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5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倍佳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陆慧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首乌尔商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金英实。
委托代理人金秀一。
上诉人上海倍佳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倍佳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3）青民二（商）初字第2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倍佳公司之法定代表人陆慧萍、被上诉人上海首乌尔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乌尔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金秀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倍加公司与首乌尔公司自2005年始发生业务往来，由倍佳公司向首乌尔公司购买砂带。截止至2008年10月之前的业务双方已结清。2008年10月至12月底，倍佳公司付款28，900元，但对供货金额双方存在差异。首乌尔公司的财务记录为42，500元，倍佳公司的财务记录为34，000元。2009年至2011年10月9日首乌尔公司收到倍佳公司支付最后一笔货款止，双方业务额为197，500元，倍佳公司付款202，600元。因首乌尔公司认为倍佳公司尚欠8，500元货款，倍佳公司认为双方业务已结清而产生争议，首乌尔公司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倍佳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8，500元并支付银行利息1，147.50元（以8，500元为本金，按3年期整存整取的银行存款利率，自2010年6月7日计算至2013年6月7日）。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对首乌尔公司与倍佳公司提供的账目清单进行核查，双方确认产生8，500元差额的原因在于首乌尔公司于2008年10月28日向倍佳公司开具了金额为8，500元的增值税发票（号码为XXXXXXXX），而倍佳公司无此记录。经原审法院向税务部门查询，倍佳公司未将此发票申报抵扣。首乌尔公司为此提供了其于2008年10月27日开具的、货物为砂带500条、金额为8，500元的产品出库单予以佐证，认为收货人范广平为倍佳公司工作人员，倍佳公司实际已收到了货物。同时首乌尔公司提供了2009年3月5日（金额3，400元）、9月24日（金额8，500元）、2010年3月2日（金额8，500元）、4月2日（金额3，400元）、4月6日（金额5，100）均有范广平签收的产品出库单或销售出货单，证明上述2008年10月27日产品出库单的真实性。根据倍佳公司的账目记录，倍佳公司在2009年3月、9月、2010年3月、4月均有与上述送货凭证金额相一致的购买记录。
倍佳公司对首乌尔公司提供的证据认为：范广平确系倍佳公司工作人员，但因其早已离职，无法核实其签名的真实性。首乌尔公司提供的2008年10月27日的产品出库单号码与之前首乌尔公司与其他客户的产品出库单号缺乏连贯性，故对证据不予确认。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首乌尔公司与倍佳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到法律保护。倍佳公司在收到首乌尔公司提供的货物后，应及时向首乌尔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8，500元货款，首乌尔公司提供了倍佳公司工作人员范广平签收的2008年10月27日的产品出库单予以佐证。倍佳公司确认范广平当时系其工作人员，故应由倍佳公司举证证明范广平的签收不真实。现倍佳公司表示无法核实，应由倍佳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且首乌尔公司提供的其余范广平签收的收货单据，在倍佳公司的账目清单中均有相应的购货记录，故可认定上述产品出库单属实，倍佳公司收到了首乌尔公司于2008年10月27日提供的货物，相应的货款8，500元倍佳公司应予支付。至于产品出库单号码是否连续与倍佳公司是否收到货物无关，故对倍佳公司对此提出的异议不予采信。现倍佳公司拖欠首乌尔公司货款8，500元未付，应依法向首乌尔公司赔偿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由于双方业务持续发生，亦未约定付款期限，则利息损失应自双方业务结束之日起计算。首乌尔公司在2011年10月9日收到了倍佳公司最后一笔货款，故应从次日起开始计算利息损失。买卖合同中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的，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逾期付款损失。现首乌尔公司主张按银行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低于法定计算标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原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上海倍佳实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首乌尔商贸有限公司货款8，500元；二、上海倍佳实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上海首乌尔商贸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147.5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元，由倍佳公司负担。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上海倍佳实业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首乌尔公司原审起诉的是2010年6月7日的供货款，经查实倍佳公司已经支付该货款；2、原审法院违反不告不理原则，错误要求对账，在首乌尔公司未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擅自变更属程序违法；3、首乌尔公司在2013青民二（商）初字第659号案件中起诉的也是2010年6月7日货款，提供的送货单为两份货物运单，在本案中提供的是范广平签名的送货单，同一笔货有不同的送货凭证。请求二审撤销原判，驳回首乌尔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上海首乌尔商贸有限公司答辩称：1、2010年6月30日的一笔付款对应的是2010年5月14日而非2010年6月7日的供货，因此首乌尔公司账上反映的是2010年6月7日的供货尚未结清价款。2、首乌尔公司账上最终有8，500元的应收货款，在诉讼前其一直要求倍佳公司对账，但倍佳公司总是回避；在原审法院主持下进行对账后，才得出双方的差异为有一笔2008年10月27日的供货倍佳公司未记账。3、对于差异的该次供货，倍佳公司人员范广平在出库单上作了签收，首乌尔公司也开具了增值税发票。故此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乌尔公司与倍佳公司之间多年来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业务关系终止后，首乌尔公司认为其账上尚有一笔2010年6月7日的供货尚未结清而诉至原审法院。而倍佳公司认为货款已结清。因双方的业务往来存在多年，且并未定期对账，双方存在账目上的差异则需要进行对账才能查明。原审中经双方核对账目，发现双方产生差异的原因在于首乌尔公司有一笔2008年10月27日的供货并未反映在倍佳公司账上。对于该笔供货，首乌尔公司提供了当日开具的产品出库单及次日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证。产品出库单上由倍佳公司的工作人员范广平签字，且范广平还在其他的产品出库单上作为收货人作了签收，证明范广平具有代表倍佳公司签收货物的权力。增值税专用发票虽然未经倍佳公司申报抵扣，但该发票的开具日期为出库单签收次日，并不存在事后补开的可能。基于此，本院确认2008年10月27日的供货属实。因此，倍佳公司确有8，500元的货款未付。倍佳公司上诉中提出首乌尔公司起诉的2010年6月7日的货款已经支付的问题，首乌尔公司对此作出了解释：在首乌尔公司的账目上，2008年10月27日的供货后倍佳公司有过一笔8，500元的付款，首乌尔公司将该款作为2008年10月27日的供货款，此后的供货与付款延续下来，首乌尔公司认为2010年6月7日的供货款尚未收回而提起本案诉讼。对此本院认为，因倍佳公司的付款并无指明对应哪批供货，故首乌尔公司将倍佳公司的付款优先用于支付先发生的应付款符合商业习惯，其主张的仍是2010年6月7日的货款，并未变更起诉时的诉由。原审法院以双方之间全面对账后确实存在倍佳公司有8，500元货款未付的事实而判令倍佳公司支付该款，并未加重倍佳公司的责任，亦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上海倍佳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汤征宇
审 判 员 庄龙平
代理审判员 王蓓蓓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沈振宇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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