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金刑一初字第3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伟堂。2013年11月29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妙玲、张勤勤。
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公一刑诉（2014）10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伟堂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5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范建鸿支持公诉，被告人杨伟堂及辩护人郭妙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金华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杨伟堂因怀疑妻子刘某与被害人汪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2013年11月28日下午，杨伟堂携带刀具按照事先约定带其妻子、儿子杨某甲找汪某解决此事，汪某让杨伟堂等人到金华市婺城区三江街道双汇路131号被害人伍某的双汇投资公司内见面，双方见面后，因故发生争执，杨某甲与被害人伍某等人在该公司门口发生扭打，被告人杨伟堂用携带的刀追刺被害人汪某，后在该公司内杨伟堂用刀朝被害人汪某腹部等处捅刺数刀，致汪某受伤，接着杨伟堂到该公司门口，用刀朝与杨某甲扭打在一起的人堆里捅刺数刀，其中一刀刺中被害人伍某背部，导致伍某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杨某甲手臂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伍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击右后背，致右肺破裂，右侧胸腔积血，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被害人汪某所受损伤为重伤；杨某甲所受损伤未达到轻伤程度。
同日，被告人杨伟堂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杨伟堂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特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杨伟堂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部分事实不清：被告人杨伟堂携带的刀具系削水果之用，其与汪某事先约定是为解决汪某与其妻子刘某之间的不正当关系，被告人仅捅刺汪某二刀，并非数刀；2、杨伟堂主观上没有杀人故意，犯罪行为有节制，应认定构成故意伤害罪；3、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4、本案起因系因被害人汪某与杨伟堂之妻的不正当关系引发，起因的主要责任在汪某，对伍某实施伤害行为是救子心切，本案民事部分已调解，被告人亲属共计赔偿了127万元，并取得被害人及家属的谅解。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杨伟堂判处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7日，被害人汪某之妻胡某找到被告人杨伟堂，称其丈夫与杨伟堂之妻刘某之间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后杨伟堂让刘某写下不与汪某联系的保证书，并打电话要求汪某写下不与刘某联系的保证书，约定第二日去取。次日下午，杨伟堂携带刀具按照事先约定与刘某、儿子杨某甲找汪某解决此事，汪某让杨伟堂等人到金华市婺城区三江街道双汇路131号被害人伍某的双汇投资公司内见面。双方见面后，因故发生争执，杨某甲与被害人伍某等人在该公司门口发生扭打，被告人杨伟堂从包内拿出刀后在该公司内追刺被害人汪某，刺中汪某腹部等处二刀，致汪某受伤。接着，杨伟堂到该公司门口，用刀朝与杨某甲扭打在一起的人堆里捅刺，其中一刀刺中被害人伍某背部，导致伍某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杨伟堂与杨某甲随即离开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伍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击右后背，致右肺破裂，右侧胸腔积血，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被害人汪某所受损伤为重伤。
同日，被告人杨伟堂拨打110电话后主动到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三江派出所投案。
另，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杨伟堂与被害人伍某的亲属、被害人汪某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协议并兑现，被害人伍某的亲属及被害人汪某均对被告人杨伟堂的犯罪行为予以了谅解，并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杨伟堂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汪某（外号“小华”）的陈述某2013年8、9月份以后二人开始频繁联系，其将刘某和她的儿子均加入了亲情网。案发前一天晚上，其接到杨伟堂使用刘某手机打来的电话，称明天见面要其写个保证书，保证以后和刘某不再联系。案发当日下午3时许，其到了市区对家畈的双汇投资公司，告诉刘某到对家畈这里来谈。等刘某夫妻俩和他们的儿子到了之后，就到了公司的里间办公室商谈。后杨伟堂提出要另找个宾馆开个房间谈，杨伟堂他们走到公司门外，他们的儿子很大声地让其出去，并朝公司里冲进来，伍某拦住他，二人发生扭打。接着杨伟堂返回公司想拉其出去，二人发生轻微身体接触，后杨伟堂就从包内掏出一把刀，其见状往办公室跑，但右后腰部和左侧腰部被刺中二刀，杨伟堂捅了其之后就走出去了，其出去的时候看见伍某蹲在门口位置，也被捅伤了。
经其辨认，杨某甲就是杨伟堂的儿子。
2、证人刘某（被告人杨伟堂妻子）的证言某甲2013年4月汪某加其为qq好友后，二人经常保持电话联系，汪某还将其与儿子杨某甲均加入亲情网。案发前一天下午，汪某妻子因怀疑其与汪某的关系而到义乌雅轩宾馆找其丈夫杨伟堂，之后杨伟堂让其写下保证书保证以后不与汪某联系，另杨伟堂还打算到金华让汪某也给他老婆写下保证书。案发当日，其与杨伟堂、杨某甲赶到金华市区对家畈双汇投资公司内与汪某商谈解决此事。在双汇投资公司里间办公室，双方都在场，当时汪某旁边还站着一男子，商谈过程中杨伟堂提出另找地方，于是杨伟堂和杨某甲就先从双汇投资公司办公室出去了。等其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看见两个男子与杨某甲扭打在一起，这两个男子在拳打脚踢杨某甲，于是其就过去拉那两个男子，拉的时候听到有人喊流血了，其就看见其中一个男子腰部有血流出来。后来在投案的路上听杨伟堂讲是他用刀捅的，具体如何捅没有看到过。
经其辨认，辨认出汪某、伍某就是在办公室里站在汪某旁边的男子。
3、证人杨某甲（被告人杨伟堂之子）的证言某乙其与父母一起来到汪某约定的双汇投资公司解决汪某与其母亲刘某之间的事情。父亲杨伟堂质问汪某为什么他的老婆不来，但a男子让其父亲不要嚣张，于是其父亲提出要换一个地方，汪某没有跟出来，其就很大声地对汪某喊让他出来。公司外间冲出来b男子和其吵起来并扭打在一起，这时a男子也过来，从正面抱住我的头，在扭打过程中，其听到投资公司里面有人吵起来，一会之后，和其扭打的a男子慢慢倒了下去，他的腰上有血流出来，离a男子最近的父亲将其拉起来逃跑了，逃到车上后其发现左手臂受伤流血了。在车上，父亲让其打过120，还说过要去自首。
经其辨认，辨认出伍某就是其在笔录中讲的a男子。
辩护人另提供杨某甲询问笔录一份，证实案发后，杨伟堂让其拨打120电话，其和母亲刘某、汪某的手机号码是在同一个亲情网内的。
4、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案发当日下午3时许，其看到双汇投资公司有二个男子边往外走边喊：“你出来，你出来”，投资公司的老板走到门口说：“有话好好说”，店里面另一个戴眼镜的矮胖男子向之前的喊话男子说：“你怎么说话的”，之后刚开始喊话的两名男子中年纪较轻的男子就先冲向了眼镜男，另一名年纪较大的男子也冲了上去，他们两个一起扭住了眼镜男，老板见状就马上用胳膊抡住年纪较轻的男子，后来四个人就扭在一起了。期间一个女的和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过来劝架过。投资公司的老板被抬出来的时候地上流了很多血。
经其辨认，施某系其在证言中提到戴眼镜的矮胖男子，伍某就是双汇投资公司的老板，汪某出来劝架过的四十岁左右的男子。
5、证人严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租住于金华市区对家畈一出租房楼上。案发当日下午，其从出租房的窗户看到斜对面的双汇投资公司门口有个20来岁的小伙子与投资公司的老板、投资公司里的一个小伙子在扭打，20来岁的小伙子打不过两个人没有还手，边上有一个30多岁的妇女在劝架。大概打了一分钟左右，投资公司的小伙子走到店里，投资公司的老板在小伙子的身后一只手扣着小伙子的脖子一只手打他。一二分钟后，从投资公司走出来一个左手提着一只棕色的手提包、右手拿着一把30厘米长的刀的男子，走出来后他就拿着刀往正在打小伙子的投资公司老板的腰背部位上捅了两下，然后就把刀放到左手的包里。老板被捅后就一屁股坐在地上抱住了那个20来岁的小伙子，捅人的男子则走回来拉起20来岁的小伙子就从双汇路往西跑走了。后来店里面还走出来一个40多岁的捂着肚子的男子，看起来像是肚子被捅了。
经其辨认，杨伟堂就是拿刀捅人的男子，伍某就是双汇投资公司老板，杨某甲就是与双汇投资公司老板扭打的20多岁年轻小伙子，施某就是在双汇投资公司里面上班的年轻小伙子，汪某就是40多岁捂肚子的男子。
6、证人施某（双汇投资公司员工）的证言某乙老板伍某的朋友“小华”和二男一女先后来到了公司，后来他们三个就和“小华”在老板的办公室里谈事情了。谈了一分钟左右，这二个男子就走到了门口，其中中年男子很大声地指着“小华”说“你给我出来”，于是其就走出去对刚才喊话的中年男子讲有话好好说，并用脚踢了年纪较轻的男子，后来其与年纪较轻的男子扭打在一起，伍某过来拉了一会其就发现他慢慢蹲下去了，身上还有血滴下来，同时还看到刚才喊话的男子手上拿着一把30cm左右的水果刀，于是其就冲回店里拿出摆设在大厅里的武士刀，冲出来的时候被“小华”和之前的那个女子给拉住了，“小华”当时也受伤了。
经其辨认，刘某系其证言中所提的女子，杨伟堂系用刀捅伤其老板伍某的中年男子，杨某甲系和中年男子一起前来的年轻男子。
7、证人郑某（被害人伍某的朋友）的证言某乙其与毛某一起到双汇投资公司找老板“双汇”谈事情，之后“双汇”的一个朋友及二男（为一中年男子、一年轻男子）一女先后来到了公司，谈了一会中年男子让“双汇”的朋友出去。后其看见中年男子从随身带来的包内拿出一把连刀柄25公分左右的尖刀，朝“双汇”的朋友肚子上捅了几下。后该中年男子跑到门口，往“双汇”的后背上捅了几刀，捅完后，“双汇”就倒地上了。
经其辨认，伍某系其证言中所提的“双汇”，汪某系其“双汇”的朋友，杨伟堂系两男一女中的中年男子，杨某甲系两男一女中的年轻男子，刘某系两男一女中的女子。
8、证人毛某的证言某乙其与郑某一起到双汇投资公司找老板谈借钱的事情，之后一个朋友及二男一女先后来到了公司，谈了一会二男一女中年纪大点的男子让老板的朋友出去。当时这二个男的情绪比较激动，老板的手下也激动起来，和另一个年纪较轻男子吵起来，还互相用脚踢。那个年纪大点的男子从包里拿出一把30公分左右的刀去刺老板的朋友，其看见刺中一刀。后来这个年纪大点的男子走到了老板的后面，当时老板是抱着那个年纪较轻的男子的，过了一会老板就慢慢倒下去了。
经其辨认，伍某系双汇投资公司的老板。
9、证人胡某（被害人汪某的妻子）的证言某丙其发现老公汪某和“霞云”联系频繁。2013年11月27日，其到义乌雅轩宾馆找到“霞云”的老公并说了“霞云”和其丈夫汪某之间有不正当关系。当天晚上，汪某接到“霞云”老公的电话，要让汪某写保证书，保证以后不和“霞云”联系，并且说明天要来金华拿保证书，汪某当时也答应了。
经其辨认，杨伟堂就是证言中提到的“霞云”老公。
10、证人杨某乙（被告人杨伟堂的弟弟）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下午4时许，其得知哥哥杨伟堂出大事了，后开车到金华市中医院接了杨伟堂和妹妹杨某丙。在车上的时候，杨伟堂拨打了110报警电话，称将儿子安顿好马上去自首。之后杨伟堂让其开车带他去三江派出所自首。其在杨伟堂的面包车上发现了一只棕色的男士公文包并送到了公安机关。
11、证人杨某丙（被告人杨伟堂的妹妹）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杨某乙的证言内容一致。
12、证人杨某丁（金华市中医院医生）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28日下午5时许，杨某甲因左上臂刀伤到医院治疗，其根据创口判断，应该是被人从上往下削的动作形成。
13、证人马某（金华市文荣医院医生）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28日15时40多分的时候，医院接到两个急诊病人，一个是肠子破了，另一个背部有刀刺伤，当时已没有心跳，后经抢救于当日17时30分宣布死亡。
14、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28日15时50分许，接警后赶至双汇投资公司，看见店内地面和门口地面都有血迹，在进门的左手边地上放了一把出鞘的日本刀，黑色刀柄，刀身上有血滴状的血迹，刀口锋利处没有发现血迹。
15、刘奔流的电话录音翻译、录音光盘及证言，证实其系浙江龙森木业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杨伟堂与其相约2013年11月28日下午商谈代理业务之事。
16、金公南刑2013勘236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金华市江南经济技术开发区三江街道对家畈双汇路131号的具体情况。勘查中从现场提取了日本刀1把（民警方某现场发现移交）、一枚血鞋印（左脚鞋印，大厅内提取）、血迹若干（血迹分别在大厅、办公室、店门口等处提取）。
17、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现场扣押了黑色日本刀一把。
18、金公南刑2013勘2361-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杨伟堂所有的浙g×××××号面包车进行勘查的相关情况，并提取了血迹若干。
19、杨伟堂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3年11月28日，公安民警对杨伟堂进行了人身检查，发现杨伟堂左手食指被划伤，左手食指、手背，右手手背，右手拇指、右脸颊均有血迹；杨伟堂外套右肩部、外套右下摆、外套左袖口、外套左裤腿，以及皮鞋等部位有血迹。侦查人员对杨伟堂的手机、衣服、裤子、皮鞋进行扣押，并提取左手食指、左手手背、右手手背、右手拇指、右脸颊血迹各一份，采集dna血样一份。
2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照片，证实（1）2013年11月28日，公安机关从杨某乙处接受了以下物品：公文包一只（包的表面有血迹）及包内的白色卫生纸（纸上有血迹）、粉红色刀柄、单刃折叠刀（表面有血迹，单刃、折叠后约1ocm长，粉红色刀柄）、红色塑料袋（表面有血迹）、黑色笔记本和蓝白色笔记本各一本、刘某写在杨伟堂黑色笔记本上的文字（主要内容上刘某与汪某断绝联系）、浙g×××××号五菱面包车行驶证、杨伟堂本人身份证、黑色笔记本内的文字（主要内容为刘奔流的公司情况及联系方式）等；（2）2013年11月29日，公安机关从汪某处接受了黑色iphone4手机一只；（3）2013年11月29日，公安机关从刘某处接受了黑色hisense手机一只。
21、刘某人身检查笔录、照片、发还清单，证实2013年11月28日，经检查，刘某身上未发现明显外伤，右手手腕部有血迹，并予以采集。黑色hisense手机现已发回刘某。
22、杨某甲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调取证据清单及照片，证实2013年12月31日，经检查，杨某甲左上臂外侧有一长3.8cm的手术创疤，左上臂内侧有一长0.5cm的手术创疤，并提取杨某甲血液dna样本一份、带血黑色外套一件。
23、汪某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调取证据清单及照片、发还清单，证实2013年12月20日，经检查，汪某左腹部有一长20.5cm的手术创疤，腰背部有一长4cm的手术创疤，并提取汪某口腔唾液擦拭物一份、黑色皮鞋一双。黑色皮鞋及黑色iphone4手机现已发还汪某。
24、提取笔录、照片，证实2013年11月28日，公安机关从伍某处提取selected／denim牌皮制外套一件。
25、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将浙g×××××号五菱牌汽车的行驶证、杨伟堂的身份证、杨伟堂的驾驶证（均为公文包内物品）发还给刘某。
2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伍某死亡医学证明书、伍某文荣医院病历复印件，证实伍某受伤后的救治情况以及经救治无效于2013年11月28日死亡的事实。
2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汪某住院记录复印件，证实汪某受伤后的救治情况。
2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杨某甲病历、住院记录等复印件，证实杨某甲受伤后的救治情况。
29、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伍某系被单刃锐器刺击右背部，致右肺破裂，右侧胸腔积血，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30、足迹鉴定书及照片，证实2013年11月28日金华市三江街道双汇路131号双汇投资咨询公司故意伤害案现场血足迹为汪某穿用的左脚皮鞋所留。
31、金公司鉴（伤）2013字80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汪某于2013年11月28日所受损伤为重伤。
32、金公司鉴（伤）2013字83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杨某甲于2013年11月28日所受损伤未达到轻伤程度。
33、金公司鉴（dna）2013字2358号法医学物证鉴定书，证实（1）所送检的杨伟堂皮包内血迹、包内充电器上血迹、包内卫生卷纸上血迹，包内红色塑料袋上血迹、包内折叠刀上转移血迹、左手手背上血迹、外套右肩部血迹、外套右下摆血迹、外套左袖口处血迹、左裤腿处血迹、皮鞋上血迹、伍某皮外套后背处刀入口处擦试物、大厅沙发西侧地面上血线南端血迹、大厅最北端单人沙发座位上血迹、大厅沙发西北侧地面上血迹、双开玻璃门内侧地面上血迹、无牌黑色北京现代轿车西侧地面上血线南端血迹、无牌黑色北京现代轿车左前轮西南角2ocm处地面上血迹、门口无牌黑色北京现代轿车右前轮上方侧板处血迹、无牌黑色北京现代轿车西侧地面上血线北端血迹、办公室长沙发旁地面上血迹、浙g×××××驾驶座位靠背处血迹、副驾驶座储物盒处血迹均为伍某所留；（2）所送检的杨伟堂妻子刘某右手腕部血迹、现场提取的日本刀刀身上血迹、大厅沙发西侧地面上血线中端血迹、大厅沙发西侧地面上血线北端血迹、离北端第三张沙发座位上血迹、门口宝马车旁水泥地上血线南端血迹、门口宝马车旁水泥地上血线中端血迹、门口宝马车旁水泥地上血线北端血迹、无牌黑色北京现代轿车西侧地面上血线中端血迹为汪某所留；（3）杨伟堂左手食指上血迹、右手背上血迹、右脸颊上血迹、右手拇指上血迹、浙g×××××驾驶室门外把手上血迹为杨伟堂所留；（4）浙g×××××副驾驶室座位靠背处血迹、杨某甲黑色外套左臂处刀口剪取物，支持上述血迹为杨某甲所留。
34、车辆信息表、车辆追踪表，证实浙g×××××号五菱面包车车主为杨伟堂以及案发当日该车的行驶线路。
35、通话清单，证实汪某与刘某经常手机联系；2013年11月28日下午15时49分、15时51份，杨某甲手机二次拨打120电话的情况。
36、电子物证检验记录、照片及光盘，证实从汪某、刘某手机中检出联系人、短信、通话记录等数据，其中汪某手机中与189××××8972（刘某手机号码，所存名字为“老朱中介”）有短信记录。刘某手机中草稿箱内有与136××××0161（汪某）的相关短信内容。
37、周丽波（被害人伍某的妻子）辨认笔某
38、110接警记录单及报警录音，证实（1）151××××7664（证人郑某号码）于2013年11月28日15时50分许电话报警。（2）189××××8971（系杨伟堂手机号码）于2013年11月28日16时40分许电话报警称：自己是今天中午对家畈打架的人，现正赶往三江所自首。
39、归案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破案及被告人的归案过程。
4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伟堂及被害人伍某、汪某的身份情况。
41、杨伟堂的辨认笔录及照片、录像，证实经杨伟堂辨认，（1）辨认出4号照片（汪某）上的人就是“小华”；（2）辨认出金华市环城南路东（550号）宝通物流提货仓库门前的非机动车道为其丢弃作案工具时停车的地点，但称无法辨认出其丢弃作案刀具的具体地点；辨认出金华市江南开发区双汇路131号双汇投资咨询公司的门口就是其持刀将伍某捅伤的现场，双汇投资咨询公司里面办公室门口与沙发之间的位置就是其持刀将汪某捅伤的现场；金华市新农贸市场北门15号陶五金批发零售店就是其购买作案刀具的地点。
42、调解协议、谅解书及收条，证实被告人杨伟堂与被害人伍某的亲属、被害人汪某已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并履行，被害人伍某的亲属、被害人汪某对被告人杨伟堂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并请求法院对杨伟堂从轻处罚。
43、被告人杨伟堂的供述在卷，所供与上述证据所证实的情况相印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伟堂因怀疑妻子与被害人汪某有染而与汪相约解决此事，期间引发争执后，杨伟堂持刀捅刺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伟堂持刀追刺汪某腹部等要害部位，后又继续持刀捅刺被害人伍某，主观上具有放任死亡后果发生的故意，应认定构成故意杀人罪。辩护人提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杨伟堂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且已对民事部分作出赔偿并取得谅解，故可对被告人杨伟堂从轻处罚。辩护人就此所提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伟堂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晓鸣
审 判 员 吕 强
代理审判员 金 琳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九日
代书 记员 斯蓓莲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