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揭中法民二终字第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揭阳市东山区。
负责人：陈钦城，该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郁郸、谢奕蔓，广东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粉清，女，汉族，1967年11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惠来县。系受害人王某某之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舜丽，女，汉族，1992年5月8日出生，住址同上。系受害人王某某之女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丽慧，女，汉族，1994年3月18日出生，住址同上。系受害人王某某之女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慧美，女，汉族，1995年9月26日出生，住址同上。系受害人王某某之女儿。
法定代理人：王粉清，系王慧美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静敏，女，汉族，1997年8月9日出生，住址同上。系受害人王某某之女儿。
法定代理人：王粉清，系王静敏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泽鑫，男，汉族，1999年5月7日出生，住址同上。系受害人王某某之儿子。
法定代理人：王粉清，系王泽鑫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静丽，女，汉族，2001年3月15日出生，住址同上。系受害人王某某之女儿。
法定代理人：王粉清，系王静丽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女，汉族，1928年9月2日出生，现住惠来县。系受害人王某某之母亲。
上列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江俩强，广东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达亚，男，汉族，1981年10月21日出生，住贵州省剑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庆洲，男，汉族，1965年11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渠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揭阳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粉清、王舜丽、王丽慧、王慧美、王静敏、王泽鑫、王静丽、张丽、张达亚、付庆洲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惠来县人民法院（2013）揭惠法民一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22日11时左右，在葵和公路隆江镇凤光村路段发生一起交通事故。受害人王某某经送惠来县人民法院抢救无效死亡，共花费医疗费用人民币（下同）1343.86元。惠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称交警大队）于同月25日，将粤VR27**号货车、粤52-402**号手扶拖拉机以及装载在拖拉机上的自制不锈钢护栏送揭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鉴定中心）鉴定。经鉴定，鉴定中心于同月27日出具揭公（司）鉴（痕）字（2013）06012号鉴定文书，意见为：送检的车牌号为粤VR27**的货车车身右后侧与送检的装载在拖拉机上的自制不锈钢护栏发生过碰撞摩擦。同年7月4日，交警大队出具揭（公）交［惠来］认字（2013）第4452282013A000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下简称《认定书》），对道路交通事故经过、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认为：2013年6月22日11时，张达亚驾驶粤VR27**号重型自卸货车从隆江镇金交椅石场载石块往大南海工业园方向行驶，途经S337线（葵和线）97KM＋780M处时，与同向行驶于右侧由王某某驾驶的粤52-402**号手扶拖拉机上所载的铁栏发生碰刮，致手扶拖拉机侧翻压着王某某，造成王某某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张达亚未觉察到事故发生驾车离开现场。《认定书》认定，张达亚驾机动车上路行驶，对路面车辆动态观察不周，造成事故后，未保护现场，应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某某无责任。
另查明，付庆洲是粤VR27**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所有人，张达亚是付庆洲雇佣的驾驶员，上述交通事故发生于其所从事的雇佣活动中。付庆洲为粤VR27**号车在财保揭阳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分别为12.2万元和50万元，保险期限自2012年7月7日0时起至2013年7月6日24时止。
再查明，受害人王某某系农业户口，其家庭情况为：母亲张丽，1928年9月2日生；妻子王粉清，1967年11月12日生；女儿王舜丽，1992年5月8日生；女儿王丽慧，1994年3月18日生；女儿王慧美，1995年9月26日生；女儿王静敏，1997年8月9日生；儿子王泽鑫，1999年5月7日生；女儿王静丽，2001年3月15日生。
2013年9月12日，王粉清、王舜丽、王丽慧、王慧美、王静敏、王泽鑫、王静丽、张丽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财保揭阳市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各项经济损失356798.92元，不足部分由张达亚、付庆洲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财保揭阳市分公司、张达亚、付庆洲负担。一审诉讼过程中，张丽放弃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的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大队作出揭（公）交［惠来］认字（2013）第4452282013A00026号《认定书》，事实清楚，责任分明，应予采信。因受害人王某某死亡，本案王粉清、王舜丽、王丽慧、王慧美、王静敏、王泽鑫、王静丽、张丽系受害人王某某的赔偿权利人，其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财保揭阳市分公司、张达亚、付庆洲依法应予赔偿。王粉清、王舜丽、王丽慧、王慧美、王静敏、王泽鑫、王静丽、张丽的损失认定：1.医疗费：王粉清、王舜丽、王丽慧、王慧美、王静敏、王泽鑫、王静丽、张丽请求抢救费用1343.86元，属于受害人王某某送入医院抢救的住院医疗费，应予认定。因受害人王某某没有在保险公司投保，不是被保险人，财保揭阳市分公司请求根据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险保险条款的约定，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不予采信。2.死亡赔偿金。（1）受害人为农村居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其死亡赔偿金按《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即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0542.84元／年×20年=210856.80元；（2）本案受害人有三个孩子即王静敏、王泽鑫、王静丽需要抚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法发（2010）23号）第四条的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王静敏、王泽鑫、王静丽为农业户口，按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以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其生活费为6年×7458.56元／年÷2人=22375.68元。死亡赔偿金共计算233232.48元。3.丧葬费：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56401元／年÷12个月×6个月＝28200.50元。4.误工费：王粉清、王舜丽、王丽慧、王慧美、王静敏、王泽鑫、王静丽、张丽没有提供误工的依据，鉴于受害人亲属处理事故等事宜需要一定的时间，酌定误工费为2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受害人死亡，给王粉清、王舜丽、王丽慧、王慧美、王静敏、王泽鑫、王静丽、张丽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王粉清、王舜丽、王丽慧、王慧美、王静敏、王泽鑫、王静丽、张丽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应予照准。以上计经济损失264776.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本案张达亚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对王粉清、王舜丽、王丽慧、王慧美、王静敏、王泽鑫、王静丽、张丽的损失，应由张达亚赔偿，但张达亚是付庆洲的雇员，其表现形式为履行职务，在雇佣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应由雇主付庆洲承担赔偿责任，付庆洲为其所有的粤VR27**号车在财保揭阳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故王粉清、王舜丽、王丽慧、王慧美、王静敏、王泽鑫、王静丽、张丽的损失，依法由财保揭阳市分公司在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财保揭阳市分公司主张交通事故事司机张亚达未保护现场，而且在事故发生后驾车离开现场，导致需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其有权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第三者责任限额内不予赔偿。对此，保险公司的保险合同是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所依据的条款是责任免除条款，依法不能对抗第三人，故其主张不予采信。财保揭阳市分公司提出请法院依法查明张达亚是否应承担刑事责任的问题，其请求并未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不予支持。张达亚是否应承担刑事责任，财保揭阳市分公司应承担举证责任。张丽在审理过程中放弃对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的请求，予以准许。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王粉清、王舜丽、王丽慧、王慧美、王静敏、王泽鑫、王静丽、张丽交通事故医疗费1343.86元、丧葬费28200.50元、误工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死亡赔偿金29799.50元，共111343.86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王粉清、王舜丽、王丽慧、王慧美、王静敏、王泽鑫、王静丽、张丽交通事故死亡赔偿金203432.98元。三、张达亚、付庆洲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的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王粉清、王舜丽、王丽慧、王慧美、王静敏、王泽鑫、王静丽、张丽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51.98元。由王粉清、王舜丽、王丽慧、王慧美、王静敏、王泽鑫、王静丽、张丽负担630.3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负担6021.65元。
财保揭阳市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原审判决财保揭阳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对于交通事故的赔偿数额，超出交强险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同时，《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约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保险人不予赔偿。本案中，经交警大队认定，事故发生后，张达亚未保护现场，而且在事故发生后驾车离开现场，导致需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张达亚的行为，已完全符合保险条款约定的保险人不予赔偿的情形。而且其行为，纵使保险合同中没有约定，从法律上来说也是违法的，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但原审法院却没有对该事实进行查明及认定。对此，财保揭阳市分公司认为，保险合同虽为保险公司提供，但双方在签订合同时，财保揭阳市分公司已依法做了详细的告知及解释义务，同时，对于上述免责条款，因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张达亚也好，法院也好，均不能以财保揭阳市分公司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因此，财保揭阳市分公司认为原审法院没有根据保险合同约定的内容认定财保揭阳市分公司的赔偿范围，判决财保揭阳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并导致判决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误工费2000元缺乏事实依据。各被上诉人在一审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他们的亲属在处理事故事宜时支出了误工费，因此，对他们提出的误工费依法不能认定。（三）原审判决5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与揭阳地区的生活水平及审判实际不符。受害人王某某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死亡，给家属带来了精神上的创伤，对此财保揭阳市分公司予以认同，但根据目前揭阳地区的经济水平和审判实际，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数额过高。
王粉清、王舜丽、王丽慧、王慧美、王静敏、王泽鑫、王静丽、张丽当庭答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作出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二）财保揭阳市分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请求。第一，本次事故发生时双方无法感觉到碰撞，在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通过查看视频监控，并做痕迹鉴定才确定发生碰撞，在这种情况下，司机是不可能保护现场的。这跟交通肇事逃逸或者其他应负担全部责任的交通事故明显不同。所以，财保揭阳市分公司错误认为符合保险条款约定的保险人不予赔偿的情形。第二，财保揭阳市分公司跟投保人签订的保险合同中的格式条款依法不能对抗第三人。保险合同不是法律也不是行政法规，保险人的格式条款是否生效跟第三人是毫不关联的，没有任何约束力，同时，也不能对抗法律的规定。第三，原审判决认定误工费符合实际情况。交通事故相关事宜由受害人的亲属处理，而处理事故肯定需要一定人员和时间，原审判决误工费2000元远远低于实际产生的费用，但受害人的亲属尊重法院的认定。第四，原审判决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不是过高，而是偏低。受害人王某某作为家里的顶梁柱，上有80多的母亲，下有四个未成年子女，剩下妻子独自一人支撑这个破碎的家，受害人的死亡对于家庭来说伤害是无法弥补的，50000元远远无法弥补家人的精神伤害。
当事人双方在二审诉讼期间均没有提供新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付庆洲与财保揭阳市分公司签订的两份保险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受害人王某某的医疗费用为1343.86元、丧葬费为28200.50元、死亡赔偿金为233232.48元及判决张达亚、付庆洲对财保揭阳市分公司的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判决驳回王粉清、王舜丽、王丽慧、王慧美、王静敏、王泽鑫、王静丽、张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原审判决财保揭阳市分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是否缺乏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财保揭阳市分公司赔付误工费2000元是否不当。（三）原审判决财保揭阳市分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是否过高。
关于原审判决财保揭阳市分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是否缺乏法律依据的问题。经查，财保揭阳市分公司出具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载明“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六）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而本案中，经交警大队委托，鉴定中心对粤VR27**号货车和粤52-402**号手扶拖拉机及装载在拖拉机上的自制不锈钢护栏是否发生碰撞摩擦进行鉴定，认定粤VR27**号货车车身右后侧与装载在粤52-402**号手扶拖拉机上的自制不锈钢护栏发生过碰撞摩擦后，交警大队出具《认定书》对本案道路交通事故经过、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进行分析，认为事故发生后，张达亚并未觉察到事故发生而驾车离开现场，并据此认定张达亚应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由上述证据材料可得知，张达亚并未觉察到自身驾驶的车辆与王某某驾驶的手扶拖拉机上的自制不锈钢护栏发生了碰撞摩擦并导致事故发生而驾车离开了现场，这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的“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的免责情形并不相符。综上，原审根据本案的事实判决财保揭阳市分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财保揭阳市分公司主张张达亚的行为符合保险条款中约定的保险人不予赔偿的情形，原审判决其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
关于原审判决财保揭阳市分公司赔付误工费2000元是否不当的问题。本案中，王粉清、王舜丽、王丽慧、王慧美、王静敏、王泽鑫、王静丽、张丽虽没有提交误工的依据，但考虑到王某某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王粉清、王舜丽、王丽慧、王慧美、王静敏、王泽鑫、王静丽、张丽作为王某某的亲属处理有关交通事故及王某某的丧葬事宜需花费一定的人工和时间，由此必然产生误工损失，因此，原审判决据此酌定误工费2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财保揭阳市分公司主张原审判决其赔付误工费不当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
关于原审判决财保揭阳市分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是否过高的问题。本次事故造成王某某死亡，无疑给其亲属精神上带来严重的痛苦与伤害，原审判决财保揭阳市分公司赔付王某某亲属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根据王某某死亡的严重后果、当地生活水平等方面综合考虑，确定金额为50000元并没有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财保揭阳市分公司提出判决赔付王某某亲属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数额过高，不符合揭阳地区的生活水平和审判实际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财保揭阳市分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4351.4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树城
审 判 员 洪如玉
审 判 员 陈爱萍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八日
代书记员 杨勉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