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17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米建军，男，1972年1月6日生，汉族，住辽宁省葫芦岛市连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米建民，男，1973年6月23日生，汉族，住辽宁省葫芦岛市连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建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强，男，1978年5月1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竞元，男，1976年2月6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
原审第三人：唐芸，女，1972年8月16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原审第三人：广东锦珑矿山设备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机场路新市花园新花一街3号202房。
法定代表人：曹强。
上诉人米建军、米建民因与被上诉人曹强、张竞元、原审第三人唐芸、原审第三人广东锦珑矿山设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称锦珑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1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米建军、上诉人米建民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米建军、米建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解除米建军、米建民与曹强、张竞元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3.改判曹强向米建民返还50%锦珑公司股权；4.张竞元向米建军、米建民返还40%锦珑公司股权；5.上诉费由曹强、张竞元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6月9日，米建民(甲方)和曹强(乙方)签订《广东锦珑矿山设备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转让合同一)约定甲方把公司50％的股权以1250万元转让给乙方，甲方把股权过户到乙方名下后15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甲方按约定把股权过户给了乙方，而乙方仅仅支付了200万元，就以各种借口推托，不再支付余下的1050万元股权转让款，后来就玩起了失踪，米建军、米建民再也联系不上曹强。曹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合同目的不能实现。2014年6月9日，米建民(甲方)和张竞元(乙方)签订《广东锦珑矿山设备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转让合同二)；米建军(甲方)和张竞元(乙方)签订《广东锦珑矿山设备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转让合同三)。米建军、米建民在转让合同二、三中，约定把公司股权的40%以1000万元转让给了张竞元，米建军、米建民把公司40％股权过户给了张竞元，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义务，而张竞元直到现在都没有支付一分钱，最后再也联系不上其人。张竞元构成根本违约，对米建军、米建民来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曹强、张竞元构成了根本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米建军、米建民具有法定的合同解除权。一审法院依据转让合同一、二、三中第五条“合同的变更和解除：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可变更或解除合同，但双方必须就此签订书面变更或解除合同………”即双方没有签订书面解除合同的协议，就判决不能解除合同是错误的。而约定的解除合同是对法定的解除合同的补充，不能用约定来对抗合同法94条的强制性规定。特别是，曹强、张竞元在取得公司股权后，米建军、米建民就再也联系不上二人了，根本无法与之签订变更或是解除合同的协议。曹强、张竞元严重违反了民事活动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这种恶劣的民事欺诈行为，不能得到法律的保护。公司的探矿权证在2018年3月份到期，到时如果不申请继续延续，公司的存在就没有任何意义，公司面临解散，公司将一分钱不值。米建军、米建民多年来对公司几千万元的经济投入也将一文不值，而付之东流。综上，请求法院支付米建军、米建民的上诉请求。
曹强、张竞元未到庭答辩。
唐芸、锦珑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
米建军、米建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米建军、米建民和曹强、张竞元签订的全部股权转让合同；2.曹强返还米建军、米建民在锦珑公司50%股权；3.张竞元返还米建军、米建民在锦珑公司40%股权；4.曹强向米建民支付违约金及造成的各项损失300万元（计算方式：以105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的6%，于约定付款之日即2014年6月26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张竞元向米建军、米建民共同支付违约金及造成的各项损失100万元（计算标准：以1000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的6%，于约定付款之日即2014年6月26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5.依法确认张竞元转让给唐芸20%股权的行为无效；6.曹强、张竞元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4月19日，米建民、米建军作为股东登记成立锦珑公司，两人占股分别为75%、25%。
2014年5月16日，锦珑公司、米建民、米建军（甲方）和曹强（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及甲方股东一致同意将公司100%股权转让给乙方，并约定股权转让金暂以转让该钼矿的钼金含量为3万吨对应100%矿权的总价款为人民币2500万元，乙方在本合同生效后十个工作日内由乙方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金200万元，甲方转给乙方90%股权，详查证件延续申报后三十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总价的25%，在2014年12月20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总价的60%等等。上述合同有公司盖章及米建民、米建军、曹强的签名。米建军、米建民在庭审中陈述上述合同签订后并无实际履行。
2014年6月9日，米建民（甲方）和曹强（乙方）签订转让合同一，约定甲方同意将其持有的锦珑公司50%股权共1250万元出资额，以1250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在本合同订立十五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向甲方支付上述股权转让款；本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同意并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后，乙方即成为锦珑公司的股东按出资比例及章程规定分享公司利润与分担亏损；发生下列情况时，可变更或解除合同，但双方必须就此签订书面变更或解除合同：2、一方当事人丧失实际履约能力。3、由于一方或二方违约，严重影响了守约方的经济利益，使合同履行成为不必要。4、因情况发生变化，经过双方协商同意变更或解除合同；本合同经各方签字后生效等等。上述合同下方盖有锦珑公司公章。
2014年6月9日，米建民（甲方）和张竞元（乙方）签订转让合同二，约定甲方同意将其持有的锦珑公司25%股权共625万元出资额，以625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在本合同订立十五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向甲方支付上述股权转让款；本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同意并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后，乙方即成为锦珑公司的股东按出资比例及章程规定分享公司利润与分担亏损；发生下列情况时，可变更或解除合同，但双方必须就此签订书面变更或解除合同：2、一方当事人丧失实际履约能力。3、由于一方或二方违约，严重影响了守约方的经济利益，使合同履行成为不必要。4、因情况发生变化，经过双方协商同意变更或解除合同；本合同经各方签字后生效等等。上述合同下方盖有锦珑公司公章。
2014年6月9日，米建军（甲方）和张竞元（乙方）签订转让合同三，约定甲方同意将其持有的锦珑公司15%股权共375万元出资额，以375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在本合同订立十五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向甲方支付上述股权转让款；本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同意并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后，乙方即成为锦珑公司的股东按出资比例及章程规定分享公司利润与分担亏损；发生下列情况时，可变更或解除合同，但双方必须就此签订书面变更或解除合同：2、一方当事人丧失实际履约能力。3、由于一方或二方违约，严重影响了守约方的经济利益，使合同履行成为不必要。4、因情况发生变化，经过双方协商同意变更或解除合同；本合同经各方签字后生效等等。上述合同下方盖有锦珑公司公章。
2014年6月30日，张竞元（甲方）和唐芸（乙方）签订《锦珑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转让合同四），约定甲方同意将其持有的锦珑公司20%股权共500万元出资额，以500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在本合同订立十五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向甲方支付上述股权转让款；本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同意并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后，乙方即成为锦珑公司的股东按出资比例及章程规定分享公司利润与分担亏损；发生下列情况时，可变更或解除合同，但双方必须就此签订书面变更或解除合同：2、一方当事人丧失实际履约能力。3、由于一方或二方违约，严重影响了守约方的经济利益，使合同履行成为不必要。4、因情况发生变化，经过双方协商同意变更或解除合同；本合同经各方签字后生效等等。上述合同下方盖有锦珑公司公章。
合同签订后，米建民分别将名下50%股权变更登记至曹强名下、将25%股权变更登记至张竞元名下；米建军将名下15%股权变更登记至张竞元名下；张竞元按合同约定将名下20%股权变更登记至唐芸名下。米建军、米建民在庭审中陈述在此期间米建军将其名下的部分股权变更登记至米建民名下。上述股东变更、股权变更情况已在锦珑公司章程上作出相应修改并办理备案。根据2017年1月19日的工商登记资料载明：锦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曹强，注册资本2500万元，股东为曹强、张竞元、唐芸、米建军、米建民。另根据2016年3月30日核发的锦珑公司探矿权证载明勘察项目名称位于广东省××县梅里坑钼多金属矿详查。
庭审中，米建军、米建民陈述，在2014年5月下旬，曹强向米建民付款200万元，此外曹强、张竞元无向米建军、米建民支付股权转让款，米建军、米建民、曹强、张竞元均无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唐芸陈述，其与张竞元约定股权转让款为500万元，实际已向张竞元支付670万元，其中500万元是转让款，170万元是用于张竞元办理采矿证，部分款项是通过银行转账至张竞元在香港的账户，为此唐芸提供了股权转让款清单、银行转账凭证、户口交易明细表为证。米建军、米建民对于唐芸上述证据及证明内容均不予确认，认为唐芸未实际付款未取得20%股权。米建军、米建民明确第4项诉讼请求主张的损失300万元、100万元是估算，其中300万元的计算方式是指曹强向米建民支付的违约金，是以1050万元为本金；100万元的计算方式是指张竞元向米建军、米建民共同支付的违约金，是以1000万元为本金，上述违约金均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6%，从约定付款之日起即2014年6月26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
诉讼中，米建军、米建民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要求判决确认张竞元转让给唐芸的20%股权的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经审查，该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
一审法院认为，锦珑公司、米建军、米建民和曹强于2014年5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米建民和曹强于2014年6月9日签订的转让合同一、米建民和张竞元于2014年6月9日签订的转让合同二、米建军和张竞元签订的转让合同三，均为合同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各合同均合法有效。
关于米建军、米建民要求解除2014年5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的诉讼请求。据米建军、米建民所述，该《股权转让合同》无实际履行，双方已另行签转让合同一、转让合同二、转让合同三并以新签的合同为准及实际履行。从米建军、米建民、曹强、张竞元之间的实际股权变更登记情况分析，符合转让合同一、转让合同二、转让合同三关于股权转让的约定，据此证明双方实际履行的是转让合同一、转让合同二、转让合同三，而非《股权转让合同》。在曹强、张竞元无到庭抗辩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米建军、米建民主张的《股权转让合同》无实际履行的意见予以采信。因此，双方是以事实行为终止了《股权转让合同》，无必要再判解除该合同，故对米建军、米建民要求判决解除2014年5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米建军、米建民要求判决解除转让合同一、转让合同二、转让合同三，以及要求判决曹强返还米建军、米建民在锦珑公司50%股权、张竞元返还米建军、米建民在锦珑公司40%股权的诉讼请求。转让合同一、转让合同二、转让合同三已分别明确约定股权转让人、受让人、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由于在举证期限内，曹强、张竞元无提供证据证明，已分别按上述合同约定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现米建军、米建民自认曹强于2014年5月下旬向米建民支付股权转让款200万元，此属于米建军、米建民对自己权利减少的处分，故一审法院对米建军、米建民主张的上述已付股权转让款200万元、其余股权转让款至今未付的意见予以采信。由于转让合同一、转让合同二、转让合同三的签约时间、付款期限均相同，米建军、米建民、曹强、张竞元未举证证明曹强已付的200万元是属于哪一份合同的付款，故一审法院根据收款人、付款人相对性原则，酌情认定该200万元是曹强按转让合同一向米建民支付的部分股权转让款，即曹强尚欠米建民转让合同一的股权转让款1050万元。而张竞元尚欠米建民转让合同二的全部股权转让款625万元，张竞元尚欠米建军转让合同三的全部股权转让款375万元。曹强、张竞元逾期付款构成为违约，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转让合同一、转让合同二、转让合同三均约定：“发生下列情况时，可变更或解除合同，但双方必须就此签订书面变更或解除合同：2、一方当事人丧失实际履约能力。3、由于一方或二方违约，严重影响了守约方的经济利益，使合同履行成为不必要。4、因情况发生变更，经过双方协商同意变更或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曹强、张竞元未依约付款构成违约，但因为上述三份合同均已实际履行合同，已办妥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并对公司章程作相应修改及备案，且张竞元又将20%股权转让给唐芸并办妥相关股权变更登记及公司章程修改，而上述股权变更登记对外依法具有公示公信力。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目前曹强、张竞元、唐芸已是锦珑公司的合法股东。故基于上述客观事实，为维护市场交易稳定性，一审法院对于米建军、米建民要求解除上述三份合同的诉讼请求、曹强返还米建军、米建民50%股权、张竞元返还米建军、米建民40%股权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至于因曹强、张竞元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产生的后果，米建军、米建民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依法主张经济赔偿等违约责任。
关于米建军、米建民要求曹强赔偿米建民违约金及损失300万元、张竞元赔偿米建军、米建民违约金及损失100万元的诉讼请求。由于米建军、米建民和曹强、张竞元均无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或违约金计算方式，米建军、米建民亦无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情况，故米建军、米建民主张曹强应赔偿米建民违约金和损失共300万元、张竞元应赔偿米建军、米建民违约金和损失共100万元的意见缺乏依据。但曹强、张竞元逾期付款属实，按公平合理原则，应赔偿合同相对方从逾期付款之日起（即2014年6月24日）起的利息损失。米建军、米建民现主张违约金实际包含其利息损失，其主张应从2014年6月26日起算利息属于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综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判令曹强、张竞元支付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标准如下：分别以所欠的股权转让款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6月26日起计算至米建军、米建民主张的判决生效之日止，即：曹强向米建民支付的利息是以1050万元为本金，张竞元向米建民支付的利息是以625万元为本金，张竞元向米建军支付的利息是以375万元为本金，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6月26日起计算至米建军、米建民主张的判决生效之日止，但需要明确的是，曹强向米建民支付的利息应以米建军、米建民主张的300万元为限，张竞元向米建军、米建民支付的利息应以米建军、米建民主张的100万元为限。
该案处理的是米建军、米建民和曹强、张竞元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张竞元与唐芸之间的股权转让属于另一合同关系，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况且唐芸已依据其与张竞元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办妥了股权变更登记和修改公司章程。故米建军、米建民主张唐芸未取得锦珑公司的股权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曹强、张竞元、锦珑公司下落不明，经一审法院公告传票传唤，期满无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曹强向米建民支付利息（以105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6月26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利息以300万元为限）；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张竞元向米建民支付利息（以625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6月26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张竞元向米建军支付利息（以375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6月26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张竞元向米建民、米建军支付的利息总额以100万元为限。三、驳回米建军、米建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38800元，由曹强负担29100元、张竞元负担97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锦珑公司、米建军、米建民、曹强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米建民分别与曹强、张竞元签订的转让合同一、转让合同二，以及米建军和张竞元签订的转让合同三，均是各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米建军、米建民关于解除与曹强、张竞元所有股权转让合同的主张是否成立。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曹强、张竞元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经完全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米建军、米建民以曹强、张竞元不履行合同义务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米建军、米建民与曹强、张竞元分别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中均约定了解除合同需合同各方另行协商，米建军、米建民单方要求解除合同与合同约定不符。其次，涉案股权转让行为已经通过工商变更登记予以确认，公司章程也相应进行了修改。股权变更的工商登记具有公示公信力，为了维护市场交易的稳定性，一审驳回米建军、米建民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米建军、米建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米建军、米建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艳
审判员 蔡粤海
审判员 唐佩莹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袁绿凡
何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