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6民终24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马山街道办事处日头泊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王建平，主任。委托代理人：周玉青，山东绍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沙剑，烟台市鼎翔机械施工有限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刘京勇，山东绍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徐庆环。原审原告：赵善珠，系原审原告徐庆环之女。原审原告：赵伟，系原审原告徐庆环之女。原审原告：赵林，系原审原告徐庆环之女。四原审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杨俊峰。四原审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纪广安，山东育泽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烟台市牟平区海德运输工程有限公司。地址，烟台市牟平区宁海街道办事处西关村。法定代表人：李忠圭，经理。上诉人烟台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马山街道办事处日头泊村民委员会因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5）莱山民三初字第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周玉青、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刘京勇、原审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杨俊峰、纪广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烟台市牟平区海德运输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德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原审原告诉称，2010年，因新安河改造，赵有玲承包的位于烟台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马山街道办事处日头泊村辛安河河滩的土地被征收，经评估，地上附着物、青苗补偿费共计2009743.54元。烟台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马山街道办事处已将上述补偿费全部拨付给被告，被告只给付我方1000000元，剩余1009743.54元至今未付。2009年，赵有玲去世，我们作为赵有玲的全部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要求被告给付上述剩余地上附着物、青苗补偿费。请求判令被告给付我方地上附着物、青苗补偿费1009743.54元；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原审第三人沙剑诉称，涉案被征收土地地上附着物中的养鸡棚6个、拆迁补偿费共计524060元归我所有。请求判令被告给付我补偿费524060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被告辩称，我方于1993年将涉案的河滩地发包给原牟平县明珠汽车运输工程有限公司，合同期限为1993年2月10日至2023年2月9日，转让费共计20万元。2001年4月1日，第三人海德公司将涉案承包地转包给赵有玲，转包期限为2001年至2009年，转包费共计8000元。2009年12月份，涉案承包地被征收，地上附着物及青苗除了原告的之外，还有第三人沙剑和海德公司的。我方收到涉案承包地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后，因与海德公司存在土地承包关系，经与海德公司协商，分别于2010年12月11日给付原告1000000元、2014年6月30日给付海德公司809743.54元，属于沙剑的200000元至今仍存放在我处。我方已将补偿费全部给付到位，原告起诉我方，诉讼主体错误。原告自收到补偿费至本次起诉前，从未向我方主张权利，原告本次诉讼已过诉讼时效。第三人沙剑与原告存在转包关系，应向原告主张权利，我方对其主张的补偿费不清楚。请求驳回原告及第三人沙剑对我方的起诉。原审第三人海德公司述称，涉案被征收土地上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有我公司的杨树约10000棵、鱼塘2个、管理房2个、机井2眼、养牛房1个，该部分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补偿费共计1143750元归我公司所有，与原告无关。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1993年2月5日，原牟平县解甲庄镇日头泊村民委员会（甲方，现更名为烟台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马山街道办事处日头泊村民委员会）与牟平县明珠汽车运输工程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辛安河流经甲方区域，其河滩地长450米、宽150米，约计100亩。经征得河道主管部门同意，其河滩清障、开发使用权转让给乙方，就有关事宜双方达成协议如下：（一）河滩地址及四至：辛安河桥北侧，辛安河中心以西至大坝外坡脚，北至岳家庄邻界，内有甲方种植杨、榆树1000余株，机井2眼，统归乙方所有。（二）转让期限为20年，自1993年2月10日起至2023年2月9日止。转让费为200000元，包括河滩内树木及设施。……（六）付款方式：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当日付100000元，剩下100000元本年六月份前全部付清。……”二、牟平县明珠汽车运输工程公司经两次更名，于1999年4月16日改制变更为海德公司。2001年4月1日，第三人海德公司（甲方）与赵有令（又名赵有玲，乙方）签订《采沙场转包合同书》，约定：“……甲、乙双方经充分协商，自愿签订转包合同，甲方将原承包的日头坡（泊）沙场转包给乙方。（一）该合同中沙场的范围：参照原合同。（二）转包期限：自此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原合同终止之日止即2001年至2009年。（三）转包费及交付方式：转包费为每年人民币1000元，共计8000元，乙方一次性付清。……（五）……2、该合同其它未涉及内容参照原承包合同的有关规定。”上述《采沙场转包合同书》存在更改之处，即原合同第三条“共计8000元”改为“手写体9000元”；原合同最后增加手写体第六条“场内杨榆树约1000株归甲方所有”，该条内容上画有三条横线。2001年5月5日，赵有玲向海德公司交纳承包费8000元。三、2001年4月1日，被告出具书面材料一份，载明：经研究同意牟平县明珠运输工程公司将1993年2月5日于（与）本村委签订的河滩开发使用权转让协议中的权利和义务全部转给赵有玲同志。四、庭审中，原、被告及第三人海德公司对上述《采沙场转包合同书》的性质、期限、转包费及改动部分主张不一。原告称，该合同系转让合同，被告出具的书面材料可以证明海德公司将该合同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了赵有玲。合同期限为该合同签订之日即2001年4月1日至原合同终止之日即2023年止，该合同写成“2001年至2009年”系笔误，实际上涉案承包地直到2010年11月份仍由我方占有使用。该合同第三条转包费确实更改为手写体9000元，其中1000元系赵有玲请客支出的费用。赵有玲从海德公司承包涉案土地时，该块地系荒地，没有树木，该合同最后增加的手写体第六条当时就被划掉。原告对其上述主张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被告称，该合同的名称及内容均可证明合同系转包合同，而非转让合同，从原告提交的盖有我方公章的书面材料可以看出，该材料系先加盖公章，后填写内容，出具时间与该合同签订时间并非同一日，否则我方只需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即可，无需另行出具证明，该书面材料只能证明我方同意海德公司与赵有玲签订的转包合同，我方与海德公司之间的承包关系仍然存在。该合同第三条约定的转包费及交付方式可以证明转包期限为2001至2009年，赵有玲也确实向海德公司交纳承包费8000元。我方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对合同更改部分不清楚，认为该合同第六条系划了三条线之后增加的条款，而非划掉的条款。被告对其上述主张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第三人海德公司称，该合同系转包合同而非转让合同，我方只将涉案承包地中的10亩土地转包给了赵有玲。转包期限为2001年至2009年共8年。该合同第三条约定转包费为8000元，我方不知道被谁更改为手写体9000元，现已找不到合同原件，赵有玲向我公司交纳承包费8000元的事实可以证明合同的期限及承包费数额。该合同第六条系我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忠圭添加上去的，不知为何被划掉。第三人对其上述主张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五、2009年12月22日，烟台市人民政府因辛安河综合整治，将上述1993年2月5日协议书中涉及的辛安河流经被告区域约计100亩的土地征收。烟台高新技术产业园区规划国土建设局根据烟价（2008）40号文，并委托烟台顺达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山东海洋与渔业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承包地中的青苗、地上附着物及池塘养殖物进行评估，分别出具《辛安河地上附着物、青苗清单及补偿款明细》、《辛安河改造项目-日头泊村地上附着物拆迁补偿明细表》、《烟台高新区新安河改造、鱼鸟河改造和经五路建设项目占用池塘及大棚养殖物评估明细表》各一份，涉案被征收承包地上的青苗、地上附着物及池塘养殖物拆迁补偿费共计2009743.54元，该补偿费已全部拨付给被告。六、2013年3月11日，被告（甲方）与海德公司（乙方）签订《土地腾迁协议》一份，对涉案被征收承包地的位置、面积、腾迁时限要求、付款方式及双方的责任与义务进行了约定。《土地腾迁协议》载明：第二条腾迁时限要求乙方负责于2013年3月25日前将该地块地上附着物（包括地上建筑物、种植苗木、养殖大棚及养殖物等）腾迁完毕。第三条付款方式甲方在乙方腾迁完毕（需现场核实认定）之日起，30日内将地上附着物补偿款1009743.54元拨付至乙方。该地块于2009年进行评估，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共计2009743.54元，转包户徐庆环（赵有令的遗霜）已于2010年领取地上附着物补偿款1000000元，现协议款项为剩余补偿款。第四条双方的责任与义务1、甲方负责相关款项的筹集和拨付。……2、乙方负责处理好与徐庆环等转包户的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的分配问题，保证不出现任何纠纷（若出现纠纷由乙方负责自行解决）。七、2014年6月30日，被告与海德公司签订《备忘录》一份，载明：1、1993年2月5日，被告与海德公司就辛安河段河滩地承包事宜签订《协议书》，海德公司据此获得河滩地承包权。2、2001年4月1日，海德公司将协议书项下部分承包权转让给赵有玲（由于未查到合同文本，期限不明确）。3、2013年3月11日，因辛安河综合整治工程需腾迁河滩地，被告与海德公司签订《土地腾迁协议》。现考虑到河滩地内有北寨村沙健所建物产，经被告与海德公司、沙健协商一致，将《土地腾迁协议》项下海德公司补偿款中200000元转补给沙健，至此《土地腾迁协议》项下海德公司补偿款调整为809743.54元。4、自海德公司收到前述809743.54元补偿款、沙健收到前述200000元补偿款之日起，被告与海德公司、沙健就承包合同及沙滩地腾迁、收回等所有相关事宜均一次性处理完毕，且再无任何纠纷、争议或未决事项。若赵有玲亲属或任意其他方对河滩地承包、腾迁、收回、补偿等主张权益或提出异议，均由海德公司、沙健负责处理并承担全部法律责任，被告自始不担责。上述《备忘录》由被告及海德公司签字盖章，沙健未签字。原告及沙健对上述《备忘录》均不认可。八、2010年12月11日，被告给付原告补偿费1000000元。2014年6月30日，被告给付第三人海德公司补偿费809743.54元，剩余200000元仍存放在被告处。本次诉讼前，原告因未得到全部补偿费一直到有关部门上访。九、《辛安河改造项目-日头泊村地上附着物拆迁补偿明细表》中记载的养鸡棚6个系沙健所建，补偿费共计524060元。原、被告及第三人海德公司对《辛安河地上附着物、青苗清单及补偿款明细》、《辛安河改造项目-日头泊村地上附着物拆迁补偿明细表》中记载的青苗、地上附着物中的杨树（20）49棵、（16）10946棵、（18）1179棵补偿费合计669815元，房1补偿费27190元，房2补偿费15629元，养牛房补偿费33981元，机井1、机井2补偿费合计8400元，鱼塘1、鱼塘2补偿费合计388735元，以上共计1143750元的归属有争议；对除上述应归沙剑所有的养鸡棚及有争议的青苗、地上附着物之外的其他青苗、地上附着物及池塘养殖物的补偿费共计341933.54元归原告所有无异议。十、原、被告及第三人海德公司对上述有争议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归属主张不一。原告称，除沙剑所有的6个养鸡棚之外，其他的青苗、地上附着物及池塘养殖物均系赵有玲及家属在承包涉案地块之后种植或建造，补偿费应归我方所有。被告称，我方与海德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书中明确记载有机井2眼即机井1、2。杨树系海德公司种植，我方不清楚具体有多少棵。房1、2及养牛房均系海德公司建造，鱼塘1、2是海德公司挖沙过程中形成的，海德公司的职工在此养牛、养鱼。当时，赵有××，其三个孩子年龄尚幼，挖建这么大面积的鱼塘费用很高，其不具备这方面的能力。第三人海德公司称，我公司从被告处承包涉案土地时就有机井1、2。杨树系我公司职工在2001年之前陆续种植的。房1、2及养牛房亦系我公司建造。鱼塘1、2是我公司职工在1994年至1995年间利用自己的设备挖沙形成的。原、被告及海德公司对其上述主张均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十一、赵有玲于2009年4月24日去世。赵有玲的父母赵子玉、李宝坤均先于赵有玲去世。原告徐庆环与赵有玲系夫妻关系，原告赵善珠、赵伟、赵林系徐庆环与赵有玲的子女。原审法院认为，第三人海德公司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及其与赵有玲签订的《采沙场转包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海德公司从被告处承包了辛安河流经被告区域长450米、宽150米约计100亩的河滩地，又将该承包地流转给赵有玲的事实清楚。原告及海德公司对《采沙场转包合同书》中的更改部分陈述不一，且均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法院对该合同中更改部分不予采信。原告虽称承包费为9000元，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亦与赵有玲向海德公司交纳的承包费数额不符，法院不予采信。海德公司虽称其转包给赵有玲的土地只有10亩，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亦与双方签订的《采沙场转包合同书》约定“该合同中沙场的范围参照原合同”内容不符，法院不予采信。海德公司将涉案承包地流转给赵有玲后被烟台市人民政府征收，烟台市人民政府将青苗、地上附着物及池塘养殖物的补偿费全部拨付给被告的事实清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承包方已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以转包、出租等方式流转给第三人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原告与海德公司签订的《采沙场转包合同书》对青苗、地上附着物等归属未作约定，无论海德公司与赵有玲之间的流转方式是转包还是转让，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青苗补偿费均应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涉案被征收土地地上附着物中6个养鸡棚的实际所有人系第三人沙剑，该6个养鸡棚的补偿费应归沙剑所有。沙剑要求被告给付其该部分补偿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作为发包方，在收到涉案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等补偿费后，应依法根据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等实际投入人或所有人进行分配。被告辩称沙剑与原告存在转包关系，应向原告主张权利，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原、被告及第三人海德公司对涉案的杨树（20）49棵、（16）10946棵、（18）1179棵，房1、2，养牛房，机井1、2，鱼塘1、2补偿费的归属有争议。法院认为，原告与海德公司签订的《采沙场转包合同书》约定该合同其它未涉及的内容应参照原承包合同的有关规定。原合同即被告与海德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书明确约定承包地内有杨、榆树1000余株、机井2眼归海德公司所有。法院据此确认机井2眼的补偿费应归海德公司所有。涉案承包地被征收时，地上附着物、青苗清单中无榆树，海德公司亦不能明确杨、榆树的数量，并且其与原告均主张自己系有争议杨树的实际投入人及房1、2、养牛房、鱼塘1、2的实际所有人，但均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虽然被告亦主张上述青苗、地上附着物归海德公司所有，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涉案承包地先后由海德公司及赵有玲承包经营，在各方当事人均无证据证明有争议杨树的实际投入人及房1、2、养牛房、鱼塘1、2的实际所有人的情况下，原告及海德公司主张上述有争议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各自所有，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原、被告及第三人对除上述应归沙剑所的养鸡棚及有争议的青苗、地上附着物之外的其他青苗、地上附着物及池塘养殖物的补偿费共计341933.54元归原告所有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原告已领取的补偿费超过了本院现确认的应归其所有的补偿费数额，原告再要求被告给付其剩余补偿费，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一直通过其他方式向有关部门主张自己的权利，被告以原告未向其主张权利为由主张原告本次诉讼已过诉讼时效，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烟台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马山街道办事处日头泊村民委员会给付第三人沙剑养鸡棚补偿费52406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徐庆环、赵善珠、赵伟、赵林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408元，由原告徐庆环、赵善珠、赵伟、赵林负担13888元，被告烟台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马山街道办事处日头泊村民委员会负担4520元。宣判后，上诉人烟台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马山街道办事处日头泊村民委员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于1993年2月5日将辛安河流经上诉人区域有河滩发包给原审第三人海德公司承包经营，海德公司于2001年将承包上诉人的部分河滩发包给徐庆环等的亲属赵有令，徐庆环于2009年左右又将转包的部分河滩转包给被上诉人沙剑。2009年12月22日因土地征收，上诉人收到涉案承包地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款2009743.74元，后经与原审第三人海德公司协商，于2010年12月11日给付徐庆环1000000元，于2014年6月30日给付海德公司809743.54元，尚余200000元存放在上诉人处。从合同的相对性而言，被上诉人沙剑取得承包土地是基于与徐庆环的分包合同，沙剑与上诉人之间没有直接的承包合同关系，沙剑并不是上诉人的承包合同相对人，所以上诉人没有义务向被上诉人直接支付补偿款。从补偿款的占有而言，上诉人仅留取了200000元，除此之外的补偿款并非上诉人占有，也不应由上诉人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从补偿款的支付源头而言，上诉人不是土地征收的主体，不是土地补偿款的支付主体，如被上诉人主张补偿款应直接向土地征收方主张，而并非向上诉人主张。综上，上诉人依据土地承包合同将相关补偿款支付给承包人，系符合法律规定、符合合同约定的合法行为，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沙剑二审庭审答辩称：因为在原判决中政府发放的新安河改造项目日头泊村的地上附着物拆迁口粮明细表记载，被上诉人养鸡棚6个系沙剑所建，补偿款共计524060元，该款原审中已查明，被上诉人没有得到任何款项，基于以上事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四原审原告二审庭审答辩称：从一审程序上，一审法院不应追加沙剑为第三人，突破了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从实体上，原审原告对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补偿款享有所有权，上诉人发放给原审原告100万元补偿款中不包括鸡棚的补偿款。因此，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希望二审法院发回重审。原审第三人烟台市牟平区海德运输工程有限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亦未出庭答辩。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应否给付被上诉人沙剑524060元的补偿款。本案原审审理中，四方当事人均对被上诉人沙建所建鸡棚应得补偿款为524060元，包含在上诉人收到征地主体的2009743.54元补偿款中，被上诉人沙建并没有得到此补偿款的事实无异议。原审审理中，被上诉人沙建明确表示该补偿款要求上诉人支付。本院认为，1993年2月5日，原审第三人海德公司与上诉人签订承包合同，承包本案所涉河滩；2001年4月1日，原审第三人海德公司与赵有令签订转包合同，将河滩转包给赵有令经营；后赵有令将承包河滩中的部分转包给被上诉人沙建建养鸡棚经营养殖业；2009年12月22日，烟台市人民政府因辛安河综合治理，征用包括本案所涉河滩在内的土地；上诉人因此次土地征收收到土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款2009743.54元，其中被上诉人沙建经营的鸡棚应得补偿款524060元。上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当事人均无异议，应予认定。上诉人不同意支付该补偿款给被上诉人的理由有二，一是上诉人不是补偿款的支付主体，二是如需支付仅应支付20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的，应予支持。承包方已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以转包、出租等方式流转给第三人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根据该规定，上诉人主张其非土地征收主体不应直接支付作为转包人的被上诉人的地上附着物补偿款，不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且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海德公司2013年3月11日签订的补偿款分配协议，也记载了对于承包主体、转包主体不同的由上诉人直接支付补偿款的内容，故此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补偿款的数额，上诉人明知转包人赵有令、沙建的存在，而仅与原承包人海德公司协议，对于转包人赵有令、沙建应得的补偿款进行分配，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沙建应得补偿款的数额征地时经评估，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上诉人应当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全额支付给被上诉人，故上诉人主张只能支付200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审原告在本案二审庭审中提出的不服原审判决的理由，属上诉理由，因其未提出上诉，本案二审不予审查。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61元，由上诉人烟台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马山街道办事处日头泊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红岩审判员  付景波审判员  徐怀育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田欣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