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渝北法少民初字第00060号
原告王某甲，2001年2月19日出生。
法定代理人王某乙（原告父亲），男，1976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
委托代理人陈峰，重庆国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谌智勇，重庆国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市渝北区空港实验小学校，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空港园区安康路219号，组织机构代码784209450。
法定代表人汪官荣，校长。
委托代理人邓礼安，该校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林玉成，重庆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某甲，2000年10月28日出生。
法定代理人杨某乙，男，197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
法定代理人张某甲，女，1979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
被告杨某乙，男，197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
被告张某甲，女，1979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
被告杨某甲、杨某乙、张某甲共同委托代理人田铃，重庆航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某甲诉被告重庆市渝北区空港实验小学校、杨某甲、杨某乙、张某甲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于2013年6月4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龚世红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任韵霖、人民陪审员胡增华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4年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甲的法定代理人王某乙及委托代理人陈峰、被告杨某甲、被告杨某乙、被告张某甲及被告重庆市渝北区空港实验小学校（以下简称空港小学）委托代理人林玉成、邓礼安到庭参加了诉讼。因被告空港小学委托本院申请鉴定，于2014年7月3日，由审判员刘其柱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任韵霖、人民陪审员胡增华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甲的法定代理人王某乙及委托代理人陈峰、谌智勇，被告杨某甲、被告杨某乙、被告张某甲及被告空港小学委托代理人林玉成、邓礼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告王某甲诉称，原告系被告空港小学x年级x班学生。2012年12月12日上午9时46分许，原告在参加学校组织的课间操活动的集合过程中，因被告杨某甲从原告背后撞到原告，导致原告从八级梯步上跌至地面摔伤。其后原告先后在儿童医院、新桥医院、西南医院住院治疗七次，共计495天，用去医疗费864776元。原告后经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鉴定为：1、三级伤残；2、后期医疗费住院康复期间以实际费用计算，出院后每月约需1000元；3、完全护理依赖。原告的受伤系被告杨某甲从原告背后撞到原告，致其摔下楼梯所引起。被告杨某乙、张某甲系被告杨某甲父母，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而原告在校就读期间，造成人身损害系被告空港小学未尽到教育、管理、保护职责。被告空港小学与被告杨某甲在本次事故中，共同作用下造成原告王某甲受伤致残。故提起诉讼，要求被告空港小学、被告杨某乙、被告张某甲连带承担原告医疗费864776元、护理费1235352元、残疾赔偿金403456元、后续医疗费24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840元、营养费20000元、交通费9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1000元、鉴定费2100元，共计2891524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空港小学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为：1、原告受伤系在学校内第三人侵权的情形，被告不存在管理上的过错，不应承担责任；2、经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原告患有先天性疾病，原告的伤情是先天疾病与被告杨某甲的行为共同所致；3、被告在管理中尽到了管理、教育职责，对本案的发生不存在过错。学校、家长与学生签订有安全公约明确了安全义务和责任。对学生有特异体质、特定疾病情况下发生的安全事故学校不承担责任。原告的受伤，学校无法预见。即使认为被告应承担责任，四名被告应承担按份责任，被告不应当承担主要责任。
被告杨某甲、杨某乙、张某甲共同辩称，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杨某甲对原告受伤没有过错。
原告王某甲为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举示了以下证据：
重庆儿童医院、新桥医院、西南医院住院病案、医疗费发票，以证明原告先后在三家医院住院治疗七次，住院共计495天，共产生医疗费864776元；
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以证明原告的伤残等级、续医费及护理依赖情况，因鉴定产生鉴定费用2100元；
空港小学情况说明及突发事件陈述表，以证明原告系在被告空港小学受伤，原告受伤除了系被告杨某甲的行为引起外，被告空港小学没有尽到管理和保护职责；
原告及其法定代理人的常住人口登记卡，以证明原告及其法定代理人的身份情况，及原告系城镇居民；
原告母亲唐某甲的工资收入证明，以证明原告母亲在护理原告过程中造成的误工损失；
护理费收条，以证明在2013年6月15日-2013年8月24日、2013年11月18日-2013年12月17日期间雇请护工向洪琼护理，产生护理费18180元；
呼吸机发票，以证明原告购买残疾辅助器具花费21000元。
被告空港小学为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举示了以下证据：
空港小学关于认真做好学生课间活动管理的实施意见、空港小学突发事件应急处理预案、开学典礼方案及安全讲座内容、xx班班级安全教育记录、学校安全公约、学生安全承诺书、学校楼道等安全警示标语照片，以证明学校规范管理，明确了老师维护学生安全的职责分工，并对突发事件制定了处理预案，两次向全校师生进行安全知识讲座，班级每天进行了安全教育，学校、家长都明确了安全职责，学校在楼道等地段张贴了安全警示标语，学校尽到了管理和教育义务；
突发事件事实陈述表、关于王某甲同学摔倒事件的调查、事发时在场老师的情况说明，以证明事发后，学校在第一时间对事件进行了调查，客观真实、合法；
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以证明原告先天疾病与受伤之间存在重要关联；
班主任余某某老师的证明，以证明案发前，王某甲父母未向学校如实告知其先天疾病的情况；
借条，以证明原告父亲向学校借款26.1万元；
领条，以证明原告父亲王某乙在学校领取空港小学全校师生为王某甲捐款35235.60元；
鉴定费发票，以证明被告向重庆市法正司法鉴定所缴纳了鉴定费4000元；
重庆敖鉴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以证明原告的损伤有其先天性因素，且治疗费用中有一部分是用于诊断先天性病因性治疗，被告为此鉴定产生费用6000元。
被告杨某甲、杨某乙、张某甲未举示证据。
被告对原告举示的证据进行了质证，分别发表的质证意见如下：
被告空港小学对原告提供的第1、3、4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原告至今治疗未终结，不具备鉴定伤残等级的前提条件；对第5组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原告母亲的收入证明不能以此证明原告母亲因照顾原告产生误工损失；对6、7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
被告杨某甲、杨某乙、张某甲对原告提供的第1、4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原告至今治疗未终结，不具备鉴定伤残等级的前提条件；对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陈述表并无家长在场；对第5组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原告母亲的收入证明不能以此证明原告母亲因照顾原告产生误工损失；对6、7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
原告王某甲与被告杨某甲、杨某乙、张某甲对被告空港小学举示的证据进行了质证，分别发表的质证意见如下：
原告王某甲对被告空港小学提供的第2、3、5、6、7、8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第4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鉴定结论“原告的先天性齿状突不连和后天外力作用共同导致损害结果的原因力无法鉴定”不予认可。
被告杨某甲、杨某乙、张某甲对被告空港小学提供的第3、5、6、7、8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被告空港小学是否按照制订的制度执行，不得而知；对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杨某甲书写的突发事件陈述表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且杨某甲的陈述与张某乙、唐某乙等同学的陈述之间，在时间、内容等方面都存在矛盾。
结合当事人举证和质证，认证如下：
对原告王某甲举示的第1、4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双方无争议部分，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原告举示的证据2中，原告系在治疗终结后，康复治疗前进行的伤残等级鉴定，其鉴定结果真实、合法，本院予以认可；对证据3，被告杨某甲在书写该陈述表时，虽无法定代理人在场，但事后其法定代理人对该陈述表进行了确认，因此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据5，原告仅提供的工资收入情况，未提供减少收入的相关证据，因此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6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认可；对证据7，结合原告的实际病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空港小学举示的第3、5、6、7、8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双方无争议部分，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1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被告是否按照制度严格履行，缺乏相应证据；对第2组证据，被告杨某甲、杨某乙、张某甲提到杨某甲的突发事件陈述表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该陈述表杨某乙与张某甲在事后进行了确认，因此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可。对第4组证据，原告王某甲并未提出相关证据予以反驳，其鉴定结论合法有效，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
依据原被告的陈述及举示的证据，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原告王某甲与被告杨某甲系被告空港小学x年级学生。2012年12月12日上午9时46分许，被告空港小学组织学生参加课间操活动。在下行台阶上，被告杨某甲为追赶班级队伍碰撞到原告王某甲，致使原告从梯步上跌至地面摔伤。原告先后在儿童医院、新桥医院、西南医院住院治疗及康复治疗共计七次，495天。病情诊断为：1、寰枢椎脱位；2、齿状突先天性不连；3、颈脊椎损伤伴四肢不全瘫；4、中枢性呼吸衰竭；5、重症肺炎。原告现因治疗产生医疗费864776元，原告现金支付806359元，另58417元系医保支付。治疗期间购买残疾辅助器具，花费21000元。2013年5月10日，经被告空港小学委托，原告经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护理依赖进行评定，结论为1、王某甲高位截瘫，上下肢肌力III级目前属III级伤残；2、王某甲的后期医疗费住院康复期间以实际费用计算，出院后每月约需壹仟元人民币；3、王某甲目前属完全护理依赖。因该鉴定原告产生鉴定费用2100元。
同时查明：一、原告王某甲系城镇居民。
二、原告王某甲患有先天性颈椎发育异常（齿状突先天性不连）。2013年8月7日，被告空港小学向本院申请由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对原告“齿状突先天性不连”疾病与原告摔倒的因果关系；2、“齿状突先天性不连”与摔倒后长时间治疗导致伤残等级大小的因果关系进行评定，鉴定结论为1、未查见先天性齿状突不连引起王某甲2012年12月12日摔倒的直接因果关联依据；2、王某甲多系在自身先天性齿状突不连的条件下，颈部遭受摔倒外力造成进一步急性颈髓损伤；3、建议以王某甲伤残等级系自身先天性齿状突不连与摔倒共同作用的结果认定为宜。2014年1月15日，被告空港小学向本院申请由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医疗费进行审查，以区分所患的“齿状突先天性不连”治疗费与本次摔倒费用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王某甲医疗费用区分倾向于：摔倒后急性脊髓损害的针对性治疗为该费用发生主要介入因素；自身先天性齿状突不连病因性治疗为该费用发生次要介入因素。被告空港小学因两次鉴定产生鉴定费10000元。
三、事发后，被告空港小学向原告借支261000元，并发动全校师生捐款35235.60元。
本院认为，原告王某甲在空港小学上学时被同校学生杨某甲撞倒受伤，致三级伤残。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以下三个方面：一、原告及其法定代理人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二、被告空港小学与被告杨某甲、杨某乙、张某甲的责任比例如何划分；三、原告诉请的各项损失费用如何认定。现逐一对争议焦点进行评析：
一、原告及其法定代理人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责任比例
经两次鉴定表明，王某甲伤残等级系自身先天性齿状突不连与摔倒共同作用导致；摔倒后急性脊髓损害的针对性治疗为医疗费用发生主要介入因素，自身先天性齿状突不连病因性治疗为医疗发生次要介入因素。经查明，原告王某甲虽有先天疾病，但事发前仍能正常学习及生活，事发时遭受外力作用而摔倒，才造成其急性颈髓的严重损伤。因此，摔倒外力的作用明显大于其自身疾病对其伤势的作用，原告的先天疾病在本案中系次要因素。而原告的法定代理人应明知原告有先天性疾病，走路异样的情况而未向学校告知，其法定代理人存在一定过错。综合全案，本院认为，原告应自行承担20%的责任。
二、被告空港小学与被告杨某甲、杨某乙、张某甲的责任比例如何划分
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
根据已有证据，原告王某甲、被告杨某甲事发时均系限制行为能力人，且均系被告空港小学的学生。该事故系被告空港小学组织课间操活动时发生，被告杨某甲为追赶本班队伍奔跑时撞倒原告，被告空港小学未及时阻止，未尽到合理的教育、管理职责导致此次悲剧的发生，可以认定空港小学未尽到管理职责。而被告杨某甲系限制行为能力人，在本案中系直接侵权人，其父母即被告杨某乙、张某甲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尽到监护职责，因此属被告杨某甲的民事责任由被告杨某乙、张某甲承担。综合全案，本院认为，原告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由被告空港小学承担40%的责任，被告杨某乙、张某甲承担40%的责任。
三、原告诉请的各项损失费用如何认定
原告产生医疗费864776元，其中医保支付58417元。医保支付58417元系社会保险实际已报销金额，原告不应重复主张。因此，其医疗费用应认定为806359元。
伤残赔偿金原告王某甲系城镇居民，经鉴定系三级伤残。因此，伤残赔偿金应为403456元（25216元／年×20年×80%）。
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治疗49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5840元（32元／天×495天）。
护理费根据鉴定，原告为完全护理依赖，根据原告伤残等级情况，原告主张20年护理费。根据法律规定，护理费主张最长不能超过20年。对原告2012年12月12日受伤入院至原告2014年6月24日第七次住院治疗终结，共计559天的护理费，本院予以主张。对出院后的护理费，本院暂行主张5年，即2014年6月25日至2019年6月24日。5年后，原告可根据伤情恢复情况再行提起民事诉讼。原告要求按护理人员工资159元每天计算568天，按57252元每年计算20年，但该主张未举示证据加以证明。因此其护理费应参照重庆市护工工资标准80元每天计算。因此护理费应为190720元（80元／天×（365天×5年＋559天））。
营养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营养费20000元，出院医嘱加强营养，考虑原告为未成年人且系三级伤残，酌情主张10000元。
交通费因本次损害，原告为治疗、鉴定及解决本次纠纷，客观上会产生一定数量的交通费，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对交通费酌情主张7000元。
后续医疗费原告要求根据后续医疗费按1000元每月计算的鉴定意见计算20年，即240000元。本院暂行主张5年，即2014年6月25日-2019年6月24日，共计后续医疗费60000元。5年后，可根据原告的治疗情况再行提起民事诉讼。
原告受伤较重，已经构成三级伤残，给原告及家人造成了较大的精神伤害，故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被告认为该请求过高；本院结合实际情况，对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主张30000元。
综上所述，原告因受伤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806359元、残疾赔偿金403456元、护理费1907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840元、交通费7000元、营养费10000元、鉴定费21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1000元、后续医疗费60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合计1546475元。
由被告空港小学承担621590元（1516475元×40%＋30000×50%），被告杨某乙、张某甲承担621590元（1516475元×40%＋30000×50%）。原告王某甲自行承担303295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重庆市渝北区空港实验小学校赔偿原告王某甲各项损失共计621590元（被告已向原告借支261000元，扣除后还应支付360590元）；
二、由被告杨某乙、张某甲赔偿原告王某甲各项损失共计621590元；
上述款项，均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
三、驳回原告王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750元，由原告王某甲负担4950元，被告重庆市渝北区空港实验小学校负担9900元，被告杨某乙、张某甲负担9900元（原告王某甲已向法院预交，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应承担的诉讼费直付给原告）。本案鉴定费10000元，由原告王某甲承担2000元，被告重庆市渝北区空港实验小学校承担4000元，被告杨某乙、张某甲承担4000元（被告重庆市渝北区空港实验小学校已向法院预交，原告王某甲与被告杨某乙、张某甲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应承担的鉴定费直付给被告重庆市渝北区空港实验小学校）。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刘其柱
代理审判员 任韵霖
人民陪审员 胡增华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秋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