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黄浦民一（民）初字第1810号
原告孙琳。
被告郑彦君。
被告郑顺芳。
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曙，上海市功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代理人邬叶弟，上海市功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孙琳与被告郑彦君、郑顺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琳、被告郑彦君、郑顺芳的委托代理人王曙到庭参加诉讼。
原告孙琳诉称，2008年3月28日原告与被告郑彦君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郑彦君因资金周转向原告借款30万元，借款期限为2008年3月28日至2008年5月27日，并办理了房产借款抵押登记，被告郑顺芳为担保人。借款到期后，借款人郑彦君无力偿还借款本息，经双方协商后约定延期，并于2008年6月14日重新办理了房产借款抵押登记，期限至2008年12月13日止。借款期满后，被告仍迟迟不能归还借款本息，双方协商后再次延期，并于2010年12月5日重新办理了房产借款抵押登记，期限至2011年11月28日止。但延期借款期满后，郑彦君仍不能按期归还借款本息，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现要求被告郑彦君、郑顺芳偿付借款本金30万元，并以此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四倍利率从2008年3月28日开始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并由被告本案承担诉讼费。
被告郑彦君、郑顺芳辩称，被告确认借款事实，但原告与郑彦君并不认识，实际用款人和真正借款人则是郑顺芳。本案与原告起诉的（2013）黄浦民一（民）初字第1808号、（2013）黄浦民一（民）初字第1809号以及原告尚未起诉的另外五笔总计125万的借款一样，实际借款人均是郑顺芳。上述八笔借款的本金总额为270万元，而被告郑顺芳已经偿还了部分欠款，并于2011年10月10日将其房屋折价为280万元卖给了原告作为抵偿上述八笔借款的本金。关于利息部分，由于双方对上述借款的利率存有争议，故没有归还利息。同时，借款人已经偿还的钱款也应当从本金中扣除，利息也要做相应减少，且计息终止时间应为2011年10月10日，利率则应依法计算。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孙琳与被告郑顺芳在2008年至2009年期间发生过多笔借款，具体如下：
①、2008年4月14日，郑顺芳签署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孙琳人民币（大写）壹拾万元正，月利率10.8‰，借款期限自2008年4月14日至2008年5月5日……。此借款和本市宜山路XXX号316－317房子（郑彦君权利人有共同抵押条款）。”郑顺芳作为借款人、郑彦君作为抵押物共有人均在该份借据上签字。原告孙琳称上述借款系现金交付，故无转帐凭证。郑顺芳当庭认可借款事实，但认为该笔借款并非现金交付，而是由原告于2008年4月17日通过光大银行转帐给了徐雄燕。
②、2008年4月17日，原告孙琳通过光大银行向徐雄燕转帐10万元。原告称，该10万元借款与2008年4月14日发生的10万元借款是两笔借款，但因郑顺芳签署的借条已丢失，故仅存有转帐凭证。被告郑顺芳认可转帐凭证的真实性，但认为2008年4月14日的借款系在4月17日转帐交付给徐雄燕，故该证据证明的是2008年4月14日发生的借款事实，并非如原告所说存有两笔十万元借款。
③、2008年7月20日，郑顺芳签署借据一份，载明“今有借款人郑顺芳（身份证号）向出借人孙琳（身份证号）借款人民币（现金）（大写壹拾万元正），于2008年8月20日之前归还，利息参照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双方协议计算。借款逾期还款，除应向出借人归还本金外，还应支持：a、逾期利息：按月计算，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b、违约金：按天计算，每天按借款金额的万分之七点三计算罚息……。”郑顺芳作为借款人在该份借据上签字，并书写了曾瑾的银行帐号以及本人的身份证号码，且其在借据空白处书写了“收到人民币壹拾万元正”字样，落款时间为2008年7月21日。同年7月22日，原告孙琳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曾瑾转款5万元。原告孙琳称，该笔借款中有5万元系通过工商银行转帐给曾瑾，另5万元系现金给付给被告。被告郑顺芳认可借据以及转帐凭证的真实性，但认为因事先扣除了一个月利息，其实际仅收到4万多现金，故实际借款总额应为9万多。
④、2009年2月9日，郑顺芳签署借据一份，载明“今有借款人郑顺芳（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向出借人孙琳（身份证号）借款人民币（现金）（大写拾万），于2009年3月9日之前归还，利息参照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双方协议计算。借款逾期还款，除应向出借人归还本金外，还应支持：a、逾期利息：按月计算，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b、违约金：按天计算，每天按借款金额的万分之八计算罚息……。”郑顺芳作为借款人在该份借据上签字，并书写了曾瑾的银行帐号以及本人的身份证号码、电话号码。同日，原告孙琳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曾瑾转帐9.85万元。郑顺芳对上述借款事实、转账金额均无异议。
⑤、2009年2月16日，郑顺芳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孙琳人民币陆拾万元正，叁个月内归回。”同日，郑顺芳立据：“今收到孙琳人民币陆拾万元正。”当日，原告孙琳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曾瑾转帐10万元。次日，原告孙琳与被告郑顺芳签订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一份，约定郑顺芳向孙琳借款60万元，借款期限为2009年2月17日至2009年12月16日，并将自己名下位于本市东台路XXX号XXX室的房子作为该债权的不动产抵押物。双方在协议中并未约定借款利息，但约定按借款金额的20％承担违约赔偿，且逾期还款5天内按每日未还款总额的0.5％计，超过5天借款人可以通过变卖、拍卖或向有管辖权的法院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变卖、拍卖或诉讼期、执行期直至债务完全清偿止的费用，按每日未还款总额的0.5％计。同日，案外人范平光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帐给原告孙琳16万元，并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帐给郑顺芳44万元。原告孙琳于该日通过工商银行取现6万元。原告现提供2010年12月8日双方签订的关于本市东台路XXX号XXX室借款抵押合同用以证明其与郑顺芳曾就该60万元借款重新确认过本金利息，故该笔借款应从重新确认之日开始计息。经查，该份借款抵押合同载明郑顺芳向孙琳借款110万元，且约定借款利率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协议利率为每月35‰。被告郑顺芳认可上述借款事实，但认为实际借款数额仅为54万元，已先行扣除6万元利息，且2010年12月8日重新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载明的借款金额为110万元，该110万系双方结算的其他借款，与2009年2月17日发生的60万元借款无关。
⑥、2009年3月30日，郑顺芳签署借据一份，载明“今有借款人郑顺芳向出借人孙琳借款人民币（现金）350，000（大写叁拾伍万），于2009年5月10日之前归还，利息参照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双方协议计算。借款逾期还款，除应向出借人归还本金外，还应支持：a、逾期利息：按月计算，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b、违约金：按天计算，每天按借款金额的万分之八计算罚息……。”郑顺芳作为借款人在该份借据上签字，并书写本人的电话号码。同日，郑顺芳立据“今收到孙琳现金人民币叁拾伍万元（￥350，000元）。”同年4月1日，原告孙琳经中国工商银行向郑顺芳转款35万元。被告郑顺芳认可上述借款事实，对借款金额也无异议。
⑦、2008年3月28日，郑彦君签署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孙琳人民币（大写）叁拾万元整，月利率10.8‰，借款期限自2008年3月28日至2008年5月27日。”郑彦君作为借款人以及郑顺芳均在借条上签字。同日，郑彦君、郑顺芳立据“今收到孙琳现金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原告孙琳与郑彦君签订借款抵押合同一份，约定郑彦君向孙琳借款30万元，月利率10.8‰，期限为2个月，起止时间同借据，并将自己名下位于本市宜川路XXX号316-17的房屋作为该债权的不动产抵押物。根据协议约定，郑彦君逾期还款时需向孙琳支付每日万分之八罚息以及借款金额5％的违约金。同日，原告孙琳通过光大银行转帐给郑顺芳30万元。同年4月1日，双方办理了抵押房屋的他项权利登记。2008年5月27日借款期限届满，因郑彦君仍未还款，双方又于同年6月14日重新签订了借款抵押合同、续办了房屋的抵押登记，郑彦君也重新出具了借据、收据，并由郑顺芳出具了担保函，承诺以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方式担保郑彦君与孙琳之间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此后，由于郑彦君仍未履行还款义务，双方在2010年12月5日又重新办理了房产借款抵押登记，期限至2011年1月28日止。2012年12月8日，郑顺芳又出具担保函一份，函上载明郑彦君与孙琳之间的借款延期至2012年12月24日。郑顺芳承诺以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方式担保郑彦君向孙琳清偿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其他相关费用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间自担保函生效之日起至借款人全部履行债务止。郑顺芳认可上述借款事实，对借款金额也无异议，但认为实际借款人应为郑顺芳，而非郑彦君。
⑧、2008年3月31日，徐雄燕签署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孙琳人民币（大写）叁拾贰万元整，月利率10.8‰，借款期限自2008年3月31日至2008年5月30日。”徐雄燕作为借款人在借据上签字，并由郑顺芳出具担保函，承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为徐雄燕向孙琳清偿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日，徐雄燕立据“今收到孙琳现金人民币（叁拾贰万元整）……。”2008年3月31日，原告孙琳通过光大银行转帐给徐雄燕32万元。原告孙琳与徐雄燕签订借款抵押合同一份，约定徐雄燕按照月利10.8‰向孙琳借款32万元，期限为2个月，并将自己名下位于桂林西街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作为该债权的不动产抵押物。为此，双方办理了抵押房屋的他项权利登记，事后因徐雄燕逾期未还款，双方又分别于2008年5月30日、2010年11月16日两次重新办理了房产借款抵押登记，最后期限至2010年12月31日止。根据借款抵押协议约定，徐雄燕未按时还款，需向原告孙琳支付每日万分之八的罚息以及借款金额5％的违约金。2010年12月31日债权抵押延期到期后，由郑顺芳于2012年12月8日签署担保函一份，函上载明徐雄燕与孙琳之间的借款延期至2012年12月24日，并由郑顺芳继续作为担保人，以连带保证责任方式担保徐雄燕向孙琳清偿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其他相关费用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限自担保函生效之日起至借款人全部履行债务止。被告郑顺芳认可上述借款事实，对借款金额也无异议，但认为实际借款人应为郑顺芳，而非徐雄燕；9、2008年8月11日，郑敏芳签署借据一份，载明“今有借款人郑敏芳（身份证号）向出借人孙琳（身份证号）借款人民币（现金）830，000（大写捌拾叁万），于08年10月10日之前归还，利息参照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双方协议计算：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借款逾期还款，除应向出借人归还本金外，还应支持：a、逾期利息：按月计算，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b、逾期罚息：逾期罚息：自逾期之日起逾期款项按每日万分之八复利计算。c、违约金：按天计算，每天按借款金额的万分之七点三复利计算罚息……。”郑敏芳作为借款人在该份借据上签字，并书写本人的身份证号码和电话号码。同时，郑顺芳出具担保函，承诺以连带保证责任方式担保郑敏芳向孙琳清偿的借款本金、约定的利息、罚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各项费用等，保证期间为借款人清偿所欠所有债务为止。同日，郑敏芳立据“今收到出借人孙琳（身份证号）人民币（现金）捌拾叁万元整（大写）830，000（小写）。”原告孙琳与郑敏芳于该日签订借款抵押合同一份，约定郑敏芳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向孙琳借款83万元，期限为2个月，并将自己名下位于东台路XXX号XXX室的房屋作为该债权的不动产抵押物。2008年8月11日，原告孙琳分别通过光大银行、建设银行以及工商银行转帐给案外人叶凯8万元、63.4万元、9万元，总计人民币80.4万元。原告孙琳称，郑敏芳借款系为归还叶凯欠款，故应其要求将钱款转至叶凯处，且只有这样才能办理抵押房屋的他项权利登记（因叶凯已事先登记）。为此，叶凯于2008年8月11日申请办理了上述房屋的他项权利终止登记，原告孙琳则于事后办理了房屋的抵押登记。因郑敏芳逾期未还款，双方又于2010年8月23日重新办理了房产借款抵押登记，最后期限至2011年8月22日止。2011年8月22日债权抵押延期到期后，由郑顺芳于2012年12月8日签署担保函一份，函上载明郑敏芳与孙琳之间的借款延期至2012年12月24日，并由郑顺芳继续作为担保人，以连带保证责任方式担保郑敏芳向孙琳清偿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其他相关费用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限自担保函生效之日起至借款人全部履行债务止。被告郑顺芳认可上述借款事实，但认为实际借款金额应为80.4万元，且实际借款人应为郑顺芳，而非郑敏芳。
另查明，郑敏芳、郑彦君均为郑顺芳亲属。2011年10月10日，由原告孙琳书写字据一份，载明“东台路XXX号XXX室房价按280万元交易价成交”，并由其签字落款时间。同日，双方于网上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一份，约定郑顺芳将其名下位于东台路XXX号XXX室的房产以235万元价格转让给孙琳。事后，原告孙琳以此价款缴纳了二手房买卖的相关税费，并于同日通过上海银行将37.5万元转给郑顺芳让其提前清偿该套房屋的上海银行个人贷款。郑顺芳认为，虽然房屋买卖合同写明房价为235万元，但系为了避税，实际约定价款仍应当以原告自行书写的字据为准。原告则认为房屋价款应当以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为准，之所以书写280万元的字据系为了便于郑顺芳向其妻子交代，因其坚持以不低于280万元价款成交该房屋，故该字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同时，书写字据的实际时间应为2011年6月24日。
又查2008年12月17日，郑顺芳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原告孙琳还款3万元。2010年1月，郑顺芳通过建设银行分两次向原告孙琳还款各5万元，总计10万元。2010年11月18日，郑顺芳从建设银行取现4万元归还给原告孙琳。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原告提供的借条、收条、抵押借款合同、担保函、转帐凭证、汇款凭单、个人贷款还款凭证以及被告提供的字据等为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由于原、被告对2008年3月28日发生的30万元借款事实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就在于担保人郑顺芳是否已经归还了该笔借款的本金、利息及逾期利息。针对原告提出的借款事实，被告郑顺芳提出在2011年其已将自己名下的不动产抵债给原告，并已支付17万元用以归还其与原告于2008年至2009年之间包括本案在内的所有借款本金的抗辩主张。对此，原告认为本案郑顺芳系担保人，与另外几笔郑顺芳作为债务人的借款应分开结算，并提供被告徐雄燕书写的情况说明以及售房协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现原告提供上述证据仅能证明其与徐雄燕之间发生过债权债务关系，但无法证明郑顺芳的还款行为与本案无关。被告郑顺芳主张上述还款行为系用以归还所有借款债务和担保债务的本金之主张，也有悖于常理。因原告孙琳与被告郑顺芳确曾发生过多笔借款往来，且郑顺芳作为对债务负有连带保证责任的担保人，其将名下房屋予以抵债并支付17万元给原告，系存有用于归还其向原告孙琳所负担保债务的可能。本院综合考虑双方提供证据，针对原告孙琳、被告郑顺芳之间发生的所有借款，郑顺芳按常理应先归还自己所负的债务而后归还其作为担保人的连带保证债务。经本院核对，郑顺芳作为债务人与原告共有如下借款：⑴、2008年4月14日，郑顺芳向原告孙琳借款10万元；⑵、2008年4月17日，原告曾主张被告郑顺芳在向其借款10万元，但仅提供转帐证明，被告郑顺芳予以否认，认为该笔钱款系2008年4月14日发生的借款，因缺乏借款合意证明，本院不予确认该笔借款；⑶、2008年7月20日，原告孙琳提供借据、转帐凭证证明被告郑顺芳向其借款10万元，因借据载明借款金额为10万元，且借据上附有郑顺芳确认收到10万元的字样，故本院确认该笔10万元借款事实。被告郑顺芳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仅收到9万多钱款之主张，本院不予采信；⑷、2009年2月9日，虽借据载明10万元借款金额，但双方在庭审中对实际借款数额为9.85万元并无异议，故本院确认郑顺芳向孙琳借款9.85万元；⑸、2009年2月17日，原告孙琳提供借据、转帐凭证、抵押借款合同等证据证明被告郑顺芳向其借款60万元，因借据、抵押借款合同、收条均载明借款金额为60万元，且孙琳也提供了交付凭证予以佐证故本院确认该笔60万元借款事实。被告郑顺芳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仅收到54万元之主张，本院不予采信；⑹、2009年5月10日，郑顺芳向孙琳借款35万元。综上，被告郑顺芳作为债务人向原告孙琳所负债务共五笔，总计人民币124.85万元。关于郑顺芳的还款情况，双方均认可房屋作价抵债以及17万元还款之事实，故本院予以确认。但双方对房屋成交价格存有争议，本院认为，虽原告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及各种不动产交易税单均载明房屋价款为235万元，但原告并未给付真实对价，双方约定该房屋实为用以抵偿债务，故应当以双方协商的成交价格为准。现被告提供原告曾经承诺房屋真实成交价格为280万元的字据，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也予以认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之主张，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并据此确认房屋真实成交价格为280万元。同时，原告提供上海银行个人贷款还款凭证用以证明向郑顺芳转款37.5万元系用以提前清偿抵债房屋的个人贷款，本院经审查对该节事实予以确认，并认为该笔钱款应当在还款数额中予以扣除。因此，本院确认郑顺芳实际还款金额为259.5万元。因此，郑顺芳的还款应先依次扣除郑顺芳个人所负五笔债务的利息、逾期利息及本金，若扣除后尚存余款则才能视为郑顺芳清偿其作为担保人的连带保证债务。
关于利息，因双方就2009年2月17日发生的60万元借款未约定本金利息，现原告所提供证据也无法证明2010年8月12日签订的110万元借款抵押合同中包括了上述60万元借款，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并据此认定双方就该60万元借款并未约定借款利息。另双方就2008年4月14日发生的10万元借款约定月利率为10.8‰，并未超过当时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7.47％）的四倍，法院应予保护。但由于双方在其余三笔借据中载明的借款本金利息均等于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故本院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为标准计算其余借款利息。同时，由于双方在借据中载明的逾期利息、违约金均不论单项或两者相加均等于或高于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故本院参考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对其予以调整。关于逾期利息计息终止时间，应以被告在2011年10月10日将房屋作价抵债时间为准。因此，五笔借款利息、逾期利息与本金具体计算如下：⑴、2008年4月14日，郑顺芳向孙琳借款10万元的利息、逾期利息与本金总计为148，096元；⑵、2008年7月20日，郑顺芳向孙琳借款10万元的利息、逾期利息与本金总计为179，449.22元；⑶、2009年2月9日，郑顺芳向孙琳借款9.85万元的利息、逾期利息与本金总计为162，192.29元；⑷、2009年2月17日，郑顺芳向孙琳借款60万元的逾期利息与本金总计为877，879.33元；⑸、2009年5月10日，郑顺芳向孙琳借款35万元的利息、逾期利息与本金总计为566，199.28元。上述五笔借款利息、逾期利息与本金总计为人民币1，933，816.12元。扣除上述债务后，郑顺芳尚余661，184元，该还款则应当依次根据时间先后顺序用于清偿其作为担保人的连带保证债务。经本院核对，郑顺芳作为负有连带保证责任的担保人与原告共有如下三笔债务：⑴、2008年3月28日，郑彦君作为债务人、郑顺芳作为担保人向原告孙琳借款30万元；⑵、2008年3月31日，徐雄燕作为债务人、郑顺芳作为担保人向原告孙琳借款32万元；⑶、2008年8月11日，因原、被告在庭审中均确认实际转帐金额为80.4万元，故本院予以确认郑敏芳作为债务人、郑顺芳作为担保人向原告孙琳借款80.4万元。因此，郑顺芳尚存的661，184元还款余额应先用以清偿其对郑彦君向孙琳借款30万元的利息、逾期利息与本金所负有的连带保证之债、其次是徐雄燕向孙琳借款32万元的利息、逾期利息与本金所负有的连带保证之债、最后是郑敏芳向孙琳实际借款80.4万元的利息、逾期利息与本金息所负有的连带保证之债。具体计算如下：由于被告郑彦君与原告孙琳约定利息为月利率10.8‰，低于当时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7.47%）的四倍，故本院以月利率10.8‰为标准计算该借款的利息。同时，由于双方在抵押借款协议中载明的罚息、违约金两者相加之和也高于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故本院参考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对其予以调整。关于该借款逾期利息计息终止时间，也应以被告在2011年10月10日将房屋抵债时间为准。据此，郑彦君作为债务人向原告借款30万元的利息、逾期利息与本金总计为557，772.67元，郑顺芳作为担保人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郑顺芳还款余额为661，184元，故郑顺芳已经清偿了其作为本案担保人的连带保证债务，现原告要求被告郑彦君及郑顺芳归还借款本金30万元并支付利息，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45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孙琳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邹靖宇
审 判 员 朱子银
人民陪审员 石志仁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关蓓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