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门源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门刑初字第52号公诉机关青海省门源回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害人李某甲，男，殁年54岁。被害人亲属委托代理人高冠荣，青海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延蕊，女，1996年3月10日出生。2015年7月26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门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7月28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5年8月14日被门源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2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马忠良，青海金牛律师事务所律师。门源回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门检刑诉字（2015）第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延蕊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门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萍、董维秀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亲属委托代理人高冠荣，被告人李延蕊及其辩护人马忠良，证人杨某某、马某甲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门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25日10时许，被告人李延蕊和其母亲马某乙到位于某林场隔壁的家中，发现家门被反锁，且门锁被更换，李延蕊翻墙进入家后看见家中有陌生女人（杨某某），于是从门口告诉马某乙，马某乙让李延蕊从里面砸开门锁，进屋后马某乙和杨某某发生争吵并相互撕扯，李延蕊进行劝阻中将杨某某推倒在沙发上，马某乙将杨某某的包和衣服拿了出去，杨某某将茶几上的水果刀放在了茶几下面，李延蕊拿起水果刀并装在自己的右后裤兜内。之后杨某某给马某乙的丈夫李某甲打电话，李某甲赶来与马某乙发生争吵，李某甲用一把铁制带把的簸箕在马某乙的头部和背部乱打，随后马某乙从封闭内跑出家门想开车离开，李某甲右手持砖块追打马某乙，李延蕊跑到门外想阻拦李某甲，李某甲在大门外用砖块在李延蕊的后脑勺击打了一下并推开李延蕊去殴打坐在车内的马某乙，这时李延蕊从右后裤兜内掏出水果刀在李某甲的左腹部戳了一刀后拔出刀跑进家中。后李某甲和杨某某一起开车去了医院，李某甲被送往西宁救治，经抢救无效死亡。根据门源县公安局出具的（门）公（刑）鉴（法病）字[2015]0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死者李某甲系他人用锐器刺伤左上腹部穿透腹腔，致脾动脉分支血管破裂，引起大出血后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视听资料、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等证据，以证实被告人李延蕊的犯罪事实成立。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延蕊为制止被害人的不法侵害，手持刀具刺向被害人致其死亡，其行为明显超过正当防卫的必要限度，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依法判处。被害人亲属委托代理人诉称，1.马某乙有教唆、帮助的行为；2.起诉书认定李某甲用一把铁制带把的簸箕在马某乙的头部和背部乱打与事实不符；3.击打被告人李延蕊“后脑勺”是在庭院内，在庭院外李某甲没有用砖块击打李延蕊头部的情节；4.本案不存在被害人对被告人李延蕊或其母亲进行不法侵害的行为，被害人驱赶被告人母女，是在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5.被告人李延蕊的行为属故意伤害，不存在“防卫”的情况；6.被告人认罪态度不好，供述不一，相互矛盾，拒不认罪。被告人李延蕊辩解称，1.自己的行为是正当防卫，不应认定为防卫过当；2.自己的实际出生日期为1998年12月9日，起诉书记载1996年3月10日的自己身份户口上的日期不符；3.被害人李某甲死因系在去西宁救治途中山上堵车长达4、5个小时，导致失血过多而死亡。辩护人辩护认为，1.本案的被害人李某甲的死因是主因是刀伤，但不排除医院不恰当的救治、抢救不及时及高寒缺氧等因素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这一结果；2.本案中被告人李延蕊的行为应“视为投案自首情节”；3.被告人李延蕊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25日10时许，被告人李延蕊和其母亲马某乙到位于某林场隔壁的被害人李某甲的住处，发现院门从里面反锁且门锁已被更换，李延蕊从某林场内翻墙进入被害人家中，进去后李延蕊看见房内有陌生女人（杨某某），于是走到门口告诉马某乙，马某乙随即让李延蕊从里面砸开门锁后进屋与杨某某争吵并相互撕扯，李延蕊进行劝阻中将杨某某推倒在沙发上，马某乙将杨某某的手提包和衣服拿了出去，李延蕊从茶几拿起一把水果刀装在自己的右后裤兜内。后杨某某给被害人李某甲打电话，李某甲赶到后与马某乙发生争吵，李某甲用一把铁制带把的簸箕在马某乙的头部和背部乱打，随后马某乙从封闭阳台内跑出家门想开车离开，李某甲右手持砖块追打马某乙，李延蕊跑到门外，在门口想阻拦李某甲未果，李某甲在大门外用砖块在李延蕊的后脑勺击打了一下并推开李延蕊去殴打坐在车内的马某乙，这时李延蕊从右后裤兜内掏出水果刀在李某甲的左腹部戳了一刀后拔出刀跑进家中，后李某甲和杨某某一起开车去了医院，李某甲被送往西宁救治，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根据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死者李某甲系他人用锐器刺伤左上腹部穿透腹腔，致脾动脉分支血管破裂，引起大出血后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及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实马某乙向门源县浩门派出所报案称其被李某甲殴打致伤，出警、接警及初查的事实；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案发现场照片，证实案发地点为李某甲家门口，现场未提取任何痕迹物证的事实；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李某甲系他人用锐器刺伤左上腹部穿透腹腔，致脾动脉分支血管破裂，引起大出血后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马某乙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5.被告人李延蕊的供述，证实在李某甲持砖块追打其和母亲马某乙时，为保护其和母亲马某乙在大门外持刀捅伤李某甲的事实；6.辨认笔录证实，经李延蕊辨认指出李某甲家与某林场仓库之间的夹道处是丢弃作案工具水果刀的现场，经侦查人员仔细查找，未找到作案工具水果刀的事实；7.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经李延蕊辨认指出李某甲家大门口是2015年7月25日用水果刀戳伤李某甲的地点及案发现场的具体方位；8.证人马某乙的证言，证实李延蕊是其和前夫马某丙的女儿，李延蕊是1998年12月9日出生的，和马某丙离婚后将马洪梅的名字改为李延蕊，并把出生日期改为1996年3月10日。2015年7月25日10时许，其和女儿李延蕊去某林场隔壁的家时，发现大门门锁已换，其叫李延蕊翻墙进去拿锤头把门锁砸开后进屋与杨某某发生争吵，杨某某给李某甲打电话，李某甲赶到后右手拿着半块砖来到其身前，用左手在其前胸上打了一拳，又拿起放在门前的簸箕在其头上打了三下，其在往外面跑的过程中李某甲又用砖头在其后背上砸了一下，其也从地上拿起砖块朝李某甲扔了过去，跑出大门后其就跑到自己车上看见李某甲又将半块砖向其扔了过来，扔出的砖头砸在了大门上，其开车慢慢掉头跑的时候，看见李某甲弯下腰用双手抱住了自己的肚子并看见李某甲右手上有血，随后其到派出所去报案，后得知李某甲是被李延蕊用刀戳死的事实。另证实在其开车准备离开时，李延蕊一直在旁边用手拉李某甲，李某甲用手中的砖头打了李延蕊后背几下的事实；9.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25日事发时其看见李延蕊把其放在桌子下层的水果刀拿出后装进了右后裤兜里，李某甲回来后和马某乙打了起来，其出门到马某乙的车跟前去找自己的手提包和衣服，后李某甲说被李延蕊戳了，其转身看见李某甲左侧腹部被戳流血了，而李延蕊跑进了家中，其拉住李某甲出门开车去了医院的事实；10.证人马某丙的证言，证实其和李延蕊是父女关系，李延蕊原名叫马洪梅，2004年其与马某乙离婚后，马某乙改嫁李某甲后，马洪梅就改为李延蕊。李延蕊是在1998年12月9日在某乡卫生院出生的，其父马某丁在登记户口时报成1996年3月10日了，出生医学证明是在李延蕊四岁的时候即2002年5月12日在某乡卫生院一男性工作人员根据出生登记档案给予办理的事实；11.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及人员基本信息表，证实李延蕊与曾用名马洪梅为同一人，于1996年3月10日出生等自然身份情况，被告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12.监控视频资料，证实某林场4号监控于2015年7月25日10时30分至15时30分的视频录制内容；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出示了下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释放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等证据证实了本案的案件来源、案发时间、地点及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种类、时间等事实。被告人李延蕊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有：1.出生医学证明一份（2002年5月12日开具），证明马洪梅，女，于1998年12月9日出生在门源县某乡卫生院的事实；2.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01年至2005年6月在某卫生院工作时不认识叫马洪梅的人，也没有给叫马洪梅的人出具过出生医学证明，马洪梅的出生医学证明字迹不是其所书写的事实；3.证人马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双胞胎女儿于1998年8月出生，和马某丙女儿再乃拜（李延蕊）是同一年出生的，马某丙女儿是在1998年12月份出生的事实；被害人亲属委托代理人向法庭提交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有：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李延蕊是其父李某丙（已去世）后娶继母马某乙的女儿，原来姓马，上户口时改姓改名为李延蕊的事实；证人黄某某出具的证明，证明2015年7月25日马某乙是趁其全家外出团拜时李某甲不在家而闯入李某甲家的事实；证人孙某某出具的证明，证明马某乙在2015年7月24日来其店铺取东西时知晓第二日其全家外出团拜的事，于7月25日趁李某甲不在家而闯入李某甲家的事实；县学生资助管理中心于2015年12月4日出具的2015年参加普通高考学生花名册，证实考生李延蕊家长信息栏填入的是李某丙的事实；县学生资助管理中心于2015年12月4日出具的金秋助学帮扶情况实名制汇总表，证实李延蕊家长姓名栏填入的是马某乙的事实；被告人李延蕊于2015年7月25日14时50分的一份询问笔录，证明内容与李延蕊于2015年7月25日20时50分至22时49分在刑警队所做笔录内容一致（该份笔录没有询问、记录人签名，也无被告人李延蕊签名捺印）；证人杨某某于2015年7月25日15时41分至7月25日17时44分的笔录，证明内容与杨某某于2015年7月25日19时17分至21时14分在门源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所做笔录内容一致（该份笔录没有询问、记录人签名，也无杨某某签名捺印）；李某丁于2015年12月20日出具的报案经过一份，证明接到其大哥李某甲被戳伤的电话后，向浩门派出所报案，派出所三名民警出警的事实；被害人李某甲音像资料整理笔录一份，证明李某甲在医院处理伤情时与公安人员的对话中陈述其是被李延蕊用刀捅伤，李延蕊今年大概19岁或20岁了，李某甲与马某乙、李延蕊两个多月没见的事实；关于被害人亲属委托代理人提出马某乙有教唆、帮助被告人李延蕊的行为的诉辩意见。经查，根据案发地监控视频资料，在翻墙进入李某甲家中这一行为中马某乙有帮助李延蕊的情节，但就本案而言，被告人李延蕊在防卫过程中用刀戳伤李某甲并致死的行为上不存在教唆、帮助情节，故该项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害人亲属委托代理人提出的起诉书中认定李某甲用一把‘铁制’带把的簸箕在马某乙的头部和背部乱打一节，与事实不符的诉辩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中被告人李延蕊供述李某甲赶到后先后用铁簸箕及砖块击打马某乙，门源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马某乙受轻微伤，对此李延蕊的供述与马某乙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另根据李延蕊的供述、马某乙及杨某某的证言，能够证实事发时李某甲手持的是铁制簸箕，并非是铝制簸箕。综上，该项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害人亲属委托代理人提出击打被告人李延蕊“后脑勺”是在庭院内，在庭院外被害人李某甲没有用砖块击打李延蕊头部情节的诉辩意见。经查，事发地旁CAM6号(ID：326247992）监控头于2015年7月25日11时03分07秒的视频资料清晰证实，在被害人李某甲追打李延蕊、马某乙跑出大门外李某甲右手持砖块在李延蕊后脑勺击打了一下。故委托代理人的该项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害人亲属委托代理人提出被告人李延蕊的行为属故意伤害，不存在“防卫”情况的诉辩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延蕊在被害人李某甲击打过程中持刀捅被害人的行为具有明显的伤害故意，但在制止被害人李某甲的不法侵害时，持刀捅人的行为明显超过必要限度，且这种伤害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防卫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的防卫过当情形。故委托代理人提出被告人行为不属防卫过当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害人亲属委托代理人提出被告人认罪态度不好，供述不一，相互矛盾，拒不认罪的诉辩意见。经查，结合案件庭审及在案证据中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被告人李延蕊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主要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庭审中被告人李延蕊关于部分事实的更正或补充、关于行为是否构成正当防卫的辩解属正常的被告人辩解，对此不能视为被告人供述不一、拒不认罪的情形。因此，该项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延蕊辩解称其行为应认定为正当防卫，不属防卫过当的辩解意见。经查，结合事发地监控视频及被告人供述，本案中被害人手持砖块追打被告人及他人，存在事实上的侵害，且这一侵害行为存在不法性与紧迫性，被告人李延蕊在案发过程中存在劝架、拉门阻止等行为，结合被害人李某甲手持砖块击打侵害行为的强度、打击部位等情节，再考量被告人李延蕊采取用刀对被害人的不法侵害行为进行防卫，从不法侵害的强度及使用的犯罪工具来看，防卫强度大于不法侵害的强度，且造成了致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防卫行为明显超过了必要限度，属防卫过当，应当负刑事责任。故该项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延蕊辩解称自己的实际出生年月为1998年12月9日的辩解意见。经查，（1）、在案证据中证人马某丙的证言称：“李延蕊是在1998年12月9日在某乡卫生院出生的，在登记户口时其父马某丁把马洪梅报成1996年3月10日出生，出生医学证明是在李延蕊四岁的时候即2002年5月12日在某乡卫生院一男性工作人员根据出生登记档案给予办理的”，此证言与庭审中李延蕊供述“马某乙改嫁李某丙后将‘马洪梅’改姓改名为‘李延蕊’”及委托代理人出具的证人李某乙的证言相矛盾，亦与证人张某某的证言称“没有给马洪梅的人出具过医学证明的事实”及出生医学证明副业上记载的接生医生为“张某某”等证据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2）、证人马某乙证言称“李延蕊是1998年12月9日出生的，和马某丙离婚后将马洪梅的名字改为李延蕊，并把出生日期改为1996年3月10日”，而在案证据门源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05）门民初字第314号民事判决书于2005年8月18日准予马某丙与马某乙离婚，这与出生医学证明2002年5月12日出具的时间事实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3）、本案中证人马某甲证言称李延蕊（马洪梅）的出生年龄与其双胞胎女儿年龄相仿为推断、估计性所得，缺乏证言的合法性、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另马洪梅出生医学证明是2002年补办，现无法查找马洪梅的出生医学证明的存根或者档案，被告人也无法证实和说明该份证明是何人何时出具，无其他直接证据能够印证。综上，上述证据与在案证据中被告人李延蕊的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人员基本信息表等记载的李延蕊（马洪梅）于1996年3月10日出生的事实完全相矛盾。故被告人的该项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李某甲的死因除刀伤外，不排除医院不恰当的救治、抢救不及时及高寒缺氧等因素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这一结果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中被告人李延蕊供述及辩解、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被害人李某甲死亡这一客观事实是基于被告人李延蕊持刀捅伤所致，被害人的死亡与被告人持刀捅人的行为所形成的因果关系是本案特定条件下的客观联系，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抢救不及时等其他介入因素不能离开亦不能阻隔本案客观条件认定的因果关系。故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李延蕊的行为应“视为投案自首情节”，如实供述，具有认罪、悔罪的态度的辩护意见。经查，门源县公安局浩门派出所于2015年7月25日11时许接到马某乙的报案称其被李某甲殴打致伤，请求出警。浩门派出所民警出警后发现报案人马某乙的女儿李延蕊用刀戳伤李某甲，案情重大，遂将案件交由刑事警察大队办理，在案监控视频资料能够证实被害人李某甲被戳伤后，李延蕊先是跑进了家中，时隔几分钟后翻墙出来离开案发现场。被告人李延蕊是在二次返回案发现场后被公安民警带至公安机关进行询问，对此李延蕊在本案中无报案、投案情节，到案后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此种情形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关于自首规定的情形。但被告人李延蕊案发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庭审中具有明显的认罪、悔罪态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故辩护人关于李延蕊的行为应认定为投案自首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延蕊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认定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人李延蕊实施伤害行为是为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行为，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属防卫过当，应当负刑事责任，但应予减轻处罚。被告人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具有投案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害人亲属委托代理人提出的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在本案的起因及案发过程中被害人存有一定的过错和责任，综合被告人李延蕊的作案动机、作案手段等情节，对被告人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延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一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海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刘 发 荣审 判 员 郭   晨代理审判员 马 剑 龙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董桑杰旦主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损害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