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铜鼓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铜刑初字第30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铜鼓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勇，男，1970年9月25日出生于江西省铜鼓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3年11月21日被铜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由铜鼓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铜鼓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铜鼓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祥平，铜鼓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铜鼓县人民检察院以铜检刑诉（2014）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勇犯诈骗罪，于2014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铜鼓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亮、代检察员黄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勇及其辩护人罗祥平等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本案案情较为复杂，2014年9月1日经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铜鼓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1年7月2日，被告人张勇以其坐落于铜鼓县温泉镇温泉村万家组的自家房产抵押，向唐某借款30万元，并将房产证抵押于唐某处。此后，张勇以欲将房屋所属集体土地变更为国有土地，可向银行贷款还债为由，从唐某手中取回了房产证。2012年2月9日，张勇经朋友李某甲介绍，与妻子蔡某一起来到铜鼓县诚裕担保有限公司，以其该房产抵押向该公司借款60万元，全部用于偿还李某甲借款。
同时，被害人姚某甲购买房屋，并通过其朋友郭某介绍认识了张勇，张勇同意以22万元的价格将其房产第三层出让，但要先预付10万元，当房产第三层出让办证后再付清余款。2012年2月17日，张勇收到姚某乙该预付款后，却以该房产第三层抵押，并由郭某担保，再向姚某乙借款10万元，并承诺到期未还便以第三层作价20万元卖给姚某乙。由于郭某也欠姚某乙10万元，张勇经郭某同意，就将该笔借款作为合伙开办锯台的入伙资金。
2012年4月份，张勇以资金周转为由，欲向被害人江西百姓律师事务所卢某借款，并提出可以自家房产作为抵押，卢某则提议作价出售，张勇表示同意。2012年5月2日，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房屋出售价45万元，预付款10万元，并以借支的方式收取房款。此后张勇分多次在卢某处借款共计43万元，并按月支付利息共计8.8万元。
2012年10月份，铜鼓县诚裕担保有限公司联系外逃的张勇回来后，通过履行相关的变更手续，张勇的房产已归至该公司名下。担保人郭某也归还姚某乙3万元，并答应待法院拍卖张勇房产后再还余款。卢某则将张勇起诉到铜鼓县人民法院，该院判决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张勇、蔡某应归还卢某借款共计43万元。
2、2012年8月14日，被告人张勇以买山需要资金为由，向邱某许以高息借钱。于是，邱某介绍被害人李某丁一同来到张勇家中商谈此事。为确认买山一事，李某丁提出要看买山的地点，张勇便带李某丁来到永宁镇西湖村槽口组看山。同日，张勇开具借据，由其妻蔡某担保，还加上房屋抵押，向李某丁借款10万元，并用于还本付息。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张勇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姚某乙、卢某、李某丁的陈述；证人郭某、李某甲、唐某、汪某、蔡某等人的证言；书证借条、抵押合同、（2012）铜民初字第524号判决书、铜价鉴字（2014）22号价格鉴定书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房屋重复抵押的方式，骗取他人借款共计人民币7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针对上述指控，被告人张勇提出：1、他向姚某乙所借的20万元已全部交由郭某予以归还；2、向李某丁借钱并非以买山为由，带其去看山一事并非事实；3、他所借的钱都有欠条并支付了利息，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张勇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勇向姚某乙所借的20万元中，有10万元是由郭某经手并投入了锯板厂经营，另郭某归还了姚某乙3万元，故该起事实只能认定7万元的犯罪数额。
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2日，被告人张勇以其坐落于铜鼓县温泉镇温泉村万家组的自建房屋（以下简称“该房屋”）为抵押，许诺每月4分的利息，将编号为20100783房产证抵押在唐某处，向唐某借款30万元。此后，张勇以欲将该房屋所属集体土地变更为国有土地，可向银行贷款还债为由，从唐某手中拿回了该房产证，而按照法律规定该房屋土地是不能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2012年2月9日，被告人张勇经朋友李某甲介绍，与妻子蔡某一起来到铜鼓县诚裕担保有限公司，又以该房屋作抵押向诚裕担保公司借款60万元，并全部用于偿还李某甲借款。
此时，被告人张勇还身负其他债务，且经营的锯板台于2011年垮掉了，但其仍以“生意周转”或“资金不足”等为由，以该房产进行重复抵押或作价出售等虚假方法，许诺支付每月3分以上不等的高额利息，分别向被害人姚某乙借款20万元、向被害人卢某借款43万元、向被害人李某丁借款10万元。所借资金基本上用于还本付息，除担保人郭某偿还了被害人姚某乙3万元欠款外，其余借款均不能归还，累计集资款70万元。
（一）2012年，被告人张勇通过郭某介绍，得知被害人姚某甲购买房屋，向姚某乙隐瞒其万家组的新建房屋已被抵押的事实，并称该房屋可以办理国有土地性质的房产证，同意以22万元的价格将该房屋的第三层出让给姚某乙，但要求先预付10万元，待该房屋第三层出让办证时再付清余款。2012年2月17日，被告人张勇收到姚某乙的10万元预付款后，又以该房屋第三层作为抵押，再向姚某乙借款10万元，并承诺到期未还便以第三层作价20万元卖给姚某乙，姚某乙表示同意，并由张勇出具了一张20万元借条，约定利息为每月3分，郭某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确认。由于郭某也欠姚某乙10万元，被告人张勇经郭某同意，就将该笔借款作为其与郭某合伙开办锯台的入伙资金。
（二）2012年4月份，被告人张勇又以资金周转为由，并许诺给付高息，向被害人江西百姓律师事务所卢某借款，并提出可以该房产作为抵押，卢某则提议以该房屋作价出售的形式借款，张勇表示同意。于是2012年5月2日，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该房屋出售价45万元，预付款10万元。此后被告人张勇以借支的方式分多次从卢某处累计借得43万元，其中有17万元系卢某作担保人向曾东发、谢朝华借取的，且卢某已经代为清偿。
（三）2012年8月14日，被告人张勇再以买山需要资金为由，向邱某许以高息借钱，并承诺一个月内予以归还。于是，邱某介绍被害人李某丁一同来到被告人张勇家中商谈此事。之后被告人张勇开出借据，由其妻蔡某担保，并写明以该房屋作为抵押，向李某丁借款10万元，所借款均用于还本付息。
直至2012年10月6日，被告人张勇欠下巨款逃至湖南省并杳无音讯。2012年10月份，被告人张勇又悄悄返回铜鼓，在未通知其他相关债权人的情况下，通过履行相关变更手续，将该房产实际转至诚裕担保公司名下，用于偿还其所欠该公司的60万元以及另欠赵东平的15万元，共计75万元债务。之后，其担保人郭某归还了姚某乙3万元。被害人卢某则将被告人张勇起诉到本院，经本院判决确认卢某与张勇、蔡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张勇、蔡某应归还卢某借款共计43万元。
另查明，2013年11月21日16时许，铜鼓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在湖南省平江县城关镇将被告人张勇抓获归案。经铜鼓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房屋价值459211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姚某乙的陈述及其提供的借条证实，2011年12月份，她经郭某介绍认识了张勇后，张勇隐瞒其位于温泉村万家组房屋已被抵押的事实，称其“急需钱用”、愿意以22万元的价格将该房屋第三层卖给她，并称等房屋办好国有土地证后再进行过户，她同意后便支付了张勇10万元的预付款。之后张勇又联系她说房产证暂时办不下来，再要求她支付10万元，若逾期还不起的话，房子就算20万给她，并且郭某愿意作担保人，于是她答应了张勇的提议。在2012年2月17日张勇就打了一张20万元的借据给她，借期到2012年底，并注明以温泉万家组房屋的第三层作抵押，郭某作为担保人，且该20万元的借款约定了3分的利息。由于郭某也欠了她10万元，经郭某与张勇商量同意后，这10万元就作为合伙开设锯板台的入股资金转到张勇名下，因此她实际上并没有向张勇支付这10万元。后来，她听闻张勇跑掉了，事后郭某作为担保人已偿还了她3万元，并称等法院拍卖张勇的房子后，再将余款还给她。
2、被害人卢某的陈述及其提供的借条证实，2012年4月份，张勇称其包山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并以其万家组的房屋为抵押向他借款，卢某则提议以房屋作价45万元出售的方式借款，双方便签订了房屋买卖转让协议，当天他就支付了10万元给张勇，而张勇则将建房的规划许可证复印件交由他，并称等房子办理了国有土地证再办理过户手续，前后他总共借了43万元给张勇。具体如下：2012年5月2日借了10万元给张勇，每月利息为4000元；2012年5月11日借了6万元给张勇，利息不详；2012年5月19日以曾东发、谢朝华的名义借款15万元给张勇，按月支付约定利息，以自建房第二层作抵押，由卢某为担保人，该15万元已由卢某予以归还；2012年9月1日借卢某10万元；2012年9月13日以曾东发名义借款2万元给张勇，由卢某为担保人，该2万元已由卢某予以归还。他的供述还证实，他借款时并不清楚该房屋已被抵押和房子无法办理房产证的事实。
3、书证《房屋买卖协议》、（2012）铜民初字524号民事判决书及调取的有关本院民事审判庭的审理材料等证实，被告人张勇以“明为房屋出售、实为借贷”的方式，先后多次从被害人卢某处借款，事后由于张勇杳无音讯，卢某向本院提起了民事诉讼，经本院判决确认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并且张勇、蔡某通过卢某向曾东发、谢朝华借款共计17万元，后卢某作为担保人已履行代为清偿的担保义务，债权债务关系已转移，故张勇、蔡某应归还卢某借款共计43万元。
4、被害人李某丁的陈述及其提供的借条证实，2012年8月14日，张勇称准备买山需要资金为由，通过邱某介绍向他借款10万元，写明了以张勇温泉的自建房屋作抵押担保并给付高息，口头约定一个月内归还借款，但后来张勇一走了之并未还款的事实。
5、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2日，张勇以锯板厂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其温泉的自建房屋为抵押向他借款30万元，并将该房屋的房产证（指房屋所有权证）给了他，同时由其妻子蔡某签字作担保人。同年10月31日到期后，张勇未能还款，并称去银行贷款为由拿回了房产证。期间，张勇还给付了其每月四分的利息。
6、证人曾某的证实，2011年7月上旬，张勇找到唐某说要借款30万，说正兴公司承包了槽口到烈士陵园的林木，砍伐需要周转资金，曾某和唐某提出砍伐下来的树木需要比市场价优惠30-50元的价格卖给他们，并提出要抵押物，张勇当时就同意，以张勇家的房屋作抵押，当天就打了借条并转了钱，并把他家房产证也给了唐某，张勇妻子签了担保人。后来他去问了正兴公司，他们说张勇并没有承包槽口到烈士陵园的山场。后来张勇说把房产证拿去贷款还他们的钱，房产证也就被骗回去了。
7、证人汪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借条和借款合同等证实，张勇以房屋为抵押，向诚裕担保公司借款60万元的事实。
8、书证诚裕担保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2012年2月9日，张勇和刘荣友二人由诚裕担保公司担保向永宁信用社贷款60万元，每人30万元，贷款抵押物为张勇在温泉万家岭的住房一栋，面积407.5平方米。之后，由于张勇无力偿还贷款，经协商自愿将抵押物过户给诚裕担保公司用于还贷。经统计，诚裕担保公司为此花费该房过户所有费用以及还赵东平欠款和借款本金共计达881701.6元。
9、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张勇用万家组的房产作抵押在诚裕担保公司贷了60万元，该60万元已全部还给了他。
10、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底张勇跟他说想将将其房屋第三楼以22万元的价格卖掉，于是他就介绍了姚某乙给张勇认识。姚某乙看了房子后表示满意，便先支付了10万元。2012年2月，张勇又向姚某乙借款10万元，作为与他合伙在荣耀公司内开设锯板台的入股资金，张勇遂出具了一张20万的借条，并承诺逾期未还就以20万的价格将房屋第三层给姚某乙的事实。他的证言证实，张勇向姚某乙借款20万元实际给付了利息，其中10万元并未实际支付给张勇，而是直接转为入股资金。
11、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张勇称想买山需要资金周转，要求他帮其借款10万元，于是他找到其朋友李某丁，李某丁借了10万元给张勇的事实。他的供述还证实，在张勇说带李某丁去看山的途中，他就下车了，故其未到看山现场。
12、书证铜鼓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证明证实，2010年5月6日，张勇已办理了该房屋所属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同时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该土地不能转为国有土地使用权。
1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底张勇拿了一张申请建房土地由集体土地转国有土地的申请表，要万家组签署意见，他作为万家组组长在申请表上签了字，但未盖公章，也未盖公章的事实。
14、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张勇拿过一张申请由集体土地转为国有土地的表到温泉镇新开村签字盖章的事实。同时证实张勇在新开村除了该套房产，并无其他财产，其林地已被转让给了群生林场。
15、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实，2011年下半年通过唐某介绍，张勇确实来到温泉镇国土所找她办理申请房屋用地转为国有土地一事，并将有组、村签字盖章的材料交由她，之后她就回复唐某该土地目前不可以转为国有土地的事实。
16、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底他带张勇来到温泉国土所找到李某丙，询问张勇的房子能否办理国有土地手续一事，李某丙明确回复不能办理。
17、证人刘某的证言及指认现场照片证实，他从未与任何人联系过该山场的承包事宜。
18、书证张喜英的借条与被告人张勇的供述、证人蔡某的证言共同证实，被告人张勇于2012年6月21日，向张喜英借款11万元；书证吴福生的借条证实，张勇于2012年向吴福生借款53000元；书证黄先刚的借条证实，张勇于2012年7月5日向黄先刚借款50000元；书证ＸＸ、王学忠的借条证实，张勇于2012年7月31日、2012年4月6日分别向ＸＸ、王学忠借款30000元、40000元；书证兰绿明的借条证实，张勇分别于2010年8月8日向兰绿明借款30000元、于2011年11月23日向兰绿明借款40000元；书证张志雄的借条证实，张勇于2010年9月21日向张志雄借款20000元；书证聂振宇的借条证实，张勇于2012年3月9日向聂振宇借款70000元；书证黄德华、肖腊莲提供的借条证实，张勇分别于2012年9月25日向黄德华借款2000元，于2012年9月25日向肖腊莲借款13000元；书证张俊国的借条证实，张勇于2012年4月25日向张俊国借款6000元；书证王斌的借条证实，张勇分别于2012年5月23日、2012年5月28日向王斌借款20000元、10000元。
19、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其丈夫张勇从2010年开始以高息到处借款，所借之款主要用于支付利息，2012年借款越借越凶，且没有能力偿还，还以其万家组的自建房屋进行重复抵押进行借款，其中在卢某、唐某、李某丁（利息很高，好像是1角钱）处的借款，她都签字确认了。而且张勇还带过很多人去看山借钱；他们做温泉万家组房子的时候，就是借钱做房子，还有锯板厂也借了很多钱；2009年张勇开锯板厂，到2011年就停掉了，且2010年张勇与李某甲开的锯板厂做了一年也垮了，2012年张勇与郭某开设的锯板台，亏损怎样不清楚；2011年9月份，他们合伙开了石锅鱼店，直到2012年中秋也转让给了别人。同时，她的证言还证实，她并未经手将所欠姚某乙的20万元归还至姚某乙或郭某。
20、被告人张勇的供述证实，他从2010年开始以支付利息的方式向他人短期借款用于周转，通常是1～2个月内予以偿还，之后他借款越来越多，利息也越付越高，在2011年的时候借款猛增，直到2012年资金转不动了；所借款用于支付利息、做房子（位于万家组的新建房）和经营锯板厂，主要是支付每月的高额利息，像雪球越滚越大。到2012年，所借的钱基本上付了利息；他经营的锯板厂效益不好，从2010年开始亏损，直至2011年自己经营的锯板厂就垮掉了。于是，2011年他以自家新建的集体性质房子，先后向唐某借款30万元、诚裕担保公司借款60万元，并将所借款全部用于偿还债务和支付利息。此时，他在明知自己还有几十万元的其他外债，明显不负偿还能力的情况下，并隐瞒该房屋已被抵押了90万的事实，于2012年又先后以房屋作价出售或抵押的形式，分别向被害人姚某乙借款20万元、卢某借款43万元、李某丁借款10万元。最终于2012年10月6日，他无法承受巨大的还款压力，逃至湖南，期间他又返回铜鼓，并将该房屋办理了过户手续，实质过户到了诚裕担保公司名下，由该公司为其承担了75万元的债务。在得知公安机关找他时，他并没有主动回来，之后在湖南浏阳被抓获归案的事实经过。他的供述还证实，2012年3～4月份他与郭某在铜鼓县丰田荣耀公司内合伙开设锯板台，做到中秋节，也做不下去了，其中入股的10万元是郭某帮他从姚某乙处借的；2012年时只有借款还利息，就是拆东墙补西墙，没有考虑如何还钱。
21、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他听从汪某等人的安排，与张勇夫妇将张勇的房子过户到他的名下，之后他签了一份声明表示该房子是汪某买的，房屋所有权实际为汪某所有。
22、铜价鉴字（2014）22号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铜鼓县物价局鉴定，张勇该房屋的鉴定价格为459211元；
23、抓获经过证实，张勇于2013年11月21日在平江被抓获。
24、常住人口信息，证明张勇的基本信息。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张勇提出他向姚某乙所借20万元已全部交由郭某予以归还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勇向姚某乙所借的20万元，有10万元从出借时就作为锯板台的入股资金由郭某进行经营管理，郭某作为担保人后归还了3万元给姚某乙；另外10万元由张勇取得后用于还本付息，其所称已由其妻子蔡某转为归还的辩解，与蔡某的证言相违背，实际上并未归还。因此，该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勇提出向李某丁借钱并非以买山为由，带其去看山一事并非事实的辩解意见。经查，有被害人李某丁的陈述与证人邱某的证言相印证，证实被告人以买山为由向李某丁借钱的事实，对该事实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但是否带李某丁去看山一事，由于证据不足无法查实，对被告人的该辩解，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勇提出他所借的钱都有借条并支付了利息，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勇明知自己无偿还能力，采取房屋重复抵押等诈骗手段，以高息为诱饵向他人募集资金，使得出借人基于错误认识对被告人张勇产生信任，从而将钱款借与被告人张勇，结合本案中被告人张勇借款时与出借人的相互关系、借款理由、借款用途及不能归还等客观行为表现，可认定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即使在借款时出具了借条或支付了利息，甚至偿还部分借款，只要没有归还财物的真实意愿，都不能改变其犯罪行为的本质特征。因此，该辩解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勇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勇向姚某乙所借的20万元中，有10万元是由郭某经手并投入了锯板厂经营，郭某另归还了姚某乙3万元，该起事实只能认定7万元的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勇此前向唐某所借的30万元和诚裕担保公司的60万元均以房屋作抵押，其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明显。但张勇向姚某乙借款时，对出借人姚某乙和担保人郭某隐瞒了其房屋已被抵押借款90万元的事实，骗取姚某乙的信任，并许以高息借得姚某乙20万元，因此，该笔款项扣除事后郭某归还的3万元，剩余17万元应认定为集资诈骗款。因此，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房屋重复抵押并许诺高息的诈骗方法，非法集资70万元，用于归还其他借款本息，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被告人张勇犯诈骗罪定性不准确。被告人张勇的行为不仅侵犯了公私财产所有权，还侵犯了国家金融管理制度，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根据特别法条优于普通法条的刑法理论，应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适当减少刑罚量。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勇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予以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21日起至2020年11月20日止。）
二、被告人张勇违法所得七十万元，依法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何世锋
审 判 员 简卫华
代理审判员 廖丽君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沈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