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烟牟刑初字第22号
公诉机关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女，1965年5月30日出生于烟台市牟平区，汉族，大专文化，2002年4月至2008年10月任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牟平分局企业注册局局长，2008年10月至2009年12月主持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牟平分局办公室工作，2009年12月至2013年5月任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牟平分局纪委书记、党委委员，居住地烟台市牟平区。2013年5月13日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烟台市看守所。
辩护人曲雯，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检察院以烟牟检公刑诉（2014）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贪污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4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孔志伟、魏秀颂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曲雯到庭参加诉讼。2014年5月27日经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贪污罪
被告人李某在主持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牟平分局办公室工作、担任纪委书记期间，于2009年1月至2010年11月间，利用职务之便，伙同时任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牟平分局局长的车廷东（另案处理），采取虚报冒领等手段，侵吞公款共计人民币237859.69元。
（二）受贿罪
被告人李某在担任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牟平分局企业注册局局长、纪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烟台琪恒企业登记代理服务公司开展业务提供帮助，于2006年中秋至2008年年底、2010年中秋至2012年底，先后十二次收受该公司负责人王某、孔某所送好处费现金人民币24000元（每次2000元）。
（三）滥用职权罪
被告人李某在担任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牟平分局企业注册局局长期间，于2007年12月至2012年1月，在企业注册局查处烟台市牟平区昆嵛玻璃钢制品有限公司虚假出资案、烟台市牟平区集庆建安有限公司股东虚假出资案、烟台市沁水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虚假出资案过程中，滥用职权，对涉案企业缓缴罚款不履行追缴职责，在调离企业注册局后对上述案件不进行交接，且不催缴、不移交，给国家造成90.1万元的经济损失。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在担任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牟平分局企业注册局局长、主持办公室工作、担任纪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公款数额巨大；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及收受他人贿赂数额较大；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利益造成重大损失的行为分别构成贪污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应予数罪并罚。同时向法庭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请求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某予以惩处。
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犯贪污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不予认可，表示其没有将办案返成款等据为己有；收受王某、孔某的财物是人情往来，不是受贿；对涉案三企业的罚款无法追缴不应承担责任。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主观上没有与车廷东共同非法占有2008年注册局办案返成款22万余元的故意，李某领取该款是基于工商局的规定，客观方面，李某用油票等单据从财务领取该款符合工商局当时的规定，不属于侵吞、窃取、骗取或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且该款李某没有隐匿，也没有用于个人支出。办案返成款如何使用工商局没有明确的规章制度，因此公诉机关指控李某伙同车廷东贪污该款不应予以认定。琪恒公司与工商局签订的代理协议，在业务往来中直接与车廷东联络，琪恒公司的代理业务李某未参与，也没有为琪恒公司谋取利益，本案送受钱财更符合人情往来的特征。被告人李某不是公诉机关指控滥用职权罪的三个案件的承办人，对案件的处理没有决定权，李某在调任以前不存在催缴不催缴的情形，李某调任后更不存在再行催缴、移交的职责，也不存在没有进行工作交接的情形。即使李某没有主动与后任就该三个案件进行交接，这也与该三案件罚款没有收缴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因此李某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犯贪污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李某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自2002年4月至2008年10月任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牟平分局企业注册局局长，2008年10月至2009年12月主持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牟平分局办公室工作，2009年12月至2013年5月任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牟平分局纪委书记、党委委员。被告人李某在担任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牟平分局企业注册局长、纪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烟台琪恒企业登记代理服务公司开展业务提供帮助，于2006年中秋节至2008年年底、2010年中秋节至2012年年底，先后十二次收受该公司负责人王某、孔某所送好处费共计人民币24000元（每次2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证实：烟台琪恒企业登记代理服务公司成立于2004年，主要经营范围为：工商注册登记、验资、停歇业、年检等代理，提供档案查询服务等。2004年至2008年年底我担任琪恒企业登记代理服务公司总经理、法人代表，2009年以后变更为我妻子孔某。琪恒公司与牟平工商局签订了代理协议，我们公司承包牟平工商局的工商注册登记、验资、停歇业、年检等代理，提供档案查询服务等业务，每年按照代理协议的约定向牟平工商局交代理费。琪恒公司成立后我认识了李某。2006年至2008年间李某是企业注册局局长，琪恒公司承包的工商注册登记、验资、年检、档案查询服务等业务也主要和企业注册局打交道，需要李某的帮助，从2006年至2008年间，每年中秋、春节前我都给李某送好处费，每次2000元现金，三年共送给李某12000元。这些钱李某都收下了，没有还给我。我和李某个人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她没有送给我等价的贵重物品或有价证券。
（2）证人孔某证实：2009年至今我任烟台琪恒企业登记代理服务公司法人代表。琪恒公司从事的是企业登记代理方面的业务，与牟平工商局经常打交道，并且每年向牟平工商局缴纳一定费用。李某以前是企业注册局局长，2009年底是纪委书记、党委委员，很多事情她有决策权，所以琪恒公司和李某搞好关系办事方便。2010年至2012年连续三年每年中秋节和春节前我都给李某送2000元现金，一共送给她12000元。
（3）证人毕某证实：我于2008年10月担任牟平工商局企业注册局局长。企业注册局负责办理各类企业和个体私营业户的开业、变更、注销、登记注册手续，核定企业、个体私营业户的注册工作名称和查询工作、企业及个体管理户的年检、验照等工作。琪恒公司是一家代理公司，主要业务是为企业代办开业、变更、核名等前期手续，并收取一定代理费，该公司主要是依托企业注册局开展业务，如果办证人员同意琪恒公司代理业务，由琪恒公司工作人员代为整理材料，然后交给企业注册局工作人员进行审核、复核并将资料录入办公系统，通过网络传到我这里进行审批，我审批后，审批窗口就可以打印出工商营业执照，这样企业开业的流程就完成了。按照规定签批时限是7个工作日，有些客户急需开业的，琪恒公司工作人员经常到我这里催促我尽快审批，在符合规定的情况下我也尽量满足他们要求，从快办理。
2、书证
（1）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牟平分局出具的企业登记代理协议，证实琪恒公司代工商局收取企业登记代理费、年检代理费等费用，收取之后上交工商局，工商局原个体服务公司的四个工作人员由代理公司接收，并由代理公司发工资和承担医保等费用。
（2）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牟平分局出具的企业注册局职责证明，证实牟平工商分局企业注册局的工作职责，包括企业登记注册、年检等业务。
（3）烟台市工商局行政管理局牟平分局出具的记账凭证，证实琪恒公司2005年、2007年向牟平工商局缴纳代理费情况。
3、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李某辩称，王某和孔某给其的人民币24000元是其与二人之间的人情往来，不是收受贿赂。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的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的行为构成受贿罪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琪恒公司与牟平工商局企业注册局的业务关系密切，被告人李某任企业注册局局长、纪委书记期间多次收受王某、孔某的财物，而其主持牟平工商局办公室工作期间二人没有向其送财物，由此可以看出被告人李某收受财物不是与王某、孔某之间的人情往来，而是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财物。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主张被告人李某收受王某、孔某财物的行为系人情往来的辩护意见，理由不当，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受贿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犯贪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李某在任企业注册局局长期间对企业注册局承办的涉案的三起案件罚款的缓交没有决定权，且其于2008年10月起不在企业注册局工作，因此被告人李某与该三起案件罚款无法追缴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犯滥用职权罪，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3年5月13日起至2015年5月12日止。）
二、追缴被告人李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四千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宋宪丽
人民陪审员 王学尧
人民陪审员 高承模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曲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