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温永民初字第356号
原告：卢爱华，农民。
原告：肖依佩。
法定代理人：卢爱华（即原告卢爱华）。
原告：肖梓轩。
法定代理人：卢爱华（即原告卢爱华）。
原告：肖宝和，农民。
原告：胡玉媚，农民。
上述五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金建盟。
被告：徐纪伟。
被告：王卫卫。现羁押于金华监狱。
被告：河南ＸＸ运输集团周口富达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大兵。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罗道培。
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
代表人：白璟。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张永青。
被告：河南利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大兵。
被告：彭光陆。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嘉支公司。
代表人：郑林海。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李建业。
原告卢爱华、肖依佩、肖梓轩、肖宝和、胡玉媚诉被告徐纪伟、王卫卫、河南ＸＸ运输集团周口富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达公司）、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英大保险公司）、河南利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诚公司）、彭光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18日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因被告富达公司的申请，本院追加了徐纪伟为本案被告；因被告徐纪伟的申请，本院追加了彭光陆为本案被告。因被告王卫卫涉嫌交通肇事罪，正在侦查、审判中，本案需以该刑事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本院于2014年10月9日作出裁定中止本案审理。因本案案情复杂，本院于2015年1月21日依法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于2015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卢爱华及原告卢爱华、肖依佩、肖梓轩、肖宝和、胡玉媚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金建盟，被告徐纪伟，被告王卫卫，被告富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道培，被告英大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章永青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利诚公司、彭光陆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卢爱华、肖依佩、肖梓轩、肖宝和、胡玉媚诉称：2014年5月30日，王卫卫驾驶富达公司所有的豫P×××××号／豫P×××××挂号重型半挂货车从永嘉县瓯北往桥下方向行驶，7时50分许，在行驶至333省道线1KM＋320M永嘉县桥下镇东山村路段转弯时，豫P×××××号／豫P×××××挂号重型半挂货车上的六根树桩滚落到对向车道，并与余宏兵驾驶的浙C×××××号轻型普通客车和肖锡淼驾驶的浙C×××××号牌的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余宏兵当场死亡、肖锡淼经抢救无效死亡和浙C×××××号轻型普通客车副驾驶座乘员赵文受伤及车辆、道路设施受损的交通事故。永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4年6月6日作出永公交认字第00115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王卫卫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余宏兵、肖锡淼、赵文无责任。肖锡淼受伤后，被送往温州中心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而死者肖锡淼有老人和孩子需要抚养，且其父母、子女均居住在城镇，但肖锡淼的抢救、死亡金等损失均未得到赔偿。英大保险公司作为豫P×××××／豫P×××××挂号重型半挂货车交强险的承保单位，利诚公司为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承保单位，人民保险公司作为浙C×××××号轻型普通客车交强险的承保单位，其均应在保险责任内予以赔偿。富达公司作为豫P×××××／豫P×××××挂号重型半挂货车的所有人，对车辆管理不妥，存在过错也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现�至法院请求：1、判决被告王卫卫、富达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为1173402.98元的保险责任赔偿限额外的不足部分；2、判决被告英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3、判决被告利诚公司在三责险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为证明诉称的事实，五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身份证、户口本，以证明原告主体以及被扶养人身份情况；
2、证明、身份证、户口本、残疾证，以证明被抚养（赡养）人身份情况；
3、营业执照、经营许可证、技能资质证，以证明肖锡淼为修理个体工商经营户的事实；
4、身份证、驾驶证，以证明被告王卫卫的身份情况；
5、信息查询、行驶证，以证明被告富达公司的身份情况；
6、信息查询、保险单，以证明被告英大保险公�诉讼主体资格及肇事车辆投保交强险情况；
7、信息查询、安全互助服务凭证，以证明被告利诚公司主体资格及保险的事实；
8、营业执照、保险单，以证明人民保险公司主体资格及交强险投保情况；
9、永公交认字（2014）第1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证明事故经过及被告王卫卫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的事实；
10、死亡医学证明，以证明肖锡淼因事故死亡的事实；
11、发票，以证明肖锡淼抢救费用支出的事实。
被告徐纪伟辩称：对事故发生经过和责任认定无异议。我把车辆卖给彭光陆了，我们有协议，我不需承担本案事故的责任。
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被告徐纪伟向本院提供了车辆转让协议书及被告彭光陆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以证明肇事车辆已经转让给彭光陆的事实。
被告王卫卫辩称：对事故发生经过和责任认定无异议，同意赔偿原告的合理损失。
�告王卫卫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富达公司辩称：对于事故的发生及责任的认定没有异议。我公司虽然是登记车主，但是肇事车辆系徐纪伟分期付款在我司购买的车辆，故我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
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被告富达公司向本院提供了合同一份，以证明富达公司与徐纪伟签署合同，由徐纪伟分期付款向富达公司购买肇事车辆的事实。
被告英大保险公司辩称：对事故的发生及责任的认定没有异议。我公司仅承保了肇事车辆的交强险，肇事车辆是因车上掉落的树木发生意外事故，并未发生交通事故，不属交强险赔偿范围。
被告英大保险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利诚公司辩称：1、我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我公司与本案的原告之间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我公司也并非是涉案车辆的实际运营车主，将我公司列为本案的被告没有事实上的依据，理由不充分；2、本案涉及的肇事货车，系被告富达公司在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出卖车辆时，根据业务的需要，分期期间与我公司之间存在安全互助服务合同关系，当出现合同约定情形时，合同当事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进行处理。本案属于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侵权之诉，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两者不宜并案审理，将我公司列为被告没有法律上的依据，依法应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3、我公司不是保险金融机构，运输企业运营分期业务中，为降低营运风险而建立安全服务合同，此种合同关系并非保险合同关系，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5条第2款规定的基于当事人的请求可以将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的情形；4、我公司与本案交通事故当事人之间既不存在交通事故人身侵权�律关系，也不存在雇佣或者其他合同关系，不应承担因事故造成的民事赔偿责任；5、涉案车辆在保险公司有投保保险，原告的相关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投保的保险范围内依法予以赔付；6、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等间接损失不在互助补偿范围。
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被告利诚公司向本院提供了安全互助服务凭证，以证明安全互助的服务限额为50万元，并有不计免补扶助，合同约定若双方有争议可在许昌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的情况。
被告人民保险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的经过及责任认定无异议；浙C×××××号轻型普通客车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案事故中我公司承保的车辆系无责方，根据交强险保险合同的约定同意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金的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
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被告彭光陆没有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对原告提供�证据，经质证，被告徐纪伟对证据1-11没有异议，但是车已经转让，与其无关；被告王卫卫对证据1-11没有异议，但是认为家属误工费不应计算，交通费、住宿费过高，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其已经服刑不应计算，其他费用由法院审核；被告富达公司对证据1-11没有异议，但是认为家属误工费不应计算，交通费、住宿费过高，其他请法院审核；被告英大保险公司对证据1-11没有异议，但是认为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过高，精神损害抚慰金因驾驶员王卫卫已经服刑不应计算，其他费用由法院审核。
对被告徐纪伟提供的证据，原告认为其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被告徐纪伟和被告彭光陆之间的协议不足以证明车辆确实已经卖掉，肇事车辆行驶证登记为富达公司，其挂靠公司就是被告富达公司。被告王卫卫没有异议。被告富达公司认为通过被告徐纪伟和被告彭光陆之间�协议和王卫卫已经承认是受被告彭光陆雇佣的事实，可见该车确实是被告彭光陆所有。被告英大保险公司表示对被告徐纪伟和被告彭光陆之间的协议不清楚。
对富达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没有异议，但是认为车辆买卖分期付款协议中可见保险等名义都是被告富达公司名义缴纳的，且收取管理费，被告徐纪伟与被告富达公司实际上是挂靠关系，且车辆分期过去一年多都没有办理过户手续，存在过错。被告徐纪伟没有异议。被告英大保险公司没有异议，认为由法院进行核实。被告王卫卫没有异议。
对被告利诚公司提供的安全互助的服务凭证，原告及到庭的被告均无异议。
被告利诚公司、彭光陆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质证，亦未提出书面质证意见，应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
到庭的各方当事人经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均予以认定。对被告徐纪伟提供的证据，系被告徐纪伟与被告彭光陆之间签订的合同，且有驾驶员王卫卫证实车主是彭光陆，故本院予以认定。对富达公司提供的证据，系被告徐纪伟与被告富达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一致，故本院予以认定。对被告利诚公司提供的安全互助的服务凭证，原告及到庭的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5月30日，被告王卫卫驾驶豫P×××××号／豫P×××××挂号重型半挂货车从永嘉县瓯北往桥下方向行驶，7时50分许，在行驶至333省道线1KM＋320M永嘉县桥下镇东山村路段转弯时，豫P×××××号／豫P×××××挂号重型半挂货车上的六根树桩滚落到对向车道，并与余宏兵驾驶的浙C×××××号轻型普通客车和肖锡淼驾驶的浙C×××××号牌的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余宏兵当场死亡、肖锡淼经抢救无效死亡和浙C×××××号轻型普通客车副驾驶座乘员赵文受伤及车辆、道路设施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永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4年5月30日作出了（2014）第1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卫卫驾驶制动性能差且超载的肇事车辆，遇雨天天气，由于没有固定好所载货物，途经急转弯路段，采取措施不当，以致货物散落到对向车道，撞压对向车道内正常行驶的车辆，是造成事故的根本原因，王卫卫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余宏兵、肖锡淼和赵文无事故责任。
本院于2014年9月15日作出（2014）温永刑初字第1044号刑事判决，以王卫卫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肇事车辆豫P×××××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P×××××挂号重型半挂车登记在被告富达公司名下。该车辆以被告富达公司的名义于2013年2月21日在被告英大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3年6月16日，被告徐纪伟与被告富达公司签订了车辆买卖分期付款协议，约定以保留所有权分期付款方式将该车辆作价73500元出卖给徐纪伟。2013年8月23日，被告富达公司与被告利诚公司签订了一份安全互助服务凭证，双方约定被告富达公司为豫P×××××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参加被告利诚公司的安全互助服务，被告利诚公司为该车提供第三者责任互助责任限额为50万元保障，并有不计免补互助（含三责），合同约定若双方有争议可在许昌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期限自2013年9月23日起至2014年9月22日止，被告富达公司支付互助费7582元。2014年4月11日，被告徐纪伟与被告彭光陆签订车辆转让合同书，约定将豫P×××××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P×××××挂号重型半挂车作价35000元出卖给被告彭光陆。被告彭光陆购买该车后，雇佣被告王�卫驾驶该车辆运营。
本案事故发生后，被告利诚公司已支付200000元，由事故死者余宏兵的家属领取85000元，死者肖锡淼的家属领取85000元，剩余的30000元由赵文领取。
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卢爱华、肖依佩、肖梓轩、肖宝和、胡玉媚与被告人民保险公司自愿达成协议：人民保险公司同意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限额项下赔偿原告卢爱华、肖依佩、肖梓轩、肖宝和、胡玉媚10000元，该协议现已履行完毕。
原告卢爱华、肖依佩、肖梓轩、肖宝和、胡玉媚与赵文、陈凡农、另一死者余宏兵的家属赵余繁、余志标、周伍妹就豫P×××××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P×××××挂号重型半挂车在英大保险公司处投保的交强险份额分配比例达成协议：交强险限额医疗费项下10000元归赵文，交强险限额的死亡伤残赔偿金项下共计110000元由死者余宏兵的家属赵余繁、余志标、周伍妹享有44.112%�48532元，由死者肖锡淼的家属卢爱华、肖依佩、肖梓轩、肖宝和、胡玉媚享有52.84%，即58468元，赵文享有剩余的3.04%即3000元；陈凡农享有交强险的财产损失赔偿责任限额项下2000元。
肖锡淼，男，1967年4月28日出生。原告卢爱华、肖依佩、肖梓轩、肖宝和、胡玉媚分别系肖锡淼的妻子、女儿、儿子、父亲、母亲。肖锡淼在本案事故发生时有被扶养人肖依佩、肖梓轩、肖宝和，原告肖依佩、肖梓轩有扶养义务人肖锡淼、卢爱华共两人；肖宝和有扶养义务人肖锡淼、肖锡荣共两人。
原告的合理损失有：1、医疗费：575.48元；2、死亡赔偿金，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受害人肖锡淼事故发生前在永嘉县桥下镇系个体工商经营户，长期从事经营摩托车维修业务，故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各到庭的当事人对此也没有异议。死亡赔偿金为807860元（40393元／年×20年）。另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死亡赔偿金项目中一并计算，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肖锡淼死亡时，有被扶养人四人，原告肖依佩、肖梓轩、肖宝和、胡玉媚均在农村居住生活，原告肖依佩、肖梓轩、肖宝和、胡玉媚的扶养年限分别为14年、15年、19年，《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根据2014年度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4498元／年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46466元（14498元／年×15年＋14498元／年×4年÷2）。故原告的死亡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54326元（807860元＋246466元）。3、丧葬费，原告主张22256.5元，未超出合理范围，本院予以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肖锡淼因交通事故死亡，其�属遭受的精神损害客观存在，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原告主张50000元过高，本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5、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受害人亲属为处理交通事故及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用客观存在，且必然造成误工损失，故本院酌情确定交通费、误工费为10000元。以上损失金额共计1127157.98元。
另，本次交通事故还造成余宏兵死亡，赵文受伤，陈凡农的车辆受损等，现相关的权利人均已另案起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交警部门根据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认定被告王卫卫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余宏兵、肖锡淼和赵文不负事故责任，该责任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原告的损失应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先行赔付。被告英大保险公司系肇事车辆豫P×××××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P×××××挂号重型半挂车的保险单位，应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应赔偿原告的损失。本次交通事故还造成余宏兵死亡，赵文受伤，陈凡农的车辆受损等，现相关的权利人均已另案起诉至本院，并就被告英大保险公司应赔偿的交强险赔偿款项已达成分配协议，该分配协议公平合理，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故被告英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应赔偿原告卢爱华、肖依佩、肖梓轩、肖宝和、胡玉媚58468元。被告英大保险公司关于车上装载物散落引起的故事不属于交通事故，不在交强险赔偿范围的辩解，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民保险公司作为无责方车辆浙C×××××号轻型普通客车的交强险承保单位，应在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赔偿原告11000元，在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项下赔偿原告575.48元。现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与原告已自愿达成赔偿协议并履行完毕，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原告实际获得的赔偿金额与人民保险公司应赔偿金额的差额部分，视为原告自行放弃赔偿的份额。
对于原告超出交强险的剩余损失1057114.5元（1127157.98元-58468元-11575.48），扣除被告利诚公司已赔偿的85000元，还有972114.5元。因为被告王卫卫负事故全部责任，而被告王卫卫作为被告彭光陆的雇员，因提供劳务发生本案事故造成原告损害的，其侵权责任应由被告彭光陆承担。被告彭光陆的赔偿责任属于替代赔偿责任，现在被告王卫卫也表示愿意共同赔偿，应予准许。故被告彭光陆、王卫卫应共同赔偿原告赵余繁等人经济损失972114.5元。
被告徐纪伟购买了肇事车辆后，发生事故前已将车辆出卖给被告彭光陆所有，对于出卖后车辆运营并不能由被告徐纪伟所控制，因此，徐纪伟对于车辆出卖后发生交通事故的，不应当承担责任。
被告富达公司虽然与被告徐纪伟签订有一份买卖分期付款协议，但从其买卖后长期以该公司名义登记为机动车所有权人，并且被告富达公司一直以其名义为该车向保险公司投保保险，与被告利诚公司签订安全互助服务合同关系，在被告徐纪伟明确告知车辆已转让给被告彭光陆后，仍以其公司名义登记为机动车所有权人。可见，被告富达公司与该肇事车辆的实际运营车主是一种挂靠经营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被告�达公司作为肇事车辆豫P×××××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P×××××挂号重型半挂车货车的被挂靠单位，原告要求被告富达公司对被告彭光陆的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应予支持。被告富达公司辩解其对本案事故不承担任何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利诚公司与富达公司之间签订的安全互助服务合同，不是保险合同关系，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基于当事人的请求可以将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的情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不能在本案中直接要求利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英大保险公司关于肇事车辆是因车上掉落的树木发生意外事故，并未发生交通事故，不属交强险赔偿范围的辩解，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卢爱华、肖依佩、肖梓轩、肖宝和、胡玉媚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经济损失共计58468元；
二、被告彭光陆、王卫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卢爱华、肖依佩、肖梓轩、肖宝和、胡玉媚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经济损失共计972114.5元；
三、被告河南ＸＸ运输集团周口富达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原告卢爱华、肖依佩、肖梓轩、肖宝和、胡玉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负有付款义务的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5360元，由原告卢爱华、肖依佩、肖梓轩、肖宝和、胡玉媚负担1285元，被告彭光陆、王卫卫负担1407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级人民法院（上诉受理费15360元，至迟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到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或汇至温州市财政局非税收入结算户，开户行农业银行温州市分行，账号：192999010400031950013，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汪德汪
人民陪审员 郑胜军
人民陪审员 李书丞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邵赛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