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五终字第1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
负责人武长奎，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国、王钢，山东雅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朝玉。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成存。
二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万彩娥、郝原坤，山东润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旭光。
委托代理人龙如点，山东倡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林波。
原审被告侯东岳。
原审被告庄平士。
委托代理人庄征。
原审被告青岛市出租汽车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钧，经理。
委托代理人姜昆、潘钊，该公司职工。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
负责人韩荣，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某、丁某、韩旭光、韩林波、原审被告侯东岳、庄平士、青岛市出租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4）黄民初字第7019号民事判决，于2014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5日受理。本案受理后，由审判员彭虎成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孙向东担任本案主审，与审判员尤志春共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某、丁某一审诉称：2014年5月29日23时28分许，被告侯东岳驾驶鲁U×××××号出租车在青岛市黄岛区江山路薛辛庄路段与两原告之子田金海发生交通事故，其后被告韩旭光驾驶鲁U×××××号轿车与田金海再次发生交通事故，导致田金海当场死亡，经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黄岛大队认定：在侯东岳驾车碾轧田金海事故中，侯东岳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田金海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在韩旭光驾车碾轧田金海事故中，韩旭光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侯东岳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田金海不承担责任。鲁U×××××号出租车登记车主系被告青岛市出租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鲁U×××××号轿车登记车主是被告韩林波，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据此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七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215666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侯东岳一审辩称：对交通事故事实及责任划分无异议，事故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应由人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发生事故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庄平士、青岛市出租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一审共同辩称：对交通事故事实及责任划分无异议，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的合理损失，超出部分按照商业险约定赔偿原告的合理损失。餐饮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赔偿范围，本次交通事故是侯东岳驾驶车辆与田金海发生交通事故，被告韩旭光驾驶车辆碾轧田金海致其死亡，其碾轧行为是造成死亡的直接原因，被告候东岳应按照3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对被告侯东岳应赔偿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一审辩称：被告侯东岳驾驶车辆碾扎田金海致其死亡，并且没有采取措施保护现场，其应承担全部责任，被告韩旭光驾驶的车辆不应承担责任，该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即使承担责任，仅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被告韩旭光是肇事逃逸，超出交强险的部分不予赔偿。诉讼费、餐饮费、住宿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
韩旭光一审辩称：在此事故中，被告韩旭光的行为不是造成田金海死亡的原因，与其死亡无因果关系。在主观方面无故意和过错，本事故纯属意外，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韩林波一审辩称：我和被告韩旭光是叔侄关系，我是韩旭光驾驶车辆的登记车主，该车借给韩旭光使用。我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基本事实是：1、2014年5月29日23时28分许，被告侯东岳驾驶鲁U×××××号出租车载乘客4人在青岛市黄岛区江山路薛辛庄路段与两原告之子田金海发生交通事故，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载明，田金海处于濒死期状态。其后被告韩旭光驾驶鲁U×××××号轿车与田金海再次发生交通事故，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当场导致田金海死亡。2、2014年7月4日，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黄岛大队认定：在侯东岳驾车碾轧田金海事故中，侯东岳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田金海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在韩旭光驾车碾轧田金海事故中，韩旭光驾驶机动车观察不周未确保安全，且肇事逃逸，承担该事故主要责任，侯东岳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田金海不承担责任。3、鲁U×××××号出租车登记车主系被告青岛市出租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不计免赔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鲁U×××××号轿车登记车主是被告韩林波，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不计免赔15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发生事故时，均在保险期间。4、受害人田金海于1976年6月18日出生。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其父母田某、胡某于1987年2月24日离婚。其母胡某1952年2月12日出生，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在城镇未办理居民医疗保险和企业职工养老保险，没有领取退休金。其养父丁某于1953年4月6日出生，系农业户口二原告婚后生育一子丁某川，丁某川和田金海均由原告胡某、丁某抚养成人。受害人生父田某自愿放弃在该事故中享有的权利。5、青岛市统计部门公布的2013年度青岛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42688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5227元、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206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双方的质证意见，依据有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作如下分析判定：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黄岛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具有较强的证明力，予以确认。鲁U×××××号出租车登记车主系被告青岛市出租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实际车主是被告庄平士，被告侯东岳是被告庄平士雇佣的司机，发生事故时，被告侯东岳履行职务行为。该车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不计免赔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被告韩旭光驾驶的鲁U×××××号轿车登记车主是被告韩林波，被告韩林波与被告韩旭光是叔侄关系，该车在被告平安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不计免赔15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在该事故中，被告侯东岳驾驶鲁U×××××号出租车与两原告之子田金海发生交通事故，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载明，田金海处于濒死期状态，对于田金海的死亡，被告侯东岳过错较大。其后被告韩旭光驾驶鲁U×××××号轿车与田金海再次发生交通事故，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当场导致田金海死亡，对于田金海的死亡，被告韩旭光过错较小。因此，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人保公司和平安公司分别在交强险的分项范围内首先承担赔偿责任，余额由被告庄平士和出租公司对原告的损失按照75%的比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庄平士和出租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由被告人保公司在第三责责任保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韩林波与被告韩旭光对原告的损失按照5%的比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田金海在该事故中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20%的责任。对原告的合理损失，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应按照青岛市2013年城镇居民人居可支配收入35227元计算20年为704540元；2、丧葬费21344元（42688元／年÷2）；3、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丁某、胡某作为被扶养人，分别计算18年、19年，按照青岛市2013年城镇居民年人均消费性支出22060元分别除以2人计算为408110元【（22060元／年×18年÷2人）＋（22060元／年×19年÷2人）】；4、误工费。处理丧事期间人员误工费应按照2013年青岛市在岗职工42688元计算15天3人为5263元（42688元／年÷365天×3人×15天）；5、交通费、住宿费、餐饮费。根据原告的户籍所在地距事故地点的距离，结合处理后事需用的时间，支持交通费4500元、住宿费2000元，餐饮费900元，合计74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10000元，并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综上，原告因该次事故产生的损失共计1156657元。其中，应由被告人保公司、平安公司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金分项限额范围内分别赔偿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内的110000元，余额936657元，由被告庄平士和出租公司按照75%的比例连带赔偿702493元（936657元×75%）。因鲁U×××××号出租车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不计免赔100万元第三者责任保险，故，被告人保公司对被告庄平士和出租公司应赔偿的702493元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韩林波与被告韩旭光对936657元按照5%的比例赔偿46833元（936657×5%），原告自行承担187331元（936657元×20%）发生事故后，被告侯东岳赔偿10000元，该赔偿款已包含在被告人保公司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范围内，原告应从赔偿款中返还。被告韩旭光已赔付原告10000元，扣除后还应赔偿36833元。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款之规定，判决：1、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范围内赔偿原告胡某、丁某死亡赔偿金812493元（原告胡某、丁某从该赔偿款中返还被告侯东岳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2、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在交强险的分项范围内赔偿原告胡某、丁某死亡赔偿金1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3、被告韩林波与被告韩旭光连带赔偿原告胡某、丁某死亡赔偿金3683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4、驳回原告胡某、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741元，减半收取7870.5元，由原告胡某、丁某承担270.5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承担640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900元，被告韩林波与被告韩旭光连带承担300元，被告应承担的上列费用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宣判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按75%的比例赔偿死者田金海的死亡赔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侯东岳驾驶在上诉人处投保的出租车碾扎卧在道路上的田金海发生交通事故，其后被上诉人韩旭光驾车再次碾扎田金海，导致田金海当场死亡。经公安机关认定，在侯东岳驾车碾扎田金海的事故中，侯东岳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田金海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在韩旭光驾车碾扎田金海的事故中，韩旭光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侯东岳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田金海不承担事故责任。本次交通事故是二次碾扎事故，田金海系在快速连续的二次碾扎中当场死亡的。结合死者田金海卧在道路上存在较大过错，在第一次事故中上诉人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在第二次碾扎中，侯东岳承担次要责任，应承担30%赔偿责任，上诉人应对田金海承担21%（70%×3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75%的事故责任比例明显错误。第二，一审法院认定死者死亡原因及过程是错误的，未正确理解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内容。鉴定书中只有死者存在濒死伤的鉴定结论，并未有侯东岳第一次碾扎田金海其已濒死、韩旭光第二次碾扎致其死亡的鉴定结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濒死伤是何时形成的，一审法院没有任何依据就认定死者濒死伤的形成时间，系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丁某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无劳动能力及收入来源，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赔偿该项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胡某、丁某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责任比例划分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交警大队案卷中，侯东岳、韩旭光的询问笔录及其他路过车辆驾驶员的笔录、事故现场勘察材料、车检报告、尸检报告等证据充分证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经过及各方的责任承担比例。正是因为侯东岳驾驶车辆的照明设施等存在重大问题才导致侯东岳在能见度很好的情况下没有保障安全驾驶，没有看见坐卧在马路上睡着了的田金海，直接将其碾轧致濒死状态，也正是因为侯东岳在第一事故发生后不在现场设置警示标志，也不采取将田金海移位到安全区域等措施，导致田金海在濒死状态下被韩旭光二次碾压，发生了第二次交通事故。田金海作为行人一方过错责任相对较小，应当比照机动车30%的责任减轻10%-20%。在第二次事故中，田金海不承担责任。纵观整个交通事故的发生过程，侯东岳具有重大过错，承担75%的赔偿责任合法合情。
二、一审法院对于丁某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判定正确。丁某在事故发生时已经60周岁以上，属于没有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合法被扶养人，上诉人应当赔偿其该项损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韩旭光答辩称：一审判决责任认定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一、判定对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的大小，不是简单的两次事故的叠加，应从造成受害人致死的因素大小考虑，一审法院正是基于此作出的责任划分，是完全正确的。根据交警大队提供的事故现场图和事故认定书及山东金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受害人田金海当晚处于醉酒状态，半夜躺倒在超车道中，其死亡与其本人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侯东岳驾驶的车辆载有四人，车速快、质量重，将受害人由血迹1处碾轧搓移至血迹2处（大约8.5米），拖行距离较远，血迹1至血迹2处有大量血迹，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认为系濒死期或死后不久，由此可见侯东岳驾驶的车辆碾压受害人是造成受害人死亡的根本原因。后答辩人一人驾驶车辆将受害人由血迹2处搓移至血迹3处（大约1米），在受害人死亡事件中答辩人没有责任或责任极小，一审法院由此认定侯东岳承担75%的责任，受害人承担20%的责任，答辩人承担5%的责任是正确的。
二、上诉人认为其应承担21%的赔偿责任是完全错误的，其计算方法也是荒谬的。上诉人认为其在第一次交通事故中承担70%的赔偿责任，在第二次事故中承担30%的赔偿责任，由此得出其应承担21%（70%×30%）的赔偿责任，那么受害人在第一次事故中承担30%责任，第二次不承担责任，由此得出受害人不承担责任（30%×0），同理答辩人在整个事故中也不承担责任。可见，上诉人的计算方法是完全站不住脚的。对受害人的赔偿责任，应从引起受害人死亡的因素考虑，不能仅以事故认定书中责任大小进行判定。若答辩人在碾压时受害人已经死亡，虽承担主要责任，但也不应对受害人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三、答辩人碾压受害人后不是交通逃逸，法庭应依法改判答辩人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其车辆投保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
二审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时，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被上诉人丁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表示没有异议。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原审被告侯东岳驾驶鲁U×××××号出租车先与倒地状态的受害人田金海发生交通事故，随后，被上诉人韩旭光驾驶鲁U×××××号轿车又与倒地状态的田金海发生交通事故。对于上述事故事实及公安机关的责任认定，本案当事人没有异议。对于两次碾压的赔偿责任如何认定是本案争议的焦点。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事故赔偿责任的认定，不仅要依据行为人在事故中责任的大小，还要考虑碾压导致受害人死亡的原因力大小。根据公安机关的事故勘查资料、事故路段监控录像资料及山东金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可以认定侯东岳驾驶的车辆将受害人由血迹1处碾轧搓移至血迹2处，搓移距离较长，血迹1至血迹2处分别有头皮、腰带与地面摩擦痕迹、发散状细条状血迹等。韩旭光驾驶的车辆将受害人由血迹2处搓移至血迹3处，搓移距离较短。结合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受害人系交通事故致颅脑并胸腹腔脏器严重损伤死亡，但死者右胸、右前臂、右髋外侧及肝脏等部位的损伤符合濒死期或死后不久形成的症状。而受害人并不存在第三次碾压，原审据此认定韩旭光车辆碾压受害人时，受害人已处于濒死期或死后不久的状态，同时认定侯东岳驾驶的车辆碾压田金海是导致受害人死亡的根本原因，并判令上诉人承担75%的赔偿责任是适当的。上诉人主张应承担21%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够充分，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丁某在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0周岁以上，符合没有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被扶养人条件，原审判令上诉人承担丁某相应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有据，上诉人二审对该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均无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7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虎成
审 判 员 尤志春
代理审判员 孙向东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