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邢民一终字第4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亳州市。负责人李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建春，安徽董志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金素，女，196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威县。委托代理人张洪光，威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素风，女，1970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邯山区。委托代理人张洪光，威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金秋，女，197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威县。委托代理人张洪光，威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元根，男，1979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威县。委托代理人张洪光，威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金玉，女，198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威县。委托代理人张洪光，威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张伟，男，1979年8月17日出生，住安徽省涡阳县。原审被告亳州市长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亳州市。法定代表人黄磊，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为国元保险亳州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威县人民法院（2014）威民一初字第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国元保险亳州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建春，被上诉人蒋金素、蒋素风、蒋元根及其与被上诉人蒋金秋、蒋金玉的委托代理人张洪光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张伟及原审被告亳州市长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为长运汽车运输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14日9时50分，张伟驾驶皖S911**号货车沿106线由南向北行驶时，与前方顺行左转弯蒋印庄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造成蒋印庄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威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2014）第007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伟、蒋印庄负事故同等责任。蒋金素、蒋素风、蒋金秋、蒋元根、蒋金玉均系蒋印庄之子女。蒋印庄，男，1950年4月2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邢台市威县高公庄乡北蒋庄村。蒋金素、蒋素风、蒋金秋、蒋元根、蒋金玉提供蒋印庄居住证显示，蒋印庄自2012年4月26日至事故发生时居住地为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罗一生活区3-1-2；提供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显示，蒋印庄生前经商地址为和平路浴新街口站南侧，经营字号名称为邯郸市邯山区公交站售货亭，经营范围及方式：百货、零售。原审庭审中，蒋金素、蒋素风、蒋金秋、蒋元根、蒋金玉具体请求为：1、医疗费4637元；2、死亡赔偿金349231元（20543元×17年）；3、误工费1500元【（2人×7天×37.16元）＋（140元×7天）】1；4、交通费2000元；5、丧葬费19771元（39542元÷2）；6、三轮车损失1681元；7、鉴定费100元；8、运尸、冻尸、尸检费116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皖S911**号货车实际车主为张伟，其与长运汽车运输公司系挂靠关系。该车在国元保险亳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500000元，投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张伟垫付了19000元丧葬费。上述事实，有威县公安交警大队出具威公交认字（2014）第007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死亡证明、家庭关系证明、法医损伤检验意见书、尸检票据、医疗费票据、蒋印庄居住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车损鉴证意见书、评估费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造成蒋印庄死亡，各原告作为死者第一顺序继承人主张赔偿权利，于法有据，原告合理损失，被告应依法赔偿。原、被告均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无异议，对该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被告国元保险公司对原告提供死者蒋印庄居住证、个体营业执照、缴纳水电费单据真实性提出异议，称是否为死者蒋印庄生前实际经营、是否由个人缴纳无法证实。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被告应为其主张（非蒋印庄本人经营售货亭、非本人实际居住并缴费）负举证责任，被告未提供其异议成立之依据，故对其异议不予采纳。参照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一他字第25号复函精神，本案原告亲属（即死者蒋印庄）虽为农村户籍，但其居住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部分缴纳水电费单据能相互印证其生前已在邯郸市居住生活一年以上，其主要收入也来源于城镇。故其相关赔偿标准应按河北省上年度城镇居民的相关赔偿标准计算较为合适。该事故造成蒋印庄死亡确给原告造成精神痛苦，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根据侵权人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为25000元。原告主张冷冻停尸费、照相费、整容费不予支持，该部分费用应包括在丧葬费中。原告主张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根据死者亲属处理丧葬事宜实际情况，酌定按3人误工7日计算。原告主张交通费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损失为死亡赔偿金328688元（20543元×16年）、丧葬费19771元、医疗费4636.11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780.36元（3人×7日×37.16元）、三轮车损失1681元、鉴定费100元、尸检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因皖S911**号货车在被告国元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相关规定，应首先由被告国元保险公司在皖S911**号货车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由该公司在皖S911**号货车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原告损失。原告主张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由被告按80%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提出异议称应按50%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河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或者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超过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机动车方承担赔偿责任。但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按照下列规定减轻机动车方的赔偿责任：……（三）非机动车驾驶人或者行人负事故同等责任的，减轻百分之二十至百分之三十；……。根据上述规定，确定被告方承担75%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宜，按商业第三者险条款约定不属保险公司赔偿部分由被告张伟承担原告损失的75%，被告长运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原告损失应当首先由国元保险公司在皖S911**号货车投保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蒋金素、蒋素风、蒋金秋、蒋元根、蒋金玉共计116317.11元（医疗费4636.11元、三轮车损失168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死亡赔偿金85000元），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264239.36元（死亡赔偿金243688元、丧葬费19771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780.36元）由国元保险公司在该车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事故责任（75%）赔偿原告蒋金素、蒋素风、蒋金秋、蒋元根、蒋金玉共计198179.52元（264239.36元×75%）。按商业保险第三者险条款约定原告支付尸检费、鉴定费共计600元不属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应由被告张伟赔偿原告蒋金素、蒋素风、蒋金秋、蒋元根、蒋金玉共计450元（600元×75%），被告长运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张伟为原告垫付19000元在扣除张伟应承担费用2350元（含应担诉讼费1900元、尸检、鉴定费450）后，由保险公司直接退还张伟共计16650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在皖S911**号车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蒋金素、蒋素风、蒋金秋、蒋元根、蒋金玉共计116317.11元（被告张伟为原告垫付费用19000元在扣除张伟应承担费用2350元后，由保险公司直接退还张伟共计16650元）；二，被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在皖S911**号车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蒋金素、蒋素风、蒋金秋、蒋元根、蒋金玉共计198179.52元；三，被告张伟赔偿原告蒋金素、蒋素风、蒋金秋、蒋元根、蒋金玉共计2350元，被告亳州市长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该项已在判决主文第一项中折抵）。上述给付事项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50元减半收取3275元，保全费220元，共计3495元，由被告张伟负担1900元，被告国元保险公司负担1500元，原告负担95元。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请求撤销（2014）威民一初字第40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其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主要是，蒋印庄住威县高公庄乡北蒋庄村，农村户口，家庭生活以务农为主。被上诉人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蒋印庄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均来自城市，故被上诉人请求的死亡赔偿金应按蒋印庄居住地即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一审按照城镇户口计算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的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不合理。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够全面，其还需提供与用人单元的劳动合同、社保缴费单等予以证明。如其不能提供完整的证据，国元保险亳州支公司认为其误工费请求不合理。蒋印庄在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存在重大过错，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一审法院判令国元保险亳州支公司承担75%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精神抚慰金25000元是错误的。被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与立法精神相违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死亡赔偿金中已经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所以，被上诉人起诉死亡赔偿金后，不能再另诉精神损害抚慰金。被上诉人蒋金素、蒋素风、蒋金秋、蒋元根、蒋金玉针对上诉主要辩称，一审中其提供了蒋印庄生前的营业证、租赁证、房屋租赁合同以及相关的水电费单据。这些证据证明蒋印庄自2012年4月至事故发生期间，其在邯郸市邯山区居住并从事相关业务，证明蒋印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对于该事实国元保险亳州支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供任何反证。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以及相关的法律规定，判决以城镇标准赔偿死亡赔偿金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中蒋元根提供了用工单位营业执照、误工证明和事发前三个月的工资表等证据。这些证据证明蒋元根有固定的收入。国元保险亳州中心支公司在没有提供任何反证的情况下，主张蒋元根需要提供用人单位劳动合同和社保交费单才能证明其实际收入，该主张无法律依据。一审以本次事故发生前蒋元根的固定收入事实，依据相关法律，判决国元保险毫州中心支公司赔偿蒋元根误工费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所发生的交通事故，依据河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本次事故损失超过交强险部分75%的责任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2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与侵权责任法和相关司法解释相冲突，依据后法优于前法的原则，解释第九条已经不适用。上诉人以一个不再适用的法律条款主张权利显然于法无据。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有事故认定书为证，且各方对事故认定无异议，事故事实、原因及各方在事故中的责任明确。肇事的皖S911**号车在国元保险亳州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则国元保险毫州中心支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对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国元保险亳州中心支公司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相关法规之规定及肇事的皖S911**号车在事故中的责任，承担责任。张伟驾驶机动车与驾驶非机动车的蒋印庄发生交通事故，张伟与蒋印庄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参照《河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国元保险亳州中心支公司对交强险之外的损失，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百分之七十五的损失，是正确的。一审中蒋金素、蒋素风、蒋金秋、蒋元根、蒋金玉提供了蒋印庄生前的营业证、租赁证、房屋租赁合同以及相关的水电费单据。上述证据能够证实蒋印庄生前在邯郸市邯山区居住并从事相关业务，能够证实蒋印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以及相关法律规定精神，以城镇居民标准支持死亡赔偿金正确。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蒋印庄死亡，作为其子女的蒋金素、蒋素风、蒋金秋、蒋元根、蒋金玉要求责任方赔偿其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应予支持。一审时，蒋金素、蒋素风、蒋金秋、蒋元根、蒋金玉要求赔偿处理丧葬事宜的三人误工费1500元，一审按照三人七天，标准为每人每天37.16元，予以支持。这样处理并无不当。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蒋印庄死亡，作为其子女的蒋金素、蒋素风、蒋金秋、蒋元根、蒋金玉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应予支持。根据肇事司机张伟对事故发生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等因素，一审判令赔偿2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是适宜的。综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毫州中心支公司上诉理据不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上诉人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解宝成审 判 员  尚好勇代理审判员  杨拥军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杨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