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陕刑一终字第00136号
原公诉机关延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东峰，又名东，男，1982年2月27日出生于陕西省延川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延川县永坪镇兴旺小区*单元***室。2013年6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延川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魏某举，延川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延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东峰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德、张某花、孙某蓉、孙某缘、贺某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0一四年四月十八日作出（2014）延中刑一初字第0000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东峰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德、张某花、孙某蓉、孙某缘、贺某航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诉讼参与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审理期间，上诉人刘东峰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德、张某花、孙某蓉、孙某缘、贺某航达成民事调解协议，本院于二0一四年十一月五日作出（2014）陕刑一终字第00136-1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刘东峰与被害人贺某某系朋友关系。2013年6月7日11时许，刘东峰、贺某某、刘某虎等人相继来到延川县永坪镇小军修理厂。后刘某虎邀请刘东峰、贺某某等人到延川县永坪镇川味聚酒店吃饭。席间，贺某某埋怨刘东峰与其老板王某峰走得过近，为此二人发生争执。饭后，被告人刘东峰邀请贺某某等人到永洲宾馆唱歌，几人来到永洲宾馆大厅等候。期间，贺某某接到王某峰的电话与呼某刚离开宾馆。被告人刘东峰认为贺某某、王某峰、呼某刚的关系好，贺某某打架比较厉害，因害怕若与贺打架其会吃亏，于是到永坪镇农贸市场购得两把刀子装进左裤兜内。刘东峰行至农行巷口附近，遇到王某峰驾驶的车，后几人来到永洲宾馆后院。贺某某与刘东峰再次发生争吵，贺某某从身上抽出皮带，刘东峰从裤兜内掏出刀子。贺某某用皮带在刘东峰头部殴打了一下，被告人刘东峰用刀捅贺某某时被呼某刚抓住未果，刘东峰又从裤兜内掏出另一把刀子在贺某某的左胸部和左腹部各捅刺一刀、肚脐处划了一刀，致贺倒地。被告人刘东峰捅人后当即逃离现场，将刀子扔到延川县永坪镇永洲宾馆南侧河道内。2013年6月15日，刘东峰到延川县公安局永坪派出所投案自首。贺某某被捅后即被送往医院，经检查已死亡。经鉴定，贺某某系他人用锐气刺击致心脏破裂而死亡。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刘东峰家人向被害人家属支付丧葬费48000元。
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东峰与被害人贺某某饮酒发生争执后，因害怕与贺发生斗殴吃亏，遂购得两把刀子，在与被害人厮打中，掏出刀子捅刺被害人，因遭到他人阻拦未果，又掏出另一把刀子在被害人胸部猛刺两刀，致其倒地后又不进行抢救，当即逃离现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刘东峰作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应予以从轻处罚。且被害人首先用皮带抽打被告人有一定过错，应予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应予采纳。事发后，被告人家属已支付被害人家属48000元，但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刘东峰赔偿被害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的请求，不属直接经济损失，已超出刑事附带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一款、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刘东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德、张某花、纱某蓉、孙某缘、贺某航的要求被告人刘东峰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作案工具刀子两把，依法予以没收。
刘东峰上诉提出，其有自首情节，且能主动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其系酒后作案，主观恶性相对较小，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判处。
辩护人提出与刘东峰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陕西省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东峰故意杀人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刘东峰故意杀人的事实清楚、正确，有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呼某刚证明，2013年6月7日11时许，刘某虎请他、贺某某、呼某华等人在永坪镇川味聚酒店吃饭，在喝酒过程中，贺某某和刘东峰开玩笑说：“你抢了我的生意，你信不信我可以把小刚的车开上一个月”。刘东峰说：“你信不信我开我老板的路虎车两个月”。两人打赌，如果谁开不上，谁是众人的“赖包子”（男人的生殖器），说完两人就不高兴了。饭后，刘东峰邀请大家唱歌。在永坪镇永洲宾馆等待唱歌期间，他和贺某某接到小刚的电话就走了，当时刘东峰从正门出去了。之后，他在农行巷子遇见刘东峰，刘东峰上车后说邀请大家到永洲宾馆唱歌，到了永洲宾馆后院下车后，贺某某和刘东峰争执起来，贺某某问刘东峰是不是闹事了，刘东峰说是了。刘东峰右手掏出一把刀子，左手指着贺某某，他就上前用双手抓住刘东峰的右手腕，刘东峰左手又掏出来一把刀子，向贺某某肚子上捅了两刀、胸前捅了一刀，贺某某被捅后倒在地上。他们将贺某某拉到永坪镇医院，后又转到子长县医院抢救，后贺某某经检查已经死亡。
2、证人刘某虎证明，2013年6月7日11时许，他在延川县永坪镇小军修理厂碰见贺某某、刘东峰等人，后他请大家到川味聚酒店喝酒。在喝酒过程中，贺某某和刘东峰相互开玩笑，互相打赌说谁开不上老板的车谁就是众人的“赖包子”，说完后两人都不高兴。饭后，刘东峰邀请大家到永洲宾馆唱歌，到永洲宾馆KTV后，因刘东峰未带钱，他们等前台联系老板。在等待时，他看见贺某某接了一个电话走了，呼某刚也走了，刘东峰也走了，他也就出去了。走到华天宾馆后，贺某某开车过来将他拉上，车行至农行巷子遇到了刘东峰，刘东峰上车后说去永洲唱歌。车到了宾馆后院，贺某某对刘东峰说是不是想闹事了，刘东峰说是了。当时贺某某在副驾驶门跟前站着，刘东峰在车头正对贺某某，他在两人中间站着。他见贺某某把裤带抽出来扑上前打刘东峰，刘东峰右手掏出来一把刀子，贺某某拿皮带将刘东峰抽了一下，他上前劝架时，左胳膊被刘东峰拿刀子划伤。后他见贺某某到在了地上，刘东峰跑了。他们便将贺某某被拉到永坪镇医院，再转到子长县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3、证人王某峰（又名小刚）证明，2013年6月7日下午1时许，他在子长县余家坪吃饭时，刘东峰给他打电话讲其被贺某某欺负了，让他回永坪来。下午2时30分许，他开车到永坪镇永洲宾馆后院接了贺某某和呼某刚，他问贺某某与刘东峰今天怎么了。贺某某说呼某刚讲刘东峰骂贺某某是众人的“赖包子”，后他们到华天宾馆门口接了刘某虎。他们行至农行出口处遇见了刘东峰，他又将刘东峰拉上。在车上，贺某某问刘东峰钱取了没有，刘东峰回答什么他没有听清楚。刘东峰对他说：“和你转了几天就转出是非了，能跟你转了就跟你转，不能的话以后不跟你转了”。车到永洲宾馆后院停下，他听见贺某某问刘东峰是不是要闹事了，刘东峰回答就是闹事了，之后两人发生争执。他准备从后备箱取包时，见贺某某从右侧车旁绕车头溜到左侧车头旁，胸部都是血。刘东峰右手拿一把刀，刀柄是蓝色的，呼某刚用手握着刘东峰的右胳膊。贺某某又朝左侧走了几步躺倒在地上，地面上流了许多血。他来到贺某某跟前，刘东峰右手拿刀不知道嘴里说些什么，朝他的方向来了，他就朝永洲宾馆后大门跑到客房二楼。后他们将贺某某送到子长县医院，贺某某已经死了。同时证明，刘东峰、贺某某之间没有矛盾，关系一直不错。
4、证人高某证明，2013年6月7日10时许，他在永坪镇小军修理厂遇到刘东峰、贺某某等人。后他们一起在永坪镇川味聚酒店吃饭，他有事就先走了。下午3时许，李某龙打电话讲贺某某被刘东峰捅了，正送往医院。下午5时许，他到子长医院时，贺某某已经死亡。
5、证人李某龙证明，2013年6月7日上午，他在永坪镇小军修理厂遇到刘东峰、贺某某等人，后他们一起在永坪镇川味聚酒店吃饭。在吃饭喝酒时，贺某某与刘东峰互相排侃，贺某某讲其以前常和王某峰在一起，现在刘东峰常和王某峰在一起之类的话，二人互相开玩笑，也骂过，中途他有事先走了。下午3时许，他给刘东峰打电话，刘东峰讲其把永强给弄了。
6、证人呼某华证明，2013年6月7日上午，他在永坪镇小军修理厂遇到刘东峰、贺某某等人。不知谁在川味聚酒店请的吃饭，后他们七人一起在永坪镇川味聚酒店吃饭。吃晚饭后，有人提出要唱歌，因他有事就先走了。
7、证人贺某芳证明，2013年6月7日下午3时40分左右，她推着三轮车到永洲宾馆后院卖杂面，见院子里有四个小伙在吵架，其中一个是贺某某，还有一个偏瘦，两个偏胖。瘦小伙从身上掏出刀子朝贺某某扑，贺某某从腰上解下皮带在瘦小伙脖子上打了两下，瘦小伙就用刀子在贺某某肚子上捅，另外两个胖小伙往开拉。后贺某某躺倒在地上，瘦小伙两手各拿一把刀朝永坪大桥跑过去了。后她跑到洗车台附近，发现贺某某流了很多血。
8、证人王某（永洲宾馆经营主）证明，2013年6月7日下午3时许，她从永洲宾馆213客房窗户看见后院地面躺着一名男子，胸部、肚子上流着血，刘某虎和呼某刚在旁边站着。后她就到一楼大厅，让收银员王某勤报了警。
9、证人王某勤证明，2013年6月7日下午2时许，她在延川县永洲宾馆前台值班，从宾馆正门进来六七个男子。大约半个多小时后，老板王东娥（王某）从二楼下来讲宾馆后院杀人了，让她打电话报警，她就用宾馆833****电话给永坪派出所报了警。后她到宾馆后院见地面上躺着一名男子，肚子上流着血，旁边蹲着两个人，一个是呼某刚。
10、证人刘某红证明，2013年6月7日下午15时31分，他接到刘东峰电话，刘东峰说他拿刀子把贺某某捅了。
11、证人张某斌（永坪镇卫生院医生）证明，2013年6月7日下午时30分许，他在医院值班时，有两名男子送来一年龄28岁被刀捅伤的男子。经检查，该男子左胸部、上腹部各有一处刀伤，男子已经停止呼吸，心跳停止。后两名男子将受伤男子抬上“120”急救车送往子长县医院，受伤男子经抢救发现已经死亡，他们又将受伤男子拉回了永坪。
12、证人高金祥（子长县医院医生）证明，2013年6月7日15时40分，他在医院值班时，由永坪镇卫生院转来一名叫贺某某的男子，经检查人已经死亡。
13、证人刘某芳证明，他在永坪镇农贸市场经营一家灶具山货点，他店里卖菜刀和长条刀具。来店里卖东西的人比较多，他平时也不做帐，所以记不清2013年6月7日前后是否有年轻人来买过刀。
1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及照片证明，2013年6月7日16时40分，公安人员对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中心现场位于延川县永坪镇永洲宾馆后院停车场西南角。该停车场停有一辆陕J088**号丰田越野车，该车前保险杠右侧有30cmx20cm范围内有少量点状血迹。该院花坛墙面上分别有一点状喷溅血迹及三处50cmx77cm、60cmx52cm、59cmx89cm范围点状血迹。花坛周围地面分别有101cmx66cm、223cmx71cm、60cmx40cm范围点状血迹、有87cmx109cm、63cmx50cm范围不规则血泊。现场有两个“铭振”牌水果刀蓝色包装纸（已提取）、黑色皮带一条，沾有血迹。现场提取带血的鞋印两枚。现场勘验时对血迹用棉签沾取的方式进行了提取，皮带直接提取，并进行了拍照。
15、提取笔录证明，2013年6月8日，公安人员在延川县永坪镇永洲宾馆南侧河道河滩上提取刀子两把。两把刀子为同一牌子、同一大小，为单刃蓝色塑料手柄尖刀，刀刃长15厘米，刃宽2.7厘米。其中一把刀刃略弯曲，沾有少量血迹（对血迹用棉签沾取进行了提取）。
16、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2013年6月18日，被告人刘东峰带领公安人员指认，延川县永坪镇永洲宾馆后院西南角花坛边是他用刀捅击贺某某的地点；延川县永坪镇河滨路南侧人行道西距永坪大桥56米处是他作案丢弃刀子的地点。
1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3年6月18日，经被告人刘东峰对12把不同刀具进行混合辨认，确认出公安人员从永坪镇永洲宾馆南侧河道河滩提取的两把刀子是他捅击贺某某时所用，一审庭审时也予以确认。
18、陕西省延川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尸检笔录及死因鉴定证实，尸检见死者贺某某半袖左衣领向下16cm，左腋下中缝向前（左）胸部22cm处有6cmx1cm的横形破损，左侧锐，右侧钝，破损边缘整齐，左衣襟向上5.5cm，左腋下中缝向前腹部28cm处有4cmx2cm的破损，破损边缘整齐。脱去衣服，在左乳内侧紧靠左乳有横形4.8cmx1.8cm的创口，右创角钝，左创角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深达胸腔，创口边缘整齐，腹部肚脐向左3.5cm处有一斜形创口，创口大小为3cmx1.7cm，创腔无组织间桥，创深达腹腔，创口边缘整齐，腹部肚脐向右4cm，向下3cm处有一12cmx1cm的划痕，划痕深达真皮层，划痕边缘整齐。解剖检验，见左第四、五肋间距胸骨5.5cm和胸部创口相对应处胸部肋间隙有3.5cmx0.5cm的创口，深达胸腔。见心包相应位置有纵形3.5cmx0.5cm的创口。剪开心包，打开胸腔见心脏前壁右心室处有纵形3.5cmx0.5cm的创口，创深达右心室腔，打开腹腔，见左腹部创口相应位置创口深达腹腔，相应小肠位置有纵形0.3cmx0.2cm的创口。结论为，贺某某系他人用锐器刺击致心脏破裂而死亡。
19、陕西省延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DNA个体识别鉴定书证实，从现场提取衣服上的血迹、皮带上血迹、现场地面的四处血迹，经DNA个体识别鉴定，以上血迹系被害人贺某某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现场提取鞋印上血迹系被害人贺某某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
20、活体检查笔录证明，2013年6月7日，经检查，见刘某虎左上臂有一1.6cmx0.1cm缝合的伤口。
21、书证证明，公安人员从刘东峰处提取的烟盒，该烟盒内侧记载大量手写内容，主要是让其家人照顾好子女及老人，他并不是想伤害永强，是因为当天喝酒太多惹的货，害了两家人。
22、延川县公安局永坪派出所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6月15日晚8时许，刘东峰到永坪派出所投案。
23、上诉人刘东峰供述，2013年6月7日中午，他来和刘某虎、贺某某等人到永坪镇川味聚酒店吃饭喝酒时，贺某某对他说：“你将我老板抢走了”。他回答：“没有抢你老板”。贺某某又说：“你别以为你跟小刚（指王某峰）几天时间，小刚的霸道车我开一个月你信不信”。他说：“我老板的路虎车我开二个月也不成问题”。贺某某又说：“从明天开始谁开不上老板的车谁是众人的‘赖包子’（男人的生殖器）”，两人相互排侃有些不高兴。饭后，他邀请贺某某等人到永坪镇永洲宾馆KTV唱歌。在永洲宾馆KTV大厅等待期间，贺某某接了一个电话走了，呼某刚也跟着走了。后他看见小刚的霸道车朝永坪大桥方向开走了，他给小刚打了一个电话。他也离开了永洲宾馆，他想到自己与贺某某互相排侃了，王某峰、呼某刚、贺某某之间比较好，他也见过贺某某和别人闹过架，害怕与贺闹架时吃亏。后他就来到永坪镇农贸市场卖灶具的门市上买了两把刀子装进左裤兜里，从农贸市场出来走到永坪农行巷子口，遇到王某峰的霸道车停下，他便上了车坐在副驾驶后面座位，贺某某在副驾驶位坐着。在车上，他对王某峰说：“跟你转了几天就转出是非了。”这时，车到永州宾馆后院，下车后贺某某问他是不是想闹事，他说：“闹事就闹事”。贺某某从身上抽出皮带，他从左裤兜里拿出刀子，从左手换到右手，贺某某用皮带在他头上打了一下，他右手拿刀子捅贺某某时被呼某刚用双手抓住他的右手腕，随后他用左手从裤兜里又拿出一把刀子后朝贺某某前胸部乱捅了几下，贺某某转到车后面倒地。他双手各拿一把刀从后大门跑到环城路，把两把刀子扔到河道里。2013年6月15日晚，他到永坪镇派出所投案。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东峰与他人发生争执后，不能正确处理，竟购买刀具预谋报复，并不顾他人劝阻，持刀捅刺他人要害部位，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刘东峰犯罪性质恶劣，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唯刘东峰在案发后有自首情节，且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可对其从轻判处。对刘东峰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对其有自首情节、系酒后作案等情节已作考虑，唯其在本院审理期间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达成民事调解，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对其从轻判处，故其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对其辩护人的部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陕西省人民检察院的部分意见予以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唯对刘东峰量刑有重，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延中刑一初字第0000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作案工具刀子两把，依法予以没收；
二、撤销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延中刑一初字第0000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刘东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三、上诉人刘东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16日起至2028年6月15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旭
代理审判员 孙 涛
代理审判员 乌新刚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张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