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江中法交终字第3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斌培，男，汉族，住开平市。
委托代理人：胡伟宁，系广东真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美丽，女，汉族，住开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
负责人：陈明，该分公司经理。
上诉人谭斌培因与被上诉人吴美丽、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2）江开法交初字第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2月24日，谭斌培驾驶的车辆粤J×××××号小型客车从长沙旧活力往206车站方向行驶于当天18时50分，行驶至开平市幕沙桥头路段是追尾碰撞前方由吴美丽驾驶的粤J×××××号二轮摩托车，造成吴美丽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开平市交通警察大队市区中队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证实，谭斌培驾驶机动车不按规定与同车道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第一项规定，是导致此事故的过错，无证据证明吴美丽有导致此事故发生的过错，依照《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规定，谭斌培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吴美丽不承担此事故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后，吴美丽被送往开平市中心医院治疗，后转到佛山中医院治疗，经诊断为第3腰椎滑脱和软组织受伤等，于2012年3月26日出院，共住院32天，住院期间护理壹名，出院全休2个月，门诊复查，不适随诊，再次入院取内固定手术费用15000元。住院和门诊共产生治疗费用59610元（含胸腰支具2300元）。2012年6月8日，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做伤残鉴定，鉴定伤残等级为十级。同时产生司法鉴定费1700元。同时，吴美丽驾驶的粤J×××××号二轮摩托车经物价部门鉴定损失为2740元并进行实际维修，以及产生车损鉴定费200元、拯救费190元、停放费40元、复印费2元，合共3172元。事故发生后，谭斌培已支付赔偿款66000元。
另查明，吴美丽在开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从事饭堂工作，并一直居住在开平，月工资3000元，发生事故后无法正常工作，该信用社按停薪休假处理。谭斌培驾驶的粤J×××××号小型客车在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处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同时，亦购买了第三者责任险，但事故发生时该车未进行年审，已过行驶证有效期。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过错方应根据事故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开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作出的认定事实清楚，责任明确，原、被告亦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广东省2012年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该事故造成吴美丽的经济损失包括：1、医疗费。结合病历、发票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原审法院对吴美丽的住院总费用为59512.91元和后续治疗费15000元，合共74513元予以支持。2、护理费，吴美丽请求住院天数32天，按护理标准50元／天，根据吴美丽住院的天数，吴美丽请求的护理费1600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吴美丽住院的天数，按每天50元计算，吴美丽请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4、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吴美丽请求按每月工资2810.29元计算，住院32天和休息60天，吴美丽的误工费应为2810.29元÷30天×92天=8618元，原审法院对吴美丽请求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残疾赔偿金，吴美丽在城区工作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故应按城镇居民纯收入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26897.48元／年×10%×20年=53795元，原审法院对吴美丽的请求予以支持。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申请对吴美丽自身疾病与本次事故造成残疾的参与度进行鉴定，因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反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6、司法鉴定费1700元，是吴美丽的实际损失，原审法院予以支持。7、精神损失费3000元，由于交通事故造成了吴美丽十级伤残的事实，对吴美丽造成了精神伤害，结合本次交通事故的具体情况和吴美丽的受伤情况，原审法院对吴美丽的请求予以支持。8、交通费。结合吴美丽及其陪护人员到外地就医的次数，原审法院合理支持吴美丽的交通费200元。9、车辆维修费等费用3172元，是吴美丽车辆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原审法院予以支持。10、住宿费，吴美丽主张到外地治疗住院中的住宿费用，但不是客观原因不能住院产生的住宿，故原审法院对吴美丽的此项请求不予支持。
因谭斌培驾驶的粤J×××××号小型客车在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参投了交强险，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吴美丽的医疗费74513元和伙食补助费1600元，合共76113元，应首先在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在交强险有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吴美丽10000元，余下的损失66113元，谭斌培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吴美丽的车辆维修费等费用3172元，在交强险有责限额范围内赔偿2000元，余下的损失1172元。谭斌培需要的承担全部的赔偿数额为69285元，扣除已支付赔偿款66000元，仍应承担赔偿3285元。因粤J×××××号小型客车未及时年审，免除了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
同时，吴美丽的误工费8618元、护理费1600元、残疾赔偿金53795元、司法鉴定费1700元、交通费200元和精神损失费3000元，损失合共68913元，应由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在交强险有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直接予以赔偿给吴美丽。综上，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共赔偿吴美丽10000元＋2000元＋68913元=80913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吴美丽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80913元。二、谭斌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吴美丽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3285元。三、驳回吴美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70元（此款吴美丽已预缴），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负担912元，谭斌培负担25元，吴美丽负担33元。
上诉人谭斌培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谭斌培的粤J×××××号小型客车未及时年审，免除了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谭斌培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谭斌培的事故属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应由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依法赔偿谭斌培事故损失。谭斌培与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签订的《机动车辆保险单》中明确，投保险别分别为车辆损险、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险等，其中第三者责任险为300000元，保险期限从2011年9月8日至2012年9月7日止。谭斌培已向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足额缴纳全年保费。本案中，投保车辆的驾驶员具备合法有效的驾驶证、行驶证，发生的交通事故属于过失而非故意，属双方所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内，当合同约定的赔付事由发生时，保险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赔偿义务。
二、被保险车辆的行驶证即使未按期年检也属有效行驶证，不构成保险人的责任免除事由。本案吴美丽的保险理赔属于第三责任保险范围之内，根据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的《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第三条保险责任免除的规定，只有谭斌培行驶证系无效时方可构成保险人的责任免除。《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十条机动车未按照规定进行安全技术检验上道路行驶的，应当扣留机动车进行强制检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机构由当事人自行选定。检验合格的，由违法行为发现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或者农业（农业机械）主管部门发给检验合格标志。根据上述省道路安全条例的规定，机动车未按规定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并不视为机动车检验不合格或行驶证无效。驾驶人仍然可以补验，补验合格后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发给检验合格证、发还机动车行驶证。据此，谭斌培行驶证即使未经审验，仍然属于有效行驶证，而非无效行驶证。谭斌培行驶证末及时审验，仅仅应该受道路交通法规调整范畴，不影响双方保险合同的效力，不构成保险人的责任免除事由。
三、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的《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第三条第（二）项免责条款“未在规定检验期限内进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或检验未通过”是霸王条款。该免责条款不生效。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的《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第三条第（二）项免责条款规定，未在规定检验期限内进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或检验未通过。没有任何法律法规规定禁止“未在规定检验期限内进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的车辆不准上路行驶，车辆上路行驶必然会存在事故风险。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的上述免责条款规定明显排除了谭斌培车辆的行驶权利，加重上诉人的责任和免除被上诉人（一）保险责任，明显违反了我国《合同法》第39、40条的相关规定，因此，该免责条款无效。
四、对保险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作出对被保险人有利的解释。《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的保险责任免除条款是合同的组成部分，该条款是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预先拟定的未与上诉人协商的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在对保险条款存在争议时，应按格式条款的异议解释原则来解释。1、《保险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对于保险合同的条款，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有争议时，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关应当作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2、《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理解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格式条款一方韵解释”。本案既然双方对“行驶证未及时年检是否属于有效的行驶证”的理解发生重大分歧，法院应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作出对被保险人即谭斌培有利的解释。如果将“行驶证未及时年检”理解成“无行驶证或不具备生效条件的行驶证”既违反了省道路安全条例的相关规定，也无形中扩大了保险人责任免除的范围，这对被保险人显然是不公平的。3、《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非常笼统含糊，且专业术语枯涩难懂，不加以说明一般人难以明了，而且这些条款也难以引人注意。在谭斌培投保时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也未向谭斌培明确说明这些条款内容，未尽保险人向被保险入明确说明义务。4、《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八条规定：“保险合同中有关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的，保险人在签订合同时应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未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生效。”5、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2000年1月21日所作的法研（2000）5号《关于对保险法第十七条中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答复》规定：“保险法第十七条中规定的“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被保险人在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被保险人注意外，还应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者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使投保人明了该免责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6、最高法院《关于审理保险纠纷案件若干的解释（征求意见稿）》第十一条规定：“保险法第十八条中的‘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有关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应当在保险单上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对有关免责条款做出能够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且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做出解释。保险人对是否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本身，不能证明保险人履行了说明义务”。7、《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机动车保险条款﹥的性质等有关问题的批复》（保监办复（2003）92号）规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在规定有关说明义务的同时，并没有具体规定说明义务的履行方式，但一般来说，仅仅采用将保险条款送交投保人阅读的方式，不构成对说明义务的履行。保险公司应当根据保险合同签订的具体情况，采用适当、充分的方式明确提示投保人，尽量使其明确合同中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确保投保人的利益不受损害。保险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了对说明的履行，由司法机关或者仲裁机构依法认定”。
五、本案事故发生与上诉人车辆行驶证未及时年审没有因果关系。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案事故发生是谭斌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43条第一项的规定，并非机动车安全技术不合格所至，本案事故发生与谭斌培车辆行驶证未及时年审没有因果关系。因此，不能免除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的保险责任。
综上所述，最大诚信原则是保险合同的帝王条款，本案谭斌培持有合法的驾驶证、行驶证件，系具备合法驾驶资格的驾驶员。即使行驶证未按期年检，但并不增加保险人的保险风险，损害保险人利益，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以上述格式条款免除其保险责任而加重投保人的责任是违背了保险合同的最大诚信原则。原审法院以上诉人的粤J×××××号小型客车未及时年审，而免除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根据事实和法律作出公正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开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江开法交初字第6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判决吴美丽诉讼请求超过交强险部分由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3、驳回吴美丽对谭斌培的诉讼请求；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吴美丽承担。
被上诉人吴美丽答辩称：一、吴美丽所诉请的各项费用，应现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万元内予以赔偿，对于超出责任限额的部分，由谭斌培、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按此事故的责任赔偿损失。二、谭斌培上诉状中没有提及到与吴美丽的赔偿关系，只是对粤J×××××购买的商业保险纠纷，与吴美丽无任何关系，而且一审已查明事实判决谭斌培、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的赔偿款项，请法院依法判决谭斌培、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的事故损失。
被上诉人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答辩称：根据谭斌培与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约定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第（二）项规定，未在规定检验期限内进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或检验未通过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即不管是未在规定检验期限内进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还是检验未通过的，均属于保险免责范围，并非仅说行驶证无效时才构成保险人的责任免除，此条款完全不存在歧义。本案主要争议点在行驶证过期是否属于保险免责范围，而不是行驶证无效的问题，上诉人一直在强调行驶证无效这个问题，明显是混淆视线。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规定，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认为已尽到了明确说明和提示义务，理由是：1、机动车未按照规定进行安全技术检验不能上路这是《道路交通安全法》和《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都明文规定的，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的规定完全吻合，条款约定亦恰恰迎合了法律法规的规定，根据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根本无需履行提示说明义务，上诉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完全是站不住脚的；2、在保险条款上，已经用黑色加粗字体做了明确标注；3、在一审中己提供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投保单上证明答辩人己对免责条款作了充分说明和提示，上诉人亦书面声明己完全理解条款内容并签字确认。
三、本次事故发生后，亦造成了上诉人的粤J×××××车辆损失，损失经定损为14558元，其在修理完车辆后再进行年检，其无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当时其车辆安全技术是合格的。
二审期间，上诉人谭斌培提交了粤J×××××号车辆检验有效期至2013年9月的行驶证，证明粤J×××××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的行驶证是有效的。
本院经审理，依法确认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谭斌培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各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
经查，谭斌培与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签订商业第三者保险合同，《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第一部分第一章第三条约定：“发生意外事故时，保险车辆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责任：…（二）未在规定检验期限内进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或检验未通过；…”
关于《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第一部分第一章第三条第（二）项约定的效力问题。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在投保单中明确以加粗字体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作出了提示，且投保单的投保人签章栏中有谭斌培本人签字，保险人已经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应对投保人有效。《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第一部分第一章第三条第（二）项约定属于免责条款内容，应对投保人谭斌培有效。谭斌培否认投保单中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但其并未提交充足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不予采信。即使投保单中签名如谭斌培所述并非其本人所签，但其已经交纳保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一款：“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的规定，本案中投保单中“谭斌培”的签名可视为谭斌培的追认。其次，谭斌培上诉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四十条的规定，《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第一部分第一章第三条第（二）项的约定应为无效。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投保人负有确保其驾驶、投保的机动车安全的基本义务，投保人应当按照法律规定或者保险合同约定对机动车的安全状况进行检查，消除安全隐患，维护保险标的的安全。本案中《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第一部分第一章第三条第（二）项的约定，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情形，该约定条款应为有效。
关于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是否应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吴美丽损失的问题。谭斌培一审已经确认其驾驶的车辆粤J×××××号车辆在事故发生时没有年审，且谭斌培的陈述与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一审提交的事故车辆的行驶证照片相互印证，粤J×××××号车辆在事故发生时没有年审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粤J×××××号车辆在事故发生时没有年审符合《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第一部分第一章第三条第（二）项约定的免责事由，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对涉案事故造成的吴美丽的损失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责。谭斌培二审提交的粤J×××××号车辆检验有效期至2013年9月的行驶证，本院不予采信。至于，谭斌培上诉认为《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第一部分第一章第三条约定应作有利于投保人的解释。本院认为，《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第一部分第一章第三条第（二）项明确约定“发生意外事故时，保险车辆未在规定检验期限内进行安全技术检验或检验未通过，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条约定明确并不存在歧义，无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对该条进行解释。综上，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对吴美丽的损失免责。
综上所述，上诉人谭斌培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谭斌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宇俊
代理审判员 肖文文
代理审判员 区素莹
二〇一三年七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雷美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