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闵民二（商）初字第1421号
原告宁静娴。
委托代理人吴宇，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政。
委托代理人陈进。
原告宁静娴与被告黄政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8月13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刘锋适用简易程序于2013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宁静娴及其委托代理人吴宇，被告黄政的委托代理人陈进等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为此本案于2013年11月11日由简易程序转成普通程序审理，并由审判员段蕴强、代理审判员汤晓音、人民陪审员陈秀芬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宁静娴及其委托代理人吴宇，被告黄政的委托代理人陈进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宁静娴诉称，原、被告双方于2010年3月16日签订百帮伟成洗衣服务社之《合作协议》，合作经营该洗衣服务社。协议约定管理、招工、加工业务都由被告负责，所有进出资金均由其保管。嗣后，被告一直未向原告分红，也未进行结算。原告据此于2011年1月5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该协议，法院于2011年3月9日作出（2011）闵民二（商）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了双方之间的合伙协议，但并未结算。在此期间，被告擅自将原告购买的价值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60，000余元的脱水机、烫平机、洗衣机等机器设备转移处理。被告的上述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双方合伙协议的约定，鉴于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擅自处理机器设备造成原告的损失84，00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分红223，758.74元；3、被告支付原告代付的蒸汽费50，000元、房租15，000元。
原告宁静娴对其诉称事实提供了以下证据：
1、合作协议一份，证明原、被告之间订立合伙协议，合作经营百帮伟成洗衣服务社，协议约定机器设备归原告所有，双方各占50%的比例，并按照该比例分红，被告实际未出资，进出资金均由被告保管。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根据协议约定，由原告管账，所有业绩都与账目相符，若原告认为有利润可供分配，应举证证明；
2、2010年3月20日收据、2010年4月7日中国工商银行支票存根联各一份，证明原告对于合伙进行了投入。被告未对真实性发表意见，但认为双方约定各投资50%，原告购买电表、水龙头都是原告的义务，与被告无关；
3、洗涤费表一份，即客户业务量统计表，上面所列的客户都是合伙以后被告自己去找来的，每个客户都有相应的加工表，一式两份，原告持有部分加工表，2010年3月至8月份的是完整的，9月之后被告不让原告进场，但洗衣服务社还在经营，故9月之后的数据是参照之前的，证明部分客户及业务量。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一式两联的加工表都在原告手里，该证据是原告自行制作的表格，上面所列的都是洗衣服务社的客户，有些是原告原来的客户，比如李甲，有些是合伙以后被告找来的，有些是自己找上门的；
4、（2011）闵民二（商）初字第101号案件庭审笔录一份，证明笔录第3页被告陈述支出与利润相抵，对此被告应举证予以证明；被告对笔录第4页的证据4（三方合作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并未支付，而是由原告代付，该部分要求被告偿还；被告对笔录第5页的证据5、6的真实性无异议，这些就是合作协议提到的机器设备，已被被告卖掉；笔录第8页，被告陈述客户业务量统计表上的客户还在做，故9月之后的业务量原告参照3月至8月。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投入了�器设备才会产生合伙份额，被告没有卖过机器，对客户业务量统计表被告是认可的，业绩也是有的，但是有比例的，被告只负责接业务和干活；
5、（2011）闵民二（商）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判决书第3页被告辩称收入与利润相抵，说明店在被告的控制之下，被告应举证证明无利润可供分配，否则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
6、工资表一组，系被告制作，证明2010年3月至8月的人工工资等的支出情况。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系被告的妻子制作，供原告做账用，原告分管财务，工资由其支付，被告只管业务；
7、应付水电费表一份，证明合伙期间产生的水电费的金额。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根据合作协议约定，所有的水电费都是由原告支付；
8、收据二份及发票一份，证明原告购买的洗衣机、脱水机、烫平机、空调的凭证和金额。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
9、律师谈话笔录一份，证明2010年8月，被告擅自出售了属于原告的半自动翻缸洗衣机2台、脱水机1台、烫平机1台。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笔录是原告收买的人员在路边做的，被告没有出售这些设备，原告已经将洗衣服务社转包给他人，设备还在澄江路XXX号里面使用；
10、王本金出具的加工费说明及房东孙建良出具的房租说明各一份，证明2010年11月至12月期间客户王本金的加工费为18，000元，系洗衣服务社的收入，洗衣服务社由被告一人控制，钱原告没有收到过；合伙期间每月房租为10，300元，由被告支付，由于被告有两个月未支付，被房东赶走。被告对加工费说明不认可，不是被告一人控制洗衣服务社，房租是每月10，000多元，但都是原告支付，她与房东的关系非常好；
11、戴金鹏出具的证明一份，戴金鹏为蒸汽店的收费员，该证明上的�老板指黄大春，由其向洗衣服务社提供蒸汽，证明2010年3月至2011年3月期间，被告欠蒸汽费100，000元。被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应由黄大春向被告主张；
12、上海四贝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2010年3月至8月期间洗衣服务社使用的洗涤用品金额。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钱是由原告支付的；
13、2011年2月份水电费收条一份，证明原告代被告支付水电费13，000元。被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负责管账，费用应由其支付；
14、李甲及陈定考出具的说明一份，证明李甲和陈定考看到被告将属于原告的洗衣机2台、脱水机1台、烫平机1台、空调1台卖给了收废品的。被告对于该证据不予认可；
15、黄某某出具的说明一份，证明澄江路XXX号的门卫黄某某看到被告出卖机器4台给收废品的。被告对于该证据不予认可；
16、三方合作协议一份，证明原、被告及黄大春�蒸汽费作出三方约定，其中2008年至2010年2月原告欠黄大春的蒸汽费由被告代付，但实际由原告支付了100，000元。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该协议约定的被告代付部分，应由黄大春向被告主张；
17、2012年8月5日收条一份，证明原告代被告向黄大春支付了70，000元的蒸汽费，该款应由被告返还原告。被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
18、2013年8月14日黄大春出具的清单一份，证明2010年3月至2011年3月，即原、被告合作期间产生的蒸汽费。被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但确认蒸汽系由黄大春提供；
19、照片一组，证明被告在其住所内烧毁了全部账本及单据。被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无法证明烧毁的就是合伙经营的账册；
20、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吴泾派出所情况说明一份，证明2010年10月，因为被告擅自卖掉了原告的4台设备和1台空调，原告为此向公安部门报案。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衣服务社应属于曹行派出所管辖，而非吴泾派出所，此外，被告确实卖过2台机器，但都是被告合伙期间带过去的设备，卖的不是原告的设备；
诉讼中，应原告申请，证人黄某某、李甲出庭作证。证人黄某某陈述以下内容：其在澄江路XXX号的场区内担任门卫，两次看到被告将机器卖给收废品的刘红，第一次卖了烫平机，第二次卖了脱水机和洗衣机，时间都在中午，卖了多少钱不清楚。证人李甲陈述以下内容：2010年世博会期间，其拿货到澄江路XXX号的场区内加工时，看到被告将2台洗衣机、1台脱水机、1台烫平机拖出去卖给了收废品的刘红，卖了多少钱不清楚。
原、被告双方对黄某某、李甲的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原告认为两位证人的证言基本属实，证明了被告擅自出售属于原告的机器设备。被告对两位证人的证言均不认可，证人连具体时间、卖了几次都说不清楚，被告卖的是被告自己的机器，被告有权卖掉自己的机器。
被告黄政辩称，被告卖的机器是（2011）闵民二（商）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书中提到的借条的抵押物，是原告用来抵债的，所以卖的不是原告的机器，原告后来转给别人经营的时候是带着机器设备的，原告若认为被告卖了她的机器设备，应举证证明；被告本人是文盲，所有的协议、账目等都是原告制作的，被告只负责联系业务和干活，洗衣服务社并非由被告一人控制，账目由原告管理，合伙期间的收入只有收取的洗涤费，支出有蒸汽费、水电费、房租、洗涤用品费、人工工资等，但都是原告付的，与被告无关；原告诉请的第三项蒸汽费、房租是合伙协议之前的费用，与本案无关。
被告黄政对其辩称意见提供了民事判决书三份，证明原告与被告曾就合伙期间的分红利润有过三次诉讼，实际洗衣服务社已经无�润可分。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在（2011）闵民二（商）初字第101号案件中被告曾辩称收入与支出已经相抵无利润可分，还称其曾分过利润给原告，但是没有具体字据，表明洗衣服务社实际由被告控制，收入都是由被告收取的事实。
本院对双方证据的认证意见：
原告提供的证据2、证据10、证据11、证据13、证据19，真实性难以确认，本院不予采纳；证据9、证据14、证据15为证人证言，证据9中的被谈话人刘红未出庭作证，证人黄某某、李甲虽出庭作证，但他们的证言并不能证明其证明内容，故本院均不予采纳。原、被告提供的其余证据真实有效，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纳。
经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认证，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
宁静娴系“百帮伟成洗衣服务社”的负责人，百帮伟成洗衣服务社系经上海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核准设立的非正规就业劳动组织。
2010年3月16日由宁静娴为甲方、黄政为乙方，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一、从2010年3月15日止百帮伟成洗衣服务社所有欠账与乙方无关，由甲方个人承担；二、从2010年3月16日起两个人正式合作，机器设备等归甲方所有，甲方享有50%股份，乙方享有50%股份。也就是说以后的所有开支，甲方按50%的股份拿出，乙方按50%的股份拿出。盈利分成也是按以上股份分成。三、厂里面的所有开支必须要明帐，任何一方不许弄虚作假。在开支方面必须由两个人协商后方可开支，需要有签字的一律有两个人签字为准。四、在盈利期间，必须要先还账。五、厂里面做账由原告负责，账目必须一式两份，每人一份。六、厂里面管理、招人、谈加工业务都由乙方负责，厂里面所有进出资金都由乙方保管。七、客户的结账由两人共同面结。八、必须要每月盘账，�外必须要由两个人按股份拿出资金，做周转资金，任何一方不许动用厂里资金。要在农业银行重新开个账户，申请两个章；九、在开支方面，每月必须两个人按股份拿出资金，如有一方不拿出资金者，不享有分红权，而且还要按股份承担每月支出。如有一方拿不出资金，要另一方垫付时，要在一个月内还清，如违约者下个月不享有分红权。上述协议签订后双方并未按照协议第八条约定的开设账户，也未按照第九条约定的投入资金。
2010年3月22日，以黄大春为甲方、宁静娴为乙方、黄政为丙方的三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乙方自2008年初自2010年2月底欠甲方的蒸汽费从2010年4月1日起由丙方代乙方支付，直至付清为止。丙方自用蒸汽费每月25日前向甲方支付。
2010年12月23日，因双方就洗衣服务社的经营产生分歧，宁静娴通过律师向黄政发函，要求解除合伙协议并办理结算交接手续。
2011年1月5日，宁静娴诉至本院［（2011）闵民二（商）初字第101号合伙协议纠纷一案］，要求判令：1、确认宁静娴、黄政签署的百帮伟成洗衣服务社之合作协议于2010年12月23日解除；2、黄政立即从本市澄江路XXX号-
百帮伟成洗衣服务社搬出。诉讼过程中，宁静娴就其持有的部分加工表统计制作了洗涤费表一组，该组证据得到了黄政的确认，黄政并表示洗涤费表上的客户还在继续发生业务。2011年3月9日，本院依法作出相应民事判决书，判决支持了宁静娴的第一项诉讼请求，驳回了其第二项诉讼请求，黄政未提出上诉，该民事判决书于2011年3月25日生效。
嗣后，黄政搬离了洗衣服务社，宁静娴将洗衣服务社转交他人经营，转交时并带有部分机器设备。
经查明，合伙期间洗衣服务社的收入来源系为客户提供相应洗涤加工服务所得的洗涤费，每个客户均有相应的加工表，载明客户名称、加工项目等内容，一式两联，采取月结的结账方式。支出主要为：1、蒸汽费，由黄大春提供，每吨185元，2010年3月至2011年3月共用蒸汽1，261吨，合计233，285元；2、水电费，2010年3月至2013年3月期间共计156，843元；3、洗涤用品费，2013年8月19日由上海四贝实业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上载明2010年4月至8月期间的洗涤用品费共计28，400元；4、人工工资，根据黄政的妻子制作的工资表显示，2010年3月工资为8，314.20元、4月为31，029元、5月为32，664元、6月为33，354元、7月为43，148元、8月为41，847元；5、房租，根据（2011）闵民二（商）初字第101号案件中黄政提供的合作协议显示，房租以10，317元／月计。
另查明，2012年，黄政诉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2）黄浦民一（民）初字第1212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要求宁静娴归还借款234，350元。黄政提供了宁静娴向其出具的一组借条作为证据［（2011）闵民二（商）初字第101号案件中也作为证据提供］，其中2010年1月18日金额为50，000元的借条上载明“用烫平机做抵押”，2010年1月20日金额为36，000元的借条上载明“用全自动机做抵押”。2013年7月25日，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相应民事判决书，判决支持了黄政的诉讼请求。因不服该判决，宁静娴上诉至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3）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1765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二审的民事判决书中均未对上述抵押物作出处理。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所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原、被告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双方合作的形式完全符合《民法通则》规定的个人合伙的形式，即两�以上的自然人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始于《合作协议》订立之日，即2010年3月16日，经（2011）闵民二（商）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合伙关系止于该判决书生效的前一日，即2010年3月24日。合伙关系的终止必然导致财产结算和损益分配等问题。
双方虽然在合作协议约定“机器设备等归甲方所有”，但并未明确具体是哪些机器设备。按照原告的说法，机器设备包括半自动翻缸洗衣机2台、全自动洗衣机2台、脱水机1台、烘箱4个、烫平机2台、手推车10辆左右、挂壁式空调3台，但从其提供的证据来看，仅包括：2005年6月21日向上海建兴洗涤机械有限公司购买的100KG洗衣机2台、100KG脱水机1台、2006年7月29日向上海民福洗涤设备有限公司购买的双辊烫平机TPII-6-30型1台、2007年5月27日购买的志高空调1台，而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并不能证明被告擅自处理了上述机器设备。被告在机器设备的问题上说法几经变化，一开始称并未卖过原告的机器设备，后称卖的是自己的机器设备，后称卖的是其提供的借条上所指的抵押物，最后称是原告自己卖了借条上的抵押物，但该借条因为原告将卖抵押物所得的款项归还了借款而撕毁。本院注意到，被告在（2011）闵民二（商）初字第101号案件及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一审、二审中均未提到过另有其他借条，被告最终的说法无相应依据，不足取信，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和禁止反言原则，被告作出的自认具有法律效力，本院确认被告处理了2010年1月18日借条及2010年1月20日借条上载明的抵押物，因民间借贷纠纷中并未对抵押物作出处理，原告基于双方《合作协议》的约定，在本案中要求被告赔偿相应损失，于法有据，但该两份借条上仅写明“用全自动机�抵押”、“用烫平机做抵押”，并未明确相应的品牌，型号、数量，无法指向其提供的证据中所涉的机器设备，且原告将洗衣服务社转交他人经营时也带有部分机器设备，因此在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被告所卖机器设备的价值难以认定，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损益分配，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约定按照各50%的比例进行核算。《合作协议》虽约定由原告负责做账，账目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但从现有的证据来看，无法证明双方曾履行过该条的约定，原告限于其所持有的证据，在计算时对某些项目的缺失部分进行了估算，在被告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本院将酌情予以认定。经双方确认，合伙期间的收入为洗涤费，支出为蒸汽费、水电费、洗涤用品费、人工工资、房租。关于洗涤费，原告根据其持有的部分加工表制作的洗涤费表得到了被告的确认，被告并表示洗涤费表上的客户还在继续发生业务。洗涤费表显示3月16日至3月31日营业额为23，690.98元、4月99，432.96元、5月120，147元、6月148，676元、7月162，567元、8月130，775元。2010年5月1日至10月31日恰逢上海世博会召开期间，洗涤服务业处于旺季，从该表显示5月起营业额确有大幅增长，但考虑到世博会后业务量将有所回落，故本院认为按如下方式进行计算较为妥当、合理：2010年9月、10月的洗涤费取2010年5至8月的平均值，即世博会期间洗涤费共计843，247.50元；2010年11月至2011年3月24日的洗涤费取2010年3月、4月的平均值，按82，082.63元／月计，即世博会之外的洗涤费共计517，120.56元，两部分合计1，360，368.06元。支出部分共计997，525.68元，包括：1、蒸汽费233，285元；2、水电费156，843元；3、洗涤用品费，上海四贝实业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上载明2010年4月至8月期间的洗涤用品费共计28，400元，按照原告的说法，2010年3月使用的是合伙前原来遗留的洗涤用品，2011年3月不足月按满月算，2010年9月起取上述5个月的平均值，计12个月（原告错计为11个月，本院予以调整），共计68，160元；4、人工工资，工资表记载了2010年3月至8月期间的工资，2010年9月起取上述6个月的平均值，共计412，438.43元；5、房租，根据（2011）闵民二（商）初字第101号案件中黄政提供的合作协议显示，房租以10，317元／月计，2010年3月的房租为10，317元÷31天×16天=5，324.90元、2010年4月至2011年2月的房租为113，487元、2011年3月1日至3月24日的房租为10，317元÷31天×24天=7，987.35元，共计126，799.25元。收入减去支出，合伙盈余共计362，842.38元。
《合作协议》中并未约定合伙事务由被告一人执行，原告也无证据证明合伙事务由被告一人控制，但根据《合作协议》第六条的约定进出资金都由黄政保管，被告在（2011）闵民二（商）初字第101号案件的辩称中也提到“收入与支出已经相抵没有什么利润了，我们是分给过原告利润的，但是没有具体的字据”，因而尽管在本案中被告为表明合伙事务并非由其一人控制，强调各项支出费用的支付由原告负责，与其无关，但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和禁止反言原则，被告作出的自认具有法律效力，本院确认合伙期间洗衣服务社的进出资金由被告掌握，在存在盈余的情况下，被告理应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将属于原告的盈余分配给原告。本院酌定被告向原告支付合伙盈余181，421.19元。至于原告主张的2010年4月7日由其代付了水电费2，795.05元，本院注意到在（2011）闵民二（商）初字第101号案件中原告同样提出2010年4月7日的支票存根作为证据，但证明内容是物业费，被告对其真实性未予确�；原告主张其代付了2011年2月水电费13，000元，相应收条的真实性也难以确认，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在盈余分配之外另支付其代付款15，795.05元的主张，无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双方均确认系发生于《合作协议》之前，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处理，原告可另案主张。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5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黄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宁静娴合伙盈余181，421.19元；
二、驳回原告宁静娴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891.38元，由原告宁静娴负�2，962.96元、被告黄政负担3，928.42元（被告黄政负担之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原告宁静娴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段蕴强
代理审判员 汤晓音
人民陪审员 黄讚美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洁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
第55条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