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8民终21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淮安融达资产清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清江浦区清ＸＸ府小区1幢峰景座138室。法定代表人：王群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长桂，江苏司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玲，江苏司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明，男，1976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天天向上KTV法定代表人，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群，江苏开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淮安融达资产清理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融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明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6）苏0811民初4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融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玲、徐长桂，被上诉人陈明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融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从补充协议的内容看，债权转让实质是用该债权对被上诉人的借款提供担保。补充协议在《债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后，补充协议才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涉案《债权转让协议》是为了规避债权被执行而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一致作出的虚假意思表示，并非真实转让。2、双方为了从形式上完成债权交易，先由上诉人筹集650万元款项，即2015年12月28日由淮安清江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江鞋业公司）通过向银行贷款650万元，2015年12月30日、31日以林某、清江鞋业公司为中转，通过转进转出的方式，形式上累计成3470万元的银行资金往来明细。上诉人筹集的650万元，最终均回到了被上诉人手中。被上诉人实际未支付3470万元，上诉人也并未实际收到3470万元，进一步印证了双方当事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实为上诉人为补充协议涉及的相关债务人向被上诉人借款提供担保。上诉人向法院发出的变更执行通知是为了案件能继续往下执行，以避免申请执行的二年时效过期。陈明辩称：1、被上诉人已经提供了相应的付款凭据，证明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实际支付了债权转让款3470万元，上诉人所述的650万元形成银行资金往来明细无事实依据。2、本案《债权转让协议》是一个真实的交易合同，即使转让的资金有部分未到位也不影响合同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融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融达公司、陈明双方于2015年11月11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2、陈明返还融达公司《债权转让协议》第三条中融达公司向陈明移交的债权文件（房屋所有权证4本、房屋他项权证8本，土地使用权证1本，土地他项权证1本，中国华融江苏Y10140199-2号《债权转让协议》1份，民事判决书41本）。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1日，融达公司（转让方、甲方）与陈明（受让方、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载明：“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经协商一致，签订如下《债权转让协议》“一、标的债权甲方同意一次性转让，且乙方同意一次性受让下述标的债权：甲方于2014年8月4日，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同标号：中国华融江苏Y10140199-2号）项下受让的全部标的债权。二、转让价款及支付1、甲、乙双方一致同意，本协议项下标的债权的转让价款为人民币叁仟肆佰柒拾肆万元整。2、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十个工作日向甲方支付转让价款叁仟肆佰柒拾肆万元。上述转让价款支付至甲方指定的帐户中。3、收款帐户甲方指定帐户为：开户银行：建行清浦支行户名：融达公司账号：32×××53。4、本债权转让所涉及应缴纳税费的，均由甲方承担。三、交割甲方向乙方交割的债权文件应包括自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取得的及甲方在对标的债权管理和处置过程中所获得的或持有的与标的债权有关的全部法律文件，包括但不限于：签订本合同的同时，甲方向乙方移交房产证所有权证4本（淮房权证清浦字第××号、淮房权证清浦字第××号、淮房权证清浦字第××号、淮房权证清浦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8本（淮房他证清浦字第A12053**号、淮房他证清浦字第A12053**号、淮房他证清浦字第A12053**号、淮房他证清浦字第A12053**号、淮房他证清浦字第A12139**号、淮房他证清浦字第A12139**号、淮房他证清浦字第A12139**号、淮房他证清浦字第A12139**号）、土地使用权证1本（淮A国用2010出4573号）、土地他项权证1本（淮市他项2012第267号）、《债权转让协议》1份（合同标号：中国华融江苏Y10140199-2号）、民事判决书41本（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3浦商初字第1467号、2013浦商初字第1462号、2013浦商初字第1471号、2013浦商初字第1525号、2013浦商初字第1463号、2013浦商初字第1474号、2013浦商初字第1468号、2013浦商初字第1638号、2013浦商初字第1645号、2013浦商初字第1670号、2013浦商初字第1666号、2013浦商初字第1667号、2013浦商初字第1470号、2013浦商初字第1466号、2013浦商初字第1528号、2013浦商初字第1526号、2013浦商初字第1469号、2013浦商初字第1472号、2013浦商初字第1464号、2013浦商初字第1644号、2013浦商初字第1672号、2013浦商初字第1682号、2013浦商初字第1669号、2013浦商初字第1636号、2013浦商初字第1473号、2013浦商初字第1465号、2013浦商初字第1637号、2013浦商初字第1643号、2013浦商初字第1529号、2013浦商初字第1524号、2013浦商初字第1527号、2013浦商初字第1668号、2013浦商初字第1647号、2013浦商初字第1646号、2013浦商初字第1642号、2013浦商初字第1671号、2013浦商初字第1681号、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3河商初字第0122号、2012河商初字第0121号、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淮中商初字0246号、2012淮中商初字0122号）。以上均为原件。四、甲方应自本协议签订后20日内，将债权已由甲方转让给乙方的情况以符合法律规定的方式通知标的债权的义务人或者其各自的继受人或受让人。甲方未履行该项义务的，不影响本协议的效力。五、如本合同的某条款或某条款的部分内容被认定无效，该无效条款或该无效部分并不影响本协议及本协议其他条款或该条款其他内容的有效性……七、乙方在依法处置、追索受让债权的过程中，如需甲方配合的，甲方应无条件予以配合”。次日，融达公司与陈明签订《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鉴于立协议双方于2015年11月11日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现陈明向融达公司承诺：该《债权转让协议》仅限用于王某1、耿某、郑柳风、淮安正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淮安天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江苏双穗鞋业有限公司、淮安清江鞋业有限公司向陈明借款的连带担保（具体借款金额以双方往来账确认为准）。上述单位向陈明归还完全部借款本息后此协议自动失效，陈明必须无条件向融达公司或其指定的第三人转让回《债权转让协议》所指债权并将全部资料予以移交”。协议签订后，融达公司、陈明均在上述协议及补充协议上签字、盖章确认。2015年12月30日、2015年12月31日，陈明共向融达公司汇款3474万元。2016年4月8日，融达公司向原淮安市清浦区人民法院、原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法院（因行政区域调整，原淮安市清浦区人民法院和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法院已撤销，现合并为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及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一审法院及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融达公司、陈明2015年11月11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载明的已进入执行的债权已全部转让给了陈明。2016年4月26日，融达公司在《江苏经济报》刊登《淮安融达资产清理有限公司资产债权转让及催收公告》，告知《债权转让协议》所转债权的借款人、担保人，《债权转让协议》所载债权已全部转让给陈明。现融达公司以融达公司、陈明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非双方真是意思表示，而系假借债权转让的形式来达到担保效果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审理中，融达公司提供银行的往来凭证27份、中国建设银行活期存款明细账2张及建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单2份，证明陈明并没有支付债权转让的价款，陈明汇给融达公司3470万元后，融达公司即将该款项退还给陈明，进一步证明双方并没有债权转让的真实意思表示。经质证，陈明对融达公司所提供的27份往来凭证，其中陈明汇融达公司的七笔共3470万元无异议，辩称该组凭证证明陈明在转让协议签订后，将有关的款项汇给融达公司，双方就履行转让协议所产生的款项已经履行完毕；对其他20笔，陈明表示不清楚，辩称融达公司转给清江鞋业公司及清江鞋业公司转给林某与本案无关，他们均不是本案的当事人，而清江鞋业公司汇给陈明以及林某汇给陈明的款项，因他们之间存在另外的借贷或其他合同关系，也与本案无关，融达公司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陈明收到融达公司转给所谓债权转让款项。一审审理中，融达公司提供融达公司、陈明于2015年11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1份，证明融达公司、陈明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的债权转让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签订转让协议仅限于用于案外人向陈明借款的连带责任担保。经质证，陈明对补充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理由为：首先，该补充协议对协议双方以外第三人的权利义务进行约定，应属无效；其次，补充协议中的债务人未对陈明履行还款义务；再次，因补充协议中的债务人直至2015年12月未履行还款义务，融达公司、陈明遂在2015年12月实际履行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内容，陈明支付债权转让的价款，融达公司也积极发出债权转让通知，确保陈明权益，故双方债权转让意思表示真实。一审审理中，陈明提供债权转让通知书及报纸，证明融达公司对债权转让真实性表示认可，不存在所谓的恶意串通。经质证，融达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辩称该通知及公告仅仅是为了履行补充协议的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融达公司、陈明于2015年11月11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虽双方于2015年11月12日签订补充协议对《债权转让协议》的性质进行约定，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陈明支付债权转让价款的时间为协议签订十个工作日，而陈明实际于2015年12月30日、31日才支付债权转让价款，融达公司接收了陈明给付的债权转让价款并积极通知法院及所转债权的借款人、担保人关于债权转让事宜，履行《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义务，双方以自己的行为表明补充协议对《债权转让协议》性质的约定无效，《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同时，该《债权转让协议》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现融达公司仅以双方意思表示不真实为由，请求确认融达公司、陈明2015年11月11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并要求陈明返还融达公司《债权转让协议》第三条中融达公司向陈明移交的债权文件（房屋所有权证4本、房屋他项权证8本，土地使用权证1本，土地他项权证1本，中国华融江苏Y10140199-2号《债权转让协议》1份，民事判决书41本）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淮安融达资产清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500元，由淮安融达资产清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供如下新证据：1、2014年8月4日《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共计21页，证明上诉人2014年8月4日受让涉案债权的转让价款为3474万元，上诉人“转让”给被上诉人的价款低于受让价，作为市场经营主体，上诉人不可能以低价将债权再转让给被上诉人，这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市场主体追逐利润的经济规律。2、2015年12月29日清江鞋业公司记账凭证一份及借款借据三份，共计4页。3、2015年12月30日记账凭证一份及结算业务申请书三份，共计4页。证据2、3证明：2015年12月29日江苏银行淮安分行向上诉人发放贷款650万元，该贷款是上诉人以清江鞋业公司名义向江苏银行贷款，所以借款借据上载明的贷款人为清江鞋业公司。清江鞋业公司与上诉人是关联公司，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王某1。650万元贷款第二天转至被上诉人实际控制的淮安瑞淮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淮商贸公司）账户。被上诉人所谓支付的债权转让款，实际来源于上诉人，上诉人组织资金进行倒账，形式上形成3470万元的资金往来，被上诉人没有支付转让款，双方之间不是债权转让的法律关系。4、2017年9月1日清江鞋业公司及林某出具的说明各一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借用案外人清江鞋业公司、林某的账户，汇入、汇出的有关款项只是为了使债权转让形式上完整，而非支付的转让款。5、上诉人建设银行2015年10月-2016年3月31日银行账户明细账3张，证明3470万元款项在上诉人账户上的流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该时间段内除此以外无其他往来。6、基本养老保险缴费记录两份，证明ＸＸ馨及被上诉人陈明的养老保险是在江苏金成炉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成炉料公司）缴纳的，缴纳时间分别为2013年12月-2015年7月、2014年4月-2016年10月。7、瑞淮商贸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载明2015年5月19日，瑞淮商贸公司的股东及注册地址发生变更，股东由左康永变更为ＸＸ馨，注册地址由中鑫上城变更为清ＸＸ府小区三幢108室。8、房屋所有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各一份，房屋地址为清ＸＸ府小区三幢108室。证据6-8证明瑞淮商贸公司是陈明实际控制的公司，瑞淮商贸公司的现在注册地址房屋所有权人系淮安正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淮安正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就是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王某1，该注册地址借给陈明使用是由陈明协调，经过王某1同意才办理的。9、2013年10月17日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借款人清江鞋业公司，贷款人江苏银行淮安分行），授信期限是2013年10月17日-2016年9月17日，额度为3350万元；2015年9月28日最高额保证合同，该合同是为最高综合授信合同提供的担保，担保人为上诉人；清江鞋业公司的借款借据五份，分别为2015年9月30日650万元，2015年10月9日600万元以及650万元，2015年10月10日800万元和650万元，合计3350万元，均是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项下的单项借款业务。10、（2016）苏0802民初201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签订转让协议时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王某1欠王淳3000万元左右的债务，上诉人在该债务中提供了担保。11、（2016）苏0802民初473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500万元债务由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证据9-11共同证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时，上诉人以及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对外负债数额巨大，资金状况严重不良，上诉人与补充协议中涉及的主体为关联关系，有关企业的实际控制人是王某1。12、申请证人林某、王某1、耿某、王某2到庭作证，证明2017年9月1日林某及清江鞋业公司出具的说明的真实性；耿某系会计，补充协议显示耿某等人与被上诉人名义上有转账往来，实际是王某1借用他们账户进行走账的，与耿某本人没有关系；王某1是用王某2的名字在淮安进行投资理财和担任公司董事长，都是王某1自己负责的，王某2都不清楚，王某2现在无业。林某陈述2015年12月30日、31日帮助融达公司及陈明中转款项，其没有向陈明支付金成炉料公司股权转让款，王某2陈述将身份证借给王某1注册公司，其没有到淮安办理工商注册登记，清江鞋业公司由其儿子王某1管理。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为：1、《债权转让协议》真实性不表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融达资产公司与陈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可以对受让的债权转让的价款进行自由协商，可以低于或者高于或者同等价款。2、对证据2、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清江鞋业公司不是本案当事人，其贷款用途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无从知晓也没有权利知晓这个事情。清江鞋业公司不是融达公司的关联企业。清江鞋业公司的股东是王某2、金华法、淮安庆安佳和石油化工贸易有限公司，并不是融达公司。陈明也没有收到这笔款项。瑞淮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是ＸＸ馨，并且是自然人独资，该企业与陈明无关。清江鞋业公司与瑞淮商贸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与本案无关。3、对证据4，证人应该到庭接受双方当事人及法庭质证。证明内容也不符合客观实际，陈明与林某之间有业务往来，互相之间转款也属于正常经济往来。清江鞋业公司的证明严重违反了客观实际，同时作为独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如果如证明中内容所述，显然是借账户给他人使用，违反了财务制度，所以清江鞋业公司出具的证明既不是客观事实也违反了法律法规及财务制度，对其内容不予认可。4、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陈明将款项付给融达公司的账目与陈明提交的证据是一致的，能够证明陈明为收购该债权付出了等额资产。对于融达公司与清江鞋业公司的账目不清楚，与被上诉人无关，摘要上注明是投资款，而清江鞋业公司挂的是往来款。陈明未收到650万元，此外，陈明向上诉人付款金额还有628万元、430万元、300万元、195万元等，因此上诉人主张陈明支付的债权转让款系650万元倒账而来，没有事实依据。5、对于证据6-8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陈明和ＸＸ馨在同一个公司交过养老保险不能证明陈明是实际控制人。6、对于证据9真实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无法查证。7、对于证据10、11真实性无异议。证据6-11不是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上诉人有关王某1为实际控制人、关联公司存在大量的债务为逃避法律责任才与陈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陈述，与上诉人一、二审主张及当庭所述签订补充协议是提供担保互相矛盾，故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对于证据12，对于林某、王某1、耿某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三名证人是直系亲属关系，存在利益冲突，存在串通嫌疑，三名证人陈述与实际不符，特别是王某1陈述的王某2并不是融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破产原因与陈明串通的陈述，而实际上王某1也并非融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林某与陈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林某本人所签，林某陈述事后领取营业执照、办理工商登记，并将股权转让款全额支付给了陈明，也就完成了一系列公司转让手续，至于公司是否有实际资产，实际负债多少与转让价格没有关联性。另外，转让协议签订于2015年8月23日，如果认为是虚假的意思表示，依照法律规定可以在一年内行使撤销权，而至今林某都没有行使撤销权。在补充协议中王某1、耿某等7个主体是并列的，并没有直接载明是王某1一人的借款，因此陈明是按照每个人的借款来进行记账的。王某2和王某1是父子关系，证言真实性无法证实。被上诉人提供如下新证据：1、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登记信息表、章程修改案，证明林某付款给陈明的款项性质系股权转让款。2、陈明与清江鞋业公司的往来凭证复印件九份，发生时间为2014年12月9日-2016年6月28日，证明陈明与清江鞋业公司在此期间一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不是上诉人所述陈明与清江鞋业公司只是在2015年12月30日、31日发生往来。上诉人提供的相关资金往来断章取义，双方发生的资金高达几千万元，现提供部分的资金往来，分别为2014年12月9日38万元，2015年10月10日150万元，2015年11月16日500万元，2015年12月28日300万元，2015年12月31日200万元，2016年3月30日100万元，2016年5月31日147000元，2016年6月3日11万元，2016年6月28日182000元，特别注意2015年11月16日500万元、12月28日300万元、12月31日200万元三笔，可以证明双方之间的往来是延续的，不是上诉人所主张的650万元倒账而来。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1，金成炉料公司股权转让是零资产负债转让的，转让之前该公司股东为陈明，王某1和陈明协商以金成炉料公司向银行贷款1500万元，提供给王某1实际控制的公司周转，2015年开始王某1的公司资金严重匮乏，已经难以还清银行贷款，陈明担心该笔贷款牵连到其本人，就找到王某1要求将金成炉料公司的股权转让给王某1指定的人，王某1让林某（王某1的舅老爷）和陈明去办理了股权转让的事情。所以，金成炉料公司虽然注册资金2000万元，但账上没钱，只有银行贷款1500万元，公司是负债的。股权转让后，公司的资产、印章等交接手续均未办理，该公司公章、营业执照、账册以及股权变更后新的营业执照均在陈明手中。2017年上半年，淮安市税务局找到林某，告知其金成炉料公司一直没有进行税务申报，将影响其个人信用，为了税务申报，林某用个人身份证补办了营业执照，刻制了公章，进行了税务零申报，根本不存在林某以2000万元购买1500万元负债的公司的事实，股权转让约定的2000万元款项根本未支付。对于证据2，被上诉人没有提交原件，该证据印证补充协议载明清江鞋业公司向陈明借款的事实，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为何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以及补充协议。但被上诉人主张已向上诉人支付债权转让价款不属实，陈明作为借款的出借人与王某1所实际控制的包括清江鞋业公司、江苏双穗鞋业有限公司、淮安天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淮安正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公司会计耿某、郑柳凤名下发生的资金往来关系，是补充协议产生的基础。本院依职权调取瑞淮商贸公司江苏银行尾号为603账号2015年12月30日的银行明细一份及被上诉人陈明华夏银行尾号2673账号2015年12月30日交易明细一份，显示2015年12月30日瑞淮商贸公司分别收到清江鞋业公司付款的100万元、100万元、450万元三笔款项后，于当日分别向陈松林、陈纪淼转账500万元、150万元，陈松林、陈纪淼分别向陈明转账500万元、150万元。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这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瑞淮商贸公司通过陈松林、陈纪淼账户转账650万元给陈明属于陈明内部操作的问题，上诉人不清楚。陈松林是陈明的父亲，陈纪淼是陈明的会计。并提供：13、工商登记查询资料三份，资料显示江苏瑞丽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丽公司）监事主席是陈纪淼，陈明是瑞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占股70.03%的大股东。淮安濠美商贸有限公司监事是陈松林且占股30%，陈明在该公司占股70%。淮安瑞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陈松林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法定代表人，陈明在该公司占股60%。14、短信截屏一份，证明陈明曾委托王某1给陈松林打款，陈明提供的陈松林银行账户账号尾号为9013，同法院调取的瑞淮商贸公司2015年12月30日由陈松林尾号9013账号付款500万元的账号系同一账号。且瑞淮商贸公司、金成炉料公司、淮安濠美商贸有限公司、瑞丽公司、淮安瑞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工商登记的联系号码均是同一个号码，证明以上几家公司陈明是实际控制人。15、养老保险缴费记录一份，证明从2014年7月至2015年7月陈纪淼的养老保险是由金成炉料公司缴纳。16、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金成炉料公司对公账户江苏银行对账单各一份，证明金成炉料公司欠江苏银行1500万元贷款，在贷款即将到期时林某与陈明做了股权变更登记，该笔贷款是在贷款逾期九个月后由王某1所实际控制的淮安市明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银行贷款进行偿还。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为：对法院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不认可上诉人的证明目的。陈松林和陈纪淼是案外人，与本案无关。货币不是专用产品，不能证明该650万元就是由500万元和150万元相加得来。陈明没有收到上诉人所述的650万元。对于上诉人提交的工商登记查询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陈松林、陈纪淼、陈明投资同一公司就代表陈明就是实际控制人。上诉人父亲陈松林做生意多年，陈明一开始从事的生意都是其父亲出资。对于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金成炉料公司江苏银行淮安分行对账单真实性无异议。金成炉料公司向江苏银行贷款1500万元没有异议。陈明与林某之间就金成炉料公司之间的转让是股权转让，并不是出售公司，没有法律上的联系。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对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5、6、7、8、10、11、16，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予以采信；对于证据2、3，系复印件不予采信；对于证据4，林某及清江鞋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某到庭认可两份证据均系本人出具，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林某说明2015年12月30日、31日帮助融达公司及陈明中转款项，其没有向陈明支付金成炉料公司股权转让款，王某2陈述将身份证借给王某1注册公司，其没有到淮安办理工商注册登记，清江鞋业公司由其儿子王某1管理的证人证言予以采信；对于证据9，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对于证据13、14、15，因被上诉人对于瑞淮公司2015年12月30日付款给陈松林、陈纪淼150万元、500万元款项性质表示不清楚，在本院限期内未提供核实意见，结合上诉人提供的该组证据，本院认定上诉人关于2014年12月30日被上诉人向其支付的650万元款项系来源于上诉人的主张成立。对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两份证据，双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予以采信。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股权转让前金成炉料公司资产负债表及股权价值2000万元的证据，结合林某陈述股权转让款未支付，故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林某于2015年12月30日、31日汇款给陈明的款项性质系股权转让款；对于证据2，因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双方存在借款关系的证据，未能明确还款指向，故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主张2015年12月30日、31日清江鞋业公司支付给陈明的款项系偿还借款。经审理查明，除对一审查明的“2015年12月30日、2015年12月31日，被告共向原告汇款3474万元”不予确认外，对于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12月30日清江鞋业公司汇给瑞淮商贸公司三笔款项分别为100万元、100万元、450万元，合计650万元。瑞淮商贸公司于当日分别向陈松林、陈纪淼账户转账500万元、150万元，后陈松林、陈纪淼账户分别向陈明转账500万元、150万元。2015年12月30日，陈明向融达公司汇款650万元后，由融达公司向清江鞋业公司汇款650万元，再由清江鞋业公司汇给陈明650万元。2015年12月30日，陈明向融达公司汇款628万元后，由融达公司向清江鞋业公司汇款628万元，再由清江鞋业公司汇给陈明628万元。2015年12月30日，陈明向融达公司汇款430万元后，由融达公司向清江鞋业公司汇款430万元，再由清江鞋业公司分别汇给陈明192万元、林某238万元，林某再汇给陈明238万元。2015年12月30日，陈明向融达公司汇款627万元后，由融达公司向清江鞋业公司汇款627万元，再由清江鞋业公司汇给林某627万元，林某再汇给陈明627万元。2015年12月30日，陈明向融达公司汇款640万元后，由融达公司向清江鞋业公司汇款640万元，再由清江鞋业公司汇给林某640万元，林某再汇给陈明640万元。2015年12月31日，陈明向融达公司汇款300万元后，由融达公司向清江鞋业公司汇款300万元，再由清江鞋业公司汇给林某300万元，林某再汇给陈明300万元。2015年12月31日，陈明向融达公司汇款195万元后，由融达公司向清江鞋业公司汇款195万元，再由清江鞋业公司汇给林某195万元，林某再汇给陈明195万元。上述款项中，最终经由清江鞋业公司汇给陈明为1470万元，最终经由林某汇给陈明2000万元。还查明，ＸＸ馨2013年12月-2015年7月养老保险、陈明2014年5月-2016年10月养老保险均由金成炉料公司缴纳。金成炉料公司2009年成立时为陈明一人公司。2015年7月17日，金成炉料公司与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分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金成炉料公司向江苏银行淮安分行借款15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7月17日至2016年3月20日。2015年8月21日陈明与林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陈明将其持有的金成炉料公司2000万元股权以2000万元价格转让给林某。又查明，清江鞋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某2，系王某1的父亲。上诉人陈述王某1系其实际控制人。二审中，双方一致认可2015年11月12日补充协议所涉债务并未完全清偿。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2015年11月11日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性质是债权转让合同，还是债权让与担保合同；2、2015年11月11日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3、被上诉人应否向上诉人返还《债权转让协议》中列明的房屋产权证四本，土地他项权证一本以及《债权转让协议》一份，民事判决书41份。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2015年11月11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的性质系债权让与担保合同。主要理由如下：首先，2015年12月30日陈明向融达公司汇款650万元，该款项来源系当日由清江鞋业公司汇给瑞淮商贸公司，再由瑞淮商贸公司于当日分别向陈松林、陈纪淼账户转账500万元、150万元，后再转账至陈明账户。由于清江鞋业公司法定代表王某2已经到庭作证该公司由其儿子王某1借用其名义注册及进行管理，瑞淮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ＸＸ馨2013年12月-2015年7月养老保险由金成炉料公司缴纳，当时金成炉料公司为陈明一人公司可以证明清江鞋业公司系上诉人关联公司，瑞淮商贸公司系被上诉人关联公司。瑞淮商贸公司于2015年12月30日分别向陈松林、陈纪淼账户转账500万元、150万元，被上诉人对收到该两笔款项的性质未能解释和说明，结合上诉人提供的被上诉人和陈松林、陈纪淼在多家公司同时担任股东、法定代表人，资金往来的时间、金额等情况的证据，据此认定2015年12月30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650万元款项系来源于上诉人符合民事证据的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其次，上诉人提供陈明走账明细及相关支付凭证，显示2015年12月30日、31日陈明向融达公司支付3470万元后，又通过上诉人的关联公司清江鞋业公司、案外人林某账户将相关款项又转账至陈明账户。被上诉人主张林某转给其2000万元系支付金成炉料公司的股权转让款，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借款合同可以证明金成炉料公司在此之前欠银行贷款1500万元，而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股权转让前金成炉料公司资产负债表及股权价值2000万元，也未提供在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陈明、林某就金成炉料公司办理资产、印章等交接手续，结合林某的证人证言，被上诉人该主张证据不足。被上诉人还主张2015年12月30日、31日清江鞋业公司支付给陈明的款项系偿还借款，因被上诉人未能证明上述款项的还款指向哪一笔借款，故被上诉人该主张亦证据不足。因此，可以认定2015年12月30日、31日陈明向融达公司支付3470万元后，该款项又转回至陈明账户，陈明并未实际支付该3470万元债权转让款。再次，融达公司、陈明于2015年11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补充协议定是对《债权转让协议》内容进行补充，是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5年11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已经明确约定《债权转让协议》是对王某1、耿某等人向陈明的借款提供的连带责任担保，上述单位向陈明归还完全部借款本息后补充协议自动失效。综上，本院认定，本案《债权转让协议》名为债权转让，实质系对王某1等人向陈明的借款所作的担保，即债权让与担保合同。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是为了对抗法院执行，但上诉人仅提供（2016）苏0802民初201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时间在双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之后因上诉人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债权转让协议》是为了规避法院案件执行的主张，故本院对上诉人该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还主张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认为债权转让系虚假的意思表示，转让行为无效。本院认为，如上文所述，从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内容看，上诉人将其从华融资产公司受让的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是作为王某1等人向陈明借款的担保，该《债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实际是通过债权转让为借款提供担保，并非是虚假的意思表示，并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的规定，上述协议系双方自愿签订，也不存在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应属合法有效。关于争议焦点3，因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向王某1、耿某、郑柳凤、淮安正诚房地产公司等归还完陈明全部借款本息后此协议自动失效，陈明必须无条件向融达公司或其指定的第三人转让回《债权转让协议》所指债权并将全部资料予以移交。现上诉人认可补充协议中约定的王某1、耿某、郑柳凤、淮安正诚房地产公司等欠被上诉人借款未还清，因此上诉人在主债务未清偿完毕的前提下，要求要求陈明返还作为担保物即《债权转让协议》第三条中融达公司向陈明移交的债权文件（房屋所有权证4本、房屋他项权证8本，土地使用权证1本，土地他项权证1本，中国华融江苏Y10140199-2号《债权转让协议》1份，民事判决书41本）条件尚不成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虽认定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已实际履行错误，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5500元，由上诉人淮安融达资产清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宪腾审 判 员 刘 弘审 判 员 王 纯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朱 佩书 记 员 谢 洁汪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