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余刑初字第60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金飞。因本案于2015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韩久福、金相成，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未检刑诉[2015]3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金飞犯容留卖淫罪，于2015年5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隋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金飞及其辩护人韩久福到庭参加诉讼。现己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份，被告人王金飞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的杭州市余杭区余杭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湖北路某号某浴场内，容留吴某某、张某某、陈某某等人进行卖淫活动，次数达40余次。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证人证言、户籍证明等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王金飞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金飞的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情节严重，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之规定惩处。
被告人王金飞辩称其容留卖淫的次数未达40余次，从其处查获的项目单并非仅记录卖淫情况，只有在手牌号前画“OO”的才代表卖淫，画“O”代表正规的“敲小背”服务。
辩护人同意被告人王金飞的辩解，另提出，被告人王金飞归案后坦白自己的罪行，有悔罪表现，当庭自愿认罪，且系初犯，请求对被告人王金飞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或暂予监外执行。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被告人王金飞为获取非法利益，在其经营的杭州市余杭区余杭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湖北路某号某浴场内，容留卖淫女吴某、张某甲、陈某等人卖淫40余次。
另查明，2015年1月20日，公安机关到该浴场进行检查，当场查获正在卖淫嫖娼的叶某、张某甲等人，并扣押“诗诺”牌避孕套15只、报警装置遥控器1只及人民币4980元，上述款物均暂存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
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证人叶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1月20日晚其到杭州市余杭区余杭经济技术开发区某村某浴场洗完澡后在二楼大厅休息时，张某甲上前询问其要不要按摩，在商定嫖资180元后，其跟着张某甲到202包厢卖淫嫖娼，正在发生性关系时被民警查获的事实；
2、证人张某甲（工号12号）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1月17日，其到杭州市余杭区余杭经济技术开发区某村“某”浴场询问是否招技师，当时是被告人王金飞接待其，并让其次日去上班，其认为被告人王金飞是浴场的老板，因为被告人王金飞总待在一楼吧台，接受其等人通过内线电话“报钟”、登记、收银及每天晚上与其等人结账；浴场二楼吧台处有一卖淫女自行记录卖淫嫖娼情况的纸张（上面写有工号、嫖客手牌号），结账时就凭该纸张与收银员对账，无误后即可领到嫖资分成，嫖资180元中其可分得100元；据其所知，浴场包厢区放置有一白炽灯，遇警察检查时有人会按亮该灯以通风报信；2015年1月20日19时30分许，其在浴场二楼与男客人叶某商定以180元的价格“敲大背”即卖淫，之后其和叶某在二楼202包厢内发生性关系时被公安机关查获；20日当天其共卖淫2次，嫖客手牌号分别为13号和61号，其中向61号客人卖淫一次，但客人自愿支付双倍的价钱；被查获的疑似账本复印件上记录了其20日当天的卖淫情况（嫖客的手牌号分别为13、61）；当天被查获的工号1号的吴某及工号16号的陈某也是卖淫女的事实；
3、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1月20日晚，其到某浴场洗澡后在二楼大厅休息时，陈某上前询问其要不要敲背，在其同意后将其带至一包厢内并与其发生了性关系，之后其在浴场前台准备结账时被民警抓获，以及其的手牌号为21号的事实；
4、证人陈某（工号16号）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1月15日，其到某浴场向前台的收银员被告人王金飞询问是否招工，被告人王金飞表示要招工并与其商定次日上班，其认为被告人王金飞是浴场老板；平时卖淫女卖淫后会打电话至一楼总台通知被告人王金飞，而浴场二楼吧台处有一张卖淫女自行记录卖淫情况的纸张，结账时就凭该纸张与被告人王金飞对账，无误后即可领到嫖资分成；其在2015年1月17日、19日各卖淫一次，20日卖淫2次，20日的2次分别是下午向手牌号为79号的客人卖淫及19时许向手牌号为21号的客人（经辨认为张某乙）卖淫；侦查人员向其出示的纸张就是卖淫女记录卖淫情况的纸张,其将“06”栏改为“16”（即其的工号），后面的“3”不是其写的，再之后的“79”是其第一个卖淫对象的手牌号，21号客人的手牌号因记录时比较匆忙，错记在2号栏内；以及浴场共有5名卖淫女，除1号吴某、12号张某甲外还有工号为3号、5号及16号（即其自己）等卖淫女的事实；
5、证人吴某（工号1号）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是2015年1月17日到杭州市余杭区余杭经济技术开发区某村“某”浴场上班的；卖淫女卖淫后会打电话至一楼总台向收银员被告人王金飞等人“报钟”；浴场二楼吧台处有一卖淫女自行记录的写有工号、嫖客手牌号的纸张，结账时就凭该纸张与收银员对账，无误后即可从收银员处领到嫖资分成，嫖资180元中其可分得100元；据其所知，浴场包厢区放置了一白炽灯，遇警察检查有人会按按钮亮灯以通风报信；2015年1月20日其共卖淫3次，时间分别是12时30分许、15时许、20时许，嫖客手牌号分别为31号、97号、71号；被查获的疑似账本复印件上的“01”是其工号，后面对应的31、97、71就是3名嫖客的手牌号；被查获的工号为12号的张某甲及工号为16号的陈某也是卖淫女；以及其于2015年1月18日在浴场卖淫1次，19日卖淫2次的事实；
6、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收缴物品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5年1月20日20时00分至20时50分，公安机关对位于杭州市余杭区余杭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湖北路的某浴场进行检查，在该浴场一楼吧台内查获被告人王金飞，在被告人王金飞身上发现记账单（抬头有“项目单”字样）1张及人民币2680元，在一楼收银台台面上发现记账单（抬头有“项目单”字样）1张、蓝白相间的工作手册1本，在收银台抽屉内查获人民币2300元，在抽屉下面发现遥控器1只（经测试，按开启按钮时包厢灯开启，按关闭按钮，包厢灯关闭）；在二楼202包厢内查获全身赤裸、生殖器处带有一避孕套的叶某及下身赤裸的张某甲，在二楼小姐房内查获吴某、陈某，在小姐房柜子内发现放有“诗诺”牌避孕套15只的银色盒子，在二楼吧台收银台上发现记账单一张，经检查发现该记账单上21号客人比较可疑，随即在一楼吧台处查获手牌号为21号的张某乙，张某乙承认嫖娼；后将记账单3张（二楼吧台处、一楼吧台处及被告人王金飞身上各查获1张）、避孕套16只（其中“诗诺”牌避孕套15只，持有人为叶某、已使用过的避孕套1只）、人民币4980元、遥控器1只、工作手册1本予以证据保全，后将避孕套1只（持有人为叶某、已使用过）予以收缴，其他物品均予以扣押的事实；
7、记账单一张（二楼吧台处扣押，侦查机关向证人张某甲、陈某、吴某出示过，并经三人确认），证实该账单第一列写有“01”、“02”、“03”、“05”、“16”等数字，其中“16”数字系由“06”涂改而来（结合陈某的证言系陈某的工号）；“01”（经吴某确认系其工号）后面写有“31”、“97”、“71”（经吴某确认均为嫖客手牌号）；“02”后面写有“5”、“13”、“21”（根据陈某的证言“21”系其误记在该处的嫖客手牌号）；“03”后面写有“12”（经张某甲确认系其工号），之后写有“13”、“61”、“61”（经张某甲确认均为嫖客手牌号，根据张某甲的证言手牌号为61号的客人自愿支付双倍的嫖资）；“05”后面写有“35”；“16”（经陈某确认系其工号）后面有“3”、“79”（根据陈某的证言“79”为嫖客手牌号）的事实；
8、项目单二张，证实抬头处有“1008580”的项目单（根据被告人王金飞的供述系2015年1月20日的记账单）上共有“31”、“3”、“5”、“79”、“35”、“97”、“21”、“71”等8个手牌号前打一个“O”（均与账单上出现一次的手牌号一致），“13”和“61”的手牌号前打两个“O”（均与账单上出现2次的手牌号一致）；抬头处有“20070500”的项目单上（根据被告人王金飞的供述系2015年1月19日的记账单）共有36个手牌号前打一个“O”的事实；
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张某甲、吴某、陈某、张某乙、叶某分别因卖淫、嫖娼被行政处罚的事实；
10、查获、破案经过，证实案件的侦破情况以及被告人王金飞系被抓获归案的事实；
11、户籍证明、关于王金飞前科调查，证实被告人王金飞的身份情况及在户籍地辖区无违法犯罪记录的事实；
12、被告人王金飞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供认从2014年11月开始经营某浴场，在一楼吧台收银及与卖淫女结算嫖资均由其负责；浴场内共有5名卖淫女，被公安机关查获当天只有1号、12号、16号卖淫女在浴场内；卖淫女到浴场时均是其接待并录用的，嫖资是180元每次，卖淫女可分得其中的100元，另80元归浴场；平时卖淫后，卖淫女会打内线电话将卖淫情况告诉其，其再向嫖客收取嫖资并记账，一般是每天下班后与卖淫女结算嫖资，卖淫女报账情况与其的记录情况核对无误后即支付嫖资提成，总账基本上是每天都销毁的，但2015年1月19日的帐单在其身上，20日的帐单在一楼吧台上，均已被公安机关扣押，但辩称如果收取的是嫖资，总账上对应的嫖客手牌号前面画两个“O”，正规按摩的费用则画一个“O”，不画“O”表示是洗澡的费用；以及浴场内装有报警装置，有一遥控器可以控制二楼包厢的灯，该报警装置是其转让得浴场时就已安装在浴场内的，前任浴场老板告诉过其使用方法，但辩称其没有告诉过卖淫女报警器的情况，也没有使用过的事实。
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被告人王金飞辩称其容留卖淫的次数未达40余次，从其处查获的项目单并非仅记录卖淫情况，只有在手牌号前画“OO”的才代表卖淫，画“O”代表正规的“敲小背”服务；辩护人同意被告人王金飞的辩解，经查，1）在案的证人张某乙、陈某的证言及书证账单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2015年1月20日晚，陈某（工号为16号）向张某乙（手牌号为21号）卖淫一次，该次卖淫的记录在抬头处有“1008580”的项目单上记载为“21”（即手牌号）前打一个“O”，结合证人张某甲、吴某、陈某的证言与账单等证据证实的三人分别向嫖客卖淫的记录在项目单上均记载为手牌号前打一个“O”或者两个“O”的事实，足以认定卖淫嫖娼的情况在项目单上的记载方式即为手牌号前打“0”，其中打一个“O”表示手牌号对应的嫖客嫖娼1次（即卖淫女卖淫1次），打两个“O”表示手牌号对应的嫖客嫖娼2次（即同一卖淫女卖淫2次或2名卖淫女各卖淫1次）；2）在案的上述证人证言、账单及项目单二张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王金飞在2015年1月期间容留卖淫女卖淫达40余次。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金飞以非法牟利为目的，提供场所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且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金飞归案后坦白自己的罪行，有悔罪表现，当庭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王金飞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情况及庭审表现不符，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王金飞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均不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金飞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未随案移送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千九百八十元，予以追缴，由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上缴国库。
三、扣押在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未随案移送的犯罪工具“诗诺”牌避孕套十五只、报警装置遥控器一只，均予以没收，由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俞 潇
人民陪审员 郑秋娇
人民陪审员 徐贵林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沈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