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民终字第40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乡市支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7257739-8，住所地在浙江省桐乡市梧桐街道世纪大道1836-1848号。
代表人朱良生。
委托代理人杨有川，浙江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磊，男，1986年9月25日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锦东，男，1982年12月10日生，汉族，原某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申汉江，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劲松，男，1980年11月12日生，汉族，某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德美彩印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6392025-1，住所地在浙江省桐乡市石门镇工业园区琴秋西路388号。
法定代表人张晓东，浙江德美彩印有限公司负责人。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乡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陆锦东、韩劲松、浙江德美彩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美彩印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14）溧民初字第1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9月24日10时30分许，在南京市溧水区S341线24KM＋50M路段，陆锦东驾驶苏N×××××号小型普通客车沿S341线由东向西行驶时，与相对方向韩劲松驾驶的浙F×××××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相撞，造成陆锦东受伤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起交通事故经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交警大队作出事故认定，陆锦东负该事故的同等责任，韩劲松负该事故的同等责任。
陆锦东受伤后当即被送往南京市溧水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闭合性胸部外伤：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双肺挫伤，右侧胸壁软组织挫擦伤；2、左侧股骨干骨折，左侧髌骨骨折，左侧胫骨平台骨折；3、左下肢、右手多处软组织挫擦伤。2013年9月30日陆锦东出院。医嘱建议继续治疗。2013年9月30日陆锦东入住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股骨中上段粉碎性骨折，左髌骨骨折，右侧第2-5肋骨骨折，双下肺挫伤，双侧胸腔积液，左股骨颈骨折。2013年10月3日行切开复位内固定术，2013年10月18日出院。出院医嘱继续治疗。2013年10月19日陆锦东入住江苏省射阳县特庸镇卫生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侧股骨中上段粉碎性骨折术后，左股骨颈骨折，左侧髌骨骨折，右侧第2-5肋骨骨折。并于2013年10月26日出院。医嘱有情况随时来院复查。2014年3月11日陆锦东在江苏省句容市第三人民医院骨科中心门诊治疗。期间陆锦东共住院治疗31天。2014年4月28日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1、陆锦东左下肢多发骨折致左下肢丧失功能25%以上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九级伤残；四根肋骨以上骨折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2、陆锦东的误工（休息）期限共计以210日为宜；护理期限共计以180日为宜；营养期限共计以150日为宜。为此，陆锦东于2014年5月8日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德美彩印公司、韩劲松、人寿保险公司赔偿其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328838.38元。
另查明，韩劲松驾驶的浙F×××××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为德美彩印公司所有。韩劲松为德美彩印公司的驾驶员，发生事故时韩劲松驾驶浙F×××××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系为德美彩印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浙F×××××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已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保险期限从2012年12月3日零时起至2013年12月2日二十四时止。且该车也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且含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限从2012年12月3日0时起至2013年12月2日24时止，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发生事故前陆锦东在南京嘉群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工作，月平均工资为4195.5元，陆锦东因本起交通事故导致其在住院治疗及休息期间工资被所在单位扣发。陆锦东驾驶其所有的苏N×××××号小型普通客车因本起交通事故导致车损为35000元。人寿保险公司辩称如商业三者险一并处理应扣除25%非医保用药部分的费用，但未能出示证据证明已向被保险人即德美彩印公司履行告知义务。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及财产权受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即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交警大队作出事故认定，陆锦东与韩劲松均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该认定合法有据，可以作为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
对陆锦东各项损失，原审法院认定如下：
1、医药费50332.23元，庭审中各方均无异议，予以认定。
2、营养费3000元（150天×20元／天），根据陆锦东在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陆锦东的营养期限共计以150日为宜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每天可按10元标准计算，认定营养费为1500元（150天×10元／天）。
3、护理费16200元（180天×90元／天），根据陆锦东在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陆锦东的护理期限共计以180日为宜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每天可按同等级别的护工标准计算，认定护理费为9000元（180天×50元／天）。
4、误工费29368.5元（7月×4195.5元／月），根据陆锦东在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陆锦东的误工期限共计以210日为宜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并结合陆锦东出示的扣发工资证明及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发生事故前陆锦东在南京嘉群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工作，月平均工资为4195.5元，陆锦东因本起交通事故导致其在住院治疗及休息期间工资被所在单位扣发。认定误工费为29368.5元（210天×4195.5元／月）。
5、残疾赔偿金136659.6元（32538元／年×20年×21%），根据陆锦东在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陆锦东左下肢多发骨折致左下肢丧失功能25%以上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九级伤残；四根肋骨以上骨折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的鉴定意见法院予以采信。由于陆锦东发生事故前在南京嘉群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工作，月平均工资为4195.5元，其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故可按照2013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538元计算残疾赔偿金。由于陆锦东出生于1982年12月，定残日为2014年4月，认定残疾赔偿金为136659.6元（32538元／年×20年×21%）。
6、鉴定费2360元，系陆锦东发生的合理损失，予以认定。
7、精神损害抚慰金10500元，因本起交通事故已导致陆锦东伤残的严重后果，陆锦东因本次事故中确实遭受了一定的精神痛苦，结合陆锦东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存在的过错程度，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250元，并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予以赔付。
8、交通费500元，对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根据陆锦东住院治疗情况认定交通费为400元。
9、车损35000元，庭审中各方均无异议，予以认定。
10、被扶养人生活费44818.05元，由于陆锦东未能出示证据证明其因本起交通事故导致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故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陆锦东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总计为269870.33元。
因韩劲松驾驶的浙F×××××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已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且含不计免赔险），故对陆锦东的合理损失269870.33元应由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即应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本案含医药费50332.23元、营养费1500元，合计51832.23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本案含护理费9000元、误工费29368.5元、残疾赔偿金13665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250元、交通费400元，合计180678.1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本案含车损35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即应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陆锦东122000元（10000元＋110000元＋2000元）。交强险限额不足赔偿的部分145510.33元（269870.33元-122000元-鉴定费2360元），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即应由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陆锦东72755元（145510.33元×50%）。人寿保险公司认为鉴定费2360元不应在保险限额内赔偿的观点，法院予以支持。故对鉴定费2360元可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由双方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由于韩劲松为德美彩印公司的职员，发生事故时驾驶浙F×××××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系替德美彩印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故对本起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害应由德美彩印公司承担，韩劲松不承担赔偿责任。故对鉴定费2360元应由浙F×××××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所有单位德美彩印公司赔偿陆锦东1180元（2360元×50%）。其余损失由陆锦东自行负担。
人寿保险公司辩称，如商业三者险一并处理应扣除25%非医保用药部分的费用，法院认为，商业三责险是保险人与被保险人就合同条款达成一致而签订的保险合同，合同依法成立后，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效力。人寿保险公司认为保险条款约定对陆锦东的医药费应扣除25%非医保用药部分的费用。对该条款人寿保险公司应负举证责任证明已与被保险人签订保险合同时尽告知义务或在保险合同订立时采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予以提示。现保险公司未出示证据证明已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且在保险合同订立时也未采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予以提示，故该保险条款约定对陆锦东的医药费应扣除25%非医保用药部分费用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对人寿保险公司辩称应扣除25%非医保用药部分费用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之规定，于2014年7月7日作出判决：一、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乡市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陆锦东122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250元）；二、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乡市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陆锦东72755元；三、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浙江德美彩印有限公司赔偿陆锦东1180元；四、驳回陆锦东要求由韩劲松给付赔偿款及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人寿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主要理由为：1、陆锦东在一审中未提交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单，且未明确提出要求我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故我公司只同意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即使处理商业三者险，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医疗费也应当扣险25%的非医保用药；3、陆锦东在一审中亦未明确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故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二项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之内，故精神损害抚慰金我公司也不负责赔偿；4、营养费已经超出了交强险范围内医疗费用项下的赔偿限额，商业三者险中不负责赔偿营养费；5、对误工费的计算标准有异议，陆锦东未提交劳动合同、企业工商登记信息及工资发放表，无法证实陆锦东受伤前的工资收入情况。
被上诉人陆锦东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答辩意见为：1、关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问题，陆锦东一审中提交了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单，且已在庭审中明确要求商业三者险在本案中一并处理；2、关于医药费，保险公司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并未向投保人履行告知义务，其主张扣除25%非医保用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关于精神抚慰金，陆锦东已在一审中要求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中优先处理；4、关于营养费，交强险限额内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项下包含医药费及营养费，判决中并未明确1万元赔偿项目中哪一部是营养费，哪一部是医疗费，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费用应当视为医药费，本案中的营养费一审处理得当；5、关于误工费，陆锦东一审中已经提供了缴税单，可以证明陆锦东受伤前的收入情况。
被上诉人韩劲松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处理。
被上诉人德美彩印公司未作答辩。
二审中，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提交了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免责说明书及该公司作出的医疗费用审核单，证实应当扣除11205.5元的非医保用药。陆锦东、韩劲松的质证意见均为医疗费用审核单系人寿保险公司单方作出，没有审核的具体依据及扣减的明细，且保险公司无证据证实已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告知义务。
二审中查明，受害人陆锦东已于2014年5月29日一审庭审中当庭提出案涉车辆的商业三者险与交强险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受偿。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以上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案涉机动车交强险保单及商业三者险保单、机动车驾驶证及行驶证、医院门诊病历、出院记录、诊疗费收据、住院费用清单、发票、交通费票据、保险公司车损情况确认书、扣发工资证明、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德美彩印公司为案涉车辆投保的商业三者险是否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二、陆锦东的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当在交强险中予以赔偿；三、一审法院认定的陆锦东的误工费损失数额是否正确；四、人寿保险公司关于案涉医疗费中应扣除11205.5元的非医保用药的主张应否得到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即德美彩印公司为案涉车辆投保的商业三者险是否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当事人请求将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该规定明确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受害人有权主张商业三者险与交强险一并处理。本案中，受害人陆锦东已于2014年5月29日一审庭审中明确要求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纠纷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人寿保险公司认为案涉车辆的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纠纷不应当在本案中合并审理的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即陆锦东的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当在交强险中予以赔偿的问题。
1、关于营养费。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中保协条款（2006）1号）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该条第三款规定：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一审查明，受害人陆锦东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医药费损失50332.23元，营养费损失1500元，医疗费用损失共计51832.23元，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人寿保险公司主张营养费已经超出交强险内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商业三者险中不应当赔偿该费用。本院经审查认为，营养费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一审法院判决人寿保险公司以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1万元（包含医药费50332.23元，营养费1500元，合计51832.23元）进行赔偿，陆锦东的营养费1500元并未超出该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应当认为营养费1500元已经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予以赔付，原审法院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人寿保险公司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人寿保险公司主张陆锦东在一审中并未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故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二项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上诉人不予赔偿。经本院审查，受害人陆锦东已于2014年5月29日一审庭审中明确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获赔，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即一审法院认定的陆锦东的误工费损失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案涉交通事故造成陆锦东构成一个九级伤残和一个十级伤残，陆锦东共住院治疗31天，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认为陆锦东的误工（休息）期限共计以210日为宜。陆锦东为证明其误工损失在一审中提供了扣发工资证明及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对陆锦东的误工损失不予认可，但不能提供证据证实陆锦东受伤期间实际收入没有减少，亦不能提供证据反驳陆锦东提交的前述证据，故原审法院结合陆锦东的误工期限及扣发工资证明、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认定其误工费为29368.5元，并无不当。人寿保险公司的此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即人寿保险公司关于案涉医疗费中应扣除11205.5元的非医保用药的主张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人寿保险公司未举证证实其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已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提示或者明确说明，故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人寿保险公司的此项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3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乡市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於小璞
审 判 员 赵 鸣
代理审判员 张 燕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任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