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青刑二终字第96号
原公诉机关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季某。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4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袁健民，山东正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审理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季某犯受贿罪、私分国有资产罪一案，于二○一五年四月七日作出（2015）南刑初字第11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季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25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曦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季某及其辩护人袁健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
（一）受贿
1、2012年11月至2013年1月，被告人季某利用其担任青岛市殡葬管理所计财科副科长（主持工作）的职务便利，在山东省高密市蓝鸥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中标殡葬管理所火化机尾气净化处理项目消烟除尘设备采购的过程中，给予对方帮助，分两次收受该公司经理李某现金10000元和价值2000元的购物卡，用于个人消费。
2、2009年至2013年，被告人季某利用职务便利，在与供货商苏州古城红木雕刻厂结算货款过程中提供方便，分三次收受该厂经理叶某某现金23000元，用于个人消费。
3、2011年7月至2013年1月，被告人季某利用职务便利，在与供货商浙江省温岭市盛达园林石雕有限公司结算货款过程中给予帮助，分三次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连某某价值9000元的购物卡，用于个人消费。
案发后，上述赃款合计44000元已追缴。
（二）私分国有资产
1、2001年12月至2006年6月，经青岛市殡葬管理所所长高某某、副所长丁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决定，安排时任青岛市殡葬管理所会计的季某，通过供货商浙江省温岭市盛达园林石雕有限公司负责人毛某某，先后在浙江省注册成立了温岭市海兴工艺品厂、温岭市艺德工艺品厂等七家空壳企业（以下统称“温岭公司”）。为套取资金，根据殡葬管理所要求，各供货商均需通过“温岭公司”进行结算，经“温岭公司”加价后再销售给殡葬管理所，但实际上仍直接供货给殡葬管理所。通过上述方式，青岛市殡葬管理所共套取国有资产23964788.55元。期间，高某某、丁某某等所领导集体研究，交由季某等人经办，将其中7886246元借发放福利或补贴的名义，分配给单位全体职工。其中，季某分得77645元。
2003年，高某某、丁某某等青岛市殡葬管理所主要领导研究决定，以通过“温岭公司”套取的国有资产中的561万元投资成立昌邑得益工艺品有限公司。2006年9月，高某某、丁某某等人决定将昌邑得益工艺品有限公司出售给青岛三德工艺品有限公司经理杨某甲及其妻闫某甲。2006年12月至2012年7月，经丁某某等所领导集体研究后，由季某经办，将出售价款和“温岭公司”退税款共计5071519.16元以各节假日补贴为名分配给单位职工。其中，季某分得72000元。
2、2006年9月至2012年8月，经丁某某等所领导研究决定，由季某经手办理，多次用公款购买了麦德龙、利群、麦凯乐等商场购物卡及佰通卡共计1069090元，以节假日补贴名义私分给单位全体职工，并开具虚假发票，以办公用品、劳保用品和食品等名目在单位财务报销。其中，季某分得18000元。
综上，以单位名义集体私分国有资产合计14026855.2元。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季某的任职情况说明、干部履历表，青岛市殡葬管理所成立、沿革及单位性质的文件；青岛市殡葬管理所（青岛市殡葬服务总公司）与高密市蓝鸥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苏州古城红木雕刻厂、温岭市盛达园林石雕有限公司等单位签订的消烟除尘设备采购合同、供货销售合同、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和工业品买卖合同；招投标文件、竣工报告；李某、叶某某、连某某、丁某某、高某某、王某、周某某、王某某、陈某某、杨某某、毛某某、连某某、毛某甲、毛某乙、连某甲、刘某、杨某甲、闫某甲、姜某、王某甲、魏某某、熊某某、王某某、陈某甲、杨某乙、刘某某和杨某乙等人的讯问或询问笔录、户籍信息资料以及案发经过说明等。
原审法院认为，青岛市殡葬管理所系国有事业单位，被告人季某作为殡葬管理所的会计人员以及会计部门负责人，在会计工作中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和《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参与实施了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的活动，私分数额巨大，系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告人季某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并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又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季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检察机关还未掌握的有关受贿的犯罪事实，应以自首论，可以从轻处罚；在私分国有资产犯罪中，被告人季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四款、第五款、第七款的规定，对被告人季某以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以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随案移送的案款44000元依法没收。
上诉人季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是：第一，季某未给李某的公司牟取利益，收受叶永元现金中的8600元用于代为支付客户赔偿款，应将收受的李某财物及代为支付的赔偿款部分从受贿数额中扣除；第二，受贿情节较轻，系自首，案发后积极退赃，依法应免除处罚；第三，所私分款项并非国有资产，季某在私分国有资产犯罪中并非直接责任人员，认定的经办金额过高，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一致。
关于上诉人季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季某未给李某的公司牟取利益，收受叶永元现金中的8600元用于代客户支付赔偿款，应将收受的李某财物及代为支付的赔偿款部分从受贿数额中扣除”的意见，经查，第一，上诉人季某在侦查阶段明确供认，李某向其行贿的原因是希望其在结算货款方面提供便利，与李某证言所述一致，足以证实其系利用财务人员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第二，季某所提8600元用于代客户支付赔偿款，并无相关证据支持，且贿赂款的去向并不影响对其犯罪性质及数额的认定。上诉人季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受贿情节较轻，系自首，案发后积极退赃，依法应免除处罚”的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上诉人季某的自首、退赃等犯罪情节及犯罪后表现，量刑适当。上诉人季某及其辩护人所提“所私分款项并非国有资产，季某在私分国有资产犯罪中并非直接责任人员，认定的经办金额过高，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季某系青岛市殡葬所决定成立空壳企业“温岭公司”的直接经办人，且系具体私分款项的经办人员，应认定为私分国有资产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且其经办金额与查明的事实相符，其行为应当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综上，上诉人季某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季某犯受贿罪、私分国有资产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傅庆涛
代理审判员 安 诚
代理审判员 韩振兴
二〇一五年七月九日
书 记 员 李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