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陕民二终字第001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增强，男，汉族，陕西省乾县人。
委托代理人：ＸＸ秋，陕西锦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来国刚，陕西锦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民权，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韩晓，陕西圣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姚建文，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韩晓，陕西圣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亚娥，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ＸＸ秋，陕西锦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来国刚，陕西锦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陕西女皇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咸阳市文汇西路**号。
法定代表人：陈亚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ＸＸ秋、来国刚，陕西锦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来国刚，陕西锦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陈民权与原审被告冯增强、陈亚娥、陕西女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女皇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姚建文债务纠纷一案，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4月21日作出（2010）咸民初字第00119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冯增强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作出（2011）陕民一终字第00075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重审后于2013年8月20日作出（2012）咸民初字第0013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冯增强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赵小平担任审判长并主审本案，审判员倪健，代理审判员杨晓梅参加评议，书记员李晓雨担任法庭记录，于2015年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冯增强的委托代理人ＸＸ秋、来国刚；被上诉人陈民权的委托代理人韩晓；被上诉人姚建文的委托代理人韩晓；原审被告陈亚娥的委托代理人ＸＸ秋、来国刚；原审被告女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ＸＸ秋、来国刚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审查明：2010年6月23日，冯增强与姚建文就二人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了结算，冯增强给姚建文出具了1466万元的借条。后陈民权以姚建文已将该笔债权转让自己为由向本院提起起诉，要求冯增强、陈亚娥、女皇公司向其偿还该1466万元中的1266万元。冯增强在2010年6月23日后向姚建文汇款200万元，姚建文认为属于还款，遂对1466万元扣减200万，该200万元在冯增强诉姚建文不当得利案中冯增强计入对姚建文的投资并判决予以返还。本案发回后，姚建文提出由自己向冯增强主张1466万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以前的债权转让行为解除。陈民权对此表示同意。冯增强也同意向姚建文给付1466万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
原审认为：合法债权受法律保护，姚建文现持1466万元借条要求冯增强还款，冯增强对借条的真实性认可，且该借条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冯增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内偿还姚建文1466万元借款及利息（利息从2010年6月24日至清偿之日，按约定的月息2分计算，不足一月部分，按比例计算）。案件受理费首次缴纳105800元，二次缴纳12000元，共计117800元，由被告冯增强承担。
原审法院宣判后，被告冯增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和理由主要如下：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2）咸民初字第00131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原审原告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上诉人对（2012）咸民初字第00131号民事判决已查明事实不持异议，但该判决遗漏认定该1466万元借款来源的票据，以至于他人正在利用同一套票据的另案诉讼可能重复获利。且该判决存在明显程序违法，违反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故依法提起上诉。详述如下：一、一审判决遗漏上诉人提交的重要证据，未对三方认可的1466万元借款的来源进行认定。上诉人当庭提交两册证据，分别是：姚建文曾提交十笔共计1899万元以及1000万元现金借条，并在省高院开庭时当庭陈述：“1466万元借条是2007年我俩之间债务延续下来的。姚建文的公司及冯增强的公司都是家族公司，公司账目和个人账目标无法区分。”其提供的票据是：A．2007年3月23日蒲城银河纺织公司向咸阳裕华商贸公司转账200万元。B．2007年3月23日陈来英向上诉人转账350万元。C．2007年3月23日陈来英向上诉人转账200万元。D．2007年3月26日姚建文向上诉人转账70万元。E．2007年3月26日陈来英向上诉人转账400万元。F．2007年4月4日蒲城银河纺织公司向咸阳裕华商贸公司转账300万元。G．2007年4月17日蒲城银河纺织公司向咸阳裕华商贸公司转账200万元。H．2007年7月28日姚建文向上诉人转账99万元。I．2007年3月27日向上诉人存款17万。J．2007年3月27日向上诉人存款63万元。而陈民权曾在本案二审时，提交的八笔共计1720万元的票据以及1000万元现金借条，证明目的：“冯增强1466万元借据是咸阳裕华商贸有限公司与陕西蒲城银河纺织公司之间欠款余额及此后在姚建文处借款合计对账后的借据。”票据为上列票据中前七笔A——G部分。另外该册证据中还有蒲城银河纺织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上诉人2009年9月后归还借款524万元收条等重要证据。该册证据经双方当庭举证质证后，却在判决中只字未提。二、原判决对1466万元借条来源票据遗漏认定，实属纵容他人利用1466万元借款来源票据另行起诉双倍获利。在本案发回重审后，蒲城银河纺织公司突然提起诉讼，要求上诉人冯增强的公司（咸阳裕华商贸公司）向其偿还1819万元借款，提交的借款票据与上述借款票据完全雷同，由此可见，同一套票据被重复使用重复套利的行为并非空穴来风，而是实实在在已经存在的诉讼，并且，该公司诉公司的诉讼，与本案同在一个合议庭审理，在本案开庭前一个月开庭后，却被搁置至今未作处理。三、原判决程序违法。上诉人认可尚欠第三人姚建文1466万元及利息，对此事实没有异议。但是该欠款的客观事实是否由法院判决给付，其前提是姚建文是否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并交纳相应诉讼费用，这是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基本原理。《》第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该条规定了民事诉讼的基本原则之一处分原则。民事权利是私权利，应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原判决“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同意由冯增强向第三人姚建文偿还1466万元借款的本金及利息”一说，是用制作民事调解书的方式来书写民事判决书，忽略了民事诉讼“程序法定”的现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不仅遗漏上诉人重要证据，对借款来源未予查明，而且严重违法法定程序，因此，恳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陈民权答辩称：一、上诉状关于1466万元形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我方起诉时依据是冯增强给姚建文出具的1466万元借据。2、上诉状把银河公司付给裕华公司的借款分割为个人和公司两部分。我方在原一审之所以出具蒲城银河公司和咸阳裕华公司借款合同和银河公司付款依据，是上诉人在本案原一审的答辩中，将姚建文代收的给蒲城银河公司1900余万元还款说是给付姚建文的投资款，如抵借款1466万元后，姚建文还欠冯增强的钱。所以我方才出具银河公司和裕华公司间的借款合同、银河公司给付借款的证据、银河公司委托姚建文催收借款的证据、冯增强给银河公司还款对账单共四部分组成的一套证据，是作为对抗上诉人关于1900万元所谓投资款的抗辩理由的证据，不是起诉借款的证据，该套证据的四部分是不可分割的。且该证据在几个案子中冯增强一直不予认可，冯增强一直说公司之间的借款已经还清，现在冯增强仅将四部分组成的一套证据中的一部分，即银河公司给付借款这一部分分割为了个人借款与公司借款两部分，并以此作为1466万元形成的依据和起诉理由，该一整套证据冯增强自己本身都不认可，又怎能拿其中一部分分解后作为上诉理由。3、上诉人一直认为1466万元是个人间一笔1500万元借款算账的结果。本案是发回重审案件，由于上诉人在原一审和二审中对我方出具的证据中除1466万元证据外，其余概不认可。且高院在本案的第一次二审中和冯增强诉姚建文1710万元不当得利一案，均采信上诉人1466万元借据是个人间1550万元还款524万元本息后的算账结果，和公司借款已还清的说法。否则，上诉人的不当得利和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诉姚建文50万、216万三案都不会胜诉。所以，在本案发回重审后的一审中，我方举证仅是1466万元借条和上诉人对原一审不服的补充上诉状。没有涉及公司间借款。二、一审程序合法。本案本次一审中，上诉人对借款实体没有争议，仅是对债权转让提出质疑，因此，法院在庭审后作调解工作，调解中，姚建文作为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提出为使案件处理简单化，冯增强可以把1466万元还给他，他和陈民权的事情由他和陈民权结算，法院征求冯增强意见，冯增强同意将1466万元还给姚建文，后因还款方式和时间调解不成，一审法院依照三方当事人意愿作出冯增强给付姚建文1466万元本息的判决。并在判决书中将三方同意作为依据予以阐明，所以不存在程序上的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关于1466万元借据的形成的说法，是对我方原抗辩证据基础上分割再分割编造的说法，因上诉人在诉姚建文不当得利等三个案子中，将换到姚建文处的1976万元银河公司的借款要了回去，至银河公司提出起诉后，冯增强无任何给银河公司还款证据，原公司间借款已还清的说法已不能自圆其说，所以才编造该上诉理由，以其二审法院认可后对抗咸阳中院对银河公司一案的审理。请二审法院明察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姚建文辩称：一、同意陈民权的答辩意见。二、根据省高院（2012）陕民一终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和判决，将我原认为是冯增强给我还款的200万元作为不当得利款判给了冯增强，所以在本案本次一审庭审时，我当庭提出要求冯增强归还200万元的请求，并向法院递交了书面材料。另转让给陈民权1266万元，法院判决结果和我本人有直接关系，所以我是本案中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三、审理中，法院给我做工作调解，说让冯增强把钱还给我，我和陈民权之间的帐由我们处理。我和陈民权都同意，并在法院和我们的谈话笔录上签字。法院找冯增强谈话时，冯增强方也同意还钱给我，所以法院判决由冯增强将1466万元还给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在程序上没有错误。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07年3月23日陕西蒲城银河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蒲城银河公司）与咸阳裕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咸阳裕华公司）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约定由蒲城银河公司出借给咸阳裕华公司人民币1920万元，借款期限两个月，还款期限为2007年5月18日。该合同蒲城银河公司未盖章，由时任蒲城银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姚建文签字，咸阳裕华公司在合同上盖章并由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冯增强签字。嗣后，2007年3月23日、4月4日、4月17日蒲城银河公司向咸阳裕华公司转款700万元；姚建文向冯增强个人卡上转款169万元；陈来英（系蒲城银河公司出纳）向冯增强个人卡上转款950万元，合计1819万元。
2010年6月23日冯增强向姚建文出具了一份借条，内容为：“经双方对账，截止2010年6月23日冯增强所借姚建文人民币壹仟肆佰陆十陆万元（14660000）整。（所有以前的收条和借条一律无效。）利息按月息2%计算。冯于2010年7月底前归还姚建文捌佰万元；八月底前还完。本人用个人财产作为借款抵押。”2010年8月30日姚建文将该笔1466万元债权转让给了陈民权，陈民权以此借条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形成本案诉讼。本案在原审第一次审理中，姚建文于2011年3月21日向原审法院出具了“就冯增强和我之间借贷关系及我将债权转让给陈民权一事向法庭说明如下”，主要内容为：“2007年3月我任蒲城银河公司董事长，并且是控股股东。冯增强当时是裕华公司总经理，因冯的公司急需资金，通过别人介绍认识我并向我借款，双方银河公司和裕华公司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1920万元，裕华公司以其全部资产作抵押，冯的妻子陈亚娥也在合同上签字认可，借款利息月息2分。此后冯又几次向我借款，最多时借款本金达2500万元。2009年我退出银河公司时，冯增强所借银河公司款项已在我应退的股金中扣除，冯所在的裕华公司和银河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转变为我和冯增强个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以后冯增强借款、还款都是和我个人联系。2010年6月23日我和冯增强对账后冯增强欠我1466万元，冯增强重新给我打了借款1466万元的借条”。本案在本院第一次审理中，蒲城银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建华于2011年8月24日出具了一份证明，内容为：“2010年8月陕西蒲城银河公司法人代表董事长姚建文和其妻陈瑛、女儿姚倩（三人为公司的控股股东），三人将其在银河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本人赵建华，姚建文经手的陕西蒲城银河纺织有限责任公司和咸阳裕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合同由姚建文个人收回（包括姚建文经手的与冯增强有关的其他债权）。转让后，法人代表由姚建华变更为本人赵建华。”本案在本院第一次审理中被上诉人陈民权向本院出具了补充证据：1、蒲城银河公司给咸阳裕华公司的汇款凭证700万元；2、姚建文给冯增强个人卡汇款凭证1020元；3、姚建文出借给冯增强现金1000万元。总计2720万元，以此证明1466万元的来源。其中1720万元票据与前述1819万元票据完全相同，只少计算了姚建文付给冯增强个人卡上的一笔99万元。另1000万元现金证据被我院（2012）陕民一终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书否决。
再查明，本案陈民权提起民事诉讼后，冯增强于2011年6月22日向原审法院对姚建文提起了不当得利民事诉讼，要求姚建文返还其从2009年11月至2010年7月给姚建文支付的合作款1710万元，姚建文答辩称该1710万元系还款，是冯增强还款后才给其打了1466万元欠条。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姚建文关于1710万元是还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姚建文通过银行收取冯增强的1710万元应认定为不当得利依法应予返还，遂判决姚建文向冯增强返还1710万元及利息。姚建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并出具了向冯增强出借款1899万元的凭证和1000万元现金证据，证明给冯增强总借款高达2899万元，其中1899万元汇款凭证，与前述1819万元汇款凭证完全相同，只是另外多了一个80万元汇款凭证，以此证明冯增强支付给他的1710万元是还款才打的1466万元借条。本院二审查明，截止2007年姚建文向冯增强出借1899万元。姚建文所称的2007年9月28日向冯增强出借1000万元现金的事实，有关证人陈来英和余文生的证词相互矛盾，该事实不予认定。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以上事实有汇款凭证、证明、说明、（2012）陕民一终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佐证。
本院认为，原审依据冯增强出具给姚建文的借条，认定冯增强尚欠姚建文债务1466万元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但因本案1466万元借条不是单笔汇款形成，且该借条的来源与另案有密切关联，涉及另案是否重复诉讼的问题，因此，有必要对该借条的来源予以审查，当事人争议的亦是该问题，原审未对该借条来源进行全面审查，认定事实不完整，显属不当。本院认为姚建文对冯增强的该笔1466万元债权来源于1819万元。该1819万元是蒲城银河公司与咸阳裕华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后，由蒲城银河公司向咸阳裕华公司付款700万元、及姚建文、陈来英向冯增强付款1119万元产生的债权，而实际为姚建文个人享有的对冯增强个人的1819万元债权，后经冯增强向姚建文还款后形成的1466万元。首先，姚建文在原审第一次审理中向法庭说明该1466万元是基于蒲城银河公司与咸阳裕华公司借款协议而来，属于自己的债权。姚建文在说明中陈述：“2007年3月我任蒲城银河公司董事长，并且是控股股东，冯增强是裕华公司总经理，双方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1920万元。此后，冯又多次向我借款最多时借款本金达2500万元。2009年我退出银河公司时，冯增强所借银河公司款项已在我应退的股金中扣除，冯所在的裕华公司和银河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转变为我和冯增强个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以后冯增强借款、还款都是和我个人联系。2010年6月23日我和冯增强对账算账后冯增强欠我1466万元，重新给我打了借款1466万元。”本案在审理中姚建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否认其原来的说明，该说明应予采信。其次，蒲城银河公司证明姚建文的说法是正确的，证明蒲城银河公司与咸阳裕华公司借款协议向下的款项归姚建文个人所有。蒲城银河公司向本院出具证明称，“姚建文经手的陕西蒲城银河纺织有限责任公司和咸阳裕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合同的债权由姚建文个人收回。”因此，无论蒲城银河公司是否是名以上签订借款合同，还是就是实际出借人，其已明确表明该笔债权已归姚建文个人，并且该笔债权归姚建文后，经姚建文和冯增强以后借款和还款对账算账后，已经由姚建文形成对冯增强新的债权1466万元。该证明对已经发生过的事实进行证明，符合客观事实，应为有效。第三，被上诉人陈民权在本院第一次审理中出具证据证明1466万元来源蒲城银河公司和咸阳裕华公司借款协议。陈民权在提供的证据中出具了蒲城银河公司给咸阳裕华公司的700万元汇款票据，出具了姚建文给冯增强个人卡上汇款凭据1020万元，以及1000万元现金证据，以此证明1466万元是姚建文出借冯增强2720万元，冯增强还款后剩余1466万元。尽管该1000万元现金证据被本院否决，但其提供的1720万元票据与蒲城银河公司在另案中主张的1819万元票据除少提供一笔99万元外，其余完全相同，其用票据证明1466万元来源蒲城银河公司与咸阳裕华公司借款应予确信。第四，本院生效法律文书已经确认蒲城银河公司与咸阳裕华公司借款属姚建文与冯增强个人之间借款。在本院审理冯增强诉姚建文不当的得利案中，姚建文提供了票据1899万元，以此证明冯增强的转款1710万元是还款，该1899万元票据与前述的1819万元票据完全相同，只是多了个80万元。最终本院以（2012）陕民一终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截止2007年7月28日姚建文向冯增强出借1899万元”。因此，蒲城银河公司与咸阳裕华公司借款协议项下的款项应属姚建文个人所有。综上，本院可以认定冯增强给姚建文出具的借条1466万元，来源于姚建文出借给冯增强1899万元借款的剩余款项。上诉人冯增强关于本案1466万元借条来源1899万元的上诉理由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支持。但该来源的查明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冯增强应予归还姚建文的欠款1466万元。上诉人关于本案程序不当，不应直接变更第三人姚建文为原告，应将本案发回重审的上诉理由，因会造成本案诉累本院不予支持。因在原审中姚建文已经向原审法院提出将1466万元判归自己的请求，陈民权及冯增强均未有异议，原审尽管在程序上存在未要求当事人进行变更的瑕疵，但未对各方当事人造成利益冲突，处理结果无误。如果仅以程序上的一些瑕疵发回原审重新处理，其结果与现在判决无异，且会造成当事人诉累，不利于当事人实体权利的保护，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完整，但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115100元，由上诉人冯增强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小平
审 判 员 倪 健
代理审判员 杨晓梅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李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