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珠中法民二终字第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程，男，汉族，住。
委托代理人张晶星，广东友邦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郭锦峰，珠海德恒（律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国君，男，汉族，1973年10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
委托代理人黄志平，男，汉族，××年××月××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上诉人李程为与上诉人曾国君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3）珠香法民二初字第1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珠海市祥盛耐火材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盛公司）成立于2008年11月24日，李程原为祥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股权转让之前，该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为李程、李新荣，李程的持股比例为95%，李新荣的持股比例为5%。
2011年12月17日，李程、张春艳作为乙方，与曾国君、刘元芝、郭鲁青作为甲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乙方同意将祥盛公司股权作价约270万元整转让给甲方，其中无形资产确定售价170万元（含27项证书等价值，详见清单），设备、办公用品等有形资产转让价暂定价人民币100万元（100万元，具体价格由甲乙双方待本协议签字生效后派人盘点库存材料、清点有形资产清单后最终确定）；涉及股权转让最终价格的设备、办公用品等有形资产的核定，应以法定的会计准则为依据；涉及原股东权益的成品、半成品、原材料、已结算工程、材料供应商欠款等由甲乙双方据实协商确定（已无使用价值的成品、半成品、原材料等应剔除）；至甲乙双方清点并确定有形资产价值之日起，原祥盛公司债权债务由原股东李×、张××自行全权负责，在此之前，如有以公司名义对他人提供过担保等涉及债务事宜也均与新股东无关，由原股东自行全权负责；甲方在本协议签字生效后五日内向股东李程帐户先行汇入90万元整（初步约定股权售价的30%），并由李程出具盖有祥盛公司公章的收据，作为甲方本次获得股权的预付款（甲方即时享有股本金额所对应的股东权益，但不享有2011年的收益分配权）；乙方收到甲方支付的90万元（甲方三人每人30万元）股权预付款后，应在五日内向乙方提供祥盛公司资产清单，甲乙双方应派人在十日内完成库存材料清点及办公用品、设备等有形资产的确认，并据此确认乙方转让股权的最终转让价格。该协议第7条约定：若甲乙双方对设备等有形资产清理、核对、确定无疑义，甲方则应再支付90万元，但该款项的支付不得迟于2012年1月31日，其余款项（确定后的股权转让总价减去已支付180万元的余额部分）待工商营业执照的股权及股东变更后支付；若甲乙双方对设备、办公用品等有形资产清理、核对、确定有疑义且无法协商达成一致并导致转让无法进行时，乙方应在五天内退回甲方已支付的全款，本协议自动失效。协议还约定：当甲方付清了乙方持有的祥盛公司股权转让款的180万元（以甲乙双方经清点后最终确定的无形资产及有形资产总额为准）后，甲方应在十天内完成工商营业执照的股权及股东变更。
同日，曾国君、刘元芝和郭鲁青作为甲方，李程作为乙方，各方又签订了《股权重组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在获得原祥盛公司股权受让后，邀请乙方参加对公司的重组；重组后的祥盛公司股权资本总额设定为500万元，由甲方收购祥盛公司股权270万元外加重新注入的230万元现金构成，该500万元股权将由甲乙双方共同出资共享。该协议约定的出资状况为：李程出资125万元，享有25%股权；曾国君出资125万元，享有25%股权，收购时已出90万元，应再补交35万元；刘元芝应出资125万元，享有25%股权，收购时已出90万元，应再补交35万元；郭××应出资125万元，享有25%股权，收购时已出90万元，应再补交35万元。协议还约定：曾国君、刘元芝及郭鲁青的共约105万元（每人35万元）余款，应在2012年7月31日前缴清，延期缴付的将同比扣减当年收益，2012年10月31日仍未缴付的将据实缴金额修正股权；经董事会4位股东协商确定董事会构成，拟由李程出任董事长，由郭鲁青出任总经理，由曾国君出任监事；财务经理、部门经理的任用，由总经理提名报董事会批准任用。
同日，李程、张春艳又与曾国君、刘元芝和郭鲁青签订了《股权重组清产核资计算方法及其他拟定事宜（草案）》，对祥盛公司在重组协议签定前已购入的材料、成品、半成品等属原股东的资产，且又和重组后的股东利益及继续经营祥盛公司相关的部分的范围、价值确认方法及物品价值等作出了原则性约定。
关于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重组合作协议》和《股权重组清产核资计算方法及其他拟定事宜（草案）》的当事人，当时因竞业禁止原因，刘元芝代替姚佳良的名义签订上述协议，郭鲁青代替黄志平在上述协议中签名。李程及曾国君均认可上述说法，并认可实际受让股权的是黄志平、姚佳良和曾国君三人。李程还称，虽然公司的工商登记股东是李程和李新荣，但实际上李新荣已经将股权内部转让给了张春艳，只是双方没有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因此，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书》和《股权重组清产核资计算方法及其他拟定事宜（草案）》中的股权转让人是李程和张春艳。
上述协议签订后，曾国君向李程支付了股权转让款55万元，其他股权受让人也分别向李程支付了转让款。
2012年2月4日，李程、黄志平、曾国君、姚佳良和张春艳对资产盘点过程中发现的问题作了确认，并在会议纪要上签名。
2012年3月6日，曾国君、姚佳良及黄志平作为甲方，李程、张春艳作为乙方，各方签订《珠海市祥盛耐火材料制品有限公司股权重组资产盘点认定协议书》，主要约定了以下内容：本次股权重组中原股东李程、张春艳出售给新股东曾国君、姚佳良、黄志平、李程的原祥盛公司部分资产总额为人民币464万元，其中：1.无形资产170万元；2.设备及办公用品等有形资产100万元；3.五金、材料、辅料、刀具、模具、样品间及门等其他物品总计194万元；其他有形资产部分以双方签字认可的清单明细为准，并将其金额作为重组后公司的实际资产纳入财务管理台账；本协议只用于对转让资产价值的确定，股权重组的其它后续事宜由其他协议另行约定。
2012年3月26日，李程、黄志平、姚佳良和曾国君签署了《珠海市祥盛耐火材料制品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决议主要内容为：原股东李程愿意出让其持有公司25万元的资本额，即占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的25%的股权出让给新股东，新股东李程、黄志平、曾国君和姚佳良各出资人民币25万元，各占注册资本的25%。同日，李程、曾国君签订了《珠海市祥盛耐火材料制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该份协议是工商部门备案的材料。在该协议中双方约定：李程同意将所有的祥盛公司25%的股权转让给曾国君，曾国君同意以人民币25万元的价格购买李程的上述股权。李程认为该协议只是为了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对股权转让款的约定并不符合真实情况，约定价格25万元是为了避税。
2012年9月21日，祥盛公司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关于解决新老股东移交协议问题的股东会》决议，决议的主要内容是就2012年9月17日召开股东会提出的需解决余留问题确定的开会时间内容，并形成最终结论：新股东支付老股东股权转让金额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确定。李程、曾国君、姚佳良在《关于解决新老股东移交协议问题的股东会》的尾部签了名。黄志平只作为参会人员签到，而在该文件尾部没有签名。李程称其根据该份股东会作出的决议将公司文件交由珠海市国睿税务师事务所对祥盛公司的股权转让事宜进行审计。2012年10月26日，珠海市国睿税务师事务所出具《关于珠海祥盛耐火材料制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审计意见书》，称：依据《股权重组合作协议》、《股权重组清产核资计算方法及其他拟定事宜（草案）》订立的原则和方法，李程与新股东实施了资产盘点与债务清核，并签字确认；该所核实了账薄记录与实物资产的盘点与计价，这些资产与负债的真实、完整、计价准确性由李程与新股东负责。上述审计意见书将李程、黄志平等人于2012年3月6日签订的《珠海市祥盛耐火材料制品有限公司股权重组资产盘点认定协议书》中的约定资产价值纳入到转让范围的资产明细，记载：1.固定资产100万元，2.无形资产170万元，3.库存材料194万元；又核定：4.库存成品733857元，5.库存制品364319元，6.银行及现金存款1224501.35元，7.应收账款实收款1046945.07元，8.李程预交应由新股东使用的预付款39921.1元，9.转让给新股东工程合同应收新股东业务费135322.6元。审计意见书记载以上第1～6项、8～9项的资产盘点（确认）时点为2012年1月31日，第7项的资产盘点（确认）时点为2012年2～4月。以上9项纳入到转让范围的资产明细合计8184866.12元。审计意见书核算纳入转让范围的负债明细合计为2450851.18元。审计意见书作出的转让定价的意见如下：纳入转让范围的资产8184866.12元、负债2450851.18元，纳入转让范围的净资产即股权转让定价为5734014.94元；新股东应向李程支付股权转让款4300511.21元（5734014.94元×75%），新股东已向李程支付了175万元，新股东应再向李程支付2550511.21元。审计意见书在上述所列资产、负债项目及金额中记载了依据的附件，但没有附录在审计意见书中。曾国君表示其对该份由珠海市国睿税务师事务所作出的审计意见书毫不知情，整个审计过程手续都是由李程一人办理，提交的资料也是由李程一人提交，其他新股东对此事均不知情。李程当庭表示，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也是依据《珠海市祥盛耐火材料制品有限公司股权重组资产盘点认定协议书》中确定的资产总额464万元计算的，不是根据珠海市国睿税务师事务所作出的审计意见书中的结论计算的，而审计结论是500多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股权转让协议》、《股权重组合作协议》和《股权重组清产核资计算方法及其他拟定事宜（草案）》的效力、股权转让价款有无约定、股权价款的最终确定以及曾国君应付支付尚欠股权转让款等问题，原审法院作如下认定：
第一，关于2011年12月1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重组合作协议》和《股权重组清产核资计算方法及其他拟定事宜（草案）》的效力问题。李程与曾国君等人签订的上述三份协议，就是对祥盛公司的股权转让作出的约定，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合法，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各方应全面履行。
第二，关于股权转让各方对转让价款有无约定的问题。首先，各方于2011年12月17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祥盛公司股权作价“约人民币270万元”，其中无形资产确定售价170万元（含27项证书等价值，详见清单），设备、办公用品等有形资产转让价暂定价100万元（具体价格由甲乙双方待本协议签字生效后派人盘点库存材料、清点有形资产清单后最终确定）。转让协议还约定：涉及股权转让最终价格的设备、办公用品等有形资产的核定，应以法定的会计准则为依据；涉及原股东权益的成品、半成品、原材料、已结算工程、材料供应商欠款等由甲乙双方据实协商确定（已无使用价值的成品、半成品、原材料等应剔除）。从《股权转让协议书》的上述约定可知，股权的作价的范围包括无形资产和设备、办公用品等有形资产，成品、半成品、原材料、已结算工程、材料供应商欠款是涉及原股东即李程、张春艳（李新荣）权益的事项，而未纳入股权作价的范畴。因而，除了无形资产和设备、办公用品等有形资产，其他未经约定纳入股权作价范围的资产和权益属于股权转让过程中的资产交接问题，不应作为确定股权转让价款的项目来核定。其次，2012年3月6日，李程、张春艳、黄志平、姚佳良和曾国君签订《珠海市祥盛耐火材料制品有限公司股权重组资产盘点认定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是，原股东李程、张春艳（李新荣）出售给新股东曾国君、姚佳良、黄志平、李程的部分资产总额为464万元，包括：1.无形资产170万元；2.设备及办公用品等有形资产100万元；3.五金、材料、辅料、刀具、模具、样品间及门等其他物品总计194万元。上述协议还约定：其他有形资产部分以双方签字认可的清单明细为准，并将其金额作为重组后公司的实际资产纳入财务管理台账。该协议虽然对股权转让涉及的资产作价作出了进一步的约定，但是没有约定上述第3项所包括的五金、材料、辅料、刀具、模具、样品间及门等其他物品的价值194万元纳入股权作价范围。
第三，李程主张的股权转让价款能否采信的问题。李程的主张是根据珠海市国睿税务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珠海祥盛耐火材料制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审计意见书》来确定的。该审计意见书所依据的附件没有附在审计意见书中，罗列的附件名称、项目名称、金额与李程自己提交的证据附件一致，足以说明珠海市国睿税务师事务所是根据李程提交的资料作出审计意见的，且审计意见书中所罗列的库存成品、库存制品、应收账款、负债等纳入股权作价的范围与2011年12月1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股权作价内容不符，曾国君等其他新股东根本不认可上述审计意见，因此，上述审计意见书不能作为认定股权转让价款的依据。
第四，本案股权转让价款的确定问题。因为李程主张的股权转让价款是根据珠海市国睿税务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珠海祥盛耐火材料制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审计意见书》提出的，因该审计意见书不能作为认定股权转让价款的依据，故李程提出的相关诉讼请求亦缺乏依据。结合李程、曾国君股权转让过程中签订的协议，以及双方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原审法院认为，李程、曾国君等于2011年12月1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明确了股权作价资产范围包括无形资产和设备、办公用品等有形资产，并确定无形资产为170万元，设备、办公用品等有形资产的暂定价为100万元。李程、曾国君等于2012年3月6日签订的《珠海市祥盛耐火材料制品有限公司股权重组资产盘点认定协议书》除了继续明确无形资产为170万元，还最终确定了设备、办公用品等有形资产的价值为100万元，此外，还确定五金、材料、辅料、刀具、模具、样品间及门等其他物品总计194万元。但是，该协议尽管确定了五金、材料等物品总计194万元，并未改变《股权转让协议书》关于纳入股权作价范围的资产的约定，股权转让并非资产转让或公司出售，股权转让的价款应当依据出让方和受让方的约定，而不是对公司资产总价值的确定。虽然《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了涉及股权转让最终价格的设备、办公用品等有形资产的核定，应以法定的会计准则为依据，但该约定是在设备、办公用品当时是暂定价的基础之上作出的，在此之后，股权出让方和受让方在2012年3月6日签订的《珠海市祥盛耐火材料制品有限公司股权重组资产盘点认定协议书》中最终确定了设备、办公用品等有形资产的价值为100万元，至此，纳入股权作价的资产的总价值已经确定。《珠海市祥盛耐火材料制品有限公司股权重组资产盘点认定协议书》并未对涉及股权作价的资产再另行作出约定，从而可知，依照《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纳入股权作价的资产范围和《珠海市祥盛耐火材料制品有限公司股权重组资产盘点认定协议书》对纳入股权作价范围的资产的价值的确定，祥盛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的总价款应为270万元。
由于曾国君从李程手中受让的股权份额为25%，为此，曾国君应向李程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应为67.5万元（270万元×25%），曾国君已经支付55万元，故还应向李程支付12.5万元。由此可知，李程要求曾国君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有一定依据，原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李程请求的利息损失64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曾国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程支付股权转让款12.5万元；二、驳回李程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276元，由李程负担11524元，曾国君负担1752元。
原审原告李程不服原判，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关于股权转让价款的约定认定错误。根据协议约定，在207万元股权作价中，除无形资产售价170万元已经确定外，涉及原股东权益的成品、半成品、原材料等应纳入转让股权范畴，否则双方不会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只是这部分资产具体价格需要经过清产核资确定，由双方根据核资结果确定股权转让总数额。二、原审判决对作价股权的资产范围和价款认定与事实不符。以270万元作价约数作为原审判决依据，与双方约定真实意思相违背。首先，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同日签订了重组核资草案，2012年3月6日盘点认定协议书及审计意见书，均把原材料、库存产品、半成品等纳入清产核资和审计范畴，从常理上讲，祥盛公司之所以要清产核资与审计，具有非常明确的目的，就是要确认公司股权转让价款。第二，2012年2月4日，双方召开会议，专门就资产盘点过程中问题商讨确认，根据会议纪要，对前期提交盘点的固定资产明细表遗漏的项目确认进总价，并约定模具等按折价原则另行支付给原股东，直到2012年9月，新老股东再次就股权转让价格问题召开专门会议，同意由和税务师事务所对资产进行审计。可见，双方均确认作价股权的资产范围不限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三、原审判决对审计意见书不予采信认定缺乏依据。审计意见对股权转让价款的确认具有重要参考价值，原审判决不采信，没有依据。根据盘点协议书，公司部分资产总额464万元，尽管盘点认定属于估计，但金额与审计报告数据较接近，新老股东签字确认，可作为股权价格的佐证材料。纳入股权转让范围的资产至少在464万元以上，盘点协议书原股东和新股东均确认了，李程要求曾国君按464万元的25%减去曾已经支付的55万元，还欠61万元。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原审判决，判决曾国君支付未付股权转让款61万元及利息（以61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5月1日起计至实际还款日止，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二、诉讼费由曾国君负担。
对于李程的上诉，曾国君口头答辩称，股权转让协议、股权重组协议书、股权清产核资草案，这三份协议是李程、张春艳作为一方签订的。若主张权利就应该是由李程和张春艳主张，一审遗漏诉讼主体。股权转让协议第7条约定，资产不能确认，协商无果，协议自动失效。李程没有举证证明双方对于有形资产的核对确认达成了一致。股权重组合作协议第3条约定，即使曾国君没有缴足转让款，按照此约定李程也只是要求根据曾国君已交的转让金数额修正股权，不能再要求曾国君继续交现金。按曾国君目前已经交的价款，能够占公司11%股权。李程把祥盛公司收到的材料款103万元私自转到李程自己控制的祥盛特种门公司的账户中，这一行为严重影响了曾国君的经济利益。
原审被告曾国君亦不服原判，上诉称：一、双方分别于2011年12月17日和2012年3月26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案争议焦点是应按哪一份协议确定涉案金额。二、原审判决认定股权转让协议书、重组合作协议及重组清产草案有效，但忽略了依股权转让协议第7条、重组合作协议第3条的约定，两份协议附有终止和生效条件，事实上协议约定的终止条件已成就（双方至今未就资产达成一致，也未签署资产确认清单）。关于作为工商登记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原审判决完全回避了对此依据的法律办公室，以“约定价格25万元是为避税”带过，原审法院不应支持毫无事实根据且偷逃税赋为由的主张。此次股权转让及重组不是停产清盘资产后进行，而是在边生产边核资过程中进行的，因此不论期间工商注册变更还是第一次股东会会议决议内容，都是双方为确保各自权益及转让，重组能顺利进行而设置并作完善补充的重要条款，双方均应无条件执行。原审法院未对证据真伪充分查证也未对李程提供虚假证据的行为追责。如李程提及李新荣已将5%股权转让给张春艳、审计意见书等均为假证。李程在其他关联案件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等都是临时造假。因股东变更等手续都是李程一手操办，直至新营业执照下来，新股东才知道签署股权转让的张春艳不是股权所有人。原审法院未以公司法规定为依据，认同非股权所有人签订转让协议有效，令人无法接受。李程在股权转让、重组过程中，存在违反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拒不移交公章与财务章、利用非法掌握公章和财务章便利职务侵占103万元公司资金、拒不发放员工工资、隐瞒2011年重大产品质量问题被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查处未整改、2010年更改产品材料不按公安部规定上报等，导致公司被公安部消防产品质量评定中心吊销公司产品生产许可，公司170万元无形资产的认定是在重大隐瞒情况下认定的。原审法院对此未查明。二、曾国君对原审判决第一项有异议，因未指明首次协议书与2012年3月26日协议书哪个真实合法有效。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原判，驳回李程的诉讼请求，判令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重组合作协议及重组清产核资草案因终止条件成就失效；二、诉讼费由李程负担。
对于曾国君提起的上诉，李程二审口头答辩称，李程与新股东黄志平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已经终审判决生效。股权转让协议，只是为了新老股东办理祥盛股权变更工商登记的需要，对于股权的转让约定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新老股东在盘点认定协议书中签字确认了祥盛公司的转让资产至少在464万元以上。而且新老股东未按2013年3月2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履行。李程实际已经履行了股权协议书的约定，新老股东已经按照约定办理股权转让的登记手续。曾应该支付转让款。曾国君称李私自侵占公司资产103万元，并不属实。曾国君本人已经报案，但是经过核实是公司正常的往来账。这件事和本案无关。关于股权重组合作协议第3点的约定，这是针对新老股东在股权转让之后再进行新的注资做出的约定，不是针对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股权转让协议中第7条，李程已经提供了资产盘点认定协议书，签字确认了办公用品资产。双方的股权转让已经进行了工商登记变更。对于主体遗漏问题，工商登记的股东是李新荣和李程，李新荣已经将股权转让给了张春艳，但是没有实际变更登记张春艳是股东。后来以张春艳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而在后续的工商登记手续中，李新荣将5%的股权转让给了姚佳良，应视为对于之前股权的确认。目前李新荣已在香洲区人民法院起诉了姚佳良。
双方二审中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因股权转让纠纷，黄志平起诉了李程、郭鲁青，经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一审、本院二审，本院作出（2013）珠中法民二终字第416号民事判决，认定：李新荣作为登记股东，对于张春艳将李新荣名下股权转让行为是认可的，张春艳以股东身份在三份协议上签字，确认有效；关于股权转让价款的确定问题，依照2011年12月1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确定股权转让价款为675000元，并无不妥。该判决已经生效。
本院认为，第一，程序问题。曾国君认为，本案应由李程和张春艳共同主张权利。本院认为，虽然张春艳作为当事人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但转让的股权份额及受让方是确定的、对应的，故本案可由李程向曾国君主张权利，张春艳未参与本案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原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合法。第二，关于合同效力问题。曾国君上诉主张李程在签订履行股权转让合同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涉案合同无效。本院认为，曾国君对于上述主张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合同有效，适用法律正确。第三，关于股权转让价款确定的问题。根据业已生效的（2013）珠中法民二终字第416号民事判决的认定，双方实际履行的是2011年12月17日《股权转让协议书》而不是2012年3月26日股权转让协议，应以2011年12月17日股权转让合同约定来确定股权转让价款。李程的主张系根据珠海市国睿税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意见书确定，该审计意见书未经曾国君等新股东认可，也与2011年12月17日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不符。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并无不妥。
综上，原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合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李程和曾国君分别提起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李程和曾国君分别预交人民币13276元，均由其自负。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烽娟
代理审判员 朱 玮
代理审判员 马翠平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林粤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