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岳中刑一终字第187号
原公诉机关汨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卫国，司机。2013年12月6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抓获，12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4日被逮捕；2014年7月30日，被汨罗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8月5日，被汨罗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郑某甲，司机。2013年12月2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抓获，12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4日被逮捕。现押汨罗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郑某乙，司机。2013年12月2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抓获，12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4日被逮捕。现押汨罗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郑某丙，司机。2013年12月2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抓获，12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4日被逮捕。现押汨罗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郑某丁，男，1968年8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汨罗市，汉族，小学文化，司机，住汨罗市窑洲社区居委会。2013年12月11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汨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4日被逮捕。现押汨罗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郑某戊，司机。2013年12月2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抓获，12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4日被逮捕。2015年5月1日，被汨罗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郑某己，无业。2013年12月13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抓获，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4日被逮捕。2014年12月12日，被汨罗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湖南省汨罗市人民法院审理汨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卫国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郑某甲、郑某乙、郑某丙、郑某丁、郑某戊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郑某甲、郑某乙、郑某丙、郑某丁犯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郑某己犯敲诈勒索罪，于2014年12月4日作出（2014）汨刑初字第207号刑事判决。郑卫国、郑某甲、郑某乙等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3日作出（2015）岳中刑一终字第17号刑事裁定，以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撤销汨罗市人民法院（2014）汨刑初字第207号刑事判决，发回重审。该院于2015年10月13日作出（2015）汨刑初字第17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卫国不服，提出上诉。汨罗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8日将案件移送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汨罗市人民法院认定：
（一）郑卫国、郑某甲、郑某丙、郑某戊、郑某乙、郑某丁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事实
汨罗市窑州社区十四组、十五组运砂卵石的司机于2009年成立车队，2013年3月至10月，被告人郑某甲担任车队队长。该车队成员包括被告人郑卫国、郑某丙、郑某甲、郑某乙、郑某戊、郑某丁以及郑红刚、郑君奇、郑海军、郑某庚、郑胜西。上述人员各有一辆翻斗车，共十一辆翻斗车，另外，郑卫国和郑红刚各有一辆后八轮车，郑海军有一辆后八轮车及一辆翻斗车。成立车队的目的是便于承揽业务，阻止他人到窑洲社区十四组、十五组所在的工地拖土、送砂卵石，否则采取阻工等方式迫使开发商将土方、砂卵石业务承包给车队，所得收益车队成员平均分配。2013年，湖南东富醴陵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富公司）承建汨罗市建设东路成达御文台花园小区2号栋商品房及地下停车场（以下简称成达工地）开始施工，车队得知2号栋商品房及地下停车场在施工中必须使用灌装商品混凝土的消息后，郑某甲、郑某乙、郑某丙等人为了承包砂卵石运输业务，在汨罗市阳光金海中西餐厅与开发商和承建方商谈，要求施工方使用自伴混凝土，由此增加被告人一方砂卵石运输量，因开发商湖南成达置业有限公司要求使用商品混凝土，双方没谈拢。2013年11月中旬，车队成员在郑某戊家开会，郑卫国、郑某甲、郑某丙、郑某戊、郑某乙、郑某丁等均参加，车队成员认为郑某甲能力有限，郑卫国老练、会讲话，遂推举郑卫国为车队队长。在会上郑卫国提出成达工地的砂卵石业务车队和施工方没有谈妥，由其出面再次和成达置业有限公司交涉，要是谈不成就开车去堵门、阻工。郑卫国还说他和正德公司关系不错，不便出面，要车队成员出面去搞。同年11月21日，在郑某甲家，车队成员推举郑某甲为车队副队长，参加会议的人员有郑卫国、郑某甲、郑某丙、郑某乙、郑某戊、郑某丁等人，这次会上，郑卫国与车队成员商量要阻止成达工地使用商品混凝土，强迫其使用自拌混凝土，如果谈不成就强行阻拦运输商品混凝土的罐车进入施工工地。2013年11月23日晚，郑卫国组织郑某甲、郑某丙、郑某乙、郑某戊、郑某丁等人来到成达工地，阻止正德混凝土公司运输商品混凝土的罐车进入工地，晚上10点左右，成达置业有限公司报警，经民警劝导，各被告人等才离开。2013年11月25日，正德混凝土公司老板郑某辛为争取成达工地商品凝泥土业务，顺利将商品混凝土运进成达工地，约郑卫国到郑某甲家“协商”，在郑某甲家，郑某辛同意出几万元给被告人一伙，要车队人员不要阻工，郑卫国提出按商品混凝土的平方补钱给车队，郑某丁据此便提出要40万元，其他被告人便也要求正德公司补40万元，郑某辛没有同意。2013年11月27日晚，各被告人以建筑商没有和车队协商为由，郑某甲伙同郑某丙、郑某乙、郑某戊等人开车到工地，用车将工地入口堵住，阻止运输商品混凝土的罐车进入施工工地，其中郑某甲、郑某乙、郑某丙、郑某戊将自己的翻斗车堵在成达御文台花园小区的基建工地西侧入口，其他人开拖拉机等堵住工地东侧入口。郑某丁没有开车堵门，但也到现场参与了阻工。郑某戊后因其车出现故障将车送进修理厂维修，12月2日下午郑某戊到成达工地继续参与阻工。直至2013年12月2日下午，公安干警将郑某甲、郑某丙、郑某乙、郑某戊抓获。共计阻工五天，造成工地停工，由此造成东富醴陵建筑有限公司塔吊租赁损失3750、其他建筑材料租赁损失4166元，致58名泥工、钢筋工工人窝工五天损失58000元，共计损失65916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郑卫国、郑某甲、郑某乙、郑某丙、郑某戊、郑某丁的户籍资料及到案经过，《塔吊租赁合同》、《建筑器材租赁合同》，被害人徐某甲的陈述，证人陆某、张某、傅某、李某甲、郑某辛、吴某甲、涂某、郑某壬、吴某乙、杨某甲、仇某、徐某乙、蔡某、杨某乙的证言，同案人郑君奇、郑某庚的供述，被告人郑卫国、郑某甲、郑某丙、郑某戊、郑某乙、郑某丁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
（二）郑某甲、郑某乙、郑某丙、郑某戊、郑某丁强迫交易的事实
2013年10月份，汨罗市建设东路提质改造工程开工，由郑某壬、廖务红、杨某戊等人承包土方工程。郑某甲、郑某乙、郑某丙、郑某戊、郑某丁知情后，经商量策划，包括砂、运费在内以每车1000元的价格向工地负责人郑某壬提出要承包回填废砂的运输业务，但因要价过高，双方没有谈成。后郑某壬雇请其他司机在城郊乡百丈村201线汨罗江大桥底下杨某丁开的砂场以每车550元、约16方的价格购进砂子，送往建设东路的工地运费为180元。郑某甲、郑某丙、郑某乙、郑某戊、郑某丁等人见郑某壬使用外地车辆运砂，心里不服，商量由车队出面，郑某丙去购进废砂，直接倒到工地上，并于2013年10月11日和10月12日，在城郊乡百丈村201线汨罗江大桥底下杨某丙开的砂场以每车400元、约10方砂共计27车拖往建设东路提质改造工程工地，要郑某壬以每车1000元的价格收购。郑某壬不同意，郑某甲、郑某乙、郑某戊、郑某丙、郑某丁就开车到工地进行阻工，郑某壬被迫与车队“协商”，最后以每车800元收购已拖的27车砂，车队不参与工地业务和阻工，另由郑某壬补偿车队11台车每辆车2200元，两项费用共计45800元，郑某壬当场支付现金4万元，剩下的5800元承诺以后付清。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郑某壬、廖某、杨某戊的陈述，证人霍某、郑某癸、郑某子、周某、李某乙、柳某、杨某丙、杨某丁、郑卫国的证言，同案人郑君奇、郑某庚的供述，郑某甲、郑某乙、郑某丙、郑某戊、郑某丁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
（三）敲诈勒索的事实
1、2010年，高某、陈某甲等人承建的汨罗市建设东路龙舟国际商业街第九栋商品楼主体工程开工后，窑洲社区居委会十四、十五组的翻斗车、拖拉机司机多次到工地要求承包砂卵石运输业务，并推举郑卫国及郑某丁等人与高某协商。经协商，郑卫国等人与高某达成协议以每平方米26元的价格承包给郑卫国等人，并保证该项业务郑卫国、郑某丁等人从中最少赚12万元。签订协议后，郑卫国告诉翻斗车、拖拉机司机不要拖卵石，不要到工地上来闹事。随后，郑卫国雇请霍立勇的后八轮运输砂卵石，除砂卵石及其运费外，高某将12万元付给郑卫国，郑卫国将该12万元按每辆翻斗车8000元、每辆拖拉机5000元分给车队成员及拖拉机司机。在工程进行过程中，郑卫国以油价上涨为由向高某索要3万元，高某不同意，郑卫国就停止运输砂卵石，并阻止施工方使用外地车辆拖砂卵石，扬言不给钱就要工地搞不下去，因此，高某被迫支付了3万元给郑卫国。后郑卫国将3万元分给车队11个翻斗车司机每人1800元，剩余的钱被告人郑卫国自得。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的陈述高某、陈某甲、唐某的陈述，证人郑某甲、郑某丙、郑某乙、郑某戊、郑某丁的证言，被告人郑卫国的供述，高某出具的谅解书等证据予以证明。
2、2013年10月2日晚上，郑某甲、郑某乙、郑某丙、郑某丁和郑海军、郑君奇、郑胜德等十四组、十五组的车队成员与被害人郑某巳在汨罗市尚品大酒店吃饭，期间，车队有人提出要接郑某巳在汨罗市沿江风光带2号标段工地的拖土业务，郑某巳因为郑某甲车队车子小，费用高，没有同意。郑某巳离开后，车队有司机提出郑某巳要是不同意，明天就去工地阻工，其他司机表示同意。第二天上午，郑胜德路过郑某巳工地，看到工地在用外地车拖土，遂将其驾驶的拖拉机停在工地进出口的必经之路上，并打电话通知郑某丑到工地阻工。后郑君奇开面包车搭乘郑某甲、郑某乙、郑某丙到工地，并将面包车也停在进出口挡路，郑某丁坐郑某乙军的车也赶到现场参与阻工。郑某巳赶到工地后，郑胜德等人提出本地工程必须由本地人做，郑某乙等人还提出，如果不给本地人搞就要补钱，不然就让工程搞不下去。后郑某乙军等人从中“协调”，让车队先不要阻工，要郑某乙将车开走再谈要求，郑某甲等人才停止阻工。随后，郑某甲、郑某乙、郑某丙、郑某丁与郑君奇等人到郑海军家与郑某乙军“协商”，被告人一伙要求承接郑某巳工地的拖土业务，郑某乙军没有答应，被告人一伙中有人提出每辆车补6000元，最后被告人一方不接拖土业务，由郑某巳补偿被告人一伙3万元。后被告人一伙一起在食为天饭店吃饭，饭后，又到“东方华都”唱歌，在歌厅包厢里，郑某乙军将郑某巳补偿的3万元交给车队，暂放在郑某己处保管，等郑某巳工地完工后再由车队平分。案发后，公安机关从郑某己处扣押了3万元，并退还给郑某巳。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郑某巳出具的收条，汨罗市人民法院（2014）汨刑初字第227号刑事判决书，被害人郑某巳的陈述，证人郑某戊、郑某乙军、郑某丑、郑某庚的证言，同案人郑胜德、郑君奇的供述，被告人郑某甲、郑某丙、郑某乙、郑某丁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
3、郑某己系汨罗市窑州社区居民委员会十四组组长。2013年1月，成达御文台花园工程在汨罗市建设东路开工后，在窑州社区一次党小组长会散会后吃饭时，郑某己与十二组组长郑某寅、十三组组长郑某卯、十五组组长郑某丑商量以湖南成达置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达公司）在他们组上搞开发为由要“点赞助费”。2013年10月中旬的一天，为达到目的，郑某己请挖机将通往成达施工工地的路挖断，成达公司于2013年11月23日，经成达公司负责人陆某、郑某壬辉与郑某己及郑某寅、郑某卯、郑某丑等在汨罗市“罗城小厨”餐馆协商后，由成达公司向郑某己等人支付“赞助费”10万元。该款按组面积计算，十二组分得28320元，该款按人头分给该组村民；十三组分得10742元，一部分用于组上路灯维修、一部分给了组上村民；十四组、十五组分得60937元，十四组的3万余元在该组账上未使用，十五组分得的3万余元分给了该组村民。另外被告人郑某己以跟陆某说自己在中间出了力，以后有事还要他处理，向成达公司索要2万元。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郑某甲等人后，将自己索取的2万元现金退还给成达公司。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郑某己的户籍资料及到案经过、收条、证明，被害人陆某的陈述，证人张某、傅某、李某甲、霍某、徐某甲、郑某辰、郑某丑、郑某卯、郑某寅、郑某壬辉的证言，被告人郑某己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
另查明，郑某戊被抓获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郑某甲、郑某乙、郑某丙、郑某戊到案后，主动交代公安机关没有掌握的强迫交易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被告人郑某戊、郑某甲、郑某乙、郑某丙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汨罗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关于犯罪嫌疑人郑某乙、郑某丙、郑某戊主动交代公安机关未掌握犯罪事实的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明。
汨罗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郑卫国、郑某甲、郑某乙、郑某丙、郑某戊、郑某丁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中郑卫国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首要分子；郑某甲、郑某乙、郑某丙、郑某戊、郑某丁系积极参加者，六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郑某甲、郑某乙、郑某丙、郑某戊、郑某丁以威胁手段强卖商品、强迫他人接受服务，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郑卫国、郑某己、郑某甲、郑某乙、郑某丙、郑某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威胁、要挟的手段，强行索取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六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郑某甲、郑某乙、郑某丙、郑某戊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刑事拘留，如实供述公安机关没有掌握的强迫交易的罪行，强迫交易罪以自首论，依法可对四被告人从轻处罚。郑某戊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郑卫国、郑某甲、郑某乙、郑某丙、郑某丁、郑某戊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二）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九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郑卫国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被告人郑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一千元。三、被告人郑某乙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一千元。四、被告人郑某丙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一千元。五、被告人郑某丁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一千元。六、被告人郑某戊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七、被告人郑某己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郑卫国及辩护人上诉提出，1、他没有组织、领导策划阻工行为，也没有实际参与阻工，其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2、郑卫国向高某索要三万元是以补油价为名，没有强迫，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郑卫国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敲诈勒索罪，郑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郑某乙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郑某丙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郑某丁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郑某戊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强迫交易罪，郑某己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卫国及原审被告人郑某甲、郑某乙、郑某丙、郑某戊、郑某丁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企业无法施工，造成严重损失，其中郑卫国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首要分子；郑某甲、郑某乙、郑某丙、郑某戊、郑某丁系积极参加者，郑卫国及其他原审被告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郑某甲、郑某乙、郑某丙、郑某戊、郑某丁以威胁手段强卖商品、强迫他人接受服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郑卫国、郑某己、郑某甲、郑某乙、郑某丙、郑某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威胁、要挟的手段，强行索取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郑卫国、郑某甲、郑某乙、郑某丙、郑某戊、郑某丁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郑卫国、郑某甲、郑某乙、郑某丙、郑某戊起了主要作用，均系主犯；郑某丁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郑某甲、郑某乙、郑某丙、郑某戊、郑某丁在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共同策划，积极参加阻工，均系主犯。郑某甲、郑某乙、郑某丙、郑某丁在沿江风光带2号标段工程敲诈勒索犯罪中，四人均共同策划，参与阻工，共同到郑海军家参与索要财物，行为积极，均系主犯。郑某甲、郑某乙、郑某丙、郑某戊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刑事拘留，如实供述公安机关没有掌握的强迫交易的罪行，强迫交易罪以自首论，依法可从轻处罚。郑某戊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可从轻处罚。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中，被害单位湖南成达置业开发有限公司对郑卫国、郑某甲、郑某乙、郑某丙、郑某戊、郑某丁予以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郑卫国在敲诈勒索犯罪中，取得了被害人高某的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郑某甲、郑某丙均如实供述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罪行，郑某乙如实供述其聚众扰乱社会的罪行、敲诈勒索的罪行，郑某丁能如实供述其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强迫交易、敲诈勒索的罪行，郑某戊如实供述其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罪行，均可从轻处罚。郑某己如实供述其敲诈勒索的罪行，且在案发前退清赃款，亦可从轻处罚。郑某甲、郑某乙、郑某丙、郑某丁在沿江风光带2号标段工程敲诈勒索犯罪中，案发后已全部退清赃款，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郑卫国、郑某甲、郑某乙、郑某丙、郑某丁、郑某戊犯数罪，均应数罪并罚。郑卫国及其辩护人提出，郑卫国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中没有起组织、领导、策划作用，没有参与后面的阻工，其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上诉理由。经查，郑卫国等人在两次会上都谈到了要把成达御文台花园小区2号栋的砂卵石业务搞到，并强迫建筑商使用自伴混凝土，郑卫国在会上也说了为达到上述目的，去堵门、阻工，说自己与正德公司的关系好，不便于出面，并指使同案人“只管去搞”。2013年11月23日的阻工系郑卫国组织同案人等实施。11月27日的阻工，同案人也是受郑卫国在11月21日的会议上的指使到成达工地堵门、阻工。上述事实，有多名同案人及郑卫国本人供述证明。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郑卫国及辩护人还提出郑卫国向高某索要三万元，没有强迫，郑卫国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单位已经支付给郑卫国12万元利润，油价是否上涨与郑卫国等人的获利无关，钱也都分给了没有参加运输的司机，并且郑卫国要分了钱的司机不要到工地闹事。事后郑卫国再找高某索要3万元没有依据，该3万元也分给包括其本人在内没有参与运输的司机，因此，郑卫国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且被害人高某、陈某乙、唐某均证明了郑卫国采取停工、阻止其他车辆运砂、语言威胁的方式敲诈勒索。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强斌
审判员 汤 卫
审判员 王继华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张琼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