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浙金刑二终字第228号
原公诉机关浦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洪临期。因本案于2014年12月5日被浦江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
辩护人陈国松，浙江仙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浦江县人民法院审理浦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洪临期犯受贿罪一案，于2015年6月2日作出（2015）金浦刑初字第20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洪临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从义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洪临期及其辩护人陈国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洪临期于1986年1月开始在浦江县税务局工作，2002年6月至2007年7月，任浦江县地方税务局稽查局检查一股股长，负责稽查案件的检查；2007年7月至2009年7月，任浦江县地方税务局直属分局综合业务股股长，负责企业的注销清算、退税审核和股权转让；2009年7月至2012年5月，任浦江县地方税务局直属分局管理二股股长，负责园区范围内的税费征管和社会保险的征收管理；2012年5月至今，任浦江县地方税务局第二税务分局副局长兼管理一股股长，负责分局征管和计财工作。
被告人洪临期在担任浦江县地方税务局直属分局综合业务股股长、管理二股股长、第二税务分局副局长兼管理一股股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或伙同他人索取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共计价值人民币24.78万元，案发前均未退还。具体事实如下：
1、2005年及2010年，黄某甲为求得和感谢被告人洪临期在其公司税务和注销公司税务登记证事情上的帮忙，先后两次送给被告人洪临期共计6000元人民币的购物卡。具体如下：
⑴2005年上半年的一天，百炼针织印染有限公司老板黄某甲，为了在其公司补缴税款事情上求得被告人洪临期的帮忙和照顾，少补缴税款，在被告人洪临期的办公室，送给被告人洪临期5张共计价值5000元人民币的时代广场购物卡，被告人洪临期予以收受；
⑵2010年1、2月份的一天，浦江万福印染有限公司老板黄某甲，为了在其公司税务等事情上求得被告人洪临期的帮忙和照顾，在被告人洪临期办公室，送给被告人洪临期价值1000元人民币的沃尔玛超市购物卡，被告人洪临期予以收受。
2、2008年年初的一天，浙江省浦江双翔有限公司老板芮伟锋，为感谢被告人洪临期在注销公司税务登记证事情上的帮忙，在一百岁酒店门口，送给被告人洪临期5张共计价值5000元人民币的时代广场购物卡，被告人洪临期予以收受。
3、2008年6、7月份的一天，浦江县东安商贸有限公司老板于某，为了与被告人洪临期搞好关系，在注销其经营的龙岛足浴休闲室税务登记证事情上，求得被告人洪临期的帮忙和照顾，在被告人洪临期办公室，送给被告人洪临期一张价值1万元人民币的东安消费卡，被告人洪临期予以收受。
4、2008年下半年的一天，浦江县新百姓人家大酒店老板毛某，为了在注销新百姓人家大酒店税务登记证事情上，求得被告人洪临期的帮忙和照顾，在被告人洪临期的办公室，送给被告人洪临期5张共计价值5000元人民币的时代广场购物卡，被告人洪临期予以收受。
5、2008年年底的一天，浦江县浦阳华丰土菜馆老板琚某，为了求得被告人洪临期在注销华丰土菜馆税务登记证事情上的帮忙和照顾，在被告人洪临期办公室，送给被告人洪临期5张共计价值5000元人民币的时代广场购物卡，被告人洪临期予以收受。
6、浙江浦江郑亿家纺有限公司老板郑某甲，为了感谢被告人洪临期在其公司补缴房产建筑税和房产税等事情上的帮忙和照顾，先后两次送给被告人洪临期共计1万元人民币的购物卡。具体如下：
⑴2008年的一天，浙江浦江郑亿家纺有限公司老板郑某甲，为了感谢被告人洪临期在其公司补缴房产建筑税等事情上的帮忙和照顾，在一百岁酒店门口，送给被告人洪临期5张共计价值5000元人民币的时代广场购物卡，被告人洪临期予以收受；
⑵2012年年底的一天，浙江浦江郑亿家纺有限公司老板郑某甲，为了感谢被告人洪临期在其公司补缴房产税（出租房屋）事情上的帮忙和照顾，在被告人洪临期的办公室，送给被告人洪临期5张共计价值5000元人民币的沃尔玛超市购物卡，被告人洪临期予以收受。
7、2009年至2010年期间，浦江恒远化纤有限公司老板黄某乙，为求得和感谢被告人洪临期在补缴房产税（出租厂房）等事情上的帮忙和照顾，在被告人洪临期的家里，先后两次送给被告人洪临期共计1万元人民币的红包。具体如下：
⑴2009年11、12月份的一天，黄某乙为了求得被告人洪临期在其企业补缴房产税等事情上的帮忙和照顾，送给被告人洪临期5000元人民币的红包，被告人洪临期予以收受；
⑵2010年1、2月份的一天，黄某乙为了感谢被告人洪临期在其企业补缴房产税等事情上的帮忙和照顾，送给被告人洪临期5000元人民币的红包，被告人洪临期予以收受。
8、2009年至2011年年底期间，浙江骏翔工贸有限公司老板张某甲，为了求得被告人洪临期在其企业税务检查等事情上的帮忙和照顾，在被告人洪临期的办公室，先后六次送给被告人洪临期共计价值1.2万元人民币的沃尔玛超市购物卡。期间，被告人洪临期还先后两次伙同他人向张某甲索要旅游经费共计4.5万元人民币。具体如下：
⑴2009年年底的一天，在被告人洪临期的办公室，张某甲送给被告人洪临期2张共计价值2000元人民币的沃尔玛超市购物卡，被告人洪临期予以收受；
⑵2010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在被告人洪临期的办公室，张某甲送给被告人洪临期2张共计价值2000元人民币的沃尔玛超市购物卡，被告人洪临期予以收受；
⑶2011年1、2月份的一天，在被告人洪临期的办公室，张某甲送给被告人洪临期2张共计价值2000元人民币的沃尔玛超市购物卡，被告人洪临期予以收受；
⑷2011年端午节前的一天，在被告人洪临期的办公室，张某甲送给被告人洪临期2张共计价值2000元人民币的沃尔玛超市购物卡，被告人洪临期予以收受；
⑸2011年中秋节的一天，在被告人洪临期的办公室，张某甲送给被告人洪临期2张共计价值2000元人民币的沃尔玛超市购物卡，被告人洪临期予以收受；
⑹2011年年底一天，在被告人洪临期的办公室，张某甲送给被告人洪临期2张共计价值2000元人民币的沃尔玛超市购物卡，被告人洪临期予以收受。
⑺2010年6月份，被告人洪临期、黄建成（另案处理）等人商量后决定向张某甲索要3万元人民币，用于资助其等五人到湖州安吉游玩。游玩结束后，除退还张某甲多余的一人费用5000元以外，剩余1万余元人民币由被告人洪临期、黄建成等五人予以平分，每人分得2000余元。
⑻2011年5月份，被告人洪临期、黄建成等人商量决定向张某甲索要2万元人民币，用于资助洪临期、黄建成、王海丰（另案处理）及另一名干部四人到安徽黔县游玩。游玩结束后，四人将剩余费用予以平分，被告人洪临期、王海丰及另一名干部每人分得2000余元人民币，黄建成分得2500余元人民币。
2014年10月，黄建成被纪委调查后，被告人洪临期向中共浦江县纪委驻县财政税务局纪律检查组退缴了1万元人民币。
9、2010年1、2月份一天，浙江浦江信得利有限公司老板朱某乙,为了与被告人洪临期搞好关系，在企业税务检查等事情上,求得被告人洪临期的帮忙和照顾，在被告人洪临期的办公室，送给被告人洪临期10张共计价值1万元人民币的沃尔玛超市购物卡，被告人洪临期予以收受。
10、2010年至2011年期间，浙江浦江三菱制锁有限公司老板郑某乙,为了求得被告人洪临期在其公司税务事情上的帮忙和照顾，在被告人洪临期办公室，先后两次送给被告人洪临期6张共计价值6000元人民币的沃尔玛超市购物卡和中石化加油充值卡，被告人洪临期予以收受。具体如下：
⑴2010年1、2月份的一天，在被告人洪临期的办公室，郑某乙送给被告人洪临期3张共计价值3000元人民币的沃尔玛超市购物卡，被告人洪临期予以收受；
⑵2011年1、2月份的一天，在被告人洪临期的办公室，郑某乙送给被告人洪临期3张共计价值3000元人民币的中石化加油充值卡，被告人洪临期予以收受。
11、2010年至2012年期间，牧童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谢某为了与被告人洪临期搞好关系，在公司税务事情上求得被告人洪临期的帮忙和照顾，在被告人洪临期家附近，先后三次送给被告人洪临期15张共计价值1.5万元人民币的中石化加油充值卡。具体如下：
⑴2010年1、2月份的一天，谢某在被告人洪临期家附近（谢某的车里），送给被告人洪临期5张共计价值5000人民币的中石化加油充值卡，被告人洪临期予以收受；
⑵2011年1、2月份的一天，谢某在被告人洪临期家附近（谢某的车里），送给被告人洪临期5张共计价值5000人民币的中石化加油充值卡，被告人洪临期予以收受；
⑶2012年1、2月份的一天，谢某在被告人洪临期家附近（谢某的车里），送给被告人洪临期5张共计价值5000人民币的中石化加油充值卡，被告人洪临期予以收受。
12、2011年下半年，被告人洪临期从中说情，并承诺会在地税办理有关房地产过户手续、企业税务等事情上给予帮忙和照顾，促使栗权锋和陈某乙达成房产买卖协议。之后，在被告人洪临期的帮忙和照顾下，栗权锋和陈某乙在县地税局顺利快速办理了房产过户手续。2012年上半年，为感谢被告人洪临期的帮忙和照顾，栗权锋到被告人洪临期的办公室送给被告人洪临期3万元人民币；陈某乙通过郑某丙送给被告人洪临期2万元人民币，被告人洪临期均予以收受。
13、2012年5、6月份的一天，浦江县明强化纤厂老板徐某，为感谢被告人洪临期在其企业补缴税款（以电控税）一事上的帮忙和照顾，少补缴税款，在被告人洪临期家的庭院，送给被告人洪临期5张共计价值5000元人民币的沃尔玛超市购物卡，被告人洪临期予以收受。
14、2012年至2014年期间，浦江经济开发区恒大染色厂老板杨某甲及其儿子杨某乙，为了与被告人洪临期搞好关系，求得被告人洪临期在恒大染色厂税务等事情上的帮忙和照顾，先后三次送给被告人洪临期共计1.5万元人民币。具体如下：
⑴2012年中秋节前的一天，杨某甲在被告人洪临期的办公室送给被告人洪临期5000元人民币，被告人洪临期予以收受；
⑵2013年1、2月份的一天，在浦江县地税局办事大厅对面的路边（杨某甲的车内），杨某甲送给被告人洪临期5000元人民币，被告人洪临期予以收受；
⑶2014年1、2月份的一天，杨某乙在浦江县地税局办事大厅对面的路边（杨某乙的车内），杨某乙送给被告人洪临期5000元人民币，被告人洪临期予以收受。
15、2012年至2014年期间，浙江富源绣花机台板有限公司老板吴某为了感谢被告人洪临期对其公司税务事情上的帮忙和照顾，并进一步与被告人洪临期搞好关系，先后四次送给被告人洪临期共计价值1.38万元人民币和膏方抵金券。具体如下：
⑴2012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吴某在被告人洪临期的家里送给被告人洪临期3000元人民币，被告人洪临期予以收受；
⑵2013年1、2月份的一天，吴某在被告人洪临期的家里送给被告人洪临期3000元人民币，被告人洪临期予以收受；
⑶2013年10、11月份的一天，吴某在浦江县浦阳街道中山路的九色鹿国医馆内送给被告人洪临期一张价值4800元人民币的膏方抵金券，被告人洪临期予以收受；
⑷2014年1、2月份的一天，吴某在浦江县消防大队附近送给被告人洪临期3000人民币，被告人洪临期予以收受。
16、2010年至2014年期间，浙江百炼工贸集团有限公司老板张越康，为求得被告人洪临期对其公司税源管理上的帮忙和照顾，并与被告人洪临期进一步搞好关系，先后五次送给被告人洪临期共计价值2.5万元人民币的中石化加油充值卡和杭州大厦购物卡。具体如下：
⑴2010年1、2月份的一天，在张越康办公室，张越康送给被告人洪临期10张共计价值5000元人民币的中石化加油充值卡，被告人洪临期予以收受；
⑵2011年1、2月份的一天，在张越康办公室里，张越康送给被告人洪临期5张共计价值5000元人民币的中石化加油充值卡，被告人洪临期予以收受；
⑶2012年1、2月份的一天，在张越康办公室里，张越康送给被告人洪临期5张共计价值5000元人民币的中石化加油充值卡，被告人洪临期予以收受；
⑷2013年1、2月份的一天，在张越康办公室里，张越康送给一张价值5000元人民币的杭州大厦购物卡，被告人洪临期予以收受；
⑸2014年1、2月份的一天，在张越康办公室里，张越康送给5张共计价值5000元人民币的中石化加油充值卡，被告人洪临期予以收受。
被告人洪临期主动向浦江县财政局纪检部门说清他们向张某甲索要每人五千元旅游费的事实，对此事浦江县纪委进行审查，期间，其主动供述了纪委尚未掌握的其他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家属已退出全部赃款。
原判认为，被告人洪临期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贿赂、索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4.78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洪临期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洪临期的家属已退出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洪临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没收退缴在浦江县纪委驻县财政税务局纪律检查组的赃款人民币1万元及侦查机关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20.28万元，由扣缴机关直接上缴国库。
被告人洪临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一审判决书认定的第八起事实中的4.5万元旅游经费不是共同犯罪，应按照上诉人实际获得的1万元数额认定；2、一审判决书认定的第十二起事实中，上诉人收受栗权锋和陈某乙3万元、2万元是促成双方房地产交易的中介报酬，不应认定为受贿。
金华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人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有证人黄某甲、芮某、于某、毛某、琚某、郑某甲、黄某乙、张某甲、陈某甲、朱某甲真、朱某乙、郑某乙、谢某、栗权锋、陈某乙、郑某丙、黄某丙、张某乙、郑某丁、徐某、杨某甲、杨某乙、吴某、张越康的证言、另案处理同案犯黄建成、王海丰的供述和辩解、浦江县财政局关于原审被告人洪临期基本情况说明、任职文件、浦江县财政局机构及人员编制文件、公安网常住人口信息、企业基本信息、企业登记变更记录、注销税务登记申请审批表、税务文书传递单、税务登记证、卷内备考表、税收通用完税证、礼金礼品上交登记表、情况说明、房地产买卖合同、身份证复印件、纳税评估提示函、至委托方函、产权登记证、税收电子转账专用完税证、房地产过户联系单、中共浦江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暂予扣留、封存涉案款物呈批表、登记表、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证，纪委证明、原审被告人洪临期的户籍证明、归案经过及原审被告人洪临期的供述和辩解、自我交代、悔过书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形式合法，内容客观，与本案具有关联，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原审被告人洪临期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证人陈某甲、朱某甲真、张某甲的证言，另案处理同案犯黄建成、王海丰的供述，原审被告人洪临期的供述，礼金礼品上交登记表、情况说明一致证实，洪临期、黄建成等人经共同商议，于2010年6月、2011年5月，分两次共向张某甲索要人民币4.5万元用于旅游消费，上述行为属于共同受贿，原判将4.5万元认定为洪临期的受贿金额并无不当。2、证人陈某乙、栗权锋、郑某丙、黄某丁、张某乙、郑某丁的证言，房地产买卖合同、纳税评估提示函、致委托方函、产权登记证、税收电子转账专用完税证、房地产过户联系单，原审被告人洪临期的供述一致证实，原审被告人洪临期在促使栗权锋、陈某乙达成房地产买卖协议过程中，承诺会在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及以后企业税务等方面给予帮忙，并在两人达成房产买卖协议后利用职务便利向相关人员打招呼，使栗权锋、陈某乙快速的办理了房产过户手续，两人为表示感谢分别送给洪临期现金人民币3万元、2万元，洪临期予以收受。故原审被告人洪临期收受该笔5万元构成受贿罪。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洪临期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4.78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部分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洪临期有自首情节，且案发后已退缴全部赃款，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审被告人洪临期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检察人员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于江
审 判 员 唐骥
代理审判员 宋欢
二〇一五年八月五日
代书 记员 徐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