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7民终6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彩霞。
委托代理人：张思山，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效军。
委托代理人：朱海峰，山东诚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中校。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贵珍。
上诉人杨效军、上诉人吴彩霞因与被上诉人闫中校、被上诉人葛武、王贵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菏开民重字第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6日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彩霞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思山、上诉人杨效军的委托代理人朱海峰、被上诉人闫中校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葛武、王贵珍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闫中校诉称，2004年，葛民与被告杨效军因合伙做生意需要资金，从原告处借款457000元，葛民出具了借条六张。经原告多次催要，葛民与被告杨效军偿还了2008年1月1日前的利息。又经多次催要，葛民和杨效军不能还款。特诉至法院，请求被告支付借款及利息共计160万元，其中利息以月息2分计算至2015年7月7日。葛民因病去世，请求葛民之妻吴彩霞与被告杨效军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葛民之子葛武、葛民之母王贵珍在继承葛民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责任。
原审被告吴彩霞、葛武、王贵珍辩称，借款是葛民与杨效军合伙做生意所借，应由杨效军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葛武与王贵珍只是在遗产继承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吴彩霞与葛民早已离婚，并且对葛民所负债务毫不知情，葛民与杨效军在经营中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作为被告吴彩霞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另原告所述利息计算数额明显过高。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吴彩霞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杨效军辩称，原告诉状中所述与事实不符，杨效军与闫中校不存在借贷关系，从未向闫中校书写过借条，杨效军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根据葛民与杨效军之间的合伙协议，合伙期间由葛民负责会计事务，保管现金，如借款用在合伙经营，应由葛民提供账户明细，并由杨效军签字确认后才能有效。故本案所涉借款并未用于合伙，系葛民个人债务，与杨效军无关，应依法驳回原告对杨效军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2年1月1日，被告杨效军与葛民因合伙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如下：“一、根据个人能力，双方提供入股资金，并经两人签字为依据（葛民负责保管现金）。二、本着共担风险，同谋福利的原则，年底一次性结清当年账目，如产生利润，先按各自实际投入资金的5‰支付利息，后按各占50%分配。如经营出现亏损，双方各按50%支付。三、公司的所有支出由葛民负责，但必须经杨效军签字。四、账目由葛民负责，做到日清月结，并随时通报资金运用情况，如出现账目不清或资金短缺，由葛民负责，正常经营失误除外。五、杨效军负责整个经营，并积极协助资金运转及债权债务的偿还。六、公司所发生的一切业务均由两人协商办理。七、未尽事宜，随时商议办理。”之后双方开始合伙经营钢材生意。在经营过程中，一直由葛民负责记账及保存相关单据、凭证。被告吴彩霞与葛民原系夫妻，二人于2014年4月28日登记离婚。2014年7月13日，葛民因病死亡，其遗产第一顺序继承人为被告葛武（系葛民之子）和被告王贵珍（系葛民之母）。被告王贵珍、葛武均认可葛民遗产并未分割。
葛民分别于2004年的3月16日、4月5日、5月1日、5月25日和2006年11月19日向原告借款100000元、80000元、144000元、83000元、50000元，共计457000元，并由葛民向原告出具了借条6份（其中2004年5月1日为两张借条）。葛民除在2004年5月25日的借条中签了其个人和杨效军二人名字外，其余5份借条均仅签有其一人名字。原告另自行在2004年4月5日的借条上备注“2004年4月6日下午2点在菏泽高场北农行有杨军、葛民一块”，在2004年5月25日的借条上备注“注款是8月24号下午收齐我给对方打的条，息应从24号算25号早葛杨拿款”。2012年元月23日，葛民另向原告出具还借款保证书一份，内容为：“经闫中校叔之手借以前六笔款共肆拾伍万柒仟元本金，利息已还到2008年元月1日，2008年元月1日至2012年元月1日，本金利息为贰分，未还息款也按利息贰分。因现在无法将本息还清，延长至2012年5月1日之前还清，如还不清，将负法律责任。借款人：葛民”。该保证书中“2012年5月1日”原为“2012年4月1日”，其中“4”被涂抹，在“4”上方书写“5”。原告称“5”系葛民本人书写，四被告虽均提出异议，主张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但未对笔迹申请鉴定。
一审庭审中原告陈述：“在借款的过程中，杨效军有几次在场，杨效军和葛民均表示是用于合伙作生意之用，故该笔借款属于合伙关系期间的共同借款。”被告杨效军否认上述借款用于合伙经营，辩称：“根据合伙协议如果葛民所借款项用于合伙经营，应由杨效军签字确认，无杨效军签名系葛民个人债务，与杨效军无关。”而被告吴彩霞、葛武、王贵珍辩称：“借款系葛民与杨效军合伙做生意所借，吴彩霞并不知情，与吴彩霞无关”，并向法庭提交了葛民遗留的流水记账本、2004年记账凭证、钢材入库单、支出单据等原始凭证，以及原告出具的领条和收条各一份。其中流水记账本显示：“2004年3月16日借严中校100000元；4月6日借严现金捌万元，利一分；5月1日借严中校现金144000元，付利息；5月23日借严中校83000元”，上述记录均已用横线划掉；记账凭证页显示“借严中校款，短期借款，2004年3月16日借100000元，4月6日借80000元，5月1日借144000元，5月23日借83000元”；入库单显示：2004年3月份至2004年底期间，二人所经营的钢材生意买进卖出交易十分频繁，其中3月18日入库钢材价值137458.83元，4月7日入库钢材价值201275.9元，5月1日入库钢材价值70835元，5月3日入库124157.04元，5月25日入库钢材价值5600元，5月26日入库钢材价值74053元；支出单据显示：部分单据上有杨效军签字，部分单据上无杨效军签字；原告于2005年2月21日出具的领条内容为：“葛民、杨军经理借款（40.7万元）利息截止时间2005年元月31日。息共40200元整。代收人闫中校”；原告于2008年2月28日出具的收条有以下内容：“今收到葛民、杨效军①2004年3月16号借款壹拾万元整；②2004年4月6号借款捌万元整；③2004年5月1日借款壹万元整；④2004年5月1日借款壹拾叁万元整；⑤2004年5月25日借款捌万叁仟元整；⑥2006年11月19日借款伍万元整。2006年利息：前5笔借款利息48840元……2007年利息：前5笔借款利息18840元，第6笔借款从2006年11月19日计息为6683.30元……2007年12月底给息5万元，2008年2月5日又收到贰万利息款，2008年又收到利息款6924元。以前2004年到2007年12月底前6笔欠款全付清利息款，并已打收到条，再计算从2008年元月1日计息。”被告吴彩霞另提交其与杨效军、葛民之弟葛强、葛民战友靳本义等人的录音及和葛民、葛强、靳本义的录音各一份，其中葛民认可：“老闫的钱是和杨效军一块进的钢材”，而杨效军并无明显认可内容，仅是陈述：“我不愿意管这些事了，其他话我都不多说了……。”以及葛民书写的证明一份，内容为：“本人向闫中校的几笔借款，是本人和杨效军共同投资生意借款，属我与杨效军俩人的共同债务，吴彩霞不知情，此事与吴彩霞无关”。
另查明，2008年元月1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6个月内贷款年利率为6.57%。
原审法院认为，葛民与被告杨效军于2002年1月1日开始合伙做钢材生意，在合伙期间葛民向原告闫中校借款457000元，并已付利息至2008年1月1日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该457000元借款是葛民个人债务还是葛民和杨效军二人合伙债务问题。而判断是否为合伙债务，不能仅依据对外出具借据时是某一人还是所有合伙人签字予以认定，还应予查明借款是否确实用在了合伙经营上，如用于合伙事务，则应认定为合伙债务，如未用于合伙经营，则不应认定。根据葛民和杨效军的合伙协议，账务应由葛民负责，一审审理中被告吴彩霞、葛武、王贵珍提交了葛民留存的流水记账本和相关单据、凭证。审查上述证据，多为葛民在本案借款发生之时2004年期间的原始记录和原始单据，较为完整和连贯，被告杨效军虽对部分单据予以否认，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故对上述证据的客观真实性应予确认。该流水记账本和记账凭证与借据相比，虽有将闫中校写成严中校以及在部分借款时间存有前后相差一天或两天的出入，但每一笔借款的金额均与借据吻合，写成严中校亦明显属于笔误，故仍足以认定葛民将2004年所借原告的5笔款项均记载在合伙账目上的事实。且借款时间与入库单所记载的购买钢材时间也可相互对应，即在借原告款项的当天或之后两日内均有购买钢材的记录。同时，审查原告于2005年和2008年出具收取利息的领条和收条，均写明收到的是葛民和杨效军二人借款的利息，且2008年的收条对该6笔款项亦有详细记录；另原告亦曾在葛民为其出具的其中两张借条上备注葛民和杨效军一起拿款。上述领条、收条和备注均为原告在当时出具，而当时双方并未发生纠纷，原告将杨效军名字写上应是对当时情形如实记载，如系葛民个人借款与杨效军无关，原告在出具领取利息收条和备注借条时应无故意将杨效军添加之必要。综上，上述证据足以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证明上述借款用于二人合伙购买钢材支出的事实。对于杨效军辩称上述借条均无其签字，故借款为葛民个人债务而非合伙债务的意见，杨效军和葛民的合伙协议中确实有“公司的所有支出由葛民负责，但必须经杨效军签字”的约定，但根据葛民保管的支付单据显示，并非所有支出均有杨效军签字，即该约定条款在合伙中并未完全严格予以执行，且借款应为收入也并非支出，故仅以借条中未有杨效军签字就主张上述借款未用于合伙经营，理由并不充分，不足以推翻流水记账本和记账凭证的证据效力，故对被告的辩解意见依法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本案债务为葛民和杨效军合伙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葛民和杨效军在合伙协议中明确约定合伙利益和亏损均按照50%比例分担，故二人应平均分担该笔债务。由于葛民现已死亡，而本案借款均发生在葛民和被告吴彩霞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以及第二十六条：“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规定，本案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吴彩霞承担应由葛民分担的还款责任，即由吴彩霞和杨效军分别偿还该笔借款的50%并互负连带责任。关于利息，葛民在还款保证书上承诺以月息2分支付2008年1月1日之后的利息，该利率并未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原告请求按照该利率计算利息至一审庭审辩论终结之日，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利息计824732元（457000元×0.02×90月零7天），本息合计1281732元，杨效军和吴彩霞应分别负担640866元（本金228500元、利息412366元）。原告主张160万元，其过高部分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吴彩霞辩称借款系葛民和杨效军合伙经营所借，其不知情，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该意见与法相悖，依法不予采信。被告葛武、王贵珍系葛民的法定继承人，二人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遗产，依法应在其遗产继承范围内对吴彩霞应承担的还款义务承担清偿责任。四被告对葛民还款保证书中的还款时间有异议，辩称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但对还款时间中的改写内容未申请鉴定，应认定还款期限为2012年5月1日，原告于2014年4月15日起诉，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吴彩霞偿还原告闫中校借款本金228500元、利息412366元，本息合计640866元。被告葛武、王贵珍在继承葛民遗产范围内对被告吴彩霞应承担的上述还款责任承担清偿责任，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杨效军偿还原告闫中校借款本金228500元、利息412366元，本息合计640866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被告吴彩霞和被告杨效军互负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闫中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00元，原告闫中校负担2864元，被告吴彩霞和杨效军各负担8168元；保全费5000元，被告吴彩霞和杨效军各负担2500元。
上诉人吴彩霞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涉案借款系用于葛民与杨效军合伙做生意，并非用于家庭生活开支，上诉人吴彩霞对借款一事不知情，涉案借款不是葛民与上诉人吴彩霞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七条的规定解决本案纠纷。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吴彩霞不承担涉案借款的偿还责任。
上诉人杨效军针对上诉人吴彩霞的上诉答辩称：对于上诉人吴彩霞的上诉意见不予认可。涉案借款及利息发生在葛民与吴彩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吴彩霞承担偿还责任。涉案借款并未用于合伙经营，涉案借款是葛民的个人债务，与杨效军无关。
上诉人杨效军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杨效军与被上诉人闫中校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涉案借款系葛民个人所借，所借款项也未用于合伙经营。上诉人吴彩霞所提交的没有经杨效军签字确认的收据、记账凭证、入库单等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涉案借款及利息发生在葛民与吴彩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吴彩霞承担偿还责任，葛武、王贵珍作为葛民的法定继承人，应在遗产继承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闫中校对上诉人杨效军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吴彩霞针对上诉人杨效军的上诉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葛民与杨效军向被上诉人闫中校借款为合伙债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杨效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并且答辩人吴彩霞不应承担偿还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杨效军的上诉。
被上诉人闫中校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葛武、王贵珍未答辩。
本案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葛民与上诉人杨效军于2002年1月1日开始合伙做钢材生意，在合伙期间葛民向被上诉人闫中校出具涉案借条6份，借款共计457000元，并已付利息至2008年1月1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认定。涉案借款发生在葛民与上诉人吴彩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以及第二十六条：“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规定认定涉案借款为葛民与上诉人吴彩霞夫妻共同债务，由上诉人吴彩霞承担应由葛民负担的还款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吴彩霞上诉称涉案借款用于了葛民与杨效军合伙做生意，并非用于家庭生活开支，其对借款一事不知情，涉案借款不是葛民与上诉人吴彩霞的夫妻共同债务，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一审时上诉人吴彩霞所提交的流水记账本、单据、凭证等证据，多为葛民在本案借款发生之时2004年期间的原始记录和原始单据，较为完整和连贯。流水记账本和记账凭证所记载的每一笔借款的金额均与涉案借据吻合，借款时间与入库单所记载的购买钢材时间也可相互对应。且被上诉人闫中校于2005年和2008年出具的领条和收条，均写明收到的是葛民和杨效军二人借款的利息；另被上诉人闫中校亦曾在葛民为其出具的其中两张借条上备注：葛民和杨效军一起拿款。上述领条、收条和备注均为被上诉人闫中校在当时出具，而当时双方并未发生纠纷，被上诉人闫中校将杨效军名字写上应是对当时情形如实记载，如系葛民个人借款与杨效军无关，被上诉人闫中校在出具领取利息收条和备注借条时应无故意将杨效军添加之必要。综上，上述证据足以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借款用于了葛民与上诉人杨效军二人合伙购买钢材，依法确认涉案债务为葛民与上诉人杨效军的合伙债务，并无不当。上诉人杨效军上诉称其与被上诉人闫中校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涉案借款系葛民个人所借，所借款项也未用于合伙经营，但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该主张亦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吴彩霞、上诉人杨效军的各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892元，由上诉人吴彩霞负担13724元，上诉人杨效军负担816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树峰
代理审判员 张宪明
代理审判员 王瑞豪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韩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