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民终字第1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吕金旭，男，195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毛华义，福建知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明，男，1964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陈壮志，建瓯市建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吕金旭因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建瓯市人民法院（2013）瓯民初字第1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吕金旭及其委托代理人毛华义，被上诉人吕明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壮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吕明、吕金旭的父亲吕章烈另生育两女吕宝珍、吕苏妹。吕章烈生前遗有坐落于xxx房屋。坐落于xx房屋为坐东朝西、二进厅的房屋。房屋的大门正对着建瓯市东峰镇东峰村村民委员会。1988年3月7日，吕明、吕金旭在在场人范生霖、罗新华、张瑞婢的见证下签订了分屋凭据。吕明、吕金旭签订的分屋凭据约定：父亲吕章烈的祖屋分开，以砖墙为界，吕金旭（又名兴有）分外屋，吕明分里屋，吕明、吕金旭永不反悔。1992年6月15日，在吕明和吕金旭的父亲吕章烈主持下，吕章烈以立房产契约人的身份，吕明和吕金旭以继承人的身份签订了“分产协议书”，吕明、吕金旭和其父亲吕章烈签订的“分产协议书”约定将吕章烈买卖所得房屋财产分给吕金旭、吕明各自管业。“分产协议书”分给吕金旭的房屋四至为，东：①-②本宅砖墙靠吕明，南：本柱壁本砖墙告靠厅堂，西：本砖墙靠刘礼财，北本墙砖靠范宗海。“分产协议书”分给吕明的房屋四至为，东：本砖墙靠过道，南：本砖墙本柱壁靠过道和厅堂，西：本砖墙靠吕金旭，北：本砖墙靠范宗海。1988年3月7日，吕明、吕金旭签订的“分屋凭据“和1992年6月15日，吕明、吕金旭和其父亲吕章烈签订的“分产协议书”均以“本砖墙“为界，将坐落于建瓯市东峰镇东峰村上林街35号的房屋分为东西两房屋即里屋和外屋。1992年10月15日，吕明取得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号为瓯集建（92）字第2082161号，该土地使用权证登记的四至为：东：①-②本砖墙靠过道。南：②-③、③-④、④-⑤、⑤-⑥、⑥-⑦本砖墙本柱壁靠过道、厅堂。西：⑦-⑧本砖墙靠31-2宗（吕金旭）。北：本砖墙靠范宗海。吕金旭于1992年10月5日取得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号为瓯集建（92）字第2082160号，该土地使用权证登记的四至为：东：①-②他砖墙靠31-3宗（吕明）。南：②-③本柱壁、③-④本砖墙、④-⑤本砖墙、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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⑦本柱壁靠公共厅堂。西：⑦-⑧本砖墙靠31-1宗（刘礼财）。北：本土墙靠30-1宗（郑光水）、30-2宗告范宗海。1992年10月15日，吕明取得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与1992年10月5日吕金旭取得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系以吕明、吕金旭和其父亲吕章烈签订的“分产协议书”为蓝本制作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的房屋四至，与吕明、吕金旭和其父亲吕章烈签订的“分产协议书”的房屋四至一致。
原审判决认为，吕明、吕金旭的父亲吕章烈生前坐落于建瓯市东峰镇东峰村上林街35号的房屋，1988年3月7日，吕明、吕金旭的父亲吕章烈在世时，吕明、吕金旭将吕章烈的祖屋以砖墙为界，分开为“里屋、外屋”，吕明、吕金旭达成了分屋凭据，约定吕金旭分外屋，吕明分里屋，并由在场人范生霖、罗新华、张瑞婢在场签字证实，1992年6月15日，吕明、吕金旭的父亲吕章烈作为立分房契约人，吕明和吕金旭作为继承人，签订了“分产协议书”，并由吕章烈以立分房契约人的身份，吕金旭和吕明以继承人的身份在“分产协议书”上签字确认坐落于建瓯市东峰镇东峰村上林街＊＊号房屋的分配方案，载明吕明、吕金旭分得房屋的四至。综合考量上述事实，吕明、吕金旭的父亲吕章烈在生前已对其坐落于建瓯市东峰镇东峰村上林街35号的房屋向吕金旭、吕明进行了分配或分割即民法上的分家析产。吕明和吕金旭两兄弟达成的“分屋凭据”，以及吕明、吕金旭和吕章烈达成的“分产协议书”，均载明吕明分里屋，吕金旭分外屋。屋，在现代汉语词典的意思为房子、屋子，而房子意思指房屋即整栋房屋，而屋子的意思为房间，比如一间屋子。从吕明、吕金旭在范生霖、罗新华等人见证下自愿签订的“分屋凭据”，还是从吕明、吕金旭和父亲吕章烈在生前订立的“分产协议”中都十分明确地载明了吕明分“里屋”，吕金旭分“外屋”。“里屋“和”外屋“即指里面房屋和外面房屋，也指里面房屋的房间和外面房屋的房间。吕明、吕金旭的父亲吕章烈在世时，已对坐落于建瓯市东峰镇东峰村上林街＊＊号的房屋进行了分配，也对该房屋的房间进行了分配。可以看出，吕明、吕金旭的父亲吕章烈在世时，已对坐落于建瓯市东峰镇东峰村上林街＊＊号的房屋进行了分配或分割，故本案的案由应定为分家析产，而非遗产继承。在吕明、吕金旭自愿订立的“分屋凭据”中将吕章烈的祖屋以砖墙为界，分为里屋与外屋，与吕明、吕金旭和吕章烈签订的“分产协议”以砖墙为界，将房屋分为里屋和外屋一致，吕明、吕金旭和吕章烈已将坐落于建瓯市东峰镇东峰村上林街＊＊号的房屋，分为了里面房屋和外面房屋即里面房子和外面房子，从分割的客观事实、房屋的实际效用上分析坐落于建瓯市东峰镇东峰村上林街＊＊号房屋已分为了两个整体即里屋和外屋。在“分产协议”中以砖墙为界线，界定了吕明与吕金旭分得里屋和外屋的四至，与吕明、吕金旭提供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的吕明与吕金旭分得的房屋四至与分产协议中界定的四至一致，可以证实吕明和吕金旭分得房屋的四屋。本案坐落于建瓯市东峰镇东峰村上林街＊＊号房屋分为了两个整体即里屋和外屋，吕明、吕金旭诉争的二进厅的厅堂即里屋厅堂的二楼，位于吕明分得的“里屋”，与吕明的北面房屋连为一体，且吕明、吕金旭的姐夫张丹婢作为分屋的在场人陈述的事实与其他在场人张瑞婢、罗新华等人证明的事实相互印证，吕明、吕金旭的姐姐吕苏妹也证实里屋厅堂的二楼是分给吕明的，吕明、吕金旭的堂兄吕兴发也证实里屋厅堂的二楼是分给吕明的，故综上可以认定，吕明、吕金旭父亲吕章烈的坐落于建瓯市东峰镇东峰村上林街＊＊号房屋的里屋（二进厅）的厅堂二楼是分配给吕明的，吕明主张的坐落于建瓯市东峰镇东峰村上林街＊＊号房屋的里屋（二进厅）的厅堂的二楼是分配给吕明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吕金旭辩称坐落于建瓯市东峰镇东峰村上林街＊＊号房屋的里屋（二进厅）的厅堂的二楼是分配给吕金旭的，但吕金旭的辩解未能提供直接证据证实吕金旭与吕明都分得了建瓯市东峰镇东峰村上林街＊＊号房屋的里屋（二进厅）的厅堂的二楼，且分屋凭据的在场人即吕明、吕金旭的姐夫张丹婢及在场人罗新华等、吕明、吕金旭的姐姐吕苏妹等均证实的里屋（二进厅）的厅堂的二楼是分给吕明的，故吕金旭辩解建瓯市东峰镇东峰村上林街＊＊号房屋的里屋（二进厅）的厅堂的二楼是吕明、吕金旭共有的，原审不予采纳。吕金旭辩解其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载明“共有部分厅堂吕金旭、吕明兄弟各平分一半，吕兴发一半，一厅堂为刘礼才、魏德华、吕金旭所有，但需要给本宅内的人通行”和共有使用权面积为41平方米，证实了里屋（二进厅）的厅堂的二楼是共有的，但该土地使用权证，仅证实了房屋所依附的土地的使用权归谁所有，该记载从语言的原义理解仅指厅堂的土地归谁使用，并不能直接证实里屋（二进厅）的厅堂的二楼是共有的，且吕金旭未提供其它证据证实里屋（二进厅）的厅堂的二楼是共有的，故吕金旭的辩解因证据不足，原审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七十五条第二款、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证据的苦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确认坐落于xx房屋的里屋（二进厅）厅堂的二楼，为原告吕明分得的财产。
宣判后，吕金旭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吕金旭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将共同共有的厅堂之上的阁楼确认为吕明分得的财产是错误的。根据1992年6月15日的分产协议书和吕明土地使用权证均明确载明吕明分得的房屋四至，吕明房屋的南向靠柱壁、厅堂，说明厅堂范围的房产没有分配给吕明。上诉人吕金旭与吕明土地使用证记载的共有使用权面积大致相同，足以证明二进的厅堂属于吕金旭与吕明共同共有的房产，位于厅堂之上的阁楼也就理所当然地为共同共有的房产。二、原审程序违法。原审诉讼请求来看是继承纠纷，而原审在没有变更诉讼请求的前提下，却作出了确认之诉，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程序违法；吕苏妹的证词未经法庭质证就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是违法的。三、原审判决结果错误。1992年份产协议与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内容相一致，相互印证了吕金旭、吕明实际分配的房屋四至范围，证实了厅堂二楼的阁楼均未分配给吕金旭、吕明任何一方；证实本案厅堂二楼房间属吕金旭、吕明及案外人吕兴发共同共有的事实。根据分房当时客观事实，厅堂二楼的房间没有分割开（直至2012年厅堂二楼才分割成两半），有一半的产权属于吕兴发。请求撤销原审错误判决，改判驳回吕明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吕明答辩称，一审判决确认讼争的房屋为吕明的房产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吕明分得的财产是依据父亲生前订立的分房屋凭据和分协议书，已经明确砖墙为界，一个是在外一个是在里，讼争的房屋是在里，所以吕金旭没有理由来主张里面的房屋。
经审理查明，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陈述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吕金旭、吕明因对父亲吕章烈生前进行处分的房产问题产生纠纷，双方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为分家析产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坐落于xx房屋二进厅堂的二楼部分是否为吕明分得的财产。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吕金旭、吕明提交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记载的四至与吕金旭、吕明在分产协议书中析产的四至是相一致的，本案诉讼争的二进厅堂二楼部分没有文字明确析产给吕明；对于本案诉讼房屋是否析产给吕明，从1988年的分屋凭据的见证人的证言来看，张丹婢证言陈述吕金旭选择了前屋，后屋归吕明，争议的后屋二楼是吕明的；与罗新华的证言里屋和外屋没有包括本案诉争的厅堂；对此两位订立分屋凭据的见证人的陈述是相左，本院难以取舍，均不予采信。证人魏德华及叶章来证言，证明诉讼的厅堂阁楼是属居住于建瓯市东峰镇东峰村上林街＊＊号房屋的几家人共同共有的，结合诉讼房屋部分项下土地使用权属于xx房屋住户共有使用面积，以及诉争房屋至今未办理所有权登记手续，诉争房屋部分是否属于吕章烈房屋产权范围，还是xx房屋住户共同共有尚存在争议，仅凭目前吕明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认定诉争房屋就是分给吕明的财产。因此，吕明主张诉争房屋系其分得的财产依据不足，原审判决不当应予撤销，上诉人吕金旭上诉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建瓯市人民法院（2013）瓯民初字第1597号民事判
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吕明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均由被上诉人吕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文如
审 判 员 陈荣富
代理审判员 陈志勇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林卓丽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