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7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史漪。
委托代理人张洪喜，上海达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银改。
委托代理人杨积庭。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积庭。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柳青。
委托代理人杨积庭。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浦学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虹口停车管理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
上诉人史漪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4）虹民四（民）初字第1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16日晚22时19分许（雨天），浦学平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一辆牌号为沪MFXX**小客车沿本市舟山路由北向南行驶至舟山路进岳州路北约100米处，与在车辆前方行走的刘会娥及杨积庭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刘会娥死亡、杨积庭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浦学平停车并向后倒车，绕越刘会娥和杨积庭逃逸。2014年2月17日，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沪公刑技法交检字（2014）第3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刘会娥符合生前在交通事故中造成颅脑损伤而死亡。”。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复医（2014）车鉴字第98-C号痕迹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悬挂号牌‘沪MFXX**’小客车车头正面与行人相碰撞的形态可以成立。”。2014年2月22日，虹口交警支队就该起交通事故出具虹公交认字（2014）第XXXXXXXXXXXXXXX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浦学平的行为所起的作用及过错的严重程度是发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浦学平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刘会娥和杨积庭均不承担事故责任。”。
2014年7月1日，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以沪虹检诉刑诉（2014）966号起诉书指控浦学平犯交通肇事罪，向原审法院提起公诉。原审法院于7月22日作出（2014）虹刑初字第929号刑事判决：浦学平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该判决业已生效。
涉案机动车沪MFXX**小客车登记在案外人石某某名下，长期由史漪使用、保管。事故发生期间，沪MFXX**小客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
原审法院另查明：事故发生后，虹口交警支队在对史漪制作询问笔录时，史漪陈述“2014年2月16日晚上21时30分许，我回到家中并将这辆牌号为沪MFXX**银灰色别克GL8商务车停放到我平时一直停的位于天虹路上的停车场里。（问：你是否将汽车的钥匙交给停车场管理员？）是的，因为他们停车场里有个服务项目，包月停车顺带免费洗车，但是他们要求我们车主将钥匙交给他们，我当时看到他们那里有好多别的业主的车钥匙，我就将我使用的汽车的备用钥匙交给他们了。（问：2014年2月16日晚上你停车的时候是谁在停车场内负责？）是一个叫“老浦”的工作人员。（问：平时你有没有发现过自己使用的车辆被开出去过？）没有发现过，最多就是在停车场内移动一下车位，但是开出去的情况从来没有发现过。”等内容。虹口交警支队在对浦学平制作询问笔录时，浦学平陈述“（问：你为什么会开别人的车？）我是在天虹路、瑞虹路附近摆摊帮人洗车，然后我和停车场的人达成协议，其中一部分的车的洗车服务由我负责，由停车场支付报酬给我，而这个客人的车正好是我服务，所以我能拿到车钥匙并帮他洗车。（问：既然你不是洗车，你怎么拿到车钥匙？停车场的负责人不管你吗？万一被发现怎么办？）因为我知道车钥匙放在哪里，所以我过去拿的。当时去拿的时候正好没有人在，所以没有人知道我偷偷开走了车。我经常帮他们洗车，所以他们看到也不会讲的。”等内容。虹口交警支队在对姚爱芹（浦学平之妻）制作询问笔录时，姚爱芹陈述“（问：平时浦学平是否开车？）开的，有时帮别人把车子移移位。（问：别人的车钥匙哪里来？）有的是车主直接交给我们，有的是通过停车场负责人刘师傅交给我们。（问：沪MFXX**别克商务车的车钥匙是怎样到你们手里的？）是通过刘师傅交给我们的，大概半年多。”等内容。
原审审理中，上海虹口停车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虹口停车公司）申请证人刘某、唐某某到庭作证。1、证人刘某陈述“（问：2013年10月前包月车辆有否将钥匙交给你们管理员的情况？）有的，但是临时性质，为了方便移动车辆，有时候来停车没有车位了，就边上停一下，把钥匙交给我们管理员，我们看到其他车开走了，就会帮车主移动车辆到车位内，等车主来了就将钥匙取走。（问：管理亭的情况？）公司有一个小亭子，里面有一张桌子，旁边还有一个浦学平的亭子，我来的时候浦学平已经在停车场这里洗车了，因为浦学平的亭子比较大，后来我们和他换了一下亭子。（问：你和唐某某共事几年？管理员的职责是否有具体分工？包月车是否安排专人管理？）我和唐共事2年，从4个人的时候就是同事了，我一直和他对班。管理员没有具体分工，4个人的时候就没有具体分工，包月车的车主将钱交给哪个管理员，就由那个管理员将包月费交给公司，公司将发票交给管理员，收钱的管理员再将发票给车主，不存在专人管理包月车辆的情况。（问：出示4张停车费发票）是我们公司的包月车辆的发票。”等内容。2、证人唐某某陈述“（问：包月车主会将钥匙放在你们管理员处吗？）没有长期留在我们这里的情况，有时候没有停车位，车主临时将钥匙给我们，有车位后我们再将车移动到车位，第二天车主来就返还钥匙。（问：小亭子是否使用？）使用的，衣服之类的会放在里面，发票和钱不放在抽屉里，放在桌子上，刘某也使用亭子的。（问：出示停车费发票）我不认识这发票，包月费都是放在刘某处的，包月车辆的事情都是刘某负责管，我不收也不管的。）”等内容。
原审庭审过程中，1、浦学平陈述有“史漪多数是每个月月底给我500元，我拿走200元，剩余300元交给停车管理员，我称呼张大哥、刘大哥的，有时候史漪将钱交给停车管理人员，停车管理人员再给我200元。只要史漪车脏了，我就洗。停车管理员告诉过我，史漪的车钥匙就放在在木头小亭子里。史漪是将钥匙交给停车管理员的，我因为要帮史漪洗车，所以知道钥匙在亭子里。对于我每个月收取200元洗车费，我认为史漪是不知道的，史漪就是每月交给我或者交给停车管理员500元，然后我和停车管理员之间再分。我对于停车收费的具体情况不清楚，也不问。木头亭子是他们和我合伙搭建的，我和其他管理员一同使用，用来遮风挡雨。事发当晚有朋友要帮忙，我就到小亭子里拿出史漪的车钥匙，开走他的车。”等内容。2、史漪陈述有“我长期将车辆停放在瑞虹路、天宝路路段，是和停车管理员刘某商谈停车服务，每月500元，双方没有签订过停车合同，因为刘某说停车的地方不方便开具发票，要到公司开具，而且我交纳停车费后，管理员会在本子上做记录，所以也就没再索要收据。刘某说洗车想洗就洗，由他们提供服务。备用车钥匙是在事发1年多前交给刘某的，因为晚上回来晚没有车位停车不方便，且刘某说为了洗车方便，所以让我交备用钥匙，我看到刘某有一本记录本，记录车辆的停放情况。如果我要洗车，会把车开到洗车摊前，他们就会帮我洗车，洗车的就是被告浦学平，平时他也收取停车费。我每个月的停车费基本都是交给刘某，偶尔刘某不在，我就交给浦学平。”等内容。3、虹口停车公司陈述有“2013年10月份之前公司有包月停车服务，用户付费，我方提供泊位，基本是由刘某负责包月登记。涉案机动车与公司没有停车管理服务关系，至于被告史漪称其将包月费交给刘某，公司并不知情。”等内容。
原审再查明：虹口停车公司接受上海市虹口区建设和交通委员会（以下简称“区建交委”）的委托，从事虹口区道路停车场服务及管理工作。本案所涉停车场地位于天虹路（东沙虹路-
天宝路）南侧（以下简称“天虹路道路停车场”），规范设置停车泊位数58个，地面画有停车位线框，与天虹路呈垂直状。事发前，浦学平曾在虹口停车公司从事过停车收费管理员工作，工作地点即位于天虹路道路停车场处，后浦学平从虹口停车公司离职，开设洗车摊业务。事发期间，洗车摊沿街设置在天虹路北侧，正对涉案停车场地，天虹路道路北侧区域是在建的瑞虹新城小区。审理过程中，案件承办人员到涉案停车场地实地查看，天虹路北侧的瑞虹新城小区已建设完毕，原洗车摊及当事人提及的休息用亭子也均已清理；天虹路道路停车场处设立有“全天”停车的机动车停放价格公示牌，载明收费标准分为白天和夜间。
原审还查明：汪银改、杨积庭、杨柳青分别系死者刘会娥的母亲、丈夫、女儿（独生女）。刘会娥的父亲刘胜华已于1987年病故。刘会娥生前户籍地为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皖河农场双河分场五区70号，属于非农业家庭户口。事故发生前，刘会娥与杨积庭居住在本市虹口区虹镇北街XXX弄XXX号。汪银改、杨积庭、杨柳青为提起本案诉讼，聘请法律工作者代理，主张诉讼代理费10，000元。杨积庭在事故中亦受伤，已另案主张赔偿。2014年7月，汪银改、杨积庭、杨柳青诉至原审法院，要求浦学平、史漪、虹口停车公司、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死亡赔偿金877，020元、丧葬费28，150元、诉讼代理费10，000元；上述费用先由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浦学平、史漪、虹口停车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刘会娥已因本案所涉道路交通事故死亡，汪银改、杨积庭、杨柳青作为其近亲属也是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已对交通事故作出认定，出具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具有相应证明力，可作为确定本案民事损害赔偿责任的相应依据。被告浦学平无证驾驶机动车，未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未按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且撞击行人发生事故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违法，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浦学平仍应承担民事侵权责任，应对受害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史漪是否应对原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史漪作为机动车的实际使用人，未经仔细核实，图一时方便，即将车辆备用钥匙交予“停车场管理员”，在之后长达一年多时间里，未关注备用钥匙具体保管使用情况，而机动车备用钥匙不同于一般物品，若将备用钥匙交出后，由不具有驾驶资质的人控制使用，很大程度上会产生危险且造成不当后果。本案浦学平就是在未经车辆使用人许可的情况下，擅自驾驶涉案机动车，且其取得车辆钥匙的方式并非偷或抢，正是史漪主动将车辆备用钥匙放置于不确定的环境中，钥匙长期被不确定的对象控制，使得浦学平能轻易取得涉案车辆钥匙，因此，史漪对浦学平擅自驾驶肇事机动车存在过错，史漪未能有效控制车辆危险，放任事故风险的发生，其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责任。
关于虹口停车公司对事故损害后果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对受害人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虽然虹口停车公司辩称公司根据区建交委的规定，自2013年10月份开始取消本案所涉的天虹路道路停车场的包月（过夜）停车业务，然在涉案停车场场地处，仍设立有“全天”停车的机动车停放价格公示牌；当虹口停车公司根据规定取消包月（过夜）停车业务后，亦未以任何有效方式通知原包月车主或是向公众告知相关业务变更情况。因此，史漪称其对取消包月停车服务不知情的主张，符合常情。其次，事发当晚是雨天，史漪回家后不可能要求浦学平洗车，且浦学平自述当晚与朋友在一起，此外，亦无记录显示天虹路道路停车场的停车泊位已满，故虹口停车公司提出史漪当晚系将涉案机动车停放在洗车摊前以及将钥匙交给浦学平的说法，难以成立。对于虹口停车公司提供的证言，由于证人均为涉案停车场的收费管理员，与虹口停车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且证人证言之间存在内容表述矛盾之处，因此该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根据查明的情况，停车场管理员先向车主收取包月停车费，由管理员将钱款上缴虹口停车公司，公司根据钱款数量将相应发票交给管理员，再由管理员将发票交付部分车主，且有些车主并不要求管理员提供相应包月停车费的发票。根据前述流程，对于停车场地具体包月停车的车辆数量以及向车主收取何标准的包月停车费等，虹口停车公司并不完全知情，也无从核实包月停车的具体情况。再者，史漪是与停车场管理员商谈包月停车（含洗车）事宜，停车场管理员要求史漪提供车辆备用钥匙，而史漪基于对“停车场”的信任，将备用钥匙交出，管理员将车辆钥匙放置在亭子内，并告知浦学平钥匙放置情况，要求浦学平为史漪提供洗车服务；史漪每月缴纳包月停车费，由停车场管理员与浦学平私分费用；放置钥匙的亭子由浦学平和停车场管理员共同搭建。法院认为，为了适应现代社会日益突出的停车难问题，区建交委规划设置了道路停车场，委托虹口停车公司从事道路停车场服务及管理工作，虹口停车公司的经营本质上依靠的是公共道路资源，虹口停车公司理应加强责任意识，但从审理中发现，虹口停车公司对于停车场收费管理员疏于管理，对具体停车收费服务工作缺乏规范管理和有效监督，因此在停车、登记、收费等管理环节产生盲区，致使管理员在已取消包月停车业务后仍私下提供包月服务，与公司之外的人之间形成利益链，随意收取车主的停车费及车辆钥匙，亦未能妥善保管钥匙，未安全管理停放的车辆，使得浦学平可以随意拿取车辆钥匙，导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因此，虹口停车公司对事故损害后果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根据浦学平系无证驾驶造成事故损害发生以及肇事逃逸的重大过错，并考虑车辆使用人史漪、虹口停车公司的相应过错程度，以及各自原因力、作用力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关系综合判断，确认对于事故所产生的损害后果，由浦学平承担70%的赔偿责任，史漪承担10%的赔偿责任，虹口停车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鉴于肇事机动车已向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故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受害人损失，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则由史漪、虹口停车公司、浦学平按照已确认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提出不应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的抗辩，因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非受害人故意造成，故对保险公司的抗辩，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各项赔偿项目及金额，即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死亡赔偿金877，020元、丧葬费28，150元、诉讼代理费10，000元，于法有据，并无不当，予以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先由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付），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以及诉讼代理费，由浦学平、史漪、虹口停车公司各自按70%、10%、2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浦学平诉前已支付的20，000元赔偿款，可在其应承担的赔偿总额中予以扣除。
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汪银改、杨积庭、杨柳青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合计110，000元；二、浦学平赔偿汪银改、杨积庭、杨柳青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诉讼代理费，合计598，619元；扣除浦学平诉前已支付的20，000元现金，余款578，619元由浦学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汪银改、杨积庭、杨柳青；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史漪赔偿汪银改、杨积庭、杨柳青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诉讼代理费，合计85，517元；四、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虹口停车公司赔偿汪银改、杨积庭、杨柳青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诉讼代理费，合计171，034元。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史漪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在知道停车场管理员刘某也收取其他包月车主的钥匙后才将备用钥匙交给刘某，上诉人作为一名普通人，基于对虹口停车公司的信赖将备用钥匙交给虹口停车公司，虹口停车公司的管理员刘某收取了钥匙后就对钥匙具有管理责任。本案中正是因为虹口停车公司管理混乱导致车钥匙被浦学平拿走，对此，虹口停车公司应当承担保管不善的责任。同时，上诉人并不认识浦学平，也未允许浦学平将车开出停车场，对于事故的发生并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要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史漪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杨积庭、杨柳青、汪银改答辩称：虹口停车公司管理混乱这一点史漪应该能够注意到，而且停车场里面的工作人员并非都会开车，史漪作为车主仍然将备用钥匙放在停车场存在过错，原审法院确定的虹口停车公司和史漪的责任比例均过低。故要求本院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浦学平未作答辩。
被上诉人虹口停车公司书面答辩称：其认可原审判决，并且已经履行原审判决，要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未作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史漪称其基于对虹口停车公司的信赖将车辆备用钥匙交给虹口停车公司的管理员刘某。但史漪应当注意到虹口停车公司仅是管理机动车停放的单位，也并无其他证据证明虹口停车公司具有代停代驾的资质。史漪为了自己方便，将车辆备用钥匙交给虹口停车公司的工作人员，但对虹口停车公司的工作人员是否具有驾驶机动车的资质以及其公司是否能够妥善保管机动车备用钥匙并未予以甄别，故史漪在主观上未能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存在一定过错。同时，虹口停车公司管理不善导致的浦学平擅自拿走备用钥匙并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与史漪的行为亦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原审法院酌情确定史漪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史漪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37.93元，由上诉人史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伊红
审判员 姚 敏
审判员 王屹东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龚 轶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