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59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锦江麦德龙现购自运有限公司重庆南岸商场，住重庆市南岸经济技术开发区白鹤路101号。组织机构代码70936077-5。
负责人NigelJones（钟乃龙），营运总监。
委托代理人谭毅忠（特别授权），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晖（特别授权），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巴南区鸿发邮政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邮政局办公室。组织机构代码20344493-9。
法定代表人万明庆，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晏勇（特别授权），男，汉族，1974年5月22日出生。
上诉人锦江麦德龙现购自运有限公司重庆南岸商场（以下简称“麦德龙南坪商场”）因与重庆巴南区鸿发邮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发邮政公司）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4）南法民初字第05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麦德龙南坪商场的委托代理人谭毅忠，被上诉人鸿发邮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宴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鸿发邮政公司一审诉称：2013年12月11日，原告在被告处购买容量为250ML及1L的都乐鲜橙汁若干，其标明执行标准为GB／T21731。原告职工食用时，普遍感觉口味不佳，经仔细观察后发现涉案产品的配料为水、浓缩橙汁，不是单一配料的鲜榨橙汁，是经过二次加工的，GB／T21731【4.1.2】定义的由水、橙浓缩汁再制的复原橙汁。涉案产品没有依据GB7718［4.1.2.1］“应在食品标签的醒目位置，清晰地标示反映食品真实属性的专用名称”；［4.1.2.1.1］“当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地方标准中已规定了某食品的一个或几个名称时，应选用其中的一个，或等效的名称”；《食品标识管理规定》第六条“食品名称应当表明食品的真实属性，并符合下列要求：（三）标注‘新创名称’、‘奇特名称’、‘音译名称’、‘牌号名称’、‘地区俚语名称’或者‘商标名称’等易使人误解食品属性的名称时，应当在所示名称的邻近部位使用同一字号标注本条（一）、（二）项规定的一个名称或者分类（类属）名称；（�）由两种或者两种以上食品通过物理混合而成且外观均匀一致难以相互分离的食品，其名称应当反映该食品的混合属性和分类（类属）名称；涉案产品未在包装上标明标准名称“复原橙汁”违反了《食品安全阀》第四十二条第九款。原告依据《食品安全法》、《重庆市食品安全管理办法》第六十七条规定，请求判令：一、被告退还原告货款719.16元；二、被告5倍赔偿原告3595.80元；三、被告赔偿原告误工费、交通费14000元。
麦德龙南坪商场一审辩称：一、原告在被告处购买涉案产品无异议。二、被告进货时对涉案产品已进行了严格的检验，尽到了相应的验收义务，销售的涉案产品符合国家标准，被告不构成法律意义的明知涉案产品不符合标准而进行销售的情况。三、国家标准仅将橙汁及浓缩橙汁界定为专用名称，而复原橙汁并不是国家标准所规定的专用名称，也不是分类（类属）名称，而仅是产品分类。涉案产品标示“橙汁”、“果汁”符合国家标准。涉案产品的配料为“水、浓缩橙汁”，因水作为原料，并不属于食品范畴，涉案产品无须对“复原橙汁”进行标注。国家标准GB7718-2011第4.1.2.3条规定中未强制要求添加“复原”二字，且涉案产品标注的名称不会使消费者误解及混淆食品真实属性、物理状态和制作方法。四、涉案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也未对任何人造成人身、财产和其他损害。故原告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1日，原告在被告处购买了百事饮料（广州）有限公司生产的250ML装的都乐（Dole）橙汁96瓶及1ML装的24盒，共计719.16元。该产品外包装上标明了配料：水、浓缩橙汁；产品标准号：GB／T21731等内容。
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误工费、交通费14000元，庭审�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食品包装是食品质量安全的外在标志，食品经营者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标准从事食品生产、销售活动，保证食品质量安全。关于预包装橙汁及橙汁饮料的国家标准GB／T21731-2008第4条规定了橙汁分为非复原橙汁、复原橙汁和橙汁饮料，本案涉诉产品在其外包装上标明了配料包括水、浓缩橙汁，属于第4.1.2条所规定的复原橙汁。《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1.2.1条规定“应在食品标签的醒目位置，清晰的标示反映食品真实属性的专用名称”；第4.1.2.1.1规定“当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地方标准中已规定了某一食品的一个或几个名称时，应选用其中的一个，或等效的名称”；《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问答第19条规定“反映食品真实属性的专用名称通常是指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规定的食品名称或食品分类名称，若上述名称有多个时，可选择其中的任意一个，或不引起歧义的等效的名称；在没有标准规定的情况下，应使用能够帮助消费者理解食品真实属性的常用名称或通俗名称”；因此，本案涉诉产品标示的“橙汁”不能反映涉案产品的真实属性，应在其标签的醒目位置标示反映其真实属性的专用名称“复原橙汁”，而该产品的标签上并无此标示。且《食品标示管理规定》第6条规定“食品标识应当标注食品名称。食品名称应当表明食品的真实属性，并符合下列要求：（一）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对食品名称有规定的，应当采用国家标准、行业标准规定的名称；（二）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对食品名称没有规定的，应当使用不会引起消费者误解和混淆的常用名称或者俗名；（三）标注“新创名称”、“奇特名称”、“音译名称”、“牌号名称�、“地区俚语名称”或者“商标名称”等易使人误解食品属性的名称时，应当在所示名称的邻近部位使用同一字号标注本条（一）、（二）项规定的一个名称或者分类（类属）名称；（四）由两种或者两种以上食品通过物理混合而成且外观均匀一致难以相互分离的食品，其名称应当反映该食品的混合属性和分类（类属）名称；（五）以动、植物食物为原料，采用特定的加工工艺制作，用以模仿其他生物的个体、器官、组织等特征的食品，应当在名称前冠以“人造”、“仿”或者“素”等字样，并标注该食品真实属性的分类（类属）名称”，在已有国家标准对橙汁进行分类的情况下，涉诉产品应当在其外包装上依照国家标准标示“复原橙汁”。
被告作为销售者，有义务保证其销售的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真实，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九）项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必须标明的其他事项。”《重庆市食品安全管理办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消费者购买的食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要求食品生产经营者退换、赔偿损失，并支付价款5倍的赔偿金：（一）有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八条、本办法第八条规定情形的；（二）对食品安全监督管理部门责令召回或者停止经营的食品不召回或者不停止经营的；（三）进口食品未经相关安全性评估的；（四）标签、说明书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第四十二条规定；（五）添加药品（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除外）的。”因而本案涉诉产品未在其标签的醒目位置标示“复原橙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九�和《重庆市食品安全管理办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原告因购买涉诉产品共花去719.16元，因涉诉产品存在包装瑕疵，给原告造成损失，故对于原告主张的退还其货款719.16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由被告5倍赔偿其3595.8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交通费共计14000元，由于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九）项、《重庆市食品安全管理办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项、《食品标示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锦江麦德龙现购自运有限公司重庆南岸商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重庆巴南区鸿发邮政有限公司货款719.16元；二、被告锦江麦德龙现购自运有限公司重庆南岸商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重庆巴南区鸿发邮政有限公司3595.80元；三、驳回原告重庆巴南区鸿发邮政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麦德龙南坪商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4）南法民初字第057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国家标准GB／T21731-2008第三条“术语和定义”对橙汁和浓缩橙汁进行了定义，国家标准仅将橙汁和浓缩橙汁界定为专用名称。涉案橙汁属于该标准所规定的橙汁，其标签采用了“橙汁”这一专用名称符合规定，没有法律和相关国家标准规定必须对产品分类进行标明。2、国家标准GB7718-2011第4.1.2.1条规定应在食品标签的醒目位置，清晰地标示反映食品真实属性的专�名称。第4.1.2.1.1条规定“当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地方标准中已规定了某食品的一个或几个名称时，应选用其中的一个，或等效的名称。”GB10789-2007和GB／T21731-2008分别对果汁和橙汁两个专用名称进行了规定和定义，本案所涉橙汁的标签采用“果汁”和“橙汁”的专业名称完全符合该标准规定。3、本案橙汁有相关国家标准，不适用GB7718-2011第4.1.2.2.1条的规定。4、GB7718-2011第4.1.2.3条也未强制要求添加“复原”二字。5、涉案产品经测试证明产品质量符合国家安全标准，上诉人在进货时根据《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履行了验货义务。一审判决适用《重庆市食品安全管理办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对销售者作出惩罚性赔偿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巴南区鸿发邮政有限公司答辩称：1、“橙汁”不是涉诉食品的标准名称，涉诉食品的标准名称应当是“复原橙汁”。“橙汁”是GB／T21731规定的两种食品的统称，是模糊的，不特定的，仅仅标注统称，容易造成混淆。其专用名称应当采用“复原橙汁”。涉诉食品名称可以标注为术语“橙汁”，但必须在附近加注专用名称“复原橙汁。2、“橙汁”不能反映涉诉食品的混合属性和分类名称，因此不符合《食品标识管理规定》第六条（四）的规定。3、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对汇源集团的回复是违法的。专用名称和配料表是GB7718、《食品安全法》规定的强制标识项目。标注了配料表，并不能免除专用名称的标注，两者的标注位置，版面和字体大小有较大不同，配料表的视觉要求要明显低于食品名称，因此不在显著位置标注专用名称，极易对消费者造成误导和混淆。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认为食品名称结合配料表进行判定不当，且复函只提及“食品名称”而非“专用名称”。涉案食品没有按照食品安全标准GB7718标示专用名称，没有按照《食品标示管理规定》标注能反映混合属性和分类名称的食品名称，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第四十二条（9）、（1）之规定。
上诉人在二审中提出以下证据：1、中国饮料工业协会和全国饮料标准化技术委员会2014年12月24日给百事中国有限公司的复函，即《关于100%橙汁名称标示的相关说明》。该复函中说明：“……二、《橙汁及橙汁饮料》（GB／T21732-2008）产品分类中，橙汁产品分为非复原橙汁和复原橙汁两类。该标准“8.1标签”条款对橙汁产品标签的规定为：标签应符合GB7718和GB13432的规定，并符合下列规定：--添加食糖的橙汁应在标签表明加糖”字样；……该标准未要求橙汁产品标注‘复原橙汁’。三、根据最新发布的GB／T31121-2014《果蔬汁类及其饮料》，关于果汁（复原果汁）的定义为：在浓缩果汁在加入其加工过程中除去的等量水分复原而成的制品。果汁和复原果汁为等效名称，两者可以等同使用。浓缩橙汁中加入其加工过程中除去的等量水分复原而成的制品可以标示为‘橙汁’……”。
2、中国饮料工业协会2014年6月13日给北京汇源饮料食品集团有限公司的回函《关于对100%橙汁标签标注问题的说明》（中饮协（2014）61号）。回函说明：“……贵公司生产的橙汁采用浓缩橙汁还原的形式，是果汁的一个品种，因此在标签上可以标注‘100%橙汁’，不要求标注‘复原橙汁’”。
3、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2014年8月21日给北京汇源饮料食品集团有限公司的“信访回复单”。其中答复内容包括：“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当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地方标准中已规定了某一食品的一个或几个名称时，应选用其中的一个，或等效的名�。配料仅为水和浓缩橙汁，其中水是橙汁浓缩时失去的等量的水的预包装食品，食品名称可标示为‘橙汁’或‘复原橙汁’，配料表的标示应真实、准确，不使消费者误解或混淆”。
4、全国饮料标准化技术委员会2014年7月16日给北京汇源饮料食品集团有限公司的回复。回复载明：“《橙汁及橙汁饮料》（GB／T21731-2008）未要求橙汁产品标注‘复原橙汁’”。
5、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2014年10月8日给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信访回复单”。回复载明“根据《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配料仅为水和浓缩橙汁的预包装食品，食品名称可标示为‘橙汁’或‘复原橙汁’，配料表的标示应真实、准确，不使消费者误解或混淆”。
6、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2014年7月24日给宴勇的“信访回复单”。回复载明内容与证据5一致。
上诉人举示的上述证据�证明：1、涉诉食品应当被定义为“橙汁”，相关国家标准并未要求橙汁产品标示“复原橙汁”；2、最新发布的GB／T31121-2014《果蔬汁类及其饮料》明确规定果汁和复原果汁为等效名称，两者可以等同使用；3、中国饮料工业协会技术工作委员会为《饮料通则》及《果蔬汁类及其饮料》两个标准的起草单位。
被上诉人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中国饮料工业协会不是国家单位，食品标签必须符合GB7718-2011等规定；GB／T31121-2014尚未实施。对证据2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不认可其合法性和关联性，认为中国饮料工业协会属于社会组织，其行文不具法律效力。对证据3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不认可其合法性和关联性，案外人针对该复函向中纪委举报后，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重新对案外人作出了复函。对证据4的质证意见与证据1相同。对�据5和证据6的合法性不认可。
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提出以下证据：1、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于2014年12月31日对案外人秦东的复函。内容为：“关于预包装食品橙汁产品的名称标示，根据《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4.1.2食品名称’规定，当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地方标准中已规定了某一食品的一个或几个名称时，应选用其中的一个，或等效的名称”。
2、重庆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对案外人马德良的复函。内容为：“《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问答（修订版）第十九条‘能够反映食品本身固有的性质、特性、特征，具有明晰产品本质、区分不同产品的作用’是对‘反映食品真实属性的专用名称’的解释”。
被上诉人举示的上述证据拟证明：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对汇源集团的复函违法，在对案外人秦东的复函中删除了对汇源复函的第二句话。食品的专用名称要能够反映食品本身固有的性质、特性等。
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证据1和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两份证据均不能证明待证事实。
本案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仍是涉诉食品名称标示为“橙汁”是否符合《食品标示管理规定》、《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BG7718-2011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21731-2008等相关规定的问题。
根据《食品标示管理规定》第6条规定“食品标识应当标注食品名称。食品名称应当表明食品的真实属性，并符合下列要求：（一）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对食品名称有规定的，应当采用国家标准、行业标准规定的名称……”；《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1.2.1条规定“应在食品标签的醒目位置，清晰的标示反映食品真实属性的专用�称”；第4.1.2.1.1规定“当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地方标准中已规定了某一食品的一个或几个名称时，应选用其中的一个，或等效的名称”。上述规范性文件均明确了食品标注必须符合“使用反映食品真实属性的专用名称”标准。而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于2014年2月26日发布的《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问答（修订版）第19条进一步对“反映食品真实属性的专用名称”进行了解释和界定，即“反映食品真实属性的专用名称通常是指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中规定的食品名称或食品分类名称，若上述名称有多个时，可选择其中的任意一个，或不引起歧义的等效的名称”。亦即“反映食品真实属性的专用名称”包括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中规定的食品名称或食品分类名称，存在多个时，可选择其中的任意一个，或不引起歧义的等效的名称。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21731-2008规定了预包装橙汁和橙汁饮料的产品分类、技术要求、试验方法、检验规则、标志、包装、运输和贮存。该标准第4条“产品分类”将产品分类为4.1“橙汁”和4.2“橙汁饮料”；在4.1“橙汁”项下将橙汁进一步分类为4.1.1“非复原橙汁”和4.1.2“复原橙汁”。
本案涉诉食品在其外包装上标明了配料包括水、浓缩橙汁，属于第4.1.2条所规定的复原橙汁。关于其作为食品名称标示的“橙汁”是否是“反映食品真实属性的专用名称”。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21731-2008已经确定了“橙汁”是产品分类名称之一，属于涉诉食品可以选用的标示名称。至于“橙汁”是否能够反映涉诉食品的真实属性，根据《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问答（修订版）第19条的解释，选用的名称应当以“不引起歧义”为必要条件。涉案食品在使用“橙汁”作为食品名称的同时，在“配料表”中明确标注了配料包括浓缩橙汁和水。据一般消费者的认知能力和理解水平而言，不至于将其与非复原的鲜榨橙汁相混淆，符合“不引起歧义”的必要条件。此外，相关法律法规及国家标准亦未强制要求此类食品必须在食品名称前附加“复原”字样。
其次，结合上诉人于二审中提交的中国饮料工业协会和全国饮料标准化技术委员会于2014年12月24日给百事（中国）有限公司的《说明》、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于2014年10月8日给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信访回复单》，以及中国饮料工业协会、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全国饮料标准化技术委员会等给北京汇源饮料食品集团有限公司的说明、回复可见，上述部门、行业协会均认可：根据《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配料仅为水和浓缩橙汁的预包装食品，食品名称可标示为“橙汁”或“复原橙汁”；同时要求配料表的标示应真实、准确，不使消费者误解或混淆。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中国饮料工业协会、全国饮料标准化技术委员会、中国饮料工业协会等国家机关和行业主管部门、行业协会针对橙汁产品名称标示问题作出的解释具有较强的权威性。被上诉人二审中举示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述部门的解释和回复违法，被上诉人亦未举示其他证据足以将其否定和推翻，本院对被上诉人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本案涉诉食品标示“橙汁”为食品名称，同时在配料表中明确标示了配料为水和浓缩橙汁，不会造成消费者混淆和误解，符合《食品标示管理规定》、《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21731-2008等相关规定。上诉人锦江麦德龙现购�运有限公司重庆南岸商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本案出现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4）南法民初字第0572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巴南区鸿发邮政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上诉人巴南区鸿发邮政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巴南区鸿发邮政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樊 群
审判员 周海燕
审判员 苏致礼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 冯子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