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石民商终字第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鑫骉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工业园区汝宏路**号。组织机构代码证号：75080577-2。法定代表人赵春云，宁夏鑫骉煤炭运销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林义，宁夏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大秦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铜川市王益区金华路**号。组织机构代码证号：73535511-X。法定代表人黄文起，陕西大秦煤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胡解良，陕西絜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宁夏鑫骉煤炭运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大秦煤业有限公司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14）石大民商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宁夏鑫骉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春云及其委托代理人林义，被上诉人陕西大秦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解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1年3月16日，鑫骉公司与大秦公司签订一份合作经营合同书，约定双方合作经营煤炭，大秦公司负责出资，鑫骉公司负责组织生产；合同期限自2011年3月16日至2019年3月15日，期限暂定为8年。2011年4月24日，鑫骉公司与大秦公司又签订了一份买卖合同，约定由鑫骉公司按照大秦公司的质量标准组织生产。2011年5月17日、6月10日，鑫骉公司两次向石嘴山银行申请贷款合计700万元。合同签订后，大秦公司未支付启动资金和预付款，该合同一直未生效。2012年5月，大秦公司利用合作经营合同中的管辖条款，以终止合作经营合同为由向陕西省铜川市王益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王益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29日作出（2012）铜王民初字第00245号民事判决，鑫骉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3年4月22日，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铜中民二终字第00024号民事判决，通过一、二审判决，鑫骉公司、大秦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终止，但该判决未涉及买卖合同，也未对马智怀手写的急办事宜做出认证。鑫骉公司认为大秦公司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以买卖煤炭为由恶意磋商，在签订合同后却拒不履行合同义务，使该合同无法生效，给鑫骉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为此，鑫骉公司以大秦公司构成缔约过失责任为由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大秦公司赔偿鑫骉公司损失共计190万元。原审认为，鑫骉公司、大秦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合同而产生的纠纷已经解决，本案的诉争焦点是鑫骉公司、大秦公司于2011年4月24日签订的合同，大秦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缔约过失责任的问题。根据民法理论和合同法规定，缔约过失责任是指在订立合同过程中，一方因违背其依据诚实信用原则所应尽的义务而致另一方信赖利益的损失，依法应承担的民事责任。缔约过失责任发生于合同订立阶段，即只有在合同尚未成立或者虽已成立，但因为不符合法定的生效要件而被确认为无效或被撤销时，才可能发生缔约过失责任。在本案中，鑫骉公司、大秦公司于2011年4月24日签订的合同已经成立，因大秦公司未支付启动资金、预付款，按照约定涉案合同一直处于成立而未生效的状态，因此本案鑫骉公司关于大秦公司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的主张，不符合缔约过失责任的构成条件不能成立。故，关于鑫骉公司要求大秦公司赔偿因签订合同给鑫骉公司造成损失190万元的诉求，不予支持。另，关于大秦公司方在庭审过程中提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问题，因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鑫骉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900元，由鑫骉公司负担。宣判后，鑫骉公司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鑫骉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其上诉理由为：1.在我国，民法理论不属于法的渊源，不管该理论正确与否，都不能成为人民法院定案的依据，一审判决以民法理论为由，驳回鑫骉公司的诉讼请求错误。2、一审判决适用了《民法通则》第四条的规定，该条恰恰确定了民事活动必须遵循诚实信用这一基本原则。而一审判决对大秦公司在订立合同过程中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故意不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致使合同无法生效从而给鑫骉公司造成巨额的经济损失的事实却避而不谈。3、从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分析，构成缔约过失责任，发生在订立合同过程中，包括合同未成立、合同成立未生效、合同成立但被确认无效或撤销三种情形，而一审判决却把“合同成立但未生效”的情形排除在订立合同的过程之外有误。被上诉人大秦公司辩称，鑫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依法维持原判。双方于2011年4月24日的合同已经成立但未生效，合同对于双方的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其中明确约定大秦公司应当支付前期启动资金150万元，由大秦公司预付款然后供煤，不存在垫付资金的问题。如果鑫骉公司贷款供煤产生利息损失，根据诚实信用的原则，因缔约的信赖关系应当通知大秦公司给付启动资金使合同生效，鑫骉公司不通知，说明其信赖利益的损失不存在。合同订立后大秦公司筹措了资金，前往鑫骉公司交付启动资金使合同生效，但鑫骉公司提出涨价的要求使得交付资金落空，合同没有生效，损失最大的应当是大秦公司。上诉人鑫骉公司与被上诉人大秦公司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鑫骉公司与大秦公司于2011年4月24日签订的合同中约定，鑫骉公司负责按照大秦公司的质量标准，组织供应生产，每月供应不低于2万吨，并确保只供大秦公司，不再与他人发生供货关系；前期启动资金大秦公司预付货款150万元，启动资金到鑫骉公司账户协议即生效。2013年5月6日大武口区长胜路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中，马智怀作为报案人称其是大秦公司派驻宁夏鑫骉洗煤厂的业务人员。赵德宝系大秦公司的职工，2011年4月至5月期间，赵德宝在鑫骉公司向外售煤的销售过磅单中签字。2011年5月鑫骉公司分两笔共向石嘴山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700万元，借款月利率为11.5683‰，借款用途为购煤，之后鑫骉公司给朱慧明转账700万元用于进煤。鑫骉公司自认2011年8月大秦公司的工作人员即撤离鑫骉公司，鑫骉公司开始自行处理所购煤炭。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鑫骉公司与大秦公司于2011年4月24日签订的合同中约定了合同的生效条件，即启动资金到鑫骉公司账户，协议即生效，因大秦公司未向鑫骉公司支付启动资金，故涉案合同至今未生效，系效力待定合同，双方当事人对此亦予认可。关于大秦公司是否存在缔约过失责任的问题，缔约过失责任是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造成了另一方当事人的损失，因此承担赔偿受害人损失的法律后果。大秦公司与鑫骉公司2011年4月24日签订的合同已成立，且合同中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作了明确约定。马怀智、赵德宝作为大秦公司的业务人员被派驻鑫骉公司处理合同的相关事宜，虽然马怀智对其是否是大秦公司的业务人员，前后作出相矛盾的陈述，但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马怀智作为报案人在公安机关陈述的证明力显然高于其在诉讼中所出具的书面证言，故鑫骉公司有理由相信大秦公司有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根据合同的约定，鑫骉公司按照大秦公司的煤炭质量标准，组织供应生产，每月供应不低于2万吨，大秦公司的前期应付的启动资金150万元显然不足以履行该约定，而鑫骉公司所出具的借款及购煤的证据可以证实，鑫骉公司的借款及购煤行为系其为实际履行合同而作的前期准备。大秦公司关于鑫骉公司为履行合同而进行借款应当通知大秦公司的抗辩理由，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大秦公司主张因鑫骉公司提出涨煤价，导致大秦公司未能支付启动资金的辩解理由，无证据证实，亦不能成立。综上，大秦公司未按合同的约定支付前期启动资金，导致合同不能生效，其行为有悖诚实信用原则，已构成缔约过失责任。原审认定有误，应予纠正。关于鑫骉公司主张的损失问题，鑫骉公司为准备履行合同向银行借款所产生的利息，系其实际损失，大秦公司应对其合理部分进行赔偿。鑫骉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计算至2013年5月，但其陈述2011年8月大秦公司的业务人员即撤离鑫骉公司，鑫骉公司开始自行处理煤炭，结合鑫骉公司提交的电费证明，鑫骉公司为准备履行合同借款而产生的利息损失应计算至此，根据鑫骉公司与石嘴山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的约定，其利息损失从2011年5月至2011年8月，共计242934.30元（700万元×11.5683‰×3个月）。综上，上诉人鑫骉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上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14）石大民商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陕西大秦煤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宁夏鑫骉煤炭运销有限公司损失242934.30元。义务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案21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900元，共计43800元；由上诉人宁夏鑫骉煤炭运销有限公司负担38200元，被上诉人陕西大秦煤业有限公司负担5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敏审判员 李学军审判员 韩少华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肖 晖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审判活动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