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郑知民初字第1034号原告上海声像出版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顾勤，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许学江，江苏新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董馨，江苏新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丹尼斯生活广场有限公司航海分公司。负责人贺巧玲，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游远航，男，1985年2月7日生，汉族。原告上海声像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声像公司）诉被告郑州丹尼斯生活广场有限公司航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丹尼斯生活广场航海分公司）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声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董馨，被告丹尼斯生活广场航海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游远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声像公司诉称：上海声像公司获准独家进口出版音像制品王力宏专辑《火力全开》（包括：火力全开、依然爱你、你不知道的事、改变自己、KissGoodbye、花田错、爱的就是你、ForeverLove、星座、唯一、公转自转、一首简单的歌、大城小爱、爱你等于爱自己、此刻你心里想起谁、CanYouFeelMyWorld、落叶归根、你是我心内的一首歌、春雨里洗过的太阳、心跳、另一个天堂等曲目），并享有独家发行该音像制品及获得正当利益的权利。丹尼斯生活广场航海分公司擅自销售非上海声像公司发行但包括上海声像公司发行曲目的音像制品《王力宏非常幸运》，侵害了上海声像公司对王力宏专辑《火力全开》音像制品的发行权及相关利益。因此请求法院判令：丹尼斯生活广场航海分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10000元。原告上海声像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火力全开新歌加精选》CD专辑一份；2、（2013）宁秦证民内字第1608号公证书；3、（2012）宁秦证民内字第242、243、244号公证书；4、上海新索音乐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函》。该组证据证明上海声像公司对涉案音像制品享有发行权。丹尼斯生活广场航海分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是原版光碟，信息不具真实性；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原件与复印件相符，不涉及所公证的文书的内容和来源的合法性，权利证据系域外证据没有经过认证程序，且没有认可的方式转入境；对证据3有异议，认为授权合同书没有确定是独占许可；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诉讼权不能转让。第二组证据：1、授权书，证明中国音像协会反盗版工作委员会享有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权利；2、（2014）宁秦证民内字第682号公证书及被控侵权光碟，证明丹尼斯生活广场销售了侵权录音制品。丹尼斯生活广场航海分公司对该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有异议，认为公证购买的地址同营业执照地址不符。第三组证据：1、公证费发票；2、丹尼斯生活广场有限公司发票；3、交通费及住宿费票据；4、复印费发票；5、律师代理费发票。该组证据拟证明上海声像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330元公证费，购买被控侵权产品35元，律师费2500元，交通费1982元、每案239元，住宿费2690元、每案230元，复印费100元。丹尼斯生活广场航海分公司对该组证据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是为本案支出的费用。被告丹尼斯生活广场航海分公司答辩称：1、上海声像公司不能证明其享有涉案音像制品在大陆地区的独占发行权，上海声像公司作为原告的主体不适格，不能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2、丹尼斯生活广场航海分公司销售的音像制品标有中国音像编码号、光盘上有SID标识，外包装上也有出版社及发行方信息，因此属于合法出版物。丹尼斯生活广场航海分公司无法一一核查词曲作者、演唱者、发行方、出版方信息的真实性，因此已尽到了审查义务，不存在侵权的故意，且能提供音像制品的合法来源，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上海声像公司请求赔偿数额过高，没有依据。因此请求驳回原告上海声像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丹尼斯生活广场航海分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19日，国际唱片业协会出具的权利认证书载明：王力宏的CD专辑《火力全开新歌加精选》权利人姓名为SonyMusicEntertainmentChinaHoldingsLtd（索尼音乐娱乐中国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尼娱乐公司），专辑制作完成时间为2011年9月23日，在中国内地出版、复制、发行期限自2011年8月15日起至2014年8月14日止。该专辑包括火力全开、依然爱你、盖世英雄、你不知道的事、改变自己、KissGoodbye、爱的就是你、你不在、LoveLoveLove、花田错、爱错、W-H-Y、在梅边、星座、Ican’tStopLoving、ForeverLove、唯一、公转自转、一首简单的歌、大城小爱、爱你等于爱自己、此刻，你心里想着谁、CanYouFeelMyWorld、落叶归根、你是我心内的一首歌、春雨里洗过的太阳、心跳、另一个天堂、IfIRuledTheWorld、AsTimeGoesBy、DreamAgain31首歌曲。索尼娱乐公司出具授权书，确认上海新索音乐有限公司获得索尼娱乐公司的独家授权，得以在中国（不包括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省）境内复制、生产、销售和促销王力宏《火力全开新歌加精选》专辑，产品模式为激光唱片（CD）、（VCD）、（DVD）、（Blu-Ray）、（USB）、音乐盒式磁带（MC），授权期限为2011年8月15日至2014年8月14日。2012年6月25日索尼娱乐公司出具说明函，确认上述许可授权中关于复制、生产、销售和促销等权利中包含了许可委托独家出版发行等权利。上海新索音乐有限公司与上海声像公司签订《音像制品授权合同书》，上海新索音乐有限公司将王力宏《火力全开新歌加精选》CD产品在中国（不包括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省）境内出版发行权授权给上海声像公司，授权期限自2011年8月15日至2014年8月14日。2012年6月25日，上海新索音乐有限公司出具说明函，王力宏《火力全开新歌加精选》CD在中国大陆地区委托上海声像公司独家出版，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任何第三人主张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提起民事诉讼。2011年9月30日，国家新闻出版总署为《王力宏-火力全开新歌加精选》颁发进口音像制品批准单，进口单位为上海声像公司，发行载体为CD，批准字号为新出音进字（2011）467号，删除第十二首《为什么》。2011年9月1日，国家版权局对《王力宏-火力全开新歌加精选》CD授权出版合同予以登记并批复，合同登记号：国权音字12-2011-0444。上海声像公司提交的王力宏《火力全开新歌加精选》CD录音制品外包装上载明：新汇集团上海声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发行，版权授权人为索尼娱乐公司，总分销为上海新索音乐有限公司，出品人顾勤。新出音进字（2011）467号，国权音字12-2011-0444号，ISRCCN-E04-11-352-00／A.J6。2011年11月28日，上海声像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中国音像协会反盗版工作委员会，在全国范围对侵犯上海声像公司拥有专有复制发行权的盗版音像制品进行打盗维权。2014年1月6日，中国音像与数字出版协会反盗版工作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何立宝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处人员陈美、许阳与何立宝于2014年1月8日来到位于郑州航海东路1228号名称为丹尼斯航海店，何立宝在该店内购买了“王力宏非常幸运”光盘一盒，“羽泉我是歌手”光盘一盒，“周杰伦波爷打架舞”光盘一盒，共支付105元。现场取得银联商务河南分公司持卡人存根一张、丹尼斯航海店小票及发票各一张，银联商务河南分公司持卡人存根载明：商户名称为丹尼斯航海店，丹尼斯航海店小票载明的地址为航海路与第一大街交叉口，丹尼斯航海店号码为28273505的发票上盖有“郑州丹尼斯生活广场有限公司”的发票专用章。何立宝随后对该超市外部进行拍照。公证处对所购光盘进行封存，并对上述过程出具（2014）宁秦证民内字第682号公证书予以确认。公证封存的《王力宏非常幸运》光盘标注的出版发行单位为珠影白天鹅音像出版社，出品人梁彬杰，版号为ISRCCN-F23-10-550-00／A.J6。该光盘包括火力全开、依然爱你、你不知道的事、改变自己、KissGoodbye、花田错、爱的就是你、ForeverLove、星座、唯一、公转自转、一首简单的歌、大城小爱、爱你等于爱自己、此刻你心里想起谁、CanYouFeelMyWorld、落叶归根、你是我心内的一首歌、春雨里洗过的太阳、心跳、另一个天堂21首歌曲。经比对，上述21首歌曲与王力宏《火力全开新歌加精选》CD专辑中对应的歌曲，词曲相同，音源一致。另查明：1、丹尼斯生活广场航海分公司成立于2007年2月8日，营业期限至2017年2月8日，营业地址为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航海路与商英街交叉口，经营范围包括零售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乳制品；销售电器、百货、服装、纺织品、化妆品、文教用品、箱包、塑料制品、五金工具、家具；照片冲洗；柜台租赁。2、上海声像公司为本案支出公证费330元，购买被控录音制品费用35元，律师费2500元。上海声像公司提交的郑州至南京火车票1030元；住宿费用2690元，每案230元；复印费每案100元。本院认为：根据国际唱片业协会权利认证书记载，以及上海声像公司提交的合法出版物王力宏《火力全开新歌＋精选》CD专辑上标注的版权信息，能够认定索尼娱乐公司享有王力宏《火力全开新歌＋精选》CD专辑的录音制作者权。索尼娱乐公司授权上海新索音乐有限公司独家出版发行涉案录音制品，并享有委托他人独家出版发行的权利，因此上海新索音乐有限公司转授权上海声像公司出版发行王力宏《火力全开新歌＋精选》CD专辑的行为合法有效。王力宏《火力全开新歌＋精选》CD专辑中录制的每一首歌曲，即为一个独立的录音制品。作为在中国境内（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地区）的独家授权人，上海声像公司享有王力宏《火力全开新歌＋精选》CD专辑中30首录音制品的复制权和发行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民事诉讼，该权利至2014年8月14日终止。因此丹尼斯生活广场航海分公司辩称上海声像公司权利存在瑕疵，无权提起诉讼的答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丹尼斯生活广场航海分公司对公证书载明所销售涉案被控侵权音像制品的购物小票和发票不持异议，且丹尼斯航海店出具的发票上盖有郑州丹尼斯生活广场有限公司的印章，因此丹尼斯生活广场航海分公司应当为被控侵权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其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丹尼斯生活广场航海分公司在其经营场所销售的《王力宏非常幸运》光碟，包含了涉案录音制品王力宏《火力全开新歌＋精选》CD专辑中包括火力全开、依然爱你、你不知道的事、改变自己、KissGoodbye、花田错、爱的就是你、ForeverLove、星座、唯一、公转自转、一首简单的歌、大城小爱、爱你等于爱自己、此刻你心里想起谁、CanYouFeelMyWorld、落叶归根、你是我心内的一首歌、春雨里洗过的太阳、心跳、另一个天堂21首录音制品，但该光碟并非上海声像公司发行，为侵权录音制品，因此丹尼斯生活广场航海分公司销售侵权录音制品的行为侵犯了上海声像公司对上述21首录音制品的复制权、发行权。我国《音像制品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音像出版单位应当在其出版的音像制品及其包装的明显位置，标明出版单位的名称、地址和音像制品的版号、出版时间、著作权人等事项；出版进口的音像制品，还应当标明进口批准文号”。涉案录音制品的表演者为境外歌手，丹尼斯生活广场航海分公司销售的侵权录音制品没有标注著作权人相关信息、进口批准文号，不符合《音像制品管理条例》规定的形式要件，不能认定为合法出版物。丹尼斯生活广场航海分公司作为从事音像制品特许销售的单位，应该能够从光碟外包装是否标注上述信息进行合法性审查判断。丹尼斯生活广场航海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侵权录音制品的购货渠道，因此不能认定其尽到了合理的审查义务、销售的侵权录音制品有合法来源，其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上海声像公司请求丹尼斯生活广场航海分公司赔偿损失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的赔偿数额。我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上海声像公司支付的330元公证费、35元购买侵权录音制品费用属于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开支，本院予以支持。其支付的2500元律师费，本院在合理范围内予以酌情考虑。上海声像公司提交的郑州至南京的火车票，费用共计1030元，因为多个案件支出，本院在每个案件中酌情考虑。上海声像公司提交的住宿费、复印费票据因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参考丹尼斯生活广场航海分公司侵权行为的类型、主观过错、侵权后果、王力宏《火力全开新歌加精选》CD专辑的知名度、侵权录音制品数量以及上海声像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支出等因素，将赔偿数额酌定为73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丹尼斯生活广场有限公司航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声像出版社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七千三百元；二、驳回原告上海声像出版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郑州丹尼斯生活广场有限公司航海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上海声像出版社有限公司负担15元，被告郑州丹尼斯生活广场有限公司航海分公司负担3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八份，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尤清波代理审判员  张永杰代理审判员  赵自伟二〇一五年三月九日书 记 员  司萍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