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通中民终字第21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如皋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如城镇福寿路399号。
负责人冒建勋。
委托代理人马亚林。
委托代理人黄磊。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沧浪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干将西路236号。
负责人罗斌勇。
委托代理人何新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自安。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红卫。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洪建。
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仲海平。
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吉远来。
原审被告何天华。
原审被告朱琪。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安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县海安镇长江中路126号。
负责人王冬梅。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如皋支公司（以下简称如皋人保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沧浪支公司（以下简称苏州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自安、唐红卫、唐洪建及原审被告何天华、朱琪、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安支公司（以下简称海安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安县人民法院（2014）安开民初字第1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12月17日17时45分左右，何天华驾驶苏F×××××轿车，沿海安县海安镇通榆中路由北向南行驶至王府大酒店门前地段时，车辆左前部与由西向东步行过公路的唐如根身体发生碰撞后，致唐如根摔倒在东侧机动车道内，后又被由南向北行驶的朱琪所驾苏E×××××轿车碰撞，致唐如根受伤，何天华、朱琪所驾车辆受损。海安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以下简称交警大队）于2014年3月24日作出海公交认字（2013）第20131217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何天华应承担本起事故主要责任，朱琪应承担本起事故次要责任，唐如根应承担本起事故次要责任。
交通事故发生后，唐如根当即被送往海安县人民医院ICU病房抢救治疗，入院诊断为多发伤、膈疝、外伤性脾破裂、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伤、脑干损伤，当日在全麻下行膈疝修补＋脾切除手术，同年12月28日还进行了气管切开手术，因唐如根伤情较重，术后一直依赖呼吸机辅助呼吸，从而导致呼吸机依赖，无法撤离呼吸机，后又出现较严重肺部感染伴随低蛋白血症，虽加强抗炎、支持治疗，但病情好转不明显，相关情况反复和唐如根家人沟通交代，2014年4月11日唐如根家人放弃进一步治疗，自动出院。唐如根住院医疗费共为318502.44元，唐如根及其家人未付款，何天华于2014年1月3日缴款4000元（预收款收据号为0586405），海安人保公司垫付10000元，交通事故救助基金管理部门垫付9767.75元，其余医疗费294734.69元仍欠着未付。为赔偿事宜，徐自安、唐红卫、唐洪建诉至法院，要求保险公司等赔偿其各项损失1059778.95元。
交通事故发生后，朱琪向交警部门缴纳10000元，后由唐洪建从交警部门领取。何天华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于2013年12月26日向交警部门交纳事故预付金10000元，但一直未转至海安县人民医院，尚在交警部门。如皋人保公司在事故发生后于2014年1月2日向海安县人民医院汇缴10000元，但未记入唐如根预缴款账户。朱琪于2014年4月14日通过交警部门给付10000元，已由唐洪建从交警部门领取。
唐如根于2014年4月11日出院后，当日死亡。当日下午，海安县公安局法医师在唐如根家中对唐如根尸体进行了检验，作出海公物鉴（法验）字（2014）64号尸体检验报告，根据唐如根尸体检验情况，结合病历资料及事故调查情况等，综合分析认为唐如根系复合伤后并发感染致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
2014年4月12日，海安县人民医院开具唐如根死亡医学证明书，公安机关开具唐如根死亡殡葬证。2014年4月23日，唐如根尸体在海安县殡仪馆火化。
另查明，唐如根于1957年3月27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为××，生前户口性质为家庭户。徐自安系唐如根之妻，唐红卫、唐洪建为唐如根之子。唐红卫等陈述唐如根及其家庭成员于2012年6月4日已经办理农民弃宅进城手续，在农村的房屋早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已经被拆除了，唐如根正常与长子唐红卫共同居住生活。
何天华所驾驶的苏F×××××号轿车登记在何定平名下。审理中何天华陈述，何定平系其父亲，该车为家庭所有，正常由其从如皋开往海安工作。该车以何定平为被保险人在如皋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30万元，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限从2013年12月16日0时至2014年12月15日24时。
朱琪所驾驶的苏E×××××号轿车登记在周鹏名下。审理中朱琪陈述，事故发生时其所驾车辆系向车主周鹏借用。该车在海安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限从2013年9月30日16时至2014年9月30日16时。该车在苏州人保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50万元，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限从2013年3月25日16时至2014年3月25日16时。上述保险手续均由周鹏与保险公司办理。
江苏省统计部门公布的2012年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1279元，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2538元／年。
原审认为，唐如根因交通事故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徐自安、唐红卫、唐洪建作为唐如根第一顺序继承人，依法有权获得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等赔偿。各项损失的计算期限应有事实依据，计算标准应符合相关规定。何天华、朱琪、海安人保公司垫付的款项，本案中一并处理，扣减各自赔偿责任，多余款项应予退还。
唐如根医疗费虽然未与海安县人民医院结付，但为减少当事人讼累，本案中计入损失进行处理，在海安县人民医院所欠款项由徐自安、唐红卫、唐洪建自行结付。交通事故救助基金垫付款项也不予扣减，徐自安、唐红卫、唐洪建获得赔偿后返还给相关救助单位。唐如根医疗费用318442.44元（伙食费60元已扣减），事实客观存在，予以采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何天华所缴4000元及海安人保公司所缴10000元扣减缴款人的赔偿责任，视为徐自安、唐红卫、唐洪建缴纳，其余款项由徐自安、唐红卫、唐洪建自行与医疗机构及交通事故救助基金管理单位据实结算。
徐自安、唐红卫、唐洪建主张死亡赔偿金650760元、丧葬费2563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70元、营养费1150元，期限准确，标准符合现行规定，予以采信。
唐如根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尚未年满60岁，弃宅进城后打零工符合常情，且唐如根也曾在相关单位做过工，徐自安、唐红卫、唐洪建主张唐如根因伤治疗期间误工费，法院予以采信。但徐自安、唐红卫、唐洪建主张按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主张误工费，证据不充分，从衡平当事人利益角度出发，酌定按农业在岗人员平均收入69.48元／天计算，故徐自安、唐红卫、唐洪建主张的误工费法院确定为7990.2元。
唐如根受伤严重，根据治疗记录，其住院期间一直在重症病房抢救之中，为此医疗机构已经收取了相应的护理费，徐自安、唐红卫、唐洪建再行主张需要2人护理不符常情，保险公司辩称不需要护理人员也与实际情况不符，法院酌定除医护人员对唐如根进行护理外另行需要护理人员为1人。徐自安、唐红卫、唐洪建主张护理费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538元／年计算，缺乏法律依据，结合本地护工平均收入水平，酌定护理费标准为80元／天。故护理费为9200元（115天，80元／天）。
徐自安、唐红卫、唐洪建主张处理丧葬事宜产生误工费、交通费，符合常情。但徐自安、唐红卫、唐洪建主张3人、15天证据不充分，酌定为3人、7天，按每人每天80元计算，为1680元。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法院酌定为500元。
唐如根在交通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其因交通事故死亡，必然给其亲属造成极大的精神伤害，徐自安、唐红卫、唐洪建要求获赔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本案实际，酌定徐自安、唐红卫、唐洪建该项损失45000元。因该损失是在考虑唐如根过错基础上确定的，不再根据事故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进行分担，直接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
综上，徐自安、唐红卫、唐洪建各项损失为：医疗费318442.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70元、营养费1150元、误工费7990.2元、护理费9200元、死亡赔偿金650760元、丧葬费2563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68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1062432.14元。
由于唐如根系由何天华、朱琪所驾机动车先后碰撞受伤，造成多发伤等重大伤害，经抢救无效后死亡。何天华、朱琪分别实施的侵权行为造成唐如根受伤后致死的同一损害后果发生，且何天华、朱琪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后果，故何天华、朱琪对徐自安、唐红卫、唐洪建的赔偿责任应相互承担连带责任。
何天华、朱琪所驾车辆分别在如皋人保公司、海安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上述损失应首先由如皋人保公司、海安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各赔120000元，其中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海安人保公司已经垫付医疗费用10000元，扣减其相应赔偿责任。如皋人保公司在事故发生后汇缴至海安县人民医院的10000元未计入唐如根的住院费预缴款，故其承担上述赔偿责任后，凭垫付医疗费凭据前往海安县人民医院办理退款。
对超出交强险的损失，由交通事故当事人结合事故责任根据法律规定进行赔偿。根据上述理由，何天华、朱琪应对徐自安、唐红卫、唐洪建损失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但在何天华与朱琪之间仍应根据事故发生的实际确定各自应当承担的责任，超出自己应当承担的责任而代连带责任人赔偿的，依法可向最终责任人追偿。交警部门所作的事故责任认定准确，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法院予以采信。根据交通事故发生的实际，结合交警部门所作责任认定，法院确定徐自安、唐红卫、唐洪建超出交强险的损失由何天华赔偿60%，朱琪赔偿30%。何天华应赔偿493459.28元。朱琪应赔偿246729.64元。何天华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为唐如根预缴住院医疗费4000元及向交警部门交纳事故预付金10000元，虽然事故预付金10000元未计入唐如根预缴的住院费，徐自安、唐红卫、唐洪建可在本案判决书生效后前往交警部门领取，故何天华的赔偿责任应相应扣减，何天华尚应赔偿479459.28元。
何天华、朱琪所驾车辆除投保交强险外，还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依照现行法律规定，如皋人保公司、苏州人保公司应就何天华、朱琪的赔偿责任根据保险合同及相关法律规定直接进行赔偿。因何天华、朱琪互负连带责任，故如皋人保公司、苏州人保公司在不超过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应连带赔偿。保险公司抗辩称应扣减非医保用药，但未就非医保用药的品名、数量、单价以及医保用药中替代药品情况提供证据，故其笼统要求按20%扣减非医保用药的主张，不予支持。朱琪的赔偿责任不超过苏州人保公司为其所驾车辆承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应由苏州人保公司直接赔偿。朱琪垫付的10000元，徐自安、唐红卫、唐洪建在获得赔偿后应当返还给朱琪。根据上述理由，如皋人保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保险金300000元，苏州人保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唐红卫等426188.92元。因朱琪的赔偿责任仅为246729.64元，苏州人保公司上述赔偿责任中超出朱琪赔偿责任之外的179459.28元本应由何天华赔偿，苏州人保公司代何天华履行赔偿责任后向何天华追偿。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如皋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徐自安、唐红卫、唐洪建因唐如根在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120000元。二、海安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范围内赔偿徐自安、唐红卫、唐洪建10000元（已履行完毕）；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徐自安、唐红卫、唐洪建因唐如根在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110000元。三、如皋人保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徐自安、唐红卫、唐洪建保险金300000元。四、苏州人保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徐自安、唐红卫、唐洪建保险金426188.92元，其中朱琪的赔偿责任为246729.64元，余款179459.28元为何天华的赔偿责任。苏州人保公司为何天华承担赔偿责任后，凭判决书直接向何天华追偿。何天华缴存在公安机关的事故预付金由徐自安、唐红卫、唐洪建领取（已扣减何天华赔偿责任）。五、徐自安、唐红卫、唐洪建获得上述赔偿款时，返还朱琪10000元。上述一至五项，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履行完毕。六、驳回徐自安、唐红卫、唐洪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98元，减半收取2849元，由徐自安、唐红卫、唐洪建负担285元，何天华负担1709元，朱琪负担855元。
宣判后，如皋人保公司、苏州人保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如皋人保公司上诉称，一、唐如根居住地为海安县南莫镇高杨村9组26号，唐红卫等人仅提供了海安县引导农民进城优惠证、海安县吸纳农民进城购房优惠凭证，并不能查清唐如根已经在城镇购房并居住的事实，原审中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唐如根在城镇居住、生活或者唐如根收入来源于非农业等，因此不能参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二、唐如根入院后一直在ICU重症监护治疗病房救治，因此无需家属护理，且唐红卫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因护理唐如根产生误工和因误工导致收入减少，对护理费不应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上诉人苏州人保公司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依据不足。唐红卫等人提供的登记日期为2012年的农民弃宅进城优惠证不能证明唐如根已经弃宅且经常居住地在城镇，2013年新注册的户口簿登记的唐如根住所仍然为农村地址，职业一栏标注为粮农，可见其户籍和住所地均为农村，并未发生变化；二、原审判决认定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扩大了保险合同中约定的保险人责任范围。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朱琪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审判决也划分了具体责任比例，应当按照责任比例确定保险公司的赔付责任，连带责任不在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何天华、朱琪、唐如根在本案中事故过错明确，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各自依照过错程度承担责任，何天华和朱琪不应互负连带责任。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针对两上诉人的上诉，被上诉人徐自安、唐红卫、唐洪建答辩称，国家已经取消农业和非农业户口，本案死者已经无法体现是农业还是非农业户，应当向城镇倾斜，且死者生前没有农村房屋，已搬到城镇居住、缴纳社保，原审按照城镇标准判决合法有据。如皋人保公司认为死者生前在重症监护室无需家属护理，但医护人员的护理仅仅是医疗护理，饮食仍然是由家属护理，原审认定需要一人护理有法律依据。苏州人保公司认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何天华及朱琪在本案中均有责任，死者重伤死亡结果与他们的侵权行为都有累积的因果关系，两人应承担连带责任，承保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合法。综上，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苏州人保公司及上诉人如皋人保公司均表示同意对方的上诉意见。
原审被告朱琪陈述认为，赔偿标准请求法院依法审定。原审法院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判令朱琪与何天华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以及相关司法解释，本案已明确认定两驾驶员的责任，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苏州人保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故苏州人保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被告何天华请求法院依法处理。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死亡赔偿金应适用城镇标准或农村标准；二、原审认定护理费是否恰当；三、苏州人保公司是否应对何天华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或者农村居民的标准。本案中，唐如根虽户口在农村，但其已放弃原有宅基地及房屋，原审法院结合海安县引导农民进城优惠证、海安县吸纳农民弃宅进城购房优惠凭证等证据，认定唐如根生前生活、居住在城镇，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保险公司虽主张应参照农村标准计算，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该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唐如根重伤入院后一直在重症监护病房救治，虽然医疗机构收取了一定的护理费用，但医疗机构提供的护理服务并不能完全替代其亲属的护理，原审酌情认定医护人员之外的护理人数为1人，从而确定相应的护理费用符合情理，保险公司该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多个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区分不同情况，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一条或者第十二条的规定，确定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或者按份责任。本案中唐如根系由何天华、朱琪所驾机动车先后碰撞受伤，造成多发伤等重大伤害，经抢救无效后死亡。何天华、朱琪分别实施的侵权行为造成唐如根受伤后致死的同一损害后果发生，且何天华、朱琪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后果。《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审判令由何天华、朱琪对唐如根死亡的赔偿责任应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保险公司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9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如皋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沧浪支公司各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陶新琴
代理审判员 张 勇
代理审判员 陆炜炜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周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