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民终字第29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银娣，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邓一洪，广东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
负责人郭振雄，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代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宁，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丝绸大厦支公司。
负责人杨晋峰。
委托代理人王江峰，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畅，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银娣、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宁、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丝绸大厦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7月19日17时00分许，被告黄宁驾驶粤B16X**号小型轿车从秋长新塘农贸批发市场行驶出X225线主干道时，与该主干线车道内直行的由李德波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刘银娣）相碰，造成李德波、刘银娣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过交警部门认定：被告黄宁驾驶车辆驶入、驶出道路时未让道路内正常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主要过错，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德波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乘客刘银娣不负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于2014年7月19日被送往深圳市平乐骨伤科医院（深圳坪山新区中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8月19日出院，共计住院31天。出院诊断为：1、右胫骨平台骨折，2、全身多次软组织损伤，3、肺结核。出院医嘱：1、住院期间留陪二人，2、出院后全休1个月，不适随诊，3、注意休息，避免劳累及患肢膝关节过屈，4、每月关节科门诊复查，每周康复科康复治疗，5、出院带药：熟地壮骨合剂125MLX14袋。
事故发生后，原告刘银娣到惠州惠阳秋南医院进行初步治疗，同日21时又到深圳市平乐骨伤科医院（深圳坪山新区中医院）住院治疗，于2014年8月19日出院（共住院31天）。出院医嘱：住院期间留陪二人，出院后全休1个月，不适随诊等。
2014年10月24日原告到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等级鉴定。2014年10月27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原告构成九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约为10000元。原告为此支付了鉴定费2800元并提交了鉴定费发票。
原告提交了17250.21元的医疗费发票，庭审时，原告与被告黄宁、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丝绸大厦支公司确认原告自行垫付医疗费为7320.21元，其余住院及门诊医疗费12040.5元由被告黄宁垫付，医疗费总额为19360.71元，被告黄宁另垫付的330元系对事故另一伤者李德波伤情治疗发生的费用，不在本案处理范围。
原告系农业户口。原告提交了由惠州市惠阳区茶园村民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原告在该地连续居住一年以上。
原告提交了由江西省赣州市定南县鹅公镇上桂村村委会及江西省赣州市定南县鹅公镇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原告的父亲刘树标（1955年10月12日出生）、母亲严冬兰（1963年12月25日出生）育有两个子女，长女为原告刘银娣（1982年6月18日出生），次子为刘承峰（1985年3月15日出生）。父母均无工作无生活来源需要扶养。
原告提交了贵州省正安县安场镇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原告与李德波共育二子，长子李淼（2002年7月8日出生），次子李嘉豪（2010年3月28日出生），均且尚未满18岁。
原告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惠州市秋南支行、中国工商银行惠州惠阳秋长支行及中国工商银行惠州惠阳伯恩支行的银行流水一份，证明原告的工资收入为3500元／30天。
被告黄宁的粤B16X**号汽车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丝绸大厦支公司处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3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被告对原告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护理费8638.6元、鉴定费2800元的诉求无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对本案交通事故，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惠阳大队已作出事故责任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肇事车辆已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丝绸大厦支公司处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及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丝绸大厦支公司依法应当在上述保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理赔责任。
原告的损失计算如下：1、残疾赔偿金，原告为农业户口，原告虽然提交了由惠州市惠阳区茶园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告于2013年5月20日至今，居住于秋长街道办茶园村委会碧水小组，但此证明不足以证明原告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村委会小组的性质并不属于城镇，故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金额为46677.24元（11669.31元／年×20年×20%）；2、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导致原告遭受一定程度的精神损害，原告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法院予以支持；3、后续治疗费，结合原告的伤情及伤残鉴定意见，法院酌定后续治疗费为10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护理费8638.6元、鉴定费2800元，原被告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5、误工费，医嘱建议原告出院后全休30天，法院酌定原告的误工天数为住院期间及出院后30天，原告虽然提交了银行流水，但没有提交任何职业证明，且该银行流水无法反应出原告的实际收入，故按照深圳最低工资标准计算为4128元（2030元／30天×（住院31天＋出院后全休30天）】；6、交通费，法院根据原告的治疗情况酌定其交通费损失为1000元；7、营养费，根据原告的受伤治疗情况，法院酌定营养费损失为2000元；8、医疗费19360.71元，其中原告垫付7320.21元，被告黄宁垫付12040.5元当事人均予以认可，法院予以确认；9、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虽然出具了其居住的基层组织及派出所有关其父母生活困难、无收入来源的证明，但发生事故时原告的父亲不满60周岁、母亲不满55周岁，原告未提供其父母劳动能力鉴定结论或县级以上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父母符合法律规定的既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法院对原告关于赔偿其父母生活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原告子女生活费，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计算为16687元（8343.5元／年×（18-12）年×20%÷2＋8343.5元／年×（18-4）年×20%÷2］。
以上共计134391.55元，被告黄宁已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万元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范围内直接赔偿原告，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优先赔付。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14391.55元，因被告黄宁承担主要责任，因此，应当赔偿原告10074.09元，被告黄宁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丝绸大厦支公司处投保了商业第三者险，该费用应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丝绸大厦支公司直接向原告赔付。原告在本次事故中可获得的赔偿为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12万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丝绸大厦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赔付10074.09元，但被告黄宁已在本案诉讼前垫付了12040.5元，故被告黄宁垫付费用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需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原告118033.59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丝绸大厦支公司无需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赔付，被告黄宁垫付费用可直接向两被告保险公司追索。
关于被告黄宁的车辆损失的费用1525元，被告黄宁应向事故责任人李德波追索，本案不予处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刘银娣118033.59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优先赔付；二、驳回原告刘银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处理。案件受理费2783元（已由原告预交），减半收取1391.5元，由原告刘银娣负担2418，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365元。
宣判后，上诉人刘银娣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其事实与理由为：一、关于残疾赔偿金。上诉人提交了由惠州市惠阳区茶园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上诉人与其老公李德波自2013年5月20起至今一直居住在秋长街道办茶园村委会碧水小组，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提交了从2012年3月1日至2014年7月7日的银行流水，有固定收入。属于事故发生前居住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所以原审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错误，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即178612.4元（44653.1元×20年×20%）。二、关于误工费。上诉人于2014年7月19日受伤，于2014年10月27日作出伤残等级鉴定报告，按照深圳地区处理交通事故的惯例，误工时间应当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另外上诉提交的银行流水清晰显示上诉人的工资水平大概3500元／月，所以误工费应当计算为11433元（3500元／30天×误工98天），而一审按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且按出院后休息一个月计算误工费不妥。三、关于医疗费。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为19360.71元，其中上诉人自己垫付7320.21，被上诉人黄宁垫付12040.57元。虽然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垫付了10000元医疗费，但这10000元并不在上诉人一审时的诉讼请求范围内，一审计算上诉人损失时也并没有把10000元的医疗费计算在内，而在判决书第8页第一段计算应该获得的赔偿款时却直接扣除了10000元，实属错误。综上，一审判决书中存在些许错误之处，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改判，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事实与理由为：一、一审法院在计算上诉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时，认定事实不清，计算错误。本案原告的损失中属于交强险伤残赔偿项下的损失并未达到法院认定的108033.59元，但一审法院却判决我司在交强险内赔偿108033.59元，明显属于计算错误，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二、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承担诉讼费、鉴定费是错误的。上诉人对于本次事故无任何过错，且根据交强险条款第十条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的规定，诉讼费、鉴定费属于责任免除范畴，故上诉人不应承担，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针对上诉人刘银娣的上诉，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
针对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上诉，上诉人刘银娣的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黄宁和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丝绸大厦支公司对两上诉人的上诉的答辩意见均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刘银娣确认其一审诉讼请求中的医疗费17250.21元并未包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已经垫付的1万元医疗费。
再查明，上诉人刘银娣一审提交的其本人在中国建设银行惠州秋南支行银行流水起止时间为2012年3月-2013年12月、中国工商银行惠阳秋长支行银行流水起止时间为2014年2月至2014年8月。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事故责任纠纷。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上诉人刘银娣主张应按城镇标准进行计算，对此，本院认为，农业户籍的交通事故受害人只有在同时满足以下两个条件时方可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进行赔付，其一为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已经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其二为发生交通事故时在城镇有固定收入。上诉人刘银娣在一审期间提交了惠州市惠阳区茶园村村民居委会出具的在该村居住一年以上的证明，但该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刘银娣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上诉人刘银娣主张该村委会实际已经属于城镇性质亦缺乏事实依据，故其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的问题，上诉人刘银娣主张误工期间应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即98天，本院认为，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上诉人刘银娣在深圳市平乐骨伤科医院住院31天，出院后医嘱全休一个月，故其误工时间为61天。上诉人刘银娣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其持续误工至定残之日，故本院对其关于误工时间为98天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计算标准的问题，上诉人刘银娣主张应按3500元／月计算，本院认为，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应当按照其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上诉人刘银娣提交的银行流水只能证实其受伤前银行账户的收支情况，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因涉案交通事故导致收入实际减少，原审参照最低工资标准酌定其误工损失，对方当事人对此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刘银娣关于误工费计算标准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鉴定费和诉讼费，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原审认定的其他费用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刘银娣所受损失总额为134391.55元。该款应按照先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付，不足部分再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丝绸大厦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的原则处理。因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医疗费赔偿限额1万元已经用尽，故其还应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105030.84元（残疾赔偿金46677.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护理费8638.6元＋鉴定费2800元＋误工费4128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2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6687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优先赔付。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关于原审计算错误的主张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刘银娣医疗费损失29360.71元，因被上诉人黄宁所应负事故主要责任，故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丝绸大厦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金额为20552.5元（29360.71元×70%）。因被上诉人黄宁已经垫付医疗费12040.5元，该款应予扣除，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丝绸大厦支公司还应支付赔偿款为8512元。被上诉人黄宁所垫付款项可直接向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丝绸大厦支公司追索。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4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4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上诉人刘银娣105030.84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优先赔付；
三、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丝绸大厦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刘银娣8512元；
四、驳回上诉人刘银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91.5元，由上诉人刘银娣负担1000元，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320元，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丝绸大厦支公司负担7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66元，由上诉人刘银娣负担4000元，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1280元，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丝绸大厦支公司负担28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翟 墨
代理审判员 李 东 慧
代理审判员 郑 寒 江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姚雪松（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