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榕刑终字第1513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某某，男，1980年10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大田县，汉族，大学本科，原系福建某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市场部经理，户籍地福建省大田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2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8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林某某，男，1985年5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大田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福建某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地福建省大田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2年10月9日被取保侯审，2014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1976年3月30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福建某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户籍地福州市台江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2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8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林某甲，男，1966年10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大田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福建某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市场部总监，户籍地福建省大田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2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8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蒋某某，男，1971年8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大田县，汉族，初中毕业，原系福建某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地福建省大田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2年9月19日被取保侯审，2014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陈某某，男，1969年7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大田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福建某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福建省大田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2年10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余某某，男，1980年4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连江县，汉族，中专文化，原系福建某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网运部总监，住福建省连江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2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8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1月14日被逮捕。2016年1月20日由本院对其取保候审。
被告人陈某甲，男，1981年3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大田县，汉族，小学毕业，原系福建某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市场部经理，户籍地福建省大田县。2000年1月曾因犯盗窃罪被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2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11月6日被逮捕。2015年5月5日被取保侯审。
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某某、王某某、林某甲、蒋某某、陈某某、余某某、陈某甲、郭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犯一案，于2015年11月25日作出（2015）台刑初字第20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材料，讯问了上诉人郭某某，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林某某提议采取“万家购物返利”的模式经营并与被告人蒋某某、陈某某、王某某共议后，于2011年11月29日在福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福建某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公司住所地福州市台江区，法定代表人王某某。其中被告人林某某、陈某某各出资人民币15万元，各占公司股份３0％，被告人蒋某某、王某某共同出资40万元，被告人蒋某某占公司股份３0％，被告人王某某占公司股份10％。后公司在经营过程中，股东及股份发生了变化，被告人林某某减为占公司股份24％；被告人蒋某某减为占公司股份22.5％；被告人陈某某减为占公司股份10％；被告人王某某仍占公司股份10％；被告人余某某于2011年12月成为股东，占公司股份5％；被告人林某甲于2012年1月成为公司股东，占公司股份15％，于2012年4月减为占公司股份12％；被告人陈某甲于2012年4月成为股东，占公司股份2.5％；被告人郭某某于2012年5月21日成为股东，占公司股份3％。被告人林某某开始任公司副总经理，2012年4月起任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网站的建设和经营模式及2012年4月后负责公司全面工作；被告人王某某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的工商登记和对外事务，并提供自己任法定代表人的福州某某贸易有限公司账号给上述公司使用；被告人林某甲任公司市场部总监，负责公司市场的开发与推广，发展代理商；被告人蒋某某开始任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的全面事务，2012年4月以后，不再参与管理公司；被告人陈某某偶尔参与管理公司；被告人余某某于2012年2月到公司上班，任公司运营总监，负责公司产品的推广；被告人陈某甲于2012年1月到公司上班，2012年4月任公司市场部经理，协助被告人林某甲负责市场的开发与推广；被告人郭某某于2012年6月到公司上班，任公司市场部经理，协助被告人林某甲负责市场的开发与推广。2012年5月24日，福建某某电子互联商务有限公司出资成立由被告人林某某任法定代表人的福建某某百货有限公司，开设超市经营土特产并用于承担会员积分换购。
福建某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自2011年12月开始，以高额消费返利、购物返本为诱饵，按层级发展代理商、联盟商家、会员，并通过互联网建立“某某互联”网站、电话推销、亲戚朋友口口相传等渠道，对外宣称：个人在“某某互联”网站注册成为会员后，到网站联盟商家内消费，联盟商家将会员消费金额的15％通过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通联支付网络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迅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等第三方支付平台转入福建某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账户让利给公司，福建某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根据联盟商家提供的会员消费金额对会员进行返利，会员消费累计达到500元为一个积分权，公司每天还一个积分，一个积分等于人民币1元，如果会员消费累计达1000元就有二个积分权，公司每天还二个积分即还2元，以此类推，同时每一次达到500元倍数（不够倍数的，累计到下一次计算）的消费开始后，该次消费产生的积分可以持续返还500天，还完为止，即消费＝存钱＝免费。代理商可获得公司提供的其所代理区域的营业额2％佣金，联盟商家可获得公司提供的其店铺营业额1％佣金。福建某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此来吸收会员的资金。许多会员和联盟商家在高额返利的诱惑下，没有实际购物，而是直接向福建某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支付虚假消费金额的15％的让利。福建某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因无任何经济实体，只能通过非法吸收越来越多会员交纳的让利点费来支付返利款，维持公司运营。2012年6月，福建某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因无法继续实现上述返利的承诺，关闭了上述经营模式，停止了发展会员。2012年7月，福建某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又启动新的经营模式即联盟商家按会员消费额的5%让利给公司，其中0.5%作为公司运营费用，4.5%平均返利给代理商、联盟商家及推荐联盟商家的业务员、会员。福建某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从成立至2012年6月，共发展代理商500多名，联盟商家3000多家，会员2万8千多人次。福建某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8日至2012年6月11日，共吸收会员资金1.55亿多元（其中2012年5月21日至2012年6月11日，通联支付网络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迅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共转入资金3000多万元），大部分资金用于会员返利，其中300万元用于公司股东分红，被告人林某某从中分得74万元，被告人蒋某某分得73.5万元，被告人陈某某分得60万元，被告人林某甲分得45万元，被告人王某某分得30万元，被告人余某某分得15万元，被告人陈某甲分得2.5万元。案发后，上述被告人退出全部分红款并自筹资金一并归还公司和部分会员，公安机关从福建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131203XXXX0006766）冻结资金9841683.47元，从福建某某百货有限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120301XXXX6832）冻结资金2022353.13元。被告人林某某于2012年10月9日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上述事实；被告人蒋某某于2012年9月19日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上述事实；被告人陈某某于2012年10月15日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上述事实；被告人陈某甲于2012年10月23日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上述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私营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福建某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章程，股权转让协议，收条及银行汇款单，某某互联广告页，福建某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商家联盟合作协议、电子商务县级区域代理合同、某某互联服务中心代理合同、劳动合同书、登记表等，联盟商家购物清单，某某电子公司网上商城销售单，某某电子公司销售油卡凭证，福建某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服务器导出的某某互联代理商花名册，专项审计报告及银行交易明细，福建某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服务器导出财务总表数据，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协助冻结通知书，公安机关情况说明及退款申请单、会员积分转让登记表，公安机关情况说明、收据、退款单，扣押物品清单，公安机关到案经过证明，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2000）大刑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书，汪某某、谢某某、许某某等多名被害人的陈述、购物清单、银行交易明细，证人林某乙、陈某乙、廖某某、邓某某、张某某、叶某某、周某某、柳某某、张某甲、周某甲、余某甲、林某丙、杨某某、郑某某、郑某甲、赖某甲、李某某、田某某、刘某某、刘某甲、曾某甲、吴某某、詹某某、林某丁、朱某某、黄某某、程某某、罗某某、陈某丙、李某某、林某戊、张某甲、李某甲、张某某、曾某丙、刘某丙、李某丙、唐某某、胡某某、刘某乙、赵某某、阮某某的证言，证人陈某丁的证言及营业执照，证人何某某的证言和会员积分转让表，被告人林某某、蒋某某、王某某、林某甲、陈某某、余某某、陈某甲、郭某某的供述，同案人涂某某的供述，同案人郑某甲的供述和辨认笔录。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某某、王某某、林某甲、蒋某某、陈某某、余某某、陈某甲、郭某某等人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其中被告人林某某、王某某、林某甲、蒋某某、陈某某、余某某、陈某甲参与金额达人民币1.5亿多元，数额巨大，被告人郭某某参与金额为2012年5月21日至2012年6月11日成为公司股东期间，从通联支付网络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迅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共转入福建某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账户3000多万元中的部分金额。被告人林某某、王某某、林某甲、蒋某某、陈某某、余某某、陈某甲、郭某某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某某、王某某、林某甲、蒋某某、陈某某、余某某、陈某甲、郭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吸收公众存款1.7亿元，其中1500多万元，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王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三、被告人林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四、被告人蒋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被告人陈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六、被告人余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七、被告人陈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八、被告人郭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九、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冻结的福建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13120301040006766的账户资金九百八十四万一千六百八十三元四角七分及利息，福建某某百货有限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120301XXXX6832的账户资金二百零二万二千三百五十三元一角三分及利息，均由本院予以追缴并返还被害人；十、暂扣于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的本案电脑主机七台、笔记本电脑一台、账本五本、会员积分明细六张、银行卡八张、U盘一个、U盾一十八张、机构信用代码证一本、开户许可证一本、企业法人执照一张、税务登记证一本、客户交易记录一本、产品付款记录六本、移动硬盘一个、章程一本、供应商往来情况表一本、通迅录二本、户外广告单二张、启动流程三张、盘点差异表一张、账本三本，均予以没收。
上诉人郭某某上诉称：2012年5月21日其成为某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股东，公司2012年6月6日就停止运营，此期间其没有参与实际经营，不是直接负责人，请求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所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对一审判决书所列证据和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某某、王某某、林某甲、蒋某某、陈某某、余某某、陈某甲、郭某某等人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其中被告人林某某、王某某、林某甲、蒋某某、陈某某、余某某、陈某甲参与金额达人民币1.5亿多元，数额巨大。被告人郭某某参与金额为2012年5月21日至2012年6月11日成为公司股东期间，从通联支付网络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迅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共转入福建某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账户3000多万元中的部分金额。被告人林某某、王某某、林某甲、蒋某某、陈某某、余某某、陈某甲、郭某某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判已考虑上诉人郭某某的犯罪情节对其适用缓刑，量刑适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秀清
代理审判员 高芸秀
代理审判员 王奇峰
二〇一六年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魏林津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