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珠中法民二终字第2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效明，男，汉族，住珠海市香洲区。身份证号码：×××9092。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锦荣，男，汉族，住珠海市香洲区。身份证号码：×××2515。委托代理人：李彩容，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效明因与被上诉人伍锦荣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4）珠香法民二初字第1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7月18日，伍锦荣为甲方、周效明为乙方签订《居间服务合同》，约定：一、服务目的。甲方委托乙方依法办理“广东珠海祥有港口工程有限公司”建筑业企业三级资质事宜。二、双方的义务与贵任。甲方应提供办证资料给乙方，主要有企业营业执照、组织代码证等等，如有缺失资料，乙方应全力配合和完善处理；乙方在本合同生效起算，在3个月内办妥甲方委托事宜；甲方所提供的办证资料必须真实、合法，并全面配合乙方及珠海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等相关部门进行现场核查工作；乙方存合同约定时间内（从合同签订生效后3个月内）必须依法办安甲方委托事宜。三、居间服务费用和施工人员的挂靠费用及支付方式。三级资质总费用为36万元（逾期：三个月，总费用不变）；挂靠费用，资质证的所有人的挂靠费用如下：高级资质证1万月人、中级资质证3万元人月，施工员及助师证3万人月，经济及会计证3万元人月；支付方式，先支付首月挂靠费用8万元，转挂靠的办理费用约2万元，准备工程施工设备资料和汇总呈报给建设局的申请资料费用2万元，办事人员费用3万元，小计为15万元；在建设局等审批部门受理资料并在审批过程中，再次支付8万元的施工员挂靠费用和10万元攻关费用，小计为18万元；甲方委托事项全部完成后，一次支付余下费用3万。四、违约责任及合同终止：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如甲方提供的办证资料存在不法的，导致未能如期办妥委托事项时，乙方可不退还甲方预先支付的办证费用，并解除本合同；乙方在本合同生效后，如未能按约定依法办妥甲方委托事项时，则无条件退还甲方预先支付的费用，并解除合同。如果征得甲方的同意，则可继续履行本合同，等等。合同签订后，周效明确认伍锦荣已支付第一期居间服务费用共150000元（包含施工人员的挂靠费、转挂靠的办理费、准备工程施工设备资料和汇总呈报给建设局的申请资料费、办事人员费等费用）。对于伍锦荣后来又陆续向周效明支付共130400元的款项，周效明以伍锦荣欠其债务、是属于伍锦荣的还款为由，不予认可是办理涉案企业三级资质的费用，伍锦荣不予认同，周效明没提交伍锦荣所欠债务的相应证据。原审法院又查明，关于涉案的“广东珠海祥有港口工程有限公司”办理建筑三级资质事宜，伍锦荣确认与该企业的法定代表人是朋友关系，受该企业的委托后委托周效明办理前述的资质事宜。周效明接受伍锦荣的委托后，认可至今还未办理完所涉居间服务事宜。至于未办理完所涉事宜，周效明认为伍锦荣无按约继续交费，导致其未能及时办理。伍锦荣对周效明的该说法，不予认同并认为周效明显违约。双方争议的焦点双方是否按约履行和周效明收取的居间服务费应否退还的问题。对此：一、周效明认可已收到伍锦荣支付的第一期办理涉案企业建筑三级资质等居间服务费用（包含施工人员的挂靠费、转挂靠的办理费、准备工程施工设备资料和汇总呈报给建设局的申请资料费、办事人员费等费用）共150000元，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至于伍锦荣后来又分多次继续另向周效明支付共130400元的款项问题，周效明以伍锦荣存在其他债务，该期多次的付款均应属于还款。伍锦荣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周效明无提交伍锦荣欠债的依据。因此，周效明的辩解无据，不予采信，并确认伍锦荣分期多次支付共130400元，实际上也是伍锦荣委托周效明办理涉案企业建筑三级资质的另一部分费用。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该法第四百二十七条规定，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的必要费用。根据合同约定和本案查明的事实，周效明在长达二年时间里，并无完全办理好涉案企业三级资质的事宜，已超过合同三个月约定的期限，周效明在约定的期限内并未居间事宜的行为违约。此外，周效明也无相应证据，证明已履行居间义务和为此支付了必要或其他办证（如施工人员的挂靠费、转挂靠的办理费、准备工程施工设备资料和汇总呈报给建设局的申请资料费、办事人员费）等的费用。综上所述，伍锦荣的主张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周效明辩解无理据，不予采纳。故周效明应当将收取伍锦荣第一期支付的共150000元和伍锦荣后来又陆续支付共130400元的费用，二项费用合计共280400元返还伍锦荣。同时，由于周效明的行为违约，其还应当支付占有伍锦荣所付款项期间的利息（从伍锦荣最后一笔付款的时间即2013年3月22日起计至款项清偿日止，按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周效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伍锦荣居间服务费共280400元；二、周效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占有涉案款项期间的利息给伍锦荣伍锦荣（从2013年3月22日起计至款项清偿日止，按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周效明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90元，由周效明承担。周效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周效明不需要向伍锦荣返还居间服务费280400元及利息。具体理由是：1、双方的《居间合同》有明确的权利和义务，由于伍锦荣未能按合同的要求支付相关费用，导致周效明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出现极大的困难。2、在周效明多次通知要求伍锦荣配合未果的情况下，办理资质时间超过合同约定时间。3、伍锦荣未按合同约定提供合法、真实、自有的施工设备和设备堆放场所，导致审核资质部门无法受理相关资质申请。综上，周效明不能完成合同中的约定，责任在伍锦荣。伍锦荣答辩称，一审判决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根据合同第4条第2款约定如果上诉人未按约定依法办妥被上诉人委托的事项，则无条件退还被上诉人预先支付的费用，并解除合同。合同第2第2款约定上诉人在三个月内办妥委托事宜，而本案上诉人办理相关事项的期限远远超过了上述约定期限，已经达到了合同约定的无条件退费以及解除合同的约定条件。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如果约定的解除条件成就，当事人一方有权解除合同，解除合同的效果包括退还相关费用以及恢复原状，原审判决认定相关的事实以及判项符合双方的约定以及法律规定，请求二审维持原审判决。周效明在二审提交2012年8月21日《广东珠海祥有港口工程有限公司》，拟证明向刘琦等22人发放费用表两张，金额合计118000元。另提交刘琦等22人与广东珠海祥有港口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伍锦荣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同意质证。同时认为上述劳动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周效明办理委托事项的支出，费用发放表没有公司印章，不能确认真实性。经核，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同时查明，涉案《居间合同》第三条第1项约定居间服务费用为6万元。本院认为：一、本案案由的确定我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伍锦荣确认与广东珠海祥有港口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朋友关系，受该企业的委托为该企业办理建筑资质，后转委托周效明办理该事宜。根据上述规定和事实，本案案由应当是委托合同纠纷，原审确定为居间合同纠纷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对周效明所提交的证据的认定周效明持有《劳动合同书》原件，原件上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并加盖了广东珠海祥有港口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本院因此采纳周效明的意见，认定周效明受托办理了刘琦等22人与广东珠海祥有港口工程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事宜。在存在相关《劳动合同书》印证的情况下，本院对周效明提交的费用发放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定，采纳周效明的意见认定周效明已经受托向刘琦等22人发放费用118000元。三、本案合同的解除和后果双方合同第二条第2项约定，乙方在本合同生效起算，在3个月内办妥甲方委托事宜。第四条第2项约定，乙方（指周效明）在本合同生效后，如未能按约定依法办妥甲方（指伍锦荣）委托事项时，则无条件退还甲方预先支付的费用，并解除合同。双方合同签订于2012年7月18日，伍锦荣于2014年6月20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明确提出了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根据上述约定，依照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和第四百一十条的规定，双方合同应当自周效明收到诉状即2014年7月2日起解除。如前所述，双方是委托合同关系，周效明是受托人，伍锦荣是委托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伍锦荣应向周效明支付36万元，其中居间费（即委托报酬）为6万元，其余部分为资质证的所有人挂靠费用和其他费用。可见，周效明已经获得向资质证的所有人支付挂靠费用和其他费用的授权。原审查明，周效明共收取伍锦荣280400元，二审查明周效明已经代广东珠海祥有港口工程有限公司向刘琦等22人支付118000元，该部分费用的支出是周效明履行委托事务时代委托人支出的，伍锦荣要求周效明退还该部分费用没有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但是周效明既没有按约定完成委托事务也没有支付其他费用的合理证据，所以周效明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退还伍锦荣预付报酬和费用除上述118000元外的部分，即162400元（280400-118000=162400）。在伍锦荣起诉解除合同前，双方并未对相关报酬和费用进行结算，周效明此期间占有伍锦荣预付款合法，伍锦荣要求周效明支付占有款项期间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本院对原审此项判决予以撤销。综上，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一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4）珠香法民二初字第197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4）珠香法民二初字第197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周效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伍锦荣162400元；三、驳回伍锦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90元由伍锦荣和周效明各负担17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90元由伍锦荣和周效明各负担17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永红代理审判员  崔拓寰代理审判员  李 苗二〇一五年八月四日书 记 员  孔祥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