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宜民初字第80号
原告（反诉被告）：宜宾市外贸粮油肉类食品集团有限公司。
诉讼代表人：李筱。
委托代理人：王家声，宜宾市翠屏区南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反诉原告）：宜宾市汇宝食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唐智。
委托代理人：方健，宜宾市翠屏区衡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吴跃，宜宾市翠屏区衡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宜宾市外贸粮油肉类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宾外贸公司）与被告宜宾市汇宝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宾汇宝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7月22日立案受理，被告宜宾汇宝公司于2013年8月19日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宜宾外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家声，被告（反诉原告）宜宾汇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方健、吴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宜宾外贸公司诉称，原告于2003年1月13日由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宣告破产。2004年4月30日，宜宾市外贸粮油肉类食品集团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以下简称宜宾外贸公司破产清算组）将该破产企业财产（生产区车间房屋及设备）整体出租与宜宾汇宝公司，约定租金每月15000元。此后，因被告无故拖欠28个月的租赁费42万元，破产管理人于2012年4月5日书面通知被告原签订的《租赁协议》终止，将租赁财产如数交还给管理人，但被告拒绝退还租赁资产。2012年4月23日，破产管理人再次书面通知被告将所使用的所有资产腾空退回管理人。被告仍无故不履行腾空退回占用资产，继续占用。2012年6月15日，破产管理人与被告对资产重新招租期间有关事项进行了协商，被告签署了《承诺书》。2012年6月16日，破产管理人在宜宾日报上刊登了《招租公告》，同年6月26日，破产管理人对该资产进行了公开招租，被告报名参加了投标活动。投标结果为：投标人赵希和以每月租金18万元中标，被告落标。2012年7月2日，破产管理人书面通知被告在收文后15日内将原租赁的资产腾空后移交管理人。但被告并没有按照自己的《承诺书》和破产管理人通知的期限将占用的破产资产腾空退交管理人，仍继续占用，并拒绝缴付占用费。2012年10月10日，破产管理人再次书面通知被告，被告签收后没有将占用破产企业资产腾空退回破产管理人，也没有支付占用期间的资产占用费。此后，四川宏盛拍卖公司公开拍卖宜宾外贸公司破产整体资产，买受人李祥兵于2013年4月11日以5050万元拍卖成交。2013年4月17日，租赁中标人以破产管理人没有交付中标租赁物为由，要求赔偿损失104万元。
综上事实，被告无理占用原告的财产，无理拖欠原告财产占用费，已经严重侵占国家财产，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导致依法拍卖的财产不能进行正常交接，造成原告破产工作程序因此受阻。为此，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一、判令被告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腾空退回占用原告的资产；二、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资产占用费236万元，赔偿逾期占用损失110万元。1、占用费用18万元／月计算（2012年5月、6月按照被告承诺每月10万元、从2012年7月起每月18万元到2013年6月12个月216万元）共计236万元；2、逾期占用造成损失110万元。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宜宾汇宝公司辩称，1、本案讼争标的已由四川宏盛拍卖公司于2013年4月11日依法以5050万元最高价拍卖成交，买受人为李祥兵，原告不是本案所涉及标的的所有人；2、双方租赁协议仍然有效，本案不存在排除妨害等法律因素；3、原告要求赔偿资产占用费、占用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计算错误；4、我公司代原告垫付了水、电、气正常使用费，环境卫生、垃圾清运及设施维修费用等各项费用710余万元，不存在无故拖欠原告租金。
反诉原告宜宾汇宝公司诉称，被反诉人于2003年1月13日由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宣告破产。2004年4月30日，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租赁协议，约定宜宾外贸公司清算组将被反诉人生产性资料（生产区车间房屋及设备）整体租赁给被反诉人，每月租金人民币15000元。反诉人承租后才发现，被反诉人生产设备设施老旧破损严重，根本无法正常使用，为恢复正常生产经营，同时为了落实市领导要求保住“冻兔肉对欧盟出口注册”、“牛肉对俄罗斯出口注册”资格的指示，反诉人投入大量资金对被反诉人的生产设备及厂区进行全面技改和修缮。另因为被反诉人生产区和生活区并未分开，为维护厂区稳定和生产，反诉人还长期垫付被反诉人生活区的水电气费、生活垃圾清运费及设备维修费以及周边生产队转供用电。2013年1月10日，反诉人就投入的技改资金及垫付的费用等相关问题以书面形式告知了被反诉人，要求予以补偿，但被反诉人一直不予理会。为此，反诉人就被反诉人诉反诉人排除妨碍纠纷一案向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立即支付反诉人技改资金共计496万元；2、判令被反诉人支付反诉人垫付周边生产队转供水电费用156万元；3、判令被反诉人支付反诉人垫付的水电气费45万元；4、判令被反诉人支付反诉人垫付的生活区环境卫生、垃圾清运及设施维修费13万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反诉人承担。
反诉被告宜宾外贸公司辩称，1、宜宾汇宝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构成反诉要件。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之间的租赁关系已于2012年4月9日终止，现宜宾汇宝公司使用我公司的资产、场地系非法占有，属侵权行为，依法应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本案本诉原告诉讼请求依法排除妨碍，无论反诉原告诉讼请求理由是否成立，都不能吞并或抵消本诉原告的诉讼请求。2、宜宾汇宝公司反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反诉原告称所谓“技改”，未经我公司同意，属于其擅自行为，且我公司进行了制止。反诉原告称为我公司“垫付”水电费，没有任何“垫付”依据；运输垃圾等费用属于宜宾汇宝公司自身生产所产生的；机器维修所产生费用，2004年8月10日我公司复函反诉原告维修机器《请示报告》中已经明确，其维修费用由反诉原告自行承担。综上，宜宾汇宝公司反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经审理查明，2003年1月13日，宜宾外贸公司由本院裁定宣告破产，并成立宜宾外贸公司破产清算组。2004年4月30日，宜宾外贸公司破产清算组（甲方）与宜宾汇宝公司（乙方）签订《租赁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出租原宜宾外贸公司位于宜宾市西郊天池的原宜宾冻兔厂（以下简称冻兔厂），将冻兔厂短期整体对外出租。乙方宜宾汇宝公司愿意整体租用冻兔厂进行猪、牛、兔屠宰加工生产。经甲乙双方商讨，达成如下协议：一、租用范围：冻兔厂生产区全部，具体为金沙江边的水厂全部，宜柏公路内侧的厂区全部（不包括原生活区）和宜柏公路外侧车队、招待所、污水处理场、急宰间、牛待宰圈。甲方将该范围内的全部有形资产（包括建筑物及场地、设备，下同）和无形资产（包括冻兔“对欧注册”，牛肉“对俄注册”和自营进出口经营权，下同）整体出租给乙方全权管理和使用，乙方承担相应的费用及责任。二、租用时间：自2004年5月1日至产权发生变化时止。如甲方上一条所列资产中任一项（有形或无形资产）产权发生变动，该协议随之终止。但甲方必须提前60日通知乙方。三、租金及付款方式：冻兔厂整体出租，有形资产租金为每月壹万伍仟元整。每月5日前支付当月租金。四、乙方负责支付供电局电费和柏溪运销处天然气费，费用乙方负担，并保证原生活区等（未移交前）转供用电、用气，价格按不高于宜宾市规定的城区居民用电、用气价格向生活区等（未移交前）用户收费（因政策性调价除外）。如因乙方拖欠电费或气费造成后果概由乙方负责。乙方必须保证自抽水系统的正常和安全运转，并向原冻兔厂生活区等转供水和收取水费，水费价格不得高于宜宾市城区居民的水价。乙方有权对生活区和转供户的电、水、气使用情况进行管理……协议经双方负责人签字盖章生效。未尽事宜经甲乙双方协商解决。
宜宾汇宝公司在租赁期间提出要求更换和大修部分机器设备，2004年8月10日，宜宾外贸公司破产清算组复函宜宾汇宝公司：一、同意你公司在不改变原生产线、生产设施、设备使用性质和房屋结构的前提下对所租赁使用的急冻间（两个）、防水处理池、宰羊车间机器设备进行更换或大修；二、你公司更换或大修部分机器设备所需资金由你公司自行承担。
2005年4月30日，宜宾外贸公司破产清算组（甲方）与宜宾汇宝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关于用电：由于甲方已为原厂区内生活区各住户安装了由供电局直接管理的用电分户计费表，所以乙方不再承担生活区住户转供电责任及用电安全责任……二、关于用气：由于甲方已为原厂区内各住户安装了由宜宾市天然气公司直接管理的用气分户记量表，所以乙方不再承担生活区住户转供气责任以及用气安全责任……该补充协议对原《租赁协议》中未作修改部分继续有效。
2011年8月31日，宜宾汇宝公司向宜宾市商务局发出《关于对公司生猪屠宰车间设备设施进行技术改造的报告》，要求对生猪屠宰车间设备设施进行技术改造，更新完善屠宰间生猪自动宰杀生产线；改造晾肉间、更新部分屠宰设备设施等。同年9月1日，宜宾外贸公司破产清算组（管理人）向宜宾汇宝公司作出回复称：你司报告所述需改造的生猪屠宰车间设备设施等资产系管理人代管破产企业清算资产，该资产又系抵押资产，现已经进入最后评估清算还债阶段的特殊情况，因此，清算组（管理人）要求你司目前保持对所使用资产的现状，不予同意你司对生猪屠宰车间设备设施进行技术改造。当日，宜宾汇宝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智签收了该回复。2011年10月18日，四川省宜宾市合力公证处经宜宾外贸公司破产清算组申请，对宜宾汇宝公司擅自进行技术改造的生猪屠宰车间的现状进行了保全证据公证，并作出（2011）宜市合证字第2136号公证书。
自2012年5月起，宜宾汇宝公司未交付租金。2012年4月5日，宜宾外贸公司破产管理人向宜宾汇宝公司发出《关于终止租赁协议的通知》，通知双方于2003年签订的《租赁协议》宣布终止，如宜宾汇宝公司需要继续承租原租赁财产，须在收到本通知之日起5日内，按每月租金10万元重新签订《租赁协议》，如宜宾汇宝公司未在上述通知期限内重新签订租赁协议，则宜宾汇宝公司应在收到本通知第6日起，限15天内退出租赁场所，并将租赁财产如数交还给管理人。宜宾汇宝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智签收了该通知。2012年4月23日，宜宾外贸公司破产管理人又向宜宾汇宝公司发出《关于终止租赁协议退出租赁场地的通知》，要求宜宾汇宝公司在收到通知之日起15日内将所使用的所有资产腾空退回，并立即交清拖欠的租赁费。同年4月24日，宜宾汇宝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智签收了该通知。2012年6月15日，宜宾外贸公司破产管理人决定对原租赁给宜宾汇宝公司的资产实行公开招租。经双方协商，同意自原协议终止后到公开招租产生新的承租人前，该资产仍由宜宾汇宝公司临时租赁。当日，宜宾汇宝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智作出《承诺书》载明：一、在临时租赁期间，按10万元／月支付清算组租赁费。二、在临时租赁期间，宜宾汇宝公司继续全面履行原资产租赁协议载明的相关责任和义务。三、在公开租赁产生新的承租人后，根据清算组通知并在清算组监督下，宜宾汇宝公司无条件将原租赁资产（按照评估报告中生产区使用资产清单）在15日内直接移交给新承租人。四、宜宾汇宝公司在原租赁期间根据原租赁协议以及各自承诺的经济事项的清算问题，由双方通过协商解决。宜宾汇宝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智在该《承诺书》上签字。
2012年6月16日，宜宾外贸公司破产管理人在宜宾日报上刊登了《招租公告》。同年6月26日，宜宾外贸公司破产管理人对宜宾外贸公司生产区资产整体进行了公开招租。宜宾汇宝公司报名参加了投标活动。2012年6月29日，投标人赵希和以每月租金18万元中标。2012年7月2日，宜宾外贸公司破产管理人向宜宾汇宝公司发出《关于对原租赁冻兔厂生产区资产进行清空移交的通知》，要求宜宾汇宝公司在接此通知后15日内将租赁的原冻兔厂全部资产清空后移交管理人，并对拖欠的租赁费进行清算。同年7月16日，宜宾外贸公司破产管理人以挂号信邮寄方式向宜宾汇宝公司送达了该通知。但宜宾汇宝公司仍没有将占用的破产资产腾空退交给宜宾外贸公司破产管理人，并拒绝缴付占用费。2012年10月10日，宜宾外贸公司破产管理人向宜宾汇宝公司发出《关于催收租赁费及交回租赁资产的通知》，通知要求：一、宜宾汇宝公司应于10月15日前交清4月5日至10月4日（6个月）临时租赁期间租赁费60万元，如逾期不交，管理人将按相关规定收取每日千分之五的滞纳金。二、宜宾汇宝公司履行承诺，将租赁资产腾空后交回管理人。同年10月16日，宜宾汇宝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智签收了该通知。此后，宜宾汇宝公司仍然占用破产企业资产，也未支付资产占用费。
另查明，2005年7月8日，宜宾外贸公司清算组委托宜宾汇宝公司修筑了从生活区到厂区约50米围墙。庭审中，宜宾汇宝公司认可该围墙费用包含在其反诉的设施维修费范围之内。宜宾外贸公司自认该围墙费用为18000元。
要求严格履行《租赁协议》的通知、关于终止租赁协议的通知及文件签收单、关于终止租赁协议退出租赁场地的通知及文件签收单、承诺书、招租公告、整体招租报名表、租赁投标报价表、整体招租评审表、运营管理方案、收款收据、关于对原租赁冻兔厂生产区资产进行清空移交的通知及国内挂号信函收据、承包经营协议、要求对债权人损失进行补偿的紧急报告、欠款清单、关于同意宜宾汇宝公司要求更换和大修部分机器设备的复函、宜宾汇宝公司关于对生猪屠宰车间设备设施进行技术改造的报告、关于对你司“生猪屠宰车间设备设施进行技术改造的报告”的回复、公证书、委托书、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为凭，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一是宜宾外贸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二是双方租赁协议是否解除；三是宜宾外贸公司主张的损失金额计算是否正确；四是宜宾汇宝公司反诉主张是否成立。
本院认为，宜宾外贸公司是本案诉争标的的所有权人，有权提起排除妨碍纠纷的诉讼，是本案适格主体。故宜宾汇宝公司称宜宾外贸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宜宾外贸公司破产管理人在2012年4月5日向宜宾汇宝公司作出的《关于终止租赁协议的通知》中明确表示“与你司签订的《租赁协议》宣布终止”，宜宾汇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智于2012年6月15日在《承诺书》中也认可“宜宾外贸公司破产清算组同宜宾汇宝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于2012年4月5日已经终止”。宜宾汇宝公司虽以《承诺书》没有加盖单位的公章为由主张对该公司没有约束力。但该《承诺书》是宜宾汇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智为了公司的经营活动作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宜宾汇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智代表宜宾汇宝公司行使职权，对外作出的承诺应由宜宾汇宝公司承担责任，《承诺书》对宜宾汇宝公司具有约束力。宜宾汇宝公司以《承诺书》没有加盖单位的公章为由主张对该公司没有约束力的理由不能成立。故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租赁协议》已解除。2012年6月29日，宜宾外贸公司生产区资产整体公开招租后，宜宾汇宝公司不再享有诉争标的合法占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的规定，宜宾外贸公司有权要求无权占有人宜宾汇宝公司排除妨碍，退还诉争标的。本院对宜宾外贸公司主张的宜宾汇宝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腾空退回占用资产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宜宾外贸公司主张的损失金额计算应从2012年5月开始，宜宾汇宝公司未交纳过租金，根据宜宾汇宝公司《承诺书》第一条“在临时租赁期间按10万元／月支付清算组租赁费”的约定，对宜宾外贸公司要求宜宾汇宝公司支付2012年5、6月租金，共计20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宜宾汇宝公司至今未将诉争标的归还于宜宾外贸公司，由于宜宾汇宝公司的侵权行为，使宜宾外贸公司失去了从2012年6月29日至今，每月18万元的租金。故宜宾外贸公司要求判令宜宾汇宝公司支付从2012年7月至2013年6月每月18万元的损失共计216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宜宾外贸公司要求宜宾汇宝公司赔偿损失共计110万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不予支持。
关于宜宾汇宝公司反诉主张是否成立问题。2004年宜宾汇宝公司要求更换和大修部分机器设备，宜宾外贸公司破产清算组虽然同意宜宾汇宝公司更换和大修部分机器设备，但明确表示“你公司更换或大修部分机器设备所需资金由你公司自行承担”，宜宾汇宝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条“出租人应当履行租赁物的维修义务，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2004年宜宾汇宝公司对租赁的诉争标的的更换和大修费用应由宜宾汇宝公司自行承担。2011年8月31日，宜宾汇宝公司以原生猪屠宰设备自动化程度不高，基本上是手工屠宰为由，向宜宾市商务局提出申请更新完善屠宰间生猪自动宰杀生产线，但宜宾外贸公司破产清算组于2011年9月1日复函宜宾汇宝公司不同意其技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对租赁物进行改善或者增设他物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恢复原状或者赔偿损失”的规定，因宜宾汇宝公司的技改未取得宜宾外贸公司的同意，对其擅自技改产生的费用不应由宜宾外贸公司承担。因此，宜宾汇宝公司主张宜宾外贸公司向其支付技改资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宜宾汇宝公司垫付的周边生产队和生活区的水、电、气费用，以及生活区的环境卫生、垃圾清运及设施维修费用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第四条的规定，宜宾汇宝公司应向生活区的住户居民直接收取水、电、气费，而非向宜宾外贸公司收取水、电、气费。同时又根据双方于2005年4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宜宾汇宝公司不再承担生活区住户的转供电、气责任，故宜宾汇宝公司要求宜宾外贸公司支付其垫付的周边生产队和生活区居民的水、电、气费的反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宜宾汇宝公司主张垫付生活区的环境卫生、垃圾清运及设施维修费应由宜宾外贸公司承担，但未提供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宜宾汇宝公司要求宜宾外贸公司支付此项费用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宜宾外贸公司委托宜宾汇宝公司修建了从生活区到厂区约50米的围墙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的规定，宜宾外贸公司应偿还宜宾汇宝公司受其委托修筑围墙的费用。宜宾外贸公司自认修筑费用是18000元，因宜宾汇宝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围墙修筑的具体金额，其修筑金额应以宜宾外贸公司自认的18000元为准。该费用系维护债权人共同利益而支出的，根据当时法律即《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试行）》第三十四条“下列破产费用，应当从破产财产中优先拨付：……（三）为债权人的共同利益而在破产程序中支付的其他费用”的规定，宜宾外贸公司破产管理人应从破产财产中优先拨付。
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试行）》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宜宾市汇宝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腾空退回占用宜宾市外贸粮油肉类食品集团有限公司的资产；
二、宜宾市汇宝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宜宾市外贸粮油肉类食品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占用费2360000元；
三、宜宾市外贸粮油肉类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宜宾市汇宝食品有限公司支付围墙修筑费18000元。
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宜宾市外贸粮油肉类食品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宜宾市汇宝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34480元，由宜宾市外贸粮油肉类食品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0000元，宜宾市汇宝食品有限公司承担2448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0750元，由宜宾市汇宝食品有限公司承担30000元，宜宾市外贸粮油肉类食品集团有限公司承担7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军
审 判 员 梅兴艳
代理审判员 李 荷
二〇一三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罗 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