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长中民一终字第001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公路建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林培禄，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乾良，湖南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其林，男，1962年3月11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谢宜兰，广东国晖（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智辉，男，1977年1月26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周印庭，湖南天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潘建，男，1972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周印庭，湖南天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支公司。
负责人李伟声，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策，湖南越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茂名市公路建设有限公司（简称茂名路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其林及原审被告王智辉、潘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支公司（简称人保长沙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2）长县民初字第2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该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23日10时20分许，王智辉驾驶湘A×××××轿车沿长张高速公路长常段由西往东方向行驶至23km＋74m路段处，从右侧应急车道行驶时因车速过快且操作不当，致使湘A×××××轿车失控与正在应急车道上施工的周其林发生相撞，造成湘A×××××轿车、公路右侧护栏不同程度受损及周其林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后周其林被送往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进行救治，至2012年8月15日出院，共计住院114天。周其林伤情经诊断为：1、右胫腓骨开放性骨折，2、右腓骨头骨折，3、右胫骨髁间棘骨折，4、右膝关节侧副韧带损伤，5、阴茎阴囊复合伤：皮肤撕脱伤，睾丸实质损伤，睾丸扭转，尿道损伤，6、多处软组织撕裂伤。出院医嘱载明：“1、出院后卧床休养一个月，右下肢30°外固定一个月，避免下床活动；2、出院后加强营养，遵医嘱服药，促进骨折愈合；3、出院后半年来我院拆除内固定钢钉，半年后来我院取出内固定钢板；4、出院后定期复查骨折情况及韧带修复情况；5、不适随诊”。周其林在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住院期间共计花费医疗费147267.87元。2012年5月30日，交警长常大队作出湘公交高六认字（2012）第4315068211200014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王智辉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长益高速大修S6标项目经理部（茂名路建公司）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周其林在事故中无责任。2012年8月16日，周其林委托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情进行鉴定，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2）临鉴字第8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周其林构成一个六级伤残和一个九级伤残，择期行内固定取出术及适当的康复性治疗及定期复查等，后续治疗费预计25000元，伤后休息360日，伤后需一人陪护，陪护时间180日。周其林共计花费鉴定费用2414.7元。审理中，人保长沙支公司在举证期限内申请对周其林的伤残等级、误工日、护理日进行复评，对周其林医疗费非医保用药进行甄别，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并委托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和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分别对人保长沙支公司的两项鉴定申请进行鉴定。2013年7月17日，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3）法临鉴字第773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周其林医疗费票据共计149517.87元，其中自费部分为34047.92元。2013年8月1日，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3）临鉴字第9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周其林的损伤分别评定为六级、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约25000元，伤休时间约15个月，其中需1人护理5个月。审理中，茂名路建公司向原审法院邮寄提交追加第三人申请书，主张其不是本案责任主体，长益高速项目的护栏工作其已转包给友邦公司并签订相关合同，实际施工人和责任主体系友邦公司，同时周其林不是茂名路建公司雇佣的人员，茂名路建公司在本案中主体不适格，请求追加友邦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以茂名路建公司与友邦公司之间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转包法律关系，不是本案审理范围为由，对茂名路建公司该申请未予准许。茂名路建公司审理中当庭申请证人彭至军出庭作证，因该申请超过举证期限，原审法院未予准许。
另查明，王智辉与潘建系亲属关系，湘A×××××号轿车系潘建所有，王智辉驾驶该车系借用，该车在人保长沙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三责险，其中三责险限额为50000元，未投保不计免赔，交强险和三责险保险期间均为2011年10月1日0时起至2012年9月30日24时止。周其林治疗期间，王智辉垫付周其林医疗费36672.31元，人保长沙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周其林费用30000元，茂名路建公司向周其林给付85000元，周其林主张茂名路建公司给付的85000元中的5400元其已支付给护工曹中来，并提交曹中来出具的收条予以证明。周其林主张其自行垫付医疗费3660元，并提交医药费收据、处方、病历予以证明。周其林主张其伤前曾在广州铁路（集团）公司广州工务大修段衡阳焊轨车间从事铁路电焊工作，月工资3400元，并提交误工证明、工资证明、工作证明、广州铁路（集团）公司广州工务大修段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其该主张。周其林为证明其交通费及住宿费损失，向原审法院提交住宿费及交通费票据若干。
周其林因赔偿事宜与王智辉、潘建、茂名路建公司、人保长沙支公司协商未果，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并在审理中变更诉讼请求，其赔偿明细如下：医药费3660元，后续治疗费2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50元，营养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788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51000元，护理费18000元，交通费3832元，住宿费7360元，鉴定费3291.6元，共计254457.6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因过错致人死亡或伤害的，应依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义务。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长常大队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认定王智辉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长益高速大修第S6标项目经理部（茂名路建公司）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周其林在事故中无责任，该责任认定正确合法，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周其林主张依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的上一统计年度赔偿标准计算其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周其林主张潘建应与王智辉承担连带责任，因潘建将车辆交予具有驾驶资质的王智辉驾驶，并无过错，潘建对周其林的损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人保长沙支公司作为湘A×××××号轿车的交强险保险人，应首先在交强险保险赔偿限额内直接赔偿周其林的相关损失，周其林的剩余损失，由王智辉与茂名路建公司按同等责任予以承担，王智辉系湘A×××××号轿车合法驾驶人，人保长沙支公司作为湘A×××××号轿车的三责险保险人，应在三责险责任赔偿限额内对王智辉的赔偿份额承担保险责任。茂名路建公司主张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申请追加友邦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权与保险合同之诉，茂名路建公司与友邦公司之间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转包法律关系，不是本案审理范围，且交警长常大队已确认茂名路建公司对事故具有同等责任，茂名路建公司对交警长常大队该责任认定未提出复议，交警长常大队的该责任认定所确认的事实，应予认定，故茂名路建公司作为侵权方，系本案适格主体，对茂名路建公司所持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主张，不予采信。
关于周其林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周其林在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总票据载明其医疗费用计147267.87元，各方对此均无异议，予以认定，周其林所提交的株洲市芦淞区白关镇大岭村卫生室出具的医药费收据及2012年10月25日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的医疗费票据，符合其不适随诊之医嘱及实际治疗需要，原审法院予以认定，计3660元，周其林医疗费共计150927.8元；2、误工费，周其林主张其误工损失按3400元／月计算，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损失标准，不予采信，考虑周其林在事发工地从事临时劳务，仅工作几天时间，并未形成相对稳定的收入来源，故原审法院根据周其林农业人口的性质，照上一年度湖南省农、林、牧、渔行业21836元／年收入标准，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周其林伤后休息时间15个月，周其林该项损失为27295.05元（21836元／年÷12个月×15个月）；3、护理费，周其林主张按照120元／天计算其150天护理费损失，其主张标准过高，不予支持，按照上一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收入36067元／年，以及司法鉴定意见1人护理5个月，周其林的该项损失为15027.9元（36067元／年÷12个月×5个月）；4、交通费，周其林主张其交通费损失共计3832元，并提交了相应金额的交通费发票予以证明，经查，该组证据部分票据非周其林本人开支，部分票据形式不合法，但周其林因伤确需交通费用支出，该项费用客观存在，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为2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周其林出院记录载明其住院治疗114天，该项损失为3420元（30元／天×114天）；6、住宿费，周其林主张其住宿费损失共计7360元，但其住院医疗费已包括床位费，住院治疗期间周其林无需在医院外另行支出住宿费，故住宿费请求不予支持；7、营养费，根据周其林加强营养的出院医嘱，应予认定周其林的营养费，周其林主张营养费10000元过高，根据其伤情，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为6000元；8、后续治疗费，周其林两次司法鉴定均评定该项费用为25000元，予以认定；9、残疾赔偿金，周其林伤情经重新鉴定为六级和十级，按照湖南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7440元／年，该项费用为78864元（7440元／年×20年×（50%＋3%）］；10、精神损害抚慰金，周其林因伤致残，精神上确实受到损害，其提出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为15000元；11、鉴定费，周其林主张其在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花费鉴定费用2414.7元并提交证据证明，予以认定，审理中人保长沙支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周其林垫付鉴定费用876.9元，予以认定，该876.9元应由人保长沙支公司承担。周其林以上损失共计为326826.35元，根据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周其林医疗费应剔除自费部分34047.92元，余下116879.88元纳入人保长沙支公司交强险和三责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
依据前述责任承担方式，周其林上述损失中应纳入人保长沙支公司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10000元限额的项目包括：1、医疗费116879.8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420元，3、营养费6000元，4、后续治疗费25000元，合计151299.88元，周其林尚有141299.88元（151299.88元-10000元）未能在该赔偿项目中足额赔偿。周其林损失中纳入交强险伤残赔偿110000元限额的项目包括：1、误工费27295.05元，2、护理费15027.9元，3、交通费2000元，4、残疾赔偿金78864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合计138186.95元，人保长沙支公司应在该伤残赔偿限额内，首先赔偿周其林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余下损失在该伤残赔偿限内赔偿95000元，周其林尚有28186.95元（138186.95元-15000元-95000元）未能在该赔偿项目中足额赔偿。人保长沙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共计赔偿周其林120000元，因人保长沙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已先行垫付周其林费用30000元，故人保长沙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还应赔偿周其林90000元。周其林余下损失169486.83元（141299.88元＋28186.95元），由王智辉和茂名路建公司按同等责任承担，原审法院确定王智辉和茂名路建公司分别承担84743.4元，其中王智辉承担的84743.4元应纳入人保长沙支公司三责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人保长沙支公司主张三责险应扣除10%免赔率，符合保险条款之约定，予以支持，在扣除10%的免赔后，人保长沙支公司在三责险限额内赔偿周其林45000元，该扣除10%部分即5000元由王智辉予以承担。周其林医疗费中扣除的自费部分34047.92元以及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费2414.7元，合计36462.62，应由王智辉和茂名路建公司按同等责任予以承担，原审法院确定王智辉和茂名路建公司分别承担18231.31元。以上，王智辉还应赔偿周其林57974.71元（84743.4元＋18231.31元-45000元），茂名路建公司还应赔偿周其林102974.71元（84743.4元＋18231.31元）。因王智辉已垫付周其林医疗费36672.31元，以及茂名路建公司已向周其林给付85000元，故王智辉还应赔偿周其林21302.4元，茂名路建公司还应赔偿周其林17974.71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周其林因交通事故受伤所受损失326826.3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已付30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45000元，共计165000元（已付30000元，还应付135000元）；二、由王智辉赔偿周其林损失57974.71元（已付36672.31元，还应付21302.4元）；三、由茂名市公路建设有限公司赔偿周其林损失102974元（已付85000元，还应付17974.71元）；上述赔偿义务均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周其林对潘建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周其林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91元，减半收取745.5元，由周其林负担225.5元，王智辉负担260元，由茂名市公路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60元，鉴定费876.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支公司负担。
上诉人茂名路建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周其林对茂名路建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周其林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茂名路建公司不是案件的适格被告，一审判决将茂名路建公司作为责任主体列为被告是错误的，应予纠正。在本案交通事故中，造成事故原因的之一是肇事司机过失驾驶，之二是事故现场的施工方没有设立安全标识，没有妥善对施工现场进行管理。茂名路建公司虽是长益高速的总承包方，但事故工地的施工茂名路建公司已发包给了株洲友邦公司，工地的监管责任和安全责任已转移给了株洲友邦公司，有《施工协议书》、工程款结算清单等证据证明。周其林当时不是在为茂名路建公司工作，现场施工人不是茂名路建公司，因此，茂名路建公司不是案件的责任主体。二、一审程序违法。一审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驳回茂名路建公司提交的证据及茂名路建公司申请株洲友邦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欠妥当。三、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在本案审理的同时，周其林起诉确定其与茂名路建公司之间系劳动关系的案件正在审理过程中，如周其林与茂名路建公司之间不具有劳动关系，说明事故工地施工单位并不是茂名路建公司，则茂名路建公司就不是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主体。因此，在劳动关系纠纷案件判决之前，本案交通事故案件应中止审理。
被上诉人周其林答辩称：周其林认为茂名路建公司是本案适格被告，对周其林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交警部门对交通事故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系合法有效的，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是正确的。茂名路建公司提出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的交通事故侵权纠纷与周其林主张的劳动关系纠纷不存在关联性，本案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中止审理的情形。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智辉、潘建答辩称：对于潘建的责任划分，同意原审判决。交通事故认定书主要是交通事故责任的划分，并不是责任主体的确认。周其林不能与施工方割裂开，周其林应当与施工方一起承担责任。
人保长沙支公司答辩称：周其林与现场施工方应作为一个责任整体。关于劳动工伤赔偿与交通事故赔偿不宜重复计算损失及赔偿。
茂名路建公司在二审诉讼过程中提交了如下证据：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2013）宁民初字第02222号民事判决，拟证明：1、茂名路建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事故现场的施工方及安保义务主体不是茂名路建公司；2、周其林与茂名路建公司之间存有另一个劳动关系纠纷案件，该案件与交通事故案件存有关联性，可能使周其林存在重复受益的情况；3、本案的责任主体不是茂名路建公司。周其林质证认为：对茂名路建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劳动关系纠纷案件的判决书尚未生效；劳动关系纠纷案件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王智辉、潘建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人保长沙支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认证如下：茂名路建公司提交的判决书属于尚未生效的判决书，不能达到茂名路建公司的证明目的。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茂名路建公司对周其林的损失是否需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本案是否须中止审理。
一、茂名路建公司对周其林的损失是否需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茂名路建公司主张其与株洲友邦交通安全设施有限公司签订《长益高速大修项目S6合同段波形梁护栏施工协助协议书》，茂名路建公司已将周其林所在工作地点的工作内容发包给株洲友邦交通安全设施有限公司负责施工，工地的监管责任和安全责任已转移给了株洲友邦交通安全设施有限公司，茂名路建公司不是案件的责任主体，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茂名路建公司是长益高速的承包方，并设立了长益高速大修第S6标项目经理部。本院认为，茂名路建公司作为长益高速的承包人，应对其所承包的长益高速施工路段的施工安全负责。根据查明的事实，即使茂名路建公司已将周其林所在工作地点的工作内容发包给株洲友邦交通安全设施有限公司负责施工，对于工程质量仍系茂名路建公司对建设方承担责任，由此可见，茂名路建公司与株洲友邦交通安全设施有限公司之间签订《长益高速大修项目S6合同段波形梁护栏施工协助协议书》是属于茂名路建公司与株洲友邦交通安全设施有限公司之间的内部工程分包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茂名路建公司与株洲友邦交通安全设施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不能对抗第三人。本案系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属于侵权纠纷，是针对第三人的外部法律关系。长益高速大修第S6标项目经理部（茂名路建公司）作为道路养护施工单位在道路上进行养护、维修时，应取得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的施工许可，而本案中茂名路建公司在道路上进行养护、维修时，并未取得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的施工许可，属于违规上路施工，且未按照规定设置规范的施工区、安全警示标志，未尽到公路施工的安全提示义务，系导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湖南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长常大队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的分析、事故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认定的事实客观清楚，认定的事故责任比例客观公正，应予以采信。原审法院采信湖南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长常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茂名路建公司对交通事故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茂名路建公司主张其不是案件的责任主体，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的意见不能成立。如茂名路建公司与株洲友邦交通安全设施有限公司之间对责任承担另有约定的，茂名路建公司可在承担赔偿责任后，依法向株洲友邦交通安全设施有限公司行使追偿权。
二、本案是否须中止审理。茂名路建公司主张周其林与茂名路建公司之间尚有劳动关系纠纷案件在审理过程中，本案与劳动关系纠纷案件存有关联性，在劳动关系纠纷案件未作出判决之前，本案应中止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应中止诉讼”，本院认为，周其林与茂名路建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与本案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无必然的联系，劳动关系纠纷涉及的是周其林与茂名路建公司之间隶属关系，而本案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涉及是侵权责任纠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的情形，本案无须中止审理。根据本案的审理情况，一审法院并无审理程序违法。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91元，由茂名市公路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 旻
审 判 员 唐亚飞
代理审判员 曾 明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曾李桃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