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绍民终字第1207、12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柯建原。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诸建强。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浙江冠南针纺染整有限�司。
法定代表人蔡少雄。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金华。
上诉人柯建原、上诉人浙江冠南针纺染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冠南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两案，不服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4）绍柯民初字第1913、2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柯建原及其委托代理人诸建强、上诉人浙江冠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金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0年7月1日起，柯建原担任绍兴冠南公司经理一职。2003年5月22日，浙江冠南公司注册成立，柯建原自2006年6月起同时在该公司任职总经理。2008年8月1日，柯建原作为浙江冠南公司总经理，经委派同时兼任福建冠南公司总经理。2010年12月7日，绍兴冠南公司因合并、分立解散之事由而注销。2012年7月26日，柯建原结束在福建冠南公司的工作，进行了工作移交。2013年10月7日，浙江冠南公司在公司张贴公告，该公告载明：“原我公司员工柯源因个人原因已于今年一月份离开我公司，今后其一切行为与我公司无关。如有各种纠纷，我公司概不负责。”2014年1月8日，柯建原为本案劳动争议提请绍兴市柯桥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劳动仲裁，该委经审理后于同年4月18日作出绍柯劳仲案字（2014）第11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浙江冠南公司支付给柯建原2013年工资62万元，款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2.驳回柯建原的其他仲裁请求。现原、被告均不服该仲裁裁决，遂分别诉至法院成讼。同时查明，柯建原曾用名“柯源”。2012年度，柯建原在浙江冠南公司的月薪为10000元（税前），浙江冠南公司于2013年1月16日向柯建原发放2012年12月份工资后，不再向其发放工资。浙江冠南公司为柯建原缴纳社会保险费至2014年2月份。
原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和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应依法予以保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劳动者和用人单位均不服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的同一裁决，向同一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并案审理，双方当事人互为原告和被告。”现柯建原和浙江冠南公司均不服绍柯劳仲案字（2014）第114号仲裁裁决，依法诉至该院，该院依法予以合并审理，双方互为原告和被告。结合原、被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其一，浙江冠南公司应否支付柯建原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其二，柯建原主张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有无超过仲裁时效期间？其三，浙江冠南公司应否支付柯建原2013年度工资？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一项。第一，对于劳动关系解除之事�，双方陈述不一。柯建原诉（辩）称系浙江冠南公司以贴公告、拆办公室等方式从行为上单方解除了双方劳动关系，柯建原被迫于2013年12月底接受劳动关系解除的事实，并据此要求浙江冠南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浙江冠南公司则辩（诉）称其并未单方解除劳动关系，直至2014年2月份公司仍在为柯建原缴纳社会保险费，系柯建原擅自离职导致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故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浙江冠南公司停发柯建原2013年度工资、于2013年10月7日张贴公告的事实清楚，为柯建原持续缴纳社会保险费之行为显与上述行为矛盾，系以其行为表明解除了双方劳动关系。争议焦点在于该解除行为是否系因柯建原的擅自离职行为所致。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法律规则，在劳动合同争议案件中，主张劳动合同（或劳动关系）变更、解除、终止的一方当事人对劳动合同（或劳动关系）�予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现浙江冠南公司既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柯建原长期旷工而达到擅自离职的情形，也未能举证证明对柯建原的擅自离职行为已作出了相应处理，浙江冠南公司提交的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作为间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柯建原2013年度有无为浙江冠南公司提供劳动的事实，故浙江冠南公司应负举证不能的后果，其辩（诉）称柯建原擅自离职的事实，该院不予采信。柯建原主张浙江冠南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该院予以采纳。第二，对于劳动关系解除的时间节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原、被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结合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时间，依法应视为双方已订立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柯建原诉（辩）称于2013年12月底被迫接受劳动关系解除之事实，并要求浙江冠南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可推定在浙江冠南公司单方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况下，柯建原自2013年12月底不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浙江冠南公司虽辩（诉）称因柯建原的擅自离职行为而导致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但未能明确劳动关系解除的时间节点，也未行使相应的劳动关系解除权，且其停发工资、张贴公告的行为与持续为柯建原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行为相矛盾。据此，该院采信柯建原的主张，依法确认原、被告于2013年12月底解除劳动关系。第三，对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数额。经济补偿金与赔偿金是两个性质不同的概念，经济补偿金是指在�动者无过失的情况下，用人单位解除或终止与劳动者的劳动合同时，依照法律规定的条件和标准，以货币方式给予劳动者的补偿，其适用于用人单位依法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情形。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是对用人单位违反法律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对劳动者造成经济损失的惩罚性的补偿措施，适用于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其功能不仅在于弥补劳动者的损失和保护劳动者，而且是对用人单位的违法行为进行惩罚。现柯建原仅主张因浙江冠南公司单方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致其经济损失的补偿部分，而未要求浙江冠南公司支付其惩罚性赔偿部分，并无不当，该院予以支持。对于经济补偿数额的计算，涉及计算的年限和基数。关于工作年限，柯建原自2006年6月起担任浙江冠南公司总经理的事实清楚，绍兴冠南公司因合并而注销，故2006年6月之前柯�原与绍兴冠南公司间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亦应依法纳入柯建原的连续工作年限内，2008年8月1日起，柯建原兼任福建冠南公司总经理职务，浙江冠南公司继续为其缴纳社会保险、支付工资，双方劳动关系并未因此中断，结合原、被告劳动关系解除的时间，柯建原的工作年限合计为13年又6个月（2000年7月1日至2013年12月底），但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劳动关系跨越2008年1月1日的，经济补偿金应分段计算，现柯建原主张浙江冠南公司单方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要求其支付经济补偿金，对于2007年12月31日前的部分，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对于2008年1月1日起的部分，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据此，该院依法确定浙江冠南公司应支付柯建原经济补偿的年限为2008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底，经折算依法确定为6个月。关于计算基数，即柯建原在劳动关系解除前十二月的平均工资，2013年度浙江冠南公司未向柯建原发放工资，2012年度柯建原月薪为10000元（税前）的事实清楚，亦符合柯建原长期以来的工资水平，可作为确定柯建原2013年度月薪的参考依据。对于浙江冠南公司于2012年2月28日汇给柯建原的50000元，柯建原于仲裁庭审时已自认应在工资中扣除，且本案庭审中也认可是住院时公司老板向其汇付，故柯建原再行主张该款项系2012年度奖金，理由不足，该院不予采纳。对于浙江冠南公司法定代表人蔡少雄于2012年10月24日汇给柯建原的500000元，柯建原诉（辩）称系其2012年度奖金，浙江冠南公司辩（诉）称系蔡少雄与柯建原个人之间的经济往来，对此该院认为，对于该款性质原、被告各执一词，依现有证据亦无法认定该款项的真实用途，在法律解释上不具有唯一性，故柯建原主张该款系2012年度奖金，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柯建原要求参照2012年度的奖金额度来确定2013年度应发的奖金数，理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据此，该院参照柯建原2012年度的月薪标准，依法确定浙江冠南公司应支付柯建原的经济补偿金为60000元（10000元／月×6个月）。（二）关于双倍工资差额仲裁时效一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本法施行前已建立劳动关系，尚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本法施行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原、被告于2008年1月1日前已建立劳动关系，持续至2013年12月底，依法自2008年2月1日起应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原、被告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柯建原据此可依法主张的双倍工资差额支付期间为2008年2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者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自2009年1月1日起算，柯建原于2014年1月8日提请劳动仲裁，确已超过一年期间，现亦无仲裁时效期间中断或中止之法定事由，故浙江冠南公司辩（诉）称柯建原主张双倍工资差额已过仲裁时效期间的抗辩理由成立，该院予以采纳，柯建原要求浙江冠南支付双倍工资差额605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再予以支持。（三）关于2013年度工资一项。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2013年度，原、被告劳动关系持续存在，应推定柯建原为浙江冠南公司提供了劳动，浙江冠南公司应依约及时足额支付柯建原相应的劳动报酬，具体数额该院参照2012年度柯建原的月薪标准计算确定。结合原、被告庭审陈述及柯建原提交的银行明细账查询表，浙江冠南公司在2013年1月16日支付了柯建原2012年12月份的工资后，未�支付其相应工资的事实清楚，该院据此确定浙江冠南公司应支付柯建原2013年度工资为120000元（10000元／月×12个月）。柯建原要求浙江冠南公司参照2012年度奖金额度另行支付奖金550000元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浙江冠南针纺染整有限公司应支付柯建原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0000元、2013年度工资120000元，两项合计180000元，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柯建原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浙江冠南针纺染整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受理费合计20元，减半收取10元，由柯建原和浙江冠南针纺染整有限公司各半负担。
上诉人柯建原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柯建原2013年应得工资报酬的参照基数错误。柯建原2012年全年工资报酬收入总额为660470元，是依据浙江冠南公司通过银行卡发放给上诉人的数额，在原审中已提交银行流水账单予以证明。柯建原长期担任总经理职务，负责企业全面工作，从企业效益和个人收入挂钩的客观比例上说，原审法院认定柯建原2013年每月工资10000元，毫无客观依据。柯建原2011年全年收入为50余万元，根据逐年递增的规律，2012年收入60余万元是正常的�而2013年工资报酬收入参照2012年全年总收入为基数，合理合法。二、原审法院认定浙江冠南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年份和基数同样是错误的。原审法院依据现行《劳动合同法》第97条之规定认定本案所涉经济补偿金支付年限是对法律的理解错误。同时原审法院对柯建原月工资报酬基数的错误认定，作出了浙江冠南公司仅需支付60000元经济补偿金的错误判决结果。三、原审法院对浙江冠南公司应支付违法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的时效认定也是错误的。柯建原从2000年7月进入浙江冠南公司至今，双方从未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柯建原于2012年7月因工作调动回到浙江冠南公司，重新与浙江冠南公司建立事实劳动关系。浙江冠南公司在2013年1月16日后开始停发柯建原工资报酬。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82条之规定，从2012年8月起至2013年7月，浙江冠南公司应当�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柯建原于2014年1月8日申请劳动仲裁未超过法定仲裁时效。综上，请求：1、撤销（2014）绍柯民初字第191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柯建原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浙江冠南公司承担。
浙江冠南公司答辩称：柯建原在上诉状中陈述其2012年工资有60余万元不是事实。其中50万元在劳动仲裁时柯建原已明确不是工资，50万元是浙江冠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少雄个人转账给柯建原的，是个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浙江冠南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而且如果是奖金，是不可能在十月份发放该笔款项，且2013年柯建原在浙江冠南公司无具体工作，对浙江冠南公司未作出贡献，因此该50万元不是工资。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浙江冠南公司未与柯建原解除劳动关系，而是柯建原擅自离开，不应当由浙江冠南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柯建原主�要从2012年开始计算双倍工资不符合法律规定。要求依法判决。
上诉人浙江冠南公司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浙江冠南公司无需支付柯建原2013年度工资及经济补偿金。理由是：一、2013年度柯建原并未在浙江冠南公司上班，在劳动仲裁及原审审理中，浙江冠南公司提供了五位证人证言，均证实了该节事实。这与浙江冠南公司在庭审中提交的公告亦相互印证。浙江冠南公司已提供了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不应当支付2013年度工资。二、浙江冠南公司未与柯建原解除劳动关系，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1、浙江冠南公司从未与柯建原解除劳动关系，并通过社保缴费凭证证明了双方的劳动关系在2014年4月仍在持续，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停发2013年度工资及2013年10月7日的公告不等于解除双方劳动关系，而是说明柯建原在2013年度未�浙江冠南公司提供劳动的事实。2、解除劳动关系的举证责任在于柯建原一方，原审法院不能把举证责任错误分配给浙江冠南公司。柯建原认为是2013年12月解除劳动关系，应提供证据证明，但原审中柯建原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且从另一方面看，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度柯建原为浙江冠南公司提供劳动除了其本人陈述，就只有社保缴费记录。而社保缴费记录表明浙江冠南公司仍在为柯建原缴纳保费，而柯建原自认2013年12月未来上班，不也是擅自离职的表现吗？综上，请求：1、撤销（2014）绍柯民初字第1913、200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柯建原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柯建原承担。
柯建原答辩称：浙江冠南公司应支付柯建原2013年度工资奖金报酬及经济补偿金，因为柯建原2013年度全年上班之事实已由劳动仲裁及暂住证等证据证明。柯建原2013年并未收到企业的免职通知，对于欠发工资的情形已多次向董事长提出交涉。2013年12月浙江冠南公司强行搬出柯建原的物品，强迫其解除劳动关系。浙江冠南公司主张未与柯建原解除劳动关系是为了不支付法定的经济补偿金。从缴纳社保的情况看，现实生活中亦不存在为离职员工缴纳社保的情形。柯建原要求浙江冠南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要求合法有据。浙江冠南公司长期不与柯建原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柯建原要求双倍工资的请求同样合法。请求支持柯建原一审全部诉讼请求，驳回浙江冠南公司的诉请。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争议之一是上诉人浙江冠南公司主张原审法院认定浙江冠南公司违法解除与柯建原的劳动关系错误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浙江冠南公司主张并未解除与柯建原的劳动关系，柯建原的社会保险费用亦仍在为其缴纳，系柯建原自2013年1月擅自离职导致双方劳动关系解除；而柯建原则主张浙江冠南公司以停发工资、贴公告、强行拆除办公设施等形式，单方解除劳动关系，柯建原被迫于2013年12月底接受劳动关系解除的事实。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浙江冠南公司停发柯建原2013年度工资、于2013年10月7日张贴公告均系事实，现浙江冠南公司主张系柯建原擅自离职导致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但浙江冠南公司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柯建原长期旷工而达到擅自离职的情形，亦未能证明其对�建原的擅自离职行为对双方劳动关系是否存续作出了相应的处理，因此，浙江冠南公司提出的系柯建原擅自离职导致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浙江冠南公司存在单方违法解除与柯建原劳动关系的情形，并无不当之处。本案争议之二是浙江冠南公司应否支付柯建原2013年度工资及工资数额如何认定。浙江冠南公司主张柯建原2013年度并未上班，但对该节事实，浙江冠南公司并未提供充分、有效之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浙江冠南公司应向柯建原支付2013年度工资报酬。关于2013年度的工资数额，原审法院认定参照2012年度柯建原的工资数额标准计算确定，合理得当。经审查，双方对于2012年度柯建原每月工资10000元之事实不持异议，但对于柯建原主张的两笔奖金存在争议，其中对于浙江冠南公司于2012年2月28日汇给柯建原的50000元，柯建原于仲裁庭审时已自认应在工资中扣除，且原审庭审中也认可是住院时公司老板向其汇付，故该50000元不应计入其2012年度工资计算。对于浙江冠南公司法定代表人蔡少雄于2012年10月24日汇给柯建原的500000元，柯建原认为该笔款项系2012年度奖金，浙江冠南公司则认为系蔡少雄与柯建原个人之间的经济往来。庭审过程中，柯建原虽主张其2011年、2012年均有几十万元奖金收入，但对于其2011年的工资收入情况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故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柯建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浙江冠南公司工作期间每年度均有高额奖金收入，其奖金收入情况并不具有稳定性、持续性，故该笔500000元款项不宜认定为柯建原2012年的奖金收入。2012年度柯建原的工资收入总额应为120000元，原审法院认定浙江冠南公司应支付柯建原2013年度工资120000元，合理得当。本案争议之三�浙江冠南公司应否支付柯建原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及数额如何确定。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浙江冠南公司存在单方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之情形，柯建原要求浙江冠南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应予支持。关于经济补偿金数额，原审法院已对此进行了充分的分析、评述，确定浙江冠南公司应支付柯建原经济补偿金60000元，并无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争议之四是柯建原主张浙江冠南公司应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是否已超过仲裁时效。柯建原主张其于2012年7月因工作调动回到浙江冠南公司，重新与浙江冠南公司建立事实劳动关系，故其于2014年1月8日申请劳动仲裁未超过仲裁时效，然本院审查认为，柯建原系与浙江冠南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并被委派至福建长汀冠南房地产公司工作，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柯建原可依法主张的双倍工资�额支付期间为2008年2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其于2014年1月8日申请仲裁已超过仲裁时效，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柯建原、浙江冠南针纺染整有限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故本院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两案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柯建原负担10元，由上诉人浙江冠南针纺染整有限公司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林阳
审 判 员 冯勤伟
代理审判员 夏 鸿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陆琪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