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504民初2438号
（以正式加盖法院印章的裁判文书为准，公开的电子文本仅供参考，不得用于非法用途）
原告陈英俊，男，汉族，1991年2月10日出生，住泸州市龙马潭区。系患者陈远权（诉讼中死亡）的儿子。
原告邹贵书，女，汉族，1965年6月19日出生，住泸州市龙马潭区。系患者陈远权（诉讼中死亡）的妻子。
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赵静，四川蜀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医院，住所：泸州市龙马潭区石洞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104025904923904。
法定代表人严家福，副院长。
委托代理人李翼、王国麟，四川中豪律师事务所泸州分所。
原告陈英俊、邹贵书与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熊兵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英俊、邹贵书及其委托代理人赵静、被告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医院之委托代理人李翼、王国麟到庭参加了诉讼。诉讼过程中，因本案一方当事人陈远权死亡需要等待其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的中止审理期限应当予以扣除。现原告陈英俊、邹贵书主张其系死者陈远权的继承人请求以原告的身份参与本案诉讼，案件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英俊、邹贵书诉称：2012年3月21日，陈远权因摔伤致胸12、腰2、腰3椎体压缩性骨折到被告处进行住院治疗，被告对陈远权进行了胸腰椎骨折切开复位钉棒系统内固定术等治疗。2015年2月24日，陈远权又到被告处进行取出内固定物手术，于25日取出内固定物，入院10天后于3月5日出院。2015年3月6日，陈远权发现伤口处出血，3月9日到医院拆线后伤口有一小洞长期不愈合、流脓血，后经多次检查、多次手术后伤口愈合，但留下腰痛和腰部活动困难等后遗症，不能做体力劳动。2016年7月20日，经泸州正光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对陈远权的医疗过程存在过错，应承担60%-80%的过错责任。陈远权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八级，误工损失日及护理依赖时间从2015年3月5日至2016年1月18日。被告的医疗过错，导致陈远权医疗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等损失，二原告作为陈远权的继承人，请求判令被告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医院退还陈远权在被告处所产生的医疗费2397.53元；赔偿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损失197872.22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医院辩称：1、残疾赔偿金具有人身专属性和依附性，其赔偿请求权只能由受害人本人主张，故陈远权的继承人不具有主张残疾赔偿金的请求权，且残疾赔偿金的目的是对受害人因致残所致劳动能力丧失采取的预期损失的弥补，现受害人因意外事故死亡并获得死亡赔偿，即使计算也不应以20年的标准计算，只应计算到受害人死亡为止。2、我方作为有资质的医疗服务提供人，已经提供了符合规定的诊疗行为，原告共计四次在被告处就医产生的费用及损失应当由原告方自行承担；3、依据被告与陈远权签订的三份《医疗争议协议书》的约定，受双方共同委托，四次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陈远权医疗纠纷司法鉴定意见书》应作为认定被告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参与度、伤残等级的依据，原告单方委托的司法鉴定，不应予以采信。4、被告已垫付的治疗费用、鉴定费用应在我方应当承担的赔偿金额中予以品迭扣减；5、原告诉请的损失偏高，应予以调整，我方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为50%。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2年3月21日，陈远权因受伤到泸州市龙马潭区石洞中心卫生院治疗，入院诊断为T12、L2.3椎体压缩骨折，后医院在全麻下为陈远权行了胸腰椎骨折切开复位钉棒系统内固定术，2012年4月11日陈远权办理出院手续。
2015年2月24日，陈远权到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医院骨科住院，入院记录“现病史”处载明：患者于入院前2年，因在家干活时不慎摔倒受伤致胸椎及腰椎骨折，伤后在我院行了骨折内固定手术治疗。术后恢复理想。今来我院门诊复查摄片提示骨折愈合，要求取出内固定装置，门诊以“胸12及腰2、3椎体骨折内固定术后”收入我科住院。2月25日，被告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医院在气管插管全麻麻醉下对陈远权行了胸椎及腰椎骨折内固定装置取出手术，术后伤口未拆线。陈远权于2015年3月5日出院，住院天数为9天，出院医嘱为：院外注意休息，加强饮食营养，防外伤；续门诊伤口换药，术后2周拆线。
2015年3月28日，因伤口局部有包块形成，陈远权再次到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医院诊治，门诊穿刺检查后以“术后感染，脓肿形成”收入入院。2015年3月31日，陈远权出院，实际住院3天，《出院证》载明：出院诊断结果为胸腰椎骨折内固定装置取除术后感染；出院时情况为切口少许分泌物流出，伤口未缝合，给予外科无菌换药；出院医嘱要求续门诊伤口换药，每日一次，3月内禁止剧烈活动及负重。
2015年5月7日，陈远权因伤口一直反复渗液、流脓，经门诊多次处理后无好转，到被告医院求治，被告医院以“胸腰椎骨折内固定装置取除术后窦道形成”收入住院，进行了扩创窦道清理手术，病情好转后，陈远权于2015年5月22日出院，共计住院15天，出院医嘱包括：院外注意饮食休息，继续卧床1周，短期内禁止剧烈活动，禁负重，忌过劳，术后2周伤口拆线。
2015年6月9日，陈远权至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脊柱外科治疗，医院对其伤口进行了清创冲洗及引流手术，陈远权于2016年6月18日出院，共计住院9天，出院医嘱包括：院外继续抗感染治疗；每3、6、9、12月复查X片；手术后两周视情况拆线。
2015年7月27日，陈远权至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8月7日在局麻下行腰动脉造影术，于2015年8月19日办理出院，实际住院天数为24天，出院医嘱为：1、脊柱外科门诊随访，周二上午冯教授门诊；2、术后3、6、9、12复查X片，术后14天视情况拆线；3、如有不适，立即就医。
2015年11月10日，陈远权至四川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入院治疗，诊治经过中载明：患者陈远权因“腰椎内固定取出术后窦道形成伴反复流脓8月”由门诊收入骨科治疗，患者入院后于2015年11月12日在全麻下行了病灶清除冲洗引流+VSD治疗术，于2015年11月18日在全麻下行了VSD拆除+骨水泥抗生素链珠植入+创面缝合术，后于2015年12月18日办理出院，共计住院38天，出院医嘱为：1、院外继续系统康复治疗；2、逐渐行腰背肌功能锻炼，忌暴力，防外伤；3、休息1月，陪护1人，加强营养；4、如病情变化，及时返院诊治，门诊随访。
同时查明，患者陈远权（乙方）先后三次与被告医院（甲方）达成《医疗争议协议书》，具体情况如下：
2015年6月9日，双方第一次达成协议，主要内容为：患者陈远权因胸腰椎骨折于2年前在我院行骨折内固定手术。于2015年2月25日到我院行内固定装置取出术，术后反复出现切口部位液体渗出，经多次局部清创（包括2015年5月10日请泸州医学院附属中医院骨科邹教授会诊手术）手术，于2015年6月5日又出现切口皮肤隆起、皮下积液情况，乙方对治疗结果不满意，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患者自愿选择到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骨科治疗；2、此次住院费用由甲方全额垫付；3、此次治疗结束后双方共同提请医疗鉴定；4、此次垫付费用在鉴定（或法院判定）赔偿额中扣除。被告医院时任负责人晏启兴于协议书上签字，陈远权本人于协议书上签字捺印。
2015年7月27日，双方第二次达成协议，主要内容为：患者陈远权（乙方）因胸腰椎骨折于2年前在我院行骨折内固定手术。于2015年2月25日到我院行内固定装置取出术，术后反复出现切口部位液体渗出，经多次局部清创（包括2015年5月10日请泸州医学院附属中医院骨科邹教授会诊手术）手术，于2015年6月9日由我院骨科医师林品联系到泸州医学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6月24日好转出院（本次住院费用由我院垫付）。于2015年7月25日又出现背部伤口胀痛，到我院检查内有脓液予以临时处理，于2015年7月27日再次到泸州医学院住院治疗，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患者自愿选择到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骨科治疗；2、此次住院费用仍由甲方全额垫付；（第二次泸州医学院住院）3、此次治疗结束后双方共同提请医疗鉴定；4、此次垫付费用在鉴定（或法院判定）赔偿额中扣除。被告医院时任负责人晏启兴于协议书上签字并加盖医院公章，陈远权本人于协议书上签字捺印。
2015年11月9日，双方第三次达成协议，主要内容为：患者陈远权（乙方）因胸腰椎骨折于2年前在我院行骨折内固定手术。于2015年2月25日到我院行内固定装置取出术，术后反复出现切口部位液体渗出，经多次局部清创（包括2015年5月10日请泸州医学院附属中医院骨科邹教授会诊手术）手术，于2015年6月9日由我院骨科医师林品联系到泸州医学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6月24日好转出院（本次住院费用由我院垫付）。于2015年7月25日又出现背部伤口胀痛，到我院检查内有脓液予以临时处理，于2015年7月27日再次到泸州医学院住院治疗，于8月19日出院，出院后背部伤口愈合较好，无渗液流出。但我院考虑到病人病情未痊愈，先后由我院副院长涂勇带领患者到重庆第三军医大（西南医院）骨科就诊，经检查告知予以观察暂不作特殊处理，也未收住院治疗。（此期间患者背部伤口无渗液）。于2015年11月8日患者背部再次出现渗液，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患者自愿选择到泸州医学院附属中医医院骨科治疗；2、此次住院费用仍由甲方全额垫付；（属于我院三次送病人到上级医院住院治疗）；3、此次治疗结束后双方共同提请医疗鉴定；4、此次垫付费用在鉴定（或法院判定）赔偿额中扣除。被告医院时任负责人晏启兴于协议书上签字并加盖医院公章，陈远权本人于协议书上签字捺印。
2016年5月4日，泸州市龙马潭区石洞中心卫生院（医方）、陈远权（患方，系本案被鉴定人）共同委托四川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就被告医院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程度、医疗行为与患者损伤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伤残等级等事项予以司法鉴定。2015年6月17日，四川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泸州市龙马潭区石洞中心卫生院对陈远权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陈远权腰2、3椎体脓性骨髓炎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医院应承担主要责任，建议参与度为50%-60%为宜；2、被鉴定人陈远权腰2、3椎体脓性骨髓炎术后评定为X（十）级伤残。本次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用12000元已由泸州市龙马潭区石洞中心卫生院支付。
2016年6月20日，陈远权自行委托泸州正光司法鉴定所就相关事项进行鉴定，鉴定事项包括：1、被告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医院对其进行的医疗行为有无过错？若有过错，过错程度（比例）是多少；2、陈远权伤残等级、误工损失日、护理依赖程度及时限。泸州正光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7月20日出具泸正司[2016]临鉴字第303号鉴定报告书,鉴定意见为:1、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医院对陈远权的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应承担60%-80%的过错责任；2、陈远权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八级伤残；3、陈远权的误工损失日从2015年3月5日至2016年1月18日止；4、陈远权的护理依赖时间应从2015年3月5日计算至2016年1月18日（住院期间参照有关规定执行）。陈远权于2016年6月20日支付泸州正光司法鉴定所6200元鉴定费用。
另查明，原告陈英俊与陈远权系父子关系，原告邹贵书与陈远权于1990年4月21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系夫妻关系。诉讼过程中，陈远权向本院申请就自身伤残等级、误工损失日、护理依赖程度及时限等事项予以重新鉴定，本院依法移送相关部门后，由于陈远权于2016年11月14日因意外死亡，不能继续进行委托鉴定，本院司法技术室于2017年3月1日依照相关规定终结评估，予以退案。
2014年9月30日，中共泸州市龙马潭区委机构编制委员会作出泸龙编委发（2014）22号《关于区红十字医院更名为区人民医院的通知》，同意区红十字医院更名为区人民医院，挂区120急救中心、石洞中心卫生院牌子。
2015年6月24日，被告医院向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现金支付患者陈远权的住院费用16506.93元。2015年8月19日，被告医院再次向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现金支付患者陈远权的住院费用9567.74元。2015年11月10日至12月18日，陈远权在四川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住院产生的费用42073.8元由被告医院支付。2015年11月，被告医院向西南医院支付了陈远权的治疗费用358.8元。综上，被告已实际垫付医疗费用68507.27元。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身份信息、泸州市龙马潭区双加镇双加社区居委会及泸州市公安局龙马潭区分局双加派出所的证明、结婚证、泸州正光司法鉴定所泸正司[2016]临鉴字第303号法医临床鉴定报告书及鉴定费发票、双加社区居委会证明、门诊票据及住院费用结算票据、《医疗争议协议书》、中共泸州市龙马潭区委机构编制委员会的通知、四川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发票、陈远权住院病历及出院记录、病程记录、常住人口登记卡、退案说明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应当适用侵权责任的相关法律、法规等规定确认当事人的责任、赔偿范围，分配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现就本案争议的焦点作如下评述：
一、患者陈远权已死亡的情况下，继承人能否主张残疾赔偿金。
本院认为，残疾赔偿金是一种财产性赔偿，是对受害人及其家庭因人身损害导致劳动能力丧失后减少的物质性损失。故残疾赔偿金属于债权，该债权自自然人健康权受到侵害时即享有，受害人死亡时残疾赔偿金自动转化为受害人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故受害人的继承人有权继承残疾赔偿金，并作为权利人主张残疾赔偿金。本案中，患者陈远权生前与被告医院先后三次达成《医疗争议协议书》，双方并于2016年5月4日共同委托四川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就陈远权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为被鉴定人陈远权腰2、3椎体脓性骨髓炎术后评定为X（十）级伤残。后受害人陈远权于2016年11月14日因其他原因意外死亡，并不影响其残疾赔偿金在定残之日起已经形成的客观事实，故本案原告陈英俊、邹贵书作为陈远权的亲属有权依法获得赔偿。故被告医院抗辩残疾赔偿金的请求权只能由受害人本人自己主张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其次，被告医院抗辩即使计算残疾赔偿金亦应自定残之日起计算至受害人死亡之日止，该抗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本案民事责任承担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原告应当就被告的医务人员对患者陈远权实施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违法行为且具有过错、存在的过错与患者陈远权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双方庭前共同委托具有相应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四川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为：1、泸州市龙马潭区石洞中心卫生院对陈远权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陈远权腰2、3椎体脓性骨髓炎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医院应承担主要责任，建议参与度为50%-60%为宜。该鉴定意见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的依据充分、客观、真实，被告医院对此鉴定意见表示认可，原告对此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未申请鉴定人出庭就鉴定意见予以作出合理解释，本院对此鉴定意见予以采信。为此，根据被告的过错程度、原因力与损害后果的关联度，结合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依法确认被告承担60%的赔偿责任。
三、本案中陈远权所受各项损失的具体核算。
1、医疗费。原告于庭审中向本院提交了其自行垫付的门诊费用票据，合计2708.57元，结合陈远权的受伤部位、治疗经过、票据上载明的缴费日期及开单科室，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医院主张前述医疗票据中未注明病因的部分票据不应计入本案医疗费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但被告医院已经实际支付的医疗费用合计68507.27元应计入本案的损失，并进行相应的品迭。故依法核定本案产生的医疗费用为71215.84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据陈远权住院的时间、出院医嘱等证据，结合相关规定，原告诉请按照每天20元的标准计算98天，本院予以支持。故核定本案产生的住院伙食费用为1960元。
3、住院护理费。依据陈远权的伤势程度、住院时间等证据，结合相关规定，原告诉请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98天，本院予以支持。故核定本案的住院护理费为9800元。
4、出院护理费。依据陈远权的伤势程度、住院时间、出院医嘱等证据，2015年11月10日，陈远权最后一次到四川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骨科入院治疗，2015年12月18日办理出院，出院医嘱载明：休息1月，陪护1人，加强营养。之前医疗机构出具的《出院证》出院医嘱中均未载明患者陈远权需要院外陪护，故本院确认陈远权需要护理的期限为30天。原告依据自行委托鉴定的鉴定意见主张的院外护理期限为230天，因该委托鉴定系原告自行委托，被告也不予认可，结合双方的协议约定及该证据的程序性、公平性等因素，对该委托鉴定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诉请按照60元/天的标准计算院外护理费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故依法确认本案陈远权的院外护理费为1800元（30天×60元/天=1800元）。
5、误工费。首先对于误工损失日，本院认为结合陈远权的伤势程度、住院时间、出院医嘱等证据，其误工损失日应当自2015年3月5日起（第一次手术出院日期）计算至2016年1月18日止（最后一次出院日期+医嘱休息1个月），共计319天。对于误工费标准，患者陈远权系城镇居民户口，原告诉请按照2015年四川省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50466元的标准计算，被告委托代理人于庭审中对原告提交的泸州宇宏土石方爆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营业执照、工作证明不予认可，但其提交的答辩状中载明的误工费计算标准也是按照2015年四川省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50466元的标准计算，故本院予以确认。故本案中陈远权的误工费为44105.9元（50466元/年÷365天/年×319天=44105.9元）。
6、残疾赔偿金。患者陈远权生于1968年4月13日，系城镇居民。原告主张按照2015年度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26205元计算20年残疾赔偿金的请求于法有据。因残疾赔偿金从自然人健康权受到侵害时即享有，被告主张残疾赔偿金应该只计算到受害人死亡之前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伤残等级，本院认为，患者陈远权与被告达成的《医疗争议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后双方共同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伤残等级的鉴定，该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确定患者陈远权伤残情况的依据。鉴定意见载明：被鉴定人陈远权的伤残结果为十级伤残，本院予以采信。患者陈远权单方委托的鉴定意见书，不符合双方协议的约定，被告对其鉴定结果也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故确认本案的伤残赔偿金为52410元（26205元/年×20年×10%=52410元）。
7、精神抚慰金。原告亲属陈远权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根据相关规定，本院依法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元（40000元×10%=4000元）。
8、鉴定费。依照陈远权与被告医院达成的《医疗争议协议书》中第三条、第四条约定：3、此次治疗结束后双方共同提请医疗鉴定；4、此次垫付费用在鉴定（或法院判定）赔偿额中扣除。后双方于2016年5月4日共同委托四川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就相关事项予以鉴定，被告医院为此支付鉴定费12000元，属于确定陈远权伤残等级等损失所必然发生的合理费用，应当计入本案鉴定费损失。被告医院庭审中亦要求予以相应品迭，符合约定，本院予以支持。陈远权于2016年6月20日自行委托泸州正光司法鉴定所再次就相关事项进行鉴定不属于必然发生的合理费用，也未得到支持，对其产生的6200元鉴定费本院不予支持，应由原告方自行负担。
9、交通费。原告虽然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本院根据损害发生后，必然产生一定交通费用的客观事实，结合原告就医的地点、时间、必要陪护人员等情况，酌情确认交通费为700元。
本院依据相关规定并结合当事人庭审自认，依法核定原告本案的各项损失金额为：
诉请请求依法核定
1、医疗费2397.5元71215.84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1960元1960元
3、住院期间的护理费9800元9800元
4、出院后的护理费13800元1800元
5、误工费45350.27元44105.9元
6、残疾赔偿金157230元52410元
7、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4000元
8、鉴定费6200元12000元
9、交通费1000元700元
以上损失合计197991.74元
综上所述，因被告承担60%的赔偿责任，故被告应当负责赔偿因陈远权伤残所产生的损失为118795.04元，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80507.27元（含已垫付的医疗费68507.27元及鉴定费12000元），被告还应当负责赔偿38287.7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英俊、邹贵书因陈远权伤残的损失38287.77元。
二、驳回原告陈英俊、邹贵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514元，本院减半收取2257元，由原告自行负担902.8元，由被告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医院负担1354.2元。（该款项原告已预交，被告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医院向原告支付前述赔偿款时一并支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熊兵
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刘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