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川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延川民初字第00230号
原告杨光，男，196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延川县关庄镇二八甲行政村。
被告延长油田股份有限公司职工中心医院，住所地延安市宝塔区李渠镇崖里坪生产基地。
负责人李志智，男，该医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马文君，男，陕西嘉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常君，男，该院医务科主任。
原告杨光与被告延长油田股份有限公司职工中心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2007年7月16日本院受理后，作出了（2007）延民初字第19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不服提起上诉。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4月2日作出（2008）延中民终字第00200号民事裁定，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重新审理。2008年6月6日本院立案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作出了（2008）延民初字第22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原、被告均不服，提起上诉。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4月17日作出（2010）延中民终字第00202号民事裁定，以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再次发回重审。2010年8月17日本院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作出了（2010）延民初字第0024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不服提起上诉。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31日作出（2011）延中民终字第00781号民事裁定，以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2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杨光、被告延长油田股份有限公司职工中心医院委托代理人马文君、常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1990年5月21日，原告的女儿杨琼（又名杨花花）因病到被告医院住院治疗，被告指派既无医师资格又无医师执业证的白如林主刀并自行麻醉对杨琼实施了硬脊膜膨出手术，在手术过程中白如林操作失误，致使原告女儿杨琼的脊髓神经受到严重损害并截瘫。之后被告隐瞒杨琼的病情，隐匿病历长达17年，导致杨琼的病情不能及时医治，逐步发展成肾脏功能衰竭，多脏器功能衰竭。2007年5月1日杨琼在被告医院死亡，现要求被告承担医疗费3499.93元、护理费244800元、丧葬费8458.98元、死亡赔偿金18536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共计541118.91元。
在原审诉讼中，原告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来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
1、提交原告女儿杨琼20**年4月23日至2007年5月2日在被告医院住院病历及医疗费结算收据，证明其女儿在被告医院住院治疗时死亡，是因17年前被告医院手术后导致肾功能衰竭等死亡的事实及第二次住院的医疗费3499.93元。被告对病案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病历不能证明杨琼的死亡与17年前的手术有关。
2、申请证人王振平、贺香莲出庭作证，证明原告女儿杨琼在1990年手术后至2007年死亡前生活不能自理。被告认为手术后杨琼才八个月大，生活本就不能自理，杨琼生活能否自理，要由医疗机构的鉴定结论来证明。
3、提交原告与被告医院手术麻醉师折树海的谈话录音碟片一张及录音记录一份，证明麻醉师没有参与麻醉，手术是白如林和王保卫做的。
4、提交证人张宏林的证明一份，证明手术者是白如林和王保卫，不是刘英剑。被告认为硬脊膜膨出手术不需要麻醉师，由主刀医师自己麻醉是符合规范的，至于手术医生是谁，要用证据来证明，证人的证言与事实不符。
5、提交延川县永坪镇朝阳社区证明、延川县公安局永坪派出所户籍证明信、杨琼的户口本复印件、杨光的户口本复印件、杨琼母亲师霞的户口本复印件、杨光、师霞的子女杨瑾、杨琪、杨瑞、杨瑭的户口本复印件，证明杨琼系非农业户口，被告对此无异议。
被告在原审诉讼中辩称：原告主张人身损害赔偿的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在17年前给杨琼实施的手术不存在过错，主治医生和主刀大夫均具有医疗资格，手术符合医疗规范，杨琼的死亡与手术无因果关系，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在本次诉讼中辩称，本案应当进行鉴定，否则就没有证据证明杨琼死亡的原因。
在原审诉讼中，被告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来证明自己的辩解意见：
1、提交杨琼19**年在被告医院的住院病历14页，证明杨琼曾在被告医院因硬脊膜膨出进行过手术，手术符合医疗规范，医院无任何过错。原告认为，1990年手术后，其多次到医院索取病历未果，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规定，在医患双方发生争议时应通过双方协商将病历封存，但医院没有按规定封存，隐藏病历达17年之久，直到诉至法院，才被迫提供了病历，且提供的病历如护理记录、手术记录、麻醉记录等内容缺失，却多了一个术后记录。被告在术后隐匿、篡改病历，违反了医疗事故处理条例，该病历客观真实性难以保证。
2、提交医生白如林、刘英剑的从医资格及聘书、延安地区职称改革领导小组便函、延安地区石油化学工业局延石化学（1991）第275号文件，证明两位医生在手术时具有从业资格。原告对白如林、刘英剑的医士资格有异议，认为二人无医士资格，白如林医士资格是有关文件追认的。原告对延安地区职称改革工作领导小组便函、延安地区石油化学工业局延石化学（1991）第275号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文件可以证明白如林当时无医士资格。
3、提交陕西省延川县革命委员会卫生局1976年9月6日便函复印件一份，证明杨琼的主刀医生白如林于1976年9月6日调至永坪地段医院工作，具有行医资格。原告对便函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便函不是正式的任职文件，不能证明白如林具有医士资格。
4、提交永坪地段医院工资表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白如林具有医士资格。原告认为，工资表只能证明白如林在医院按医士身份领取工资，不能证明其具有医士资格。
5、提交延川县革命委员会卫生局1981年12月9日会议记录一份，用以证明白如林被卫生局同意改变职称为“外科医士”。原告对会议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会议记录只能证明卫生局同意上报白如林为“外科医士”，最终是否上报、是否被批准无法证明。
6、提交陕西省延安地区卫生人员技术（管理）职称审批表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白如林于1976年9月30日被批准为医士。原告认为，白如林是1976年8月25日以护士身份参加工作的，未经历临床实践，就在8月28日被延川县人民医院革命委员会推荐报批外科医士，违反了人事任免程序及医生资格任免程序，而且审批表上“地区学术委员会评审意见”和“地区卫生局审批意见”两栏均无相关单位签字、盖章，该次任免是无效的。
7、提交永坪医院会议记录一份，用以证明白如林于1986年5月20日被该院任命为外科主任。原告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8、提交延安地区工业企业职称改革工作领导小组延地工企职改发（87）10号《关于延安地区石油化学工业局延长油矿管理局卫生技术初级职务评审委员会组成的批复》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延安地区石油化学工业局有资格从事企业内部卫生技术初级职务评定，延安地区石油化学工业局延石化学（1991）第275号文件是合法有效的。原告认为，这份批复是企业内部文件，对外不具有效力。
在原审诉讼中，本院依据原告的申请，对被告医院副院长高小林、保卫科长李一青进行了调查，两人均证明原告杨光的女儿杨琼19**年在被告医院做过手术，术后原告多次到医院找病历未果。原告对该证言无异议。被告提出异议，认为由于医院病案室多次搬迁，加之当时病历管理不规范，导致病历一时没有找到，但不能说被告向法院提供的病历是虚假的。
在原审诉讼中，本院依职权在延川县档案局调取了以下证据：
1、1976年8月20日干部介绍信复印件一份，主要内容为：白如林于1976年8月20日以“护士二年制”毕业，被分配至延川县革命委员会卫生局工作。原、被告对此均无异议。
2、陕西省延川县革命委员会卫生局便函复印件三份，其中1976年8月29日的便函两份，均已作废，其主要内容为白如林被延川县革命委员会卫生局分配至永坪地段医院工作。1976年9月6日便函一份，与被告向法院提供的便函一致，主要内容为白如林被延川县革命委员会卫生局分配至永坪地段医院从事医士工作。原、被告对前两份便函无异议，对第三份便函，被告无异议，原告的意见与其质证观点一致。
在对本案的审理过程中，被告数次申请对杨琼19**年在该院的治疗做医疗事故鉴定，本院多次同相关鉴定机构联系、磋商，均因被告未按规定封存病历、病历材料短缺、时间太久等原因而无法鉴定。
经举证、质证，法庭认证如下：
原告提交的杨琼20**年4月23日至2007年5月2日在被告医院住院病历及医疗费结算收据因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故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证人王振平、贺香莲的证言，被告虽提出异议，但无证据予以反驳，故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对折树海的录音及录音记录、张宏林的证言证明白如林主刀手术并自行麻醉的内容与病历记载相符，本院予以采信，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其它凭记忆的叙述因无法判断，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延川县永坪镇朝阳社区证明、延川县公安局永坪派出所户籍证明信、杨琼的户口本复印件、杨光的户口本复印件、杨琼母亲师霞的户口本复印件、杨光、师霞子女杨瑾、杨琪、杨瑞、杨瑭的户口本复印件，可以证明杨琼系非农业户口，被告对此无异议，经与原件核对无误，故本院予以采信，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
被告提交的杨琼19**年病历，原告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法庭认为被告与原告发生纠纷后，未按规定封存病历，将病历长期隐匿，其真实性难以保证，但病历中白如林向原告杨光作术前嘱托，原告同意手术并签名，该页内容真实，本院予以采信，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手术记录中记载手术医师、麻醉士均为白如林，该记录与证人折树海、张宏林的证词相符，本院予以采信，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被告提交的医生白如林、刘英剑两人的从医资格及聘书、延安地区职称改革领导小组便函、延安地区石油化学工业局延石化学（1991）第275号文件，法庭认为，白如林的医师资格是1991年12月28日确定的，任职时间从1989年元月算起。证书上的批准时间“1988年1月1日”模糊不清，有涂改的痕迹，发证时间为1992年1月1日，此证据前后不一，与延安地区石油化学工业局延石化学（1991）第275号文件相矛盾，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白如林的聘书，颁发时间为1992年3月3日，而聘（任）期却是1989年2月至1991年12月，前后矛盾，并不能证明1990年6月白如林给杨琼手术时具有医士资格，故本院不予采信；对刘英剑的证件，原告未提出实质性的异议，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延安地区职改小组及石化局便函和文件，原告的异议不成立，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被告提供的陕西省延川县革命委员会卫生局1976年9月6日便函复印件，与本院调取的便函一致，该便函可以证明白如林当时的工作调动情况，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但便函非资格任职文件，不能证明白如林具有医士身份；被告提交的永坪地段医院工资表复印件，可以证明白如林在医院按医士待遇领取工资，但不能证明其具有医士资格，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延川县革命委员会卫生局1981年12月9日会议记录，可以证明卫生局同意改变白如林的职称为“外科医士”，并准备“说明情况，成文上报”，本院予以采信，但会议记录不是正式任命文件，会后卫生局是否进行上报、是否被批准，均无法证明，该会议记录不能作为白如林具有医士资格的证据；被告提交的陕西省延安地区卫生人员技术（管理）职称审批表复印件载明白如林于1976年8月28日被延川县人民医院革命委员会推荐为“外科医士”，9月30日被延川县革命委员会卫生局同意定为“医士”，与延川县革命委员会卫生局1981年12月9日的会议记录中同意改变白如林的职称为“外科医士”的记载相矛盾，且无地区学术委员会评审意见和地区卫生局审批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永坪医院会议记录，可以证明永坪医院同意任命白如林为外科主任，但会议记录非正式任职文件，白如林最终是否被任命为外科主任，也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依职权对高小林、李一青的调查证言中关于杨琼曾在被告医院住院做过手术、手术者为白如林、术后病历找不到的证言内容予以采信，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1976年8月20日干部介绍信复印件、陕西省延川县革命委员会卫生局便函复印件予以采信，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1990年5月21日原告之女杨琼（又名杨花花）因患硬脊膜膨出症在被告医院住院治疗，1990年6月1日由白如林主刀并自行麻醉，进行了硬脊膜膨出修补术，出院后杨琼出现大小便失禁、下肢瘫痪的症状。2007年4月23日杨琼因病再次住进被告医院，被诊断为：1、慢性肾病、肾功能衰竭、多脏器功能衰竭、肾性贫血、合并急性左心功能衰竭、合并呼吸衰竭，2、截瘫。2007年5月1日原告之女杨琼死亡，期间花费医疗费3499.93元。同时查明，2007年城镇居民死亡补偿金为185360元，丧葬费8458.98元，护理费（1990年5月21日至2007年5月1日）6190天×20元／天=123800元，共计321118.91元。
另查明：原告之女杨琼19**年在被告医院出院后，原告曾多次到被告医院查找杨琼的住院病历未果。2007年原告将被告诉至法院后，被告提交了杨琼19**年的住院病历，但该病历存在明显的涂改痕迹，且病历记载有部分缺失。
本院认为，原告之女杨琼19**年5月21日至7月6日因患硬脊膜膨出症，2007年4月23日至5月2日因患慢性肾病、肾功能衰竭、多脏器功能衰竭、肾性贫血、合并急性左心功能衰竭、合并呼吸衰竭、截瘫，两次在被告医院住院治疗，双方形成了医疗关系。杨琼死亡后，原告杨光作为利害关系人提起的民事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医疗事故案件举证责任倒置原则，被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杨琼的死亡与17年的手术没有因果关系，被告虽提出鉴定申请，但因时间太久，病历资料短缺、涂改等原因，致医疗鉴定机构对是否属医疗事故无法鉴定，可推定被告有过错，被告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告杨光在杨琼第二次住院时才认为第一次手术存在医疗事故，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按知道之日起算，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杨琼的二次住院病历与证人出庭所作证词可以相互印证，证明其死亡前截瘫，需要陪护。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相关损失应按事发当年标准计算。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因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九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延长油田股份有限公司职工中心医院赔偿原告杨光因其女儿杨琼（杨花花）截瘫、死亡而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321118.9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05元由被告延长油田股份有限公司职工中心医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玉峰
审 判 员 张 勇
人民陪审员 白开雄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杨 慧
本案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
（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
（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
（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
《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九条严禁涂改、伪造、隐匿、销毁或者抢夺病历资料。
第二十八条负责组织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工作的医学会应当自受理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之日起5日内通知医疗事故争议双方当事人提交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所需的材料。
当事人应当自收到医学会的通知之日起1０日内提交有关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的材料、书面陈述及答辩。医疗机构提交的有关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的材料应当包括下列内容：
（一）住院患者的病程记录、死亡病例讨论记录、疑难病例讨论记录、会诊意见、上级医师查房记录等病历资料原件；
（二）住院患者的住院志、体温单、医嘱单、化验单（检验报告）、医学影像检查资料、特殊检查同意书、手术同意书、手术及麻醉记录单、病理资料、护理记录等病历资料原件；
（三）抢救急危患者，在规定时间内补记的病历资料原件；
（四）封存保留的输液、注射用物品和血液、药物等实物，或者依法具有检验资格的检验机构对这些物品、实物作出的检验报告；
（五）与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有关的其他材料。
在医疗机构建有病历档案的门诊、急诊患者，其病历资料由医疗机构提供；没有在医疗机构建立病历档案的，由患者提供。
医患双方应当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提交相关材料。医疗机构无正当理由未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如实提供相关材料，导致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不能进行的，应当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