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淮中民终字第005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加林，驾驶员。
委托代理人董伟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金华，农民。
委托代理人沈宣平，女，汉族，1978年6月28日生，居民，系范金华妻子。
委托代理人陈家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盱眙支公司，住所地盱眙县盱城镇淮河东路18号。
负责人程敬，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卞玉香，
原审被告盱眙县新马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盱眙县马坝镇马坝村路南组。
法定代表人高小华，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余加林与被上诉人范金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盱眙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原审被告盱眙县新马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马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8日作出（2014）盱马民初字第0998号民事判决，余加林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8月12日，被告余加林驾驶苏H×××××／苏H×××××重型半挂货车沿盱眙县马坝镇陵园路由南向北行驶，14时30分左右行驶至盱眙县第二人民医院门口Y型交叉路口时与右侧左转弯范牡丹驾驶的电动车相撞，造成电动车损坏、范牡丹及电动车乘车人范牡芹受伤的交通事故，其中，范牡丹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该事故经盱眙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余加林驾驶机动车行经“Y”形路口时未注意观察路口情况，未确保安全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范牡丹未满十六周岁驾驶电动自行车未按规定载人，且横过机动车道未下车推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二项及《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双方均有过错，且过错行为在该起事故中作用相当；范牡芹在该起事故中无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认定：余加林、范牡丹负事故同等责任；范牡芹无责任。
范牡芹受伤后，当日被送至盱眙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入院诊断为：失血性休克、大面积皮肤撕裂伤、盆骨骨折，支付医疗费用3232.89元（高伟华垫付2000元），范牡芹于2014年8月12日19：40经抢救无效死亡。
2014年8月14日，原告范金华与高伟华签订赔偿协议书。该协议书内容为：“双方当事人就余加林驾驶苏H×××××重型货车、挂车苏H×××××号于马坝镇转盘路与范牡丹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刮，造成电动自行车乘车人范牡芹死亡的人身损害赔偿事宜共同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高伟华一次性补偿范金华人民币陆万柒仟元整。二、范金华就本案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保险公司赔偿的各种费用归范金华所有，与高伟华和余加林无关，范金华放弃保全高伟华的车辆。三、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生效，双方无任何瓜葛。本协议一式三份，双方各执一份，县交警队一份。甲方（签字）：高伟华（手印），乙方（签字）：范金华（手印），二0一四年八月十四日。”协议签订后，高伟华给付原告范金华共67000元。
原审另查明，范牡芹系本案原告范金华和徐仕芳次女，母亲徐仕芳于2006年5月29日去世，原告范金华和范牡芹原系盱眙县观音寺九里村桃园组居民，于2009年迁至盱眙县马坝镇石桥村高塘组建房居住，范牡芹于2012年9月在盱眙县马坝中心小学读书，现读三年级。范牡丹系本案原告范金华和徐仕芳长女。该苏H×××××／苏H×××××重型半挂货车登记车主为被告新马公司，实际车主为高伟华，潘绪兵及被告余加林系高伟华雇佣的驾驶员。该苏H×××××／苏H×××××重型半挂货车由被告新马公司于2014年2月9日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5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2014年2月12日，被告新马公司与高伟华签订车辆转让协议，此车由高伟华实际经营和管理，没有办理变更登记。
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结合以上事实，对范牡芹因本起交通事故导致的相关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用3232.89元（有医疗费用票据）；2、死亡赔偿金650760元（32538元／年×20年=650760元，范牡芹事故发生前在盱眙县马坝中心小学读书一年以上，依据相关规定范牡芹应视为城镇居民，以城镇居民计算死亡赔偿金，2013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为32538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范牡芹在本起交通事故死亡，无责任，酌情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丧葬费25619.50元（57985元／年÷2=28992.50元，2013年度江苏职工年平均工资57985元）；5、交通费800元（原告提交相关交通费票据，考虑到范牡芹伤后就医客观需要支出一定的交通费用，被告均认可此交通费，予以认定）；以上合计730412.39元，其中第1项计3232.89元；第2-5项计727179.50元。对上述各项费用和计算标准进行核实后，符合有关法律、法规规定，按法院核实后的数额进行赔付。
原审中原告范金华诉称，2014年8月12日，被告余加林驾驶苏H×××××／苏H×××××重型半挂货车沿盱眙县马坝镇陵园路由北向南行驶，14时30分左右行驶至盱眙县第二人民医院门口Y型交叉路口时与右侧左转弯范牡丹驾驶的电动车相撞，造成范牡丹及电动车乘车人范牡芹受伤、电动车损坏，其中范牡芹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该苏H×××××／苏H×××××重型半挂货车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且该车的所有人是被告新马公司，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范牡芹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计483539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审中被告余加林辩称，对发生交通事故事实以及责任认定无异议。我驾驶的车辆是由南向北行驶，不是由北向南行驶，当时还有驾驶员潘绪兵和我在一起。我是高伟华雇佣的驾驶员，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是高伟华，高伟华垫付了医疗费，具体数字我不清楚。对此，请求法院依法处理。
原审中被告新马公司辩称，对事故事实以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事故车辆原系我公司所有，但已于2014年2月12日转让给高伟华。另该车辆由我公司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了一份交强险、两份第三者商业险，不计免赔。对原告主张的赔偿，应由保险公司向原告直接赔付，我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范牡芹实际居住在盱眙县观音寺镇九里村，原告出示的马坝中心小学的证明，该证明同时应该提供学生证等其他证据加以佐证，马坝镇石桥村高塘组并不能视为城镇，死亡赔偿金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付进行赔偿。
原审中被告人保公司辩称，对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肇事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余加林的驾照还在实习期内，不能视为取得驾驶资质，根据相关法律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责任免除条款，在商业险内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我公司只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我公司保留追偿权。范牡芹居住在农村，我公司认为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我公司认为精神抚慰金25000元为宜。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2014年8月12日，被告余加林驾驶高伟华所有的苏H×××××／苏H×××××重型半挂货车沿盱眙县马坝镇陵园路由南向北行驶至盱眙县第二人民医院门口Y型交叉路口时与右侧左转弯范牡丹驾驶的电动车相撞，造成电动车损坏、范牡丹受伤以及电动车乘车人范牡芹受伤后死亡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盱眙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余加林、范牡丹负事故同等责任；范牡芹无责任。对此事故事实和责任认定，予以确认。依据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负同等责任的，减轻机动车一方30%至40%责任，酌情认定余加林负事故责任为65%，范牡丹负事故责任为35%。法院审理已查明，高伟华是苏H×××××／苏H×××××重型半挂货车的实际所有人，被告余加林是高伟华雇佣的驾驶员，双方是雇佣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交通事故发生时，驾驶员余加林尚在实习期内，余加林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之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法律明确规定实习期不得驾驶牵引挂车，余加林的行为属于重大过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本案中高伟华所有的苏H×××××／苏H×××××重型半挂货车由被告新马公司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由被告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原告范金华因范牡芹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交通费等。被告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项下赔偿原告范金华3232.89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范金华1100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人保公司共赔偿原告范金华113232.89元。本案中被告高伟华所有的苏H×××××／苏H×××××重型半挂货车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了100万元和5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单条款中规定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属于免责条款，该免责条款是保险人以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条款，该条款虽是保险合同中的格式条款，依据法律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只需履行提示义务。原审认为，将法律禁止性规定的行为作为免责条款不同于其他免责条款，驾驶人应当了解违法行为的含义和法律后果，此类免责条款减轻保险人的明确说明义务，符合保险制度精神及立法目的，本案中的保险单条款上已注明该免责条款以及相应的法律后果，保险人即完成提示说明义务，故被告人保公司只需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超出交强险部分617179.50元，由高伟华负担65%即401166.68元。而高伟华与原告范金华签订赔偿协议，一次性赔偿原告范金华因范牡芹交通事故死亡的相关费用67000元，被告余加林没有在高伟华与原告范金华的赔偿协议上签名，该协议对被告余加林没有法律约束力，被告余加林在交通事故中承担重大过失责任，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法承担该赔偿费用334166.68元（401166.68元-67000元），余款由范牡丹承担。原告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其因范牡芹交通事故死亡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交通费等合理费用以及本案的诉讼费用，该费用已经法庭逐项进行审核，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其所诉被告新马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被告人保公司和被告新马公司辩称认为范牡芹居住在马坝镇石桥村高塘组，属于农村范围，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根据相关规定，虽然受害人范牡芹是农村户口，但是范牡芹学习在城镇，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相关损失，故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保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赔偿原告范金华因范牡芹交通事故死亡的相关费用计人民币113232.89元；二、被告余加林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范金华因范牡芹交通事故死亡的相关费用计人民币334166.68元；三、驳回原告范金华对被告新马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18元，减半收取1459元，由被告余加林负担。
一审判决后，余加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漏列雇主高伟华为当事人，程序违法；2、上诉人作为高伟华的雇员，高伟华与被上诉人范金华达成的协议对上诉人也有法律效力。上诉人驾驶车辆有陪驾指导，不属于保险公司免责赔偿范围，一审判决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不予赔偿错误；3、受害人的赔偿标准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赔偿。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且事故双方负同等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同等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范金华辩称：1、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我们同意上诉人的该条上诉理由；2、高伟华的67000元是属于额外补偿，不是整个交通事故的赔偿，若保险公司不承担责任，上诉人应该承担赔偿责任；3、受害人系在校学生，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
被上诉人人保公司辩称，免责条款系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保险公司已经履行了提示义务，应该有效，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新马公司未作答辩。
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关于一审是否漏列高伟华为当事人问题。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即涉案车辆的登记车主为新马公司，该车的实际车主为高伟华，由高伟华实际经营和管理，潘绪兵及被告余加林系高伟华雇佣的驾驶员；该肇事车辆在被上诉人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高伟华与被上诉人范金华签订了赔偿协议，并已实际支付了67000元的款项等事实均无异议。因此，该交通事故的相关责任人及涉案车辆投保情况已经明确，高伟华不作为本案当事人亦不影响法院对案件相关事实的查明及受害人主张相关赔偿，且高伟华已经与被上诉人范金华签订了赔偿协议，约定在支付了相关款项后，双方再无瓜葛，因此，一审不予追加高伟华为当事人并无不当。
关于高伟华与范金华之间的协议对上诉人是否有法律效力和人保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上诉人主张自己事故发生时虽处于实习期，但驾驶涉案车辆时有潘绪兵陪同，而潘绪兵有驾驶资格，因此，该条款对自己不适用，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人保公司的该商业三者险免赔的条款系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仅需履行提示义务，人保公司一审提供了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正本）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已经履行了提示义务，投保人新马公司也盖章确认。因此，作为被转让方的涉案车辆所有人亦应受此条款约束。且该条款并未规定实习期内的驾驶员有具有驾驶资格的驾驶员陪驾指导即可以免责，因此，上诉人主张人保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同时，上诉人主张自己系高伟华雇佣的驾驶员，高伟华与范金华之间签订的赔偿协议对自己亦应适用，但上诉人并未在该协议上签字，且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上诉人存在重大过失，并非由雇主单独对外承担责任。对于上诉人基于与高伟华之间的雇佣关系的责任分担问题，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交通事故赔偿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不予理涉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主张该赔偿协议亦适用于自己，自己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受害人的赔偿标准及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是否正确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范金华一审中提供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证据证明受害人家庭在马坝镇居住一年以上，并提供了受害人的学籍卡、盱眙县马坝中心小学证明等证据证明受害人一直在城镇读书，依据相关法律，可以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因此，对上诉人的该条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是否适当问题。涉案交通事故中的受害人范牡芹无责任，且系未成年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对被上诉人的家人带来精神上的痛苦。根据本案交通事故的具体情节、损害后果，同时充分考虑精神损害抚慰金兼具补偿、抚慰和惩罚功能等因素，一审酌定精神抚慰金5000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将精神损害抚慰金纳入被上诉人主张的赔偿总额中，判决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71元，由上诉人余加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其文
审 判 员 王 健
代理审判员 王政霞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柏娟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