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临中刑终字第17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云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地址：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号豫粮大厦**层东配楼***层。
法定代表人张国勇，公司副总经理（现主持公司事务）。
诉讼代理人吴天章，生于1991年10月1日，汉族，大学文化，该公司法律顾问，住河南省固始县陈淋子镇圣塔寺村尹洼组。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女，1963年8月16日生，河南省南乐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南省南乐县韩张镇南街村南关***号。系死者王某某之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亚涛，男，1987年4月25日生，河南省南乐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死者王某某之长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男，1989年4月16日生，河南省南乐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死者王某某之次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男，1944年11月29日生，河南省南乐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死者王某某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某，女，1942午7月15日生，河南省南乐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死者王某某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某，女，1978年1月12日生，河南省南乐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南乐县韩张镇南街村南关***号。系死者王某某之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女，2002年9月30日生，汉族，小学在读，农民，住址同上。系死者王永刚之长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女，2008年12月20日生，河南省南乐县人，汉族，学龄前儿童，住址同上。系死者王某某之次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女，2008年12月20日生，河南省南乐县人，汉族，学龄前儿童，住址同上。系死者王某某之三女。
王某某、王某某、王某某的共同法定代理人苏某某，女，1978年1月12日生，河南省南乐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南乐县韩张镇南街村南关***号。系王某某、王某某、王某某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男，1953年5月6日生，河南省南乐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死者王某某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女，1954年7月6日生，河南省南乐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死者王某某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某，男，1957年11月27日生，河南省清丰县人，汉族，文盲，农民，住河南省清丰县巩营乡崔吉村***号。系死者崔某某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某，女，1954年11月24日生，河南省清丰县人，汉族，文盲，农民，住址同上。系死者崔某某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位某某，女，1986年1月5日生，河南省清丰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死者崔某某之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浩然，男，2010年3月2日生，河南省清丰县人，汉族，学龄前儿童，住址同上。系死者崔某某之子。
法定代理人位某某，女，1986年1月5日生，河南省清丰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崔某某之母。
原审被告人谷某某，男，1974年8月25日生，河南省南乐县人，汉族，初中文化，驾驶员，家住河南省南乐县张果屯乡北街村***号。因本案于2014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云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谷某某犯交通肇事罪，云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9日作出（2014）云刑初字第10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询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8月5日，被告人谷某某驾驶豫E258**号重型仓栅式货车（驾驶室载王某某、王某某、崔某某3人，该车核定载人数3人，实载4人；货箱载大果紫檀原木及大果紫檀方料27000kg，该车核定载质量18435kg，超载46.46%）由沧源往昆明方向行驶，8时20分，当车辆行驶至祥临线K184＋900M处下坡时，车辆失控向右侧翻过程中撞到道路东侧防护墩南端，车辆在滑行过程中，导致乘车人王某某、崔某某上半身被切断甩到防护墩外面，下半身被车辆拖着走至车辆右侧翻时被压于车厢下，当场死亡。乘车人王永刚被甩到路面上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云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谷某某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某某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崔某某、王某某在此事故中无责任。
另查明，受害人王某某、王某某系亲堂兄弟，豫E258**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生产厂家系安徽江淮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人为王某某，车辆登记所有人为王某某。2014年7月21日该车以车辆登记所有人王某某为乙方与甲方安阳市红太阳运输有限公司签订车辆入户协议书，为此，安阳市红太阳运输有限公司成为该车的法定车主。安阳市红太阳运输有限公司作为被保险人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12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驾乘人员责任险3座（每个座位50000元）等不计免赔险种，保险期限为2014年7月17日至2015年7月17日；谷某某、崔某某系王某某雇佣的驾驶员；受害人王志强、王某某、崔某某系农村户口。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郑某某系受害人王某某父母，共同生育二个子女；王某某、赵某某系夫妻关系，共同生育儿子王某某、王彦涛。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张某某系受害人王某某父母，共同生育二个子女；王某某、苏某某系夫妻关系，共同生育女儿王某某、王某某、王某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某、夏某某系受害人崔某某父母，共同生育三个子女；崔某某、位某某系夫妻关系，共同生育儿子崔某某，位利景身孕胎儿有34周＋5天。
民事部分经法庭主持调解，被告人谷某某与三被害人家属达成一次性赔偿崔某某家属人民币40000元，赔偿王某某家属人民币30000元，赔偿王某某家属人民币30000元的协议，并已履行，且取得三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安徽江淮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与三被害人家属达成了一次性补偿人民币100000元（此款由三被害人家属均分）的协议，并已履行；安阳市红太阳运输有限公司与被害人崔某某家属达成了一次性赔偿人民币20000元的协议，并已履行。
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告人照片及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信息、查获经过、接处警登记表、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尸体照片、交通事故车辆扣留登记表、行政强制措施凭证、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信息查询、保险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血样提取登记表、过磅单、木材运输证、汽车运输合同，证人赵蕴文、李正良的证言，云通司法鉴定中心（2014）S01血检字第476号鉴定书，云通司鉴中心（2014）S01车鉴字第427号鉴定书，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侦查人员吕某某的证言，鉴定人员环礼营、鲁某某的证言，被告人谷某某的供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举的身份证复印件及户口册，村委会和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保险单抄件，B超检查报告书，调解协议，收条及谅解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谷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谷某某具有悔罪表现，积极赔偿三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三被害人家属谅解，依法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判断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中的受害人属于第三人或是车上人员，应当以受害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交通事故发生前，死者王某某、王某某、崔某某系乘坐于豫E258**号车辆之上的车上人员，但事故发生时其已为车外第三人。被告人谷某某驾驶的豫E258**号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第三者责任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保险公司应在责任范围内依法承担保险责任，应先予以赔偿。鉴于豫E258**号车超载，第三者责任险可增加保险公司的免赔率。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要求赔偿处理后事交通食宿费的数额过高，按规定支持3人3天的费用；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扶养费的标准过高，按2014年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长顺要求赔偿扶养费，因崔长顺的年龄达不到被扶养年龄，且其也未能提供其已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明，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位利景要求赔偿扶养费，因位利景不属于被扶养的对象，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某、夏某某、位某某、崔某某要求对崔瑞杰死亡赔偿金按城镇人口计算，因没有证据证明崔某某具有固定的职业及其固定收入，崔某某的户口证明系农村户口，故不予支持。位某某主张的胎儿扶养费，胎儿虽然没有权利能力，但其法定利益应受法律保护，扶养费在赔偿给受偿权利人后，如果将来出生的是死体，赔偿义务人可以依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请求收领人返还。据此，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支持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扶养费、处理丧事的交通费及住宿费（支持三人三天）等经济损失，其中，赵某某、王某某、王某某、王某某、郑某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41935.3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张某某、苏某某、王某某、王某某、王某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01026.5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某、夏某某、位某某、崔某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97284.94元。以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40246.84元，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赔偿110000元。鉴于王某某、王某某、崔某某、谷某某四人共同运营肇事车辆，均与运行利益有关，车辆超载、超员均应当知道，故对本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王某某、王某某、崔某某应共同承担20%的民事责任，谷某某在驾驶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行为应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扣减交强险后剩余的730246.84元，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内赔偿，鉴于肇事车辆超载运输应当适当增加5%免赔率，即保险公司应赔偿475000元，剩余的109197.47元由被告人谷某某承担赔偿责任，其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一次性赔偿协议，且已履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它诉讼请求，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谷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王某某、王某某、王某某、郑某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6666.67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张香引、苏某某、王某某、王某某、王某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6666.67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某、夏某某、位某某、崔某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6666.66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王某某、王某某、王某某、郑某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27815.8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张某某、苏某某、王某某、王某某、王某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75088.73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某、夏某某、位某某、崔某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72095.47元。
一审宣判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称：1、该起事故为单方事故，受害人为车上人员，没有证据证明出事时车上人员都被甩出车外，且车上人员即便发生交通事故时先甩出车外，也不存在“转化”为第三人的问题，且该肇事车辆超载超员，故保险公司在该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受害人崔瑞杰父母未满60岁，也没有证据证实他们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所以不应赔偿他们扶的养费，另外他们有四个子女，被扶养费只能为总被扶养费的四分之一。受害人崔瑞杰未出生的胎儿没有民事权利，其抚养费不应赔偿；3、三位受害人的丧葬费只能按河南省农村标准计算。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经询问原审被告人谷某某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谷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三人死亡，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犯罪事实、情节对原审被告人谷某某的定罪量刑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认为死者王志强、王永刚、崔瑞杰不属于车辆人员以外的第三者，故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从原审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及现场记录图等证据材料证实，受害人在事故发生前确属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但事故发生时已经置身于保险车辆之外，应属于第三者。故对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法律规定受害人生前是生活在城镇还是在农村，在涉及支付丧葬费标准时，都适用同一标准予以确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某、夏某某、位某某、崔某某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及户口册，村委会和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证实崔某某、夏某某有三个子女，夏某某1957年生（已满60岁），无劳动能力，一审法院依据法律和查明的事实判决夏某某的扶养费37518.20元（5627.73元×20年÷3）；B超检查报告书证实了位某某身孕胎儿有34周＋5天，胎儿虽没有民事能力，但其父亲因交通事故而死亡，胎儿出生后应有的请求扶养费损害赔偿的权利应受法律保护。因此，民事部分一审判决事实清楚，依法有据，应以维持。而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对其主张却没有相应的证据证实，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民事部分处理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范 铮
审判员 张 静
审判员 周付翠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闫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