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8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艺娟。
委托代理人鲁去难，上海市汇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视臻信息技术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李旺东。
委托代理人徐瑗华，上海申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潘艺娟为与被上诉人上海视臻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视臻公司”）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3）浦民二（商）初字第2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潘艺娟的委托代理人鲁去难、被上诉人视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娟及委托代理人李旺东、徐瑗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2月，视臻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资金人民币3，000，000元，主营范围是音视频会议系统集成、医疗手术室系统集成，胡娟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有三名股东，分别是胡娟的丈夫李旺东、潘艺娟以及案外人徐聿，其中李旺东出资1，500，000元，持股比例50%，潘艺娟出资1，200，000元，持股比例40%，徐聿出资300，000元，持股比例10%。李旺东担任公司总经理，潘艺娟担任公司财务负责人。后潘艺娟将其持有的视臻公司股份全部转让给其母亲吴丽华。视臻公司股东、监事徐聿发函给吴丽华、潘艺娟，为履行股东及监事职责，要求吴丽华、潘艺娟在2013年8月31日前，将所持有的全部公司证照交由徐聿持有、保管，直至公司利益得以维护且公司摆脱僵局，该函落款日期为2013年8月10日。2013年8月29日，徐聿发电子邮件给吴丽华、潘艺娟，告知已收到视臻公司证照一套。美国加利福尼亚州政府出具的公证文书载明，徐聿2013年12月10日声明，作为视臻公司监事，本人履行公司监事职责，自2013年8月28日起，保管公司证照至今。本人保管之公司证照清单如下：公司营业执照正本一份、公司营业执照副本一份、公司税务登记证正本一份、公司税务登记证副本一份，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正本一份、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副本一份，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IC卡一份、公司银行开户许可证正本一份、公司招商银行USB-
KEY二枚、公司民生银行USB-
KEY二枚、公司公章一枚、公司法人章一枚、公司财务专用章一枚。该文书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旧金山总领事馆2013年12月17日（2013）旧领认字第0013125号认证。庭审中，潘艺娟陈述公司证照、印章等原先在潘艺娟处，是2013年8月10日寄给徐聿的，邮寄凭证无法提供。法庭要求潘艺娟庭审后三日内提供徐聿落款日期为2013年8月10日函件的收信凭证，但潘艺娟未提供。
另查明，原审法院于2013年7月26日立案受理本案，潘艺娟于2013年8月5日收到本案应诉材料。
视臻公司在原审中的诉请为：1、判令潘艺娟返还公章、法人章、财务专用章；2、判令潘艺娟返还营业执照正本、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本、副本、IC卡，税务登记证正本、副本；3、判令潘艺娟返还招商银行网上银行USB-
KEY二个，民生银行网上银行USB-KEY二个；4、判令潘艺娟返还银行开户许可证正本；5、诉讼费由潘艺娟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争的视臻公司的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税务登记证、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IC卡、公司银行开户许可证、公司招商银行USB-
KEY、公司民生银行USB-
KEY、公司公章、公司法人章、公司财务专用章，均属于视臻公司的财物。根据既已查明的事实，视臻公司诉请返还的上述物件原由潘艺娟实际控制，在视臻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及潘艺娟收到本案应诉材料后，潘艺娟转交给公司监事徐聿。潘艺娟并非视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除非公司内部有特别约定，否则从法定代表人的职权角度而论，亦理应由视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具体持有或安排持有，潘艺娟理应返还视臻公司上述物件。在本案诉讼期间，潘艺娟将上述物件转移，显属恶意转移本案标的物，应由潘艺娟负责从徐聿处取回。若潘艺娟认为法定代表人或股东已损害视臻公司或公司股东利益的，可另案主张，与本案无关。综上，视臻公司的诉请，合法有据，依法可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潘艺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视臻公司的公司营业执照正本一份、公司营业执照副本一份、公司税务登记证正本一份、公司税务登记证副本一份，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正本一份、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副本一份，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IC卡一份、公司银行开户许可证正本一份、公司招商银行USB-
KEY二枚、公司民生银行USB-KEY二枚、公司公章一枚、公司法人章一枚、公司财务专用章一枚返还视臻公司。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潘艺娟负担。
原审判决后，潘艺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书中把“法定代表人私章”错误说成“法人章”，显然是对《公司法》的理解和适用模糊不清。二、被上诉人视臻公司作为公司法人身份参加诉讼，须有公司盖章确认。现系争标的物均由公司监事徐聿持有保管，而徐聿身在美国，无法盖章。被上诉人视臻公司在未盖章无法确认身份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视臻公司为合法主体资格参加诉讼，显然违反诉讼程序。三、原审法院在无证据和法律支撑下，认定上诉人潘艺娟“恶意转移本案标的物”明显有悖事实。四、我国《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并未规定公司的证照、印章具体应由公司哪个部门、哪个股东或哪名高管持有，原审法院扩大解释，擅自认定“法定代表人具体持有或安排持有公司证照等物件”，明显违反《公司法》。五、原审法院在明知系争标的物现由徐聿保管的情况下，违背事实作出的判决是不现实、不可解决的，也是无物可还的。六、公司股东之间发生纠纷时，作为监事身份的股东暂时保管系争标的物是完全合情、合理和合法的。综上，潘艺娟认为，原审法院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视臻公司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
视臻公司答辩认为，由于所有证照均在潘艺娟处，公司确实无法加盖公章，现公司是以法定代表人胡娟签字代表公司参加诉讼。视臻公司起诉潘艺娟时，公司所有证照均在潘艺娟处，潘艺娟在收到法院传票后理应依法归还公司证照或根据法院要求积极准备应诉材料，但潘艺娟却是与股东吴丽华、徐聿串通将系争标的物转移，其行为严重影响公司的正常经营。原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潘艺娟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一、公司函及相关附件，以证明视臻公司已通过股东会决议撤销胡娟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视臻公司质证认为，潘艺娟的证据并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该函所附的股东会决议等文件均系潘艺娟持有公司公章擅自形成的，至今为止，视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仍为胡娟。本院认为，鉴于该些证据均涉及到视臻公司的股东徐聿、吴丽华，而徐聿、吴丽华未到庭接受法庭质询，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难以确认。
二、情况说明一份，以证明视臻公司主体不适格。视臻公司表示确曾对相关案件提出申诉。本院认为，该证据对本案审理并无参照作用，故本院不予采信。
三、2013年5月7日胡娟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以证明徐聿在2013年9月代表公司对胡娟等提起诉讼时就持有公司公章。视臻公司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
四、上海昊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辰公司）的档案机读材料，证明胡娟在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从事竞业禁止的行为。视臻公司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表示胡娟现已不是昊辰公司的股东。
五、两份电子邮件，以证明潘艺娟未拿过系争标的物。视臻公司对第一份邮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第二份邮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鉴于上述三份证据均与本案缺乏直接关联性，故本院不作为二审新证据采用。
六、徐聿给吴丽华、潘艺娟所发的函及邮寄凭证，以证明徐聿要求吴丽华、潘艺娟将系争标的物交由其保管。视臻公司对函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于邮寄凭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由于上述函件已作为一审证据采用，故该函件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于邮寄凭证，该凭证为英文件，潘艺娟未提供相关的认证手续，故本院不予采信。
七、案外人丁克儒出具的情况说明、护照，以证明系争标的物已通过案外人丁克儒带至美国，并交给徐聿。视臻公司质证认为，潘艺娟在原审中称将系争标的物邮寄给徐聿，现又称是托人带去的，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由于潘艺娟提供的此证据与其此前的陈述不一致，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对此作出综合认定。
八、徐聿发的电子邮件、声明书及相关认证资料，以证明系争标的物在徐聿处。鉴于该两份证据，潘艺娟已在一审中提交，且原审已作出相关认定，故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
九、吴丽华于2013年9月13日给胡娟发的函及邮政快递凭证，以证明吴丽华要求胡娟召开股东会。视臻公司表示函件已收到，故对函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十、胡娟于2013年9月15日向吴丽华、徐聿等所发的召开股东大会通知书，以证明胡娟召集的股东会会议是违反公司章程的。视臻公司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十一、吴丽华于2013年9月21日向胡娟所发的回复、通知及邮政快递凭证，以证明吴丽华要求胡娟重新安排股东会日期，并向全体股东发出召开股东会会议的通知。视臻公司表示仅收到过回复，未收到通知。
十二、2014年1月14日徐聿召集的股东会会议形成的决议及邮政快递凭证，以证明公司已免去胡娟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视臻公司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上述证据八至十二，均系案外人吴丽华、徐聿与胡娟间所发的函件及形成的相关文件，由于吴丽华、徐聿等均未到庭接受法庭质询，本院无法确认该些证据的真实性。
十三、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3）闵民二（商）初字第1645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徐聿持有公章的原因是胡娟侵犯公司的财产，且该案起诉时，徐聿已持有公司公章。视臻公司对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十四、视臻公司的章程，以证明执行董事是有任期的，胡娟的任期已到。视臻公司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认为，鉴于视臻公司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该证据中对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确定均有相关的约定，对于审查视臻公司是否本案适格主体的认定有一定的作用，故本院将此证据作为二审新证据。
十五、视臻公司资产负债表，以证明至2013年2月视臻公司是盈利的。视臻公司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十六、李旺东向案外人联合电子出具的函、案外人奥林巴斯（北京）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函件及胡娟给案外人奥林巴斯（北京）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函，以证明胡娟侵害公司利益，故徐聿要求保管公司公章。视臻公司认为该些证据与本案无关。
上述证据十五、十六，均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视臻公司在二审审理期间提交如下证据：
一、民事撤诉申请书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以证明潘艺娟提供的材料均是造假形成的。潘艺娟表示，该些材料均系徐聿决定而形成的，其并不知晓具体操作细节。本院认为，该证据仅能说明视臻公司的公章持有人曾以视臻公司名义向相关法院递交过撤诉材料，与本案的审理缺乏关联性。
二、视臻公司的工商档案机读材料，以证明至2013年6月12日视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仍为胡娟。潘艺娟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能证明视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登记情况，本院予以采信。
三、上海市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以证明报案人是李旺东，胡娟并非故意损害公司利益。潘艺娟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对证明目的持有异议。
四、案外人昊辰公司的营业执照、股权转让协议及工商档案机读材料，以证明李旺东、胡娟现与昊辰公司无关。潘艺娟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上述证据三、四，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作为二审新证据采信。
五、关于行政复议说明，以证明徐聿、潘艺娟等人利用公章的特殊效力企图为他们损害公司行为脱罪并达到进一步损害公司利益的目的。潘艺娟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此证据系视臻公司为行政复议而出具的说明，属于当事人陈述，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六、胡娟向公司股东发出关于召开股东会通知、邮寄凭证及股东会决议，以证明视臻公司已通过股东会决议继续聘请胡娟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解聘徐聿的监事职务。潘艺娟表示其未收到过该证据，故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鉴于该证据涉及到案外人吴丽华、徐聿，而吴丽华与徐聿均未到庭接受法庭质询，本院无法确认该些证据的真实性。
七、案外人联合电子的公函及视臻公司向案外人所发的回复申明，以证明潘艺娟利用公章损害公司利益。潘艺娟认为公函与回复所载内容与事实不符，并不存在潘艺娟损害公司利益的事实。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符合二审新证据的证据要件，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视臻公司章程规定，公司设股东会。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名。不设监事会，设监事一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执行董事担任。执行董事每届任期为三年，执行董事任期届满，连选可以连任。执行董事在任期届满前，股东会不得无故解除其职务。执行董事任期届满未及时改选或在改选出的执行董事就任前，原执行董事仍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履行执行董事职务。至2014年6月12日，视臻公司在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的法定代表人仍为胡娟。
视臻公司确认，原审诉讼请求中表述的“法人章”为法定代表人胡娟的私章。潘艺娟亦确认，徐聿申明书中的“公司法人章”就是法定代表人胡娟的私章。
本院还查明，潘艺娟在原审第一次庭审（2013年11月18日）时称，其只在工作范围内使用过系争标的物，系争标的物在视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处。潘艺娟的委托代理人在2013年11月22日给原审法院的代理意见中就视臻公司的证照、印章的目前持有情况陈述为：李旺东于2013年4月将视臻公司的证照、印章交予潘艺娟用于办理公司工商年检；潘艺娟在2013年6月份将视臻公司的证照、印章暂时交给吴丽华保管，并与徐聿取得联系；2013年7月，徐聿得知本案一审立案后，通知吴丽华与潘艺娟，要求将证照、印章暂时交由其保管；于是，吴丽华将视臻公司的证照、印章寄给徐聿。在原审第二次庭审（2014年2月13日）中，潘艺娟明确系争标的物于2013年8月10日寄给徐聿，但没有邮寄凭证。在本院庭审过程中，潘艺娟仍表示系争标的物已由吴丽华寄给徐聿。在本院庭审后，潘艺娟向本院寄交情况说明称，吴丽华于2013年8月27日将系争标的物交给徐聿指定的人（丁克儒），丁克儒于2013年8月28日随身携带该些物品至美国。徐聿于2013年8月29日发邮件确认收到系争标的物。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视臻公司是否具备本案适格主体资格及潘艺娟是否负有返还系争标的物的责任。
关于视臻公司是否具备本案适格主体资格的问题。潘艺娟对视臻公司在没有加盖公司公章的情况下提起本案诉讼提出异议，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公司法》第十三条的规定，法定代表人作为最基础的公司意志代表机关，是法人当然的诉讼意志代表主体。公章是公司对外作出意思表示的重要外在表现形式，但法律并未规定公章本身能够直接代表公司意志。本案中，视臻公司起诉目的就在于要求其财务潘艺娟返还公司公章，在法定代表人与公司公章分离的情况下，法定代表人胡娟以公司名义作出的诉讼行为，应视为公司的诉讼行为。原审法院认定视臻公司具备合法的主体资格参加本案诉讼，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潘艺娟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潘艺娟是否负有返还系争标的物的责任问题。本院认为，首先，系争标的物属于视臻公司的财物，潘艺娟因工作需要使用系争标的物，属于合法持有行为，但在其办理完相关业务后或在公司要求其返还系争标的物时，潘艺娟负有及时返还的责任。其次，潘艺娟现称其已将系争标的物交给股东吴丽华，并由吴丽华转交给徐聿，故其无法返还。对此，本院认为，对于系争标的物的去向，虽有潘艺娟提供的徐聿出具的申明书表明系争标的物现由徐聿保管，但鉴于徐聿、吴丽华均未到庭接受法庭的质询，且结合潘艺娟在一、二审中多次不同的陈述，本院对于系争标的物现有保管状况难以作出准确判断。再次，虽然视臻公司未提供证据表明股东间就系争标的物应由谁保管作出过书面约定，但是从徐聿远在美国、吴丽华年事已高且潘艺娟是从李旺东处取得系争标的物的事实表明，系争标的物一直是由李旺东或法定代表人胡娟保管。出于公司正常经营的需要，作为财务的潘艺娟在使用完毕系争标的物后仍应按公司的管理惯例将系争标的物归还给李旺东或胡娟管理，而无权就系争标的物应由谁保管代公司作出决策。潘艺娟非但在使用完毕后未及时归还系争标的物，还在接到本案应诉材料后仍拒不归还系争标的物，其行为显有恶意。原审法院判令潘艺娟返还系争标的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必须指出，原审法院对于“公司法人章”的表述确有不妥，但鉴于双方对于公司法人章即法定代表人胡娟的私章均不持异议，在执行阶段双方可按此执行。综上，本院认为，潘艺娟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潘艺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清
代理审判员 庞建新
代理审判员 陆文芳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日
书 记 员 吴娟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