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83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晓铭，男，196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冷水江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玉珍，女，1966年10月11号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成有，男，1968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浩儒，广东法则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创美奇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
法定代表人：陈玉珍。
上诉人刘晓铭因与被上诉人陈玉珍、陈成有、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创美奇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美奇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16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晓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陈玉珍、陈成有对“（2013）穗海法民一初字第255号”判决书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即对创美奇公司支付给刘晓铭63681元本金和自2013年9月9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日止延迟履行债务的利息(共计约7万元，以实际判决数为准)承担连带责任；3.判决陈玉珍、陈成有赔偿本案一审二审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误工费损失约10000元(以实际判决数为准)；4.判决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陈玉珍、陈成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未对刘晓铭提交的两项重要证据，即第5、1l号证据证明的事实作出评判。5号证据表明，陈玉珍、陈成有是创美奇公司的股东，证明了股东各自的出资方式、出资额、出资比例、出资时间，一审法院未对该事实予以认定；11号证据证明：2016年8月29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番禺分局大石工商所检查查获创美奇公司“经查实未在登记住所从事经营活动或通过登记的住所(经营场所)无法联系”，一审法院未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刘晓铭在上诉状中主张的法律依据《广州市商事登记暂行办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商事主体的住所和经营场所，应当是固定场所”，一审法院判决中对该主张是否适用本案只字未提。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刘晓铭有新证据证明创美奇公司持有可履行判决财产拒不履行，陈玉珍、陈成有操纵创美奇公司转移或者隐藏了财产来逃避债务，以下事实和证据可以证明：1.广州市永正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报告证明（新证据一），创美奇公司于2012年12月5日新增注册资本至100万元，新增实收资本至100万元，缴存于南昌银行广州珠江新城支行的一般结算存款户账号02×××18内。2012年12月7日经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番禺分局核准创美奇公司注册资本是100万元，实收资本是100万元（新证据二）。2.创美奇公司注册地址租赁的房屋面积达1200平方米（新证据四、新证据五），实力雄厚。截止2018年2月22日用搜狗浏览器搜索“广州市创美奇服装有限公司”，仍旧有31902条搜索结果（新证据十），证明其市场影响力非常大。判决生效的履行债务截止日期后即2013年9月9日后，创美奇公司注册地址的仓库仍保存有服装800余万元以上(以获得成本计)、服装生产设备若干、销售用电脑、销售数据服务器30台套以上、办公卡位30位以上、总经理办公室豪华办公家具及设施若干。创美奇公司公司章程第二十九条“公司根据需要或涉及公司仓房事项变更的可以修改公司章程……”（新证据三），截止目前，创美奇公司并未修改章程，即名义上创美奇公司实物财产依旧存于其注册地址。在判决生效后创美奇公司于2013年10月24日晚转移走财产。根据《广州市商事登记暂行办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商事主体的住所和经营场所，应当是固定场所”，2016年8月29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番禺分局大石工商所查实创美奇公司“未在登记住所从事经营活动或通过登记的住所(经营场所)无法联系”。据此可以认定或推定创美奇公司者转移了或隐藏部分实物财产。3.创美奇公司拥有国家商标局核发的有效注册商标8个（新证据六），尚在有效期内。创美奇公司为逃避债务无正当理由继续持有，无正当理由不转让商标把转让收入用于履行债务，可以证明创美奇公司有可履行财产拒不履行判决来逃避债务。4.广州市海珠区法院在执行创美奇公司财产时已向各大银行、车管所、房管部门发出了协查通知书，上述部门回复结果显示创美奇公司没有可执行财产（新证据七）。此项与第l项联合证明，至少创美奇公司货币财产被转移或隐藏。5.创美奇公司章程第二十三条规定“……并应于每一个会计年度终了时制财务会计报告，并应于第二年3月31日前送交各股东”（新证据三）。据此可以认定，陈玉珍、陈成有均持有创美奇公司的财务会计报告，知晓其财产状况。6.陈玉珍代表陈家(陈玉珍、陈成有是亲姐弟)，以个人名义在淘宝网开店，利用“刷单”等手段制造虚假交易，然后利用虚假交易到淘宝网获得信用贷款本金938609.83元，然后转移或者隐藏财产，致使法院执行无果（新证据八、证据九），其具有转移或隐藏财产前科。（三）刘晓铭认为，创美奇公司有可履行债务财产，其财产数额远远大于诉争金额，陈玉珍、陈成有完全知晓。陈玉珍、陈成有已经隐藏或转移创美奇公司财产，然后以创美奇公司无财产可以履行来逃避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的规定，陈玉珍、陈成有持有创美奇公司会计报表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知晓其财产线索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转移走注册地址财产，而且陈玉珍还有转移隐藏财产前科，因此完全可以认定和推定陈玉珍、陈成有已经隐藏或转移创美奇公司财产，以达到逃避债务的结果；有商标资产无正当理由拒不履行债务，也可以认定陈玉珍、陈成有逃避债务。陈玉珍、陈成有的行为侵害了刘晓铭获得债权、妨碍了刘晓铭向法院提供创美奇公司财产线索申请执行债权，严重损害了创美奇公司的债权人利益。依据《民法总则》第八十三条“营利法人的出资人不得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出资人有限责任损害法人的债权人利益。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出资人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法人的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法人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陈玉珍、陈成有违反了《民法总则》第八十三条、《公司法》第二十条、《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陈玉珍、陈成有应该对创美奇公司的“（2013）穗海法民一初字第255号”判决书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即上诉请求第二项。（四）因为陈玉珍、陈成有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出资人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行为，侵害了刘晓铭的权益。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陈玉珍、陈成有应赔偿刘晓铭一审二审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应当承担上诉请求第三、四项的责任。
陈玉珍、陈成有共同答辩称，不同意刘晓铭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一审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方面，刘晓铭认为创美奇公司由陈成有实际控制和操作没有事实依据。刘晓铭认为陈玉珍、陈成有转移800万元货物也没有事实依据。
创美奇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作出述称。
刘晓铭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玉珍、陈成有对2013穗海法民一初字第255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陈玉珍、陈成有承担刘晓铭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损失共计4537.6元；3.判令陈玉珍、陈成有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晓铭以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刘晓铭认为：1.创美奇公司已经不再经营，陈玉珍、陈成有作为股东转移公司财产需要承担责任。2.按照《企业信息公示暂行条例》规定，企业未按照本条例规定的期限公示年度报告或未按照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责任的期限公示有关企业信息的，造成他人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按照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陈玉珍、陈成有未按规定公示年度报告，未在登记住所从事经营活动等违法行为，存在明显过错，使得生效判决无法得以执行，应就此承担连带责任，并赔偿刘晓铭损失。
据刘晓铭提供的创美奇公司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登记资料及公司章程资料显示，创美奇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陈玉珍，成立日期为2010年3月30日，核准日期为2012年12月7日，住所为广州市番禺区XXXXXX（临时经营场所：有效期至2015年12月3日），股东为陈玉珍（90%）、陈成有（10%），登记状态为在营（开业）企业；创美奇公司2015年7月24日、2016年7月8日、2017年7月18日因未依照《企业信息公示暂行条例》第八条规定的期限公示年度报告，2016年9月26日因经查实未在登记所从事经营活动，被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番禺分局列入经营异常名录；2016年8月29日，经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番禺分局检查，查实未在登记住所从事经营活动或通过登记的住所（经营场所）无法联系。
创美奇公司曾作为原告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对刘晓铭提起（2013）穗海法民一初字第255号劳动争议纠纷的诉讼，2013年4月23日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该案判决：一、确认刘晓铭与创美奇公司自2011年12月3日至2012年8月31日止存在劳动关系；二、创美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10日内支付2012年1月3日至2012年8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63681元给刘晓铭；三、驳回创美奇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述（2013）穗海法民一初字第255号案判决后，创美奇公司不服，向本院上诉，本院于2013年8月29日作出（2013）穗中法民一终字第3942号民事判决，该案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据本院向刘晓铭出具的（2013）穗中法民一终字第3942号《裁判文书生效证明》显示，该案裁判文书已于2013年8月30日发生法律效力。后刘晓铭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3）穗海法执字第3897号］。据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3年10月23日出具的（2013）穗海法执字第3897号《通知书》显示，“刘晓铭根据发生法律效力的（2013）穗海法民一初字第255号民事判决书，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案号（2013）穗海法执字第3897号，执行标的是被执行人支付63681元及利息。执行过程中，经查询未发现被执行人去向及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刘晓铭表示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还尚未出具终结执行的裁判文书。上述事实有刘晓铭提供的（2013）穗海法民一初字第255号、（2013）穗中法民一终字第3942号民事判决及（2013）穗海法执字第3897号《通知书》为证。
一审庭审中，刘晓铭明确：为起诉支付的交通费为861.50元、住宿费686（180+506）元，为参加开庭支出的交通费793元、住宿费420元，误工费1559.60元，共计4320.10元。为此，刘晓铭还在本案提交：2017年7月30日、2017年12月10日邵阳北站至广州南站（每张396.50元）的乘车人为刘晓铭的高铁车票、2017年8月2日广州南站至长沙南站（314元）的乘车人刘晓铭的高铁车票，2017年12月13日广州南站至邵阳北站的乘车人为刘晓铭的高铁车票；长沙西至冷水江票价为72元、乘车人为刘晓铭的湖南省国家税务局客运发票；广州市出租车汽车统一发票三张；入住人为刘晓铭、入住时间为7月30日的广州胜龙连锁酒店XXXX店、金额为180元、卖家为广州辰亿旅游专营店的订单详情截图打印件及开票人为广州辰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金额为180元、开票日期为2017年8月7日的代订房费增值税电子发票打印件；开票人为广州新月酒店有限公司、地址为越秀区XXXX、开票时间为2017年8月2日、金额为506元的住房费增值税发票；开票人为广州新月酒店有限公司、开票时间为2017年12月11日、金额为420元的住房费增值税发票；湘人社发［2017］47号文件《湖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湖南省统计局关于发布2016年全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通知》的截图打印件，载明湖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0160元，月平均工资为5013元；冷水江市华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为刘晓铭，拟此证实刘晓铭作为法定代表人工资数不低于当地在岗平均工资。另，刘晓铭主张陈玉珍、陈成有将创美奇公司库存的800余万元的货物搬走并无证据。
在本案一审开庭审理结束后，陈玉珍、陈成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其称因为记错法院所以庭审当日迟到，针对刘晓铭的诉讼请求及证据发表如下意见：一、不同意刘晓铭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刘晓铭在起诉中的陈述不属实。创美奇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是基于正常的商业经营风险不再经营，不是股东逃避责任；确认创美奇公司已不在原经营地经营，但是《企业信息公示暂行条例》只是行政规章，不应以此为准来确定民事责任；陈玉珍、陈成有不存在出资不足，需要为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定事由，应由创美奇公司以其财产承担有限责任。2.本案的刘晓铭的诉请已经超出了时效。从刘晓铭知道债权不能实现的时间，即2013年起算，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二、1.对刘晓铭提供的创美奇公司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登记资料及公司章程资料，（2013）穗海法民一初字第255号、（2013）穗中法民一终字第3942号民事判决及（2013）穗海法执字第3897号《通知书》真实性无异议；2.对刘晓铭提供的证明损失的车票、订单、发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关联性无法确认，不能据此要求陈玉珍、陈成有承担责任；3.对湘人社发［2017］47号文件、冷水江市华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三、陈玉珍、陈成有表示，创美奇公司未进行清算，也没有吊销、注销，创美奇公司的经营场地是租赁的，公司的经营陷入困难，目前没有能力继续经营。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刘晓铭的起诉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创美奇公司2015年7月24日、2016年7月8日、2017年7月18日因未依照《企业信息公示暂行条例》第八条规定的期限公示年度报告，2016年9月26日因经查实未在登记所从事经营活动，被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番禺分局列入经营异常名录，故刘晓铭主张陈玉珍、陈成有作为股东未按规定公示年度报告，未在登记住所从事经营活动等违法行为造成其损失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刘晓铭主张陈玉珍、陈成有转移财产将创美奇公司库存的800余万元的货物搬走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对刘晓铭该主张不予采纳。虽创美奇公司2015年7月24日、2016年7月8日、2017年7月18日因未依照《企业信息公示暂行条例》第八条规定的期限公示年度报告，2016年9月26日因经查实未在登记所从事经营活动，被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番禺分局列入经营异常名录，但创美奇公司的登记状态仍为在营（开业）企业，并未吊销，现有证据显示创美奇公司也还尚未出现《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规定的依法应当解散的情形，创美奇公司也未进入清算程序，尚未注销。刘晓铭也无其他证实陈玉珍、陈成有作为创美奇公司股东应就创美奇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证据。综上，一审法院对刘晓铭认为陈玉珍、陈成有作为创美奇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主张不予采信，对刘晓铭据此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也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八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2月1日作出判决：驳回刘晓铭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63.4元，由刘晓铭负担。
二审中，刘晓铭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证据一、广州市永正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报告，证据二、创美奇公司企业注册基本资料，证据一、二拟共同证明创美奇公司的实收资本为100万元，缴存于南昌银行广州珠江新城分行；证据三、创美奇公司章程，拟证明根据该章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陈玉珍、陈成有均持有创美奇公司的财务会计报告知晓其财务状况，根据章程第二十九条，名义上创美奇公司实物财产依旧存于其注册地址；证据四、大石街临时经营场所使用证明，证据五、广州市番禺区黄河科贸发展有限公司和陈玉珍的房屋租赁合同，证据四、五拟共同证明创美奇公司注册地址租赁的房屋面积达1200平方米，实力雄厚；证据六、商标专用权鉴定意见书，拟证明创美奇公司拥有注册号为10011843、商标名称为“啪歌”等8个有效注册商标专用权；证据七、海珠区法院告知书，拟证明创美奇公司货币财产被转移或隐藏；证据八、（2016）浙0108民初629号判决书，证据九、（2016）浙0108执850号执行裁定书，证据八、九拟共同证明陈玉珍有转移和隐藏财产前科嫌疑；证据十、搜狗浏览器搜索创美奇公司截图，拟证明创美奇公司以前市场影响力很大，目前搜索结果仍旧有31902条，影响仍旧留存；证据十一、创美奇公司基本资料截图，拟证明截止2018年6月18日创美奇公司的注册资料无住所变更；证据十二、创美奇公司列入经营异常名录信息资料截图，拟证明截止2018年6月18日创美奇公司未在登记住所从事经营活动。
陈玉珍、陈成有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一到证据九的真实性无异议，可看出，创美奇公司成立时，陈玉珍、陈成有已经履行了股东的出资义务等。创美奇公司的经营场地并非自有物业，是租赁的，从场地情况无法看出创美奇公司的财产遭到陈玉珍、陈成有的转移。从生效判决可看出，陈玉珍、陈成有作为股东已经尽力，包括私人举债尽力挽救公司。故对公司债务应通过正常的执行程序解决。对证据十至证据十二，不确认其真实性，因为不符合证据形式。网络打印的证据应经过公证。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是：刘晓铭主张陈玉珍、陈成有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侵害刘晓铭的利益，有否依据？根据创美奇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显示，陈玉珍、陈成有是创美奇公司的股东，并已出资。刘晓铭主张陈玉珍、陈成有作为创美奇公司的股东，应对生效判决确定的创美奇公司应负担的给付工资差额承担连带责任，刘晓铭对此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刘晓铭主张创美奇公司实物财产存于其注册地，陈玉珍、陈成有转移财产，将创美奇公司库存的800余万元的货物搬走，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本院对刘晓铭该主张不予采纳。刘晓铭主张创美奇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并不足以证实陈玉珍、陈成有利用股东身份地位转移了创美奇公司财产。刘晓铭主张创美奇公司拥有国家商标局核发的有效注册商标8个，有可履行财产，而拒不履行判决来逃避债务，以及陈玉珍以个人名义在淘宝网开店，利用虚假交易到淘宝网获得信用贷款，然后转移或者隐藏财产，致使法院执行无果，并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创美奇公司虽被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番禺分局列入经营异常名录，但创美奇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并未显示吊销，因创美奇公司并未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公司解散等情形，故刘晓铭要求陈玉珍、陈成有对创美奇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刘晓铭亦无提供其他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陈玉珍、陈成有作为创美奇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刘晓铭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刘晓铭主张陈玉珍、陈成有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侵害刘晓铭的利益，理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刘晓铭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关于刘晓铭向本院提出的请求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申请的问题。刘晓铭申请法院调查收集创美奇公司是否存在财产、有否转移，银行账户的存款，以及银行账号的资金收入与支出明细。本院经审查认为，刘晓铭该申请并非查明本案事实的必经程序，无调查收集必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刘晓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63.40元，由上诉人刘晓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革花
审判员 张朝晖
审判员 练长仁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陶智斌
郭炜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