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江中法民一终字第5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美嫦。
委托代理人：赖雨峰，广东维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群容。
委托代理人：韦锶蕴，广东纬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余美嫦和被上诉人梁群容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4）江开法赤民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理，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意见
2014年2月17日，余美嫦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余美嫦与梁群容之间的合伙关系；2、梁群容支付余美嫦垫付的费用126637元；3、梁群容赔偿余美嫦投资损失196941.80元；4、梁群容赔偿余美嫦预期利益损失64889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梁群容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2009年2月21日，双方当事人合伙开办“开平市某甲制冰厂。”2009年6月，制冰厂建成并顺利投产。双方在实际建厂过程中，总投资额为1137011.80元，其中余美嫦出资为196941.80元，梁群容出资940070元。至2011年10月底，制冰厂累计经营获利为474906.44元，平均每月获利约1.8万元，所获利其中的435000元已支付作退还梁群容出资，余利39906.44元现金在梁群容处，梁群容出资剩余为505070元，梁群容资金回笼约为46.28％。根据《合伙协议书》第四条第四款：“在甲方（梁群容）还没回笼50％投入资金之前由甲方补充营业流动资金”的约定，梁群容应当继续投入流动资金以保证工厂正常生产。但自2011年11月起，梁群容在自己回笼未达到50％的情况下停止投入流动资金。余美嫦为工厂日后可以继续生产经营，为梁群容垫付126637元流动资金，该垫付资金应当由梁群容承担。自经营之日起至2011年10月底，合伙项目平均月获利约1.8万元，自2011年11月至今，预期利益1.8万元×26=46.8万元，余美嫦的预期利益损失为（468000＋39906.44-100000-（505070-196941.80）］／2=64889元。由于梁群容的违约行为导致无法正常生产经营，致使余美嫦遭受投资损失和预期利益损失，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现向法院提起诉讼。
梁群容答辩称：1、同意与余美嫦解除合伙关系；2、合伙财产价值需经重新核定，余美嫦提出的开平市某甲制冰厂以及相关的剩余投资财产价值计算方法于法无据，梁群容不予承认。鉴于开平市某甲制冰厂以及相关的剩余投资财产价值暂时无法确认，余美嫦应当提交开平市某甲制冰厂账本以及所有单据，在梁群容核对无误后再对剩余投资财产进行清算审计；3、停产不应归于任一方过错，余美嫦应单独承担停产后制冰厂的额外支出。开平市某甲制冰厂停产并非梁群容单方实施的，余美嫦也并未能证明梁群容单方实施停产，鉴于余美嫦为开平市某甲制冰厂登记的业主，开平市某甲制冰厂停产一事是经双方共同协商达成�致的合意，因此，开平市某甲制冰厂停产不能归结为任何一方的过错。此外，余美嫦在开平市某甲制冰厂停产后不履行相应的报停手续，导致开平市某甲制冰厂停产后依然发生本不应发生的开支应由其单独承担。此外，停产前所产生的支出的费用为17548.50元，该部分支出可在清算后共同承担；4、梁群容提取制冰厂利润不属于卷走货款，无返还义务。余美嫦要求梁群容赔偿的预期损失64889.22元没有事实依据。余美嫦也已确认上述款项其中39906.44元属于2011年11月后的结余利润，依照协议约定，应分配给梁群容，故所谓梁群容卷走货款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于法无据。应说明的是，上述款项并非全为梁群容提取的利润，梁群容在停产后支付工人工资等费用共24770元，因此，梁群容所提取的利润实为15136.44元；5、余美嫦提出的预期损失于法无据。综上所述，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伙关系应予解除，应依法对开平市某甲制冰厂及相关合伙财产进行清算，此外，停产后所发生的支出应由余美嫦单独承担。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于2009年2月21日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作人：梁群容（甲方）、余美嫦（乙方）。第一条合作宗旨：齐心协力搞好合伙事业，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第二条合作经营项目：开平市某甲制冰厂。第三条合作期限，合作期限为十年，自200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止。第四条出资方式：1、合作人梁群容以合资方式出资，计人民币七十万元。2、合作人余美嫦以合资方式出资，计人民币二十万元。3、甲乙双方合资建设厂房和电力设施、购买机械设备。乙方提供地皮（地皮仍为乙方所有），地皮租金纳入当月开支（当甲乙两方所投入资金全部回笼后收取，并按市面地租价优惠30%收取）。4、如需资金增加业务或补充流动资金，甲乙双方以1：1的比例投入资金（在甲方还没回笼百分之五十投入资金之前由甲方补充营业流动资金）。5、合作双方出资为共有财产（地上物业、即厂房及机械和电力设备，但地皮仍为乙方所有），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待合作终止，如在亏损情况下则按本合同第九条第二项执行。第五条合作方式，投资和开发位于开平市某甲墟制冰工厂，合作方式分为：前期（以甲方回笼资金为主）和后期（纯利润分成）两部分。1、前期（以甲方回笼资金为主）具体运作方式为：自冰厂营业以每月营业额（除去冰厂必要开支和雇用工作人员工资和乙方工资外）的纯利润的100%作为甲方的资金回笼。2、后期（纯利润分成）具体运作方式为：当甲方回笼到与乙方同等投资后，每月营业额除去冰厂必要开支和雇用工作人员工资外的纯利润，甲乙双方以1：1的比例进行分成。第六条亏损及债务承担，如每月营业额未达到冰厂的必要开支和雇用工作人员工资所出现亏损的情况，甲乙双方可进行协商终止合同。如继续经营，需按第四条第四项填补流动资金金额。……。第九条合作的终止及终止后的事项，一、本协议因以下事由之一自动终止：1、合作期届满；2、双方共同同意终止合作关系；3、合作事业完成或不能完成；……。二、合作终止后的事项：1、即行推举清算人进行财务清算；2、清算后如有盈余，则按收取债权、清偿债务、返还出资、按比例分配剩余财产的顺序进行。固定资产和不可分物，可作价（当时市场参考价）卖给合伙人或第三人，其所得款项参与分配；3、清算后如有债务，不论双方出资多少，甲乙双方按1：1的比例共同承担。……。《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双方当事人按约投资，到2009年6月，制冰厂建�并投产，建厂总投资为1137011.8元，其中余美嫦出资为196941.8元，梁群容出资为940070元（超出约定的出资资金240070元）。开平市某甲制冰厂于2011年10月31日停产，据审计部门的审计报告，开平市某甲制冰厂自2009年7月20日至2011年10月31日止合计营业收入1900467.5元，合计支出1425561.06元，结余474906.4元。该制冰厂停产后，梁群容没有再投入流动资金。余美嫦在开平市某甲制冰厂停产后继续生产经营，支付了126637元流动资金。从余美嫦提交的费用票据中查出其交电费时间和金额的发票有：2011年10月1日至2011年11月1日的电费16785.6元发票一份；2011年11月1日至2011年12月1日的电费8359.21元发票一份；2011年12月1日至2012年1月1日的电费1858.79元发票一份；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2月1日的电费969.62元发票一份；2013年5月1日至2013年6月2日的电费568.43元发票一份；2013年6月2日至2013年7月1日的电费1271.96�发票一份；2013年7月1日至2013年8月1日的电费1364.58元发票一份；2013年8月1日至2013年9月2日的电费1364.58元；2013年9月2日至2013年10月1日的电费1363.34元发票一份；2013年10月1日至2013年11月1日的电费1358.5元发票一份；2013年11月1日至2013年12月1日的电费1358.5元发票一份；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月1日的电费1364.58元发票一份；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2月2日的电费2128.05元发票一份。梁群容在庭审时（2014年4月1日）请求重新对某甲制冰厂的财产进行清算审计，并提交一份清算审计申请书，但在2014年4月21日提出撤销该份审计申请书。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合同无效的情形，该《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现双方都同意解除合伙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原审予以准许。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双方当事人在履行《合作协议书》过程中，开平市某甲制冰厂中途停产，梁群容应否赔偿余美嫦投资的资金和余美嫦的预期利益损失。二、开平市某甲制冰厂停产后余美嫦支出的费用如何处理。针对焦点一，1、根据余美嫦提供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其是经营者。开平市某甲制冰厂由双方当事人共同合作经营，余美嫦负责做记账工作，梁群容负责现金掌管，开平市某甲制冰厂于2011年10月31日停产，停产而不是停业，可恢复生产；停产不是谁的过错，双方都有责任。2、据余美嫦提供的《审计报告书》，开平市某甲制冰厂2009年7月20日至2011年10月31日合计营业收入1900467.5元，合计支出1425561.06元，结余474906.44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第五条第二款第1项“1、前�（以甲方回笼资金为主）具体运作方式为：自冰厂营业以每月营业额（除去冰厂必要开支和雇用工作人员工资和乙方工资外）的纯利润的100%作为甲方的资金回笼。”第四条第一款第1项“1、合作人梁群容以合资方式出资，计人民币七十万元。”第四条第一款第4项“4、如需资金增加业务或补充流动资金，甲乙双方以1：1的比例投入资金（在甲方还没回笼百分之五十投入资金之前由甲方补充营业流动资金）”的约定，经营开平市某甲制冰厂获利（结余）的474906.44元应当为甲方（梁群容）的资金回笼，该结余款474906.44元已经超过梁群容出资的资金700000元的50%（（474906.44元-（700000元×50%）］＝124906.44元），即使计算至停产时梁群容出资的资金940070元也超过了该资金的50%（（474906.44元-（940070元×50%）］＝4871.44元）。如开平市某甲制冰厂需资金增加业务或补充流动资金，双方�该以1：1的比例投入资金。故对余美嫦提出“梁群容在资金回笼未达到50%而停止投入流动资金属违约”的主张，原审不予采纳。3、开平市某甲制冰厂在2011年10月31日已经停产，余美嫦在庭审中陈述“2011年11月13日，制冰厂在正常生产情况下，梁群容无故到厂进行破坏
--拉电闸、拆除高压用电设施、锁闭电房，2012年1月14日，梁群容又到厂进行破坏--
将制冰池中的盐水全部放掉，造成冰池、冰格严重氧化、腐蚀，车间设施严重损坏，2013年6、7月，梁群容再到厂进行破坏。”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第一款第3项“甲乙双方合资建设厂房和电力设施、购买机械设备”、第四条第一款第5项“合作双方出资为共有财产”的约定，余美嫦在开平市某甲制冰厂停产后自行经营生产（从余美嫦的陈述及其数月交付的电费可证明），影响到梁群容的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余美嫦违背了合伙的财产应统一管理和使用的原则，故对余美嫦提出要梁群容赔偿投资的损失和预期利益损失的请求，原审不予支持。如果梁群容蓄意破坏开平市某甲制冰厂的电力、机械等设施，余美嫦可依案件的性质，另案进行处理。针对焦点二，开平市某甲制冰厂于2011年10月31日停产后，余美嫦自行在开平市某甲制冰厂经营生产，其经营生产所付出的成本资金应该自负，当然，其自行经营生产所得的盈利也是归余美嫦。至于余美嫦于2011年11月9日为开平市某甲制冰厂交付了2011年10月1日至2011年11月1日的电费16785.6元，这是该厂停产前使用电的电费，因为梁群容是负责掌管开平市某甲制冰厂现金的，应该由梁群容在开平市某甲制冰厂停产时的结余款39906.44元中支付给回余美嫦。对余美嫦提出要梁群容赔偿其在开平市某甲制冰厂停产后垫付的其他费用的请求，原审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于2014年6月9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解除余美嫦与梁群容合作经营开平市某甲制冰厂的合伙关系；二、梁群容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开平市某甲制冰厂于2011年10月31日停产时的结余款39906.44元中支付16785.6元给余美嫦；三、驳回余美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727元（余美嫦预交），由余美嫦负担6415元；梁群容负担312元�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余美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判令梁群容支付垫付的费用、赔偿余美嫦投资损失、预期损失合计388467.8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梁群容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应当履行，而梁群容在2011年11月未继续投入导致停产的行为，已属违约。1、《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未有约定终止合同的时间。2、合伙协议的当事人不具备终止合同的客观条件。根据《合作协议书》第六条约定，出现亏损的情况，双方可以协商终止合同，如继续经营，需按第四条第4款填补流动资金金额，双方终止合同的客观条件是“出现亏损的情况”，而根据审计报告书，双方一直有盈利；退一步说，即使当时确实出现短暂亏损，合伙双方从未对终止合同事宜进行过协商，而余美嫦垫付流动资金的行为亦表示继续履行合同，因此梁群容在2011年停止投入资金，不能视为双方已经按约定终止履行合同；3、梁群容在2011年11月不具备法定解除条件。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假设合伙过程中存在法定解除事由，双方也未行使法定解除权，双方仍存在合伙关系。4、梁群容原审开庭时表示同意解除合同，亦表明双方的合伙协议依然有效。故梁群容自2011年11月起拒绝履行合同的行为违反合同约定。综上，双方当事人在2011年不具备协商解除和法定解除合同的情由，在双方的合伙协议合法有效的前提下，双方应当继续履行。反观原审判决认为2011年11月后，余美嫦履行协议约定属于违反合伙原则的观点，与我国《合同法》第八条的基本原则相违背，否定合法书面合同对当事人的约束力。再退一步说，余美嫦履行协议，维护设施和继续生产，也无证据证明梁群容的收益权受到侵害。故原审法院的认定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2011年11月起，余美嫦垫付的费用126637元应当由梁群容承担。1、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第四款约定，在甲方没回笼50%投入资金前由甲方补充营业流动资金。故梁群容应当继续投入流动资金。2、原审法院认定梁群容的资金回笼率超过50%是错误的。第一，梁群容的实际出资是940070元，梁群容增加出资，同时在获得利润上也享有优先权利。根据《合作协议书》第五条，前期具体动作模式：以每月营业额的纯利润100%作为甲方的资金回笼，当甲方回笼到与乙方同等投资后，除去每月必要成本和雇佣工作人员工资外的纯利润，双方以1：1的比例进行分成。梁群容实际上在前期可以优先获得的利润743128.2元（940070元-196941.8元），而非503058.2元（700000元-196941.8元）。本案中，梁群容为规�《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第四款的约定，主张以约定出资700000元计算资金回笼率，违背我国《合同法》第五条的原则。第二，账面流动资金39906.44元并非纯利润，不能作为截至2011年11月份的纯利润。根据审计报告书显示2011年11月停产时，账面流动资金39906.44元，但该报告未审计2011年11月前，双方正常合伙经营期间未解决的共同债务，由于经营期间产生水电费、损耗费的滞后性，流动资金39906.44元在未扣减相关水电费等费用之前，不能视为纯利润。第三，梁群容违反约定，私下侵占账面流动资金39906.44元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合伙人利润分配行为。根据上述理由，梁群容实际资金回笼率为46.28%（435000元÷940070元×100%），原审认定错误。三、梁群容赔偿余美嫦损失有法律依据，原审驳回余美嫦的诉讼请求于法某。1、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余美嫦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请求梁群容赔偿余美嫦的损失。2、余美嫦的损失应包括投资损失196941.8元。根据《审计报告书》，制冰厂于2010年盈利280014元，2011年截至十月份盈利155865元，不存在亏损情况。但因梁群容的违约行为导致制冰厂无法正常经营，余美嫦无法回笼投资款196941.8元，该损失完全因梁群容造成，梁群容应当赔偿余美嫦的损失。3、梁群容应当承担余美嫦的预期损失。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利润属于履行合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梁群容也应当预见到违约行为导致的利润损失，此损失属于可预见损失，梁群容应当承担赔偿预期利益损失64889元。四、梁群容破坏生产设备的行为不但构成违约，同时造成公共安全隐患。双方合伙经营的开平市某甲制品厂内存在大量危险原料，而作为合伙人有义务保障危险原料不外泄，并在停止经营后妥善处置危险品。原审法院对梁群容的破坏行为不予认定，对后续维护费用不予认可，免除梁群容保障公共安全的义务，也导致该厂在现阶段无法妥善处理危险物品，造成公共安全隐患。二审法院应当依法查明。
梁群容答辩称：不同意余美嫦的上诉意见。首先，梁群容不认为双方合同是解除的，因为停产不代表《合伙协议书》解除，而且梁群容亦不存在诉请的事实，因为停产是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的，不存在梁群容违约或过错的事由，因此余美嫦诉请的投资损失、逾期损失不应由梁群容承担。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双方当事人二审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合伙经营过程中，由余美嫦和其丈夫实际管理开平市某甲制冰厂的日常生产，余美嫦负责会计，梁群容委托余美嫦的弟弟余某管理出纳和现金。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余美嫦与梁群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令解除《合作协议书》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余美嫦请求梁群容支付垫付的费用、赔偿投资损失和预期利润损失合计388467.8元依据是否充分。
余美嫦请求梁群容支付垫付的费用、赔偿投资损失和预期利润损失，主要理由是梁群容存在未垫付流动资金以致停产及其后破坏生产设备等违约行为。认定余美嫦的上述主张依据是否充分，应先厘清双方停产的原因。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制冰厂于2011年11月停产，对于停产原因，余美嫦认为因梁群容自该月起未依约支付流动资金所致；梁群容则主张双方于2011年11月13日经协商一致同意停产，双方对此各执一词。关于梁群容是否应于2011年11月继续支付流动资金的问题。根据余美嫦和梁群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余美嫦和梁群容分别投入资金20万和70万元合伙经营制冰厂，在该厂厂房建设和购置设备过程中，两人实际分别投入196941.8元和940070元共计1137011.8元并作记账，应视为双方当事人在合伙协议履行过程中对投资额作出了变更。根据《合作协议书》约定，在梁群容收回投入资金50%前由梁群容补充流动资金，梁群容在原审过程中提供的代理词亦对其未实际收回投入资金50%予以认可，仅提出余美嫦不当阻碍其收回投入资金50%的条件成就，即在2011年11月13日前梁群容尚未实际收回投入资金的50%，故梁群容仍应负有继续支付流动资金的合同义务。原审将梁群容在停产时持有的39906.44元作为收回的投资款，并据此认定梁群容在停产时无需垫付流动资金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虽然梁群容在停产前仍应依合同约定垫付流动资金，但在经营过程中，是否需要投入流动资金、需投入多少流动资金因应经营需要而有所变化。根据余美嫦提供的审计报告反映，在停产时开平市某甲制冰厂尚有39906.44元结余，余美嫦及其丈夫作为实际管理工厂生产的一方，主张因梁群容未投入资金以致停产，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但其对停产前工厂尚余流动资金无法满足生产经营之需的事实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其仅凭梁群容在停产时未投入资金的事实即认为其违约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反观梁群容的主张，其认为双方于2011年11月13日经协商一致同意停产，并由余美嫦的弟弟余某出庭作证，结合余美嫦提供的2011年11月14日各员工签收11月1日至14日期间的工资表，2011年11月15日开平市某甲制冰厂支付11月份2650元0#柴油、油款的收款收据，及11月1日�14日的伙食费明细记录、2011年12月15日支付余某甲自2011年11月14日至12月15日的“看厂1人由11月14-12月15，1个月200元伙食费”收据等证据，反映余美嫦在2011年11月14日开始进行一系列的结算付款行为，与余某的证言相互印证，从高度盖然性占优势的民事诉讼证明标准出发，本院认定余美嫦与梁群容经协商一致于2011年11月13日起停产。而余美嫦关于梁群容在停产后实施破坏生产设备的违约行为的主张，仅提供书面证言和报警回执，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余美嫦有关梁群容存在未垫付流动资金及破坏生产设施的违约行为的主张依据不充分，其以此为由请求梁群容赔偿其因停产所致的投资损失和预期利益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余美嫦请求梁群容支付停产后垫付费用的问题。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关于“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关于“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的规定，双方合伙协议解除后，应当根据合伙协议的清结条款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并据此确定合伙期间的投入、合伙财产分割和债权债务处理等有关问题。在停产后双方的经营处于停滞状态，余美嫦继续支付有关费用不属双方合同约定的垫付流动资金的范畴，相应的费用如属合伙过程中的必要支出，应通过�伙清算根据合伙协议及上述法律规定予以处理。余美嫦仅依据双方合同协议中有关垫付流动资金的约定而直接请求梁群容支付停产后的应付费用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令梁群容在开平市某甲制冰厂于2011年10月31日停产时的结余款39906.44元中支付16785.6元给余美嫦，属于处理不当，但梁群容未对此提起上诉，故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虽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但因梁群容未对此提起上诉，故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27元，由余美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黎景欣
审判员 许世清
审判员 陈雪娟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区健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