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厦民终字第18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洪巧利，女，197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张华辉，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正平，男，1979年1月19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谦中，男，1954年6月20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
上诉人洪巧利因与被上诉人戴正平、陈谦中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2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洪巧利的委托代理人张华辉、被上诉人戴正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谦中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戴正平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洪巧利立即将闽D×××××车辆恢复原状返还给戴正平，并赔偿私自扣押期间给戴正平造成的资金损失人民币（币种下同）3000元（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至实际还车之日止，暂计至2014年6月16日）。如果洪巧利无法返还原物，洪巧利应折价赔偿原告90000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依法追加陈谦中作为被告参加诉讼。
原审法院查明，车牌号为闽D×××××的大众速腾FV7166AT车辆系登记在戴正平名下的车辆。2013年12月15日戴正平向厦门市公安局何厝边防派出所报案称，其于2011年5月15日将该车辆停放于厦门市明发海景苑路边停车位后返回台湾，2012年12月发现该车辆丢失。经公安机关调查，发现该车辆由被告洪巧利使用。洪巧利在庭审中陈述：“听陈谦中说讼争车辆系由戴正平与陈谦中共同出资购买，每人出资50000元，车辆登记在戴正平名下，因戴正平与陈谦中之间在台湾有多起诉讼，陈谦中说要回台湾，就把讼争车辆交给我保管使用了一年多，为了使用该车辆，我交了路桥费、停车费、违章罚款等费用并办理了车辆保险，后来公安机关找到我，我不想卷入戴正平与陈谦中之间的纠纷，就于2014年2、3月份将车辆还给陈谦中了。”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戴正平、被告陈谦中系台湾地区居民，本案为涉台返还原物纠纷，应当参照涉外案件处理。对公民提起的民事诉讼，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本案被告洪巧利的住所地在厦门市，本案属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由原审法院集中管辖的涉台案件，因此，原审法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动产物权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法律事实发生时动产所在地法律。本案各方对法律适用没有选择，应当适用法律事实发生时动产所在地即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本案讼争闽D×××××的大众速腾FV7166AT车辆登记在戴正平名下，在没有相反证据证明情况下应认定为归戴正平所有，洪巧利辩称讼争车辆系戴正平与陈谦中共同出资购买，属二人共有，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法院不予采信。戴正平作为讼争车辆的所有权人，享有该车辆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根据戴正平的报警记录单及当事人的陈述，洪巧利在明知登记车主系戴正平情况下未经戴正平同意使用讼争车辆，该行为已经侵犯了戴正平的财产权利，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因此，戴正平有权要求洪巧利承担返还原物的责任。至于洪巧利辩称其已将车辆交付给了陈谦中，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且洪巧利在明知戴正平已经报警找车后，仍不将车归还戴正平，应承担由此带来不利后果，故该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纳。至于戴正平要求洪巧利赔偿私自扣押期间给戴正平造成的资金损失（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至实际还车之日止），因戴正平未能就其经济损失进行举证，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陈谦中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洪巧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车牌号为闽D×××××的大众速腾FV7166AT车辆恢复原状返还给原告戴正平；二、驳回戴正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洪巧利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洪巧利上诉称，被上诉人戴正平始终未能举证证明在案件审理时，讼争车辆仍由上诉人占据、使用。讼争车辆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陈谦中借用，在案件审理时已经归还陈谦中。讼争车辆在法院判决时并非由上诉人占有、使用，故原审判决无法履行，应予撤销。上诉人在案件判决前系合法占据、使用讼争车辆。讼争车辆实际由被上诉人陈谦中与戴正平共同出资购买。戴正平仅为车辆挂名所有人，而非实际所有人。被上诉人陈谦中未依法接到开庭通知，一审程序存在瑕疵。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在查明事实的基础改判上诉人无需返还所讼争的车辆，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戴正平辩称，讼争车辆登记所有权人系戴正平本人。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戴正平同意其使用讼争车辆。原审判决认定正确，上诉人应将讼争车辆返还给被上诉人戴正平。
被上诉人陈谦中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原判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洪巧利提交一份收条，内容为“收条兹收到洪巧利归还的闽D×××××大众速腾FV7166AT车辆，本车尚欠洪巧利代缴的各种费用约30000元陈谦中（注：上述为打印内容）陈谦中2013.12（注：上述为手写内容）”。上诉人主张该收条系陈谦中于2013年12月份在厦门出具，该证据为证明讼争车辆现在的实际使用人为陈谦中，同时陈谦中尚欠上诉人各种费用约30000元。被上诉人戴正平质证认为，对上述收条的真实性有异议。其与被上诉人陈谦中在台湾地区有其他诉讼，曾鉴定过陈谦中的笔迹。另外借条中被上诉人陈谦中的签字系简体中文字，被上诉人陈谦中系台湾地区居民，不可能使用简体中文签名，故该签名系伪造的。本院分析认为，收条上载明的时间为2013年12月，与上诉人洪巧利在诉讼中所称的其在2014年2、3月间将车辆归还陈谦中的陈述相互矛盾。被上诉人戴正平对陈谦中的签名真实性提出异议，上诉人洪巧利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综上，本院对该收条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另，被上诉人戴正平提交一份《中国联通4006企业直线通业务服务协议》复印件，为证明协议中陈谦中的签名与收条中的签名不同。上诉人洪巧利质证认为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分析认为，上述协议系复印件，上诉人对此亦提出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讼争车辆即车号为闽D×××××、车型为大众速腾FV7166AT的汽车，在车辆管理部门登记的所有权人为被上诉人戴正平。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戴正平系讼争车辆的合法所有权人，有权对讼争车辆行使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上诉人洪巧利主张讼争车辆实际由被上诉人陈谦中与戴正平共同出资购买，但就此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故上诉人洪巧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该节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洪巧利在明知被上诉人戴正平系讼争车辆合法登记的所有权人，且戴正平已报警寻找讼争车辆的情况下，未经戴正平同意，无权占有、使用讼争车辆。戴正平有权要求洪巧利承担返还原物的责任。上诉人洪巧利主张已在诉讼期间将车辆交付给陈谦中，但其就此提供的收条真实性无法确认。洪巧利在戴正平已向其提出明确的返还车辆的诉讼主张的情况下，应向作为车主的戴正平承担返还车辆的责任。洪巧利是否将车辆另行交付他人，并不足以免除洪巧利应将讼争车辆归还车辆所有权人戴正平的义务。故上诉人关于其无需返还讼争车辆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对被上诉人陈谦中的送达问题。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涉台民事诉讼文书送达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受送达人在台湾地区的地址明确的，可以邮寄送达。法院将相关诉讼材料邮寄送达至陈谦中的台湾地区身份证上载明的地址即台湾地区新北市板桥区稚晖街20号2楼，该地址亦与上诉人洪巧利、被上诉人戴正平提供的有关材料中载明的陈谦中的部分地址相同。相应的诉讼材料经邮政部门确认送达情况均为妥投。另一方面，原审判决未判令被上诉人陈谦中承担责任，且除上诉人洪巧利的自述外，现无证据足以证明陈谦中与讼争车辆有直接利害关系。陈谦中若与被上诉人戴正平间就讼争车辆存在权利请求，可另行主张。本案的处理不影响陈谦中的相关权益。综合考量上述情节，本院认为，法院对陈谦中的送达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节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洪巧利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被上诉人陈谦中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洪巧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桦
审判员 陈璐璐
审判员 郑文雅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潘辉文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