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高行（知）终字第900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东雪花岩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罗坑镇鳄蜥国家自然保护区内。法定代表人李玉恒，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董宜东，广东太平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建国门北大街8号华润大厦306室。法定代表人王群，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琪，男，1989年2月21日出�。委托代理人张迎霄，女，1985年2月28日出生。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中国商标大楼。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委托代理人姚志秀。上诉人广东雪花岩茶叶有限公司（简称广东雪花岩公司）因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281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5年4月9日，上诉人广东雪花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董宜东，被上诉人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简称华润雪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琪、张迎霄到庭接受了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异议商标系第9377687号“雪花岩”商标（见本判决附件），由韶关市曲江罗坑雪花岩茶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4月22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2012年5月7日被初步审定，指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30类茶商品上。引证商标系第3628283号“雪花”商标（见本判决附件），由华润雪花啤酒（辽宁）有限公司于2003年7月11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2005年2月7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32类啤酒，姜汁淡啤酒，姜汁啤酒，麦芽啤酒，果汁，无酒精饮料，矿泉水，果汁饮料，可乐，饮料制剂，该商标专用权期限截止到2015年2月6日。在法定异议期内，华润雪花公司针对被异议商标向商标局提出异议申请。商标局经审查作出（2012）商标异字第69416号《“雪花岩”商标异议裁定书》（简称第69416号裁定），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华润雪花公司不服�标局第69416号裁定，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其主要理由为：引证商标经过华润雪花公司长期使用和大力推广，享有极高的国际知名度和美誉度，已被认定为驰名商标。被异议商标是对华润雪花公司引证商标的复制、抄袭。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华润雪花公司请求依据2001年10月27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的规定，不予核准被异议商标的注册。在商标评审阶段，华润雪花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华润雪花公司商标注册证情况；2、华润雪花公司企业简介；3、引证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证明材料复印件；4、华润雪花公司及其商标所获荣誉证书复印件；5、华润雪花公司对其商标的使用情况、宣传情况、产品销售情况；6、华润雪花公司商标被侵权案件的处理情况。2013年11月25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3]第116069号《关于第9377687号“雪花岩”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简称第116069号裁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该裁定中认为，虽然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均包含“雪花”文字，但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茶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啤酒商品不属于类似商品，两商标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华润雪花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之前在第32类商品上已构成驰名商标，华润雪花公司认为被异议商标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缺乏事实依据。被异议商标�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华润雪花公司不服并提起诉讼，请求撤销第116069号裁定。原审诉讼中，华润雪花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雪花、SNOW商标使用、宣传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的证明；2、相关公众对雪花、SNOW商标知晓程度的证明材料；3、雪花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4、2007年认定雪花商标构成驰名商标的证据材料。2014年3月27日，韶关市曲江罗坑雪花岩茶业有限公司变更为广东雪花岩公司。北京市第一中级民法院认为，本案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本案中，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茶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用的啤酒等商品并不属于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因此，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请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华润雪花公司在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4、5、6可以证明“雪花”牌啤酒通过大量的使用和销售，在2006至2011年间已经达到全国产销量第一的排名，且出具上述产销量证明的均为全国行业协会或相关机构，其证据的真实性可以确认；证据11可以证明“雪花”啤酒获得了国家质检总局颁发的中国名牌产品证书，具有较高知名度，且品牌价值证书可以证明“雪花”品牌市场价值较大；证据17、18可以证明华润雪花公司注册和使用在啤酒商品上的“雪花”商标因具有较高知名度而被认定为驰名商标，并作为驰名商标获得过行政机关和司法机关的保护；证据8可以证明通过广泛的广告宣传的，相关公众已经对“雪花”品牌啤酒产品具有了普遍的认�度；证据10、16可以证明华润雪花公司及其关联企业亦因此获得过相关荣誉及慈善活动报道；证据7可以证明华润雪花公司及其关联企业在2009、2010年度的企业资产和营业收入已达到数十亿人民币，其经济指标数字巨大，该品牌已占有了稳定的市场格局。因此，华润雪花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之前，引证商标通过大量的销售、使用及广泛、长期的宣传和推广，在啤酒商品上已经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为我国相关公众普遍知晓和熟悉，已构成上述商品上的驰名商标。被异议商标“雪花岩”完全包含了引证商标，属于近似商标。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茶商品与引证商标据以驰名的啤酒商品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上基本相同。因此，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或使用易使相关公众认为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华润雪花公司具有关联性。根据在案证据可知，虽然“雪花”属于汉语常见词汇，但通过宣传、销售和推广，使用华润雪花公司“雪花”商标的啤酒产品在全国范围内的普通消费者中已经积累了极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属于国内啤酒行业的龙头企业，“雪花”商标与华润雪花公司已建立起非常紧密的联系。与引证商标近似的被异议商标的注册和使用，极易使普通消费者产生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具有相当程度联系的认知，从而严重削弱引证商标在普通消费者中已经形成的显著特征。因此，被异议商标的注册足以误导公众，并损害驰名商标所有者华润雪花公司的正当权益。因此，第116069号裁定中关于被异议商标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认定错误，应予纠正。北京市第一中级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1目�规定，判决：一、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第116069号裁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广东雪花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第116069号裁定。其主要理由为：一、原审判决程序不当，依法应予撤销，在原审诉讼中广东雪花岩公司在规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三份新证据，该证据证明了被异议商标不构成对引证商标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但原审法院没有对上述关键证据予以审理。二、被异议商标没有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1、广东雪花岩公司所在地韶关市曲江区罗坑镇盛产茶叶，历史悠久，广东雪花岩公司将产自罗坑镇蒋公顶山上的的高山茶命名为奖公茶，将产自雪花顶山上的高山茶命名为雪花岩茶，被异议商标有强烈的指向性，与引证商标没有任何关联，不构成对引证商标的复制摹仿。2、被异议商标“雪花岩”与引证商标“雪花”含义不同，两商标不近似。3、广东雪花岩公司从来没有宣传与华润雪花公司存在任何联系，或利用华润雪花公司的商业信誉推广产品、谋取不当利益，没有主观恶意。4、驰名商标认定是案件审理过程中的法律事实，不是荣誉奖项，本案中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茶叶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啤酒从原料构成、用途、生产工艺等方面明显不同，不应给予引证商标扩大保护。商标评审委员会及华润雪花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清楚，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异议商标和引证商标档案、第69416号裁定、第116069号裁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笔录在案佐证，故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原审诉讼中，广东雪花岩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卷宗中亦没有广东雪花岩公司提交的新证据。商标评审阶段，广东雪花岩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商标档案；2、产品检验及监测报告；3、被异议商标的宣传使用证据；4、荣誉证书，其中包括2011年“雪花岩牌”雪花岩红茶1号、2号分别荣获广东省第九届名优茶质量竞赛创新奖和银奖的证书，2013年“雪花岩牌”古树红茶荣获广东省第十届名优茶质量竞赛金奖的证书，2013年“雪花岩牌”古树杏仁香红茶荣获广东省第十届名优茶质量竞赛特等金奖的证书，2013年“雪花岩牌”古树奖公红荣获第十届“中茶杯”金国名优茶评比一等奖证书。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经本院查证，原审诉讼中广东雪花岩公司并未提交新证据，因此，广东雪花岩公司关于原审法院对关键证据未予审理，判决程序不当，依法应予撤销的主张缺乏事实据，本院不予支持。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驰名商标的认定应当遵循按需认定的原则，在案证据虽然可以证明华润雪花公司雪花商标在啤酒产品上具有较高知名度，但被异议商标“雪花岩”与引证商标“雪花”在含义上差别较大，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茶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啤酒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销售场所以及消费群体等方面亦存在较大差异，被异议商标的使用不会误导相关公众，使相关公众认为使用该商标的茶商品源于华润雪�公司或与华润雪花公司存在相当程序的联系，从而损害华润雪花公司的利益，因此，被异议商标的注册并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依法应予撤销。广东雪花岩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2818号行政判决；二、维持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3]第116069号《关于第9377687号“雪花岩”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甄珂代理审判员  袁相军代理审判员  钟 鸣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李海山书 记 员  王颖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