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常民一终字第5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德市武陵区华达电器销售有限公司，地址：常德市武陵区南坪岗乡东风居委会三星路（火车站大市场电器日化城），
法定代表人张达华。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陵区颜氏家电配件经营部，地址：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城北实通大厦1栋2单元5号07组，
法定代表人颜复辉。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振瀚冷暖设备有限公司，地址：广州市越秀区中山六路232-258号越秀新都会大厦西座1307号，
法定代表人余成君。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立平，男，38岁，1976年9月3日，地址：湖南省汉寿县崔家桥镇小西冲村王家湾组**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博涵，男，11岁，2004年7月7日，地址：常德市武陵区滨湖社区芙蓉村一组洞庭大道中段***号，
上诉人常德市武陵区华达电器销售有限公司、武陵区颜氏家电配件经营部、广州振瀚冷暖设备有限公司、王立平因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5）武民初字第01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立平及其委托代理人ＸＸ，上诉人武陵区颜氏家电配件经营部的经营者颜复辉及其委托代理人代则红，上诉人常德市武陵区华达电器销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达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刘辉，上诉人广州振瀚冷暖设备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勇斌和被上诉人严博涵的法定代理人严维平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孝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6月19日17时30分左右，王立平在其店面前用塑料袋提着刚买回来的3瓶罐装R410A制冷剂（氟利昂）准备上车时，适逢严博涵从王立平店面内出来，王立平手提的塑料袋掉在地上，3瓶R410A氟利昂其中一瓶坠地爆炸，严博涵炸倒在地，后脑严重受伤，当即被120送到常德市第一中医院重症监护室抢救，22日转入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抢救。在此期间，严博涵受伤抢救已花费医疗费15万元。经常德市广德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严博涵第一治疗阶段尚需医疗费20万元。涉案3瓶R410A氟利昂系王立平自武陵区颜氏家电配件经营部购买，武陵区颜氏家电配件经营部销售的涉案产品来自于常德市武陵区华达电器销售有限公司，而常德市武陵区华达电器销售有限公司销售的3瓶R410A氟利昂均系广州振瀚冷暖设备有限公司生产销售。涉案3瓶R410A氟利昂均系未以中文标明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的产品。另查明，在此期间王立平已垫付医疗费227241.98元，彦复辉已垫付医疗费30000元，常德市武陵区华达电器销售有限公司已垫付医疗费37000元。严博涵为维护自己的权益，遂诉讼请求法院判决王立平、武陵区颜氏家电配件经营部、常德市武陵区华达电器销售有限公司、广州振瀚冷暖设备有限公司先行赔偿医药费35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一审的争议焦点为：1、案件的案由？依据已查明的事实，严博涵系因R410A氟利昂坠地爆炸这一诱因倒地受伤，且R410A氟利昂系未按相关法律规定标注产品标志的三无产品，因此，案件的案由应为产品责任纠纷。2、案件的责任主体？王立平、武陵区颜氏家电配件经营部、常德市武陵区华达电器销售有限公司、广州振瀚冷暖设备有限公司均系三无产品的销售者或生产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之规定，被侵权人既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承担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王立平、武陵区颜氏家电配件经营部、常德市武陵区华达电器销售有限公司、广州振瀚冷暖设备有限公司均应依法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广州振瀚冷暖设备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符合缺席判决的条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广州振翰冷暖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严博涵赔偿医药费35万元；二、王立平、武陵区颜氏家电配件经营部、常德市武陵区华达电器销售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各自已付部分可以抵减）。案件诉讼费1500元，由王立平、武陵区颜氏家电配件经营部、常德市武陵区华达电器销售有限公司、广州振瀚冷暖设备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上诉人王立平上诉称：其不是本案侵权人，造成严博涵受重伤，系本案所涉罐装R410A致冷剂罐体顶端密封口爆裂致使严博涵倒地受伤所致，而导致罐装R410A致冷剂罐体爆裂的原因系该产品存在质量缺陷，依法应由该产品销售商或者生产商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该涉案产品是其从武陵区颜氏家电配件经营部购买，原判决认定其是产品的销售者，并判决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二项，改判其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上诉人武陵区颜氏家电配件经营部上诉称：本案的损害结果是由王立平疏忽大意的重大过错导致，是王立平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严博涵的父母作为监护人未妥善尽到监护人职责，也存在一定过错，本案是一般侵权纠纷，而非产品责任纠纷，原判决认定产品责任纠纷案由错误；严博涵只证明损害事实存在，并未举证产品存在缺陷以及产品缺陷与损害后果间有因果关系，且三无产品不一定就是缺陷产品，假使产品存在缺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销售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然而，在本案中，其作为销售者之一，已经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和供货者，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合本案，无论是否构成一般侵权纠纷，还是产品责任纠纷，其均无过错，不应承担本案责任。因此，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决第一项，撤销第二项，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其已垫付的30000元医药费由广州振瀚冷暖设备有限公司偿还。
上诉人常德市武陵区华达电器销售有限公司上诉称：其既不是生产者也不是销售者，只是供货者，缺陷产品的最终责任主体是生产者或销售者，其与本案的致害后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不应承担本案的责任。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二项中关于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部分，改判驳回严博涵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广州振瀚冷暖设备有限公司上诉称：严博涵未举证证明涉案产品存在缺陷，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严博涵的受伤与涉案产品的爆炸有因果关系，是王立平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其不当运输涉案产品，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和严博涵的受伤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本案应是一般的民事侵权纠纷，原判决认定产品责任纠纷错误；涉案的3瓶R410A（氟利昂）制冷剂不是其公司生产、销售的产品。经武陵区工商局调查，涉案的3瓶R410A空调制冷剂是“三无”产品，在包装上，没有任何中文信息，没有用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名、厂址，属于包装标识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产品，是违法销售的产品。其公司从来没有销售过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产品，没有因为产品质量问题被投诉过，也没有产品事故发生过，更没有被工商部门查处过，爆炸的制冷剂不是其公司生产，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制冷剂由其公司提供；事故的发生与其公司无关，其公司不是直接的侵权人，也不是间接侵权人，是王立平提着氟利昂准备上车时，袋里面的3瓶R410A掉在地上，其中一瓶爆炸，致使严博涵受伤，本案的起因为王立平塑料袋破裂导致一瓶R410A掉下地而炸伤严博涵，而爆炸的R410A亦不是其公司生产或出售的产品，因此本次事故与其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常德市武陵区华达电器销售有限公司提供的天泽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编号为0045709的货物委托凭单上写明常德市武陵区华达电器销售有限公司向其公司购买的制冷剂品名为“R410A”，二者并不是同一型号，同时常德市武陵区华达电器销售有限公司向其购买的R410氟利昂制冷剂的数量仅为105罐，购买时间为2014年7月8日，而氟利昂制冷剂罐发生爆炸是在2015年6月19日，常德市武陵区华达电器销售有限公司购买制冷剂时正值盛夏时节，天气炎热，空调的使用频率高，制冷剂的消耗量自然也很大，因此常德市武陵区华达电器销售有限公司向其公司购买的该批氟利昂制冷剂也不可能留存到2015年6月且常德市武陵区华达电器销售有限公司在询问笔录中也是说到其制冷剂的供应商不仅有其公司，还有浙江永和新型制冷厂、长沙白云制冷厂和长沙升湘琼制冷厂，同时R410氟利昂制冷剂罐上没有注明生产厂家和生产场地，亦无法说明发生爆炸的R410氟利昂制冷剂罐是其公司生产销售的，原审法院应当依法通知长沙白云制冷厂和长沙升湘琼制冷厂参加诉讼而没有通知，系程序违法，其公司既不是制冷剂的生产者，也不是销售者，严博涵的伤害与其公司无关，严博涵要求其公司对其伤害结果承担赔偿责任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撤销原判决，改判其公司对严博涵的人身损害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严博涵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武陵区颜氏家电配件经营部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材料1，常德市工商局武陵分局封存的涉案产品货件编号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涉案产品货件编号与常德市武陵区华达电器销售有限公司从广州振瀚冷暖设备有限公司所进产品货号完全一致，涉案产品经销商是常德市武陵区华达电器销售有限公司，生产商是广州振瀚冷暖设备有限公司；证据材料2，自制的涉案产品的中文翻译，拟证明广州振瀚冷暖设备有限公司生产、销售的是三无产品；证据材料3，医院收据复印件三张，拟证明其在一审后还另行垫付了医药费11700元。其他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
经庭审质证，王立平、常德市武陵区华达电器销售有限公司对上列三组证据均无异议；严博涵对证据1、3无异议，对证据2有异议，认为涉案产品没有中文翻译，其自行提供的中文翻译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工商部门已作出三无产品的认定；广州振瀚冷暖设备有限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属于新证据范畴，从出具证明的时间来看有改动，封存的是在武陵区颜氏家电配件经营部封存的，而广州振瀚冷暖设备有限公司与武陵区颜氏家电配件经营部是没有直接买卖关系的，不排除在事故发生之后相关的责任人为了规避自己的责任而添加货号的可能性，王立平购买的涉案制冷剂是否从这箱中拿出的有待查证，证据2不属于新证据范畴，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3没有异议。经审查，上列证据能反映本案客观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本案责任事故发生后，王立平和严维平当即向公安、工商部门报了案，工商部门对涉案产品进行了封存。经公安、工商部门调查，涉案产品系王立平自武陵区颜氏家电配件经营部购买，依据武陵区颜氏家电配件经营部提供的涉案产品的进货单，该涉案产品由常德市武陵区华达电器销售有限公司提供，而常德市武陵区华达电器销售有限公司提供的销售出货单及货号为0045709的天泽物流有限公司的货物委托凭单能证实该涉案产品系广州振瀚冷暖设备有限公司提供，该涉案产品仅有英文neutralpacking的中性包装或三无包装的标示，再无任何有关产品质量、使用性能、质量标准、生产厂家、警示标示等英文标示，更无任何中文标示。一、二审期间，广州振瀚冷暖设备有限公司仍未提供产品合格证、质量标准等符合产品质量法要求的相关证据，亦未就免责事由提供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是产品责任纠纷，还是一般侵权责任纠纷；2，本案的责任承担。
关于焦点1，严博涵是因为涉案产品爆炸倒地头部受重伤至今仍昏迷不醒在医院抢救的，该涉案产品无任何中英文的产品合格证及质量标准，一、二审期间，广州振瀚冷暖设备有限公司仍未提供产品合格证、质量标准等符合产品质量法要求的相关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二条“产品质量应当检验合格，不得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第十三条“可能危及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工业产品，必须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未制定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必须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禁止生产、销售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标准和要求的工业产品。”第二十六条“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产品质量应当符合下列要求：（一）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应当符合该标准；（二）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但是，对产品存在使用性能的瑕疵作出说明的除外；（三）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第二十七条“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一）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二）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三）根据产品的特点和使用要求，需要标明产品规格、等级、所含主要成份的名称和含量的，用中文相应予以标明；需要事先让消费者知晓的，应当在外包装上标明，或者预先向消费者提供有关资料；（四）限期使用的产品，应当在显著位置清晰地标明生产日期和安全使用期或者失效日期；（五）使用不当，容易造成产品本身损坏或者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产品，应当有警示标志或者中文警示说明。裸装的食品和其他根据产品的特点难以附加标识的裸装产品，可以不附加产品标识。”第二十八条“易碎、易燃、易爆、有毒、有腐蚀性、有放射性等危险物品以及储运中不能倒置和其他有特殊要求的产品，其包装质量必须符合相应要求，依照国家有关规定作出警示标志或者中文警示说明，标明储运注意事项。”第四十六条“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本案中，涉案产品没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没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没有作出警示标志或者中文警示说明，没有证据能证明涉案产品符合产品质量法的最低标准要求，原判决认定涉案产品为缺陷产品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二条“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三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追偿。”的规定，本案属侵权责任纠纷中的产品责任纠纷。
关于焦点2，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二条“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三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追偿。”的规定，本案属产品责任纠纷，承担责任的主体是生产者和销售者，产品责任在生产者和销售者之间属于不真正连带责任，即产品责任的承担者并非最终承担者时，可向产品的最终承担者追偿。本案中，严博涵主张王立平、武陵区颜氏家电配件经营部、常德市武陵区华达电器销售有限公司、广州振瀚冷暖设备有限公司承担产品责任合法，原判决判决广州振瀚冷暖设备有限公司承担产品责任，并由王立平、武陵区颜氏家电配件经营部、常德市武陵区华达电器销售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另案向生产者追偿。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另案向销售者追偿。
综上，上诉人广州振瀚冷暖设备有限公司诉称的其公司不是涉案产品生产者，涉案产品不是缺陷产品，涉案产品与严博涵的人身损害无因果关系以及本案只是一般侵权责任纠纷，不是产品责任纠纷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亦未举证证明，理由不能成立，其公司请求撤销原判决，改判其公司对严博涵的人身损害不承担赔偿责任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王立平、武陵区颜氏家电配件经营部、常德市武陵区华达电器销售有限公司诉称的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妥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王立平、武陵区颜氏家电配件经营部、常德市武陵区华达电器销售有限公司、广州振翰冷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浚
审判员 贺德全
审判员 张 利
二〇一六年一月六日
书记员 赵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