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荆州中民二终字第004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文镜，学生。
法定代理人：田沙锋，务工。
法定代理人：吴元芳，务工。
委托代理人：刘保华，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汤运芝，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公安县埠河镇中心学校，住所地公安县埠河镇新建街17号。
法定代表人：刘国栋，该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王守忠，湖北省公安县埠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安支公司，住所地公安县斗湖堤镇油江路29号。
负责人：滕秋芳，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君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永芬，教师。
委托代理人：陈明。
上诉人田文镜因与被上诉人公安县埠河镇中心学校（下称埠河中心学校）、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安支公司（下称财保公安支公司）、被上诉人魏永芬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公安县人民法院（2015）鄂公安民初字第00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田文镜的委托代理人刘保华、汤运芝，被上诉人埠河中心学校的委托代理人王守忠，被上诉人财保公安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君君，被上诉人魏永芬的委托代理人陈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田文镜诉称：2014年3月27日，田文镜在埠河中心学校上午上课结束后，到魏永芬的母亲张书珍家吃午餐途中发生交通事故。2014年9月16日，田文镜将交通事故的责任方及肇事车投保的保险公司诉至公安县人民法院。2014年11月13日，公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鄂公安民初字第0123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田文镜承担的损失为23349.36元。田文镜认为从学校早上用校车接学生起至下午4时左右将学生送交家长手中这段时间，均属于学生在校学习、生活期间。所以，田文镜在校外发生交通事故也应认定田文镜是在埠河中心学校学习、生活期间。魏永芬作为田文镜的班主任每月向田文镜收取了700元生活费。鉴于其特殊身份，田文镜有理由相信该收费是一种职务行为埠河中心学校在收取中餐费用后，未安排专人对生活自理能力差、需要特殊保护的田文镜进行照顾，而任田文镜横穿马路发生意外，学校对此负有监管不力的责任。即便埠河中心学校认为收取中餐费用是魏永芬个人行为，埠河中心学校也未采取措施对私自收费的行为进行禁止、查处。田文镜因第三人侵权受伤，埠河中心学校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没有过错，应推定其存在过错。埠河中心学校在财保公安支公司购买了校方责任险，故财保公安支公司应将保险赔偿金直接支付给田文镜。田文镜诉请判令：1、埠河中心学校、财保公安支公司、魏永芬连带赔偿田文镜损失23349.36元；2、诉讼费由埠河中心学校、财保公安支公司、魏永芬承担。
一审被告埠河中心学校辩称：1、田文镜系走读生，田文镜家长自行安排其上学期间每日午餐到校外就餐，学校并不知情。田文镜是在校外吃完午餐返校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根据学校与家长签订的《学生交通事故安全校园安全协议书》之规定，学校作为教育机构对田文镜的管理仅限于校内正常时段，事故发生后，学校尽到了协助就医、告知等义务，不应再承担责任，田文镜的损失应由家长承担；2、学校在财保公安支公司购买了校方责任险，如学校有责任应由财保公安支公司承担。
一审被告财保公安支公司答辩称：1、田文镜诉称在埠河中心学校学习期间因发生交通事故受伤的事实不客观、不真实。田文镜发生交通事故是2014年3月27日12时，该时间田文镜早已放学，其是在无人照看的情况下横穿马路被车撞倒受伤，其发生事故并未在校内，也不是在校学习期间；2、埠河中心学校与本公司签订的校方责任险内容约定，财保公安支公司仅对埠河中心学校在校活动中或统一组织、安排的活动过程中，因埠河中心学校疏忽或过失导致学生损害的情形承担保险责任。田文镜受伤时并不是发生在在校活动，也不是学校统一安排组织的活动中，已实际脱离了埠河中心学校的管理，本公司不应承担责任；3、田文镜诉请的23349.36元，在交通事故判决中认定田文镜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是否已经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不明，而校方责任险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免赔的。
一审被告魏永芬辩称：本人系埠河中心学校一（二）班班主任。2013年9月份田文镜入学进入本人任班主任的班上学习。因田文镜年龄小，自己吃饭不能自理，田文镜家长托人要求到本人母亲张书珍家（埠河中心学校旁边巷子里）吃午饭，每月本人代母亲张书珍收取700元生活费。收取费用属个人行为，与埠河中心学校无关。田文镜受伤后，本人为田文镜预缴住院费1000元。
一审认定，田文镜系埠河中心学校一（二）班学生。2014年3月27日12时许，案外人雷圣平驾驶鄂D×××××三轮摩托车行至埠河中心学校路口段将横穿马路的田文镜撞倒，造成田文镜受伤。事故责任经交警部门认定：案外人雷圣平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田文镜承担次要责任。2014年5月22日，田文镜的伤残经司法鉴定为：右肾切除伤残等级评定为八级，肝修补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2014年9月16日，田文镜就交通事故赔偿将案外人雷圣平、保险公司诉至公安县人民法院。2014年11月13日，公安县法院作出（2014）鄂公安民初字第01232号民事判决书，判定田文镜自行承担损失23349.36元，田文镜的其余损失由案外人雷圣平及保险公司承担赔偿。
另认定，2013年10月15日，埠河中心学校在财保公安支公司投了校（园）方责任保险（2007版）保险（保单号为PZDN201342100000000881），保险合同关于校方责任的保险金额为400000元，累计责任限额15000000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8000000元，每人责任限额40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3年9月1日零时起至2014年8月31日二十四时止。校（园）方责任保险（2007版）保险条款第三条约定：在保险合同期间内……在被保险人在校活动中或由被保险人统一组织或安排的活动过程中，因被保险人疏忽或过失发生下列情况导致学生的人身伤亡，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合同的阅读负责赔偿……。2012年9月1日，埠河中心学校制定了“公安埠河小学关于禁止在职教师从事有偿家教（含有偿食宿）的暂行规定”，并制定了“学生交通安全、校园安全协议书”。但该协议书无田文镜家长签名。
还认定，魏永芬系田文镜的班主任，田文镜在埠河中心学校入学就读后，因年龄小吃饭不能自理，经田文镜亲属与魏永芬联系，将田文镜安排在案外人张书珍（魏永芬母亲）家里吃午餐，从田文镜入学到事故发生前一直如此。魏永芬每月收取生活费700元。案外人张书珍从2012年起开始接纳学生吃饭，住在埠河中心学校旁边巷子里。田文镜受伤后，魏永芬为田文镜预缴住院费1000元。法定代理人田沙锋系田文镜父亲，法定代理人吴元芳系田文镜母亲。
一审认为，埠河中心学校、魏永芬对田文镜受伤的事实及其主张的损失23349.36元均无异议，关键是各自对田文镜的损害结果是否存在过错及承担什么样的责任。关于魏永芬收取田文镜生活费的性质，田文镜主张魏永芬收取生活费系职务行为，经庭审该行为非埠河中心学校授权而为，与学校老师职务范围没有关联，田文镜就餐地点也不在校内，魏永芬所收取金额也未上缴埠河中心学校，其行为本质不符合职务行为的客观条件，故对田文镜该主张不予支持。魏永芬辩称该生活费是代母亲张书珍收取，与其没有关系。经庭审魏永珍未提交证据证明在收取田文镜生活费后已转交给其母亲张书珍，客观上魏永芬作为班主任为田文镜安排了就餐地点，并每月收取了田文镜的生活费，另基于其与案外人张书珍系母女关系等事实，一审有理由相信实质上是魏永芬在为田文镜有偿提供中餐。按埠河中心学校制定的“公安埠河小学关于禁止在职教师从事有偿家教（含有偿食宿）的暂行规定”的内容，该行为应被禁止。但客观上被告中心学校对禁止老师从事有偿家教并未采取行之有效的措施。埠河中心学校制定的“学生交通安全、校园安全协议书”的内容，对学生的安全，明确了学校及家长各自应承担的责任，但却未向田文镜家长释明及签字。田文镜受伤非埠河中心学校、魏永芬直接所为，但魏永芬违反校规为田文镜有偿提供午餐，埠河中心学校对其行为疏于管理，从时间上、空间上加大了田文镜的安全隐患，对田文镜受伤存在过错。田文镜因家长联系到案外人张书珍家吃午餐，其离校往返阶段不再属于在校学习生活期间。田文镜就餐点虽就在埠河中心学校旁边，但田文镜在往返中却存在诸多安全隐患。在未约定他人接送的情况下，如田文镜的家长应对田文镜给予接送，可以避免田文镜受到伤害。田文镜家长的疏忽也是造成田文镜受伤的原因。综上，田文镜家长、魏永芬、埠河中心学校对田文镜的损害结果均存在过错，但田文镜家长在田文镜脱离学校后，对田文镜的安全保障义务相对于魏永芬、埠河中心学校更应审慎注意，故酌定田文镜的损失由魏永芬承担30%（即7005元）责任，扣减已为田文镜预缴的住院费1000元，魏永芬还应给付6005元。埠河中心学校承担20%（即4670元）责任，其余损失田文镜自行承担。另埠河中心学校在财保公安支公司购买了校（园）方责任保险（2007版）保险，田文镜到校外就餐，即非学校组织，也脱离了学校管理范围及时间范畴。埠河中心学校对魏永芬管理存在疏忽，但不属于保险合同所约定的情形，财保公安支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责任。田文镜及埠河中心学校主张财保公安支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魏永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田文镜6005元；二、公安县埠河镇中心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田文镜4670元；三、驳回田文镜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4元，依法减半收取192元，由田文镜负担96元，魏永芬负担57.6元，公安县埠河镇中心学校负担38.4元。
宣判后，田文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事故发生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埠河小学“学习、生活期间”，而一审认定“不属于在校学习生活期间”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从地域上看，本案田文镜是在学校组织的活动上午上课结束，去吃饭的必经之路；从时间看，是从学校早上用校车接学生起，至下午四点左右将学生送交家长手中这段时间，均属于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二、关于魏永芬代表学校收取的700元钱，一审认定是魏永芬的个人行为，上诉人不服。班主任魏永芬收取的700元无疑是代表学校。三、一审责任划分不当。一审认定埠河中心学校和魏永芬承担50%的责任过低，认定上诉人自行承担50%的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魏永芬收取700元的就餐费不仅包含生活费，还包含就餐期间的监护托管服务费，虽然没有合同约定由谁接小孩，按合同法的规定应按交易习惯。上诉人家长将自己的监护职责临时委托给学校或学校班主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也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四、一审未判决财保公司承担保险理赔责任与法律规定不符。首先对校方责任险的免责条款，保险公司未举证证明在签订合同时作出了说明和提示，其次，本案的保险事故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情形。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埠河小学、魏永芬共同连带赔偿上诉人23349.36元，被上诉人财保公安支公司在埠河小学投保的校方责任险范围内将保险金直接支付给田文镜。
被上诉人埠河中心学校答辩称：校车不是本校的，是公安县校车服务部的，该车与本校无关，本校也未收取关于校车的任何费用。事故发生是在田文镜吃完中饭返校途中发生的，不属于中心学校的正常教学时段。魏永芬收取的700元与学校无关，因为学校并未收取该费用，学生要在学校食堂就餐，就在学校交费打卡。该事故是在校外发生的，如果法院认定学校有责任，学校投保了校方责任险，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保单已提交法庭。一审认定本校的责任过重，请求法院依法核定。
被上诉人魏永芬答辩称：700元是代收费，因魏永芬的母亲帮其妹妹照顾其他亲戚家的小孩，家长要求学生在其母亲家里搭伙吃饭，这笔费用魏永芬也转交给了其母亲，其母亲也打了收条。魏永芬对学生放学后返校途中无监护责任。学生家长也没有口头或者书面协议要求魏永芬接送。对老师而言，其职责就是在学校内对学生的监护，老师不应承担学生父母作为监护人应承担的责任。
被上诉人财保公安支公司答辩称：服从一审判决。
五、处理意见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田文镜向本院提交公安县教育局的文件一份（公教字（2014）6号），该文件规定教师不能违规收费。证明魏永芬无论是代表学校还是个人均违反了规定。
被上诉人埠河中心学校的质证意见为：无法确定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教育部门公章。
被上诉人魏永芬的质证意见为：魏永芬的职务是教师，也是班主任。如果学校要收费，都是班主任代收再上交学校。魏永芬的收费行为不是个人行为，谈不上违规。这700元本应该直接交给魏永芬的母亲的，但学校家长没有找到魏永芬的母亲，就让魏永芬转交。
被上诉人财保公安支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不予质证。
本院认为：因该文件没有加盖公章，对该文件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该文件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魏永芬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张书珍出具收到田文镜中餐费的收条一份。证明中餐费700元是给张书珍的而不是魏永芬。
证据二、公安县埠河镇魏家州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张书珍租住在埠河镇中心学校附近的房子是为了照顾魏永芬妹妹的孩子和其他亲戚的孩子。
证据三、张书珍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张书珍的身份。
上诉人田文镜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
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该收条落款的时间是2014年2月8日，如张书珍收钱打收条，该收条应在田文镜的家属手中，不会在魏永芬手中，事实上班主任收取什么费用都不会给学生打收条，该收条应是在一审判决以后伪造的。
2、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应由负责人或出具人签名或盖章。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张书珍是否照顾亲戚的小孩与本案无关，不能改变魏永芬收取田文镜家属700元的事实。
3、对证据三无异议。
被上诉人埠河中心学校的质证意见为：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不论收条的落款时间是什么时候，该费用田文镜肯定交了，张书珍肯定也收了。村委会的证明也符合实际情况，张书珍不是镇上的村民，是在学校附近租住房屋照顾亲戚的小孩。
本院认为，对证据一，魏永芬收取了田文镜的700元的中餐费是否交给了母亲张书珍，鉴于魏永芬与张书珍之间的特殊身份关系，无法查清。该收条应在田文镜家长手里，但却在收到该700元之后的一年八个月出现在魏永芬手中，不合情理。故对魏永芬主张该700元交给了张书珍的事实不予认定。对证据二，张书珍是否照顾亲戚的孩子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埠河中心学校有统一的食堂，田文镜自2013年9月上小学开始直到本案事故发生均在魏永芬的母亲张书珍处吃中午。田文镜的奶奶2013年就到张书珍处观察田文镜吃饭。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保险公司应否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2、原审责任划分是否恰当。
保险公司应否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被上诉人埠河中心学校（被保险人）与被上诉人财保公安支公司（保险人）签订的校（园）方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在保险期内，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港澳台地区除外），在被保险人的在校活动中或由被保险人统一组织或者安排的活动过程中，因被保险人疏忽或过失发生下列情况导致学生的人身伤亡，依法由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本案财保公安支公司应否承担责任，主要在于田文镜中午吃饭后返回学校是否属于埠河中心学校活动或者埠河中心学校统一组织或者安排的活动。田文镜向班主任即本案被上诉人魏永芬交了700元的中餐费，在魏永芬的母亲张书珍处吃午饭。一方面，埠河中心学校有统一的食堂，田文镜不在学校食堂吃饭，而向班主任魏永芬交了700元的中餐费在魏永芬的母亲家吃饭，是田文镜家长和魏永芬自由选择的结果，并非埠河中心学校的安排。另一方面，田文镜在张书珍家吃完午饭返校途中被车撞伤也不属于在校活动中，故财保公安支公司对田文镜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虽然田文镜由校车接送上学、放学，但田文镜并未在校园内吃中饭，其从学校校园内出去到校外魏永芬的母亲张书珍处吃中饭已脱离了学校的范围，故上诉人田文镜主张其上午校车接其上学到下午4点校车将其送回家，属于在校学习、生活期间，财保公安支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原审责任划分是否恰当
经查，自2013年9月田文镜上小学开始直到本案事故发生，田文镜的家长交中餐费给魏永芬，田文镜在魏永芬的母亲张书珍处（与埠河中心学校院墙隔3-4米宽的村级马路旁的房屋，从学校大门到张书珍处50米左右）吃中饭。田文镜的父母作为未成年人田文镜的法定监护人对田文镜的人身安全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在田文镜的奶奶已知田文镜吃饭的地点和环境的情况下，为了田文镜的安全，田文镜的父母应安排人或与魏永芬约定田文镜吃饭路途接送事宜，但田文镜的父母无证据证明与魏永芬之间约定田文镜到张书珍处吃饭路上由魏永芬负责接送，田文镜在吃饭返校的途中被车辆伤，田文镜的父母应负一定的责任。魏永芬在埠河中心学校校内有食堂，教育部门和埠河中心学校明确禁止在职教师从事有偿家教（含有偿食宿）的情况下，违背教育部门和学校的规章收取田文镜的中餐费在校外为田文镜提供中餐，加大了田文镜的安全隐患，故魏永芬对田文镜因交通事故受伤应负一定的责任。埠河中心学校对在职教师从事有偿家教监管不力，也是田文镜受伤的因素之一，故埠河中心学校也应对田文镜因交通事故受伤负一定的责任。一审认定田文镜的家长、魏永芬、埠河中心学校分别对田文镜因交通事故受伤田文镜自负的损失23349.36元承担50%、30%、20%并无不当，上诉人田文镜主张一审认定田文镜的家长承担50%的责任没有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得当。上诉人田文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约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田文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峰
审 判 员 谢本宏
代理审判员 潘川川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覃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