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泰民四终字第2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房守臣。
委托代理人：ＸＸ，山东鲁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明巧，山东鲁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泰市汶南镇西南辰村村民委员会。
负责人：房光星。
委托代理人：朱林平，山东森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建新，山东森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房守臣因与被上诉人新泰市汶南镇西南辰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西南辰村委）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2014）新民初字第5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西南辰村委原审诉称，1994年，双方口头协商，以每年每平方米2元的价格给房守臣使用西南辰村委所有的焦厂。房守臣占用十九年来从未支付过任何费用，请求判令房守臣退出其占用的土地，恢复原状，即拆除现建的房屋及其他设备，并赔偿经济损失160000元。
原审法院查明，1986年3月4日，原、被告签订承包合同书，被告承包原告焦厂生产加工的厂地及设备，合同主要内容：原告为甲方、被告为乙方，一、①甲方向乙方提供生产加工的厂地及设备的全部固定财产。②甲方向乙方提供固定资金12万余元。③甲方所提供的厂地财产资金，乙方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④录用一切人员班子承包者与村协商。一切干活工人必须在本村招收。二、①乙方完成利润的同时甲方提取工人总工资的4%。②乙方保证甲方固定资产的完整。③中标额3.3万元。三、承包期为一年（自八六年三月至八七年二月底止）四、奖罚制度实行全奖全罚。注：①本合同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存一份。②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至承包期满交接清白后失效。以上合同签订后，原、被告双方并未实际履行。1987年3月10日，原告与案外人曹某甲签订砖焦厂承包合同书，由曹某甲实际经营焦厂，曹某甲经营7年后，于1994年3月曹某甲退出经营。
1994年11月，被告在未与原告重新签订合同的情况下进入涉案厂地进行使用。期间，由于村两委管理不善，多次换届，对原、被告之间的纠纷一直未得以妥善的处理。2015年4月1日，本院对现场进行了勘验，现状为：被告占用的厂地分为两部分，一部分厂地用围墙圈起，院内有北屋一排，东北方向被告住宅一位，西南角厕所一处及树木。面积为：东西长52.50米，南北长48.40米。另一部分厂地在院墙外以西，被告种有黄花菜及树木。面积为：东西长15.40米，南北长35.40米。原告于2014年12月22日诉至本院，提出上列诉讼请求。另，原告诉讼请求中要求被告赔偿经营损失16万元，但未在规定的时间内预交案件受理费。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1986年3月4日签订的承包合同，双方并未实际履行，且承包期为一年，承包合同早已经终止。之后案外人曹某甲与原告签订合同，实际承包该焦厂达七年之久，因被告在未与原告签订新的合同的情况下便于1994年11月使用该涉案厂地，原告享有随时解除权并请求被告退出厂地的权利，且被告为非农户口，也非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故，原告要求被告退出占用的土地，本院予以支持。由于被告进入原告厂地后没有合同约定，对于被告修建的房屋没有合同依据，应当自行拆除。原告要求拆除其它设备，因勘验中不存在其它设备，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16万元，因未交纳案件受理费，本院不予审理。被告辩称原告主体资格不成立，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还辩称原、被告于1986年签订的承包合同至今有效，其依据是合同中约定的“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至承包期满交接清白后失效”。被告认为原告没有交接，合同仍然有效。本院认为，该合同已经期满，且未实际履行，故，被告的辩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主张的建设、修缮房屋是经村两委同意的，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对此，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房守臣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退出所占用的原告西南辰村委所有的焦厂厂地；二、被告房守臣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拆除院墙内自建房屋；三、被告房守臣所占用的原告西南辰村委焦厂墙外土地，待被告房守臣2015年收获黄花菜后再退出该土地（最迟于2015年10月底之前退出）；四、驳回原告西南辰村委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西南辰村委负担。
上诉人房守臣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作为被上诉人的代表人房光星不能代表西南辰村委起诉上诉人，不具备法律上的诉讼行为能力，不是适格负责人。房光星作为被上诉人村委会成员的任期早已届满，其无权担任被上诉人村委会成员。2、1986年3月4日合同经上届历届村委研究同意继续履行，且已实际履行至今未中止，此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十多年，合同是否有效，原审并未查清。村委交付焦场物资交接表事实证明实际履行。焦场宅基是村委测量统一划给上诉人盖的，焦场房屋、院墙是村委同意建设的，垫场地是村委同意的，费用由上诉人支付。3、本案是副业招标承包，非集体成员承包合法。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且认定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西南辰村委答辩称，1、不论房光星是否为村委会副主任，都不影响西南辰村委作为诉讼主体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本案在西南辰村原村支书和主任均涉嫌非法占用土地被免除职务，而由时任副主任房光星暂时主持村委会工作。由于客观原因，该村未能选出新的村委会领导班子，截至目前，房光星仍然以村委会副主任的身份主持村委工作。本案原审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2、双方在1986年3月4日的确签订过承包合同，不论该合同是否有效及是否实际履行，该合同的承包期限仅为一年，自1986年3月至1987年2月底止，早已到期，不能再作为上诉人占用被上诉人土地的任何依据。该合同是否有效对本案没有实质性影响。事实上，双方对该合同也并未实际履行。该合同到期以后，在1987年3月10日，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曹某甲重新签订砖焦场承包合同书，直至1994年3月，足以证明1986年的合同未实际履行。上诉人主张“历届村委研究同意履行1986年的合同，且历届村两委变更延长了合同期限”，但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对于1994年上诉人占用涉案土地，一审时其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是延用的1986年的合同，即便是1986年合同的延续，期限也只是一年，至于在合同中最后一条，承包期届满，交接清后失效，这里面涉及两个问题，一个是期限届满合同终止，交接清白后失效是指合同的效力，上诉人将两个问题混为一谈，即便是约定了时效条件，上诉人在承包期间届满后，迟迟不履行交接义务，也属于合同法规定的以不正当的理由阻止条件成就，因此不论是1986年的合同，还是1994年上诉人占用涉案土地的事实都表明上诉人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可以依法使用涉案土地，鉴于此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合同内容发生变更，第一，没有书面合同，第二，对是否变更是上诉人的举证责任。上诉人主张“房屋院墙厕所等建筑是经村委同意建造的，场地是村委同意垫平的”与事实不符。村委没有权利同意上诉人建房，更没有权利给上诉人批宅基地。3、上诉人系非农业户口，并非被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在双方没有合同依据的情况下，长期占用被上诉人土地长达20多年，期间未向村委交纳任何费用，严重损害了被上诉人及全体村民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期间，上诉人申请证人曹某乙出庭作证，证实1986年合同签订以后到1994年时上诉人一直找村委会履行合同，没有履行的责任是村委会，而且上诉人建的房屋都是经过村委会同意建设的，1994年上诉人进入焦场说明是继续履行合同。曹某乙作为村支部书记，知道2000人以下的村委会最多有三人，一名主任，两名委员。
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上诉人与证人有密切关系，应当结合其他证据来应证；该证人所陈述的内容与先前调查笔录中的内容不相符，尤其是涉及1986年合同、1994年占用土地一事，在调查笔录中证人明确说两者没有关联性，并且提到上诉人是如何占用涉案土地，其并不知情；证人证言不能证明上诉人所增加的地面附属物系经过被上诉人同意，对其涉及的宅基地，法律上有明确规定，村委没有这个权利，任何宅基地必须乡镇人民政府审核，报县级人民政府批准，并且设计合同中增加建设物，并没有经过村两委同意，也没有相应的会议记录。综上，证人证言不能证实上诉人的主张。被上诉人为证实证人曹某乙陈述与先前调查笔录内容不符，提交调查笔录一份，曹某乙认可该调查笔录中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上诉人认为应当以证人当庭陈述为准。
对于曹某乙的证人证言，本院认为，证人在被上诉人代理人对其所作调查笔录和本院二审其作证时关于上诉人进入涉案土地是否与1986年合同之间存在联系的陈述先后矛盾，对其证言的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
上诉人申请证人于某出庭作证，证实新泰市各乡镇下属村的选举村民委员会委员的规定，村庄少于2000人以下的，村委会由三人组成，一名主任，两名委员，不设副主任。2000人以上村庄，可以由五人组成，可以设副主任。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该证人与上诉人是有重大利害关系的，其讲没有任何关系是不正确的，否则上诉人也不会每次都通知该证人来参加本案的庭审旁听；该证人证明的关于选举的内容是不属实的，该证人也没有见过任何其主张的相关规定，而且该证人只是在其本村任职，对其他村的情况并不了解，而且该证人是否在其本村任职书记和主任，该证人也没有向法庭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
对于证人于某的证言，本院认为，该证人旁听了本案原审、二审庭审，证人陈述与上诉人认识并曾合作做生意，双方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对其证言的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提交（2014）新民初字第1687号民事裁定书，（2013）新民初字第3423号民事裁定书，以及2014年8月13日新泰市汶南镇农业经营管理站出具的证明一份，2015年9月20日该管理站出具的证明一份，还有新泰市汶南镇人民政府2015年9月20日出具的证明一份，汶南镇人民政府民政办公室调取的西南辰村第十届村民委员会换届选举结果报告单，上述证据证明1、汶南镇西陈村委员会与汶南镇西南辰村系同一组织，在上述两裁定书中已经确认房光星是该村负责人，2、在涉案诉讼所有的法律文书中加盖的汶南镇西南辰村公章均是来自汶南镇农业经营管理站，具有真实性，3、房光星系依法选举的村民委员会成员，在该村任副主任，该村村主任及村书记因涉嫌犯罪而被免除职务，此后一直由房光星作为村副主任主持村委工作，综上表明房光星作为负责人可以参与本案诉讼。
上诉人质证意见为，1、对两份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2013）新民初字第3423号民事裁定书在本次开庭前，新泰法院一直未向当事人送达，原审法院诉讼程序不合法，对上诉人而言没有法律约束力，而且也不能证明房光星就是该村副主任，因为在2013年开庭时，上诉人就对房光星副主任身份提出异议，法院未在对其身份调查作出核实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撤诉，也未证实法定代表人合法，（2014）新民初字第1687号民事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裁定书是依据被上诉人主体资格不合适，驳回起诉，也不能证实法定代表人的身份。2、2014年8月13日新泰市汶南镇农业经营管理站出具的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其内容有异议，其内容在（2014）新民初字第1687裁定书中已经作出了明确的说明，依据山东省地名管理办法第7条的规定，新泰市汶南镇西陈村委员会的更名不符合审批权限和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而汶南镇政府及经管站作出该项证明违反了法律的规定，也说明政府行为不合法，政府出具的该证明也就没有法律效力。新泰市汶南镇人民政府2015年9月20日出具的证明，首先该办公室的公章参差不齐，怀疑公章的真实性，而且该证明说的原村主任被免职，就由房光星主持工作，该证明与法律规定相背离，根据村委员会选举法和组织法第11条的规定，村民委员会主任、副主任和委员由村民直接选举产生，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指定、委派、撤换村委会成员，依据的还有第18条、19条规定，即使村主任出现了犯罪情况，该村村主任出缺，该村也应当再重新由村民代表会议选举，任何组织和个人包括镇政府都无权指定、委派任何人直接作为村主任。因而该份证明主张由房光星来主持工作，这不能证实房光星就是该村村委会主任以及可以作为法定代表人。2015年9月20日汶南镇经管站出具的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其内容有异议，因为根据民政部、公安部出具的公章管理办法，村委会的公章是由镇政府统一刻发，村委会提出申请，镇政府报县、区级公安部门备案，经过备案后的公章才能作为村委会的公章，所以对该证明表述的公章在经管站处保管及加盖不能证实该公章是由镇政府统一刻发，并经公安机关备案，即使该章确实是在该经管站保管，也只能说明镇政府工作部门没有经过法律程序对该公章进行管理以及制作，该公章也是违法的，不能作为村委会的公章使用。汶南镇人民政府民政办公室调取的西陈村第十届村民委员会换届选举结果报告单，首先该公章歪歪扭扭，不像政府部门的公章，即使该公章和内容均是真实的，也只能说明2011年9月4日该村经过选举，根据村委会选举法及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相关规定，农村村民委员会是每三年一届，2011年9月4日选举完成，到2014年9月4日该届村委会已经到期，村民委员会到期后必须及时重新选举，如果三个月内不能选举完成，最长时间可以延迟三个月，也就是说在2015年3月4日之前，如果该村委会不能重新选举出该村村委会成员，那么该村的村委会成员职务已经过期，不能再行使村委会委员的职权。所以该选举结果报告单无法证实房光星到2015年3月4日之后仍是村委会成员，而且从选举报告单中也显示房光星是副主任，其副主任职务并不是法定代表人，在房光忠刑事责任后，该村并没有补选以及重新选举村委会主任，所以该村并没有合法有效的村委会主任。房光星即使是副主任，也无权行使法定代表人及主任的职务，因为老百姓没有给他职务和权利。据我们了解（有个文件，需要庭后提交），整个泰安市村级委员会选举办法都是规定2000人以下的村子，村委员成员是三人，一名主任、两名委员，不设副主任，2000人以上可以设五人领导班子，主任、副主任可以配备。所以被上诉人提出的几份证据不能证实房光星就是该村的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也没有拿出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公章，因而其公章来源违法，我们怀疑该公章是私刻的。这也与上诉人签订合同的公章不一致，请法院核实该公章的真实性。
本院对被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4日，新泰市汶南镇西南辰村召开换届选举大会，选举房光星为该村村民委员会副主任。该村曾用村名为西陈村至2014年4月14日。因该村党支部原书记和村委会原主任涉嫌犯罪，支部书记被免除职务、村委会主任职务终止，该村村民委员会工作由房光星主持。新泰市汶南镇人民政府、新泰市汶南镇农业经营管理站出具证明，证实“西南辰村委新公章自2014年4月起由新泰市汶南镇农业经营管理站保管至今。2014年10月28日该村委会起诉房守臣纠纷案件民事起诉状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上的公章均从我站加盖。该案一审判决后，被告房守臣不服上诉。该村民委员会的民事答辩状、授权委托书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上的公章也是从我管理站加盖。”上诉人二审期间申请对被上诉人加盖的单位公章进行鉴定。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房光星能否代表西南辰村委参加本案诉讼；二、上诉人是否应退出其占用的涉案土地并恢复原状。
关于第一个焦点，因西南辰村原党支部书记和原村委会主任涉嫌犯罪，相应职务被免除和终止，该村村委会工作一直由房光星主持。关于房光星代表西南辰村委参加本案诉讼的效力问题，本院评析如下：
（一）被上诉人的诉讼行为均加盖了印章。村民委员会印章，是村级公共权力的象征，在办理村公共事务和公益事业方面具有重要作用。新泰市汶南镇作为西南辰村委会印章的制发单位，对于印章的使用管理具有指导职能，新泰市汶南镇政府及该镇农业经营管理站出具的证明证实上述单位负责保管印章并就西南辰村委参与本案诉讼实施了加盖行为，该行为既是对西南辰村委印章真实性的确认，也是对该群众性自治组织依法参与本案诉讼的确认。
（二）房光星参与诉讼时系西南辰村委主要负责人。村民委员会作为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属于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其他组织，在该村无正职负责人的情况下，房光星作为村委会成员，其担任村委会副主任与否，均不影响其因主持该村村委会工作而成为该村委会当然的主要负责人。
上诉人原审时未对西南辰村委印章真实性提出异议，现亦无证据推翻上述印章真实性，在本案二审期间又提出对公章进行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上诉人主张房光星任期已届满，其无权担任被上诉人村委会成员，其实质是对本届村委会任期届满后未及时进行换届选举提出异议，该主张并非人民法院审查范围，上诉人如有充分证据，应向有关机关反映。截至本案二审法庭调查结束前，上诉人未举证证实房光星的村委会成员职务已被终止。综上，房光星代表西南辰村委参与本案诉讼并无不当。
关于第二个焦点，涉案土地自承包、占用至今，经历了三个阶段。一是1986年3月4日至1987年3月9日。在此期间，双方于1986年3月4日签有承包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一年，自1986年3月至1987年2月底。上诉人主张双方合同中有“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至承包期满交接清白后失效”的约定、双方并未交接清白、该合同并未失效。本院认为，上述约定应当受到合同期限一年的限制，即合同期满后，双方应在合理期间内及时进行交接，非因法定或双方协商延长合同期限的情形，承包合同期满后即行终止。本案中，双方虽签订上述合同，但在承包期限内并未实际履行，在此基础上，合同期满后并不存在需交接事宜，因此，上述合同已期满终止。二是1987年3月10日至1994年11月。在此期间，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就涉案土地于1987年3月10日至1994年3月期间签有砖焦厂承包合同，由案外人实际承包涉案土地。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在此期间曾对涉案土地主张权利。上述事实表明，被上诉人以实际行为确认了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已经终止，上诉人亦认可合同期满后案外人对涉案土地进行了承包经营。三是上诉人自1994年11月实际占用涉案土地至今。关于上诉人在此期间的占用依据，上诉人主张系继续履行双方1986年签订的合同，被上诉人原审起诉时主张系双方口头约定由上诉人有偿租用涉案土地，尽管双方对于占用依据未达成一致意见，但被上诉人对上诉人1994年11月进入涉案土地不持异议。因双方1986年签订的合同期限仅为一年，即便上诉人的主张成立，合同期满后，上诉人继续占用涉案土地已无依据。被上诉人主张的口头约定无具体的有偿使用期限。因此，关于上诉人占用涉案土地的具体期限，双方既无书面合同依据，也无口头约定情形，即上诉人占用涉案土地处于不定期状态，被上诉人可以随时主张解除该状态。现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退出涉案土地并无不当，应予支持。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在涉案土地上自行建设房屋已经被上诉人同意，现被上诉人要求其恢复原状并无不当，应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房守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仉 磊
审 判 员 张立胜
代理审判员 邢友峰
二〇一六年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单立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