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民终15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六根，男，1969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长宁县。
委托代理人：张利春，浙江浙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临安市锦城街道笤溪南路8号滨江公寓6幢3楼。组织机构代码：71953201—6。
法定代表人：王汉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斯有根，浙江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安市板桥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临安市板桥镇板桥村下板桥7号。
负责人：童祝平，镇长。
委托代理人：蘧建军，浙江浙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六根、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临安市板桥镇人民政府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法院（2015）杭临民初字第2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根据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认定事实如下：
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临安市板桥镇人民政府于2013年初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临安市板桥镇农村五保供养服务中心土建工程，单昌伟系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驻工地项目负责人之一，郑六根以包清工方式对该土建工程的人工部分进行了承包，工程施工过程中，郑六根领取了部分工程款，工程完工后，因拖欠工程款事宜引发矛盾，2015年2月13日，郑六根和单昌伟在临安市信访局协调处理此事，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汉君、临安市宏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板桥敬老院装修工程承建单位）负责人都到场参与协调，协调过程中，单昌伟出具三份欠条给郑六根，其中一份写明欠郑六根人工工资120000元，定于2015年2月17日前付清；另一份写明欠郑六根人工工资150000元，定于2015年12月底前付清，并注明该款系板桥敬老院土建清工工资；第三份写明欠郑六根人工工资305000元，定于2015年2月17日前付清。之后，其中305000元的欠条所载明的款项临安市宏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付清。郑六根于2015年10月13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郑六根支付工程款2855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费（利息损失费以2855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5年2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临安市板桥镇人民政府对上述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付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临安市板桥镇人民政府承担。
另查明：郑六根和单昌伟除案涉工程外曾在多个工地存在工程款结算关系。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临安市板桥镇人民政府就欠付工程款尚存在支付期限和金额的争议。
原审法院认为，从单昌伟在工程款审定材料上签字及郑六根和临安市板桥镇人民政府的陈述分析，对单昌伟系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驻板桥敬老院工地负责人的事实予以确认，且2015年2月13日在临安市信访局协调处理时，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曾到场参与协调，故对单昌伟出具的其中金额为150000元的欠条，确认该款应由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但因郑六根和单昌伟在案涉工程之外的其他工地亦存在工程款结算关系，故对单昌伟出具的其中金额为120000元的欠条，郑六根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款系板桥敬老院土建工程所欠款项，故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因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临安市板桥镇人民政府就余欠工程款在支付期限和金额上尚存在争议，故在本案中对临安市板桥镇人民政府是否应承担责任不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支付郑六根工程款150000元并从2016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款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二、驳回郑六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83元，减半收取2791.5元，由郑六根负担1324.5元，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67元。
宣判后，郑六根和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郑六根上诉称：通过原审庭审查明，且诉讼各方均已确认并不存在异议的事实是：郑六根是本案所涉工程的施工人（劳务分包人），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是所涉工程的总包单位，单昌伟是本案所涉工程实际负责人，因此，根据法律规定，单昌伟在所涉工程中产生的相关责任和义务，均应由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相应责任。也就是说，单昌伟针对本案所涉工程而出具的27万元欠条，其还款责任应由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同时临安市板桥镇人民政府承担连带责任。在事实如此清楚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审理却认为：“15万元欠条由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但因郑六根与单昌伟在案涉工程之外的其他工地存在工程款结算关系，郑六根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款系板桥敬老院土建工程所欠款项，故对12万元欠条的诉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于12万元欠条的事实认定存在明显的错误，并严重损害了郑六根的合法权益，应依法对原判决予以改判，具体事实与理由如下：一、郑六根向原审法院提交的3张欠条是真实、合法、有效的。根据郑六根提供的临安市信访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证实，上述欠条是在郑六根、单昌伟、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临安市宏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到信访局核实确认后形成的，而非单昌伟单方出具的，该欠条完全具备所欠工程款的最后结算效力，所指向的工程均是由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临安市宏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分别承建的工程，而不存在其他任何工程。同时，临安市宏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根据欠条所确定的工程款数额已当天履行完付款义务，这更加充分印证了欠条的真实、合法、有效性，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按欠条所确定的金额无条件地履行付款义务。二、原审法院以郑六根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金额为12万元的欠条系板桥敬老院土建工程所欠款项为由，驳回郑六根该项诉讼请求完全是错误的。首先、12万元的条欠从临安信房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已充分印证12万元的付款主体是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而非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所说的只是款项来源的约定。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若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认为在信访局核实确认后出具的欠条所指金额非案涉工程款，应由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但在原审期间，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就该事实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原审法院的上述事实认定是存在明显错误的。第二，单昌伟分别出具12万元、15万元欠条，完全是因为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考虑到临安市板桥镇人民政府的工程款付清而作出的分期付款，其中一笔12万定于2015年2月17日前付清，另一笔15万元定于2015年12月底前付清，这一事实从临安市板桥镇人民政府尚未结算的工程款来看是吻合的。郑六根同意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分期付款善意，不能成为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拒绝付款的理由，更不能成为原审法院驳回该项诉讼请求的依据。三、郑六根重新向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主张285500元是正当、合法的。虽然单昌伟出具了27万元的欠条，但事实欠款是285500元，该款项与总结欠数是吻合的（实际结欠总额为590500元，扣除临安市宏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确认并支付的305000元，剩余285500元），27万元是在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同意分期按期支付下作出的让步，鉴于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并没有按照欠条约定的时间支付款项，为此，郑六根有权按照实际结欠的工资进行重新主张，两者之间并不存在矛盾，更不能以此否认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欠郑六根工程款的事实。综上，原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其判决结果显失公平公正，严重损害人郑六根的合法权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郑六根在原审中对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临安市板桥镇人民政府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临安市板桥镇人民政府承担本案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
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辩称：根据本案存在的客观事实，郑六根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根本无法成立，依据：本案所涉的工程，无法证明郑六根是土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为该工程的项目承包人和负责人为洪步云，而洪步云与郑六根没有任何关系。2、郑六根一审起诉时在诉状中自认的事实，与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并无关系。郑六根在一审的诉讼请求，是要求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85500元。而支持支付该工程款的三份证据是：“界联工程的工程款436000元；太阳工程的工程款429400元；板桥和龙岗工程的工程款864000元”，合计1729400元，减去已付1138900元，再减去临安市宏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付305000元，剩下285500元为一审的诉讼请求款额。但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是，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的仅仅是板桥镇的敬老院工程，至于界联工程、太阳工程、龙岗工程均不是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的工程。郑六根要求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与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的工程款，无论于理于法都无法予以支持。郑六根主张的12万元欠条，不符合证据规定。第一，根据证据反映，单昌伟和郑六根之间有界联工程、太阳工程、龙岗工程等，该12万元欠条不能反映是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板桥敬老院工程。而证据，是直接证明案情客观事实的凭证。因此该12万元欠条，不能证明郑六根的主张。第二，从数字反映，该12万元欠条的证据也不能作为支持郑六根主张的依据。因为一审郑六根的请求是285500元，但该12万欠条无论从哪个角度，都无法与285500元数字的诉讼请求组合在一起，由此充分说明该12万元的欠条，纯属单昌伟与郑六根为其他工程之间的欠条凭证，与本案并无关系。综上，充分证明郑六根的上诉，属事实不清，依据不足，其请求不应依法支持。
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诉称：一、原审在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中认定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具有支付义务的主体有误，不符合《建筑法》规定。因为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郑六根不具有任何书面或口头的建设工程合同约定。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与郑六根具有经济欠款关系的是单昌伟，而不是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郑六根既没有合同关系，也没有经济欠款关系，所以不应当对郑六根承担任何支付责任。二、郑六根以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为由起诉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也存在错误。按郑六根一审中的陈述及提供的工资报销名册等所谓证据，其所主张的是工人工资，工人工资支付问题属于应当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并且郑六根也不具有对工人工资的请求权，其主体存在不适格。三、单昌伟向郑六根所出具的欠条均与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无关，对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1、单昌伟并非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公司的员工，在案涉的板桥镇农村五保供养服务中心工程中也不具有项目经理身份，其无权代表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就工程量或工程欠款等事宜擅自作出任何决定。2、单昌伟仅仅是受项目承包人洪步云委托的工程管理人员，单昌伟与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间没有任何管理与被管理关系，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无义务对单昌伟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这有违合同相对性原则；3、一审中郑六根自认及提供的证据均证明，单昌伟与郑六根之间除案涉的五保养老服务中心工程外，还存在其他诸如界联、礼堂、太阳、龙岗等多次工程的欠款纠纷，按郑六根的陈述，该部分工程款项清单是单昌伟在当时信访局协调还款，向郑六根出具欠条的同时出具的，该事实本身就已经足以证明，单昌伟当时向郑六根所出具的3张欠条是其本人当时对郑六根全部欠款的一个结算，而并非特定就案涉的养老服务中心工程欠款的结算。除非在案涉的3张欠条外，单昌伟还同时向郑六根出具有其他的欠款凭证。四、原审认定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需支付郑六根工资款15万元依据存在不足。1、郑六根并无任何证据证明，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其主张的工资款予以过任何认可。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公司负责人也仅仅是在信访局因为郑六根上访单昌伟欠款一事中，基于当时单昌伟尚有约15万元工程款在业主单位可以领取，出于配合政府部门解决农民工工资，维护社会稳定角度而参与了信访局的协调，并同意在业主单位支付工程款后，不将工程款支付给单昌伟，而是支付给郑六根。否则为什么当时无论是郑六根、单昌伟还是信访局工作人员，都没有要求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也如临安市宏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一样，在欠条下方签字或盖章确认？2、单昌伟2015年2月13日出具的金额为15万元的欠条不具有证明该15万元欠款即应当由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支付的证明力。首先该欠条主文部分并没有任何内容能证明该15万元系发生于案涉的养老院工程；其次，该欠条下方的备注并不能确定是何人书写，郑六根应当承担证明该备注系郑六根书写的责任；再次，即使该欠条下方的备注系单昌伟本人书写，但也并不必然推断出该款项系案涉工程欠款，该备注内容最多仅仅是单昌伟对如何支付15万元款项来源的说明，因为如果该工程确系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的工程，15万元是案涉工程的欠款的话，是根本不可能出现工程款划入临安市宏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可能。3、案涉工程经审计的工程款总价格为2253349元，扣除业主单位尚未支付的约15万元工程款，业主单位实际支付工程款为约210万元。但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支付的工人工资及工程款总金额也已经达到约210万元，这还不包括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抵扣的开票税金及管理费等，以及临安市板桥镇人民政府在一审中所提到的单昌伟等人签字的总金额为23万余元的未付工程款。按市场经济规则及生活常理，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的总金额只有220余万元的案涉政府工程项目，在未出现工程质量、工期等赔款情况下，是不可能出现不仅没有任何利润，反而还要亏损近50万元的情况的。郑六根主张的要求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285500元的主张根本是立不住脚的。4、郑六根的主张也是矛盾，与事实严重不符的。按郑六根一审中的主张，案涉工程共应付工程款70万元，现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还应支付285500元（因此郑六根自认的已付款金额为414500元），而按郑六根主张，该70万元所对应的工程量是“基础478平米、一层1000平米、二层1046平米、屋面523平米”，但事实上如此工程量根本是虚假不存在的。案涉工程经竣工审核确定，工程量建筑面积仅有1683平方米，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清楚郑六根所主张的该超过3000平方米的工程量是如何计算出的，多出的近1500平方米的工程量又去了什么地方？综上，原审认定事实存在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郑六根原审全部诉讼请求并由郑六根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郑六根辩称：一、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的责任主体，应无条件地承担所涉工程产生的工程款支付义务。原审庭审查明，且诉讼各方均已确认并不存在异议的事实是：郑六根是本案所涉工程的施工人（××），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是所涉工程的总包单位，单昌伟是本案所涉工程实际负责人，上述事实从无论从《施工合同》、工程的结算审核报告，还是劳务监察部门出具的证明上均可以印证，这是铁的事实，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拟以主体有误来推卸责任是没有依据。因此，根据法律规定，单昌伟在所涉工程中产生的相关责任和义务，均应由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相应责任。也就是说，单昌伟针对本案所涉工程而出具的27万元欠条，其还款责任应由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同时板桥政府承担连带责任。二、郑六根向原审法院提交的3张欠条是真实、合法、有效的。根据郑六根以及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临安市信访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证实，上述欠条是在郑六根、单昌伟、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临安市宏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到信访局核实确认后形成的，而非单昌伟单方出具的，该欠条完全具备所欠工程款的最后结算效力，所指向的工程均是由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临安市宏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分别承建的工程，而不存在其他任何工程。同时，临安市宏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根据欠条所确定的工程款数额已当天履行完付款义务，这更加充分印证了欠条的真实、合法、有效性，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按欠条所确定的金额无条件地履行付款义务。二、原审法院以郑六根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金额为12万元的欠条系板桥敬老院土建工程所欠款项为由，驳回郑六根该项诉讼请求完全是错误的。首先、12万元的欠条从临安信房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已充分印证12万元的付款主体是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而非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所说的只是款项来源的约定。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若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认为在信访局核实确认后出具的欠条所指金额非案涉工程款，应由时信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但在原审期间，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就该事实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原审法院的上述事实认定是存在明显错误的。第二，单昌伟分别出具12万元、15万元欠条，完全是因为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考虑到板桥政府的工程款付清而作出的分期付款，其中一笔12万定于2015年2月17日前付清，另一笔15万元定于2015年12月底前付清，这一事实从板桥政府尚未结算的工程款来看是吻合的。郑六根同意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分期付款善意，不能成为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拒绝付款的理由，更不能成为原审法院驳回该项诉讼请求的依据。三、郑六根向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主张285500元是正当、合法的。虽然单昌伟出具了27万元的欠条，但事实是的欠款是285500元，该款项与总结欠数是吻合的（实际结欠总额为590500元，扣除临安市宏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确认并支付的305000元，剩余285500元），27万元是在时信公司同意分期按期支付下作出的让步，鉴于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并没有按照欠条约定的时间支付款项，为此，郑六根有权按照实际结欠的工资进行重新主张，两者之间并不存在矛盾，更不能以此否认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欠郑六根工程款的事实。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上诉状中称，工程量不行，这是其作为总包单位只出让资质收管理费，而不承担监管的悲哀，作为土建的清工班组，在核工程量都是按实际的地下、地上（每层）、房面的总面积进行核算的，这是建筑行业的通常算法，而非以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所称的按单层的建筑面积核算。同时，郑六根注意到，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工程存在亏损来作为拒付工程费，更是荒唐，这完全是其内部管理的问题，完全是放任实际施工人而导致的结果，且郑六根也无从考证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是否支付了210万工程款，但有一点是可以明确的，郑六根在本案所涉工程中尚有285500元工程款未拿到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综上事实与理由，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即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完全是在不辨是非，胡搅蛮缠，请依法驳回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针对郑六根和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临安市板桥镇人民政府辩称：由于临安市板桥镇人民政府与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尚未达成一致结算意见，一审判决并未判决临安市板桥镇人民政府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临安市板桥镇人民政府对此判决结果是接受的。本案郑六根和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此均未提出异议，也未上诉要求临安市板桥镇人民政府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所以，要求维持原审法院对临安市板桥镇人民政府的判决结果。
上诉人郑六根、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临安市板桥镇人民政府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除“单昌伟系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驻工地项目负责人之一”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外，其余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郑六根在完成施工后，经与单昌伟对帐确认，尚欠郑六根工程款590500元，其中除宏阳公司欠付305000元外，尚欠付285500元。为此，郑六根以临安市板桥镇人民政府将该镇农村五保供养服务中心工程发包给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指定单昌伟为该项目的负责人，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又将其中的土建工程采取包清工的方式交由郑六根实际施工，故起诉要求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郑六根支付工程款2855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费；由临安市板桥镇人民政府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郑六根提交的其与单昌伟的对帐单显示，该285500元工程款中，包含了界联、板桥、青山湖、龙岗等工地的多个工程款项，因此，郑六根没有证据证明该285500元工程款就是临安市板桥镇人民政府所属的镇农村五保供养服务中心工程所欠的款项，其次，该对帐单和单昌伟出具的二份欠条，均只有单昌伟的签名，并没有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第三，郑六根与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就本案工程并没有任何书面合同。第四，郑六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单昌伟系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也没有证据证明单昌伟能代表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郑六根发包工程。第五，郑六根亦自认，自从郑六根施工到完工均与单昌伟联系。综上，因郑六根和单昌伟在案涉工程之外的其他工地亦存在工程款结算关系，郑六根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款系本案工程所欠款项，且无论从单昌伟的身份，还是从单昌伟的行为来看，本案中均不存在足以让郑六根相信单昌伟能够代表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结算工程价款的表象，故不能认定单昌伟的行为代表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故本院对郑六根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原审判决实体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郑六根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临安市人民法院（2015）杭临民初字第214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郑六根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583元，减半收取2791.5元，由郑六根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5583元，由郑六根负担（浙江时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583元，应退还5583元，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为民
代理审判员 睢晓鹏
代理审判员 秦海龙
二〇一六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项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