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民终4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金华汉新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东大街28号雍和大厦东座2单元701室。
法定代表人郑明德，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新旺，男，1985年9月1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振，男，1975年9月4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培根，男，1987年10月17日出生。
上诉人北京金华汉新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华汉新公司）与被上诉人袁培根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5）顺民初字第05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张丽新担任审判长，法官田璐、法官常洪雷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华汉新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袁培根自2006年10月9日至2014年12月26日期间在金华汉新公司担任生产主管岗位工作。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书。袁培根2014年6月24日至10月13日期间违规使用公司车辆总计1406.5公里，给金华汉新公司造成损失，金华汉新公司对其过失行为处以罚款5532.5元。自此之后，袁培根对工作有抵触情绪，多次违反公司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不服从管理，不接受工作安排，屡次不完成工作任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和金华汉新公司《员工手册》第四部分的相关规定，经公司总经理办公会议研究、部门经理联席会议通过，解除与袁培根劳动关系。袁培根对解除劳动关系有异议，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顺义仲裁委）申请仲裁，顺义仲裁委于2015年3月3日下发裁决书。金华汉新公司认为，顺义仲裁委认定事实错误，裁决结果显失公正，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金华汉新公司无需支付袁培根工资6114.33元；2.金华汉新公司无需支付袁培根未休年假工资3569.9元；3.金华汉新公司无需支付袁培根解除合同赔偿金67681.25元；4.金华汉新公司无需支付袁培根养老保险补偿金4867.4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袁培根承担。
袁培根在一审中答辩称：认可仲裁裁决，不同意金华汉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袁培根至顺义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确认自2006年10月9日至2014年12月26日期间与金华汉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金华汉新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76500元，2008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26日未休年假补偿金21724.12元，克扣的2014年10月26日至2014年12月26日工资6114.33元，2006年10月至2009年12月社会保险补偿金20000元。顺义仲裁委于2015年3月3日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15]第791号裁决书，裁决确认袁培根与金华汉新公司自2006年10月9日至2014年12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金华汉新公司支付袁培根克扣的工资6114.33元、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26日年假工资3569.9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7681.25元、养老保险补偿金4867.4元。袁培根认可仲裁裁决。金华汉新公司不服仲裁裁决，持其诉称理由诉至法院。
袁培根与金华汉新公司对于仲裁裁决的劳动关系存续时间均予以认可。双方签有劳动合同，约定袁培根担任工厂部门生产主管职位。袁培根系农业户口，金华汉新公司未为袁培根缴纳2006年10月至2009年12月期间的社会保险。金华汉新公司对仲裁裁决的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计算数额无异议，但表示不同意支付。
双方认可袁培根2013年度未休5天年假，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26日未休5天年假，并且认可仲裁裁决计算数额，但金华汉新公司主张袁培根每月工资中的补助项已包含年假工资。一审庭审中，金华汉新公司就其上述主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
关于袁培根要求金华汉新公司支付工资扣款的主张：
金华汉新公司对袁培根2014年11月扣款1844元，2014年12月扣款3688.5元，2014年12月23日至26日降职降薪扣款581.83元，合计6114.33元。
金华汉新公司主张袁培根存在违规用车行为，在袁培根2014年11月和12月工资中共计扣款5532.5元，并提交行车记录、派车单、《说明》、2014年11月5日员工过失单为证；主张袁培根存在违规用车、不履行主管职责、达不到生产质量的行为，于2014年12月19日向袁培根下发通知（理由为袁培根私自违规用车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不服从公司生产计划安排，多次未完成工作任务，生产出来的产品连续达不到公司规定的最低要求），将袁培根工作岗位由生产主管降为作业员，工资待遇执行作业员岗位工资标准，自2014年12月22日起执行，对袁培根降职降薪扣款581.83元(作业员工资标准为日工资36.36元)，并提交成品检验记录、半成品检验记录、12月生产报表、《生产主管薪酬激励方案》、《工资核算标准》、2014年12月19日《通知》为证。《说明》系袁培根自书的用车情况说明，但未体现袁培根认可自己存在违规用车的行为。2014年11月5日员工过失单记载袁培根违规用车1406.5公里，对袁培根记过一次，责任赔偿金5532.5元。12月生产报表，记载袁培根12月15日至18日“TF3”产品的计划数量均为15件，19日和22日“TF3”产品的计划数量均为20件，23日“4C”产品的计划数量为20件，24日和25日“4C”产品的计划数量均为25件，签字显示“袁培根不接受总装安排，未签，刘×，2014.12.1”。《生产主管薪酬激励方案》第三条规定，工人出勤天数不足时，生产主管需直接参与生产，补足月生产量，不享受计件工资；第四条规定，如生产主管不能胜任本岗位工作，经公司进行考核，连续两个月考核成绩不合格，公司将对生产主管降职、降薪。庭审中，金华汉新公司先是认可未对袁培根进行考核，后又主张《生产主管薪酬激励方案》规定“产品故障率不超过1.5%”即是考核标准。
袁培根对行车记录和派车单真实性不认可，对《说明》和员工过失单的真实性认可，同时表示用车均由领导安排，其不存在违规用车行为，金华汉新公司克扣2014年11月和12月工资没有依据；其从未见过《生产主管薪酬激励方案》、《工资核算标准》，金华汉新公司从未进行考核。
一审庭审中，金华汉新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工人出勤天数不足，作为生产主管的袁培根需要直接参与生产，亦无法合理解释生产报表中袁培根2014年12月19日（袁培根作为生产主管）和2014年12月22日（袁培根作为作业员）生产任务相同。
关于袁培根要求金华汉新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主张：
金华汉新公司称其向袁培根下发9张员工过失单，其一，落款日期2014年11月5日，违规用车处罚；其二落款日期2014年12月15日，不服从领导工作安排、不接受工作任务（庭审中提交复印件两张，一张有“已告知员工本人”字样，并有刘×和罗×签字）；其三落款日期2014年12月17日，未完成2014年12月15日、16日生产任务，上有“下发给袁培根该过失单，其不签字”及罗×、刘×签字；其四落款日期2014年12月19日，未完成2014年12月17日生产任务；其五落款日期2014年12月19日，未完成2014年12月18日生产任务；其六落款日期2014年12月24日，未完成2014年12月19日生产任务；其七落款日期2014年12月24日，未完成2014年12月22日生产任务（庭审中提交复印件两张，一张有“已通知袁培根本人，未签。刘×”字样）；其八落款日期2014年12月24日，不配合工作交接，严重影响生产秩序，上有“本人下发过失单给袁培根，其不签字”及罗×、刘×签字；其九落款日期2014年12月26日，工作时间主动找他人聊天、做跟工作无关的事情，上有“已通知袁培根本人，未签”及刘×、杨晓辉签字。其中，第一张员工过失单仅留存了第一联存单联，其余员工过失单三联均留存，包括存档联、财务留存联、本人留存联。袁培根认可收到2014年11月5日的员工过失单，其余员工过失单均未收悉。
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金华汉新公司申请证人刘×和罗×出庭作证。刘×和罗×表示其二人向袁培根数次下发员工过失单，但袁培根多次拒绝签收员工过失单。然，对于向袁培根下发员工过失单的具体情况，刘×和罗×在庭审中均无法作出详细描述，并表示对于袁培根的拒绝签收的行为，二人并未采取录音或者录像的方式予以记录。
2014年12月26日，金华汉新公司向袁培根下发《通知》，内容如下：“由于你私自违规用车严重违法公司规章制度，不服从公司生产计划安排、多次未完成工作任务，以及生产出来的产品连续达不到公司规定的最低要求等情况，公司根据《员工手册》以及总公司办自[2014]第12号文件精神，已给予你9张过失单和调整岗位的处分，你在接到处分后，仍不积极工作，不配合公司生产安排按时完成工作任务，在经公司领导多次教导后仍无改善。你多次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以及消极怠慢的工作情绪，已给我公司带来重大损失，且已严重影响工厂的正常生产运营，现根据《劳动合同法》第39条和《员工手册》第四部分第1条、第16条、相关规定，经公司总经理办公室会议研究、部门经理会议通过和公司职工大会通报，决定于你解除劳动关系，并不予支付经济补偿，自2014年12月27日生效。”《员工手册》规定正式员工在一年内累计接到五次员工过失单，公司将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并且不给予经济补偿；违反劳动纪律，不履行工作职责，不完成工作任务，无正当理由不服从工作分配和工作调动，严重影响工作秩序者，属于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员工，给予开除处分。袁培根认可收到员工手册，但表示员工手册未经法定程序。
袁培根主张金华汉新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要求金华汉新公司按照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应发工资，并补足扣款计算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并对仲裁裁决的计算数额无异议。金华汉新公司表示其合法解除与袁培根的劳动合同，并认为应以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实发工资作为计算基数。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袁培根与金华汉新公司确认自2006年10月9日至2014年12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该院予以确认。
袁培根系农业户口，金华汉新公司未为袁培根缴纳2006年10月至2009年12月期间的社会保险，参照北京市劳动局关于印发《农民合同制职工参加北京市养老、失业保险暂行办法》的通知、关于印发《北京市农民工养老保险暂行办法》的通知的规定，金华汉新公司应支付袁培根2006年10月至2009年12月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鉴于双方认可仲裁裁决的计算数额，该院不持异议。
金华汉新公司认可袁培根2013年度未休5天年假，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26日未休5天年假，虽主张袁培根每月工资中的补助项已包含年假工资，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该院对金华汉新公司主张不予采信，金华汉新公司应支付袁培根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26日未休年假工资。鉴于双方认可仲裁裁决计算数额，该院不持异议。
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在于金华汉新公司是否违法克扣袁培根工资6114.33元。金华汉新公司以袁培根违规用车为由，对袁培根扣款5532.5元。然金华汉新公司提交的行车记录和派车单没有袁培根签字确认，袁培根自书的《说明》未体现袁培根认可违规用车行为。故在金华汉新公司无法证明2014年11月5日员工过失单所述的违规用车公里数系袁培根造成的，且袁培根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对于袁培根要求金华汉新公司返还5532.5元扣款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金华汉新公司将袁培根降职、降薪，对袁培根扣款581.83元。然，首先成品检验记录、半成品检验记录没有袁培根签字确认，其次金华汉新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工人出勤天数不足，作为生产主管的袁培根需要直接参与生产，再次金华汉新公司无法合理解释生产报表中袁培根2014年12月19日和2014年12月22日生产任务相同，最后金华汉新公司在庭审中对于是否对袁培根进行考核的陈述前后矛盾，故对于袁培根要求金华汉新公司补足2014年12月降低的工资差额581.83元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
本案争议焦点之二在于金华汉新公司是否违法解除与袁培根的劳动合同。金华汉新公司以袁培根违规用车、不服从领导工作安排、不接受工作任务、未完成生产任务等理由，先后向袁培根下发9张员工过失单，并依据《劳动合同法》和《员工手册》解除与袁培根的劳动合同。然而，除袁培根认可收到的2014年11月5日员工过失单之外，其余8张员工过失单袁培根并未签收。金华汉新公司既未提交证据证明袁培根拒绝签收员工过失单，证人刘×和罗×亦无法详细描述向袁培根下发员工过失单的具体情况，故对于金华汉新公司主张的袁培根存在违反《员工手册》的行为，以及袁培根拒绝签收8张员工过失单的主张，该院不予采信。金华汉新公司根据《员工手册》中“正式员工在一年内累计接到五次员工过失单，公司将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并且不给予经济补偿”之规定，解除与袁培根的劳动合同，应属违法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故对于袁培根要求金华汉新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由该院依法核算。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七条之规定，《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判决：一、金华汉新公司与袁培根自2006年10月9日至2014年12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金华汉新公司支付袁培根克扣的工资共计6114.3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三、金华汉新公司支付袁培根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26日未休年休假工资3569.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四、金华汉新公司支付袁培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7681.2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五、金华汉新公司支付袁培根2006年10月至2009年12月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4867.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六、驳回金华汉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金华汉新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的上诉理由是：袁培根确实违反了金华汉新公司的规章制度，金华汉新公司据此解除与袁培根的劳动关系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袁培根作为非专职司机利用担任生产主管之便，未经总经理批准单独违规用车1406.5公里。当时处罚之后袁培根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消极怠工。不按时完成生产任务。故2014年12月19日公司曾向其出具了过失单，但袁培根也不接受也不签字。之后金华汉新公司多次向袁培根下达过过失单其也不签字不接受。2014年12月26日经公司领导研究，根据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决定与袁培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且依法不需要支付经济补偿。金华汉新公司是按照劳动合同调整袁培根工资的，不存在克扣其工资的问题。在金华汉新公司给员工发放的工资中，包含了年假工资，不存在支付未休年假工资的问题。在金华汉新公司发放的工资补助项目中，包含了年假补助、通讯补助、交通补助、午餐补助，因而不应再重复支付年假工资。综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金华汉新公司不予支付袁培根工资6114.33元；不予支付袁培根未休年假工资3569.9元；不予支付袁培根解除合同的赔偿金67681.25元；诉讼费由袁培根负担。
袁培根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金华汉新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不同意金华汉新公司的上诉请求。袁培根只接到过违章开车的过失单，其他的过失单并没有接到过。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行车记录、派车单、《说明》、成品检验记录、半成品检验记录、12月生产报表、《生产主管薪酬激励方案》、《工资核算标准》、《通知》、员工过失单、《员工手册》、仲裁裁决书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因用人单位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
因双方对一审法院确认的金华汉新公司与袁培根自2006年10月9日至2014年12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均无异议，本院亦不持异议。袁培根系农业户口，金华汉新未为其缴纳2006年10月至2009年12月期间的社会保险，依法应支付相应的补偿金，因金华汉新公司对一审法院判令的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并无异议，本院亦不持异议。
关于劳动合同解除一节，金华汉新公司上诉主张因袁培根存在违规用车、不服从领导工作安排、不接受工作任务、未完成生产任务等行为，故金华汉新公司先后向袁培根下达了9张过失单，依据公司《员工手册》的相关规定，金华汉新公司可以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并不给予经济补偿。但是本案中，就金华汉新公司提交的9张过失单中，袁培根仅认可收到过一张过失单，金华汉新公司虽主张剩余8张过失单系袁培根拒绝签收，但未就此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袁培根亦对此予以否认，故在此情况下，金华汉新公司依据《员工手册》中关于“正式员工在一年内累计受到五次过失单，公司将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并且不给予经济补偿”的规定，主张其解除行为合法的上诉意见缺乏充分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在金华汉新公司未提交其他充分证据证明其解除行为合法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金华汉新公司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判令其支付相应的赔偿金于法有据，一审法院核算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数额不高于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克扣工资一节，金华汉新公司上诉主张扣款系因为袁培根违规用车，且生产不符合规定对此降职、降薪产生的，是按照劳动合同调整的工资，不存在克扣情形。但金华汉新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袁培根存在违规用车的事实，故其据此对袁培根扣款5532.5元缺乏依据；关于降职、降薪一节，金华汉新公司虽然提交了相关质检数量统计表，但该表格系金华汉新公司自行制作，也无证据显示金华汉新公司就此告知过袁培根或袁培根对此知晓，在金华汉新公司未提交其他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降职、降薪行为合法的情况下，其据此对袁培根进行的扣款行为亦违反法律规定。综合上述情况，金华汉新公司关于其是按照劳动合同调整的工资，不存在克扣情形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令金华汉新公司应向袁培根补足工资差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金华汉新公司虽上诉主张其向袁培根发放的补助项中已经包含了年假工资，但未就此提交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据袁培根的工作年限及工资标准核算的未休年休假工资金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金华汉新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均不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金华汉新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金华汉新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丽新
代理审判员 田 璐
代理审判员 常洪雷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孙国芳
书 记 员 赵 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