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楚中刑初字第88号
公诉机关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光贵，云南省双柏县人，住双柏县，2001年5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双柏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2002年9月2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4月17日被双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双柏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晓宇，云南熙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楚雄州人民检察院以楚州检公诉刑诉（2015）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光贵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楚雄州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杜发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光贵及其辩护人杨晓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楚雄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苏光贵与被害人谢某丁系夫妻关系，两人常为家庭矛盾发生争吵。2015年4月14日下午，被告人苏光贵与被害人谢某丁在本村小工田麦地割麦子时因琐事发生争吵。当天20时许，被告人苏光贵背麦子回家经过小工田自家菜地旁时，与正在浇菜水的谢某丁再次发生争吵，在听到谢某丁骂自己绝子断孙后，苏光贵进入菜地用手捅谢某丁的头，两人遂发生厮打，厮打过程中苏光贵用手掐谢某丁的口鼻，致使谢某丁窒息昏迷后，被告人苏光贵将谢某丁抱起扔进菜地旁的水窖内，随后逃离现场。案发后，被告人苏光贵报警谎称自己的妻子找不到了，请求公安机关调查处理，并将作案时穿的衣服、裤子换下后丢弃到自家住宅东南方大新田箐内。2015年4月16日，被告人苏光贵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经鉴定，谢某丁的死亡原因为溺死。
控称上述事实有接处警登记表、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验笔录、苏光贵人体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提取、扣押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苏光贵作案时所穿衣服、裤子等物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等证据在案证实，被告人苏光贵也有供述在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苏光贵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被害人谢某丁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杀害被害人谢某丁的行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并建议对被告人苏光贵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
被告人苏光贵辩解，只是因为谢某丁骂他，想打谢某丁一顿，没有杀害谢某丁的故意。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苏光贵的行为在主观上不具有剥夺谢某丁生命的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而是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2、苏光贵能认罪悔罪，又是家庭成员之间的伤害案件，请求从轻判处。建议判处苏光贵13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苏光贵与其妻谢某丁经常为家庭矛盾发生争吵。2015年4月14日下午，被告人苏光贵与被害人谢某丁在本村小工田麦地割麦子时因琐事发生争吵。当天20时许，被告人苏光贵背麦子回家经过小工田自家菜地旁时，与正在浇菜水的谢某丁再次发生争吵，苏光贵进入菜地用手指捅谢某丁的头，两人发生厮打，厮打过程中，苏光贵用手掐谢某丁颈部、捂嘴，用脚踩谢某丁胸腹部致其失去反抗，又将其拖到水窖边丢进水窖，随后逃离现场。案发后，被告人苏光贵报警称谢某丁找不到了，请求公安机关调查处理，并将作案时穿的衣服、裤子换下后丢弃到自家住宅东南方大新田箐内。2015年4月16日，被告人苏光贵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经鉴定，谢某丁的死亡原因为溺死。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4月14日21时16分，苏光贵电话向大庄派出所报案称今天晚上7时许他妻子谢某丁到房子后面浇菜水，到现在还没有回家，到处找在房子后面的菜地水窖旁发现一只水桶、一顶草帽，菜地里的菜被压倒一片，请出警处理。接警后，公安人员到达苏光贵家，在水窖里发现一具衣装与谢某丁相同的尸体，经组织人员辨认打捞上来的尸体为谢某丁，经法医初步鉴定，谢某丁为他杀。经调查了解，苏光贵有作案嫌疑，公安人员将其在各三郎村委会办证厅等待调查结果的苏光贵传唤后带至双柏公安局。
2、证人李某壬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19时许她去找她母亲谢某丁拿钥匙，看见她母亲谢某丁和她父亲苏光贵在小工田菜地旁边一块地里割麦子，在了十多分钟，谢某丁叫她回家煮饭，自己要去浇菜水，苏光贵要去背麦子。20时许，苏光贵背麦子回家，后拿着手电说是去找谢某丁，过了二十多分钟，苏光贵拿着一块背板回来，告诉她菜地里没人，只见到背块、帽子、水桶和手套，苏光贵说再去找，就出去了，到了20时30分许，苏光贵打电话给她问谢某丁给回来了，告诉她菜地里的菜被挪平了，她就去到菜地，看见菜地有水桶、草帽、手套、塑料瓢，用来盖水窖的盖子有移动过的痕迹，平时用来水窖里打水的塑料桶不见了，她和苏光贵找了一根桉树棍去水窖里搅，没有找到任何东西，苏光贵就打电话给苏某甲叫他来相帮找人，也没有找到，后村委会的李某辛、张晓兰、代某甲三个人也来了，代某甲又拿棍子去水窖里搅，搅了一会说搅到一件衣服，又搅了一会说可能是人，但没有搅起来，就打电话报警了。4月22日还带着公安民警到她家平时丢垃圾的地方找到一个包裹，包裹里有苏光贵穿的衣服，t恤的肚子部位有泥土和像绿色菜叶水粘在衣服上的痕迹，象丢掉的这种衣物平时都会拿去做鞋不会丢弃。还证实苏光贵与谢某丁平时关系不好，经常吵闹，苏光贵与她关系不正常，她还去打过胎。
3、证人代某甲证言，证实案发当晚21时30分许，村委会支书打电话给他说苏光贵的妻子找不着，让他一起到苏光贵家找一下，到苏光贵家苏光贵告诉他们，他妻子谢某丁去浇菜水，一直没有回家，他们就一起到菜地里，看见菜地里的菜被踩坏了一片，他拿棍子去水窖里打捞，捞了10分钟左右，好象捞着一样软的东西，顺手挑起一件衣服，怀疑可能是谢某丁掉在水里了就没有再捞，他们村支书李某辛就打电话报警，第二天公安民警把水窖里的水抽干，把谢某丁打捞出来。
4、证人苏某甲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8点半左右，苏光贵打电话给他说谢某丁去菜地里浇水，找不到了，他去找也没有找着，菜地里的菜被挪平了一点，问他给需要报案，他告诉苏光贵找不着最好报警。9时许苏光贵又打电话让他帮忙去找一下，他问苏光贵给有报案了，苏光贵告诉他报了，派出所的让村委会的先来看一下。他回家后与苏光贵、李某壬一起去到苏光贵家菜地，看到靠水窖的菜地被挪平一片，过了一会村委会的人来了，代某甲拿棍子去水窖里捞，捞着一件衣服，就说等派出所的人来，派出所的人来后他就回家了。
5、证人李某辛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她在村委会值班，21时许，派出所的打电话给她说苏光贵报警称他妻子谢某丁不见了，喊她去苏光贵家看下什么情况，她们去到苏光贵家问了下情况，代某甲拿了一根棍子去水窖里捞，就挑起一件衣服，她打话给派出所的人说了情况，后派出所的人就来了。
6、证人代某乙的证言，证实谢某丁是领着李某壬改嫁到他们村，在了四、五又离婚改嫁到别处，三年前再次改嫁到他们村苏光贵家，表面上看着谢某丁和苏光贵夫妻关系还是可以的，听见谢某丁骂过苏光贵，还听见村民议论苏光贵与谢某丁女儿李某壬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李某壬到计生办打过两次胎。
7、证人苏某乙、苏某丙的证言，证实苏光贵和谢某丁与村民的关系一般，二人的夫妻关系还是可以的。
8、证人谢某丁的证言，证实去年到苏光贵家帮他家盖房子，平时谢某丁不在家时，苏光贵与李某壬经常打电话，还开玩笑，开的玩笑不象是父女关系，自己与李某壬有过不正关系，后李某壬怀孕还找过他。案发后到过现场，看见菜地里的菜被揉烂掉，怀疑是苏光贵与谢某丁两夫妻打架，苏光贵把谢某丁推到水窖里，水窖口不大，提水是不会摔到水窖里的，还有盖水窖的盖板有移动过的迹象，还看见苏光贵的耳朵后面有伤痕。
9、证人苏某丁、李某壬、苏某戊、李某辛、杨某某、苏某己、苏某庚、谢某丙、普某甲、廖某某、普某乙、李某壬、苏某辛、李某辛、苏某壬、杨某某、周某某、谢某丁、李某壬、李某辛、周某某、曹某某、李某壬、赖某某的证言，证实苏光贵与谢某丁的婚姻状况，二人之间经常争吵，但夫妻关系还可以。
10、人身检查笔录，证实对苏光贵人身进行检查，发现苏光贵胸部左侧部位有呈线状的三条伤痕；左手腕背部有一处软组织擦伤；左耳根部有一处伤痕；左大腿后部位有一处软组织擦伤，其余部位未见异常。
1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辨认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双柏县大庄镇各三郎村委会各三郎村三社22号谢某丁家小工田菜地，该现场经苏光贵指认系其作案的现场。中心现场位于谢某丁家小工田菜地，距离谢某丁家150米，长1100cm，宽870cm，东角有一水窖，水窖为圆柱形，水窖底部直径260cm，水窖深310cm，水窖内的水及窖底淤泥深183cm，水窖口东西向外直径59cm，内直径52cm，在水窖口南侧距离水窖口中心96cm有一水泥材质井盖。水窖西侧有一块青菜和一块莲花白菜，青菜与白菜地有损坏痕迹。菜地内有草帽、塑料桶、烟头、手套、塑料瓢、扎头带、卫生纸、衣服纽扣、衣服饰品水钻、水桶、头发等物，均已提取在案。经消防工作人员用水泵将水窖内的水抽出，在水窖内有一具女尸，尸体呈头西北，脚东南，在窖底部西侧有一带绳子的黑色塑料桶。勘验的现场经苏光贵指认系其作案的现场。
1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从水窖内打捞出来的尸体经谢某丁的哥哥谢家万辨认系其妹妹谢某丁。苏光贵供述将作案时穿的一件黄色长袖衬衣、一件蓝灰色短袖t恤衫和一条黄白色长裤换下丢到自家住宅旁大坟山粱子背后的一条箐内，苏光贵带领公安民警对丢弃衣物的地点进行了指认。
13、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苏光贵的十指指甲头部分别剪下并提取，提取苏光贵血液一份，经过搜索，在双柏县大庄镇各三郎村委会各三郎村山背后大新田箐一棵小灌木树脚处发现了苏光贵作案时所穿的衣物包裹一包，打开包裹后，发现一件灰色男式短袖t恤、一件粉红色男式长袖衬衣、一条男式灰色长裤、一双蓝色袖套、一双白色手套，衣物上沾有大量的泥迹和附有少量绿色附着物痕迹。
14、（楚）公（刑）鉴（物）字（2015）114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谢某丁右手指甲擦拭物、现场提取毛发、现场提取手套内侧粘取物、现场菜地南侧水沟提取的卫生纸上提取的生物检材为谢某丁所留；苏光贵双手指甲擦拭物、大新田箐提取的灰色男式长裤上提取的生物检材为苏光贵所留；谢某丁左手指甲擦拭物、苏光贵所穿t恤上生物检材、大新田箐提取的左手手套外侧粘取物和内侧粘取物、大新田箐提取的右手手套外侧粘取物和内侧粘取物、大新田箐提取的粉红色男式长袖衬衣上生物检材、大新田箐提取的袖套上获得混合str分型，包含谢某丁与苏光贵的str分型，不排除该九份生物检材为谢某丁和苏光贵所留。
15、（楚）公（刑）鉴（理）字（2015）115号理化检验报告、（双）公（司）鉴（尸）字（2015）51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从谢某丁胃内容物未检出毒物成分，根据尸体体表检验中所见谢某丁口鼻周淤血出血，上下唇广泛挫伤、出血，表皮剥脱不明显，应为生前口鼻部受接触面较为柔软的物体捂压形成，如人的肢体可以形成，为钝性暴力所致，为钝器伤；下额、颈部、胸部近颈部广泛擦挫伤痕，下颌部及颈部广泛表皮剥脱，其中下颌左侧及颈部正前部表皮剥脱密集成大片状，应为生前该部受接触面较大的物体扼压形成，如人的肢体可以形成，为钝性暴力所致，为钝器伤；头面部损伤、肢体损伤皆为钝性暴力所致，为钝器伤；左第8、9肋骨折及骨折周围组织出血，其相应部体表无明显损伤，死者衣着较为单薄，应为生前受接触面较平整或圆钝，硬度较小的物体形成，如人肢体跪压可以形成；根据上外衣广泛粘染有泥土，所粘染泥土于背部更为密集，并有少量草绿色粘染物，死者生前背部应擦碰过相对平坦的地面，地面应有较易挫碎的植物枝叶或者其它草绿色粘染物；根据口鼻生前受过捂压伤、颈部受过扼压，颈部肌肉广泛出血，怀状软骨骨折，咽后壁出血，颈椎前筋膜出血，可确认死者生前颈部损伤在形成过程可致死者气管闭合，结合死者双侧睑结膜见较密集的针尖样出血点，口唇发绀，颜面部轻度淤血、发绀、肿胀，胸腹部脏器淤血，气管内有白色泡沫，可确认死者生前受过因受口鼻捂压、颈部扼压所致机械性窒息。双肺淤血、表面湿润，光泽感较强，浅灰红色，肺下叶及肺叶之间的肺表面夹杂颜色更深的淡红色出血斑块，此出血斑为溺死过程中形成的溺死斑，两肺体积增大，指压凹陷，切面血量少，颜色较淡，压迫肺后从切面有多数细小均等的大的泡沫状液体压出，压出的泡沫多而液体相对少，呈水性肺气肿征象，心血呈暗红色流动性。根据以上溺死尸体征象，结合尸体发现于水中、毒化检验结果，可确认死亡原因为溺死。根据尸僵存在于尸体各关节，强度中等，尸斑不明显，双侧角膜透明，结合水中尸体综合分析，死亡时间距尸体检验开始时间6至24小时。颈部损伤为扼压伤，其它肢体损伤不符合自杀之伤，死亡方式可定为他杀。检验意见谢某丁的死亡原因为溺死。
16、户口证明，证实苏光贵的身份情况。
17、（2001）双刑初字第44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人员通知书，证实苏光贵于2001年5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双柏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2002年9月29日刑满释放。
18、被告人苏光贵供述案发当日下午与妻子谢某丁一起在小工田麦地收麦子时发生争吵，谢某丁先离开到自家菜地浇菜水，约20时许，当自己背麦子路过菜地时与浇菜水的谢某丁再次发生争吵，在听到谢某丁骂自己绝子断孙后，苏光贵进入菜地水窖边，谢某丁正在水窖边打水，自己用手捅谢某丁的头，她就把打水的小桶上的绳子放开，水桶就掉到水窖里，谢某丁转身来厮扯他，他就用左手掐着她的脖子往后按，把她按倒在莲花白地的菜上，用手去捂住她的嘴，同时他的左脚在谢某丁的肚子上踩着，谢某丁在地上蹭，他就一直把她按着，直到她没有力气反抗，身体有点瘫软，他才放开她，把谢某丁半抱半拖的弄到水窖边，将她头朝上脚朝下的扔到水窖里，他就回家了。到家一段时间天完全黑后，他想去看看谢某丁给活着的，又到菜地水窖边拿手电往水窖里照了一下，什么也没有看见。他又回家叫李某壬一起到菜地、麦地找，后就打电话给大庄派出所，村委会的人来了，代某甲用木棍在水窖里搅，就搅到一件衣服，村支书李某辛就打电话报警。案发后，被告人苏光贵报警谎称自己的妻子找不到了，请求公安机关调查处理，并将作案时穿的衣服、裤子换下后丢弃到自家住宅东南方大新田箐内。
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人苏光贵的供述与上述证人证言、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鉴定书等证据中证人李某壬证实苏光贵回家的时间、苏某甲证实苏光贵打电话给他的时间与苏光贵供述的作案时间是20时许基本一致，与尸检证实的死亡时间相吻合；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水窖里有一带绳子的黑色塑料桶与苏光贵供述进入菜地时谢某丁正在从水窖里打水，他打谢某丁时水桶掉进水窖相吻合；现场勘验笔录证实菜地有损坏痕迹、苏光贵衣服、谢某丁衣服上粘染有泥土和草绿色粘染物与苏光贵供述他将谢某丁按倒在莲花白菜地的菜上相吻合；尸检笔录证实谢某丁颈部损伤、口鼻周淤血出血、胸部左第8、9肋骨折及骨折周围组织出血、所粘染泥土于背部更为密集，并有少量草绿色粘染物与苏光贵供述用手掐着谢某丁的脖子、捂着她的嘴，用脚在谢某丁的肚子上踩，谢某丁在地上蹭相吻合；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谢某丁的死亡原因为溺死与苏光贵供述扔谢某丁到水窖里前谢某丁还在动相吻合；人身检查笔录证实苏光贵身上有多处损伤与苏光贵供述和谢某丁发生厮打相吻合；提取笔录证实公安人员在大新田箐内提取衣物，衣物上粘有泥土、草绿色粘染物与苏光贵供述为防止李某壬怀疑，作案后将作案时穿的衣服、裤子换下后丢弃到自家住宅东南方大新田箐内相吻合。总之，公诉机关所列举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能相互印证，且被告人苏光贵及辩护人均未提出异议，足以认定上述犯罪事实。
基于上述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苏光贵因家庭矛盾与妻子谢某丁发生争吵并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苏光贵用手掐谢某丁颈部、捂嘴，用脚踩谢某丁胸腹部致其失去反抗，又将其拖到水窖边丢进水窖，致谢某丁溺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光贵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苏光贵有前科，但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苏光贵已将谢某丁殴打失去反抗能力，仍将其丢进水窖致谢某丁溺死，主观上有致其死亡的故意，故苏光贵和辩护人提出苏光贵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苏光贵能认罪悔罪，又是家庭成员之间的伤害案件，请求从轻判处的辩护意见，有事实依据，予以采纳。根据苏光贵的犯罪事实和本案系家庭矛盾纠纷引发、苏光贵坦白认罪的量刑情节，本院综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判处苏光贵无期徒刑以上刑罚的量刑建议，不采纳辩护人提出判处苏光贵13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据此，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苏光贵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夏绍兴
审判员 杜 梅
审判员 王中强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马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