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江执异初字第2号
原告杭州纳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钱江开发区兴国路530号。
法定代表人丁国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熊检平，浙江金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熊辉伦，浙江辉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胡卫伟。
被告项文琴。
以上两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姚晓龙，浙江君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吴泰印刷包装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兴国路528号。
法定代表人徐向军。
被告高水华。
原告杭州纳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纳德公司）为与被告胡卫伟、项文琴、高水华、杭州吴泰印刷包装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吴泰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于2014年5月20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纳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熊辉伦、熊检平，被告胡卫伟、项文琴的委托代理人姚晓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高水华、吴泰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纳德公司诉称，2006年因杭州钱江开发区对外招商引资，部分温州籍商人应邀投资购地建房，因资金因素杭州金奥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丁国才、王祖康、王志敏与被告高水华等开始合作。2007年4月13日，实际投资人以被告吴泰公司名义取得杭余出国用2007第107-461号土地使用权证，并于同年9月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该土地上实际建设施工的所有建房资金和土地受让款等均全部来源于实际投资人的投资，吴泰公司分文未出。2008年8月21日和11月19日吴泰公司分别认可了“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并共同确定通过组建新公司的方式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物等全部从法律上从吴泰公司转归由实际出资人享有的原告纳德公司名下。2010年7月1日，吴泰公司与实际投资人正式签订了《协议》，吴泰公司承诺将协助投资人以涉案土地出资入股的方式与其成立新公司。2010年12月15日，被告吴泰公司以名义上对涉案土地使用权和各实际投资人以现金出资方式分别出资共同组建成纳德公司，并领取营业执照。2012年6月，纳德公司取得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证，该使用权在工商登记和公司注册资本年检中也予以了进一步确认。2012年8月，纳德公司被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余杭分局告知该土地变更登记前存在查封，故而注销纳德公司取得的土地使用权证。涉案土地被查封起因于2011年12月被告胡卫伟、项文琴与被告高水华（2011）浙杭商初字第47号民间借贷纠纷案，吴泰公司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为了高水华的担保人，涉案土地使用权因此被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纳德公司、各实际投资人、吴泰公司在办理变更土地证和该案二审发回重审前均不知情，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余杭分局在2012年6月办理变更时其电脑查询系统仍显示无任何查封记录。因该变更行政行为涉及到纳德公司合法权益，纳德公司曾提起行政诉讼，虽被驳回，但案件未进入实体审查，但纳德公司正在申请再审。2013年12月3日，因法院执行实际为案外人的财产，纳德公司以案外人的身份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法院作出（2014）杭江执异字第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原告异议请求。原告对该裁定书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异议，原告认为该裁定书未能全面的审查事实且忽视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等法律规定，特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原告认为：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物系案外人的原告及其实际投资人的合法财产，而转归原告及实际投资人的行为和协议也应合法有效。物权法角度讲，原告及其实际投资人对涉案土地及地上物已是实际占有、交付使用及管理等并具有巨大的资金投入（支付对价），原告及实际投资人理应是该土地及地上物的实际权利人。况且在此过程中，也根本不存在恶意串通、欺诈，胁迫等非法行为。对于本案司法处理，应以土地使用权和地上物产权中的“准物权”来确定实际权利人享有实际权利的法律地位，以体现法律的公平，而不能拘泥于外观形式上行政机关的不动产登记。如果仅凭外观形式登记名称为准，则会出现牺牲实际权利人的利益为代价，违背法律公平的价值取向。虽然纳德公司未能在吴泰公司出让该涉案土地时就立即办理变更登记，导致实际权利人和登记名义上的物权人不一致，但这并不影响实际权利的享有，且纳德公司对此无任何主观上过错。因此，法律上应当认可纳德公司享有涉案宗地及地上物享有物权。从公司法角度讲，涉案土地使用权已出资给纳德公司名下，并经工商管理部门注册、年检均确认有纳德公司有土地，有场地。从执行判决依据角度讲，中院民事判决书确认2008年1月1日《股权确认书》中“高水华对吴泰公司二期项目资产所有人的全部权利、义务”，2010年期间高水华将涉案土地及地上物按约转让给纳德公司及实际投资人。从土地证名义主体角度讲，吴泰公司也始终认可在纳德公司及实际投资人是真正的实际权利主体。从涉案诉讼数额变化角度讲，胡卫伟、项文琴与高水华之间民间借贷诉讼数额差异有明显虚假诉讼之嫌，故诉至法院，诉讼请求：1、确认2010年7月1日吴泰公司与纳德公司股东签署的《协议》合法有效并判令余杭区塘栖镇土山坝村【权证号为：杭余出国用（2012）第107-847号】的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至纳德公司名下；2、判令停止对余杭区塘栖镇土山坝村【权证号为：杭余出国用（2012）第107-847号】土地的执行并解除查封；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胡卫伟、项文琴辩称，一、纳德公司对本案所涉执行标的并不享有任何实体权利。本案执行标的为余杭区塘栖镇土山坝村【权证号为：杭余出国用（2012）第107-847号】的国有土地，该地使用权证登记于吴泰公司名下，系吴泰公司合法财产，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对其予以查封。后因余杭区国土资源局审查不严，导致吴泰公司于2012年6月非法将已经被依法查封的该宗地块使用权变更过户至纳德公司名下，杭州中院对涉案土地使用权采取保全措施的时间为2011年12月，杭州市余杭区国土资源局为吴泰公司、纳德公司办理转让变更登记并核发土地证的时间为2012年6月14日，在办理变更登记过程中，涉案土地使用权始终处于查封状态。根据规定，余杭区国土资源局在2012年6月为吴泰公司、纳德公司办理转让变更登记并核发土地证的行为是无效的。余杭区国土资源局发现错误后已于2012年12月将使用权重新变更至吴泰公司名下，并于2012年12月7日将吴泰公司名下的土地使用权证公告作废。虽在此期间纳德公司基于非法取得的使用权证骗取了工商登记相关材料，但该工商登记材料系非法骗取，自然是无效的，且工商部门对公司财产的登记并不能产生物权效力。吴泰公司虽于2010年将其名下该宗地块出资设立纳德公司，但在未依法办理转移登记前，并不产生物权效力，根据《公司法》第28条的规定，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但直至2011年12月被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查封前仍未完成转移登记。实际上吴泰公司现已无法履行出资义务，该宗地块的使用权仍属吴泰公司所有，故纳德公司并不享有本案所涉执行标的的任何实体上的权利。二、本案所涉地块的开发建设并非纳德公司所为，且与本案无关。本案所涉地块的实际占有和投资建设也均为第三人所为，与纳德公司毫无关联，更与本案无关。综上所述，本案所涉地块使用权依法登记属吴泰公司所有，纳德公司对该地块并无任何实体权利，且其他案外人对该地块的占有和投资建设行为并不对该地块的使用权权属产生影响，仅可能产生案外人与吴泰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请求驳回纳德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吴泰公司未到庭，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1、本案诉争土地虽形式上登记在吴泰公司名下，但吴泰公司没有对该土地进行任何投入。从准物权角度讲，该土地实际权利和义务是纳德公司，吴泰公司认为纳德公司异议成立。2、诉争土地使用权形式上已通过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出资登记给纳德公司名下，并经工商年检确认，吴泰公司作为纳德公司的挂名股东，已经履行完了出资义务。该土地使用权理应归纳德公司所有，与吴泰公司无关。3、关于高水华以吴泰公司不认可的公章为自己债务对胡卫伟、项文琴担保的事情，吴泰公司坚决反对。
被告高水华未到庭，也未作答辩。
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纳德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
1、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一份，证明纳德公司有权提起诉讼；
2、协议、吴泰公司董事会决议、吴泰公司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吴泰公司与纳德公司各股东就争议土地出资入股有真实意思表示，吴泰公司没有对二期使用投资且转让了土地的使用权给纳德公司，高水华并不享有资产所有人对争议土地的权利义务；
3、纳德公司章程一份，证明吴泰公司以土地使用权入股符合法律规定且取得了纳德公司的70%股权；纳德公司在办理土地变更登记中符合公司法有关规定，不存在过错；
4、非货币财产转移确认书一份，证明吴泰公司早在纳德公司筹备期间就交付了争议土地的使用权；
5、土地抵押查封查询联系单（复印件）、（2012）浙商终字第42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证明截至2012年6月8日，该宗土地在余杭国土局档案中无抵押，无查封记录；纳德公司取得该土地使用权是合法的，吴泰公司不清楚有诉讼存在，也不知道名下财产被法院查封的事实；纳德公司土地变更登记不存在过错；
6、宗地测绘成果表、杭余出国用（2012）第107-00351号土地使用权证、（20101）浙地契证NO.00107976号契税证各一份，证明纳德公司早在2011年1月即着手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纳德公司在办理产权过户中不存在过错；
7、2013年10月31日高水华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高水华在2008年后进行了分配，高水华除第6幢厂房以外其他都转移给实际权利人；
8，吴泰公司的异议申请书一份，证明吴泰公司认可该土地使用权并非自己享有。
9、土地款支付凭证收款收据1张、杭州联合银行汇款申请单1张、农业银行票据5张、兴业银行进账单1份、借条1张、浙江省农村合作银行转账支票存根3张，证明实际投资人已支付土地款等相关事实，总共是1641万元；
10、杭州纳德实业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杭州纳德实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审验表、浙江省门牌证各一份，证明纳德公司对争议土地的使用权在工商登记和民政部门中得到了认可等相关事实；
11、（2013）浙杭商重字第1号判决书一份，证明涉案土地实际权利义务人并非吴泰公司享有。
被告胡卫伟、项文琴提交了证据12土地权属查档证明三份、（2011）浙杭商初字第47号保全裁定书、保全事项通知书各一份，证明涉案土地权属以及法院查封的情况。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胡卫伟、项文琴对原告纳德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上的盖章签字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证明纳德公司实际取得土地使用权，无法确定是否是吴泰公司为了逃避责任与股东签署的，只能确认他们之间存在投资与被投资的债权债务关系；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纳德公司取得了土地使用权，也只能证明投资关系；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动产转移需经登记，不登记不发生物权效力，该证据不能证明纳德公司取得了土地使用权；对证据5中的联系单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没有相关部门盖章，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该证据反映的内容由于当时查询时间已属于法院查封期间内，故查询显示无抵押无查封是不符合事实；对（2012）浙商终字第42号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裁定书是针对（2011）杭商初字第47号案件上诉形成的，案件被发回后又重新进行了审理；对证据6中的宗地测绘成果表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测绘时间是2011年1月，此时案涉土地使用证记载使用权人为吴泰公司，而测绘成果表上却显示为纳德公司，与事实不符，且该错误记载不影响涉案地块的物权效力；对土地使用权证、契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该土地使用权证已为国土资源部门公告作废，该两证均为无效证书；对证据7三性均有异议，无法确认该证据所载是否真实，也无法证明纳德公司实际取得了使用权并使用，相反能够说明案涉土地开发使用是杭州金奥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奥公司）等第三人，而不是纳德公司；对证据8三性有异议，不能证明纳德公司的任何主张；对证据9中的收款收据认为系吴泰公司单方开具，无法核实真实性；对杭州联合银行汇票申请书认为不能反映实际到账情况，即便真实也是金奥公司支付给吴泰公司的，与纳德公司无关；对五张农业银行票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其中两张为孙丽娟、丁国才支付给杭州高翔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翔公司）的借款，与本案无关；另两张为丁国才支付给吴泰公司投资款80万元，该款项也与本案及纳德公司无关，最后一张孙丽娟支付高翔公司土地款40万元，该款项也与本案无关；对兴业银行支付凭证进账单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系丁国才支付高翔公司20万元投资款；对借条认为系高翔公司出具给杭州杭风环保公司的借款借条，真实性无实确认，且与本案无关；对三张浙江省农村合作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三性有异议，没有任何签字盖单，且与纳德公司无关；对证据10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不管是章程修正案、资本实收明细表、门牌证都是基于非法取得的使用权证后取得的材料，不具有合法依据，且土地使用权证已经注销，也是无效的；对证据11认为判决书所述内容仅为吴泰公司单方内容，且判决书内容不能作为土地使用权的依据，物权仍应以证书为准。
原告纳德公司对被告胡卫伟、项文琴提交的证据12认为，对保全裁定书、保全事项通知书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该裁定书对余杭国土资源局、吴泰公司、纳德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对查档证明，能够显示纳德公司有使用权，使用期限至2056年，且查档证明反映的土地、面积不一样。
被告吴泰公司、高水华没有提交证据，也未到庭对原告纳德公司、被告胡卫伟、项文琴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
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审查后认为，对纳德公司提交的证据1-3、证据11、胡卫伟、项文琴提交的证据12能够反映股权出资、土地权属现状以及法院保全、审理、执行异议处理的客观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4、6、8、10、11以及证据5中的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由于案涉土地使用权现仍登记于吴泰公司名下，上述证据不能证明纳德公司已取得案涉土地的使用权，故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证据5中的查封联系单因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7系被告高水华的单方书面陈述，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9，上述款项均发生于案外人之间或案外人与吴泰公司之间且内容记载上包括借款、投资款、土地款等不同用途，与本案无关，且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故本院不予确认。
综上，结合当事人的有效陈述以及本院认定的有效证据，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2010年7月1日吴泰公司与被告高水华、案外人王志敏、王祖康、丁国才、金奥公司签订《协议》一份，其中约定吴泰公司（甲方）二期工程实际投资人为高水华、王志敏、王祖康、丁国才、金奥公司（乙方），甲方以其名下的二期工程出资形式与乙方共同组建公司还原。协议载明：1、新组建的公司全称：纳德公司。其中吴泰公司以二期工程作为出资，占新建公司70%的股份，乙方以现金出资，占新建公司30%的股份。2、甲乙双方确认：甲方名下的二期工程实际产权人为乙方，二期工程的所有资产和收益归乙方所有，所有与二期工程相关的负债和负担由乙方承担。···4、等新建公司经工商核准注册登记及甲方把二期工程出资到位后，甲方将其持有新建公司70%股权以原值1：1转让形式还原为乙方等等。
同日，吴泰公司召开董事会形成决议，同意以公司在余杭区塘栖镇土山坝村工业用地9-107-35-3号地块的二期土地（证号为杭余出国用2007第107-461号），面积约66.993亩，投资纳德公司，该地块作价为937.902万元；投资设立的纳德公司注册资本为1339.86万元，本公司拟出资937.902万元，占注册资本的70%，其余股份由其他股东以现金形式出资；授权高水华具体负责纳德公司的设立及注册登记工作。2010年12月13日形成的纳德公司章程中亦载明吴泰公司以土地使用权方式出资9379020元，占注册资本的70%，于2012年12月13日前到位。2010年12月15日纳德公司领取了工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
被告胡卫伟、项文琴于2011年11月以高水华、郑小妹、郑琦、高攀、杭州海纳实业有限公司、吴泰公司、杭州白石纸箱厂为被告起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并申请法院对上述被告财产进行保全。2011年11月15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了（2011）淅杭商初字第47-1号保全裁定书。2011年12月16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保全事项通知书告知胡卫伟、项文琴已查封吴泰公司名下位于余杭区塘栖镇土山坝村，权证号杭余出国用（2007）第107-461号，地号为9-107-35-3的土地使用权，查封期限至2013年12月6日。该案后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3）浙杭商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判决高水华需支付胡卫伟、项文琴借款本金5625.3359万元以及相应利息，吴泰公司对高水华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由于胡卫伟、项文琴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期间纳德公司对案涉土地查封及执行提出执行异议，本院（2014）杭江执异字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纳德公司的异议申请。
另查明，法院查封期间吴泰公司于2012年6月将案涉土地使用权变更过户至纳德公司名下，纳德公司取得了杭余出国用（2012）第107-351号土地使用权证。2012年12月余杭区国土资源局又将案涉土地更正为吴泰公司，并对变更后的土地使用权证公告作废。现案涉土地权属登记为吴泰公司，土地证号为2012-107-008**号。
本院认为，我国物权法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互换、出资或者赠与的，应当向登记机构申请变更登记。登记系不动产物权移转的生效要件，未办理登记的不生效，亦不能对抗第三人。在本案中吴泰公司虽以其名下的土地使用权作价出资入股纳德公司，但在法院依法查封前一直未办理土地使用权的过户登记手续，现亦无办理变更登记的可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条的规定，出资人以房屋、土地使用权或者需要办理权属登记的知识产权等财产出资，已经交付公司使用但未办理权属变更手续，公司、其他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主张认定出资人未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当事人在指定的合理期间内办理权属变更手续，在前述期间内办理了权属变更手续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故吴泰公司无法办理权属变更手续则应当认定吴泰公司不能履行出资义务，纳德公司及其股东可追究吴泰公司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违约责任。但纳德公司及其股东享有的是针对吴泰公司的债权权利，而不能直接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因此纳德公司主张其享有案涉土地使用权或类似地上物产权的“准物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纳德公司提出的原法院查封裁定送达、公告程序存在重大缺陷的意见，因其未提交任何证据加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对纳德公司提出的国土资源部门将土地使用权证单方变回吴泰公司名下属于越权行为的主张，本院认为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均已发生法律效力，纳德公司如对其有异议，有权依法行使其权利，但上述主张不属于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的审查范围。对于纳德公司提出适用《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的主张，本院认为上述司法解释适用于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第三人的情形，而在本案中吴泰公司是以其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作价出资设立纳德公司并成为股东的情形，两者并不相符，故本院对纳德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纳德公司的诉请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条、《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杭州纳德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7453元，由原告杭州纳德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7453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帐号：12×××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朱 勤
审 判 员 宋伟锋
人民陪审员 斯少雯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佩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