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德中民再字第20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原审被告）：李新培，男，××年××月××日出生。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原审被告）：张志杰，男，××年××月××日出生。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原审被告）：朱洪晶，女，××年××月××日出生。
以上三申请再审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崔玉成，山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
负责人：杜亚军，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任涛，山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淑新，女，××年××月××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彭文华，男，××年××月××日出生（系李淑新之子）。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彭雨佳，女，××年××月××日出生，系受害人彭文忠之女。
法定代理人：霍娜，女，××年××月××日出生。
申请再审人李新培、张志杰、朱洪晶与被申请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保财险德州分公司）、李淑新、彭雨佳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11月10日作出（2009）德城民初字第749号民事判决，中保财险德州分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1年5月27日作出（2011）德中少民终字第14号民事判决，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李新培、张志杰、朱洪晶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4日作出（2013）鲁民申字第49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李新培及其与张志杰、朱洪晶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崔玉成、被申请人中保财险德州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任涛、李淑新的委托代理人彭文华、彭雨佳的法定代理人霍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9年4月13日，一审原告李淑新、彭雨佳向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起诉称，2009年2月23日，受害人彭某在邹李庄路口与被告张志杰、李新培驾驶的轿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彭某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要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3000元，丧葬费13203.5元，死亡赔偿金326100元，彭雨佳的生活费60538.5元，李淑新的生活费44028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元，营养费80元，鉴定费3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总计487830元。
一审被告张志杰辩称，我的车未与原告亲属发生碰撞，不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被告李新培、朱洪晶辩称，我的车未与原告亲属发生碰撞，不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被告中保财险德州分公司辩称，我公司承保的车辆未与原告亲属发生碰撞，不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查明，德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第20090416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交通事故基本事实：“2009年2月23日20时15分，天气：雨，德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122’指挥中心接群众报案称：在德城区湖滨南路邹李庄路口发生的一起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行人孙晶受伤，行人彭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交警队调查，现场扣留两辆涉嫌轿车，被扣车辆鲁N×××××号轿车（车主朱洪晶）驾驶员李新培、鲁N×××××号轿车（车主张志杰）驾驶员张志杰均不承认其车与彭某、孙某接触，但现场无其他车辆经过。2009年2月25日、2009年3月10日事故处理大队分别委托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对鲁N×××××号、鲁N×××××号嫌疑车与行人是否接触进行司法鉴定。2009年3月25日该中心作出［2009］痕鉴字第0042号、0043号检验报告书；鉴定结果为鲁N×××××号轿车、鲁N×××××号轿车未发现与行人接触的痕迹。该交通事故责任无法认定”。原、被告对上述认定书真实性无异议。
山东省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2009年9月22日出具更正说明：“关于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2009］痕鉴字第0043号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书中‘鲁N×××××号宝马牌轿车’及‘核定载客5人’经调查应为‘鲁N×××××号中华牌轿车’及‘核定载客4人’”。
对于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2009年3月25日作出的［2009］痕鉴字第0042号、0043号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书的鉴定意见，经核实，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主任李某称“未发现轿车与行人接触的痕迹是指根据当时鉴定时车辆的外观情况及相互对应关系，没有看出轿车与行人接触的痕迹，但不表明他们之间不存在接触的可能。”原、被告对此无异议。
被告李新培申请对2009年2月23日的车辆与彭某的死亡之间的关联性进行鉴定，以查明彭某是否系申请人撞击致死，被告李新培在规定时间内未交纳鉴定费，于2010年10月28日撤回申请，法院予以准许。
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向中保财险德州分公司调取了李新培的报案记录：“报案人李新培事故现场报案，出险经过：正常行驶中碰行人，本车前杠的格栅受损，有2人受伤，已送医院，已报交警。保险处理经过医疗岗张魁回复：一名伤者孙晶估损15000元，另一名伤者彭某脑死亡。”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内容不认可。
德州市公安局车站街派出所的证明证实：我辖区柴市社区居委会前进小区居民彭某，男，1970年6月6日出生，汉族，系居民家庭户口。其户口因道路交通事故2009年2月27日死亡，已于2009年4月10日注销。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2009）015号鉴定书鉴定结论：彭某符合车祸致颅脑损伤死亡。尸检费250元，被告对此无异议。
彭某于2009年2月23日至2009年2月27日在德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天，花去医疗费20608.73元。德州市人民医院证明：“彭某，车祸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09年2月27日临床死亡。”被告对此无异议。
被告张志杰驾驶的鲁N×××××号轿车，被告李新培驾驶的鲁N×××××号轿车均在中保财险德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原、被告对此无异议。
原告提交了出租车票一宗，计款500元。被告对此有异议，不同意赔偿。
被告提交了一份录音报案材料，证明被告的车辆未撞到受害人。原告对此有异议，认为被告不能举证录音来源，录音内容有矛盾，报案人应出庭作证。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发生交通事故的，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志杰、李新培中不承认与受害人彭某发生碰撞或接触，根据第20090416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基本事实，经询问现场证人，证人无法确定哪辆车与彭某、孙某接触，但现场无其他车辆经过。”可以认定鲁N×××××号、鲁N×××××号轿车有肇事嫌疑；根据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2009）015号鉴定结论和德州市人民医院的死亡证明，可以认定彭某系车祸致死。被告张志杰、李新培没有向法院提交彭某系其他车辆撞伤致死的证据，其提交的录音报案资料已无法排除两辆车的肇事嫌疑。综合以上证据，可以推定被告张志杰、李新培驾驶的鲁N×××××号、鲁N×××××号轿车与彭某发生碰撞。根据交警部门的讯问笔录，可以证实交通事故发生时现场无其他车辆经过，由于被告张志杰、李新培均不承认自己驾驶的车辆与彭某发生碰撞，且被告李新培对报案记录不予认可，在无法判明谁是真正侵权人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危及他人人身安全的行为并造成损害后果，不能确定实际侵害行为人的，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可以推定被告张志杰、李新培共同对彭某实施了侵权行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张志杰、李新培驾驶车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第四十四条“机动车通过交叉入口，应当按照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或者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过；通过没有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或者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应当减速慢行，并让行人和优先通行的车辆通行”之规定，且被告张志杰、李新培驾驶的机动车相对于行人彭某而言，回避危险能力较强，故双方在从事交通活动的同等条件下，根据优者负担的原则，被告张志杰、李新培对交通安全负有更重的注意义务，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酌情承担原告90%的损失为宜。被告朱洪晶系肇事车车主，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彭某作为行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38条之规定，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中保财险德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损失包括：医疗费20608.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元／天×4天=60元，丧葬费13203.5元，死亡赔偿金326100元，被抚养人彭雨佳的生活费60538.5元，鉴定费300元，交通费酌情按300元计算，精神抚慰金酌情5000元计算。原告李淑新请求的生活费44028元、营养费300元，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于2010年11月10日作出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20000元，死亡赔偿金220000元，合计240000元，限于判决书生效后三日内付清。二、被告张志杰赔偿原告医疗费547.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元，丧葬费11883.15元，死亡赔偿金95490元，彭雨佳的生活费54484.65元，鉴定费270元，交通费270元，精神抚慰金4500元，总计167499.66元，限于判决书生效后三日内付清；被告李新培、朱洪晶负连带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8618元，诉讼保全费2959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负担4900元，被告张志杰、李新培、朱洪晶负担6677元。
中保财险德州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根据山东交院司法鉴定中心对两被告涉嫌车辆进行的鉴定结论显示，未发现两车辆与行人接触。按照常识将人撞死需要力度，若是肇事车辆不可能没有任何痕迹。在刑事侦查部门没有认定肇事者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可推定张志杰、李新培是肇事者。2、根据李新培提交的交警122报警记录，显示是另一辆没有挂牌的别克轿车将人撞死，但一审法院却没有核实、采信。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张志杰和李新培系肇事者的前提下，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即共同危险行为的规定。
被上诉人李淑新、彭雨佳答辩称，该案由机动车保险报案（代抄单）、诊断证明、交通事故认定书、交警队询问笔录、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部门对鉴定结论的解释说明，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应予维持。
一审被告张志杰未提出新的答辩意见，一审被告李新培、朱洪晶经依法传唤未到庭。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相关证据虽然不能确定具体是张志杰驾驶的车辆，还是李新培驾驶的车辆与受害人彭某接触导致彭某死亡，但综合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及彭某的死亡鉴定结论等相关证据，能够确定的是事故发生时段无其他车辆经过，无法排除张志杰、李新培的肇事嫌疑。原审判决推定原审被告张志杰、李新培为侵权人并无不当。且原审被告张志杰、李新培对原审判决其共同承担侵权责任服判不上诉，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主张另有肇事车辆及不应适用推定的理由不能成立。但原审判决由中保财险德州分公司承担两份交强险的赔付不当，应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十七条、二十八条、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09）德城民初字第749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李淑新、彭雨佳医疗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合计120000元，限于判决书生效后三日内付清。三、原审被告张志杰、李新培赔偿被上诉人李淑新、彭雨佳医疗费9547.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元，丧葬费11883.15元，死亡赔偿金194490元，彭雨佳的生活费54484.65元，鉴定费270元，交通费270元，精神抚慰费4500元，总计275499.65元，限于判决书生效后三日内付清；原审被告朱洪晶负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8618元，诉讼保全费29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618元，共计2019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负担4900元，原审被告张志杰、李新培负担13295元，被上诉人李淑新、彭雨佳负担2000元。
申请再审人李新培、张志杰、朱洪晶不服本院二审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称，1、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彭某的死亡不是申请再审人的车辆造成的，申请再审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二审法院推定鲁N×××××和鲁N×××××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彭某死亡适用法律不当，不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共同危险行为的规定。法院判决在推定鲁N×××××和鲁N×××××造成彭某死亡的同时，仅判定其中一辆车的交强险承担损失，这与法院对两辆车共同侵权的推定自相矛盾。在无法确认事故成因及责任的情况下，原一审法院判定再审申请人承担90%的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被申请人中保财险德州分公司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肇事现场没有其他车辆经过与事实不符。原审认定二辆车撞人不符合常理，判决证据不足。2、一、二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是对法律的理解不当，适用法律错误。
被申请人李淑新辩称，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两辆车与行人有接触的痕迹，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是合理的，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被申请人彭雨佳辩称，死亡证明与尸检报告均证实受害人彭某系车祸死亡，虽然申请再审人否认与受害人接触，但当时并没有其他车辆经过，因此可以推定是申请再审人的车辆造成的侵害。二审判决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合理。
再审过程中，申请再审人提交本院（2012）德中民终字第456号民事判决，证明被申请人中保财险德州公司对同一起事故中的伤者孙晶在交强险内赔偿了77550元。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一、受害人彭某的死亡是否为申请再审人的车辆共同致害造成？二、本院二审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包括适用有关共同危险行为的规定判决保险公司在一份交强险内承担责任以及申请再审人承担90%的责任是否适当。
关于受害人彭某的死亡是否为申请再审人车辆共同致害造成的问题。根据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2009）015号鉴定结论和德州市人民医院的死亡证明，可以认定受害人彭某系车祸致死。虽然申请再审人均不承认与受害人彭某发生碰撞或接触，但综合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基本事实以及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能够确定事故发生时段无其他车辆经过，因此无法排除申请再审人李新培、张志杰的肇事嫌疑。2009年2月23日20时，雨天，李新培、张志杰分别在城市道路驾车穿行，二人的行为具有共同的危险性质，尽管李新培曾向中保财险德州分公司报案称其驾驶车辆碰到行人，但因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09］痕鉴字第0042号、0043号检验报告书，鉴定结果为鲁N×××××号轿车、鲁N×××××号轿车未发现与行人接触的痕迹，所以，无法确定致害车辆，但依照现场情况可以确定，现场的两辆车（鲁N×××××号、鲁N×××××号轿车）与彭某的死亡具有关联性，申请再审人李新培、张志杰的行为符合“共同危险行为”构成要件。原审判决依据“共同危险行为”理论推定申请再审人李新培、张志杰的行为是造成受害人彭某死亡的原因并判令三申请再审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关于共同危险行为承担侵权责任的立法本意。虽然在本案再审期间中保财险德州分公司提交申请，申请对涉嫌肇事的两部车是否对同一受害人（彭某）进行了撞击进行鉴定，但鉴于发生事故距本次提出鉴定申请已有近5年的时间，已经无法复原发生事故时的车辆状况，对其鉴定申请本院不予支持。申请再审人不能证明彭某的死亡不是由其造成的，所以，申请再审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申请再审人该项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院二审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即适用有关共同危险行为的规定判决保险公司在一份交强险内承担责任以及申请再审人承担90%的责任是否适当问题。本案是两车实施共同危险行为发生交通事故，致彭某死亡、孙晶受伤，两辆机动车均在中保财险德州分公司投的交强险，中保财险德州分公司应当在两个交强险限额内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鉴于中保财险德州分公司已经在（2012）德中民终字第456号民事判决中承担了伤者孙晶包括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58900元、护理费63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300元，共计77550元的交强险赔偿责任，中保财险德州分公司还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被申请人李淑新、彭雨佳42450（120000-77550﹦42450）元。本院二审认为中保财险德州分公司应当在一个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李新培、张志杰分别驾车穿过城市道路交叉路口，应确保行人安全，对交通安全负有更重的注意义务，原审据此酌情判令申请再审人承担9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申请再审人申请再审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二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再审应予纠正。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1）德中少民终字第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撤销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09）德城民初字第749号民事判决；
二、撤销本院（2011）德中少民终字第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撤销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李淑新、彭雨佳医疗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合计120000元，限于判决书生效后三日内付清。原审被告张志杰、李新培赔偿被上诉人李淑新、彭雨佳医疗费9547.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元，丧葬费11883.15元，死亡赔偿金194490元，彭雨佳的生活费54484.65元，鉴定费270元，交通费270元，精神抚慰费4500元，总计275499.65元，限于判决书生效后三日内付清；
三、被申请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被申请人李淑新、彭雨佳医疗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152450元，合计16245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付清。
四、申请再审人张志杰、李新培赔偿被申请人李淑新、彭雨佳医疗费9547.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元，丧葬费11883.15元，死亡赔偿金156285元，彭雨佳的生活费54484.65元，鉴定费270元，交通费270元，精神抚慰金4500元，共计237294.66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付清；申请再审人朱洪晶负连带赔偿责任。
五、驳回被申请人李淑新、彭雨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履行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618元，诉讼保全费29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618元，共计20195元，由申请再审人张志杰、李新培、朱洪晶连带负担12495元，被申请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负担5700元，被申请人李淑新、彭雨佳负担2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卫国
审 判 员 高继军
代理审判员 赵瑞玲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