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常商外初字第19号
原告SUNZIPRODUCTS，INC。
法定代表人IVANYIWENGUO，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国民，江苏金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戚墅堰支行。
诉讼代表人罗奕，该支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黄亚丰，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行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丁翊雯，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行保全经理。
被告常州市乾乾工具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健。
原告SUNZIPRODUCTS，INC.（以下简称SUNZI公司）诉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戚墅堰支行（以下简称建行戚墅堰支行）、被告常州市乾乾工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乾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原告SUNZI公司于2013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其中被告乾乾公司系原告SUNZI公司于2013年11月5日申请追加）。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依法向当事人送达诉讼材料。2013年12月12日、2014年7月16日，本院两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SUNZI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国民、被告建行戚墅堰支行委托代理人黄亚丰、丁翊雯（仅第一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乾乾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SUNZI公司诉称：2012年7月9日，原告向浙江冀发电器有限公司订购了价值39168美元的货物。2012年8月28日，冀发集团有限公司（与浙江冀发电器有限公司一起，统称为冀发公司）就上述货物开具了装箱单、发票。2012年9月20日，HANJINSHIPPINGCO，LTD（韩国韩进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进公司）就该批货物签署了提单。嗣后，原告收到了该批货物。
2012年12月31日，原告通过汇丰网上银行向冀发公司汇付上述货款时，因原告之前有向被告乾乾公司汇款的记录，原告误将39168美元汇至被告乾乾公司（英文名称为CHANGZHOUGROUNDTOOLSCO，LTD）在被告建行戚墅堰支行设立的“待核查账户”。2013年1月23日，冀发公司收到水单后发现错误，向原告交涉。经查证，确系原告误汇。原告遂于2013年1月25日通过汇丰网上银行重新向冀发公司汇付了货款39168美元。与此同时，原告向乾乾公司交涉。乾乾公司于2013年2月25日向被告建行戚墅堰支行出具《证明》，认可原告汇至其在建行戚墅堰支行账户的39168美元系操作失误，要求建行戚墅堰支行退回该笔汇款。
由于原告与乾乾公司之间并无应当汇款的交易存在，乾乾公司不可能有合同、装箱单、发票、提单等，更不可能有原告汇款39168美元的水单。即使乾乾公司申请结汇，建行戚墅堰支行依法也不应办理。在原告向建行戚墅堰支行发送律师函之前，建行戚墅堰支行将错误汇款置于“待核查账户”不为乾乾公司办理结汇手续是恰当的。但在2013年10月18日原告再与建行戚墅堰支行交涉时，建行戚墅堰支行却因乾乾公司拖欠其贷款而企图将原告的错误汇款据为己有。经索要无果，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建行戚墅堰支行将其扣留的39168美元及利息退汇给原告，被告乾乾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并由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在2014年7月16日庭审中，原告SUNZI公司认为其于2012年12月31日汇给乾乾公司的39168美元系误汇，乾乾公司构成不当得利。在误汇发生后，建行戚墅堰支行为了自己的贷款得到清偿而阻止退汇，并在收到原告要求退汇的律师函后，擅自将上述39168美元结汇入账乾乾公司账户，最终被法院扣划，建行戚墅堰支行的行为违反了其作为中介机构的职责，明显具有过错。故原告SUNZI公司的诉讼请求调整为要求被告乾乾公司返还39168美元不当得利，被告建行戚墅堰支行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同时，原告SUNZI公司明确在本案中不再主张利息。
为支持其诉请，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原告与冀发公司的订单；
2、冀发公司出具的装箱单、发票以及提单等；
证据1、2证明原告与冀发公司存在货物交易，原告应向冀发公司支付货款39168美元。
3、2012年12月31日汇丰网上银行汇款单，证明原告于该日向被告乾乾公司汇款39168美元。
4、原告与乾乾公司2012年7月期间的往来电子邮件，证明原告曾向乾乾公司支付过342.70美元样品款，故原告有被告乾乾公司的账户信息。
5、原告与冀发公司往来电子邮件，证明冀发公司收到水单后发现原告汇款对象错误，要求原告向冀发公司支付货款39168美元。
6、2013年1月25日汇丰网上银行汇款单，证明原告于该日向冀发公司重新支付货款39168美元。
7、乾乾公司于2013年2月25日出具的《证明》，证明乾乾公司认可原告汇至其开立在建行戚墅堰支行账户的39168美元系误汇，要求建行戚墅堰支行退回该笔汇款。
8、原告与汇丰银行的往来电子邮件，证明757022740USD系原告汇丰网上银行账号。
9、律师函及相应的邮单查询信息，证明原告于2013年10月8日向被告建行戚墅堰支行发函要求解决涉案争议。
10、原告与乾乾公司2013年2月期间的往来电子邮件，证明被告乾乾公司认可涉案汇款系错汇，乾乾公司和原告一起要求被告建行戚墅堰支行退汇。
11、电话录音2份，证明原告发送律师函后继续与被告建行戚墅堰支行就涉案争议进行交涉。
被告建行戚墅堰支行辩称：
建行戚墅堰支行在涉案汇款的操作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涉案汇款在汇入时虽存在账号与户名不一致的情形，但乾乾公司就此汇款出具了确认说明，建行戚墅堰支行根据乾乾公司的确认办理涉案汇款的解付入账手续，符合《中国建设银行外汇汇款业务操作规程（修订版）》的相关规定。因乾乾公司的相关账户被冻结，且乾乾公司同意将涉案汇款作为其归还建行戚墅堰支行贷款的来源，建行戚墅堰支行至乾乾公司账户解冻以后办理涉案汇款的解付入账手续也并无不当。
建行戚墅堰支行不存在扣留39168美元的事实。据该39168美元收款人乾乾公司在建行戚墅堰支行开立的结算账户往来明细反映，该39168美元已于2013年11月5日被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了扣收。
综上，建行戚墅堰支行请求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
为支持其辩称，被告建行戚墅堰支行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乾乾公司出具的《说明》，证明涉案39168美元在汇入时虽存在账号与户名不一致的情形，但乾乾公司确认该汇款为其所有。
2、（2013）常执字第0523号民事裁定书及相应的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证明涉案39168美元已被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扣收。
3、2012年7月23日汇入汇款通知书及相应的外汇进帐单，证明之前原告与乾乾公司有一笔342.70美元汇款也存在账号与户名不一致的情形，建行戚墅堰支行也系按照乾乾公司对款项的确认办理入账手续。
应本院要求，被告建行戚墅堰支行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外汇汇款业务操作规程（修订版）》及与涉案39168美元汇款有关的往来报文及记帐凭证，包括汇入汇款报文、汇入汇款通知书、三份查询事务报文以及相应的查复清单、外汇进帐单、结售汇水单、特种转账借方凭证等。
被告乾乾公司未进行答辩，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
（一）涉案汇款的发生经过
2012年7月9日，原告就10〞SingleBevelCompoundMiterSaw，15amp，Moror（单斜复合斜切锯）与冀发公司订立PO12070901订单，订单总价款39168美元，并约定付款方式为电汇60天，且应当于2012年8月31日前交付至“HANJIN上海”。2012年8月28日，冀发公司就上述39168美元的货物开具了装箱单和发票。2012年9月20日，韩进公司就上述货物签发了不可转让提单。
根据乾乾公司“Sarah”与SUNZI公司“IvanGUO”的电子邮件往来，SUNZI公司曾于2012年7月20日通过其在汇丰银行（网上银行）757022740账号向乾乾公司在建行戚墅堰支行×××1018账号汇付了342.70美元样品款。2012年12月31日，SUNZI公司通过其在汇丰银行（网上银行）757022740账号向乾乾公司在建行戚墅堰支行×××1018账号汇付了39168美元，汇款时同时注明系PO12070901订单的全额付款。
2013年1月21日，冀发公司“李杰”向SUNZI公司“IvanGUO”发电子邮件称：“郭总，你29号发我的水单看一下，收款账号和抬头都不是我们公司的”。SUNZI公司“IvanGUO”回复称：“不好意思，我们的错，马上联系银行，改正过来。”2013年1月23日，冀发公司“李杰”又向SUNZI公司“IvanGUO”发电子邮件询问“我们这边的货款什么时候安排”。2013年1月25日，SUNZI公司通过其在汇丰银行（网上银行）757022740账号为PO12070901订单向冀发公司支付了39168美元。
（二）涉案汇款的到账入账情况
2013年1月4日，建行戚墅堰支行就SUNZI公司于2012年12月31日汇给乾乾公司的39168美元向乾乾公司开出流水号为103H121231220571的汇入汇款通知书。该通知书上载明的收款人为乾乾公司，收款账号为×××1018，汇款附言为PO12070901订单的全额付款。
乾乾公司向建行戚墅堰支行出具《说明》称：我单位收到一笔汇入款，汇款编号为103H121231220571，金额为39168美元，汇款人为SUNZIPRODUCTS，INC.汇款账号757022740，收款人为CHANGZHOUGROUNDTOOLSCO，LTD，收款账号为×××1018，此账号为我单位在其他银行开立的外币账号，此笔汇款确为我单位货款，现申请解付至我单位建行账户×××1003，由此引起的一切责任均由我单位承担。
建行戚墅堰支行陈述：涉案39168美元汇入时，确实存在账号与户名不一致的情形，但乾乾公司出具上述《说明》确认上述汇款确为乾乾公司货款，按照《中国建设银行外汇汇款业务操作规程（修订版）》的相关规定，建行戚墅堰支行可以凭乾乾公司的上述《说明》办理涉案39168美元的解付入账手续。由于乾乾公司在建行戚墅堰支行开立的结汇账户处于冻结状态，经乾乾公司同意，上述汇款作为乾乾公司归还建行戚墅堰支行贷款的一种来源，由建行戚墅堰支行负责保管。在乾乾公司被冻结账户自然解冻后，建行戚墅堰支行为乾乾公司办理了上述39168美元的解付入账手续。
2013年10月24日，建行戚墅堰支行将涉案39168美元解付至乾乾公司在建行戚墅堰支行开立的32014083500220101010账户。
（三）涉案汇款的交涉情况
被告建行戚墅堰支行应本院要求提交了与涉案汇款有关的三份查询事务报文和三份查复清单。建行戚墅堰支行陈述该三份报文系建行总行向其转发的汇款行汇丰银行的查询事务报文。其中2013年1月31日报文的查询事项为“境外现汇款行要求退汇，请联系确认是否能够退汇”，建行戚墅堰支行于同日回复称“仍然在与单位联系确认中”。2013年2月5日报文中的查询事项与2013年1月31日报文的查询事项相同，建行戚墅堰支行于同日回复称“受益人已确认收益”。2013年2月6日报文的查询事项为“境外要求退款，落地状态下的款项，请务必尽快退回”，建行戚墅堰支行于同日回复称“收款人已提供说明，要求进账”。
根据SUNZI公司“IvanGUO”与乾乾公司“Simon”2013年2月7日至2013年2月18日期间的电子邮件往来，SUNZI公司请求乾乾公司协助解决与建行戚墅堰支行之间的退款事宜。2013年2月25日，乾乾公司出具了一份《证明》，内容为：致中国建设银行常州分行戚墅堰支行，兹证明我司与美国SUNZIPRODUCTS，INC.尚无销售往来，SUNZI公司汇至我司在贵司账户的39168美元系操作失误，误汇，烦请贵行安排退回该笔美金外汇。原告SUNZI公司认可乾乾公司该《证明》的出具时间晚于乾乾公司前述《说明》的出具时间。
就涉案39168美元汇款事宜，原告SUNZI公司代理人王国民于2013年10月8日向被告建行戚墅堰支行寄送了律师函，告知建行戚墅堰支行乾乾公司在其处“待核查账户”的39168美元系SUNZI公司于2012年12月31日通过汇丰网上银行汇入，由于SUNZI公司与乾乾公司之间并无应当汇款的交易，SUNZI公司的上述汇款系误汇，并披露了乾乾公司于2013年2月25日出具的《证明》的内容，且将该《证明》作为该律师函的附件，善意提醒建行戚墅堰支行及时向SUNZI公司退回错误汇款及利息。建行戚墅堰支行于2013年10月9日签收了上述律师函。
在涉案39168美元于2013年10月24日解付乾乾公司账户之前，原告SUNZI公司代理人王国民又数次与建行戚墅堰支行相关人员电话交涉。
（四）涉案汇款被法院扣划情况
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行（以下简称建行常州分行）与乾乾公司、衣威比利制衣（常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衣威比利公司）、杨健、景云飞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的（2013）常商初字第108号民事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因被执行人乾乾公司、衣威比利公司、杨健、景云飞未按期履行（2013）常商初字第10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本院应申请执行人建行常州分行的申请于2013年8月26日作出（2013）常执字第05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乾乾公司、衣威比利公司、杨健、景云飞银行存款人民币8250000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财产。根据建行常州分行提供的线索，本院于2013年11月5日扣划了乾乾公司在建行戚墅堰支行32014083500220101010账户39168.03美元的结汇金额人民币238345.30元。至本案的第二次庭审，上述238345.30元人民币尚未拨付给申请执行人建行常州分行。
（五）与本案有关的其他情况
被告建行戚墅堰支行应本院要求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外汇汇款业务操作规程（修订版）》，其中第四章“外汇汇入汇款”第十六条“汇入汇款前台处理”之第二款“汇入汇款解付”第5项规定：如汇入汇款报文中记载的收款人账号或户名与客户开户资料不能严格一致，而因特殊理由仍需为客户办理入账的款项，可发查询通知付款行正确的收款人户名、账号并要求其确认，经境外银行确认后办理解付，往来报文作解付凭证附件；或在经办行／分行认为风险可控的前提下，由收款人出具书面无条件追索保证办理解付。被告建行戚墅堰支行认为在涉案汇款账号与户名不一致的情况下，其根据乾乾公司出具的《说明》办理涉案汇款的入账手续符合上述规定。
上述《中国建设银行外汇汇款业务操作规程（修订版）》第五章“汇入汇款退汇”第十七条“境外汇入汇款退汇”规定：一、如收款人确非我行客户，或客户主动申请或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国家外汇管理局规定不得解付，应立即作退汇处理。二、解付信息不明应及时进行查询，经查询两次（含）以上仍无法解付的款项须在一个月内作退汇处理。三、对于账户行、汇出行的退款要求，电文内明确表示为错误汇款或重复汇款的，尚未解付入账的款项必须立即直接退汇；款项已解付入账的，须在两个工作日内联系受益人，提示退款要求电文，尽力协助账户行、付款行办理退汇。四、对于账户行、汇出行的其他原因退款要求，尚未解付入账的款项直接办理退汇；款项已解付入账的，须在两个工作日内联系受益人，若受益人拒绝退汇，需做好记录将受益人书面说明（如有）归档，并发事务报文通知要求行。
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被告建行戚墅堰支行在涉案汇款操作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是否需要承担相应责任？
本院认为：
（一）本案法律关系性质及法律适用
本案原告为美国公司，本案为涉外纠纷。原告因操作失误向乾乾公司汇款39168美元，本案所涉为不当得利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七条规定：不当得利适用当事人协议选择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当事人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没有共同经常居所地的，适用不当得利发生地法律。因本案所涉的不当得利发生在我国境内，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
（二）被告乾乾公司应当向原告返还39168美元不当得利
原告因操作失误向乾乾公司汇款39168美元，2013年10月24日被告建行戚墅堰支行将上述汇款解付入被告乾乾公司账户，被告乾乾公司即取得上述汇款的所有权。该款虽于2013年11月5日被本院扣划，但该款尚未向建行常州分行拨付，目前仍属乾乾公司所有。被告乾乾公司取得涉案39168美元并无合法根据，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向原告返还该不当得利。
（三）被告建行戚墅堰支行在涉案汇款的操作过程中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
在涉案汇款过程中，作为汇入行、解付行的建行戚墅堰支行是汇款行汇丰银行的代理人，应当按照汇丰银行的指示行事。在涉案汇款收款人账号与户名不一致的情形下，建行戚墅堰支行并未主动向汇丰银行进行核查，且在涉案汇款尚未解付、汇款行已经数次要求退汇的情形下，仅凭乾乾公司出具的《说明》而不予退汇。在本案诉讼发生前的2013年10月8日，原告曾就涉案汇款退款事宜向被告建行戚墅堰支行发出律师函，在该律师函中，原告向被告建行戚墅堰支行披露了被告乾乾公司要求建行戚墅堰支行退款的《证明》的内容，并将该《证明》作为律师函的附件，被告建行戚墅堰支行收到律师函后即应当知道被告乾乾公司要求其退款的请求。被告建行戚墅堰支行置汇款行汇丰银行以及收款人乾乾公司的退款请求于不顾，于2013年10月24日办理了涉案汇款的解付入账手续，之后由其上级单位建行常州分行申请本院扣划了该笔款项。在上述过程中，建行戚墅堰支行显然存在过错。
建行戚墅堰支行认为其操作过程符合《中国建设银行外汇汇款业务操作规程（修订版）》第四章第十六条第二款第5项的规定，故不存在过错。对此，本院注意到，即使按照上述《中国建设银行外汇汇款业务操作规程（修订版）》第五章“境外汇入汇款退汇”的有关规定，建行戚墅堰支行在款项尚未入账的情形下，在收到汇款行的退款请求后，也应当立即退汇。故对于建行戚墅堰支行认为自己在操作过程中不存在过错的抗辩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鉴于建行戚墅堰支行在涉案汇款操作过程中存在过错，导致涉案汇款未能及时退汇，最终入账乾乾公司账户并被扣划，如被告乾乾公司不能向原告返还39168美元不当得利，则对不能返还部分，应由建行戚墅堰支行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常州市乾乾工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SUNZIPRODUCTS，INC.不当得利39168美元。
二、对于上述款项中常州市乾乾工具有限公司不能返还的部分，由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戚墅堰支行向原告SUNZIPRODUCTS，INC.承担赔偿责任。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875元，由原告SUNZI公司负担2437元，由被告建行戚墅堰支行负担1219元，由被告乾乾公司负担1219元。被告建行戚墅堰支行和被告乾乾公司各应负担的1219元案件受理费，已由原告SUNZI公司预交，被告建行戚墅堰支行和被告乾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各将其应负担的1219元案件受理费直接支付给原告SUNZI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SUNZI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建行戚墅堰支行和被告乾乾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三份，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江苏省南京市农业银行山西路支行；账号：03329113301040002475）。
审 判 长 蒋小英
代理审判员 施婷婷
代理审判员 陈 倩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白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