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湛雷法民一初字第115号
原告吴锐，男。
委托代理人黄尤，男，系雷州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莉敏，女，系原告的胞姐。
被告雷州市第三客运公司。地址：雷州市雷城西湖大道五横路。系粤GM24**号客车所有人。
法定代表人饶乃硕，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如烈，男，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刘瑾，男，系该公司副经理。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地址：湛江市海滨大道***号。
负责人冯海胜，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鹏飞，男，系该分公司职员。
被告广东省湛江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五O四车队。地址：徐闻县徐城红旗一路*号。系粤GK19**号客车所有人。
负责人容明洲，车队长。
委托代理人许志满，男。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坎支公司。地址：湛江市赤坎区南桥南路**号。
负责人麦鸣，经理。
委托代理人梁中梓，男，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职员。
原告吴锐诉被告雷州市第三客运公司（以下简称第三客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湛江市分公司）、广东省湛江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五O四车队（以下简称五O四车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赤坎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3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4年4月28日、2014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锐的委托代理人吴莉敏、黄尤，被告第三客运的委托代理人刘瑾、陈如烈，被告人财保湛江市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鹏飞，被告五O四车队的委托代理人许志满，被告人财保赤坎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中梓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锐诉称，2011年2月15日13时40分，由司机曾学驾驶被告第三客运所有的粤GM24**号大客车运载乘客从雷州市区往龙门镇方向行驶，行经G207线3614M＋400M（雷州市龙门镇德地路段）时，与相对方向由司机郭明全驾驶被告五O四车队所有的粤GK19**号大客车相碰撞，造成乘客林忠海、陈汉振、李漫清、叶娃、吴木等5人死亡，原告吴锐等30多人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起事故依法作出公交认字（2011）第0003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曾学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郭明全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吴锐等人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广东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原告因车祸致：1、膝关节损伤；2、右侧多根肋骨骨折并所胸；3、头皮损伤；4、左手软组织损伤。原告自2011年2月15日住院治疗至2013年1月8日出院，共计住院天数693天，共花医疗费（含医疗器具费）247959.11元。住院期间原告一直由胞姐吴莉慧和姐夫唐忠健护理。出院后，于2013年3月8日，经广东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1、原告的伤情构成一项九级和一项十级伤残；2、原告行右膝关节后交叉韧带二期重建治疗费（即后续治疗费）55000元。
被告人财保湛江市分公司是粤GM24**号大客车“交强险”和“商业险”的承保单位，其中“交强险”赔偿限额12.2万元，“商业险”赔偿限额为50万元。被告人财保赤坎支公司承保了粤GK19**号大客车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该保险承保每个座位赔偿限额为20万元。事故发生均在保险合同有效期间内。
原告自2009年10月至2011年2月15日事故发生前，在广州市广州中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作，月薪4500元。原告由于本次交通事故遭受的经济损失：1、医疗费247959.11元（其中住院治疗费244165.11元，购买医疗器具等费379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4650元（50元／天×693天）；3、误工费103950元（4500元／月÷30天×693天）；4、护理费93219元（其中：吴莉慧3500元／月÷30天×693天=80850元；唐忠健4123元／月÷30天×90天=12369元）；5、营养费20790元（30元／天×693天）；6、交通费5000元；7、残疾赔偿金126952元（30226.77元×20年×（20%＋1%）=126952元）；8、后续治疗费55000元；9、司法鉴定费2600元；精神损失赔偿金20000元，以上十项共计710120.11元。被告第三客运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即承担60%的赔偿责任，被告人财保湛江市分公司作为被告第三客运承保单位，应当在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与被告第三客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五O四车队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即承担40%的赔偿责任，被告人财保赤坎支公司作为被告五O四车队承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承保单位，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与被告五O四车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向被告索赔未果，为此，原告遂向本院提诉并请求：1、判决被告雷州市第三客运公司按交通事故主要责任60%赔偿责任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司法鉴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共计426072元（710120.11×60%）；2、判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12.2万元和商业“第三者险”保险赔偿限额50万元范围内与被告雷州市第三客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决被告广东省湛江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五O四车队按照交通事故次要责任40%赔偿原告等经济损失284048元（710120.11×40%）；4、判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坎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20万元赔偿限额范围内与被告广东省湛江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五O四车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告吴锐对其主张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举证的证据有：1、原告吴锐《公民身份证》、《户口薄》，证明原告吴锐身份信息及主体资格；2、公交认字（2011）第0003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事故经过及责任划分情况；3、机动车《交强险保单》、机动车《商业险保单》，证明被告人财保湛江市分公司承保了被告第三客运所有的粤GK19**号大客车保险情况；4、机动车《道路客运人责任保险单》、《机动车交强险保单》，证明被告人财保赤坎支公司承保了被告五O四车队的保险情况；5、《机动车行驶证》，证明肇事车辆粤GM24**号大客车系被告五O四车队所有的运输车辆；6、《诊断证明书》二份，证明原告吴锐因交通事故被诊断情况；7、广东医学院附属医院骨一区《证明》，证明住院陪护人员及护工费用；8、《住院收费收据》、《住院费用明细清单》，证明住院医疗费244165.11元；9、《出院小结》，证明原告住院天数及出院医嘱；10、《诊断证明书》，证明原告术后右膝关节需要辅助器具辅助活动；11、医疗辅助器具购买发票，证明原告购买医疗辅助器具共计3794元；12、广东申正法医临床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二份，证明原告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55000元；13、原告《劳动合同》、广州中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原告工资收入《证明》、原告交通事故前《工资表》，证明原告交通事故前在广州中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作，月薪收入4500元的事实；14、广州中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证明》、广东金品药品职业学院《证明》，证明原告在广州中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作期间居住在广东食品药品职业学院校内即广州市天河区龙洞北路321号13号楼）的事实；15、陪护人吴莉慧《公民身份证》及《户口薄》，证明陪护人吴莉慧系广州力骏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员工，月薪为3500元的事实；16、陪护人员唐忠健《聘同合同》、《工资表》、《误工证明》，证明陪护人唐忠健系深圳恒塑胶有限公司员工，工薪为4123元的事实；17、广东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病历》和《出院记录》，证明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后住院治疗情况；18、《住院小结》，证明原告于2011年2月15日因抢救在农垦医院住院一天的事实。补充证据：1、雷州市龙门镇第二初级中学及雷州市龙门镇新华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2、雷州市龙门镇王家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
被告第三客运辩称，原告起诉的第一项诉讼请求要求被告第三客运赔偿各项损失共计426072元。1、其中医疗费一共244165.11元，被告第三客运已经预交4152000元在交警大队，被告五O四车队预交多少还不确定，至于交警大队垫付原告多少钱，目前为止尚不明确；2、伙食补助费，按照住院天数计算；3、误工费按照《广东省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标准计算；4、护理费按照《广东省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的当地标准计算；5、营养费按照伤残等级及医院有关医嘱计算；6、交通费适当调整；7、残疾赔偿金有异议；8、后续治疗费及司法鉴定没有异议；9、精神损害赔偿金应该以残疾伤残等级计算。赔偿问题先由承保的被告人财保湛江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机动车保险”限额及被告五O四车队投保的乘客险限额20万元内赔偿。
被告第三客运对其抗辩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举证的证据有：1、“收据”9张，证明被告第三客运已经在交警大队交付押金4152000元；2、“保险单”，证明被告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的事实；3、申请法院调查取证“收据”4张，证明原告已收到交警大队转交治疗费165000元的事实。
被告人财保湛江市分公司辩称，被告人财保湛江市分公司承保肇事车辆GM2469号大客车“交强险”及“机动车保险”，并加购了不计免赔。“交强险”已经赔偿了12万元，“机动车保险”的第三者责任险已经赔偿474369.45元，根据保险条款规定，被告人财保湛江市分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用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对于原告各项请求意见如下：1、医疗费由法院核实医疗发票并明确各项金额；2、护工费、误工费缺乏相关证据，无法核实真实性和关联性，恳请法院依据相关行业标准予以确认，天数以住院天数为准，护理人员以一人为准；3、残疾赔偿金应按户籍实际情况（农村标准）计算。其他诉讼请求，由法院依法处理。
被告人财保湛江市分公司对其抗辩在第二次庭审时向本院举证：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证明被告人财保湛江市分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等费用的依据；2、中国建设银行“特种转账借方凭证”、二份中国工商银行“特种转账借方凭证”及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被告人财保湛江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已经理赔474369.45元的事实。
被告五O四车队辩称，1、被告五O四车队所有的粤GK19**号大客车在被告人财保赤坎支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其中乘客每人座位险20万元，故应先由被告人财保赤坎支公司承担责任；2、原告主张的责任划分比例（主要责任负60%责任、次要责任负40%责任）不准确，应以主要责任按70%，次要责任按30%计算；3、对于医疗费，以医疗费用发票为凭据。
被告五O四车队对其抗辩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没有向本院举证。
被告人财保赤坎支公司辩称，本案的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被告人财保赤坎支公司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人财保赤坎支公司的诉讼请求；2、假如被告人财保赤坎支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只应在承保的“乘客险”赔偿限额20万元承担责任，但不承担精神损害赔偿金；2、对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有异议，误工费、护理费支持的证据不足，请求法院依法核准，其他的按照被告人财保湛江市分公司的答辩意见。
被告人财保赤坎支公司对其抗辩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没有向本院举证。
经审理查明，2011年2月15日13时40分，由司机曾学驾驶被告第三客运的粤GM24**号大客车运载乘客从雷州市区龙门镇方向行驶中，行经G207线3614KM＋400M（雷州市龙门镇德地路段）时，与相对方向由司机郭明全驾驶被告五O四车队的粤GK19**号大客车相碰撞，造成乘坐在粤GK19**号大客车的原告吴锐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序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查取证后，于2011年4月12日作出公交认定（2011）第0003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曾学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郭明全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吴锐无责任。原告受伤后，先于2011年2月15日在湛江农垦第二医院进行抢救，接着于2011年2月16日转到广东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至2013年1月8日止，用去医疗费244165.2元，购买医疗器具3794元，共计247959.11元，住院共计693天。自2011年2月15日至2011年5月15日需要二人护理，护理天数90天，自2011年5月16日至2011年7月9日需要一人护理，护理天数603天。于2012年12月17日，原告伤情稳定后，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广东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吴锐的伤情进行伤残鉴定，该鉴定所于2012年12月28日作出广申司鉴所（2012）临鉴字第863号《鉴定意见书》，其鉴定结果为：1、原告吴锐的损伤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2、原告吴锐的损伤伤情稳定，评定其损伤构成一项Ⅸ（九）级和一项Ⅹ（十）级伤残。对于原告吴锐的后续治疗费，于2013年1月28日广东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接受原告委托对后续治疗费用进行评估鉴定，于2013年3月8日作出广申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0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结果为：评估被鉴定人吴锐行右膝关节后交叉韧带二期重建的治疗费用为55000元（以实际发生为准）。对原告的后续治疗费，广东医学院附属医院骨科于2013年2月6日出具《诊断证明书》作出意见：二期韧带重建术费用约6万元。因向被告索赔未果，故原告遂就其遭受的损失向本院提诉并请求：1、判决被告雷州市第三客运公司按交通事故主要责任60%赔偿责任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司法鉴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共计426072元（710120.11×60%）；2、判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12.2万元和“机动车保险”保险赔偿限额50万元范围内与被告雷州市第三客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决被告广东省湛江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五O四车队按照交通事故次要责任40%赔偿原告等经济损失284048元（710120.11×40%）；4、判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坎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20万元赔偿限额范围内与被告广东省湛江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五O四车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另查明，原告在住院期间，雷州市交通警察大队已经预付了全部医疗费247959.11元（住院治疗费244165.11元及购买医疗器具费3794元），其中包括被告第三客运申请本院调取的雷州市交通警察大队“收条”体现预付原告的165000元在内。预付的247959.11元中，被告第三客运及五O四车队垫付的资金所占比例多少，当事人未能举证证实。
再查明，被告第三客运所有的粤GM24**号大客车在被告人财保湛江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单号：PDAA201144088200000461，赔偿限额12.2万元（被告已经全部理赔了医疗费用中的1万元及死亡伤残赔偿中的11万元）；投保的“机动车保险”，保险单号：PDAA201144088200000462，其中第三者保险限额50万，并加购了不计免赔（被告已经理赔了474369.45元，还剩下25630.55元）。被告五O四车队在被告人财保赤坎支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单号：PZDS201044080233000277，乘客个人座位保险限额20万元，不计免赔。
又查明，原告吴锐在户籍住所地广东省雷州市龙门镇边岭村004号没有房屋，自幼随其父亲吴木生活，经常居住地为雷州市龙门第二中学。
又再查明，2014年5月13日第二次开庭审理时，原告放弃以经常居住地及务工地在广州的举证，选择雷州市龙门镇作为经常居住地。雷州市龙门镇新华社区居民委员会及雷州市龙门镇王家村民委员会均出具《证明》，证明原告经常居住地为雷州市龙门镇。
上述事实有原告吴锐，被告第三客运、人财保湛江市分公司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以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被告第三客运的司机曾学违章驾驶粤GM24**号大客车与被告五O四车队的司机郭明全违章驾驶粤GK19**号大客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吴锐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有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公交认字（2011）第0003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为证，该事故认定书认定处理依据充分，责任划分恰当，且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并确认，并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一、关于赔偿的标准和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并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经本院核实，原告吴锐损害赔偿项目和数据如下：1、住院伙食补助费34650元（50元／天×693天）；2、误工费57389.34元（30226.71元／年÷365天×693天），由于原告放弃经常居住地及务工在广州的举证，选择雷州市龙门镇作为经常居住地，故本院予以准许并按《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2012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一般地区标准”30226.71元作为计算误工费的标准；3、护理费62640元［（80元／天×2人×90天）＋（80元／天×603天）］，原告主张护理人员为吴莉慧及唐中健，但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虽然原告对于护工费用120元的主张还举证了广东医学院附属医院骨科一区出具《证明》，但由于骨科一区并不具有医院医务的职能，对护工费用标准的证明不具有法律上的效力。因此，参照当地一般护工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原告护理费，但鉴于原告住院在广东医学院附属医院，护工标准酌定为80元／天。护理人员人数以广东医学院附属医院意见为准；4、营养费20790元酌定减半处理（即10395元）；5、交通费5000元由于没有发票凭证，本院酌定为3000元；6、残疾赔偿金126952元（30226.77元／年×20年×（20%＋1%）］；7、后续治疗费55000元，虽然广东医学院附属医院认为后续治疗费60000元，但广申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081号鉴定后续治疗费为55000元，而且在本案中原告选择以鉴定意见为依据，故本院采信广申司鉴所（2013）临鉴字的鉴定意见；8、司法鉴定费2520元（以实际发票凭证为准）；9、请求精神损害赔偿金较高，故调整酌定为15000元，以上九项共计367546.34元。原告在住院期间，雷州市交通警察大队将被告第三客运及五O四车队交付的赔偿款，全部预付了原告医疗费247959.11元，因此，本院对原告关于医疗费的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不再予以调整与处理。
二、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被告第三客运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257282.44元（367546.34元×70%）。由于在本案诉讼前被告C承保的“交强险”已经在分项的医疗费用及分项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足额予以理赔，故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第三客运所有的粤GM24**号大客车，在被告人财保湛江市分公司还投保了“机动车保险”，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应先由被告人财保湛江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保险”的第三者险剩余的25630.55元赔偿限额内替代被告第三客运赔偿原告损失25630.55元（不含精神损害赔偿金），损失不足部分的231651.89元（257282.44元－25630.55元），再由被告第三客运承担。
三、被告五O四车队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10263.90元（367546.34元×30%）。由于被告五O四车队所有的粤GK19**号大客车在被告人财保赤坎支公司投保了乘客“座位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被告人财保赤坎支公司应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20万元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105763.9元（110263.9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5000元×30%=45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4500元由被告五O四车队负担。
四、关于被告人财保湛江市分公司、人财保赤坎支公司抗辩原告伤残赔偿金应以户籍所在地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由于原告对于经常居住地，选择了以雷州市龙门镇新华社区辖区内的雷州市第二中学作为经常居住地，放弃了经常居住地及务工在广州的举证，并举证了雷州市龙门镇第二中学、雷州市龙门镇新华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以及雷州市龙门镇王家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予以佐证。虽然被告人财保湛江市分公司、人财保赤坎支公司对原告经常居住地有异议，但没有举证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确认原告举证经常居住地在雷州市龙门镇第二中学的证明力，并以此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据此，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及有关损害赔偿费用根据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财保赤坎支公司抗辩其在本案中不具有被告主体资格，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其起诉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之规定，原告将被告人财保赤坎支公司作为本案共同被告，于法有据，故被告人财保赤坎支公司请求本院驳回原告对其起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保险”的第三者责任险剩余的25630.55元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吴锐损失25630.55元。
二、限被告雷州市第三客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吴锐损失231651.89元。
三、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坎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吴锐损失105763.9元。
四、限被告广东省湛江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五O四车队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吴锐损失4500元。
五、驳回原告吴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900元，由被告雷州市第三客运公司负担3949.16元，被告广东省湛江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五O四车队负担1692.50元，原告负担5258.3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陈俊杰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冯燕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