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湖执异终字第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兴宏泰纺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学明。委托代理人何建贵，浙江九极�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荣根。委托代理人杨理银，浙江湖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健洪，浙江湖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益。上诉人长兴宏泰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泰公司）与被上诉人莫荣根、原审被告张益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2014）湖长执异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15年7月3日组织当事人进行调查，上诉人宏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学明、委托代理人何建贵，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王健洪到庭参加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5月21日，宏泰公司通过网银从其在农合银行帐号为20×××10的账户向湖州元洪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洪公司）工商银行帐号为12×××01的账户转账164万元。5月22日�宏泰公司以其操作失误为由向长兴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元洪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项164万元。同日，法院以不当得利案由立案、受理该案并组织双方庭前调解。宏泰公司与元洪公司达成调解协议，法院出具（2014）湖长太民初字第7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元洪公司于2014年5月22日前一次性返还宏泰公司人民币164万元；并于5月23日出具协助执行通知书一份，要求银行将上述款项退回宏泰公司账户内。5月23日，长兴法院执行机构在执行申请执行人莫荣根与被执行人朱晓元、李冬华、张益、元洪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时，依法冻结了被执行人元洪公司在工商银行帐号为12×××01账户内的该164万元款项。宏泰公司认为该164万元汇入元洪公司系其转账时网银操作失误所致，为元洪公司的不当得利。民事调解书已经确认元洪公司应予返还，执行机构采取的冻结措施致使元洪公司无法履行�还义务。故向执行机构提出执行异议，请求将该款项解冻后归还给宏泰公司。长兴法院执行机构经审查于2014年8月18日作出（2014）湖长执异字第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宏泰公司的执行异议。宏泰公司不服，遂向长兴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原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宏泰公司通过网银汇入元洪公司在工商银行账户的164万元是否存在误汇的问题；二是元洪公司在工商银行账户内的该164万元的所有权归属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长兴法院认为该164万元是否属误汇，关系到元洪公司的不当得利是否成立的问题。而宏泰公司与元洪公司的不当得利纠纷一案，该院已就双方达成了庭前调解协议并已作出（2014）湖长太民初字第78号民事调解书，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内容进行了确认。因此，当事人对该事实情节的争议，系涉及对法院生效裁判的争议，不属案件审查解决的问题，故就该争议问题不予审查。关于争议焦点二，该院认为货币作为一种特殊动产，其本身存在无法辨别的困难，同时又是一种价值符号，流通性系其生命。元洪公司银行账户是行使货币流通手段的一种方式，在银行账户发挥其流通功能的情形下，账户内货币的占有与所有高度一致，只要货币合法转入即属于法律规定的合法交付行为，所有权自交付时发生转移。宏泰公司以银行转账的形式将164万元人民币汇付给了元洪公司，元洪公司即成为该164万元人民币的持有人。且（2014）湖长太民初字第78号民事调解书已经明确，宏泰公司享有的是元洪公司向其给付164万元人民币的不当得利之债。元洪公司账户内存款被施于执行等强制措施或发生其他变动，并不影响其基于不当得利之债而生的给付义务的承担。因此，无论是从货币的本质，还是从已生�法律文书确定的法律关系内容上来分析，宏泰公司对元洪公司账户内的164万元享有所有权的观点均无法成立。综上，宏泰公司对元洪公司银行账户内164万元不享有所有权，执行机构有权对执行标的采取执行措施。宏泰公司要求停止对元洪公司银行账户内164万元的强制执行，并要求确认该冻结的164万元为其所有并予返还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上的依据，不予支持。宏泰公司关于根据《破产法》有关不当得利作为共益债务应当优先于普通债权清偿的相关规定，提出争议款项应优先清偿给宏泰公司的诉讼意见，因《破产法》有关共益债务清偿的规定仅适用于破产企业，且作为共益债务的不当得利所产生的债务必须发生于法院受理企业破产申请后，显然，即使元洪公司对宏泰公司所负的债为不当得利之债，《破产法》的规定也不适用，故对宏泰公司的该项诉讼意见不予采纳。案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宏泰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560元，由宏泰公司承担。宣判后，上诉人宏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不当，理由为：1.因元洪公司账户未发生任何资金流动，案件中宏泰公司错汇入元洪公司的164万元具有整体性和特定性，未与元洪公司的其他货币资产混合，其权利归属完全可以判明。当日，宏泰公司错划后立即向银行申明了错划的事实，银行对该164万元也未作还贷扣划。2.在宏泰公司当日持有长兴法院2014年5月23日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办理归还该164万元手续时，该院执行机构闻讯前来冻结该款操作不当。3.案件中元洪公司取得164万元的所有权不具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返还。4.若将该164万元作为元洪公司清偿他人债务的款项，是以损害宏泰公司权益的方式来实现元洪公司和莫荣根的利益，显失公平。5.破产法中将不当得利之债定性为“共益债务”，相比普通债务具有优先受偿权，此规定对于债务的清偿具有法律上的参照意义，故不当得利之债应先于普通债务偿还。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莫荣根辩称，1.案件中涉及的164万元属于错划没有证据证实，宏泰公司与元洪公司于5月22日形成的（2014）湖长太民初字第78号民事调解书只能证明双方之间的意愿，并不能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2.长兴法院执行机构冻结该164万元合法有据，假如宏泰公司与元洪公司之间存在不当得利之债，返还也是一种债务而非特定物。该164万�不是特定物，宏泰公司提到共益债务的规定在本案不适用。综上，请求驳回宏泰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张益未到庭。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第一，案件涉及的164万元款项的所有权归属问题。2.上诉人宏泰公司对其划入元洪公司的164万元所产生的不当得利之债能否足以排除申请执行人莫荣根与被执行人朱晓元、李冬华、张益、元洪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执行。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宏泰公司认为该164万元错划入元洪公司账户后未发生任何资金流动，具有整体性和特定性，权属完全可以判明。另外，（2014）湖长太民初字第7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明确确认将该164万元转账给上诉人，即使元洪公司享有对164万元的所有权，该协助执行通知书亦剥夺了其所有�。本院认为，除法律另有规定或当事人另有约定外，动产一般以占有为权利公示方法，其所有权依交付而转移。而货币是一种特殊动产，本案中元洪公司对宏泰公司划入其账户内的164万元自划入时即享有所有权。同时，已制作生效的（2014）湖长太民初字第78号调解书的内容表述为元洪公司限期返还给宏泰公司164万元，宏泰公司实际上获得了对元洪公司要求返还164万元的债权而非所有权。（2014）湖长太民初字第7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并没有得到银行的协助履行，元洪公司账户上的164万元的所有权并未转移。故上诉人认为164万元的所有权归其所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上诉人宏泰公司对涉案的164万元享有的实体权益为不当得利的债权，并非所有权、共有权、他物权、优先权等效力优先于普通债权的实体权益，不足以排除莫荣�享有的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执行机构有权对涉案的164万元采取执行措施。上诉人宏泰公司要求停止对元洪公司银行帐户内164万元强制执行之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宏泰公司在一、二审诉讼过程中都提出破产法中有关不当得利之债作为共益债务应当优先于普通债权清偿的意见，由于本案并不涉及企业破产重整问题和破产程序问题，对此项诉讼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宏泰公司以不当得利之债权要求排除莫荣根享有的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不能成立，本院不予照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560元，由上诉人长兴宏泰纺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松梁审判员  杨 峰审判员  茹卫泽二〇一五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徐 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