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民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民刑初字第16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民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希明，男，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因涉嫌包庇罪于2014年6月27日被民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文灿，甘肃重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虎，男，汉族，大学文化，甘肃省民乐县人。因涉嫌包庇罪于2014年6月27日被民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娅萍，甘肃金彤律师事务所律师。
民乐县人民检察院以民检刑诉（2015）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希明、张虎犯包庇罪，于2015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3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民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怀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希明及辩护人王文灿、被告人张虎及辩护人陈娅萍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经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批延长审限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民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月24日17时许，汤甲醉酒后驾驶小轿车在民乐县世纪嘉园小区门口将陈某甲撞伤，造成陈某甲颈椎骨折脱位，脊髓损伤。案发后，民乐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当日将汤甲带到民乐县中医院抽血。7月25日，将汤甲的血样送检。案发五、六天后，汤甲和朋友刘某某、哥哥汤乙三人驾驶刘某某的轿车来到张掖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找到王希明，汤甲把更改检测结果的意思告诉了王希明，王希明在其办公室告诉汤甲检测结果是血液中酒精含量为173mg／100ml，结果已出，不好更改。汤甲与王希明一起下楼后，在该疾控中心后院送给王希明现金2000元。当晚，汤甲约王希明在甘州区迎宾大道一农家院吃饭。期间，汤甲再次请求王希明把自己血液中酒精含量鉴定结果改到醉酒标准以下，王希明告诉汤甲具体做检测的是被告人张虎，并且把张虎的电话号码告诉汤甲。饭后，刘某某将王希明送回。事后汤甲找到张虎说明来意，欲送给张虎2000元现金和一盒茶叶但被拒收。后汤甲委托汤乙又送给王希明现金2000元和一箱大蒜。王希明指使张虎把第一次做出的汤甲每100毫升血液中酒精含量是100多毫克的结果重新做成80㎎／100ml以下。2013年8月3日，王希明与张虎就出具了汤甲的血样中酒精含量为77㎎／100ml的检测报告。8月8日民乐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领取报告后认为检测结果有问题，于8月11日到张掖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向王希明了解情况。当日下午，王希明答复说又做了一次还是77mg／100ml。8月12日，民乐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将鉴定结果告知陈某甲父亲陈某乙，陈某乙申请重新鉴定。8月13日，民乐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甘肃科证司法鉴定所对汤甲的血样中酒精含量重新鉴定。经鉴定，汤甲的血样中酒精含量为237.1820mg／100ml。8月15日，民乐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汤甲交通肇事案立案侦查。9月16日，王希明与张虎对汤甲的血样中酒精含量重新鉴定，结果为188mg／100ml，后王希明到民乐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送达了更改报告。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希明、张虎对明知犯罪的人作假证明包庇，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应当以包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王希明系主犯，张虎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被告人王希明当庭辩解：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对罪名不认可。他不明知汤甲是否犯罪；市疾控中心不具备司法鉴定资质，计量认证范围和限值要求不包括血液中乙醇含量检测项目，无权向社会出具具有证明作用的检验数据和结果；民乐县公安局交警队委托鉴定程序不规范；汤甲血液检测出现误差，是检验仪器出现故障及电源电压等因素导致，出现一定范围内偏差属正常；甘肃科证司法鉴定所鉴定时所取血样不是从疾控中心保存的汤甲血样中提取，不能由此认定两家鉴定机构检测的血样属于同一人同一时间的血样；民乐县交警队没有对汤甲进行呼气酒精检测。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王希明辩解一致，另提出本案刑事责任主体不适格，定性错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王希明构成包庇罪。
被告人张虎当庭辩解：他不知道样品是谁送的，是干什么用的，77mg／100ml的检测不是他做的，他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张虎在王希明要求的检测报告上签字并不是在明知有假的情形下，张虎不是明知汤甲是犯罪人，主观上没有让汤甲逃避法律制裁的故意，依法不构成包庇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24日17时许，汤甲醉酒后驾车将陈某甲撞伤，致陈颈椎骨折脱位，脊髓损伤，构成重伤。民乐县公安局交警队将案发当日提取的汤甲血样送到张掖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检测。事故发生五、六天后，汤甲到张掖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找到王希明，请求王将其酒精含量做低些。此时王希明已知张虎做出了汤甲每100毫升血液中酒精含量为100多毫克的检测记录，便告知了汤甲检测结果并答复不好更改。当晚，汤甲、刘某某、汤乙邀请王希明在甘州区迎宾大道一农家院吃饭。王希明对汤甲说具体做化验的是张虎，让他去找张虎，事后汤甲便找到张虎说明来意，欲送给张虎现金及一盒茶叶，但被拒收。后王希明让张虎把汤甲的检测结果控制在80㎎／100ml以下。2013年8月3日，王希明与张虎共同出具了汤甲血样中酒精含量为77㎎／100ml的检测报告。民乐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此检测结果提出异议，到疾控中心了解情况，张虎称如果有问题去问王希明。王希明答复说又做了一次还是77mg／100ml。民乐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将鉴定结果告知陈某甲家属后，其家属申请重新鉴定。8月13日，民乐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甘肃科证司法鉴定所对汤甲的血样中酒精含量重新鉴定，经鉴定酒精含量为237.1820mg／100ml。8月15日，民乐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汤甲交通肇事案立案侦查。9月16日，王希明与张虎对汤甲的血样中酒精含量重新检测，结果为188mg／100ml，王希明、张虎到民乐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送达了更改报告。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王希明、张虎出具虚假检测报告的证据
1.证人汤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24日下午他醉酒后开车将人碰伤，因怕吊销驾照，就想对酒精含量检测做假，控制在醉酒标准以下。他打听到王希明的电话后和朋友刘某某一起到市疾控中心找到王希明说明来意。王希明说检测报告上是173mg／100ml，不好更改。与王希明一起下楼后送给王一个装着2000元钱的信封。当晚他、刘某某、汤乙又把王希明约到迎宾大道的农家乐吃饭。期间他又对王希明说了把鉴定结果改到醉酒标准以下的想法，王希明让他先找张虎，并告诉他张虎的电话号码。次日早他和刘某某、汤乙又去疾控中心找张虎，但张虎说自己说了不算，让他找王希明，王希明同意就可以。他们给张虎2000元钱和一盒茶叶时被拒绝了。两、三天后他电话问王希明，王希明没说什么，他觉得可能是钱送少了，就让汤乙又给王希明送了2000元钱。又过了几天经过电话联系，他和刘某某去市疾控中心，王希明给了他一份血液酒精含量是77mg／100ml的检测报告，他看到结果后就把报告扔了。
2.证人汤乙的证言证明：事故发生后找王希明改血液酒精含量的过程及找张虎送礼被拒的过程与汤甲证言一致。并证明汤甲让他给王希明送了几辫大蒜和2000元钱。他知道之前汤甲还给王希明送过2000元钱。
3.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的一天，他开车和汤甲去过张掖市疾控中心，之后他、汤甲、汤乙请王希明在金张掖大道农家园吃饭。几天后，他和汤甲又去了两趟市疾控中心。第三次从市疾控中心出来后，汤甲才对他说自己的血液酒精含量在市疾控中心做出来是170多，想托人把酒精含量做低些。前几天给王科长送了些钱但还没有给做低，汤甲认为是钱送的少了，准备再送礼。第四次和汤甲又到张掖市疾控中心，汤甲说让汤乙给王科长把大蒜也送去了，再送的什么汤甲没有说。汤甲说去市疾控中心取东西，下来后他感觉事情办成了。
4.证人赵杰的证言证明：将汤甲的血样送到张掖市疾控中心检验科后，报告显示汤甲血液酒精含量是77mg／100ml。但根据经验觉得检测结果应该高于这个数字。交警队又向市疾控中心问情况，让考虑是否再检测一次，被告知又做了一次的结果和第一次一样。受害者家属要求重新检验，后在甘肃科证司法鉴定所鉴定汤甲的血液中酒精含量是237.182mg／100ml。9月16号张掖市疾控中心有三人到民乐交警大队，检验科科长就汤甲血液检测做出的解释是由于技术问题和取样的不一样，加之仪器老化，所以做出了不准确的结论。疾控中心又做了一次，汤甲血液中酒精含量是188mg／100ml，且出具了更正报告。
5.薛某某、王某甲的证言证明的情况与赵杰的证言一致。
6.被告人王希明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张掖市疾控中心从2000年开始对公安部门案件中提取的血液及其他需要检测的物品做检测，包括交警部门提供的血液。2013年7月受理过民乐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的汤甲交通肇事案的血液，是检验科张虎做的检测，报告结论是77mg／100ml，他审核后送贺主任签字送达了民乐交警大队。八月十几号民乐交警大队对该检验报告提出异议，要求复检。他和张虎经过两次复检做出汤甲的血液中酒精含量是188mg／100ml。2013年9月16日出具了更正报告。由于提取的血液量不同、工作水平有差别、检测仪器老化，导致出现了两种不同的结果。2013年7、8月份，有两个他不认识的人到他办公室，让他把汤甲的酒精含量做低些，他没有答应。张掖市就市疾控中心一家进行酒精检测，近年也给各单位出具具有证明作用的酒精检测报告，社会上都知道疾控中心进行酒精检测。把酒驾列入刑法的处理范围后，疾控中心检验科就承担张掖市六县区交警大队委托的酒精检测。
7.被告人张虎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3年7月底的一天上午，他上班时有人打电话让他到办公楼下，下去后有两个男人把他拉到大门外，对他说有一个人的血样检测让他给弄一下，还说这个事情有人会给他打招呼。一人掏出一个信封要塞给他，他拒绝后就回到了办公室。中午又打电话说有一盒茶叶要送给他，他没要。过了几天又有一个男人到实验室找他并给他塞信封，他没有接受，把那个人骂走了。后来王希明确实也给他打招呼说有一个叫汤甲的人血液酒精含量做鉴定的时候将数值控制在80mg／100ml以下，他才知道找他的那两个人是汤甲家的人，他觉得这么做不合适就没有管，之后他就把汤甲的血液酒精含量做了出来但是没有出报告，第一次检测结果是每100ml血液酒精含量是100多毫克。结果出来后，王希明就给他说把汤甲的血液检测重新做一下，意思就是让他把酒精含量控制到80mg／100ml以下。他拖了好几天没有做，期间汤甲家的人就一直给他打电话要请他吃饭和送东西，但他都没有接受，同时王希明科长又给他说了两、三次，让他把汤甲的血液检测结果改一下，最后他们就重新把汤甲的血液样本做了一次检验，具体谁做的实验记不清了，结果是77mg／100ml，但报告是他出的，在上面签了字。后来民乐交警大队对检测结果提出了质疑，他就对交警队的人说如果觉得有问题去问王希明。到了9月中旬，王希明跟他说要把之前做过实验的血液样本进行重新鉴定，其中也包括汤甲的血液样本。第三次他和王希明一起对汤甲的血液样本做了酒精含量检测，做出来的结果是188mg／100ml。之后王希明拿了一份汤甲的血液检测更正报告让他看，9月16号把更正结果送到了民乐交警队。将检测结果变成77mg／100ml，具体的操作过程就是将实验仪器的计算标准设定为较大值，比如说是0.5ml，但在实际取样时人为故意取较小量，比如取0.2ml样本，这样做出来的结果数值会比实际数值小。第二次的检测具体是谁做的忘了，但报告是他出的，检验人也是他签的字。报告上的数值能改，系统里面的原始记录改不了，必须要保证原始记录和检验报告中的数据一致，所以又做了第二次实验。
8.张掖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检验报告、更正报告证明：该中心于2013年7月25日收到民乐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送检的汤甲血样，检验结果为77mg／100ml，检验人张虎、复核人王希明。于2013年9月16日向民乐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更正报告，汤甲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88mg／100ml。
9.甘肃科证司法鉴定所关于汤甲血液乙醇定性定量检验报告书证明：汤甲血液中乙醇含量为237.1820mg／100ml。
（二）案件来源方面的证据
控告书、受案登记表证明：2013年8月17日，民乐县民联乡小川村村民陈某乙向张掖市公安局控告张虎、王希明故意出具虚假的酒精含量检验报告，企图包庇汤甲。民乐县公安局于2013年10月12日受理并立案侦查。
（三）被告人王希明、张虎具有血液中乙醇检验资格及张掖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从事血液中乙醇含量检测工作的证据
1.被告人王希明、张虎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证书、张掖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检测仪器操作证、检验检测员证证明王希明现为高级主任检验技师、张虎为临床医学检验技术初级（师），二被告人均具有气相色谱仪-
气质联用仪操作资格，可以开展生物样品检试。
2.证人王某乙（张掖市公安局刑警支队的副支队长兼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的所长）的证言，证明刑科所与市疾控中心是工作配合关系，血液乙醇含量的检测工作由张掖市疾控中心在做，和该中心说过关于对血液酒精含量进行检测的话，但没有书面的东西。市疾控中心的设备有条件做检测。
3.证人贺甲（张掖市疾控中心副主任）的证言，证明市疾控中心承担张掖市及周边县、市的酒精含量测试工作。
4.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资质认定计量认证证书及附表，证明张掖市疾控中心的单位性质、宗旨和业务范围及计量认证范围。
5.张掖市疾控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02年张掖市疾控中心为张掖市公安局刑科所做血液中乙醇含量检测，后张掖市各县、区交警大队也在该中心进行驾驶员血液中乙醇含量的检测。2010年至2014年7月，张掖市疾控中心共检测血液乙醇1900多份，检验人是王希明和张虎。
（四）民乐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将汤甲血样向张掖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送检的证据
1.血样提取登记表、检验报告证明：2013年7月24日民乐县中医院医务人员提取汤甲血样共10ml。2013年8月3日张掖市疾控中心出具检验报告，汤甲血液中酒精含量为77mg／100ml。
2.样品交接单证明：2013年7月25日民乐县交警大队将汤甲血样交张掖市疾控中心。
3.民乐县公安局交警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平时办案中民乐县交警队将血液样本送往张掖市疾控中心检验。样本送交时办案民警在检验科接收登记表上“送样人”一栏内签字，领取报告书时办案民警在“领取人”一栏内签字。在2013年7月25日办理汤甲一案时没有书面委托，仍以签字为证。
（五）汤甲醉酒后交通肇事致陈某甲重伤的证据
证人陈某甲的证言及其检验鉴定分析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检验报告书、本院（2014）民刑初字第6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汤甲醉酒后（237mg／100ml）交通肇事致陈某甲重伤、伤残二级，被本院于2014年12月17日以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六）被告人王希明、张虎刑事责任年龄、身份等自然情况的证据
1.户籍证明二份，证明：被告人王希明、张虎已达到应负刑事责任年龄。
2.张掖地区卫生局毕业生分配通知、张掖市卫生局任免通知，张掖市人事局分配工作的通知，证明：王希明于1981年被分配到张掖地区防疫站工作，2006年9月30日任张掖市疾控中心检测检验科科长；张虎于2007年10月25日被分配到张掖市疾控中心，二被告人系人事部门分配的事业单位工作人员。
3.张掖市疾控中心出具的证明，证明：王希明系中共党员。
证据的分析认定：
张掖市疾控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王希明、张虎有多年对各县区交警大队委托的血液中酒精含量检测的工作经历。被告人王希明供述，把酒驾列入刑法的处理范围后，疾控中心检验科就承担张掖市六县区交警大队委托的酒精检测。张虎供述，将汤甲的酒精含量控制到80mg／100ml是因为血液中酒精含量80mg／100ml以下属于酒后，80mg／100ml以上属于醉酒。上述证据足以证实王希明、张虎对由公安交警部门送检的血液中酒精含量超过80mg／100ml的被检验者涉嫌犯罪是明知的；张虎供述第一次检测出汤甲每100ml血样中酒精含量为100多毫克，并将检测记录交给了王希明。汤甲证明，他首次向王希明提出更改检测结果的要求后，王告知他检测结果为173mg／100ml。上述张虎的供述与汤甲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王希明、张虎对汤甲血液中酒精含量已超过了80mg／100ml是明知的；汤甲证明，首次找王希明时，王说检测结果不好更改，并要他去找张虎，而他向张虎送礼时被拒绝。王希明接受吃请后，向他出具了结果为77mg／100ml的检验报告。张虎供述，王希明向其打招呼，让他将汤甲血液酒精含量数值控制在80mg／100ml以下，他未收取汤甲的礼品，但因为王希明的原因，还是在77mg／100ml的检验报告上签了字。王希明供述，曾有两个人请求他将汤甲的血样中酒精含量做低，但被他拒绝。张掖市疾控中心2013年8月13日的检验报告显示汤甲血液中酒精含量为77mg／100ml，证人刘某某、汤乙对于请王希明吃饭及向张虎送礼被拒的情节与汤甲的证言一致，且汤乙也证实，王希明让汤甲去找张虎。以上王希明、张虎的供述、汤甲、汤乙、刘某某的证言、检验报告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王希明在接受吃请后，与张虎共同出具虚假检测报告的事实。被告人王希明、张虎及二人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不明知汤甲是犯罪的人、检验在一定范围内出现误差应属正常、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错误、二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希明及其辩护人关于张掖市疾控中心不具备血液乙醇检验资格，所出具的数据和结果不能作为刑事案件定案依据，无权向社会出具具有证明作用的检验数据和结果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张掖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自2002年起就被全市公安机关认可委托作血液酒精检测并出具报告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二被告人理应客观公正出具检验报告，而疾控中心是否有检验资格、检验报告能否作为刑事案件定案依据，不属于包庇罪的犯罪构成要件的评价范围，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王希明及其辩护人关于民乐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汤甲血样的送检程序违法、甘肃科证司法鉴定所鉴定时所取血样不是从疾控中心保存的汤甲血样中提取，不能由此认定两家鉴定机构检测的血样属于同一人同一时间的血样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民乐县公安局交警队委托张掖市疾控中心鉴定时在样品交接单上签名而未出具书面委托书、实际送检人与签名人不符的情形属委托程序瑕疵，但对本案汤甲血样送疾控中心检验的事实认定并无影响。汤甲血样提取登记表证明，2013年7月24日17时50分民乐县中医院医务人员抽取汤甲各5ml的血液两试管，证人赵杰证明，其中一支在7月25日送张掖市疾控中心检验科，备用的另一支在8月13日送甘肃科证司法鉴定所复检，该证言与血样提取登记表能够证实是同一时间抽取的同一人即汤甲的血样。以上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希明、张虎明知是犯罪的人而做假证包庇，其行为构成包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关于王希明两次收受汤甲现金4000元的指控，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本案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张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王希明、张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希明犯包庇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张虎犯包庇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韩玉新
审 判 员 尚慧英
人民陪审员 马世芳
二〇一五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韩雅崧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条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共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犯前款罪，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