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2民终67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昌信居餐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金芝，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志军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金芝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德俊，山东青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冰，山东青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盛荣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尚荣，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明，青岛黄岛秉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青岛昌信居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信居公司）、邓志军、孙金芝因与被上诉人青岛盛荣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荣装饰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7）鲁0211民初3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金芝与上诉人昌信居公司、邓志军、孙金芝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德俊，被上诉人盛荣装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昌信居公司、邓志军、孙金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盛荣装饰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1、盛荣装饰公司既已承认刘瑞信的信用社账户62×××88系其指定收款账户，且一审也认定昌信居公司、邓志军、孙金芝于2016年11月28日向刘瑞信的该账户汇款14万元系盛荣装饰公司的收款行为，故在没有反证的情况下，昌信居公�、邓志军、孙金芝于2016年12月8日向刘瑞信的该账户汇款4万元符合交易习惯，亦属于向盛荣装饰公司的付款。另外，盛荣装饰公司并未否认崔坤禄的工头身份。昌信居公司、邓志军、孙金芝于2016年11月13日向盛荣装饰公司施工队工头崔坤禄支付现金3000元，亦应属于向盛荣装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而一审对该40000元和3000元未予认定，显系错误。2、盛荣装饰公司未对合同装修明细中的第72项屋顶保温进行施工，该项造价为31930元，理应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另有内门厅地面，合同约定的是使用90×90规格的大理石瓷砖，而盛荣装饰公司却使用了80×80规格的瓷砖，违反合同约定，该23103元亦应予以扣除。根据装修合同第五、1条的约定，在尚未完工、未结算的情况下，昌信居公司、邓志军、孙金芝有权扣留总工程款5%的尾款。3、双方未对涉案装修工程进行结算，合同附件中的报价明细也明确载明是预算，并非包死。所谓的移交清单明确载明是长新大酒店宴会厅，杨萌作为该酒店服务人员，仅是代表长新酒店来接受钥匙，其并不具有代昌信居公司进行工程验收的能力和授权，这一点在双方的通话录音中亦有体现，双方在录音中仅是谈论交钥匙，杨萌是在被盛荣装饰公司欺骗的情况下签的字。退一步讲，该移交清单中合同部分第72项未进行施工是可以现场查验的事实，移交清单中追加变更部分造价只有58711.6元，而盛荣装饰公司主张追加的工程量153978.5元显然仅为预算并未进行决算，进一步说明该移交清单明显不实，不能作为结算的最终依据。4、双方在2016年12月24日的微信记录中，孙金芝明确说钱都给了盛荣装饰公司，盛荣装饰公司并未提出异议，侧面印证了昌信居公司、邓志军、孙金芝该付的款项均已付清。5、计算公式：预算总工程�=合同预算59万元+预算追加153978.5元=743978.5元。已付款：609500元+55000元=664500元。应扣款31930元（保温层扣款）+23103元（地砖扣款）+应扣尾款29500元（590000元×5%）=84533元。预算应付款：743978.5-609500元-84533元-55000元=-5055元。2016年12月13日，昌信居公司、邓志军、孙金芝支付给盛荣装饰公司现金55000元，盛荣装饰公司未开收据。6、因盛荣装饰公司存在上述违约情形（保温层未做、地砖不合格），且工程并未决算，故昌信居公司、邓志军、孙金芝不应支付盛荣装饰公司余款和违约金。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工程发包方和施工方主体是昌信居公司和盛荣装饰公司，昌信居公司作为独立法人企业，股东有两人，并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邓志军、孙金芝作为个人，其付款行为显然是职务行为，根据合同相对性，个人不应对所谓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审以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律规定作出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盛荣装饰公司辩称，一、昌信居公司、邓志军、孙金芝在未经盛荣装饰公司知情认可的情况下向刘瑞信支付4万元，对此盛荣装饰公司并不知晓。盛荣装饰公司也不知晓崔坤禄收取过昌信居公司、邓志军、孙金芝的现金3000元，对此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昌信居公司、邓志军、孙金芝应另向其落实，该款项与盛荣装饰公司无关。二、昌信居公司、邓志军、孙金芝已经委托其职工对该工程进行了实际验收并实际使用，不存在工程质量、瓷砖规格使用不当的问题，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涉案工程发包方邓志军与孙金芝系夫妻关系，两股东与昌信居公司财产存在混同情况，工人混用，应该对其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盛荣装饰公司向一审�院起诉请求：1、昌信居公司、邓志军、孙金芝给付盛荣装饰公司工程款183978.5元；2、昌信居公司、邓志军、孙金芝支付盛荣装饰公司未如期履行合同违约金73591元；3、由昌信居公司、邓志军、孙金芝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8日，邓志军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盛荣装饰公司签订《盛荣装饰装修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1、工程地址：王台镇环台北路82号。2、居室规格：东西25.6米、南北84米。3、总面积1800平方米。4、施工内容（见附表）。5、委托方以包工包料形式委托。6、工程开竣工日期2016年10月19日至2016年12月20日。第二条，工程价款为：590000元。第三条，施工过程中，甲方如有更改施工项目或追加施工项目，双方应确认增加费用，另补充修订合同。第五条，付款方式：1、合同签订后，甲方即应付总价款的50%，当工程进度至隐蔽工程结束，甲方即第二次付总价款的45%，剩余5%尾款待甲方对工程竣工验收后结算；2、乙方收款账号：光大银行，户名，刘德鑫，6226681001092859；3、甲方在应付款日期不付款是违约行为，乙方有权停止施工。竣工验收后未结清工程款时，此房屋不得交付使用；4、工程施工中如有项目增减或改动变动，双方应补充修订合同条款，确认因增减项目或更改项目所产生的费用以及相应顺延的工期，并由甲方开具施工变更命令，通知施工负责人。增减项目的价款，需当面付清；5、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日期支付工程款的，每逾期一天按未付工程款额的2%支付给乙方作为违约金。第七条，工程验收：1、乙方通知甲方进行工序验收及竣工验收，甲方应在三天内前来验收，逾期视为甲方自动放弃权利并视为验收合格，如有问题甲方自行担负责任。甲方自行搬进入住使用该房屋，则视为验收合格；2、甲方如不能在乙方指定时间内前来验收，应及时通知乙方，另定时间。但甲方应承认工序或工程的竣工日期，并承担乙方的看管费用和相关费用（每日不得低于工程总价款的2%）。该合同所附的由邓志军和盛荣装饰公司签字、盖章的婚宴酒店装修报价明细中，双方确认工程总造价为692701.40元，折后价590000元。2016年10月18日，邓志军通过支付宝向双方合同约定的刘德鑫的账户转账支付19800元，通过微信转账至刘尚荣微信账户×××元，共计×××00元；同日，盛荣装饰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尚荣出具项目为婚宴装修定金，金额为×××00元的收款收据。2016年10月19日，孙金芝通过承兑汇票方式向刘尚荣支付50000元；同日，刘尚荣出具项目为宴会厅装修预付款，金额为50000元的收款收据。2016年10月21日，邓志军通过支付宝向�方合同约定的刘德鑫的账户转账支付×××元，通过微信转账至刘尚荣微信账户×××元，孙金芝通过承兑汇票方式向刘尚荣支付×××000元，共计230000元；同日，刘尚荣分别出具项目为宴会厅装修预付款，金额为×××000元和30000元的收款收据二张。2016年11月20日，邓志军通过承兑汇票方式向刘尚荣支付100000元；同日，刘尚荣出具项目为装修预付款，金额为100000元的收款收据。2017年1月9日，邓志军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向刘尚荣支付6500元；同日，刘尚荣出具项目为长新老店线路改造人工费，金额为6500元的收款收据。双方对追加工程量的工程价款为153978.50元的数额均无异议。昌信居公司的股东为孙金芝与邓志军，该二人系夫妻关系，认缴出资额分别为300000元和×××000元。昌信居公司、邓志军、孙金芝自认尚欠盛荣装饰公司工程款30000元，孙金芝是昌信居公司法人，邓志军是昌信居公司经理；邓志军与盛荣装饰公司的合同签约及具体交涉是履行的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均由昌信居公司承担。公司入账、付款，有时走公司账，有时邓志军、孙金芝个人从公司账中拿钱，但现金都进入邓志军、孙金芝个人账了。公司收、付材料款需要发票的走公司账，不需要发票的走邓志军、孙金芝个人账了，员工工资是邓志军通过个人账户进行发放。邓志军与孙金芝没有独立财产制的约定。一审法院对双方争议的事实与证据认定如下：一、2016年11月28日，昌信居公司、邓志军、孙金芝向盛荣装饰公司支付的装修工程款数额的问题。盛荣装饰公司在庭审中称2016年11月28日，昌信居公司、邓志军、孙金芝共向其支付装修款160000元，其中邓志军在昌信居公司支付盛荣装饰公司法人刘尚荣现金×××00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盛荣装饰公司140000元，盛荣装饰公司法人向昌信居公司、邓志军、孙金芝出具金额为160000元的收款收据。昌信居公司、邓志军、孙金芝在第一次庭审中辩称，2016年11月28日共向盛荣装饰公司支付装修款300000元，其中140000元是转账，剩余160000元如何支付，记不清了。第二次庭审中，昌信居公司、邓志军、孙金芝称，2016年11月28日共向盛荣装饰公司支付两笔装修款，一笔140000元，一笔160000元，共计300000元；160000元是现金支付，140000元是银行转账。当时工程款数额较大，如何支付记不清楚了，2016年11月28日当天共支付几笔多少工程款记不清楚；盛荣装饰公司向昌信居公司、邓志军、孙金芝出具了160000元的收据，140000元让盛荣装饰公司打条，但盛荣装饰公司未给其出具，后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截至2016年11月28日，涉案工程尚未完成，当时完成的工程量记不清了，因为截止�2016年12月24日，盛荣装饰公司仍在继续施工。一审法院认为，1，双方确认400000元装修款支付方式为转账或承兑汇票方式，如此大额的款项，双方均未采用过现金交易方式。昌信居公司、邓志军、孙金芝辩称于2016年11月28日向盛荣装饰公司支付现金160000元，与双方的交易习惯、交易方式不符。2、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交易方式，每次盛荣装饰公司在收到昌信居公司、邓志军、孙金芝付款后，均向昌信居公司、邓志军、孙金芝出具了相应数额的收款收据。即使是在2017年1月9日，昌信居公司、邓志军、孙金芝仅向盛荣装饰公司支付装修款6500元的情况下，盛荣装饰公司亦向昌信居公司、邓志军、孙金芝出具了收款收据。若如昌信居公司、邓志军、孙金芝所言，于2016年11月28日向盛荣装饰公司支付300000元装修款，而盛荣装饰公司仅向其出具160000元收款收据的情况下�其于2017年1月9日再次向盛荣装饰公司付款时亦应当要求盛荣装饰公司补开该140000元的收款收据，但其未能举证证明曾要求盛荣装饰公司补开该140000元的收款收据，与常理不符。3、假如昌信居公司、邓志军、孙金芝所言，其于2016年11月28日向盛荣装饰公司支付了300000元装修款，则截止该日，其共向盛荣装饰公司支付工程款700000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该装修工程的竣工日期为2016年12月20日、工程价款总数为590000元，且其明确表示截至该日，涉案工程尚未完工，对当时完成的工程量亦无法记清。那么在工程量及工程价款总额并不能确定的情况下，昌信居公司、邓志军、孙金芝主张其已向盛荣装饰公司超额支付装修工程款与常理及正常工程结算方式不符。4、涉案装修工程合同价款总额为590000元，追加工程款的数额也仅为153978.50元，该140000元争议款项相对工程总价足够引�昌信居公司、邓志军、孙金芝的重视，且发生争议的2016年11月28日距庭审时不到半年，但昌信居公司、邓志军、孙金芝在两次庭审中关于该日的付款情况的陈述前后不一，含糊其词，亦与常理不符。5、盛荣装饰公司关于昌信居公司、邓志军、孙金芝于2016年11月28日支付其现金×××00元、转账支付140000元，共计支付160000元，其向昌信居公司、邓志军、孙金芝出具160000元收款收据的陈述，符合双方之间的工程款给付方式及正常的交易习惯，故一审法院对昌信居公司、邓志军、孙金芝辩称的于2016年11月28日向盛荣装饰公司支付装修款300000元的意见不予采信，对盛荣装饰公司主张昌信居公司、邓志军、孙金芝该日支付其工程款共计160000的意见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11月28日，昌信居公司、邓志军、孙金芝向盛荣装饰公司支付的装修工程款数额为160000元。二、�于2016年11月13日，昌信居公司、邓志军、孙金芝向案外人崔坤禄支付的3000元、2016年12月8日，昌信居公司、邓志军、孙金芝向案外人刘瑞信支付的40000元款项是否属于支付盛荣装饰公司装修工程款的问题。昌信居公司、邓志军、孙金芝主张其于2016年11月13日向盛荣装饰公司工程队领头人崔坤禄支付现金3000元。盛荣装饰公司辩称，未收到该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装修合同及交易习惯，昌信居公司、邓志军、孙金芝向盛荣装饰公司支付装修工程款均应付至合同约定的账号或支付盛荣装饰公司法定代表人，并由盛荣装饰公司向昌信居公司、邓志军、孙金芝出具收据。该3000元的支付与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不符，昌信居公司、邓志军、孙金芝在付款后亦未有证据证明曾要求盛荣装饰公司补开该3000元的收款收据，且不能排除昌信居公司、邓志军、孙金芝与崔坤禄存在业务往来的可能性，故一审法院对昌信居公司、邓志军、孙金芝主张的该3000元款项系向盛荣装饰公司支付的装修工程款的意见不予采纳。昌信居公司、邓志军、孙金芝主张于2016年12月8日根据盛荣装饰公司电话通知，将40000元付至案外人刘瑞信账户，但未向本庭提交证据，盛荣装饰公司对昌信居公司、邓志军、孙金芝的陈述亦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昌信居公司、邓志军、孙金芝未能举证证明受盛荣装饰公司通知向刘瑞信付款40000元，在付款后亦未有证据证明曾要求盛荣装饰公司补开该40000元的收款收据，且不能排除昌信居公司、邓志军、孙金芝与刘瑞信存在业务往来的可能性，故一审法院对昌信居公司、邓志军、孙金芝主张的该40000元款项系向盛荣装饰公司支付的装修工程款的意见亦不予采纳。三、关于涉案工程的竣工交付时间。盛荣装饰公司主张其于2016年12月20日完工，2016年12月24日交付昌信居公司、邓志军、孙金芝使用。昌信居公司、邓志军、孙金芝认可其于2016年12月24日使用盛荣装饰公司装修的婚宴厅举行婚宴，但主张2016年12月24日当天，盛荣装饰公司仍在施工，2017年1月5、6号，盛荣装饰公司完成涉案工程；2017年1月8日，昌信居公司、邓志军、孙金芝正式使用涉案工程。盛荣装饰公司提交其法定代表人刘尚荣与邓志军的通话录音、与杨萌的交接单及交接视频资料，证明其于2017年1月2日与邓志军指定的工作人员杨萌办理了涉案装修工程的交接手续。该通话录音显示邓志军安排一杨姓经理与盛荣装饰公司办理工程交接手续，交接视频资料显示杨萌与盛荣装饰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尚荣办理了涉案工程交接。经一审法院释明，昌信居公司、邓志军、孙金芝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对通话录音及视频资料发表质证意见�昌信居公司、邓志军、孙金芝提交杨萌与王台长新酒店的劳动合同，主张杨萌系王台长新酒店员工，并非昌信居公司经理，昌信居公司装修工程交接事宜杨萌无权代理，杨萌与盛荣装饰公司签字交接的行为不是昌信居公司、邓志军、孙金芝授权。盛荣装饰公司对该劳动合同质证称，该劳动合同只有王台长新酒店盖章，没有法人签字，证据存在瑕疵，劳动合同形成随意性很大，且胶南王台长新酒店的法人为邓志军，由此可见，杨萌受邓志军的委托进行现场的验收符合常理。昌信居公司、邓志军、孙金芝对邓志军系胶南王台长新酒店的法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12月24日，昌信居公司已使用涉案工程举办婚礼，证明该工程已满足使用条件。邓志军系胶南王台长新酒店法定代表人，与其妻孙金芝系昌信居公司股东，昌信居公司、邓志军、孙金芝虽对杨萌的身份及是否有权代表昌信居公司、邓志军、孙金芝进行工程交接有异议，但鉴于邓志军既是王台长新酒店法定代表人又是昌信居公司股东，结合邓志军与盛荣装饰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尚荣的通话录音可以证实邓志军委托一杨姓经理与盛荣装饰公司进行交接，故无论杨萌系王台长新酒店或者昌信居公司员工，盛荣装饰公司均有理由相信杨萌有权接受邓志军委托进行工程的验收交接。而盛荣装饰公司提供的交接视频资料亦证明2017年1月2日，其与杨萌对涉案工程钥匙等进行了交接，盛荣装饰公司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已向昌信居公司、邓志军、孙金芝交付该涉案装修工程。昌信居公司、邓志军、孙金芝主张盛荣装饰公司未按期完成并交付涉案工程，但未提交证据，故一审法院对昌信居公司、邓志军、孙金芝的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竣工日期为2016年12月24日，涉案工程交�日期为2017年1月2日。四、关于昌信居公司、邓志军、孙金芝是否应当共同承担责任。盛荣装饰公司主张，邓志军与孙金芝系夫妻关系，二人系昌信居公司的股东，昌信居公司、邓志军、孙金芝之间财物混同交叉同为一体，应相互之间承担连带责任。昌信居公司、邓志军、孙金芝辩称邓志军与孙金芝是昌信居公司的员工，与盛荣装饰公司的合同签约及具体交涉是履行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均由昌信居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孙金芝是昌信居公司法人、邓志军是昌信居公司经理，邓志军、孙金芝持有昌信居公司100%股权。虽然昌信居公司有两个股东，形式上并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但基于邓志军、孙金芝的夫妻关系和二人未有独立财产制约定的特殊性，昌信居公司的性质等同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昌信居公司、邓志军、孙金芝自认公司入账、付款�时走公司账，有时邓志军、孙金芝个人从公司账中拿钱，现金都进入邓志军、孙金芝个人账。公司收、付材料款需要发票的走公司账，不需要发票的走邓志军、孙金芝个人账，员工工资是邓志军通过个人账户进行发放，上述事实足以证明邓志军、孙金芝的个人财产不能独立于昌信居公司的公司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邓志军、孙金芝应对昌信居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盛荣装饰公司与邓志军签订的《盛荣装饰装修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盛荣装饰公司按照装饰装修合同进行了施工并进行了交付，邓志军自认其与盛荣装饰公司的合同签约及具体交涉是履行职务行为，故应认定昌信居公司已接收并使用该工程。故昌信居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追加的工程量支付尚欠盛荣装饰公司的工程款177478.50元（590000元+153978.50元-400000元-160000元-6500元）。对盛荣装饰公司主张的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邓志军、孙金芝对该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本案中，双方签订的《盛荣装饰装修合同》中第五条第五项约定：“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日期支付工程款的，每逾期一天�未付工程款额的2%支付给乙方作为违约金。”昌信居公司、邓志军、孙金芝主张按日百分之二计算违约金过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昌信居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构成违约，应支付违约金，但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相对方可以请求予以适当减少。一审法院酌定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为宜。故昌信居公司应向盛荣装饰公司支付违约金（以177478.50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2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对盛荣装饰公司主张违约金的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邓志军、孙金芝对该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盛荣装饰公司主张由昌信居公司支付律师费，但双方之间签订的装饰装修合同中没有关于律师费的约定，盛荣装饰公司亦未向一审法院举证证明其所主张律师费的数额、计算依据及标准，且盛荣装饰公司实现权利并非必�委托律师进行诉讼，该费用亦不具有确实必要性，故盛荣装饰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判决：一、青岛昌信居餐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青岛盛荣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77478.50元；二、青岛昌信居餐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青岛盛荣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违约金（以177478.50元为本金，自2017年1�2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三、邓志军、孙金芝对上述第一、二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青岛盛荣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64元，减半收取2582元，由青岛昌信居餐饮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昌信居公司、邓志军、孙金芝提交手机微信打印件一宗，欲证明其于2016年12月13日向盛荣装饰公司支付现金5000元、承兑汇票50000元。经质证，盛荣装饰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经本院审理查明，盛荣装饰公司在二审中认可，其与案外人刘瑞信就涉案工程系合作关系；案外人崔坤禄系涉案工程的装修工人。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2016年10月，盛荣装饰公司与邓志军签订装饰装修合同，约定由盛荣装饰公司为邓志军、孙金芝装修酒店，涉案工程包死价59万元。合同签订后，盛荣装饰公司进行了施工。双方对上诉人已支付盛荣装饰公司工程款56.65万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除了56.65万元工程款之外，上诉人已支付盛荣装饰公司多少工程款；2、盛荣装饰公司是否已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3、孙金芝、邓志军应否承担工程款连带支付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2016年11月28日，邓志军向盛荣公司指定的案外人刘瑞信的银行账户转账14万元。2016年12月8日，上诉人又向刘瑞信的银行账户汇入4万元。盛荣装饰公司在二审中认可刘瑞信与其就涉案工程系合作关系，且盛荣装饰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刘瑞信与上诉人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于2016年12月8日向刘瑞信支付的4万元，应当认定为上诉人支付盛荣装饰公司的工程款。盛荣公司认可案外人崔坤禄系涉案工程的装修工人，上诉人于2016年11月13日支付崔坤禄现金3000元，崔坤禄出具收条、接收款项的行为应认定为其履行代表盛荣公司的职务行为，该3000元应当认定为上诉人支付盛荣公司的工程款。上诉人主张于2016年12月13日向盛荣装饰公司支付现金5000元、承兑汇票50000元，但其只提交微信打印件，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盛荣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还支付盛荣装饰公司工程款55000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合以上分析，上诉人主张另外支付盛荣装饰公司43000元工程款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扣除上诉人另行支付的43000元工程款后，上诉人还应支付盛荣�饰公司工程款134478.50元及相应违约金。一审对此认定事实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盛荣装饰公司提交的其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尚荣与邓志军的通话录音、与杨萌的交接单及交接视频，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盛荣公司完成了涉案工程施工，并于2017年1月初将涉案工程交付上诉人，上诉人接收了涉案工程并已投入使用。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主张盛荣公司未完成屋顶保温施工，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盛荣公司在铺装内门厅地面大理石瓷砖时未使用合同约定规格的大理石瓷砖，违反合同约定，应扣除该款项23103元。对此，本院认为，盛荣公司在铺装大理石瓷砖时上诉人未及时提出并要求予以整改，且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并未出现影响其正常使用的情况，其要求扣除大理石款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邓志军与孙金芝系夫妻关系，其两人均系昌信居公司股东，邓志军、孙金芝与昌信居公司均支付过盛荣装饰公司工程款，三者之间存在财物混同的情况，无法证明各自财产独立，一审据此判令邓志军、孙金芝承担涉案工程款的连带支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昌信居公司、邓志军、孙金芝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7）鲁0211民初3920号民事判决；二、青岛昌信居餐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青岛盛荣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34478.50元；三、青岛昌信居餐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青岛盛荣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违约金（以134478.50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2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四、邓志军、孙金芝对上述判决第二、三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五、驳回青岛盛荣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64元，共计7746元，由上诉人青岛昌信居公司、邓志军、孙金芝有限公司负担5662元，被上诉人青岛盛荣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明审判员 王化宿审判员 齐 新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况君仪书记员 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