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大中刑初字第33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胡，男，1957年2月26日生于云南省昌宁县，彝族，农民，家住昌宁县珠街乡。系被害人之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鹤，女，1963年6月19日生于云南省昌宁县，彝族，农民，家住昌宁县珠街乡。系被害人之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天，男，1966年3月2日生于云南省昌宁县，彝族，农民，家住昌宁县珠街乡。系被害人之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范，女，1968年10月15日生于云南省昌宁县，彝族，农民，家住山东省五莲县于理乡。系被害人之姐。（未到庭）
诉讼代理人赵尔学，云南苍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金森，小名“小昌”，男，1966年8月6日生于云南省昌宁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昌宁县耉街乡金马村委会穆家村组**号。因本案于2013年7月25日被永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经永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永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云红，云南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于兰英，小名“阿香”，女，1968年9月6日生于云南省昌宁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昌宁县漭水镇明德村委会于家寨村民小组**号。因本案于2013年7月25日被永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经永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永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理州看守所。
辩护人李超，云南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州检刑诉字（2014）第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金森、于兰英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胡、段×鹤、段×天、段×范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0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玲、赵霞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胡、段×鹤、段×天及其诉讼代理人赵尔学，被告人陈金森、于兰英及其辩护人杨云红、李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于兰英与被害人段×增系夫妻。被告人陈金森与于兰英有不正当男女关系。2013年7月间，被告人陈金森与于兰英为长期在一起，合谋以邀约段×增外出打工为由将其带到僻静的地方杀害。2013年7月21日至23日间，陈金森打电话邀约段×增，并电话提醒于兰英不要让段×增携带身份证、驾驶证等证件，同时要求段×增天晚些再出门。同月23日11时许，陈金森换上新购买的手机号码卡与段×增联系后，段×增于当晚骑摩托车从家里出发。20时30分许，陈金森驾驶一辆黑色女式二轮摩托车从昌宁县耈街出发到达永平县水泄乡与段×增相遇后，将其带到水泄乡咱咧村委会水底组芭蕉林岭岗一偏僻的土公路上，使用事先准备好的麻栗树棒击打段×增的头部，将段×增戴着的头盔面罩玻璃打碎，头盔打掉后又击打其头部、颈部、肩膀，将其打倒在地后继续用麻栗树棒朝段×增颈部用力击打，将段×增打死后逃离现场。后陈金森打电话告知于兰英已将段×增打死。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段×增系被他人用钝器类工具损伤头、面、颈部致失血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陈金森、于兰英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胡、段×鹤、段×天、段×范诉称：1、依法从重处罚二被告人；2、请求判令二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事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450330.50元。为证明以上控诉，向法庭提交了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证复印件、交通费及住宿费单据。其代理人提出“请求依法严惩被告人，全额赔偿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并承担连带责任”的代理意见。
被告人陈金森当庭对持木棒殴打被害人的事实予以供认，辩解系初犯，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陈金森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不持异议，提出“被告人陈金森的行为虽然导致被害人死亡，但不排除被害人因醉酒及癫痫病引发死亡的可能，且其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请求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
被告人于兰英当庭否认与被告人陈金森共谋杀害被害人段×增，辩解与陈金森虽有婚外情，但并未参与杀害被害人段×增。其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于兰英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不持异议，提出“被告人于兰英未直接实施杀人行为，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的发生持放任态度，其检举揭发被告人陈金森的行为属一般立功，并配合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陈金森，且其系从犯，请求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于兰英与被害人段×增系夫妻，其间于兰英与被告人陈金森保持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二被告人为达到长期共同生活的目的，合谋以邀约段×增外出打工为由将其杀害。2013年7月21日至22日间，陈金森电话邀约段×增外出打工，并电话提醒于兰英不要让段×增携带身份证、驾驶证等证件。同月23日11时许，陈金森按照于兰英的要求用新购买的手机卡与段×增联系，并借口让段×增晚点出门。段×增于当晚驾驶摩托车从家中出发。20时30分许，陈金森驾驶一辆黑色女式二轮摩托车从昌宁县耈街出发到达永平县水泄乡，与段×增相遇后将其带到水泄乡咱咧村委会水底组芭蕉林岭岗一偏僻的公路上，使用事先准备好的麻栗树棒击打段×增的头部，将段×增戴着的头盔面罩玻璃打碎，后又将其头盔打掉并击打其头部、颈部及肩部，将其打倒在地后继续用麻栗树棒用力击打段×增颈部并致其死亡后逃离现场。事后陈金森电话告知于兰英已将段×增打死。经鉴定，被害人段×增系被他人用钝器类工具损伤头、面、颈部致失血死亡。公安民警于2013年7月25日9时许，在永昌公路旁的摩托车修理铺将被告人陈金森抓获归案，15时许将被告人于兰英拘传归案。被害人段×增死亡后，被其亲属安埋，支付交通、住宿、伙食等费4400余元，并造成一定的误工损失。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电话记录、接处警登记表、接处警经过、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陈金森、于兰英归案的情况。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陈金森、于兰英的身份情况。机动车信息表，证实案发现场停放的云MBQ4××0的摩托车所有人系段×增。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云南省大理州永平县水泄乡咱咧村水底组芭蕉岭岗土公路上。尸体检验鉴定，证实经鉴定段×增系被他人用钝器类工具损伤头、面、颈部致失血死亡。扣押物品清单及物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陈金森、于兰英的手机、手机SIM卡以及陈金森作案时驾驶的摩托车及所穿衣物。搜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民警对保山市昌宁县耉街乡栗木村三家村组6号的左洪军户住宅进行搜查，并依法扣押被告人陈金森作案时所穿的衣物。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段×胡、段×天、陈金森、于兰英手指静脉血样、指尖血样各一份。（大）公（理化）鉴（毒物）字（2013）132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经鉴定，死者段×增的心血、肝组织、胃及胃内容物中均未检出毒物；其心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17.38mg／100ml。（大）公（法医）鉴（DNA）字（2013）465号法医学检验鉴定报告，证实通过对从现场提取的粘取物、血迹以及毛发进行DNA检验，摩托车粘取物、尸体、尸体附近、树叶、石块上附着的血迹等均为死者段×增遗留；从被告人陈金森处扣押的两只鞋子遗留血迹均检出死者段×增基因分型。（大）公（法医）鉴（DNA）字（2013）479号法医学检验鉴定报告，证实死者段×增和段×胡、段×天的血样基因分型一致，符合父系遗传关系。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陈金森对犯罪现场、抓获现场、购买手机卡现场以及准备作案工具、丢弃作案工具、事后藏匿地点等现场进行辨认的情况。调取证据清单、机主信息、通话清单及光盘存储数据，证实被告人陈金森、于兰英，被害人段×增使用手机号码在案发前的联系情况。证人证言：黄×证实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情况。李恒华证实2013年7月23日9时许卖过15094226××1的手机卡，并辨认出购买该卡的男子系本案被告人陈金森。段×天、段×鹤、陈彦的证言，证实被害人段×增与被告人于兰英的婚姻状况。陈×科证实案发当天陈金森骑摩托车到过其家中，当时陈金森衣着情况及离开时间。被告人陈金森对故意杀害段×增的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于兰英在归案前期供述自己明知陈金森要杀害段×增而与之共谋，并以高额打工报酬诱骗段×增，提醒陈金森换掉手机卡，并配合陈金森在案发当日延误段×增出发时间以及不携带能够证实身份的证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胡、段×鹤、段×天、段×范提交的证据：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交通费、住宿费单据，证实因被害人段×增死亡，支出交通费、住宿费等共计人民币4400元。
以上证据形式要件合法，所证实的内容与本案有关联，且能相互印证，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并足以证明审理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金森、于兰英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共谋杀害被害人，其中被告人陈金森直接实施了杀人的行为，系主要行为实施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犯罪情节恶劣，后果特别严重，应依法严惩；被告人于兰英积极参与共谋，且对本案的引发有较大责任，但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又鉴于被告人于兰英归案后的供述对本案的侦破有一定的作用，应从轻处罚。被告人陈金森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金森的行为虽然导致被害人死亡，但不排除被害人因醉酒及癫痫病引发死亡的可能”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于兰英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于兰英对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持放任态度，其检举揭发被告人陈金森的行为属一般立功”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其余辩护意见符合案件实际，予以采纳。因陈金森、于兰英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胡、段×鹤、段×天、段×范的经济损失，应根据情况判决赔偿，并承担连带责任。但死亡赔偿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代理人提出的“应当全额赔偿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的代理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金森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于兰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三、被告人陈金森、于兰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胡、段×鹤、段×天、段×范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并承担连带责任。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锐德
审判员 和银芳
审判员 杨浩彪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普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