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刑初字第00628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1之法定代理人王×1，男，48岁（1967年12月9日出生）。系被害人王×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1之法定代理人樊××，女，50岁（1965年12月9日出生）。系被害人王×2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1，女，1岁（2014年3月26日出生）。系被害人王×2之女。
上述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诉讼代理人刘森平，北京市华德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海涛，男，23岁（1992年9月27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2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吴将，北京强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15）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海涛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樊××、张×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贾朝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参与本案民事部分审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及诉讼代理人刘森平、被告人张海涛及其辩护人吴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
被告人张海涛与被害人王×2（殁年24岁）系夫妻关系。2015年2月25日21时许，张海涛在本市通州区暂住地家中，因家庭矛盾与王×2发生争执。其间，张海涛用双手扼压王×2颈部，致其死亡。经鉴定，王×2符合被他人用软性物体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张海涛作案后主动报警，并在案发地附近等候民警将其抓获。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向本院移送了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张海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张海涛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樊××、张×1诉称，由于被告人张海涛的犯罪行为，使其遭受了一定的经济损失，要求张海涛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人民币1427974元，并提供了户籍材料、交通费票据等证据，请求本院依法裁决。
被告人张海涛在庭审过程中辩称其没有杀害王×2的主观故意，系失手掐死了王×2；其辩护人所提主要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张海涛没有杀人的动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有自首情节，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海涛与被害人王×2（女，殁年24岁）系夫妻关系。2015年2月25日21时许，张海涛在北京市通州区其暂住地家中，因家庭矛盾与王×2发生争执。其间，张海涛用双手扼压王×2颈部，致王×2死亡。经鉴定，王×2符合被他人用软性物体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张海涛作案后主动报警，并在案发地附近等候民警将其查获。
另查明，被告人张海涛的犯罪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樊××、张×1遭受丧葬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5612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于其中能够相互印证部分予以确认：
1.证人李×1（北京市红十字会999紧急救援中心医生）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25日夜里我们接过一个通州的警情，说有一名女子在一处平房院子西厢房里的床上死了。我记得死者叫王×2，20多岁。我们到时民警已经在现场了。后来我检查了一下那名女子，发现那名女子已经没有呼吸了，身上没有明显出血的地方。我们对那名女子做了一下心电图，发现已经是直线了。我记得那女子脖子上有掐痕，应该是被掐死的，但具体怎么死的我也说不好。
2.证人李×2（张海涛租住地房东）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21时许，我在家看电视时听见我家院里有好多人说话的声音，然后我扒窗户看见有警察和好几个人在院里，一个男的背着手带着手铐，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后来我就听说我家租房的那个男的把他媳妇掐死了，我当时被吓坏了。当天我没发现有什么异常。我不清楚这对夫妻关系如何，因为白天他们都不在家，就是晚上回这边睡觉，也没听他们吵过架，就知道那个女的是河北邯郸的，男的是东北的，当保安。
3.证人张×2（被告人张海涛之母）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25日晚上21时30分许，我和我丈夫张×3在家睡觉，我儿子张海涛抱着他女儿进门说他把他媳妇王×2给杀了，让我们帮着照看孩子。我丈夫就跟着张海涛出去了，之后我就一直在家照看孩子。我不知道张海涛为什么杀了他媳妇，我当时一听说就慌了，也没顾上问他怎么回事他就走了。张海涛和王×2夫妻感情挺好的，就是当天下午两点左右，我和王×2拌了两句嘴，原因是我们黑龙江老家有在正月初七吃面条的习俗，寓意给小孩拴住，保平安的习惯，因为这个我和王×2吵吵了两句，但我也没当回事。吵完待了一会儿王×2就抱孩子走了。
4.证人张×3（被告人张海涛之父）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25日21时20分许，我和媳妇张×2在我们租住处睡觉，我儿子张海涛抱着他女儿来我们这里，对我们说他把媳妇王×2给杀了。我说跟他去看看什么情况。在往他家走的路上，张海涛就说他要投案自首，并且还打电话报警了。到他们家后我一进屋就看见我儿媳妇王×2躺在床上不动了，被子盖到胸部。我隔着被子推了推王×2，王×2已经不省人事，也没有呼吸了。我看王×2没有穿衣服，就叫我妹妹张×4过来给王×2把衣服穿上。
张海涛和王×2什么时间确定的恋爱关系我不清楚。2012年我有一次手受伤去博爱医院治疗，张海涛带着王×2去看我，我才知道他们在谈朋友。他们于2013年10月份结的婚，当时王×2正怀孕，没领结婚证。2014年3月份王×2生了一个女孩，2015年2月份他们在河北省邯郸市办理了结婚手续。二人感情一直挺好的。他们没孩子的时候我们都一块儿住，一块儿吃。他们有孩子之后我爱人帮着看孩子，他们去上班，吃饭都在我们那儿吃，吃完晚饭他们便把孩子抱回去住，几乎每天这样，看不出他们有什么矛盾。
案发当天我在家，按东北的风俗是初七、十七、二十七吃面条好。早上我爱人就给王×2和孩子做的面条。吃完早饭王×2就和我爱人去台湖赶集去了。中午王×2问吃什么，我爱人说吃面条，王×2说她不饿，不想吃，我也说不饿，当天中午我们就没吃饭。下午一、两点钟，王×2就抱孩子回去睡觉了。张海涛当天下午四点多下班回来，五点左右回他们租住处叫王×2过来吃饭，过了会儿自己回来了，说王×2不回来吃饭了。吃晚饭时，张海涛问我们为什么吵架。我爱人说今天早上吃的面条，中午还要吃面条，王×2就不爱吃了，我爱人就和王×2讲为什么吃面条，也没和王×2吵架。张海涛也没说什么。
5.证人张×4（张×3之妹）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25日21时许，我已经睡觉了，我哥张×3来我在胡家垡的租住房把我叫起来说张海涛把他媳妇给杀了。然后我跟我哥去了张海涛的租住地。到了之后我哥站在门口，我进了屋，看见王×2在床上躺着，头朝北，身上盖着被子，胸部以上和两条胳膊露着，没有穿衣服。然后我哥让我给王×2穿上衣服。之后我就给她穿，掀开被子时看见她下半身穿着红色的内裤，然后我给她穿上了一身黑色的保暖内衣。穿完衣服我就跟我哥张×3在院里等着，之后警察就到了。因为我觉得王×2没有穿衣服，又是女孩，一会儿救护车来了不方便拉去抢救，所以就给她穿了。我给王×2穿衣服的时候她正面向上躺着，她的舌头一直在外面伸着，没有感觉到呼吸，她的脖子正面的有一道红色的印，其他的我没注意。张海涛和王×2平时感情挺好的，我也没发现他们俩吵架或打架。王×2和张海涛父母平时关系挺好的，没有听说他们吵过架或者打过架。
6.证人王×1（被害人王×2之父）的证言证明：王×2与张海涛是2013年经自由恋爱结的婚，感情挺好的，没觉得有什么异常。王×2是2015年2月6日就带着孩子回老家了，一直待到正月初五。后来孩子的爷爷奶奶想孩子了，她才回的。孩子百天的时候，王×2曾向张海涛要500元钱给孩子照相，张海涛不给，他们之间就因为这件事吵过架，好像张海涛提出过要分手，具体情况我不是很清楚。他们俩是自由恋爱，女儿愿意的事，我们家长也不能过度干涉。他们之间感情在我看来还可以。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
7.北京市红十字会紧急救援中心院前急救医疗记录及心电图证明：对被害人王×2进行抢救的情况。
8.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照片等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通州区，院门朝南，双扇内开铁门，门呈关闭状。铁门东侧扇上装有单扇内开门，门呈打开状。院内院门东西两侧各建有一间平房，院内东侧建有四间东厢房，东厢房北侧建有一间平房。院内北侧建有七间北房，西侧建有四间西厢房，其中北数第三间为王×2租住地。西厢房北侧建有一间平房。西厢房北数第三间室门朝东，单扇内开铝合金门，室内北墙下放有一把椅子和一张双人床，双人床顶西墙放置。床上可见一女尸，头朝东北，脚朝西南，仰卧状。尸体上穿黑色长袖秋衣，下穿黑色秋裤，赤足。尸体头部下方枕有粉色枕头，枕头上盖一红色枕巾。尸体右手下方为粉色枕头。尸体下方铺有粉底白色花纹的毛毯，毛毯下方为白色红花图案的床单。双人床南侧床沿可见白底粉色花纹棉被，床南侧地面上可见红色棉被。室内南墙下西侧放有一张方桌，方桌顶西墙放置，南墙下东侧放有一把椅子和一张方桌。室内东墙下放有一张方桌和一把椅子。
9.北京市通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通公司鉴（病理）字（2015）第03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论证：经对王×2尸体进行尸表及解剖检验，其损伤主要位于颈部，呈片状皮下出血，表皮未见明显破损，符合被软性物体扼压颈部所致，徒手可以形成。结合其颜面部球、睑结膜出血点，颈部肌肉出血，会厌及气管粘膜点状出血，心外膜及肺被膜下点状出血，其死因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鉴定意见：王×2符合被他人用软性物体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提取死者血样送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生物物证检验室，心血送毒品毒物检验室。
10.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5）第FYB1501396-WZ1396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王×1、樊××是王×2的生物学父母亲，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
11.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15年2月28日，该队侦查员将王×1、樊××约至通州分局刑侦支队，对二人进行了血液样本采集。
12.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5）第FYB1501323-WZ1323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10号检材（王×2双手指甲）为王×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02号检材（张海涛左手拭子）、03号检材（张海涛右手拭子）、05号检材（灰色毛衣粘取物）、09号检材（王×2双手掌拭子）为混合结果，与张海涛、王×2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
13.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15年2月25日21时许，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刑侦支队技术队民警于案发当日在台湖镇派出所内提取了张海涛左手拭子、右手拭子，并采集了张海涛血样一并送检。在对王×2尸体初步检验过程中提取了其颈部拭子、双手掌及双手指甲拭子送检。
14.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京公司鉴（物证）字（2015）第FYB1501323-WZ1323号法医物证鉴定书中第05号检材于张海涛所穿毛衣上粘取，第06号检材于张海涛所穿裤子上粘取，第07号检材于张海涛所穿鞋上粘取。
15.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从张海涛处扣押灰色毛衣一件、黑色裤子一条、黑蓝色相间袜子一双、黑色皮鞋一双。
16.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台湖派出所”110”接警单、电话录音、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接报案经过证明：张海涛案发后于当日21时22分许拨打”110”报警的情况及该案的接报案情况。
17.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张海涛拨打报警电话后，告知民警其所在具体位置，后被查获到案的情况。
18.被告人张海涛的供述：2015年2月25日7时40分，我从出租房去上班，16时下班后我就直接回我父母出租房。回到我父母家里之后没有看到我妻子王×2和孩子，平时我妻子和孩子都是在父母那里吃饭。大约到17时左右，我母亲把饭做好后，就让我去叫我妻子吃饭。我就回到我自己的出租房叫王×2和孩子。当时王×2不去，态度也不好，我就问她为什么，王×2告诉我早上和中午都是吃的面条，晚上不想再吃面条。我就劝了劝她，王×2就抱着孩子哭。我们俩人就吵了几嘴，没有动手。后来我父亲给我打电话说饭都凉了，让我赶紧过去吃饭。挂了电话之后，我就去我父母那里吃饭。我走的时候王×2还抱着孩子在哭。到了我父母家之后，我听我父亲说，王×2因为吃面条跟我母亲吵架了，具体就是因为中午吃饭的时候，我母亲说了一句：”今天是初七，吃面条可以拴孩子的腿”，王×2不爱听了，就回了一句：”要拴拴你儿子的腿”。然后王×2就从我母亲手里把孩子抱过来回我们自己的出租房了。我在父母家吃完饭大约快到19时的时候，就回家了。回到家之后我一直在家里玩手机。大约到了20时40分左右，我跟王×2两人坐在床上，对她说：”你是怎么想的呢？跟我父母吵架对你有什么好处呢？是有人给你出主意呢？还是你自己想的？”王×2认为我是在找事儿，什么事都向着我父母。后来我们两个人就又聊到了结婚花钱的事，她认为我娶她的时候花钱花少了，之后又回到了跟我父母吵架的事。王×2跟我说：”我就这样了，改不了，不行你就再找一个。”我说：”不行我们就两个人一起走，我陪着你走。”王×2可能是理解错了，她就让我再娶一个。我当时说”两个人一起走”是指我们两个人一起死。大约聊了十分钟后我就让王×2到我身边来，王×2不过来。然后我就到王×2的左边用双手掐在了她的脖子上，大约掐了几分钟之后，王×2面部开始发紫，双腿抖了几下，我用左腿压在她的胸上。又过了几分钟，王×2就没反应了。我穿上衣服，给孩子也穿上衣服，之后我就抱着孩子去了我父母家。到了父母家，我把孩子放在他们的床上，给我父母跪下来，说我把王×2杀了。我父亲一听就赶紧穿上衣服，跟我回到我家里。我父亲到王×2身边查看了一下就打电话，打的什么电话我不清楚。然后我们父子俩就从出租房往外走，出来院门之后我就打110报警，说我把我妻子掐死了，然后我就到胡家垡村的月光理发店等着警察。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警车就到了，之后我就被民警带到了派出所。
因为王×2跟我父母吵架，我跟她讲道理又讲不通，很生气，就把她掐死了。当时我们都已经上床准备睡觉了，孩子在床的里边靠近暖气的地方已经睡着了，王×2睡在孩子的旁边，头朝向北侧，我躺在王×2的右手边，也是头朝北。我是用双手掐住王×2的脖子，掐了大概十分钟，然后我看见她面部发紫，双脚在抖动，同时我也掐累了，所以就换了个姿势，用我的左腿小腿部分压在王×2的胸上，然后接着掐了几分钟，直到王×2没有反应了之后我才松的手。当时王×2右边的嘴角流血了。整个过程中她基本上没有反抗，就是蹬了蹬腿。当时我就想着一命赔一命，活着太累。
我跟王×2是两三年前在朝阳区××门诊认识的，当时王×2在那里当护士，我们交往了十个月左右就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2014年3月26日，王×2给我生了一个女儿，2014年10月份左右，我租了一间房，王×2带着孩子跟我一起生活。2015年2月9日我跟王×2回到邯郸市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领取了结婚证，2月11日我就回北京了，王×2是2月23日返回北京的。婚后我们夫妻关系还可以，虽然经常吵架，但是从来没有动过手。王×2跟我父母在沟通上有点问题，经常产生误会。结婚以后王×2跟我父母吵过三次，前两次都是因为王×2觉得我妈说话不好听，第三次就是这次因为吃面条吵架，但是每次吵架都没动手。
19.被害人王×2的身份材料、死亡证明、火化证明等证明：被害人王×2的身份情况、死亡及火化等情况。
20.被告人张海涛的户籍材料等证明：张海涛的身份情况。
2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户籍材料、票据等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及物质损失情况。
对于被告人张海涛所提其没有杀害王×2的主观故意，系失手掐死了王×2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张海涛没有杀人的动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张海涛仅因家庭矛盾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后，即使用双手扼压被害人颈部，致被害人机械性窒息死亡，张海涛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犯罪后果严重，故对于被告人张海涛所提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张海涛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张海涛有自首情节，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等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海涛不能正确处理家庭矛盾，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犯罪性质恶劣，情节、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大，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张海涛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张海涛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以及本案的具体情节，对被告人张海涛判处死刑，可不予立即执行。因被告人张海涛的犯罪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樊××、张×1遭受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樊××、张×1所提其他无法律依据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张海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海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张海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樊××、张×1丧葬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四万五千六百一十二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樊××、张×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吴海地
代理审判员 陈旭艳
代理审判员 朱小皙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 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