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思民初字第10222号
原告德国安特流体技术有限公司（AnTFlüssigkeitTechinkGmbH），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上豪森市杜伊斯堡街375号巴布科克C楼。
法定负责人徐群（XuQun），经理。
委托代理人方周文，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厦门肯尔达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厦禾路820号帝豪大厦508B。
法定代表人胡和金，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扬锋、程闽，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德国安特流体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国安特公司）与被告厦门肯尔达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肯尔达公司）商业诋毁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方周文，被告委托代理人孙扬锋、程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德国安特公司（即AnT，下同）诉称，其是依照德国法经工商登记注册成立的公司，主要从事电站专用特种阀门和配件的经营业务。德国A-
T阀门科技公司（A-TArmaturen-TechnikGmbH，以下简称德国A-
T公司）亦是德国企业，其经营范围与原告相类似，是原告的竞争对手，被告肯尔达公司是其在中国的代理商。
德国A-
T公司于2010年11月12日向德国杜伊斯堡州法院（以下简称德国法院）提出临时禁令申请，谎称原告在订单合同谈判中使用了伪造的TüV证书。法院依据该申请于2010年11月16日在没有聆听原告辩护的情况下通过快速法律程序颁布了临时的禁令，责令原告在低压、中压到高压阀门的报价和销售业务中停止使用伪造的TüV证书。作为德国A-
T公司在中国的总代理，被告肯尔达公司随即在其公司网站上登载了上述临时禁令，并向原告的客户散布原告伪造其TüV证书。原告认为临时禁令所依据的事实系德国A-
T公司所捏造，并于2011年3月24日向德国法院提交起诉状并对该临时禁令提出异议，法院经审理后认定德国A-
T公司之申请不符合事实，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使用了伪造的TüV证书并实施了德国《反不正当竞争法》所列举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据此，德国法院于2011年5月11日作出判决：撤销2010年11月16日颁布的临时禁令并驳回德国A-
T公司于2010年11月12日向其提出的申请。临时禁令失效后，被告肯尔达公司理应立即从其网站上卸除登载，但被告却置法院判决于不顾，继续登载以虚伪的事实为内容并已经失效的临时禁令，被告之行为已构成对原告侵权。不仅如此，在原告委托德国POPPEK律师事务所于2011年6月17日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被告立即撤除临时禁令等不实材料之后，被告仍然无理拒绝撤除。
原告认为，德国A-
T公司捏造原告伪造TüV证书，继而向德国法院申请颁布临时禁令，进而由被告在其网站上登载临时禁令，向原告的客户散布虚伪事实等相互分工又相互配合的行为清楚表明，被告和德国A-
T公司对原告的侵权是恶意、蓄谋已久的，目的在于损害原告良好的商业信誉，剥夺原告参与市场公平竞争的权利。因被告持续不断登载虚构事实及已失效的临时禁令，已给原告的商业声誉和业务造成重大损失，故请求判令：1、被告立刻卸除登载在其网站上无效的临时禁令（“德国杜伊斯堡法院针对AnT违法假冒行为的判决书”），并停止在互联网及其他任何地方展示该判决；2、被告向原告赔偿因其侵权造成原告的损失人民币289052元；3、被告在其网站以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全国性媒体上登载向原告的道歉声明以消除影响；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德国安特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原告在德国的工商登记册及其中文翻译件，证明原告在德国的工商登记册经法院登记，并经德国外交部和我国驻法兰克福总领事馆认证；原告的经理徐群（XuQun）具备代表公司以本人名义来执行法律行为的权限。
2、上海市静安公证处（2012）沪静证经字第5239号《公证书》，证明被告自2010年11月16日起在其网站上登载无效的临时禁令，且该行为系蓄意并持续损害原告的商业信誉，已构成对原告侵权。
3、德国杜伊斯堡州法院快速程序判决书及其中文翻译件，证明原告于2011年3月24日向德国法院就讼争临时禁令提出异议。依照德国相关法律规定，该临时禁令于原告提出异议的当天失去法律效力。德国法院于2011年4月13日开庭审理中认定，德国A-
T公司声称原告伪造其TüV证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1年5月11日，德国法院依此作出判决：“取消2010年11月16日颁布的临时禁令并驳回其申请”。
4、德国POPPEK律师事务所致被告的律师函及发送成功的报告及其中文翻译件，证明原告委托德国POPPEK律师事务所于2011年6月17日向被告发出律师函一份，要求被告立即撤出临时禁令等不实材料，被告仍然无理拒绝撤除。
5、德国杜伊斯堡州法院主诉程序判决书及其中文翻译件，证明德国A-T公司声称原告伪造其TüV证书并在合同谈判中使用该伪造的证书，经法院认定德国A-
T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判决驳回德国A-T公司的诉讼请求。
6、发票（序号：157／2012）及其中文翻译件，证明法院判决公证、认证费用共计1258.07欧元。
7、发票（序号：47／2013）及其中文翻译件，证明2012年6月法院判决公证、认证费用共计1165.64欧元。
8、发票（序号138／2011）及其中文翻译件，证明原告聘请律师向被告肯尔达公司发送律师函的费用1225.70欧元。
9、发票（序号158／2012）及其中文翻译件，证明原告与TüV莱茵认证机构沟通的律师费用2144.98欧元。
10、上海市服务业、娱乐业、文化体育业统一发票，证明原告因被告肯尔达公司的侵权而向法院提起诉讼，相关公证文件国内翻译费用人民币1995.00元。
11、厦门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证明律师费人民币40000元。
12、德国杜伊斯堡州法院关于临时禁令的判决书及其中文翻译件，证明原告于2011年3月24日向德国杜伊斯堡法院就德国A-
T公司于2010年11月12日向法院申请而获得颁布的临时禁令提出异议，法院经过审理后，在2011年5月11日判决书之判决理由部分认定：“禁令申请原告（即德国A-
T公司）不能提供确凿的证据说明禁令申请被告（即本案原告）已使用伪造的TüV证书……；……证人HuHeJin（即本案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胡和某是如何拥有这些证书的，却未给出说明”。原告既没有伪造也没有使用过德国A-
T公司提供给莱茵兰技术监督协会用作鉴定真伪的证书。为此，2011年5月11日德国杜伊斯堡州法院依此作出判决：“废除2010年11月16日的临时禁令，并驳回其实施申请”。
13、上海市外事翻译工作者协会《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证明该单位翻译资格。
14、伪造的TüV证书，证明德国A-T公司及被告伪造了TüV证书，并在该伪造的证书之制造商一栏上写上本案原告的名称。
15、莱茵兰技术监督协会信函及其中文翻译件，证明德国A-
T公司授权委托律师BuseHebererFromm，将上述伪造的TüV证书提供给莱茵兰技术监督协会并申请真伪鉴定。该协会首先确认上述伪造的TüV证书是来自德国A-
T公司所提供，再确认该证书是假的。
16、被告在原审一审中向法院提交的《德国杜伊斯堡州市地方法院代表人民判决书》，证明伪造的TüV证书是HuHeJin（胡和金，即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向德国A-
T公司提供用于作为诉讼证据的，且胡和金无法说明是如何取得伪造的TüV证书。
17、《采购合同》（合同号：AnT-
XC-101213），证明上海协彩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彩公司）向原告订购66台电动闸阀等，合同总价USD1891918元，原告与被告在中国市场经营相同或类似工业产品。
18、协彩公司于2011年3月27日发给原告的传真件，证明协彩公司从被告网站上发现“德国杜伊斯堡法院针对AnT违法假冒行为的判决书”等被告虚构的言论，受其影响，协彩公司怀疑原告资质证书（TüV证书）造假。
19、原告于2011年2月28日发给协彩公司“关于ISO及CEPED资质证书相关事项的说明”，证明原告答复协彩公司：原告拥有属于自己通过TüV莱茵公司认证的TüV证书，不可能也没有必要去伪造一份假的TüV证书，并指出被告网站上指认原告伪造TüV证书是谎言。
20、终止合同通知书，证明受被告持续在其网站上捏造、散布虚假事实的影响，协彩公司因此取消与原告签订的《采购合同》，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
21、上海市静安公证处（2014）沪静证经字第4252号《公证书》，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的公告，被告在其商业网站上捏造事实传播判决文书的行为已构成对原告侵权。
被告肯尔达公司辩称：1、被告从未“捏造、散布虚伪事实”，登载客观真实的判决不构成商业诋毁；2、被告登载可公开的真实判决并未违反任何法律规定，行为不具有违法性，主观上不存在过错，不构成侵权；3、被告从未收到原告发出的任何律师函和告知文件，被告并非讼争临时禁令的当事人，被告系从德国A-
T公司处知悉上述临时禁令并进行登载，收到原告诉状之前，被告从不知晓讼争临时禁令已被撤销。被告得知并获得上述撤销禁令的判决后，已及时删除网站相关内容；4、原告主张的所谓损失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所谓“商业信誉降低和丧失与客户订立合同之机会的损失约200000元”纯属凭空想象，律师费等所谓的合理开支也缺乏事实依据。综上，被告的行为并未构成商业诋毁，原告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被告肯尔达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厦门市思明区公证处（2013）厦思证内字第4272号《公证书》，证明被告在其网站上登载了四份由德国法院作出的判决书（包括德国法院针对原告违法假冒行为的判决书、撤销2010年11月16日临时禁令的判决书、驳回德国A-
T公司诉讼请求的判决书、禁止原告虚假宣传的判决书），被告客观真实地登载了涉案的所有判决书，无任何捏造、散布虚伪事实的行为。
2、德国杜伊斯堡州法院判决书中文翻译件、复印件（2010.11.16），证明德国法院判决原告禁止使用伪造的TüV证书进行商务往来，以及低、中、高压阀门及其配件的销售。
3、德国杜伊斯堡州法院判决书中文翻译件、复印件（2013.1.9），证明德国法院于2013年1月9日就德国A-
T公司诉原告侵权一案作出判决，责令原告立即停止在提供和销售阀门、管件和旁路系统的商业活动中在网络上的虚假宣传行为；原告应就其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害向德国A-
T公司赔偿1589欧元。
4、认证机构提供的确认函，证明认证机构向德国A-T公司确认，AnT公司的证书完全是假的，是拿别人的旧证书去篡改的。
5、上海艾安梯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安梯公司）工商档案材料，证明马步春、马步正系艾安梯公司董事，马步春系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马步春与马步正二人关系密切，实际控制该公司的运营管理。
6、马步春、徐群婚姻关系档案材料，证明马步春与本案原告法定代表人徐群系夫妻关系。
7、原告工商档案材料，证明马步正系原告原法定代表人，徐群系现任法定代表人。
8、上海协彩实业有限公司工商档案材料，证明上海协彩实业有限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马步正系唯一股东、实际控制人。
9、情况说明，证明在原审一审判决后被告已经将网上的涉案判决书删除了。
10、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2）闵民二（商）初字第S1397号《民事调解书》，系原告在原审一审提交的证据，证明原告在本案诉讼中提交虚假证据。该调解书的当事人徐群、马步春两人系夫妻关系。结合原告本次庭审提交的证据6-8均无原件，可以证明该调解书系虚假证据，这些证据均是虚假证据。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相关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2010年11月16日，德国法院依据德国A-
T公司的请求，TüV证书进行商务往来，以及低、中、高压阀门及其配件的销售。2013年8月22日，（2013）4272号《公证书》，：IE浏览器，www.kendavalve.com，“德国A-
T公司总部”进入页面，“德国杜伊斯堡法院针对AnT违法假冒行为的判决书”，：“TüV公司向德国A-
T阀门科技公司的法律事务代理BuseHebererFromm律师事务所证实确认，AnT违法假冒行为的判决书如下”、“德国杜伊斯堡法院针对AnT违法假冒行为的判决书复印件（）”“判决书复印件（）”“判决书复印件（）”“撤销临时禁令杜伊斯堡法院判决书”（：2010年11月16日的临时禁令，）“杜伊斯堡市法院驳回A-
T诉讼判决书”（：A-T公司的诉讼被驳回）“杜伊斯堡区法院关于禁止AnT虚假宣传判决书”（：A-T公司损失）
另查明，原告德国安特公司为维权支付了翻译费1995元，律师费40000元，共计41995元。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肯尔达公司在网站上登载德国法院临时禁令判决书，并在临时禁令判决书之前加载标题“德国杜伊斯堡法院针对AnT违法假冒行为的判决书”及表述说明文字（内容：“德国TüV公司向德国A-
T阀门科技公司的法律事务代理BuseHebererFromm律师事务所证实确认，AnT的证书完全是假的，是拿别人的旧证书去篡改的，经起诉德国杜伊斯堡法院针对AnT违法假冒行为的判决书如下”）的行为是否构成商业诋毁。二、原告德国安特公司诉求的赔偿金额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一，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不论公开审理还不公开审理的民事案件，一律公开宣告判决。由于法院判决是公开宣告的，所以作为判决的书面形式--
判决书也是公开的，这种公开既包括对案件的当事人公开，也包括对社会公众的公开。因此，本案被告肯尔达公司作为德国安特公司与德国A-
T公司相关纠纷的案外人将德国法院临时禁令判决书登载在其网站上的行为并无不妥。但是，德国法院临时禁令判决书明确表明，“由于诉讼的紧急性，在无聆讯的情况下”，判德国安特公司临时禁令。且该份判决只是禁止德国安特公司“使用”伪造的TüV证书进行商务往来，以及低、中、高压阀门及其配件的销售TüV证书”导致德国法院发出临时禁令的误解。事实上，根据德国杜伊斯堡法院法院2011年5月11日宣布的判决书所述，虽然写有德国安特公司名称的TüV证书系伪造，但该伪造TüV证书的来源，“最先是通过证人即Kenda工业公司总经理HuHeJin获悉有人出示伪造证书一事”，至于“证人HuHeJin是如何拥有这些证书的，却未给出说明”。该判决确认了伪造的、写有AnT流体技术有限公司名称的证书系德国A-
T公司提交。可见，德国A-T公司和被告肯尔达公司（Kenda）在禁令颁发之前，都明知涉案的伪造的TüV证书系德国A-
T公司提交给德国法院，而非由原告德国安特公司提交。且在该案中，德国法院并没有确认涉案的TüV证书由德国安特公司伪造并持有，德国A-
T公司亦不能提供确凿的证据证明德国安特公司使用了伪造的TüV证书。
综上，被告肯尔达公司在其公司网站上登载德国法院临时禁令判决书时，加载与判决书原文内容和认定事实不符的标题与说明文字，捏造“原告德国安特公司有‘违法假冒行为’”的虚假事实，足以让人产生“原告德国安特公司因‘违法假冒TüV证书的行为’，被德国法院判决临时禁令”的误解，且德国法院于2011年5月11日已作出撤销临时禁令的判决，直至2013年8月22日涉案的被告网站上登载该临时禁令时仍然加载了上述与判决书内容不符的标题与说明文字，被告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商业信誉，构成商业诋毁，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诉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289052元。原告为制止侵权支付了翻译费1995元，律师费40000元，上述41995元费用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认可。原告陈述其支付德国法律事务所5794.39欧元的认证费用，但原告证明上述费用的证据系在境外形成，未依法履行相应的公证认证等证明手续，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交《采购合同》、传真件、终止合同通知书证明因被告的商业诋毁，导致上海协彩公司取消与原告签订的《采购合同》，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但被告提交的证据显示，上海协彩公司的股东马步正系原告原法定代表人，与原告公司关系密切。故原告提交的上述《采购合同》、传真件、终止合同通知书，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原告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本院依法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对原告请求的赔偿数额在法定赔偿额限度内酌情予以确定。
本院认为，在未有任何有效法律文书证明原告德国安特公司有违法假冒行为的情况下，被告肯尔达公司在其公司网站上登载德国法院临时禁令判决书时，在其标题和说明文字中加载“德国杜伊斯堡法院针对AnT违法假冒行为”的字样，该陈述与判决书原文不符，与德国法院后来查明的事实亦不符，故被告捏造、散布原告德国安特公司存在“违法假冒行为”虚假事实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商业信誉，已构成商业诋毁，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原告德国安特公司据此提出要求被告赔偿损失、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删除被告网站上涉案的德国法院临时禁令的诉求，庭审中被告提出涉案网站已经删除上述临时禁令，原告亦当庭确认开庭前其查询涉案网站，确实已没有上述临时禁令，故原告要求被告在网上删除涉案临时禁令的诉讼请求已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本院综合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被告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因素，对原告请求的赔偿数额在法定赔偿额限度内酌情确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厦门肯尔达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德国安特流体技术有限公司（AnTFlüssigkeitTechinkGmbH）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100000元；
二、被告厦门肯尔达工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网站www.kendavalve.com上刊登道歉声明以消除影响（声明的内容需经原审法院核准），刊登时间不少于十天；
三、驳回原告德国安特流体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5635元，由原告德国安特流体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由被告厦门肯尔达工贸有限公司负担3625元。被告厦门肯尔达工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德芬
代理审判员 曾争志
人民陪审员 许耀辉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阿丽
附件一：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十四条经营者不得捏造、散布虚伪事实，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
第六十三条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人民法院为确定赔偿数额，在权利人已经尽力举证，而与侵权行为相关的账簿、资料主要由侵权人掌握的情况下，可以责令侵权人提供与侵权行为相关的账簿、资料；侵权人不提供或者提供虚假的账簿、资料的，人民法院可以参考权利人的主张和提供的证据判定赔偿数额。
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八条人民法院对公开审理或者不公开审理的案件，一律公开宣告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一款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规定的侵犯商业秘密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专利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九条、第十四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十一条第一款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该证据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予以证明，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予以认证，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