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03刑初740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球军，男，1985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广西壮族自治区恭城瑶族自治县人，无业，户籍所在地恭城瑶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6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马国锋，浙江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明东，男，198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无业，户籍所在地宾阳县。因本案于2016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付瑶，浙江剑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下检公诉刑诉〔2016〕7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明东、黄球军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3日、2018年4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分别指派代理检察员章思思，检察员吕丹丹、代理检察员章思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球军及其委托的辩护人马国锋、被告人黄明东及经本院通知杭州市下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付瑶到庭参加诉讼。其间，本案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经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两次。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月7日下午，古永文（已提起公诉）伙同他人通过微信冒充浙江元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司住所杭州市下城区朝晖路168号钛和国际大厦1号楼2701室）领导，从该公司财务人员张某1处骗走人民币76万元。随后，古某联系张某2（已提起公诉）帮忙转移赃款并取现，张某2即联系刘某1（已提起公诉）找人取钱。被告人黄明东明知张某2、刘某1等人实施诈骗活动，仍驾驶车辆载人至广西来宾取钱，并在古某追讨76万元时帮助张某2、刘某1凑钱还款。张某2一伙将其中2万余元取现后，其余款项因被冻结而取现未果。
当日16时30分许至次日14时11分许，古某一伙以同样方式再次从张某1处骗走人民币184万元，并联系李某1（已提起公诉）等人帮忙转移赃款及取现。被告人黄球军等人明知李某1实施诈骗活动，仍负责将其中130余万赃款取现。
后两被告人均从中分得部分赃款。同年3月6日，被告人黄明东在广西宾阳县公安局拘留所被抓获；同年4月17日，被告人黄球军在南京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被抓获。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同案犯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银行交易明细、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电子物证检查笔录、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黄明东、黄球军结伙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等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应当以诈骗罪共同追究刑事责任。同时指出：被告人黄明东、黄球军均系从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黄球军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球军对指控事实无异议，辩解不清楚钱款的来源，因与李某1有借贷往来答应参与取款，且取款不只其一人，其不应对全部取款金额负责。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黄球军的取款行为发生在诈骗既遂以后，在帮助取款之前未与诈骗犯事先通谋，诈骗犯亦未告知其钱款来源，应当定性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指控被告人黄球军参与取款金额达130万元的证据不足；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从犯、初犯、偶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黄明东供述其确曾答应帮刘某1开车送人去取钱，古某把张某2抓了以后其送了2000元现金过去，辩解其没有参与本案指控的犯罪，是刘某1找其他人开的车。其辩护人认为，在案无证据证实被告人黄明东存在与古某等人共同诈骗的故意，也无证据证实其客观上实施了本案诈骗行为或取钱行为，认定黄明东诈骗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其犯诈骗罪不能成立；如果构成犯罪，应定性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其只负责开车，系从犯、初犯、偶犯，请求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7日11时30分许，古某（已判决）伙同他人在QQ、微信上冒充公司领导，联系浙江元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浙江中巨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张某1，谎称因客户将合同款打到私人账户、要求公司先行向对方垫付，欺骗张某1于当日14时许分别以浙江中巨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浙江元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内的资金向古某等人指定的银行账户汇款人民币8万元、68万元。古某即通知张某2（已判决）转移赃款并取现。张某2联系刘某1（已判决）安排人员取款。被告人黄明东明知上述钱款系诈骗所得赃款，按刘某1安排驾驶车辆载人至广西来宾取款。上述合计人民币76万元被迅速转出、合并其他资金、分级流入数个下级账户。后经公安机关紧急止付，其中流入王某4、刘某2、王某1、郑某等共19个涉案下级账户（详见附表）内共计人民币70余万元被冻结。事后，被告人黄明东分得人民币2000元。
次日9时许，古某一伙以同样的方式骗取张某1以浙江中巨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内的资金汇款合计人民币62万元。经多级账户流转，流入李某1、刘某3（均已判决）等人控制的取现银行卡中。经谭某1（已判决）、李某1、刘某3指使、安排，被告人黄球军等人在广西桂林将上述赃款全部取现，并由被告人黄球军开车至阳朔将赃款交给李某1。事后，被告人黄球军分得人民币10000元。
2016年1月8日晚，古某因钱款被冻结向张某2追讨，刘某1等人联系被告人黄明东一起凑钱还款。
2016年3月6日，被告人黄明东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公安局拘留所被抓获，被扣押苹果手机1部等物；同年4月17日，被告人黄球军在江苏省南京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单位浙江元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浙江中巨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张某1的陈述、接受证据清单、银行交易明细回单、银行电子回单，证实2016年1月7日，张某1通过沈某加了QQ“张某3”，该“张某3”称之前客户将合同款打到他私人账户上，叫其查询公司账户余额，先用公司账户资金垫付给对方，之后他会补上，并发给其客户信息。其先后汇款48万、28万到“张某3”提供的钟某1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62×××89），但因该账户信息不对，汇款退回到公司账户。该“张某3”又要其加他微信号，其于当日14时许按该“张某3”要求分别以浙江中巨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杭州银行账户（账号33×××03）、浙江元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19×××41)内的资金向“张某3”指定的王某2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74）汇款8万、68万。当日16时30分许，“张某3”又要求向刘通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70）打86万，因为账户没钱了，其先以浙江元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内资金汇款24万，于次日上午以浙江中巨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内资金汇款12万、50万。下午14时许，“张某3”又要求打98万，称下午5点所有钱款会返回到公司账户，其遂又以浙江元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内资金汇款50万、48万。1月11日，董事长张某3出差回来，张某1向其核实此事，被告知上述QQ号和微信号都不是他的。
2.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6日晚，其收到一条QQ加好友请求，验证信息“我是张某3”，公司刚建立，加好友信息较多，张某3是公司董事长，其没有怀疑。次日，其按QQ“张某3”的要求让公司的出纳张某1加了该“张某3”的QQ。
3.同案犯刘某1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供述其和张某2都是宾阳县新桥镇人，从小就认识，张某2专门为宾阳那些搞电信诈骗的人取钱接单子，其负责安排人去银行把这些钱取出来，其和实际取钱的人各拿总金额的5%。2016年1月上旬，“阿某2”联系张某2要他取76万，张某2联系其取款，其叫了堂弟“十二”、也是新桥镇人的“阿某1”和“阿六”跟着张某2的马仔黄明东，由黄明东开着张某2的黑色丰田车带着去取钱。当时张某2给了他们20多张农业银行卡，黄明东就开车带他们走了。大约两小时后，其接到“十二”的电话说卡上的钱取不出来，他们已经在回宾阳的路上了。将76万划到每张具体取现的银行卡是张某2操作的，但是他还没操作完，钱就被冻结了。“十二”他们回到宾阳已经下午五点多。大约在取这76万后两三天的一个晚上，“阿某2”带了两三个人来谈钱被冻结的事，张某2说不出钱被冻结的原因，因为当天还有一笔80万也是让张某2取，也被冻结了。“阿某2”要张某2赔钱，张某2抵押了一条金项链，钱还不够，其就打电话给“十二”和黄明东，让他们送钱过来。后“十二”送来1000元，黄明东送来2000元，共给“阿某2”1万9，算暂时了结。黄明东是张某2的马仔，过去一年吃住都在张某2家，有时会开车接送那些取款的人，76万这次其确定是黄明东开车接送“十二”他们去取钱的。
其辨认出张某2、黄明东、古某即“阿某2”。
4.关联案犯古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其供述2015年12月，其在赌场认识“红四”，他说有路子专门给人取款。2016年1月5日晚，其与“何助祖”、“牛八”商量，由他们负责诈骗，其负责开车、联系取钱的下家，赃款均分。1月7日中午，“牛八”在电脑前说有人上钩，其电话通知“红四”钱进，让他准备一下。不久，该QQ号被冻，“牛八”他们又搞来一个微信号，对方转过来两笔钱，但好像是银行卡出问题，钱退回。其打电话给“红四”要来一个农行卡号，被害人先后转入8万、68万，其告知“红四”一共76万，让他马上把钱转走，“红四”说半小时可以取完。一小时后，“红四”打电话说部分钱款被冻结，具体情况要问“墨子”。其打电话给“墨子”，“墨子”说76万全被冻结。于是其等人商量重新找取款人和银行卡并又开始向被害人要钱，被害人当日又转了24万，次日早上9时许转入62万，都是“小靠八”联系取款人。下午5时许，“牛八”他们又骗了98万。其在上述184万中共分得28.8万。其不清楚“红四”和“墨子”如何转账、取款、用哪些银行卡，只是约定“红四”取好钱后到约定地点将现金交给其，他们拿20%的好处费。其于1月8日晚找到张某2要求赔偿，当时“红四”和“墨子”在一起，抵了一条金项链，又叫了两个人来送钱，凑了1.9万给其，答应剩下的钱慢慢还。当时来送钱的人其中一个听“墨子”说是他弟弟，另一个是“红四”的马仔，听“墨子”说他平时就住在“红四”家。
其辨认出张某2即“红四”，刘某1即“墨子”，被告人黄明东即1月8日晚上给“红四”送钱过来的马仔。
5.被告人黄明东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和辩解，大概2016年1月初，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其根据张某2的指使到了刘某1家，刘某1让其带着他爸爸、堂弟“十二”等4人去来宾取钱。其开车带着他们当天下午3点左右到达来宾，他们下车取钱，其在车上等他们。5点左右他们取款回来，大概取了40万元现金，其开车带他们回宾阳。途中，刘某1打电话给他堂弟，他堂弟在电话里告诉刘某1说有些卡钱取出来了，有些卡上的钱取不出来。回到刘某1家，刘某1数了2000元现金给其。后来有一天晚上，其接到刘某1的电话说张某2被抓了，让其去送钱，其就送了2000元现金过去，看见古某的人把张某2扣在车里，在和刘某1谈钱被冻结和赔偿的事。后其翻供，辩解没有开车带人去取过钱。
被告人黄明东在庭审时供述，其在春节之前确实开车带着刘某1的堂弟等人去来宾取过钱，具体时间不清楚，他们带了多少卡、要取多少钱、取成功了多少钱也不清楚，回来的路上听刘某1堂弟在电话里和刘某1说一部分卡里的钱没取出来。其以为古某抓住张某2要他赔钱的那天就是古某要张某2取钱的那天，而那天其并没有开车带人去取钱过，故其认为指控这次并非其参与那次。
6.关联案犯李某1的供述和辨认笔录，供述其专门帮谭某1取款，因卡太多取钱来不及，其找了刘某3，后来又找了“阿某3”、“阿某4”、“阿某2”、“小弟”跟着刘某3一起干，还买了3辆电瓶车给他们取款用。2016年1月8日，谭某1打电话给其说卡里有钱了，让其去取款，其电话通知刘某3。当天，刘某3、“阿某3”、“小弟”三人在桂林市区从中午到下午大概取了130多万。下午5点多，“小弟”打了一辆滴滴快车在桂林到阳朔的高速路口和其碰头，交给其一个放着现金的纸箱。其马上开车到桂林至宾阳的高速出口把现金都交给了谭某1，谭某1给其6.8万的分成。回到恭城后，其自己拿了2.8万，剩下2万给刘某3，1万给“小弟”，1万给“阿某3”。其知道这些钱都是做QQ诈骗骗来的钱，取款用的银行卡部分是谭某1给的，部分是其事先买的，平时就放在刘某3那里，银行卡的信息刘某3都有记录。“阿某3”、“小弟”等人其之前就认识，都是通过电话问他们想不想干取钱这个事，他们都答应了。
其辨认出被告人黄球军即“小弟”。
7.关联案犯刘某3的供述和辨认笔录，供述李某1是其老板，负责前期准备和后期钱款处理，包括召集取款人员、准备银行卡、小手机、车辆、处理最后取好的钱。其负责取款当日人员的组织、银行卡的发放和回收，并将上述物品交给李某1。李某1安排了四个取款的马仔：“阿某3”、“阿某4”、“阿某2”、“小弟”。2016年1月8日，其接到李某1电话，说出去准备做事，可能有单。其就联系了“阿某3”、“小弟”，碰头后把李某1给其的卡发给他们去取钱。过了一会，他们把用过的卡和取出的钱交给其，其再给他们一批新卡取钱，一共取了136.11万。事后，其将现金装进一个纸箱交给“小弟”，让他送去给李某1。那次取款实际拿到水钱6.8万，其分到6800元。
其辨认出被告人黄球军即“小弟”。
8.被告人黄球军的供述和辨认笔录，其供述，其和李某1是老乡，李某1曾向其借钱。2015年11月初，李某1要其帮他做事，说这样他才有钱还。此后，其跟着刘某3为李某1取了几次钱。其中一次是在2016年1月7号、8号左右，其和刘某3、“阿某3”一起取款。整个取钱过程有两个小时左右，其取了大约十三四万，取完后将钱卡都还给刘某3后离开。傍晚时，刘某3把所取钱款放进其车子的后备箱，要其把钱送到阳朔给李某1。其到阳朔高速收费站后，把钱交给李某1。其怀疑取的钱来路不正，但不知道是什么钱。每次取钱，刘某3给其一个背包、一个口罩和很多银行卡，交代说每张卡里有2万要取，一次可以取5千到1万，最好找农村信用社或中国银行的ATM机取，取钱时要戴好口罩，多换几个ATM机取。取钱过程中，刘某3会问其取钱的卡正不正常、钱有没有取到等。其庭审供述分得赃款1万元。
9.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证实关联案犯张某2在庭审中表示认罪，已被本院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同案犯刘某1因本案及其他犯罪事实，已被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10.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浙江元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浙江中巨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被骗款项的流转和冻结的情况。其中2016年1月7日二被害单位被骗的76万元合并他处80余万元共同汇入韦绍刚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75），后流转入王某4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61）。流入王某4、刘某2、王某1、郑某等共19个下级账户中的赃款共计70余万元被冻结。其余部分钱款被取现，部分钱款被其他公安机关冻结扣划。浙江中巨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8日9时许被骗的62万元合并其他资金，经多级账户（含管相雨账号为62×××72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骆静账号为62×××48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流转，最终流入杨某、汪某、李某2、周彩云、甄某、吴某1、姜某、陆某、覃光成、吴某2、赵某、陈某、胡某、史某、万某、潘某、刘某4、苏某、吴某3、周某、谭某2、钟某2、袁某、吴某4、易某、唐某、王某3、谭某3、欧某等50个银行账户，均被取现。
11.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李某1处扣押写有“台电科技”字样的银灰色U盘一个、银行卡数十张（内含管相雨账号为62×××72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骆静账号为62×××48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从刘某3处扣押“EAGET”牌U盘一个等物。
12.电子物证检查笔录、电子数据，证实公安机关对扣押的上述李某1、刘某3的U盘进行了数据提取，在李某1的U盘中发现3个存有银行卡号的文档，内含200余张银行卡信息，在刘某3的U盘中发现12个存有银行卡号的文档，内含290余张银行卡信息，均包括本案2016年1月8日浙江中巨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被骗62万元相关的，用于取现的杨某、汪某、李某2、周彩云、甄某、吴某1、姜某、陆某、覃光成、吴某2、赵某、陈某、胡某、史某、万某、潘某、刘某4、苏某、吴某3、周某、谭某2、钟某2、袁某、吴某4、易某、唐某、王某3、谭某3、欧某等50个银行账户信息，且钱款被依次转入前述取现银行账户的顺序与上述U盘文档中登记的银行卡信息顺序几乎一致。
13.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黄明东的人身进行搜查，发现苹果手机（电子串号358699056636266，庭审供述曾用于和张某2联系）1部等物，并予以扣押。
14.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球军、黄明东被抓经过及其身份情况。
此外尚有取款监控视频及截图等证据予以佐证。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相关，能互为印证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有本院作出的古某、谭某1、李某1、刘某3等人诈骗、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案的刑事判决书收集在案。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黄明东称其开车参与取款一次并非本案指控这次的辩解，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黄明东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张某2、刘某1等人安排人员取款系在2016年1月7日下午，古某抓住张某2要求其赔偿系在次日晚上，故被告人黄明东供述其开车带人去来宾取款的那天是在张某2被抓那天之前，能够得到印证。被告人黄明东供述其参与开车带人去取钱只有一次，当时参与取款的人员、取款来回的路线、取款的起止和持续的时间段、拟取款金额、发生部分取款不成功的情况、何时如何得知部分取款不成功等内容，与同案犯刘某1的供述基本吻合。此外，尚有刘某1供述被告人黄明东吃住在张某2家、古某要求张某2赔偿时其联系黄明东送去2000元凑钱还款等内容予以佐证。故上述被告人黄明东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黄球军的犯罪金额，公诉机关指控其负责将被害单位被诈骗的130余万元取现。因存在诈骗人员同时联系多个取钱团伙、同一取钱团伙同时与多个诈骗人员联系的情况，本院以本案被害单位钱款逐级流转的银行交易明细和扣押关联案犯李某1、刘某3的U盘中所含银行账户信息为基础，根据李某1、刘某3对取现人员的供述和辨认情况，结合被告人的供述，从有利于被告人角度予以认定，被告人黄球军在指控犯罪事实中参与部分的金额仅为62万元。超出部分目前在案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球军明知系犯罪所得，伙同他人予以取现、转移；被告人黄明东明知他人转移犯罪所得，提供接送帮助，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情节严重，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球军、黄明东犯诈骗罪的罪名不当，应予纠正。审理认为，本案无证据证实被告人黄球军、黄明东参与共同实施诈骗、事先准备银行卡等犯罪工具或其他与诈骗人员通谋的事实，故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诈骗犯罪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黄球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结合本案事实，予以从轻处罚；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亦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明东犯罪所涉款项，绝大部分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被取现转移，犯罪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结合本案事实，予以减轻处罚；其后期表示认罪，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辩护人所提与上述相应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余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结合本案的事实、性质、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球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7日起至2019年4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黄明东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6日起至2019年2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从被告人黄明东处扣押的犯罪工具苹果手机1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冻结的王永威、刘冬东、王奎、郑小东等共19个涉案下级账户内共计人民币70余万元，按比例发还被害单位浙江中巨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浙江元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追缴被告人黄球军的违法所得人民币
10000元，发还被害单位浙江中巨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追缴被告人黄明东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按比例发还被害单位浙江中巨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浙江元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骆 燕
人民陪审员 王土根
人民陪审员 葛 挺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 淦
附表：冻结19个涉案下级账户信息
序号
账户名
银行账号
开户行信息
王永威
中国工商银行深圳福园支行
刘冬东
中国农业银行合肥芜湖路支行
刘冬东
中国农业银行合肥万达广场支行
王奎
中国农业银行合肥高新技术开发区支行
郑小东
中国农业银行合肥高新技术开发区支行
赵子松
中国农业银行合肥琥珀分理处
张俊洪
中国农业银行合肥瑶海支行
张佳佳
中国农业银行肥西巢湖路支行
张欢
中国农业银行合肥高新技术开发区支行
郁书涛
中国农业银行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
郁书涛
中国农业银行肥西县支行
郁书涛
中国农业银行肥西县支行
郁书涛
中国农业银行肥西包公路分理处
吴菲菲
中国农业银行合肥高新技术开发区支行
吴菲菲
中国农业银行合肥蜀山支行
温鹏程
中国农业银行肥西巢湖路支行
孔佳琪
中国农业银行合肥蜀山支行
何玉飞
中国农业银行肥西包公路分理处
程鹏
中国农业银行合肥桃花工业园区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