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商终字第006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泰和安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北塘区仁和花园21号901室。
法定代表人ＸＸ，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殷绍来。
委托代理人胡军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港江南双利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金港镇善政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陈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小亚。
上诉人无锡泰和安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和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家港江南双利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利公司）票据返还请求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4）张商初字第0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泰和安公司委托代理人殷绍来、胡军强，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陈小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泰和安公司一审诉称：泰和安公司于2013年8月初自江阴国安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处取得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号为32000051／21283428、金额为10万元。泰和安公司合法取得票据后，由泰和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ＸＸ保管。2013年8月6日，ＸＸ不慎将装有该票据的挎包遗失，ＸＸ立即向无锡市公安局北塘分局山北派出所报警，并于2013年9月2日向太仓市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太仓法院于2013年9月3日作出（2013）太催字第0039号-1公告。双利公司于2014年2月14日提出权利申请，太仓法院于2014年2月24日告知泰和安公司因有人申报权利，将终结公示催告程序。泰和安公司获得票据时支付了相应的对价，合法取得票据，并在丢失票据后，及时报警并申请公示催告，泰和安公司是该票据的合法持有人，依法享有票据权利。双利公司称其与江阴市山观城东装潢材料商行经济交往获得该票据，但江阴市山观城东装潢材料商行未在票据上背书，不能证明其合法取得过该票据，也未提供与双利公司存在真实交易的证明，因此，双利公司的单方陈述不能证明其合法取得了该票据。根据民诉法的规定，公示催告期间，转让票据权利的行为无效。因此，双利公司不是该票据的最后合法持有人，依法不享有票据权利。综上所述，双利公司不能证明其合法取得该票据，依法享有票据权利。故起诉要求法院判令：1、票号为32000051／21283428的1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归泰和安公司所有，双利公司赔偿该10万元的利息（从票据到期日2014年1月16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双利公司承担。
双利公司一审辩称，涉案承兑汇票系双利公司在经济交往中善意取得，请求驳回泰和安公司的诉讼请求。
泰和安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提供以下证据：1、涉案承兑汇票复印件，证明票据上的背书人除双利公司外只有江阴市龙祺保温材料有限公司、江阴市天星保温材料有限公司；2、太仓市承通贸易有限公司将涉案汇票退给太仓市佳琦化纤有限公司的《证明》、太仓市佳琦化纤有限公司将涉案汇票转让给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的《证明》、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将涉案汇票转让给江阴市龙祺保温材料有限公司的《证明》、江阴市龙祺保温材料有限公司将涉案汇票转让给江阴市天星保温材料有限公司的《证明》、江阴市天星保温材料有限公司将涉案汇票转让给江阴国安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证明》，江阴国安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将涉案汇票转让给泰和安公司的《证明》，上述证明的落款时间均为2013年8月9日，证明泰和安公司取得涉案票据的流通过程真实完整；3、江阴国安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泰和安公司之间的合同及增值税普通发票2份，证明泰和安公司与江阴国安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真实交易关系，泰和安公司合法取得票据；4、无锡市公安局北塘分局山北派出所于2013年8月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泰和安公司的《公示催告申请书》、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3）太催字第0039号-1号《公告》，证明票据的遗失情况及泰和安公司维护自己票据权利的过程；5、双利公司的《权利申请书》、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调查笔录》证明双利公司侵犯泰和安公司的票据权利；6、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17日作出的终结公示催告程序的（2013）太催字第0039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双利公司侵犯泰和安公司的票据权利。
双利公司一审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5、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还需提供交易往来的凭证，来证明交易的真实性；对证明3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否真实交易无法查证；对证据4中派出所的情况说明不能作为证据，该情况说明仅仅是对报案经过作了记录，是泰和安公司的单方陈述，对泰和安公司的公示催告申请书及法院的公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泰和安公司的证明目的有异议。
泰和安公司为证明丢失票据的事实，一审又补充提供2013年8月6日泰和安公司向票据承兑行太仓民生村镇银行挂失后该行出具的《挂失止付通知书》及《业务收费凭证》，双利公司一审经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
双利公司为支持其抗辩意见，一审提供以下证据：1、票号为32000051／21283428的1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原件，证明最后背书人为双利公司，双利公司系持票人；2、2014年4月3日张家港市金港镇江南吉利机械厂出具的《证明》及2013年9月28日双利公司出具给张家港市金港镇江南吉利机械厂的《收据》，证明双利公司从张家港市金港镇江南吉利机械厂取得涉案票据；3、2014年4月7日张家港瀚康化工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2013年9月18日张家港市金港镇江南吉利机械厂出具给张家港瀚康化工有限公司的《收据》及《往来对账单》及三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张家港市金港镇江南吉利机械厂从张家港瀚康化工有限公司取得涉案票据；4、2014年4月8日张家港保税区圣宝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张家港瀚康化工有限公司开具给张家港保税区圣宝贸易有限公司的《收据存根》，证明张家港瀚康化工有限公司从张家港保税区圣宝贸易有限公司取得涉案票据；5、2013年9月13日张家港保税区圣宝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给江苏华伟达物贸国际有限公司的《收据》，证明张家港保税区圣宝贸易有限公司从江苏华伟达物贸国际有限公司取得涉案票据；6、2014年4月23日张家港市弘源储运有限公司的《证明》，证明涉案票据是张家港市弘源储运有限公司转让给江苏华伟达物贸国际有限公司的；7、2014年4月23日江阴市山观城东装潢材料商行出具的《证明》，证明该商行于2013年9月12日因经济往来将涉案票据给付张家港市弘源储运有限公司。
泰和安公司一审经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仅能证明票据在双利公司手里，并不能证明双利公司是该票据的最后合法持票人；对证据2的证明及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从证明中可以看出票据已退还张家港市金港镇江南吉利机械厂，双利公司并不是持票人，无权提出终结公示催告程序，收据的入账时间是2013年9月28日，故转让发生在公示催告期间，转让无效，该证据未提供双利公司与张家港市金港镇江南吉利机械厂之间的真实债权债务关系，张家港市金港镇江南吉利机械厂未在该承兑汇票上背书，无法证明其合法持有过该票据；对证明3、4、5、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转让均发生在公示催告期间，转让行为无效，均未提供真实交易或真实债权债务关系的证明，也均未在涉案票据上背书；对证据7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显示江阴山观城东装潢材料商行将涉案票据转让给张家港市弘源储运有限公司，但双利公司提供的权利申请书中显示是双利公司与江阴山观城东装潢材料商行经济交往中获得该票据，两份证据互相矛盾。双利公司对泰和安公司的上述质证意见补充陈述称，双利公司提供以上证据是向法庭陈述获得本案票据的真实过程，双利公司在申报票据权利时所说的与江阴山观城东装潢材料商行经济交往中获得该票据，实际上讲的是本案承兑汇票的流转环节。
通过上述举证、质证，原审法院认证如下：泰和安公司提供的证据1、2、3、5、6及双利公司提供的证据1、2、3、4、5、6的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原审法院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泰和安公司提供的证据1、2、3可以证明其曾经通过与江阴国安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交易取得并持有过涉案票据。双利公司提供的证据1、2，可以确认双利公司于2013年9月28日通过与张家港市金港镇江南吉利机械厂交易取得涉案票据原件，双利公司系最后一手背书人。关于泰和安公司提供的证据4仅是其单方面的陈述，公安机关对此未作出结论，结合泰和安公司曾向承兑银行挂失的事实，尽管无法直接证明其确实遗失了涉案票据，但从日常生活经验分析，泰和安公司丢失涉案票据的可能性较大。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泰和安公司因与江阴国安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发生业务取得票号为32000051／21283428、金额为10万元、出票人为太仓市佳琦化纤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太仓市承通贸易有限公司、出票日期为2013年7月16日、到期日为2014年1月16日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泰和安公司自称其法定代表人ＸＸ在2013年8月6日遗失该银行承兑汇票，遗失汇票当日泰和安公司向当地派出所报警，并至承兑行挂失。2013年9月2日泰和安公司向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该院受理后于2013年9月3日作出（2013）太催字第0039号-1《公告》敦促利害关系人申报权利，双利公司于2014年2月24日持涉案票据原件向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申报权利，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17日作出（2013）太催字第0039号民事裁定书终结公示催告程序。为此，泰和安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确认上述票据为其所有并要求双利公司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
原审法院另查明，一、双利公司系与张家港市金港镇江南吉利机械厂发生业务于2013年9月28日取得涉案票据，现票据记载的出票人、收款人、背书人、被背书人依次为太仓市佳琦化纤有限公司→太仓市承通贸易有限公司→江阴龙祺保温材料有限公司→江阴天星保温材料有限公司→双利公司→张家港保税区支行（委托收款）；二、双利公司与票据记载的前手江阴天星保温材料有限公司无业务往来，因背书人江阴天星保温材料有限公司未记载被背书人，双利公司在票据的空白被背书栏内记载了自己的名称。
原审法院认为，丧失票据占有的正当持票人享有票据权利，有权要求因恶意或重大过失而取得票据的持票人返还票据。本案泰和安公司要求双利公司返还票据，泰和安公司必须证明其是丧失票据占有的正当持票人，并同时证明双利公司以欺诈、偷盗或者胁迫等手段取得票据，或明知有前列情形出于恶意取得票据，或因重大过失取得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规定的票据。泰和安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曾经合法持有该汇票，并不能据此认定其为涉案汇票的最后合法持票人。泰和安公司称其遗失汇票，从其提供的证据来看，失票的可能性较大，但即使失票是真实的，也存在失票后出现以非背书方式流转票据并被善意的第三人取得的可能性，该风险仍应当由失票人泰和安公司承担。因涉案票据记载的江阴天星保温材料有限公司作为背书人在被背书人栏内未记载被背书人，依据票据法规定，背书人未记载被背书人名称即将票据交付他人的，持票人在票据被背书人栏内记载自己的名称与背书人记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因此双利公司在空白背书人栏内记载自己的名称，可以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同时，双利公司对取得涉案票据的来源、事由等能合理解释并有证据加以佐证，而泰和安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双利公司取得涉案票据存在恶意或重大过失。虽然双利公司取得票据是在公示催告期间，该转让票据权利的行为无效，但并不能据此推定泰和安公司享有该票据权利。因为票据权利转让行为无效后，该票据权利应恢复到票据权利转让之前的状态，即该票据权利应由在公示催告期间之前合法取得票据的最后一手持票人享有，而泰和安公司显然并非该手持票人，故泰和安公司并不享有该票据权利。因此，泰和安公司要求确认涉案票据归其所有并由双利公司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碍难支持。据此，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二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无锡泰和安消防设备有限公司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150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合计2170元由无锡泰和安消防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泰和安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票据返还请求权的成立要件有二，一是存在票据丧失的事实及原告具备失票人身份，二是现持票人系票据非法占有人。本案中泰和安公司支付对价取得票据，失票后及时报警并申请公示催告，符合第一项要件，双利公司在公示催告期间取得票据，不属于涉案票据的合法持有人，符合第二项要件。因此泰和安公司系票据的最后合法持有人，有权请求返还票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苏商终字第107号以及（2013）苏商终字第112号判决书均持该观点。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一方面认定双利公司可以以背书连续证明票据权利，另一方面又认为双利公司在公示催告期间内取得票据不享有票据权利。双利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证明已经层层退票，一审法院并未查明涉案票据目前的持票人是谁。双利公司在向太仓法院的权利申请书中陈述系与江阴市山观城东装潢材料商行因经济交往获得该票据，而在一审中又陈述与张家港市金港镇吉利机械厂交易取得，前后矛盾。双利公司未提供与张家港市金港镇吉利机械厂存在真实债权债务的证据。双利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一系列转让行为均发生在公示催告期间，在此期间取得票据的均不享有票据权利。2、双利公司取得票据前未查询票据状态，存在过错，3、泰和安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证明自己为最后合法持票人，原审法院以猜测和推断作为裁决依据错误。三、一审判决依据法律错误。原审法院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款认定双利公司在公示催告期间内取得票据无效，同时又依据《票据法》第三十一条、《最高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九条认定持票人以背书连续证明其票据权利。一审裁判文书同时引用这三个法条，前后矛盾。四、原审法院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得出泰和安公司并非公示催告期间之前合法取得票据的最后一手持票人，进而不享有票据权利的结论，判决错误。五、一审法院认为存在泰和安公司失票以后被善意第三人取得，票据权利应当由公示催告期间之前合法取得票据的最后持票人享有，按照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应当将该“可能的善意第三人”或者“最后持票人”追加为共同诉讼的当事人以查明事实。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涉案汇票归泰和安公司所有，双利公司赔偿相应利息，诉讼费由双利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双利公司二审答辩称：泰和安公司的要求是确认票据权利，第一顺位应该考虑的是泰和安公司是否为公示催告之前最后票据权利所有人，虽然原审法院查实双利公司在公示催告期间取得票据，转让协议无效，但是转让之后该票据权利并不自然归泰和安公司所有，根据民法通则规定，转让无效之后应该是相互返还，双利公司返还也只会返还给票据来源处，而不会直接返还给泰和安公司，泰和安公司并非公示催告前最后持票人。票据返还请求权的一个要件是持票人为票据非法占有人，在本案中双利公司通过交易、支付对价取得了涉案票据，虽然未在当时查询该票据是否冻结，有一定的疏忽，但是这并不构成票据法上的重大过失，也不能认定为非法持票人，综上，泰和安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双利公司二审提交如下证据：1、无锡市公安局北塘分局山北派出所对吴鸣昊所做的询问笔录，证明涉案票据的流转过程，在公示催告之前有五个持票人，分别是黄银刚、吴才华、吴鸣昊、江阴市山观城东装潢材料商行、张家港市弘源储运有限公司，说明公示催告之前泰和安公司已经丧失了票据权利。2、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一页（三张汇票），涉案票据也在其中，该复印件上有吴才华签字，还有两页银行往来记录，第十行吴鸣昊汇款至吴才华账户，证明在2013年8月19日吴才华将涉案票据转让给吴鸣昊。3、银行汇款单的复印件以及吴鸣昊尾号为3811的农行卡往来明细，证明江阴市山观城东装潢材料商行向吴鸣昊购买汇票。4、借条复印件一份以及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六页（18张汇票），证明江阴市山观城东装潢材料商行取得汇票后于2013年9月12日将涉案汇票借给张家港市弘源储运有限公司。以上证据2、3、4与吴鸣昊的笔录相对应，证明了涉案汇票在公示催告前的流转过程。
泰和安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这只是吴鸣昊的单方陈述，警方未做调查，询问笔录涉及的企业江阴华昌电工设备有限公司经工商查询不存在，从这一份证据来看在2014年2月8日左右这张汇票已经逐层退至吴鸣昊手中，双利公司不具备申请终止公示催告程序的身份。对证据2、3、4，银行承兑汇票上吴才华的签名真实性无法确认，而且没有签字日期，对于银行交易明细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吴鸣昊和吴才华的汇款记录无法证明与本案涉案票据的关联。从以上证据无法看出吴鸣昊与江阴市山观城东装潢材料商行的汇款记录与涉案票据有关联。
二审经审理查明：无锡市公安局北塘分局山北派出所2013年8月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2013年8月6日上午10时24分，无锡市公安局北塘分局山北派出所民警接到报警称：仁和花园顺旺基门口有人丢失一只包。据报警人ＸＸ反映：2013年8月6日10时许，其到顺旺基吃早饭，10时08分接到同事电话，就一边打电话，一边走出顺旺基，误将挎包遗忘在顺旺基，至10时11分回到顺旺基，发现其挎包不见了，就拨打110报警。包内有1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身份证、驾驶证、人民币和信用卡等物品”。2013年8月6日，泰和安公司向太仓民生村镇银行申请挂失支付，太仓民生村镇银行于同日出具挂失支付通知书，所涉票据票号为2000051／21283428。2013年9月2日，泰和安公司向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所涉票据票号为：32000051／21283428。
另查明，ＸＸ系泰和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以上事实，由泰和安公司一审提交的《情况说明》、《挂失支付通知书》、《公示催告申请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证据予以证明。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泰和安公司请求确认案涉汇票归其所有并要求双利公司赔偿利息的主张是否有依据？
本院认为，首先，泰和安公司系基于真实的交易关系支付对价从江阴国安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取得案涉票据，江阴国安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系从票据背书人江阴市天星保温材料有限公司处取得该汇票，故泰和安公司系合法取得票据，依法享有票据权利。泰和安公司取得票据后遗失，向公安机关报案，并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故泰和安公司认为其为失票人的主张可以成立。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条规定：公示催告期间，转让票据权利的行为无效。本案中双利公司系在公示催告期间取得案涉票据，故其不享有票据权利，并非合法持有票据的人。再次，双利公司虽主张其前手中存在江阴市山观城东装潢材料商行、张家港市弘源储运有限公司系在泰和安公司之后合法取得票据，但就江阴市山观城东装潢材料商行、张家港市弘源储运有限公司是否支付对价合法取得票据的事实，双利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充分。且江阴市山观城东装潢材料商行、张家港市弘源储运有限公司未在公示催告期内申报权利。故双利公司主张泰和安公司并非最后合法持票人的依据不充分。因此，泰和安公司主张案涉票据归其所有具有相应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泰和安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虽然双利公司系在公示催告期内取得票据，不享有票据权利，但并无证据证明双利公司取得票据存在恶意，且双利公司并未实际取得票款及票款孳息，在泰和安公司起诉后，双利公司即将票据交至原审法院，故泰和安公司主张双利公司赔偿其利息损失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泰和安公司的上诉理由可以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4）张商初字第0274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票号32000051／21283428、金额100000元，出票人为太仓市佳琦化纤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太仓市承通贸易有限公司、出票日期为2013年7月16日、到期日为2014年1月16日的银行承兑汇票归无锡泰和安消防设备有限公司所有。
三、驳回无锡泰和安消防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为1150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合计2170元，由张家港江南双利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张家港江南双利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水娟
代理审判员 丁 兵
代理审判员 高小刚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周媚荧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
第三十一条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的，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
前款所称背书连续，是指在票据转让中，转让汇票的背书人与受让汇票的被背书人在汇票上的签章依次前后衔接。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七条失票人为行使票据所有权，向非法持有票据人请求返还票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第四十九条依照票据法第二十七条和第三十条的规定，背书人未记载被背书人名称即将票据交付他人的，持票人在票据被背书人栏内记载自己的名称与背书人记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二十条支付人收到人民法院停止支付的通知，应当停止支付，至公示催告程序终结。
公示催告期间，转让票据权利的行为无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