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普民三（知）初字第455号
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3）普民三（知）初字第455号
原告合一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大街8号中钢国际广场A座5层D区。
法定代表人刘德乐，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忠勤，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娱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南翔镇北公路1755弄20号321室。
法定代表人芮云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健，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张小健，该公司员工。
原告合一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一公司）与被告上海娱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娱果公司）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2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合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忠勤，被告娱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健、张小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合一公司诉称：2011年3月10日，其与被告娱果公司签订关于电视剧《广告风云》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的《合作协议》，并依照协议约定向被告支付了人民币85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授权费用。2012年8月20日，被告提出单方解除《合作协议》，因被告的解约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原告曾多次要求被告返还其已支付的授权费用，并支付相应的违约金，但被告迟迟未予履行，故原告请求判令：1、被告娱果公司返还原告已支付的授权费用850，000元；2、被告娱果公司支付违约金850，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解除。
被告娱果公司辩称：其确实违反了《合作协议》的约定，未能使电视剧《广告风云》依约在国内卫视播放，故其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并返还原告已支付的85万元，但因目前公司经营困难，暂无能力返还。此外，《合作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故请求法院予以调整。
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10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内容为：……3、合作节目：“3.1合作节目：电视剧《广告风云》；3.2乙方向甲方授权合作节目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包括：转播权、转授权及在本协议授权范围内以甲方名义独立追究盗版者的侵权责任的权利。甲方有权许可第三方使用，有权对第三方进行授权（包括独占授权、非独占授权），有权许可第三方再行授权及维权；……3.4本合同生效后，该条款下乙方授予甲方的合作节目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时生效，其有效期为自乙方授权甲方合作节目上线之日起算十年”。4、甲方权利与义务：“4.6如合作节目被取消行政许可等原因使得甲方无法使用、收益，从而未达到本合同之目的，则乙方须将该合作节目项下已支付的版权使用费退回甲方，并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4.8甲乙双方确认合作节目在甲方平台及甲方转授权的任何第三方平台的上线时间不早于合作节目首轮卫视播出日期”。5、乙方的权利与义务：“5.6乙方承诺合作节目在本协议签订两年内在国内卫视首轮播出，否则甲方有权无条件取消本协议，同时乙方应在甲方提出要求后的5个工作日内无条件返还甲方已支付的所有款项；……5.8乙方须在合作节目电视播出／公映前安排导演和主演接受甲方专访至少一次”。6、版权文件及介质交付：“6.1乙方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乙方有义务对本材料进行复印，且复印件由乙方加盖公章确认同原件一致，并作为本合同附件1；6.2乙方拥有本合同3.1条项下合作节目版权或相关权利的证明，以上版权授权书、声明书或相关权利证明文件须符合涉及本合同权利之法律规定及司法实践要求，乙方有义务对本材料进行复印，且复印件由乙方加盖公章确认同原件一致，并作为本合同附件2；以上权利文件应在乙方取得电视剧发行许可证后的5个工作日之内提供给甲方；6.3乙方就本合同3.1条项下合作节目相关权利的授权给甲方出具的授权书原件，作为本协议附件3；6.4本合同3.1条项下影视节目的海报、剧照、设计素材等电子文件各一份，以及相关视频宣传片、片花、拍摄花絮、导演／演员访谈资料等的影视文件，乙方应在电视台首播日期提前30天提供给甲方；6.5合作节目的标清介质10套、及1080P规格的高清介质1套，乙方应在电视台首播日期提前15天提供给甲方”。7、费用支付：“7.1本协议项下的授权费用：人民币壹拾柒万圆／集，共25集，合计人民币肆佰贰拾伍万圆整。集数若有变化则实际授权费用以电视剧发行许可证上所载集数计算；7.2甲方分三次支付许可使用费：甲方于合同签字盖章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第一笔授权费用人民币捌拾伍万圆整；甲方于乙方向甲方提供上述6.1至6.3所规定的合作节目的文件且甲方在收到前述材料并在乙方协助下做完所有权利证明文件的原件与复印件一致性的公证工作之日后的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第二笔授权费用人民币贰佰伍拾伍万圆整；甲方于乙方向甲方提供上述6.4至6.5所规定的合作节目的资料及介质后的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第三笔授权费用人民币捌拾伍万圆整；7.3甲方在收到乙方开具的正式等额发票后的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相关金额的款项”。9、违约责任：“9.2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项下的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向对方赔偿此违约行为造成的可合理预见的损失；9.3若甲方因非乙方原因及不可抗力原因违约或毁约，则乙方有权利没收甲方已支付的全部款项作为罚金；9.4若乙方因非甲方原因及不可抗力原因违约或毁约，则乙方应在甲方提出要求后的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返还已支付的全部款项。并同时向甲方支付与甲方已支付款项同样金额的款项作为罚金”。10、协议期限：“10.1本协议自双方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公司印鉴后生效，签约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有效期至全部授权节目使用期限届满之日止”，等等。
《合作协议》签订当日，被告签署授权书一份，作为该协议附件3，该授权书载明：“被授权人为原告；授权节目：授权人拥有合法版权的《广告风云》，导演叶昭仪，主要演员林峰、唐嫣、马德钟等。授权内容：1、信息网络传播权，包括但不限于网络点播、直播、轮播、广播、下载、IPTV、数字电视、无线增值业务、网吧等环境及包括不限于手机、电脑、机顶盒、MPEG4播放器、车载电视、航空器电视等为终端的网络版权和与之相关的复制权、销售权、发行权、放映权及相应增值业务等权利……3、转授权的权利，被授权人有权许可第三方使用，有权对第三方进行授权（包括独占授权、非独占授权），有权许可第三方再行授权。授权性质：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限：甲方平台或甲方授权平台首次上线之日起10年”等内容。
2011年4月1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支付了85万元。
2012年8月20日，被告向原告发出《通知》，该《通知》中载明：“2011年3月10日，贵公司与我公司签署关于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合作协议》，现因双方《合作协议》中涉及的电视剧未能及时发行，导致贵公司无法及时实现信息网络传播权，为了降低贵公司的损失，现我公司通知贵公司如下：一、解除贵我双方于2011年3月19日签署的《合作协议》；二、我公司愿意退还贵公司已经支付的预付款人民币捌拾伍万元整；三、如果我公司以后能够发行《合作协议》中涉及的电视剧，我公司同意与贵公司协商在一定条件下贵公司免费获得信息网络传播权事宜”。
2012年9月19日，原告致函被告，称：“贵我双方于2011年3月10日签署电视剧《广告风云》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合作协议》，我司取得该剧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含转售、维权等权利）。双方签署合约后，我司已依约向贵司支付合同约定之授权费用，但贵司却于2012年8月20日称，‘该合作剧目未能发行’，并据此书面提出解除双方已签署《合作协议》。根据贵我双方于2011年3月10日签署电视剧《广告风云》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合作协议》约定，贵方此行为属于违约。就贵方单方书面提出解约之违约行为，我公司有权主张：1、请贵方遵守双方所签署《合作协议》，履行合同约定义务；2、如果贵方仍以上述理由擅自单方终止协议，我司有权要求贵司返还我司已支付款项，并赔付相同金额款项作为违约赔偿金；同时，我公司有权进一步追究因贵方之违约行为导致我司应赔付广告主违约金等损失赔偿责任”等内容。
庭审中，被告表示涉案电视剧《广告风云》至今未在国内卫视播出。此外，原、被告一致同意解除双方所签订的《合作协议》。
以上事实，由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往来《通知》与《公函》、支付凭证及票据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为证。
鉴于被告认可其存在违约事实，且愿意返还原告已支付的85万元授权费用，故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合作协议》约定的违约金是否过高。
原告认为，首先，因被告的违约行为所造成原告的损失不仅包括相应的利息等直接损失，还包括因涉案电视剧未能上线所致其无法获得百万以上版权分销收入和广告招商等方面的预期收益，此外，亦存在与已签约的广告商之间因被告违约导致的赔付可能，故因被告违约所造成原告的损失远高于《合作协议》所约定的违约金85万元；其次，《合作协议》中关于违约金数额的约定是对等的，并非仅仅约束一方当事人，且缔约时双方均清楚违约所应承担的后果；综上，《合作协议》约定的违约金数额并非过高，应予以支持。被告则认为，原告所述的版权分销收入及广告收益均无法预见和估量，故原告认为其损失已超过所约定的违约金85万元并无依据，因而该违约金数额显属过高，应予以调整。
本院认为，约定的违约金是否过高应当根据案件具体情况，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且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予以衡量，并应由违约方就违约金约定缺乏公平性提供初步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一、原告与被告所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为依法成立的有效协议，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但被告未能依照协议约定在《合作协议》签订后两年内完成涉案电视剧在国内卫视的首播，使得原告无法行使其对涉案电视剧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包括转授权等能使其获取收益的权利，以致原告签订《合作协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告的上述违约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况且被告亦未举证证明致其违约系由不可抗力因素所致，因而被告对《合作协议》未能履行具有过错，应对其违约行为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二、《合作协议》中载明原告对涉案电视剧享有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向第三方转授权等权利，并列举上述信息网络传播权运用的各种环境和终端载体，加之以版权分销、广告招商、付费点播等方式获取收益系影视剧视频网站采用的惯常盈利模式，因而被告应当能够预见在《合作协议》实际履行后原告可以通过版权分销及广告招商等方式获取收益；三、获取收益的高低取决于影视剧本身品质（包括剧情及演员）、收视覆盖范围、受关注程度以及相应宣传推广力度等因素，因而《合作协议》中关于“卫视首播”的约定系保证涉案电视剧收视覆盖范围以提升关注度的重要条款，故被告承诺“卫视首播”表明其对涉案电视剧将来获取积极收益具有预期和确信；四、《合作协议》中违约金条款的约定系对等的，并非仅仅约束一方当事人，且被告亦认可《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签订的，因而双方的缔约地位平等，双方对违约后果均有所认知。因此，在被告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违约金约定缺乏公平性的情况下，本院对其提出违约金约定过高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
此外，关于原告主张解除《合作协议》及返还已支付的授权费用的诉讼请求，因被告对此没有异议，且并无不当之处，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一方依法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原告当庭主张解除《合作协议》，其解约的意思表示于庭审当日实际到达被告，故《合作协议》已于庭审当日即2014年2月18日解除。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合一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娱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1年3月1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14年2月18日解除；
二、被告上海娱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合一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授权费用人民币850，000元；
三、被告上海娱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合一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违约金人民币85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人民币20，100元，由被告上海娱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斌
代理审判员 朱希翔
人民陪审员 洪云娣
二〇一四年三月四日
书 记 员 林抒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
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
……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
……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审判长李斌
代理审判员朱希翔
人民陪审员洪云娣
二〇一四年三月四日
书记员林抒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
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
……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
……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