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2071刑初719号
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女，于广东省饶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饶平县新丰镇。因本案于2015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双龙，广东奥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中山市托玛仕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东区，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郑文蓉。
诉讼代表人郑文蓉，女，××年××月××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石首市。
被告人郭某，男，于四川省剑阁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中山市××仕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股东、监事，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南区。因本案于2015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创英，广东铭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16）6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犯非法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告单位中山市托玛仕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被告人郭某犯逃税罪，于2016年3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燕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何双龙、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郑文蓉、被告人郭某及其辩护人谢创英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0年始，被告人刘某购买空白发票后，在其位于深圳市罗湖区罗芳路新兴路2栋三单元406房内使用电脑软件等方式伪造普通发票并出售牟利。其中，2010年至2013年9月，被告人刘某根据中山市托玛仕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股东被告人郭某提供的信息，伪造并向被告人郭某出售广东省地方税收通用发票（电子）、国际货物运输代理业专用发票（电子）共75份（经中山市地方税务局鉴证，均为假发票）。被告单位中山市托玛仕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股东被告人郭某，为逃避缴纳税款，使用上述75份伪造的发票收取代理运费，少列收入，进行虚假纳税申报。其中，被告单位中山市托玛仕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在2010年逃避缴纳税款共人民币24961.11元，占应纳税额的86.41%，2011年逃避缴纳税款共人民币63898.44元，占应纳税额的90.48%，2012年逃避缴纳税款共人民币20400.37元，占应纳税额的66.19%，2013年逃避缴纳税款共人民币2281.04元，占应纳税额的68.70%。经税务机关查处上述行为并要求补缴应纳税款后，被告单位中山市托玛仕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仍未补缴税款及缴纳滞纳金。
2015年7月2日，被告人郭某自行到中山市地方税务局接受处理时被移交公安机关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同年7月30日，公安人员在深圳市罗湖区罗芳路新兴路2栋三单元406房内将被告人刘某抓获归案，当场从其住处缴获假发票3248份（其中225份发票经中山市国家税务局查验是伪造的假发票）、打印机1台、信息发射器4台、电脑、U盘等物。归案后，被告人刘某如实供述其罪行。破案后，被告单位中山市托玛仕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已全部缴清所欠的税款人民币114746.35元、滞纳金人民币70126.75元及罚款人民币100000元，合计人民币284873.1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刘某、被告单位中山市托玛仕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郑文蓉、被告人郭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交且经法庭质证的中山市托玛仕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违反发票管理规定情况说明，抓获经过、传唤经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QQ聊天记录截图、电脑信息截图照片、对公账户资料明细表、换票联及发票联复印件、物证信息发射器、电脑、U盘、假发票照片、现场照片，发票鉴定书，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复印件、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及注册资料，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税务处理决定书、拟查补退税款汇总表、入库证明、税收缴款书，证人李某甲、李某乙、黄某、谢某、李某丙、叶某、郑文蓉的证言，被告人刘某、郭某的供述及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提出虽然本案缴获的发票数量达3248份，但仅有其中的225份及已出售给被告人郭某的75份被鉴定为伪造的发票，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刘某属于“情节严重”缺乏依据的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刘某供述及空白发票、U盘、电脑系统，在被告人刘某处缴获的所有假发票均为被告人刘某通过在虚假空白发票上制作虚假的票号及公章而成，税务机关在被告人刘某处所缴获的发票尚未鉴定出一份真实发票，对此亦予以了验证，故上述已被各地税务机关核实为假发票的225张以外的发票，即使尚未被发票记载地税务机关回函核查结果，但势必不存在为真实发票的可能，被告人刘某非法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3323份，已高达非法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案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100份的30余倍，可以认定为《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的“情节严重”。此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提出缴获的225份空白发票虽为伪造的发票，但未经加工制造，是犯罪未完成形态，应认定为犯罪预备。已售出的75份发票行为是既遂，吸收了225份发票的犯罪预备，不应再对225份发票另行认定并量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某已经完成了销售给他人伪造的发票并谋取非法利益的行为，虽然在其住所缴获的假发票尚未售出，但是属于其为非法出售伪造发票而购买，并且已经着手实施了购买制作虚假电子印章、票号，并非犯罪预备，故应累加已经销售和尚未销售的虚假发票作为涉案犯罪数额。此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某无犯罪前科，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的意见，经查属实，建议对被告人刘某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单位中山市托玛仕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提出被告单位于2015年7月28日已全额补交完税金11万多元、滞纳金7万多元及10万元罚款的意见，经查属实，建议对被告单位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郭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郭某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轻，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并揭发了被告人刘某的犯罪行为，有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郭某有预谋的多次购买伪造发票用于公司逃税，并非初犯、偶犯，其被税务机关、公安机关查处后才补缴税金、滞纳金、罚款，已经危害了国家税收征管制度，具有一定的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其归案后供述了所购虚假发票的来源，及上游犯罪被告人刘某的情况，是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一部分，不构成立功。被告人郭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郭某有自首情节，无前科，且已缴清税金、滞纳金、罚款的意见，经查属实，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无视国家法律，出售伪造的普通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应依法惩处。被告单位中山市托玛仕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无视国家法律，采取欺骗、隐瞒手段，逃避缴纳税款数额较大并且占应纳税额百分之十以上，系单位犯罪，已构成逃税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郭某系中山市托玛仕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逃税罪，应依法惩处。缴获的违禁品及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被告人刘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单位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单位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均构成自首。被告单位中山市托玛仕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被告人郭某均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中山市托玛仕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郭某到案后已经全部缴纳应纳税款、滞纳金和罚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罚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罚款的，应当折抵相应罚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犯非法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告单位中山市托玛仕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郭某犯逃税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上述分析，有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二百零一条第一、三款、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偷税抗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犯非法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30日起至2017年7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单位中山市托玛仕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犯逃税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行政罚款已折抵罚金。）
三、被告人郭某犯逃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日起至2016年7月1日止。行政罚款已折抵罚金。）
四、缴获的假发票3248份、打印机1台、信息发射器4台、电脑主机1台、手提电脑1台、U盘3个等物依法予以没收。
（由扣押物品的中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史国荣
人民陪审员 林玉玲
人民陪审员 梁素轼
二〇一六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梁嘉玲
王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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