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相民初字第1966号
原告蔡玉柱。
委托代理人李彬、刘翼，江苏姑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常熟市南湖电镀氧化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建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权权。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支公司。
负责人徐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袁方。
被告刘祖荣。
被告陈晓华。
委托代理人房修楼，江苏名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蔡玉柱诉被告吴冬冬、被告常熟市南湖电镀氧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南湖电镀公司）、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常熟支公司）、被告刘祖荣、被告陈晓华机动车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8月27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乔宁宁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本案审理中，原告自愿撤回对被告吴冬冬的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本案于2013年10月11日、12月3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玉柱的委托代理人刘翼、被告南湖电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权权、被告平安保险常熟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袁方（第二次开庭未到）、被告陈晓华的委托代理人房修楼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祖荣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后因案情复杂，本案组成由审判员乔宁宁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代理审判员魏丽玲、人民陪审员李玉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4年5月7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玉柱的委托代理人刘翼、被告平安保险常熟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袁方、被告陈晓华的委托代理人房修楼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祖荣、被告南湖电镀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蔡玉柱诉称，2012年2月21日，被告刘祖荣驾驶未经登记的电瓶三轮车因前方道路变窄借用左侧相邻机动车道由西向东行驶，吴冬冬驾驶苏E×××××中型普通货车由西向东行驶至相城区黄桥街道旺盛路段时，超越被告刘祖荣驾驶的电瓶三轮车，与电瓶三轮车装载的货物发生碰撞，致电瓶三轮车翻车损坏，原告和被告刘祖荣跌地受伤。交警部门认定吴冬冬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刘祖荣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告不负事故责任。经查，被告陈晓华系电瓶三轮车的车主及被告刘祖荣的雇主，被告南湖电镀公司为苏E×××××中型普通货车的登记车主，并为该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常熟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现起诉请求判令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误工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人民币940117.31元。另外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因赔偿标准发生变化，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996305.21元；其中被告平安保险常熟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南湖电镀公司辩称，苏E×××××中型普通货车为我公司车辆，吴冬冬为我公司聘请司机，事发后，我公司已经垫付了7万元，我公司在被告平安保险常熟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及其不及免赔险，要求由被告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将我公司垫付的款项予以返还。
被告平安保险常熟支公司辩称，对于事故发生没有异议，原告的伤残等级有异议。交强险在保险期限内，商业险50万也在保险期限内。
被告陈晓华辩称，对于事故认定没有异议，但是我方只承担20%-30%的责任，要求我们承担连带责任不予认可。我方已经支付原告105755元，要求予以扣除。被告刘祖荣是我雇佣的电瓶车驾驶员。
被告刘祖荣未作答辩。
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21日13时37分，被告刘祖荣驾驶未经登记的电瓶三轮车因前方道路变窄借用左侧相邻机动车道由西向东行驶，在吴冬冬驾驶苏E×××××中型普通货车由西向东行驶至相城区黄桥街道旺盛路（旺盛路苏埭路西公交站台东）路段，超越被告刘祖荣驾驶的电瓶三轮车时，与电瓶三轮车装载的货物发生碰擦，致电瓶三轮车翻车损坏，致使原告（电瓶三轮车的乘坐人员）和被告刘祖荣不同程度受伤。苏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相城大队于2012年3月19日作出苏公交相认字（2012）第H0002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吴冬冬驾驶的苏E×××××中型普通货车行驶至事发地，未减速让行，是发生事故的主要原因；被告刘祖荣驾驶未经登记的电瓶三轮车不按规定载物，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原告蔡玉柱无与发生此事故有因果关系的违法行为。据此认定吴冬冬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刘祖荣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告不负事故责任。原告伤后被送至相城人民医院住院至2012年8月28日出院；当天又入院直至2013年3月20日出院。2012年9月4日，原告所受伤经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鉴定，并于当年10月8日作出鉴定结论：被鉴定人蔡玉柱因车祸致颅脑损伤遗留双眼视力障碍（盲目4级）构成三级伤残；四肢瘫（四肢肌力四级）构成四级伤残；中度智力缺损，日常生活能力明显受限，需要指导构成五级伤残；左耳重度听觉障碍，右耳中等重度听觉障碍构成七级伤残；轻度张口受限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护理期限为住院期间二人护理，之后仍需一人护理至今，目前存在大部分护理依赖；补充营养期限可在住院期间酌情考虑。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2520元。
又查明，苏E×××××中型普通货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南湖电镀公司，吴冬冬系其聘请驾驶员，事发时系履行职务行为。该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常熟支公司已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50万元）及不计免赔。
另查明，原告蔡玉柱、被告刘祖荣均受雇于被告陈晓华为其派送货物，事发时，被告刘祖荣驾驶属于被告陈晓华的未经登记的电瓶三轮车，原告蔡玉柱系该车乘坐人员。本次事发后，原告蔡玉柱与被告陈晓华在相城区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下，于2013年1月18日就工伤赔偿达成调解协议，约定被告陈晓华一次性支付原告蔡玉柱人民币20万元，此后就本次工伤事宜不再以任何理由提起诉讼或者仲裁。被告陈晓华已经履行完毕。
再查明，被告刘祖荣所受的损失经本院调解，由被告平安保险常熟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被告刘祖荣各项损失1180元（其中包括医疗费750元、交通费50元、误工费380元），本院出具（2012）相民初字第0532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
庭审中，原告蔡玉柱与被告南湖电镀公司共同确认，原告蔡玉柱通过交警部门领取被告南湖电镀公司的垫付款人民币70000元。
以上事实有原告举证的事故认定书、交强险保单、商业险保单、驾驶证、行驶证、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询问笔录、人民调解协议书、民事调解书、预付款收条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附卷佐证。
本案争议焦点：
一、原告具体损失的确定
本案审理中，被告平安保险常熟支公司对于原告伤残等级存在异议，认为原告现遗留双眼视力障碍，主要原因在于相城人民医院诊治过程中由于疏忽没有采取相应的并发症的预防和治疗措施，导致原告病情恶化，双眼视力下降并致盲，因此申请对于事故参与度的鉴定。原告对此认为，此申请与本案无关。
同时，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对于鉴定结论应本院要求予以明确如下：1、住院期间的护理为二人完全护理；2、“之后一人护理至今”是指出院后至鉴定之日止为一人完全护理；3、“大部分护理依赖”的具体期限，根据相关颅脑损伤的康复医学资料记载，一般颅脑损伤除伤后迅速死亡者，多数都要经过急性期、稳定期和恢复期三个阶段，时间跨度因人而异，经过治疗和康复，病情较前会有不同程度的改善。鉴于此，结合蔡玉柱的损伤基础和疾病转归，我们认为蔡玉柱的颅脑损伤后遗症经一段时间的康复后可能会有一定改善，故建议暂给予5年的恢复期，期间需一人大部份护理，届时是否尚存在护理可视其恢复情况另行评定。经质证，原告蔡玉柱和被告平安保险常熟支公司、被告陈晓华对此答复没有异议。
另外，对于本案的鉴定时机以及鉴定后原告的住院治疗对于鉴定结论是否有影响，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答复认为：1、关于鉴定时机，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第2.7条和第3.2条规定，评定时机应以事故直接所致的损失或确因损伤所致的并发症治疗终结为准，治疗终结指临床医学一般原则所承认的临床效果稳定；另据《法医临床司法鉴定实务》规定，颅脑及神经系统损伤经治疗6个月后进行评残，被鉴定人蔡玉柱于2012年2月21日在交通事故中受伤，距鉴定之日已超过6个月，符合评定时机。2、关于“鉴定后的住院治疗对于鉴定结论是否有影响”，首先，在本次鉴定过程中，被鉴定人仅提供一份苏州相城人民医院出院记录，我们根据送鉴材料，结合本所检验后作出鉴定报告；其次，根据康复医学资料记载，一般颅脑损伤除伤后迅速死亡者，多数都要经过急性期、稳定期和恢复期三个阶段，时间跨度因人而异，经过治疗和康复，病情较前会可能会有不同程度的变化。因我们未对其在第二次住院治疗（2012年8月28日至2013年3月20日）后进行相关法医学检查，故对本案中的鉴定结论是否有影响无法确定。经质证，原告认为，没有异议，鉴定符合相关的规定，鉴定结果应当有效。被告平安保险常熟支公司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我方坚持认为对本案的鉴定结论有影响。被告陈晓华认为，鉴定结论应具有唯一性和排他性，但从该证明来看，原告仅提供了相城医院的出院记录，鉴定结论是依据该出院记录做出的，并且也提到颅脑损伤要经过三个阶段，经过治疗和康复，病情有可能发生变化，对第二次住院治疗后没有进行医学检查，无法确定是否对鉴定结论有影响，所以，从该内容上可以看出鉴定机构自身无法认定鉴定后的治疗、康复情况是否会影响鉴定结论，该鉴定结论不具有排他性，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作为一家具有法定鉴定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对原告所受伤情进行鉴定，符合对于鉴定时机的相关规定；原告虽然鉴定后又住院治疗，但在符合鉴定时机的情况下，并无证据证明后面的住院治疗足以对鉴定结论产生影响。另外，对于被告平安保险常熟支公司提出的系医疗过错导致原告伤情加重的异议，由于其并未举证初步的证据予以证明，故该异议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本院认定将该鉴定结论作为本案认定原告具体损失的依据之一。
关于原告损失的核定：
1、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按照2013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538元计算20年，伤残系数0.9，共585504元。并为此举证书面证言及证人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相城经济开发区常楼村委会证明，证明原告于2011年1月起租住苏州满一年以上。经质证，被告南湖电镀公司对伤残系数有异议，计算标准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被告平安保险常熟支公司认为，真实性有异议，伤残系数有异议，标准按照农村计算；被告陈晓华认为，应以居住证为准，原告到其家具厂也就十几天，之前在哪里不清楚；证人书面证词与常楼村委会证明相互矛盾，不予认可，伤残系数0.9没有异议，应该按照农村标准。
另外，原告在本案中还主张其被扶养人儿子蔡素强（16周岁，计算2年）和母亲余章兰（82周岁，计算5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相应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64168.65元，并为此举证居委会身份关系证明、户口本、蔡素强的户口本、蔡玉柱和张申莲的结婚证、生育证、居委会证明，证明张申莲和原告原是夫妻关系，后生育蔡素强，但没有出生医学证明，张申莲和原告分开后，蔡素强跟着张申莲生活。
本院认为，原告举证了常楼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材料，证明了其事发前在苏州生活居住一年以上，且原告事发时确系在苏州受雇于被告陈晓华从事家具运送生意，并不以农村或农业收入作为其生活主要来源，故对其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相应的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对于残疾赔偿金，应按照2013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538元计算20年，结合伤残系数0.9，现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585504元并未超过法定标准，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虽然没有举证其儿子蔡素强的出生医学证明，但根据原告举证的上述证据足以认定蔡素强（1996年9月20日出生）是被扶养人之一，定残时年满16周岁，计算2年，有两名扶养义务人；被扶养人余章兰（1931年12月28日出生），定残时已超过80周岁，计算5年，有两名扶养义务人，本院依据2013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20371元，结合伤残系数0.9，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64168.65元。根据相关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残疾赔偿金，故综上，本院认定残疾赔偿金649672.65元（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
2、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45000元。经质证，被告南湖电镀公司和平安保险常熟支公司要求依法判决，被告陈晓华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原告在本次事故中造成多处身体伤残，对其精神也势必造成了严重的伤害，况且原告对于事故发生没有责任，故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本院予以支持。
3、误工费。原告主张按照每月2700元计算7.6个月为20520元。
经质证，被告南湖电镀公司和平安保险常熟支公司不予认可，被告陈晓华认为没有工资收入证明，同意按照苏州最低工资标准计算。
本院认为，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伤残，应当导致误工损失，虽然其就工伤赔偿事宜与被告陈晓华达成了20万元的调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但现并无证据证明该20万元中包括停工留薪期工资以及具体金额，因此原告在本案中主张误工费应予支持。但鉴于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实际误工损失，本院酌情按苏州地区最低工资标准1530元作为计算标准。再结合鉴定结论的误工期限为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共计230天，综合认定误工费11730元（1530元／30天×230天）。
4、医疗费。原告主张16402.06元，并为此举证病历卡两份、出院记录两份、关于原告病情介绍、住院费用清单三份、医疗费票据粘贴为八大张（其中包括一张住院医药费收据），证明原告受伤住院后的治疗情况。由于还有部分医药费没有结清，所以医院不予出具相关住院医药费收据。
被告陈晓华举证预缴医疗费收据9张共84000元、门诊医药费收据2张共计1255元。
经质证，被告南湖电镀公司、平安保险常熟支公司、被告陈晓华均无异议。原告对被告陈晓华举证的门诊医药费收据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原告由于其自身原因导致其不能举证完整的医药费票据，且也未主张全部的医疗费，故在本案中仅对现有的医药费收据予以认定，对于被告陈晓华举证的预缴医疗费收据的金额84000元由于并非最终的医疗费收据，也不是全部的医疗费金额，故对该金额在本案中暂不计入医疗费，待原告取得正规住院医药费收据后再另行主张。本院在本案中认定医疗费17657.06元。
5、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按照每天20元标准计算190天（至2012年8月28日止）另外再加上伙食费收据492.5元。经质证，被告南湖电镀公司和平安保险常熟支公司认可18元每天计算实际住院天数。被告陈晓华认可190天＊20元每天，492.5元不认可。
本院酌情以每天18元为标准，结合原告截至2012年8月28日的住院天数190天，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3420元。
6、营养费。原告主张按照每天30元标准计算190天。经质证，被告南湖电镀公司和平安保险常熟支公司认可20元每天计算实际住院天数。被告陈晓华认可。本院以每天20元为标准，结合鉴定结论的“住院期间”即原告截至2012年8月28日的住院天数190天，认定营养费3800元。
7、护理费。原告241800元，原告主张第一次住院期间两人护理每人每天60元标准计算190天，再按照鉴定结论主张出院后10年的护理费219000元。
经质证，被告南湖电镀公司和平安保险常熟支公司认可每天50元标准计算190天，后续依法认定；被告陈晓华认可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出院后的费用依法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鉴定结论以及鉴定机构的答复说明，原告在2012年2月21日至2012年8月28日住院期间（190天）以两人完全护理；8月29日至10月8日为一人完全护理；自2012年10月9日起本院暂认定5年即截至2017年10月8日，给予大部分护理依赖。综上，本院按照苏州地区同等级别护工劳动报酬标准每天60元，认定原告护理费为100860元（60元×2人×190天＋60元×41天＋60元×30天×12个月×5年×0.7）。
8、交通、住宿费。原告主张10398元，并为此举证提供交通费票据、住宿费票据共计22张。经质证，被告南湖电镀公司、平安保险常熟支公司、被告陈晓华认为数额过高，请法院依法酌定。
本院认为，原告因住院治疗所产生的交通费和亲属住宿费应属客观需要，但原告现主张的交通费绝大多数均非其治疗所需，故本院依据原告伤情、治疗情况等酌情认定交通费1500元，亲属住宿费1000元，合计2500元。
综上所述，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在本案中为残疾赔偿金649672.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误工费11730元、护理费100860元、医疗费17657.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20元、营养费3800元、交通及住宿费2500元，另外鉴定费2520元，合计人民币837159.71元。
二、各被告承担责任的范围及方式
被告陈晓华认为事发后为原告垫付了45755元，具体包括：1、护理费11660元；2、支付原告住院期间住宿费2840元；3、伙食费4000元；4、去耳鼻喉科医院的检查费用2000元（没有票据）；5、抢救费1255元；6、住院期间预付了84000元，其中24000元是被告自己支出的，6万元是被告代原告从交警部门领取的，是被告南湖电镀公司预付款7万元中的6万元。并为此举证预缴医疗费收据9张共84000元、门诊医药费收据2张、伙食费收条一张4000元、护工收条一张1000元、住宿费收据一张440元、旅客住宿登记单3张2400元、41天的护理费6160元通过农行转账给护工。
经质证，原告认为，对预缴医疗费收据真实性予以认可；门诊医药费收据2张（1055元、200元）认可；伙食费4000元收条认可；护工1000元收条不认可而且是预付的1000元；住宿费440元收条不认可；旅客住宿登记单中只认可蔡玉龙的实际住宿费用240元；护理费4500元不认可；41天的护理费6160元不认可；去耳鼻喉科医院垫付的2000元不认可，因为该2000元不是原告发生的。
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中，被告平安保险常熟支公司承保了苏E×××××号车的交强险，且事发时尚在保险期间内，对于原告损失中的医疗费17657.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20元、营养费3800元，合计24877.06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9250元（扣除已支付被告刘祖荣的750元）内赔偿原告9250元；对于残疾赔偿金649672.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误工费11730元、护理费100860元、交通住宿费2500元，合计809762.65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09570元（扣除430元）范围内赔偿原告10957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此，被告平安保险常熟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18820元。交强险赔偿不足以及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的部分计718339.71元，由有过错方按过错比例分担责任。本次事故中，原告不负事故责任，苏E×××××号车一方负事故主要责任，电瓶车一方负事故次要责任，因此本院认定苏E×××××号车一方对原告的损失承担75%的赔偿责任，电瓶车一方承担25%赔偿责任，且两车对原告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互负连带赔偿责任。故被告南湖电镀公司作为苏E×××××号车的所有人应当赔偿原告蔡玉柱538754.78元，由于其在被告平安保险常熟支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50万元及不计免赔，因此被告平安保险常熟支公司应在该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代被告南湖电镀公司赔偿原告蔡玉柱人民币50万元。超过部分38754.78元，由被告南湖电镀公司赔偿原告，与其已经预付的70000元相抵后，原告理应返还被告南湖电镀公司31245.22元，但由于原告还有大部分的医疗费在本案中没有主张，被告南湖电镀公司所应负担的也超过该金额，因此该31245.22元在本案中不予返还，仍作为被告南湖电镀公司的垫付款待另案中一并处理。对于电瓶车一方所应负担的赔偿款项计179584.93元，由于原告与被告陈晓华均承认被告刘祖荣系受雇于被告陈晓华，因此被告陈晓华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原告179584.93元的民事责任，被告刘祖荣作为雇员不承担赔偿责任。由于被告陈晓华对其垫付款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原告对其中的大部份都不予认可，因此本院认定被告陈晓华事发后为原告垫付了住院医疗费24000元、医疗费1255元、伙食费4000元和住宿费240元，合计29495元，该款与上述赔偿金额相抵后，被告陈晓华还须赔偿原告150089.93元。被告南湖电镀公司对该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等法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蔡玉柱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18820元。
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代被告常熟市南湖电镀氧化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500000元。
三、被告常熟市南湖电镀氧化有限责任公司应赔偿原告蔡玉柱38754.78元，低于其已经预付的70000元，故在本案中不须再单独赔偿原告。
四、被告陈晓华还须再赔偿原告蔡玉柱人民币150089.93元，被告常熟市南湖电镀氧化有限责任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五、驳回原告蔡玉柱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采用转帐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户；或汇入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建设银行苏州市相城支行营业部，账号：32×××22）。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收取为人民币5102元，由被告常熟市南湖电镀氧化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826.5元，被告陈晓华负担1275.5元（此款原告已自愿垫付，不再退还，两被告负担之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业银行苏州工业园区支行营业部，帐号：10×××99）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乔宁宁
代理审判员 魏丽玲
人民陪审员 邱玉芳
二〇一四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宁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