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黎川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黎刑初字第45号
公诉机关黎川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某甲，男。因涉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4年6月6日被黎川县公安局依法取保候审。
被告人陈某某，男。因涉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4年6月6日被黎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在黎川县看守所。
辩护人毛群凡，江西民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某乙，男。因涉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4年6月17日被黎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在黎川县看守所。
辩护人邱建夫，福建齐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某丙，男。因涉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4年7月31日被黎川县公安局依法取保候审。
黎川县人民检察院以黎检刑诉（2014）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甲、陈某某、周某乙、周某丙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4年8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黎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小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某甲、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毛群凡、被告人周某乙及其辩护人邱建夫、被告人周某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黎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初，家住在黎川县某某镇某某村某某小组的被告人周某甲、周某乙、周某丙伙同周某丁、周某戊、周某己、周某庚、周某辛（均在逃）聚在一起商议，将村集体承包给被告人陈某某经营果园的某某山场平整后进行非法转让，遂找到陈某某进行协商，被告人陈某某要求按人民币50元每平方米补偿青苗费，免费提供一宗300平方米的土地供其使用，同时参与入股。周某丙等八人表示同意，双方签订协议，并由八人各出资1万元作为预付陈某某的青苗费。
随后，被告人周某甲、周某乙、周某丙等八人将该果园平整好准备非法转让。2012年2月，陈某某、周某甲、周某乙、周某丙等人在未办理任何转让审批手续的情形下，以人民币450元每平方米的价格将一宗面积为396平方米的土地非法转让给兰某甲等人用于建房，非法转让总价款为17.82万元，该款被用于支付陈某某剩余的青苗费及各项开支。
某某小组蔡某甲、蔡某乙、谢某某、周某甲、周某乙（绰号）、周某丙、黄某甲、芦某某、周某丁等九户村民得知被告人周某丙、陈某某等人平整了土地进行非法转让后，也要求作为同村村民一并入股，最终包括陈某某在内总股数达18股。2012年7月，经前述18人与黄某丙协商，在未办理任何转让审批手续的情形下，以人民币450元每平方米的价格将一宗面积为160平方米的土地非法转让给黄某丙用于建房，黄某丙共支付非法转让费7万余元。该款被以上18人平均私分。
经以上18名股东共同商议将剩余已平整土地均分为18分，各得一份后自行出售所得收益由分得的人自行享有。2013年3月，周某甲、陈某某、周某丙、蔡某甲、谢某某在未办理任何转让审批手续的情形下，将分到自己名下的总面积为547平方米的土地以人民币560元每平方米的价格非法转让给吴某甲、吴某乙等人共计价款30.632万元，该款被五个人平均私分。
案发后，被告人陈某某、周某丙、周某甲主动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周某丙、周某甲、陈某某、周某乙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吴某甲、吴某乙、黄某乙、兰某乙、兰某丁、兰某甲、兰某丙、黄某丙、周某甲等人的证言；转让协议、承包合同书、林权相关证件、行政执法材料、土地权属证明、到案经过说明、户籍证明等有关证据证实。并认为，被告人周某丙、周某甲、陈某某、周某乙伙同他人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本村小组集体土地使用权面积1100平方米，违法所得55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追究刑事责任。同时四被告人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系共同犯罪。
被告人周某甲辩称，前二次卖地的款都付了青苗费，他没有得钱，他只承认最后一次卖地，他与周某丙卖地各人分得5.2万元。
被告人陈某某辩称，对起诉书中指控的事实无异议，最后一次卖地是各人卖各人的，不是共同卖地。其辩护人毛群凡的辩护意见：一、本案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罪名不成立，理由为：1、第三次卖地是分别卖地，时间不同，没有共同犯意，不是共同犯罪，故陈某某涉案金额没有达到犯罪数额50万元的起点；2、非法转让土地面积也没达到犯罪数额20亩的起点；3、没有证据证明获利55万元，起诉书中所指的违法所得这一概念不是法条内容，不能作为起诉的依据。二、被告人陈某某具有从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陈某某主动投案且交待了自己所有的行为，具有自首情节；2、犯意不是陈某某提出的，他只是参与，所起的作用次于其他被告人，应按从犯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某乙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其辩护人邱建夫的辩护意见，第一次卖地给兰姓村民所得的款17万余元都付了青苗费，应当扣除，不能计入违法所得；后来将地分成18份，由各人自行处分，不能认定是共同犯罪，所得的款项不能合并计算，被告人周某乙虽然违法，但非法获利并未达到50万元，面积也未达到规定标准，尚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周某丙辩称，对起诉书中指控的事实无异议，最后一次卖地是各人卖各人的，不是共同卖地，卖地所得的款也没有平分。
经审理查明，自1989年开始，被告人被告人陈某某承包黎川县某某镇某某村某某小组“某某”的山场经营果园，期限至2013年底。2011年初，家住黎川县某某镇某某村某某小组的被告人周某甲、周某乙、周某丙伙同同村周某丁、周某戊、周某己、周某庚、周某辛（均在逃）聚在一起聊天时谈到其他地方有卖地分钱的现象，遂商议将村集体分给他们但已由陈某某承包经营果园的“某某”自留山平整后进行非法转让。后周某甲、周某乙、周某丙等八人找到陈某某进行协商，陈某某要求按人民币50元每平方米补偿其果园青苗费及免费提供一宗300平方米的土地供其使用，并要求参与入股。周某丙等八人表示同意。双方签订了协议，并由八人各出资1万元作为预付陈某某的青苗费。随后，被告人周某甲、陈某某、周某乙、周某丙伙同其他五名周姓人员将该果园的果树砍掉，然后请挖机平整好土地，准备非法转让。
2012年2月，黎川县某某乡某某村的兰某甲等六户村民前来看地。周某甲、陈某某、周某乙、周某丙等九人与兰某甲等人进行协商，在未办理任何转让审批手续的情形下，以人民币450元每平方米的价格将一宗面积为396平方米的土地非法转让给兰某甲等人用于建房，非法转让总价款为17.82万元。周某甲、陈某某、周某乙、周某丙等九人与兰某甲等六人签订了转让协议书。
该村小组的村民蔡某甲、蔡某乙、谢某某、周某甲、周某乙（绰号）、周某丙、黄某甲、芦某某、周某丁等九户村民得知被告人周某甲、陈某某等人平整了土地进行非法转让后，也要求作为同村村民一并入股，最终包括陈某某在内总股数达18股。2012年7月，黎川县某某镇某某村的村民黄某丙找到该处要求买地建房。经以上18人与黄某丙协商，在未办理任何转让审批手续的情形下，以人民币450元每平方米的价格将一宗面积为126平方米的土地非法转让给黄某丙用于建房，后因黄某丙建房共占用160平方米土地，又补交部分转让费。黄某丙共支付非法转让费7万余元。
四被告人伙同其他村民非法转让土地给兰某甲等人建房得款17.82万元，非法转让土地给黄某丙用于建房得款7万余无，非法所得合计为24.82万余元，支付陈某某的青苗费17.28万元，以及支付砍树及平整土地的费用，余款被以上18名村民私分。
由于入股人数众多，卖地时意见难以统一，为便于非法转让，经以上18名股东共同商议将剩余已平整土地均分为18分，各得一份后自行出售所得收益由分得的人自行享有。2013年3月，黎川县某某镇某某村吴某甲、吴某乙等8户也找到该处要求买地建房。经协商，在未办理任何转让审批手续的情形下，陈某某、蔡某甲、谢某某、周某丙、周某甲将分到自己名下的总面积为547平方米的土地以人民币560元每平方米的价格非法转让给吴某甲、吴某乙等人，共计价款人民币30.632万元，该款被五个人私分。
案发后，被告人周某丙、周某甲、陈某某主动公安机关投案。周某丙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并主动退缴赃款52000元。
经审前调查，评估认为被告人周某甲、陈某某、周某乙、周某丙适合社区矫正。
以上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
1、果园承包补充调整协议书证明，被告人陈某某承包黎川县某某镇某某村某某小组的山经营果园，1999年5月4日，被告人陈某某又与某某村委会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继续承包经营该果园，期限至2013年年底。
2、协议书证明，被告人周某丙、周某甲、周某乙伙同周某丁、周某某、周某己、周某庚、周某辛与被告人陈某某协商约定，按每平方米补偿青苗费人民币50元、先付50%，免费提供一宗300平方米的地给陈某某使用，并且同意陈某某参与入股。
3、协议书证明，2012年2月3日，四被告人伙同周某丁、周某戊等五人与兰某甲等六人签订协议，约定，将一宗396平方米的土地卖给兰某甲等人建房。
4、协议书证明，2012年7月24日，四被告人伙同周某丁、蔡某甲等十四人与黄某丙签订协议，约定，将一宗126平方米的土地卖给黄某丙建房。
6、协议书证明，2013年3月份，被告人周某丙、周某甲、陈某某伙同蔡某甲、谢某某荣将一宗547平方米的土地卖给吴某甲等八人建房。
7、林权相关证件、土地使用权证证明，本案所涉宗地系黎川县某某镇某某村某某小组的集体土地。
8、行政执法材料证明，黎川县国土资源局先行对四被告人伙同其他村民非法转让土地事件进行调查，后将案件移送至公安机关。
9、到案经过说明证明，被告人陈某某、周某甲、周某丙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周某乙系抓获归案。
10、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陈某某、周某丙、周某甲、周某乙均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1、证人兰某甲的证言证明，他是某某乡某某村村民，2011年12月份左右，他与其弟弟兰某丙、兰某辛等六户人家，向某某镇某某村某某村小组村民买地建房，双方签订协议。
12、证人的兰某乙证言证明，他是某某乡某某村村民，2012年正月左右，他与兰某甲、兰某丙、兰某辛等六户人家，向某某镇某某村某某村小组村民买一宗360平方米的地建房，共花了十六、七万元，双方签订协议。
证人兰某乙的辩认笔录证明，经兰某乙对一组照片进行了辩认，指出照片中6号男子是周某丙，卖地时在场并在协议上签字。对另一组照片进行辩认，指出照片中8号男子是周某甲，卖地时在场并在协议上签字。
13、证人兰某丁的证言，证明，他是某某乡某某村村民，2012年，他与兰某甲、兰某丙、兰某辛等六户人家，向某某镇某某村某某村小组村民买地建房，双方签订协议。
证人兰某丁的辩认笔录证明，经兰某丁对一组照片进行了辩认，指出照片中9号男子是经营果园的陈姓男子，卖地时在场。对另一组照片进行辩认，指出照片中10号男子周某丙，卖地签订协议时在场，并参与了买卖土地全过程。
14、证人兰某丙的证言证明，他是某某乡某某村村民，2012年2月份，他与兰某甲、兰某丁、兰某辛等六户人家，以每平方米450元的价格向某某镇某某村某某村小组村民买了一宗约300平方米的地建房，双方签订协议。
15、证人黄某丙的证言证明，他是某某镇某某村村民，2012年5月份，他以每平方米450元的价格向某某镇某某村某某村小组村民买了一宗约160平方米的地建房，付了七万余元，双方签订协议。
证人黄某丙的辩认笔录证明，经黄某丙对一组照片进行了辩认，指出照片中11号男子是经营果园的陈姓男子，在协议上签了字。
16、证人周某甲的证言证明，2012年7月份，他母亲告诉他老家在转让自留山，要他去签字，他到签字后，分得四五千元就回家。过了半年，村里的人说把山分给个人，他到抽签，分得一宗地。
17、证人吴云龙的证言证明，他是某某镇某某村村民，他与吴某丙、吴某丁等八户人家，以每平方米560元的价格，向某某镇某某村某某村小组村民买了一宗547平方米的地准备用来建房，共付了三十万余元，双方签订协议。
18、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证明，他是某某镇某某村村民，他与吴某甲、吴某丁等八户人家，以每平方米560元的价格，向某某镇某某村某某村小组村民买了一宗地准备用来建房，他个人付了三万多元，双方签订协议。
证人吴某乙的辩认笔录证明，经吴某乙对一组照片进行了辩认，指出照片中9号男子是签订协议的周某甲。对另一组照片进行了辩认，指出照片中9号男子是签订协议的周某丙。
19、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明，她是某某镇某某村村民，他与吴某甲、吴细财等八户人家，以每平方米560元的价格，向某某镇某某村某某村小组村民买了一宗500多平方米的地准备用来建房，每户付了3.9万元左右，共付了三十万余元，双方签订协议。
证人黄某乙的辩认笔录证明，经黄某乙对一组照片进行了辩认，指出照片中5号男子是陈某某在协议书上签名。
20、被告人周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明，1990年左右开始，陈某某承包了黎川县某某镇某某村某某小组“某某”的荒山经营果园。2011年三四月份，他与周某丙、周某某、周某辛、周某己、周某乙、周某丁、周某庚等人找到陈某某协商，将果园推平卖地。陈某某提出按每平方米50元补偿青苗费，并让陈某某入股。他与周某丙等人表示同意，双方签订了协议，各人出资1万元先预付了8万元给陈某某作为青苗费。他与周某丙等人一起砍掉果树，并叫来挖机平地。2012年2月份，以每平方米450元价格将一块地卖给某某姓兰的六户人家，他们九户人家与姓兰的六户人家签订的协议。某某小组其他村民蔡某甲、蔡某乙、周某乙（外号）、谢某某、周某甲等九户也要求入股，共有18股，又将一块地卖给一个姓黄的人，也是按每平方米450元的价格，他在协议上都签了字。后来，由于股东多，买地的人又分多次付款，比较麻烦，所以通过“捻钩”的方式将地分给每个人，各人卖各人的，如果买地的人要其他人都签字，其他人就要到场签字。他与周某丙、陈某某、蔡某甲、谢某某五人将地卖某某吴姓村民建房，是按每平方米560元的价格。
21、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1989年开始，他承包了黎川县某某镇某某村某某小组的荒山经营果园，1999年又续签了合同，期限至2013年年底。2011年三四月份，周某丙、周某某、周某辛、周某甲、周某己、周某乙、周某丁、周某庚等人找到他协商，将果园推平卖地。他提出按每平方米50元补偿青苗费，免费提供一块300平方米的地给他使用，并让他入股。周某丙等人表示同意，双方签订了协议。他与周某丙等人一起砍掉果树，并叫来挖机平地。平整出来的土地长72米、宽48米，付给他的青苗费就是按这个面积乘以50元即17.28万元，先预付8万元，余款用卖地的钱付清。2012年2月份，以每平方米450元将一块地卖给某某姓兰的六户人家，他们九户人家与姓兰的六户人家签订的协议。某某小组其他九户村民听说他们卖地也要求入股，一共就有18股，又将一块地卖给一个姓黄的人，也是按每平方米450元的价格，都签订协议。后来，由于股东多，买地的人都是多次付款，比较麻烦，所以通过“捻钩”的方式将地分给每个人，他与蔡某甲、谢某某、周某丙、周某甲五人按每平方米560元的价格将地卖给某某的吴某甲等人建房。
22、被告人周某乙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二十多年前，陈某某承包了黎川县某某镇某某村某某小组的荒山经营果园。早二三年的时候，他与周某丙、周某某、周某辛、周某己、周某甲、周某丁、周某庚等人找到陈某某协商，将果园推平卖地。陈某某提出按每平方米50元补偿青苗费，免费提供一块300平方米的地，并让陈某某入股。他与周某丙等人表示同意，双方签订了协议，各人出资1万元先预付了8万元给陈某某作为青苗费。他与周某丙等人一起砍掉果树，并叫来挖机平地。2012年初，以每平方米450元将一块约400平方米的地卖给某某姓兰的六户人家，共得款约18万元，他们九户人家与姓兰的六户人家签订的协议。某某小组其他村民蔡某甲、蔡某乙、周某乙（外号）、谢某某、周某甲等九户也要求入股，共有18股，又将一块约170平方米的地卖给一个姓黄的人，也是按每平方米450元的价格，共得款约7万元，由18户与姓黄的签订协议，由于知道是违法，所以协议上都是写按每平方米160元补偿青苗费。二次卖地得款约26万元，支付陈某某青苗费十七八万元。后来，大家认为买地的人交钱断断续续，比较麻烦，剩余的二千多平方米，通过“捻钩”的方式由18户分掉。他家分的地还没有卖掉，周某丙、周某甲、陈某某、蔡某甲、谢某某五户按每平方米560元的价格卖地给某某人做房子。
23、被告人周某丙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八十年代，陈某某承包了黎川县某某镇某某村某某小组的荒山经营果园。2011年初，他与周某甲、周某某、周某辛、周某己、周某乙、周某丁、周某庚等人找到陈某某协商，将果园推平卖地。陈某某提出按每平方米50元补偿青苗费，并让陈某某入股。他与周某甲等人表示同意，双方签订了协议，各人出资1万元先预付了8万元给陈某某作为青苗费。他与周某甲等人一起砍掉果树，并叫来挖机平地。2012年初，以每平方米450元将一块面积396平方米的地卖给某某姓兰的六户人家，他们九户人家与姓兰的六户人家签订的协议。某某小组其他村民蔡某甲、蔡某乙、谢某某、芦某某、周某甲、刘金娥、周某丙、黄某甲、周某丁等九户也要求入股，共有18股。2012年7月份，又将一块面积约150平方米的地卖给一个姓黄的人，也是按每平方米450元的价格，实际得款7万元，也签订协议书，这两次卖地得的钱，支付陈某某青苗费17万多元，还支付砍树整地开支，剩余按18股分。后来，由于股东多，大家觉得比较麻烦，所以通过“捻钩”的方式将地分给每个人，各人卖各人的，如果买地的人要其他人都签字，其他人就要到场签字。他与周某甲将地卖掉，是按每平方米560元的价格，二人得款105000元，也签订协议书，为了逃避政府的干涉与打击，所有的协议书上都没写土地转让费，只写了青苗费按每平方米160元计算。陈某某、蔡某甲、谢某某也将分得的地卖掉。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甲、陈某某、周某乙、周某丙伙同他人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村小组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非法获利55万余元，情节严重，严重扰乱国家土地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黎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某甲、陈某某、周某乙、周某丙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确认。本案四个被告人伙同他人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系共同犯罪。故对被告陈某某、周某乙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证据不足，非法获利未达到50万元的立案起点，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四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第三次卖地是各人卖各人的，没有共同犯意，没有共同行为，不是共同卖地，不构成共同犯罪，第三次卖地的金额不能计入非法获利，经查，被告人周某甲、周某乙、周某丙伙同其他村民与被告人陈某某共谋时，就明确平整果园进行卖地，他们在主观上有共同出卖整宗土地的故意，被告人周某甲、周某乙、周某丙等人支付了该宗土地的全部青苗费，共同平整土地，并共同支付了该宗土地全部的平整费用，被告人陈某某以入股的形式加入，参与砍树、平整土地等行为，已经共同着手实施犯罪行为，在非法转让部分土地后，将土地分给个人，再由个人各自出卖所分的地，这也是在共同的犯意下，只是选择了一种更便捷的非法转让土地而达到变现方式，如果没有前面的共同合谋非法转让土地、共同支付青苗费、共同砍树并平整土地，也就没有后面分地进行非法转让的行为，故对四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经查，被告人陈某某虽然是主动到案，但到案后第一次讯问时没有如实交待犯罪事实，而是在被刑事拘留之后才供出所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某某系从犯，经查，本案四个被告人伙同他人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被告人陈某某参与了事先合谋，事中参与了砍树和买地的人进行协商等事项，在非法转让土地的协议书上签名，并收取了非法转让土地的违法所得，其所起的作用不比其他被告人的作用较小，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周某乙的辩护人提出卖地给兰某甲等人所得的款项17.82万元用于支付青苗费，以及支付推土机费用，应当扣除，不能计入非法转让土地的非法获利。经查，四被告人伙同其他村民非法转让土地给兰某甲等人建房得款17.82万元，非法转让土地给黄某丙用于建房得款7万余无，非法所得合计为24.82万余元，支付陈某某的青苗费17.28万元，以及支付砍树及平整土地的费用，这些款项是四被告人伙同其他村民为了非法转让土地而进行的投入，依据有关规定，非法获利是指转让土地实际取得的价款，转让土地方原取得土地的代价及土地投入不予以扣除，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周某丙主动到案，能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四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有悔改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据此，对被告人周某甲、陈某某、周某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告人周某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某甲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某某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周某乙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周某丙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包海华
人民陪审员 张小英
人民陪审员 朱小英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叶国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