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浦民三（知）初字第86号
原告周浩，男，1976年11月2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
委托代理人蒋春，上海成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程耀祖，上海成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瑞酷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三林镇胡巷村金家宅100号3幢一层102室。
法定代表人朱婵婵，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丁兴峰，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谭圆媛，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周浩与被告上海瑞酷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瑞酷路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月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徐飞、代理审判员邵勋、人民陪审员马顺山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蒋春，被告的委托代理人丁兴峰、谭圆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浩诉称：2013年8月25日，原、被告签订《瑞可爷爷Rikuro品牌授权使用合同》（以下简称《授权合同》），约定被告授权原告经营“瑞可爷爷”烘焙店，被告提供商标授权、经营指导、技术支持等服务，原告支付相应的费用。授权性质为区域性授权（安徽省级代理），授权期限自2013年8月25日起至2016年8月24日止。原告应向被告支付开业启动金人民币130万元（以下币种相同），代理保证金10万元、货物采购保证金10万元，每家门店支付设备器具费15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开业启动金65万元、代理保证金及货物采购保证金各10万元、设备器具费30万元。2013年11月4日，原、被告签订《附约》，对《授权合同》作如下调整：《授权合同》约定的安徽省级代理转为合肥市2间店；被告退还原告开业启动金39万元；退还代理保证金及货物采购保证金各5万元。在原、被告签订合同前，被告宣称其品牌来源于日本，并称其拥有“瑞可爷爷”等注册商标。在2013年10月、11月期间，《安徽商报》、《合肥晚报》等媒体刊发了“瑞可爷爷”品牌的负面报道，报道质疑了被告“瑞可爷爷”品牌与日本Rikuro品牌的关系，称其可能是山寨品牌。此外，原告发现，被告还虚构了“瑞可爷爷”等商标为注册商标的事实。被告采取欺诈手段签订合同，原告有权撤销合同，故请求法院判令：撤销原、被告签订的《授权合同》及《附约》；被告返还原告开业启动金26万元、代理保证金5万元、货物采购保证金5万元、设备器具费30万元；被告赔偿装修费损失87，052.80元、广告费12，330元、律师费48，000元、公证费3，200元；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96，000元。
被告瑞酷路公司辩称：原告对于被告的商标为未注册商标，及被告品牌的来源等情况是明知的，被告未对原告进行欺诈。且原、被告签订《授权合同》后，媒体刊发了一些被告品牌的负面报道，被告对有关事实进行了澄清。至此，原告已完全了解被告商标系未注册商标及被告品牌与日本Rikuro品牌无关的事实，在这种情况下，原、被告又签订了《附约》，故原告无权撤销合同。
经审理查明：
一、《授权合同》的签订过程及主要内容
被告瑞酷路公司于2013年6月13日成立，注册资本50万元。
2013年7月7日及2013年8月2日，原告周浩与被告瑞酷路公司就加盟事项进行了协商，原告对谈话过程进行了录音。在2013年8月2日的谈话中，原告询问瑞酷路与日本品牌的关系，被告管理人员回应称：在中国授权给韩总，韩总把他授权卖给瑞酷路公司，瑞酷路公司授权给你们。我会把韩总申请的商标，韩总卖给瑞酷路公司的文件，瑞酷路公司给你的文件都做好，然后一起给你。在该次谈话中，被告管理人员提到，这个品牌我们是4月28日开始做，到现在还没满3个月。
2013年7月11日，被告给原告发送电子邮件。该电子邮件的附件《瑞可爷爷品牌加盟资料》中有以下内容：RIKURO的烘焙师承袭日本总部五星级团队负责，以五星级饭店才使用的食材及创意概念，制造出新鲜现做的蛋糕。在日本，有一种百年传统轻奶酪蛋糕卖的相当好，它是用蒸烤的方式，来代替一般蛋糕进烤箱烘焙的方式，这样炊蒸出来的蛋糕口感更为绵密。这是RIKURO推出的主力产品。凹蛋糕——相传十六世纪末由葡萄牙传教士引进日本的海绵蛋糕。凹蛋糕不仅有海绵蛋糕的绵密口感，并有独特的浆液藏于其中。凹蛋糕绵密湿润、入口即化、与众不同的蛋糕口感。被小S垂青带上“康熙来了”节目隆重推出。该加盟资料有大量产品照片及门店照片，这些照片上所配的文字为日文，门店店招亦为日文，门店的风格与被告加盟店实际使用的风格有很大区别，有的产品包装上有“SINCE1956”字样。被告对于该加盟资料中产品照片及门店照片的来源不能提供合理解释。
2013年8月25日，被告（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了《授权合同》。合同第一章第一条约定：乙方确认甲方为“瑞可爷爷”商标持有权及相关经营模式的合法所有者。甲方同意授权乙方在指定区域使用甲方指定之品牌，乙方同意接受甲方的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及遵照本合同约束，并给付甲方一定之报酬。合同第二章第一条约定：授权商标为“”、“RIKURO＋瑞可爷爷”。第二章第三条约定：本授权为区域性授权，乙方仅得于授权区域开业。甲方确认其授权商标受国家商标法保护的注册商标。甲方应向乙方提供商标权所有证明文件及甲方公司经营各项证明文件、以备乙方店铺开业之用途。第二章第四条约定：本合同授权期限为3年，从2013年8月25日起至2016年8月24日止。第二章第五条约定：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开业启动金130万元，首次支付65万元，合同起始日后三个月内支付65万元。乙方一经支付开业启动金，如因乙方因素，无论是否投入经营，甲方均不予返还，如因甲方原因或不可抗力因素，导致乙方店铺无法投入运营，甲方应将开业启动金返还乙方。乙方应在本合同签订时向甲方支付10万元代理保证金，以确保本合同的完整履行。乙方应在每次开业前十天向甲方支付15万元，该费用为乙方委托甲方代采购设备器具费，当第六间门店采购设备时，设备费用为14万元。乙方应在本合同签订时向甲方一次性支付10万元作为采购货物违约保证金，以确保本合同的完整履行。乙方需于2013年9月20日前在安徽省开业1间直营店，于2013年11月30日前在安徽省开业3间直营店。第七章第五条约定：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
二、《授权合同》的履行情况
原告于2013年7月16日和2013年8月28日分两次向被告汇款共计85万元，其中开业启动金65万元、货物采购保证金10万元、代理保证金10万元。原告于2013年9月6日及2013年10月8日分两次向被告汇款共计30万元，该款为原告两家门店的设备器具费。
在2013年9月至2013年10月期间，被告通过电子邮件向原告发送了施工图纸、规章制度、培训计划等内容。被告向原告的两家门店提供了经营所需的设备器具。
2013年10月31日，原告妻子李晓玲取得合肥庐阳区奇思蛋糕濉溪路店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地址为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濉溪路北京华联蒙城路购物中心F1层F1-17单位。2011年11月27日，原告妻子李晓玲取得合肥市包河区奇思蛋糕店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地址为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金寨路136号乐城生活广场1楼。上述两家门店由原告与其妻子李晓玲共同经营。
三、商标授权情况
2013年5月13日，案外人韩承哲（被告的管理人员）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商标局）申请在第30类商品上注册“RIKURO”及“瑞可爷爷”商标。2013年5月23日，案外人韩承哲向商标局申请在第30类商品上注册“”及“＋RIKURO＋瑞可爷爷”商标。上述商标尚未获商标局的核准注册。
2013年7月19日，被告给原告出具《授权书》，载明：被告所持有中国地区注册商标“RIKURO”、“瑞可爷爷”、“”，授权李晓玲在合肥市北京华联蒙城路购物中心使用该商标。2013年9月26日，被告给原告出具《授权书》，载明：被告所持有中国地区注册商标“RIKURO”“瑞可爷爷”、“”，授权李晓玲在合肥市包河区金寨路136号乐城生活广场使用该商标。此外，被告还给原告一份署名为韩承哲的《授权书》，《授权书》载明：本人韩承哲所持有之中国地区注册商标“Rikuro”、“瑞可爷爷”、“”，授权被告使用上述商标。
四、媒体关于被告品牌的报道及被告的声明
（一）有关媒体报道
2013年10月28日出版的《安徽商报》刊登了《“瑞可爷爷”合肥门店是山寨的？》，该报道称：近日，上海、南京、福州等多地爆出，颇具人气的“瑞可爷爷Rikuro”烘焙店极有可能是山寨店。由于该店产品较为畅销，经常出现排队或限购情形，关于此事的微博一时间成为微博搜索排名前十的热点。据了解，该事件最早源于该店在官方微博上宣称其产品起源于1956年日本大阪，而据日本Rikuro品牌官网显示，该企业仅在日本拥有9家分店，在国外尚未设立分店。于是，众网友纷纷猜测国内“瑞可爷爷”可能是山寨的，其广告涉嫌虚假宣传。瑞可爷爷合肥店分管运营的陶经理说，瑞可爷爷十一刚进驻合肥，目前有两家店面，接下来还有扩充的想法。“我们是上海总公司的下属直营店，你可以看看，从品牌LOGO到宣传方式，跟日本的品牌还是有所不同的。”陶经理说，门店宣传中并未提及日本，凹蛋糕也并非日本的独创。包括合肥门店在内的瑞可爷爷国内的这些店面，究竟有没有涉嫌侵权？律师江凯认为，根据目前在日本官网“在海外并没有分店”的公告可知，日本未在中国境内注册相关商标，若其没有就日本注册的相关商标申请国际商标保护，那么我国属地工商部门就不能以“冒用已注册商标”的原因对侵权方进行立案调查。但是，即使其商标与品牌名合法，国内上海总公司的行为仍然涉嫌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等法律法规。
2013年11月1日出版的《合肥晚报》的《今日调查》栏目刊登了有关“傍名牌”现象的文章，其中有一段标题为《“瑞可爷爷”陷入风波》的文章称：最近，一家名为“瑞可爷爷Rikuro”的烘焙店因为饥饿销售法，引起了不少网民的关注。可是，网上却传出了该店是山寨店的消息。该事件最早起因于该店在官方微博上宣称其产品起源于1956年日本大阪，而日本Rikuro官网却显示，该企业仅在日本有9家分店，在国外未设立分店。瑞酷路公司前天发布了道歉信。该公司表示，公司在宣传设计上有不够严谨的地方，该公司负责人代表瑞可爷爷郑重向广大消费者致以深深的道歉。
此外，一些网站也刊载了有关被告品牌的负面报道。2013年10月24日，新华网上海频道（网址www.sh.xinhuanet.com）转载了青年报的文章《人气“瑞可爷爷”蛋糕店被指“李鬼”公司仍未作回应》。2013年10月24日，新民网（网址shanghai.xinmin.cn）刊载文章《“瑞可爷爷”被曝山寨版上海总部拒回应》。2013年11月6日，网易新闻（网址news.163.com）转载了东方网的文章《“瑞可爷爷”因虚假宣传被调查与日本烘焙品牌无关》。
（二）被告对有关媒体报道的声明
2013年10月24日凌晨，被告通过电子邮件给原告发送《“瑞可爷爷”“RIKURO”声明稿》。邮件中称，该声明稿仅给所有代理商，此文件并不是给各区域代理商的对外文件，请不要把此文件对外发布、转载甚至在对外平台公告，更不要以任何瑞可爷爷的名义对外发表任何言论。具体的对外声明，总公司会在一周内做出回应。《“瑞可爷爷”“RIKURO”声明稿》主要内容为：“瑞可爷爷”“RIKURO”是我司之品牌。“瑞可爷爷”“RIKURO”是土生土长的在中国大陆起源、成长、壮大的品牌，是经过我司全体成员呕心沥血一步一步用心经营的自主民营品牌，是至今为止中国大陆自主现烤蛋糕领先品牌。“瑞可爷爷”“RIKURO”并不是传闻中所谓的从日本引进，更不是山寨品牌。“瑞可爷爷”“RIKURO”现有两款产品，现烤起司蛋糕和现烤凹蛋糕，目前这两款产品已经风靡大半个中国，深受广大市民喜爱及追捧。康熙来了推荐的凹蛋糕并不是“瑞可爷爷”“RIKURO”的现烤起司蛋糕和现烤凹蛋糕，但是需要大家都注意的是康熙来了推荐的是凹蛋糕这个产品，而不是任何名义上的哪个品牌。节目中推荐的这个产品与我司主推产品现烤凹蛋糕是同类型产品，我们只是借助该片向消费者传达一个意向：凹蛋糕是一种美食，是在台湾受到广大消费者热爱和追捧的美食。我们并未借这个广告宣传康熙来了推荐的是我们瑞可爷爷的蛋糕，因此，我们并无虚假宣传的行为，更加没有虚假宣传的意图。如因此带给大家错误的理解，我司向大家致以诚挚的歉意。
2013年10月30日中午，被告通过电子邮件给原告发送《情况说明》。邮件中称，以上《情况说明》是上海总部到工商局作的情况说明，这份说明仅提供给各代理商给工商作说明，不得对外发布。该《情况说明》的抬头为“浦东工商分局三林工商所”。该《情况说明》称：被告是一家成立于2013年的创新品牌管理公司。瑞可爷爷与日本是没有关系的，瑞可爷爷是在中国合法申请注册的品牌，我司一开始希望在中国做有日本服务精神的蛋糕店，但是经市场调查，我司发现产品太单一，同时考虑到现在的中日关系，我司做了适当调整，引入了台湾的产品，所以门店风格有日本的影子。目前瑞可爷爷在上海已经开设9间门店，其中1家门店属于品牌联营，另外8家门店是个人经营模式经营。瑞可爷爷门店播放的“康熙来了”视频是台湾省当红的节目，这档节目重点介绍过凹蛋糕产品，与我公司主推的现烤凹蛋糕是同类产品，我司只是借助该片向消费者传达一个意向，凹蛋糕是一种美食。同样的，关于媒体谈论的起司蛋糕Since1956，我司想表达的也是一个讯息：起司蛋糕在亚州的起源时间是1956年。瑞可爷爷技术总监黄志仲先生是台湾资深的西点烘焙师，不管是在台湾还是在国外都获得过诸多荣誉和肯定，所以我司才觉得黄先生在台湾被认定为拥有五星级团队的资质，而我司的管理层都是台湾人，导致网站设计师误以为是台湾总部。上述所列出的事项有违反相关情况的，因为我司的失误造成的，立马可以改正的就立马改正。因我司管理没有到位，导致消费者误导的，我司也会及时改正。因此造成不良社会影响的，我司愿意接受相关行政部门的指正和处罚。该《情况说明》还对公司成立时间、股东等情况进行了说明。
2013年10月30日晚，被告通过电子邮件给原告发送《“瑞可爷爷”致广大消费者的一封致歉函》。邮件中称，邮件附件为上海总部因本次事件产生的不良影响给全国消费者的致歉函，请各代理商收到后打印出来放置在门店A4台签展示。该致歉函称：针对近日个别媒体和公众对瑞可爷爷提出的疑问，我司负责人已于2013年10月29日下午2点当面向上海工商管理部门提交书面材料，并就疑问部分作出了详尽的回复。在与上海工商管理部门的恳谈中，我们也充分意识到，在公司快速发展中，忽略了经营过程中的一些问题，由此产生的影响也给广大消费者带来了一定的困扰和误导。在此，我司负责人代表瑞可爷爷郑重向广大消费者致以深深的道歉。
2013年10月31日晚，被告通过电子邮件给原告发送了新的《“瑞可爷爷”致广大消费者的一封致歉函》。该致歉函称：针对近日个别媒体和公众对瑞可爷爷提出的疑问，我司负责人已于2013年10月29日下午2点当面向上海工商管理部门提交书面材料，并就疑问部分作出了详尽的回复。瑞可爷爷是我司在中国合法注册的中国品牌，经一群85后创业年轻人的共同努力，闯出了一片小小的天地，感谢大家对我们的支持和帮助。在与上海工商管理部门的恳谈中，我们也充分意识到，在公司快速发展中，确实在宣传设计上有不够严谨的地方，不仅使品牌形象受影响，也为一直支持和信任瑞可爷爷的广大消费者带来了一定的困扰和误导。在此，我司负责人代表瑞可爷爷郑重向广大消费者致以深深的道歉。
2013年11月1日中午，被告通过电子邮件向原告发送《证明书》，称：关于瑞可爷爷安徽省地区广告文宣等相关资料文稿都是由上海总部统一制作、发放，与该区域代理商无关。最近该文宣因部分讯息引起社会各界舆论，目前瑞可爷爷上海总部已向上海工商局浦东分局提出情况说明。
五、《附约》的签订情况
2013年10月25日，原告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发函，称：目前网络上传言我们瑞可爷爷种种问题，我们安徽区域也被波及到。1、今天，北华联购物中心及乐城广场商城方面向我方提出，要求我们二日内出示瑞可爷爷品牌商标注册证，目前我方所提交的仅为总部提供的瑞可爷爷品牌商标注册申请书。2、今天，大洋百货商场方面电话询问，在网上的种种关于瑞可爷爷的言论的真实性，我们目前未做出任何解释，大洋方面提出，关于瑞可爷爷品牌进驻暂缓，待上海总部给予明确回复后，再做考虑。3、安徽区域正在洽谈和正在选址的多位加盟商，也纷纷来我司及电话追问言论的真实性，我们目前未做出任何解释。4、目前营业的两家门店，至店的客人也纷纷询问，员工也向各门店主管询问，我们目前未做出任何解释。5、今天下午，当地新闻媒体《安徽商报》记者三名，至乐城门店现场，出示记者证后，进行采访和询问，并要求明日至我司，对安徽瑞可爷爷品牌进行一次专访，我司未做出任何解释。综上所述，安徽区域的直营店铺的经营、直营店铺的拓展及整个安徽区域的加盟进度，已经受到了很大的影响。期待总部尽快回复。
2013年11月4日，被告（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附约》，约定对《授权合同》调整如下：1、《授权合同》约定的安徽省级代理转为合肥市2间店的代理，门店地址为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濉溪路202号北京华联蒙城路购物中心F1-17号，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金寨路136号乐城生活广场1楼。2、甲方退还乙方第一期剩余开业启动金39万元。3、甲方退还乙方代理保证金5万元，货物采购保证金5万元。4、此附约签订之日起乙方安徽省代理资格调整为2间直营门店，主合同第二章第五条的开业启动金调整为26万元，该费用已付。第二章第五条关于乙方需于2013年11月30日前在安徽省开3间直营店的约定取消。除此以外，《授权合同》约定的其他事项仍然履行。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向原告释明，若撤销合同的诉讼请求得不到支持，是否变更该项诉讼请求为解除合同。原告明确表示不变更该项诉讼请求。
另查明，日本rikuro网站（网址www.rikuro.co.jp）上使用“”标识。
上述事实，由原、被告当庭陈述，原告举证的授权合同、附约、汇款凭证、授权书、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原告与被告往来电子邮件、报纸、公证书，被告举证的原告与被告往来电子邮件、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基于真实意思表示所订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拘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原告称，被告以欺诈的手段签订涉案合同，欺诈手段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被告宣称其系日本品牌；被告宣称其拥有瑞可爷爷等注册商标；被告宣称其品牌源自1956年。被告则辩称，原告明知被告的品牌并非日本品牌；被告提供给原告的商标证明文件为注册商标受理通知书，即原告明知被告的商标系未注册商标，故被告的行为不构成欺诈。本院认为，被告的品牌与日本无关，但被告于2013年7月11日给原告的加盟资料却宣称“承袭日本总部五星级团队”，结合该资料中所附的含有大量日文的产品照片、门店照片及产品包装上标注的“SINCE1956”，该资料足以使原告误认为被告的品牌来源于日本。原告提交的录音证据证明，被告在与原告的交谈过程中，亦表示其已获得日本方面的授权。此外，“瑞可爷爷”等涉案商标未获核准注册，但被告在《授权合同》及《授权书》中称其为注册商标。被告虚构上述事实，诱使原告作出错误意思表示，订立《授权合同》，构成欺诈，故该合同属于可撤销的合同。
《授权合同》签订后，媒体大量刊发被告品牌涉嫌“山寨”的报道。原告于2013年10月25日给被告的电子邮件中，提到“目前网络上传言我们瑞可爷爷种种问题，我们安徽区域也被波及到”，由此可证明原告已经了解到相关报道。被告于2013年10月底通过电子邮件向原告发送了声明、致歉函、情况说明等文件，上述文件均明确否认了被告品牌与日本有关品牌的关系。被告的上述邮件，足以使原告清楚地认识到被告的品牌并非源自日本。此外，虽然《授权合同》及被告给原告的《授权书》中称其商标为注册商标，但被告未向原告提供商标注册证。原告于2013年10月25日给被告的电子邮件中提到：“北华联购物中心及乐城广场商城方面向我方提出，要求我们二日内出示瑞可爷爷品牌商标注册证，目前我方所提交的仅为总部提供的瑞可爷爷品牌商标注册申请书。”该邮件证明，此前被告仅向原告提供了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且在工商管理部门要求原告出示商标注册证的情况下，被告也不能向原告提供商标注册证，故本院推定，在此种情况下，原告已知道被告的涉案商标尚未获核准注册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第二项规定：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撤销权消灭。在原、被告签订《附约》之前，原告已经知道被告品牌与日本品牌无关、及被告的商标尚未核准注册等事实。原告知道上述撤销事由后，未选择撤销合同，而是选择变更合同，即与被告签订《附约》，原告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故原告的撤销权消灭。原告要求撤销合同、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周浩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675元，由原告周浩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 飞
代理审判员 邵 勋
人民陪审员 马顺山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钱丽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四条……
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
……
第五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
……
（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