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呼民一终字第008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赛罕区。
负责人秦元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海青，内蒙古蒙晟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姚华普，男，198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呼和浩特市赛罕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来生，男，195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幼儿教师，住呼和浩特市回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伟力斯，男，1987年1月24日出生，蒙古族，无固定职业，住呼和浩特市回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俊英，女，1962年3月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呼和浩特市和林格尔县。
委托代理人叶文娟，内蒙古慧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赛罕区。
负责人曹军，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因与被上诉人乔来生、伟力斯、王俊英、�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4）回民一初字第00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阳光财险的委托代理人王海青、姚华普，被上诉人乔来生，被上诉人伟力斯，被上诉人王俊英的委托代理人叶文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太平洋财险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28日11时0分许，伟力斯驾驶蒙A901**（临牌）号小客车沿回民区阿吉拉南路由北向南逆向行驶至爱心巷丁字路口时，与由西向北左转弯行驶的乔来生驾驶蒙A956**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双方车辆受损、乔来生受伤的交通事故。乔来生受伤后被送往内蒙古医科大学第二�属医院进行急救，经诊断其损伤为左胫腓骨骨折。乔来生于2014年7月28日至2014年8月14日在该院住院治疗，住院17天，期间支付医疗费49249.92元。呼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回民区大队于2014年8月1日作出（2014）第6-16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伟力斯无证驾驶机动车逆向行驶且发生事故后未保护现场，应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乔来生无责任。诉前乔来生委托呼和浩特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其因交通事故所致伤情进行伤残等级及二次手术费用鉴定，呼和浩特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8月27日作出呼一医司法鉴定所（2014）临鉴字第14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乔来生左腓骨上段骨折，左胫骨下段骨折内固定术后，左踝关节活动受限，左下肢活动功能丧失10.15%，评定为X级伤残。2、二次手术费用约1.5万元。”为此，乔来生支出鉴定费1500元。诉前乔来�委托内蒙古众鑫科贸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乔来生驾驶的A95617号二轮摩托车损失进行鉴定，该车损失鉴定情况为：“材料费343.00工时费和辅料：300.00，合计人民币大写陆佰肆拾叁元整（643.00）”。乔来生系武川县幼儿园教师。另查明，本案肇事车辆蒙A901**（临牌）号小客车在太平洋财险处投保了交强险，在阳光财险处投保了赔偿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于保险合同有效期内。再查明，伟力斯向乔来生支付了12600元，王俊英向乔来生支付过医疗费27000元。王俊英系本案肇事车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乔来生诉至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法院请求：1、请求太平洋财险赔偿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车辆损失、鉴定费，合计126810.29元。2、伟力斯、王俊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对方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一起因交通事故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乔来生对其遭受的人身损失享有赔偿请求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太平洋财险、阳光财险、王俊英、伟力斯应当如何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伟力斯，因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伟力斯无证驾驶机动车逆向行驶且发生事故后未保护现场，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伟力斯依法应当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完全赔偿责任。关于王俊英，因乔来生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王俊英系该肇事车辆实际所有人，且伟力斯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不认识王俊英，故不能证明王俊英对乔来生受到的人身损害有过错，故王俊英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太平洋财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因本案肇事车辆在太平洋财险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故太平洋财险应当对乔来生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进行赔偿。关于阳光财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保险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因阳光财险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五条第（七）项第1条“无证驾驶或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的适用条件、法律后果等向投保人进行过明确说明，因此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故阳光财险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医疗费49249.92元核减王俊英给付的27000元以及伟力斯给付的12600元，该院对乔来生自行支付的医疗费9649.92元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二次手术费15000元，因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故暂不予处理，乔来生可待该费用实际发生之后再另行起诉。关于营养费680元、护理费1717元、残疾赔偿金50958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因乔来生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因乔来生的职业为教师，属于有固定工作者，应当提供收入减少的证明而未提供，故对误工费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车辆损失600元，根据乔来生提供的车辆损失鉴定意见，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鉴定费1600元，该院对伤残等级鉴定费1500元依法予以支持。对于车辆损失鉴定费，因乔来生仅提供了收据而未提供正式发票，故该院对该费用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根据乔来生提供的交通费发票，该院酌情支持400元。上述各项赔偿款项由太平洋财险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乔来生医疗费9649.92元、营养费350.08元、护理费1717元、残疾赔偿金50958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车辆损失费600元、交通费400元，上述各项费用共计66675元。太平洋财险有权在赔偿范围内向伟力斯主张追偿权。由阳光财险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乔来生营养费329.92元。关于王俊英给付乔来生的医疗费27000元，因王俊英系被保险人，为减少诉累，由阳光财险直接退赔给王俊英27000元。关于鉴定费，由伟力斯赔偿乔来生鉴定费1500元。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乔来生医疗费9649.92元、营养费350.08元、护理费1717元、残疾赔偿金50958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车辆损失费600元、交通费400元，上述七项款项共计人民币6667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乔来生营养费329.92元，该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退赔被告王俊英医疗费27000元，该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四、被告伟力斯赔偿原告乔来生鉴定费1500元；五、驳回原告乔来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0元，由原告乔来生承担75元，由被告伟力斯承担1395元。
阳光财险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侵害了保险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事故发生后张军向阳光财险报案谎称刘蕙驾驶肇事车�发生事故，阳光财险接到报案后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前往事故现场勘查，并现场拍摄刘蕙的驾驶证。伟力斯伪造驾驶证，企图逃避法律的制裁，报案时故意隐瞒事故真相企图骗取保险金。根据阳光财险与被保险人签订的保险合同，责任免除第五条（六）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七）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无驾驶证或者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6、依照法律法规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分有关规定不允许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的其他情况下驾车。该起事故伟力斯无证驾驶机动车，无视我国现行法规，且在事故发生后谎报事故真相，性质恶劣，保险公司以国家现行禁止的法律法规作为免责条款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以保险人对免责事项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为由认定阳光财险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显然是侵害了合法经营保险公司的权益。根据保单约定：1、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2、收到本保单、承包险种对应的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果不符或遗漏，请于24小时内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补办手续，超过24小时未通知的视为投保人无异议，同意合同条款及约定的全部内容。伟力斯明知发生交通事故后，无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会得不到保险公司的赔偿，所以�保险公司提供伪造驾驶证，是以违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虚假伪造材料，骗取通过正常无法获得的保险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进行保险诈骗活动……保险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发生的保险事故编造虚假的原因或者扩大损失的程度，骗取保险金的。伟力斯对已经发生的保险事故编造、伪造虚假驾驶证件，向保险公司诈骗保险金，原审法院仅仅对保险条款告知为依据判决阳光财险承担赔偿责任，而忽略伟力斯的诈骗行为。如其行为得到法院的支持，获得阳光财险的赔偿，那么等于变相支持金融诈骗的犯罪行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片面，忽略本案重要事实，对于阳光财险的判决错误。伟力斯无证驾驶交通肇事且伪造证件性质恶劣，其违法行为不但没有承担相应的责任，反而让合法经营的保险人承担，无疑加重了保险人的责任，侵害了众多投保人的利益，有违社会公序良俗，且是对违法行为的漠视，不利于公共出行安全。原审判决认定王俊英是车辆登记人，出借使用是否有过错？云杰将车出借给伟力斯，遗漏了必要的诉讼参加人。交强险的医药费无依据。判决认定王俊英垫付27000元，如果王俊英与出借没有关系，如果不是王俊英的车为什么垫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第二、三项判决，依法改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对方承担。
乔来生答辩称，本案经过回民区交警大队认定伟力斯无证驾驶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伟力斯应赔偿乔来生的损失。王俊英是车主，借给没有驾驶证的伟力斯，应承担责任。车在太平洋财险投保，太平洋财险应承担赔偿责任。对阳光财险的上诉不做答辩。
伟力斯答辩称，出事后，车是云杰开走的，信息是伟力斯的真实信息，本用作抵押，因为没带身份证。伟力斯打120拉乔来生去医院，现场不是伟力斯破坏的，代替的事情伟力斯不知情。伟力斯与云杰当时在一起，是云杰让伟力斯开车，驾驶证是云杰帮助伟力斯办理的，云杰对假证的事情知情。
王俊英答辩称，王俊英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一审中王俊英出具的云杰的询问笔录，云杰回答“车是我的车，我以王俊英的名字买的”。王俊英对车辆没有实际控制，伟力斯当庭陈述与王俊英不认识，车不是王俊英借给伟力斯，王俊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依据行政处罚，伟力斯在事故中持有伪造的驾驶证，云杰不能辨认真伪，是否向云杰主张权利是乔来生的责任。阳光财险上诉陈述的免责条款的问题，没有驾驶证不进行赔偿是免责条款，应进行提示，阳光财险没有证据证明提示和说明义务，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购置税�据上写的是王俊英的名字，临时行车证上写的是刘蕙的名字。
太平洋财险未出庭，亦未提交出面答辩意见。
二审中，阳光财险新出示一份证据，即保单，拟证明阳光财险与王俊英签订保险合同时，对无证驾驶的免责事由尽到了提示义务，王俊英是明知的，在保险条款第五条中黑体字加粗，投保人声明也签字了。乔来生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认可，没有意见。伟力斯的质证意见为，不认可。王俊英的质证意见为，一审时该证据没有出示，不属于新证据，保险单无法证明将保险条款给王俊英阅读，不能证明尽到了提示义务，王俊英说没有签过，车不是王俊英的。太平洋财险未出庭，未发表质证意见。经二审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阳光财险是否应承担保险责任。阳光财险于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投保单》中显示，本案的投保人王俊英已签字认可了“投保人声明”，载明“本投保人兹声明上述各项内容填写属实，贵公司已向本人详细说明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商业保险投保险种对应保险条款的内容，特别就各条款中有关责任免除、赔偿处理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的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领取了保险条款，阅读并充分理解相关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结合本案一审中王俊英提交的《机动车辆保险单（正本）》，该证据中“重要提示”载明，“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人、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加之阳光财险一审中出示的《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关�责任免除条款亦为加黑加粗字体显示。以上证据可以证明阳光财险已向投保人履行了对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产生效力。伟力斯持有伪造的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符合保险公司免责条款的约定，阳光财险不应承担保险责任，应由伟力斯承担对乔来生的赔偿责任。
关于阳光财险提出的交强险限额内医疗费用计算错误的问题，因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亦包含营养费，原审判决太平洋财险赔偿乔来生医疗费9649.92元、营养费350.08元，二者相加符合交强险1万元的医疗费限额，原审判决对该项费用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伟力斯、王俊英、云杰、刘蕙之间的关系，谁为实际车主，实际车主的出借行为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因云杰、刘蕙一审中并未参加诉讼，为确保受害人及时得到赔偿，本案不做�理，伟力斯可另行起诉。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4）回民一初字第006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即“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乔来生医疗费9649.92元、营养费350.08元、护理费1717元、残疾赔偿金50958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车辆损失费600元、交通费400元，上述七项款项共计人民币6667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伟力斯赔偿原告乔来生鉴定费1500元”；
二、撤销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4）回民一初字第006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中心支�司赔偿原告乔来生营养费329.92元，该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退赔被告王俊英医疗费27000元，该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
三、被上诉人伟力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乔来生329.92元；
四、驳回原审原告乔来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950元，由乔来生负担100元，由伟力斯负担18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国民
审判员 鄂晓红
审判员 张蒙江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刘常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