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二重字第6号
原告（反诉被告）桂林市华力重工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现住桂林市国家高新区苏桥园土榕大道1号。
法定代表人刘容在，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黎强，广西华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晓刚，广西华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广西万正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现住南宁市金洲路25号太平洋世纪广场A座24楼。
法定代表人陈翔，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锦意，广西东方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赖燕娜，广西东方意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桂林市华力重工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力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广西万正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正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3）青民二初字第864号民事判决后，万正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4）南市民二终字第38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5年4月29日重新立案受理后，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反诉被告）华力公司委托代理人黎强、朱晓刚，被告（反诉原告）万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锦意、赖燕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力公司诉称，2012年3月30日，原、被告曾签订一份协议书，确认被告于2011年11月30日止已欠原告本金515万元及违约金722300元。被告承诺在2012年12月底前付清该款，若逾期还款的，则2011年12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每天按欠款的万分之四支付违约金，2013年1月1日后还款的，按每天万分之八支付违约金。期限届满后，被告没有付款。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本金515万元及违约金3194300元（从2011年12月1日至2013年7月22日共600天；之后的违约金计算至付款之日止）合计83443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万正公司答辩称，一、涉案土地使用权系国土局挂牌拍卖，由被告单独竞买获得；二、原告诉请被告支付的515万元，虽在《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中约定为被告支付的利润，但实质是借款利息；三、《项目合作开发协议》性质上名为合作实为借款，为无效合同，而2012年3月30日协议书是从《项目开发合作协议》衍生而来，因此2012年3月30日协议书也是无效的，故被告不应继续付款。
被告万正公司反诉称，2004年9月及2005年11月，原、被告及柳州市华力实业有责任限公司就原桂林轻工机械厂厂区152.1亩工业用地的土地变性挂牌及合作开发签订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后因桂林市国土资源局收储上述土地，原、被告于2005年11月24日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书》，由反诉原告独自参加竞拍。2006年1月被告通过竞拍取得该土地的使用权。2006年3月，反诉被告以“加快实施企业搬迁，尽快将该地块移交桂林市土地储备中心”为由，向反诉原告提出，如给予反诉被告1800万元提前搬迁补偿款，那么反诉被告在一年内完成土地移交手续。反诉原告为了尽快开发，2006年3月28日，不得不与反诉被告签订《土地提前搬迁补偿协议》。2006年6月30日，反诉原告向桂林市国土资源局缴纳了土地使用权出让金。2006年7月11日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随后，反诉被告为了谋取利益，又通过各种关系于2007年1月14日与反诉原告签订《项目开发合作协议》约定，桂林市翠竹路南巷4号地块项目合作开发事宜，被告应支付给原告固定利润1615万元。反诉原告从2010年1月至2011年3月共支付了2900万元土地补偿款给反诉被告。多支付了1100万元。2012年1月反诉被告曾起诉要求反诉原告支付515万元固定利润，当时反诉原告也提起反诉，随后双方达成和解，原告撤诉。由于反诉原告的反诉已经使得诉讼时效中断，因此，本次反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反诉原告认为，该土地是反诉原告独自参加竞拍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与反诉被告无关。土地补偿款应由桂林市国土资源局交给反诉被告，反诉被告将土地移交给桂林市国土资源局。同时反诉被告也没有履行《土地提前搬迁补偿协议》，反诉原告没有义务支付土地补偿款给反诉被告。根据《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反诉被告取得2900万元属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故提出反诉请求：1、被反诉人返还反诉人基于无效合同而支付的1100万元固定利润；2、被反诉人返还反诉人已经支付的1800万元土地提前拆迁补偿款；3、被反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告华力公司就反诉答辩称，一、1800万元是依据《土地提前搬迁补偿协议》约定应支付给华力公司的款项，1100万元是依据《项目开发合作协议》约定应支付给华力公司的固定利润回报；二、《项目开发合作协议》也约定了华力公司对竞拍失败风险的承担，并非名为联营实为借款合同；三、双方的往来函件已经证明万正公司已经确认上述两份合同的有效性，也已经履行了部分义务；四、此前的案件尽管以撤诉结案，但万正公司已经确认尚欠原告515万元的事实；五、此前案件中万正公司提出反诉就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问题，现万正公司再次反诉也超过诉讼时效。
综合双方诉辩意见及全案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03年10月柳州市华力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承债式整体收购桂林轻工机械厂全部经营性资产，桂林市华力重工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负责该资产的经营和处置。2004年9月及2005年11月，原、被告及柳州市华力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就原桂林轻工机械厂厂区152.1亩工业用地的土地变性挂牌及合作开发签订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三方合作拟对该土地进行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书约定华力公司以部分地价款、拆迁款及代被告支付的土地出让金作为投资与被告进行项目联合开发，双方以合作分成的方式进行利益分配。华力公司享有的项目收益由两项构成：A、提供项目开发用地折价90万元／亩，合计总地价款13689万元；B、应分配得项目总开发利润的30%。华力公司协助万正公司办理项目用地范围内的拆迁手续。负责项目用地范围内除地面建筑物以外的拆、搬迁工作等。万正公司应分期支付给华力公司8000万元作为项目用地银行抵押解押、职工安置、搬迁新厂和与此有关的费用以及代交土地变性费及挂牌交易应缴的各种税费，万正公司实际支付了5000万元给华力公司。后因桂林市国土资源局收储上述土地，华力公司与桂林市土地储备交易管理中心签订土地收购协议，由桂林市国土资源局委托桂林市土地储备交易管理中心进行挂牌拍卖。因此，原、被告于2005年11月24日签订《终止合作协议》，由万正公司独自参加竞拍，华力公司在一年半内归还5000万元给万正公司，不计利息，之前双方为合作产生的费用或损失由各自承担，《终止合作协议》签订后华力公司分期归还了该款。2006年1月，万正公司通过竞拍取得上述土地中的P025地块92147平方米折合138.22亩土地的使用权，P025地块包含P025-1、P025-2、P025-3三块面积之和。由于该土地上的厂房设备尚未搬迁拆除，按照桂林市国土资源局授权委托2005年第十四期国有土地使用权竞买须知规定，该土地按现状以挂牌方式出让，土地的移交时间为挂牌拍卖成交之日算起，挂牌执行人三个月内向竞得人交付P025-1地块，六个月内交付P025-2地块，P025-3地块成交后的一年半交付。万正公司为了尽快开发，于2006年3月28日与华力公司签订《土地提前搬迁补偿协议》，约定原告在半年内提前交付50%的土地，一年内整体交出土地，地面附着物按万正公司的需要分步拆除；万正公司同意给予原告提前交地补偿总额1800万元，作为提前交地造成的新建厂房工程加快建设赶工加班、提前搬迁原租户的解约、提前搬迁停工损失、地面附着物毁损等的补偿。万正公司在一年内支付500万元，余款在一年半内分期支付完毕。华力公司承诺交地时间不超过约定时间的一个月，否则属于违约行为，补偿费扣除30%，若交地时间超过二个月则不再支付补偿费。华力公司承诺不按时付款时按总额的万分之四支付罚金。2006年7月11日，华力公司与桂林市国土资源局正式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桂林市国土资源局出让给受让人万正公司桂林分公司位于桂林市黑山路以东翠竹路南巷4号土地，宗地面积92147平方米（138.22亩），用途为商业住宅，使用年限从2006年7月11日起算。后由于万正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未按《土地提前搬迁补偿协议》约定支付1800万元的搬迁补偿款给华力公司。2007年1月14日，原、被告签订《项目开发合作协议》，其中第1条、第2.3条、第3.1条约定，由于万正公司资金短缺无法按约定期限支付1800万元的搬迁补偿款，为解决万正公司的资金周转问题，原告同意出资3500万元参与项目开发，并同意万正公司延期支付1800万元的搬迁补偿款，改为2008年1月开始支付，并于一年半内支付完毕。原告出资3500万元参与万正公司对该宗土地的项目开发，按出资比例获得该项目开发28%的分红（3500万元／12500万元）。万正公司负责投入项目开发的其他资金，并负责项目开发工作。如万正公司在2007年底前归还出资3500万元，同意按1651万元（税后利润）向原告支付开发利润，在2010年12月31日前支付完毕。万正公司至2007年12月陆续将3500万元退给原告。2008年1月14日至2010年1月28日万正公司共分七次支付了1800万元土地补偿款给华力公司。2010年4月25日，原、被告签订一份《协议执行说明书》，约定原、被告及柳州市华力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土地提前搬迁补偿协议及项目开发合作协议，除2007年1月14日签订的项目开发合作协议正在执行外，其余协议或补充协议已全部执行完毕或已终止执行；双方确认2007年1月14日签订的项目开发合作协议中万正公司需支付给原告的1615万元（税后利润），万正公司承诺在2010年7月起每月支付270万元共分6个月支付完成（即在2010年12月31日前全部支付完成），万正公司负责给原告提供此款项的完税证明，除此之外双方不再有任何其他主张要求。万正公司实际从2010年9月14日至2011年3月7日分六次支付给原告1100万元，因此被告仍欠原告515万元未支付。2011年9月18日万正公司回函给原告称2011年9月1日催款函已收悉，因房地产行业不断调控，桂林项目受到一定影响….资金回笼速度慢，造成了资金短缺，暂时未能支付所欠款项，请贵司谅解。我司将尽力筹措资金，争取早日支付所欠款项。2011年12月1日原告再次给万正公司告知函，要求万正公司支付开发利润515万元及违约金722380元。2011年12月华力公司曾起诉要求万正公司支付515万元，万正公司当时提出反诉要求华力公司返还2900万元搬迁补偿款，后经双方协商达成协议，于2012年3月30日签订协议书。万正公司在协议书中确认，因万正公司的原因，没能按协议约定支付完应付华力公司的欠款，经双方协商，达成协议如下：1、双方分别撤诉；2、万正公司确认截止2011年11月30日尚欠华力公司本金515万元，违约金722300元，万正公司承诺欠款在2012年12月底前全部支付完；3、2011年12月至2012年期间，万正公司欠的本金仍按每天万分之四支付违约金，超过上述期限违约金翻倍计算，直至还清；4、华力公司尚欠万正公司开票额200万元的发票，万正公司应支付的1615万元属税后利润，该笔款项由万正公司支付相应税款，在2013年12月前将完税证明交付华力公司；5、双方确认除本协议外，双方之前签订的所有协议已终止或执行完毕。万正公司没有履行该协议。2012年12月28日被告回函称2012年12月13日催款函已收悉，我司一直希望按期履行与贵司的约定，……但由于广西危旧房改动政策不配套，导致目前仍未能开工，……另桂林项目拆迁工作不顺利……因此造成资金回笼滞后。……我司争取于2013年3月底之前尽快归还所欠款项。2013年8月15日华力公司再次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双方存在何种法律关系；二、万正公司是否应向华力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其是否应向华力公司支付515万元及违约金；三、万正公司反诉要求华力公司退还2900万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关于《项目开发合作协议》的性质问题。《项目开发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出资3500万元参与被告对该宗土地的项目开发，按出资比例获得本项目开发28%的分红；如被告在2007年底前归还出资3500万元，被告同意按1651万元（税后利润）向原告支付开发利润，并于2010年12月31日前支付完毕。被告主张该内容实际上是原告提供资金但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数额货币收益的约定，由此认定双方实际存在的是借款关系而非合作开发关系。本院认为，根据该约定，被告有权选择向原告支付项目开发28%的合作分红，或者届期向原告返还出资、支付固定数额利润，该约定内容并不符合借款法律关系“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固有特征，对被告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反观《项目开发合作协议》第1条“合作原因”所载约定内容：被告通过拍卖取得原桂林市华力重工厂区约135亩土地，因项目开发推进缓慢，被告资金周转出现困难，无法按原双方签订的《土地提前搬迁补偿协议》的约定按期支付补偿款，……为解决被告资金问题原被告双方协商一致由原告出资共同参与本项目的开发。且在签订《项目开发合作协议》后，原告进行了该项目开发的前期工作，为落实该土地的提前搬迁，原告加快新厂区的建设速度、提前解除与原租户的租赁合同、解决原职工的安置问题，并实际出资3500万元参与被告对该宗土地的项目开发，可见，原告实际参与了项目开发的前期工作，但因原告没有房地产开发资质与经验，故约定后期的房地产开发由被告全权负责。这种约定是双方根据各自的经验与能力所作的分工，因此，可以认定原告实际参与了该项目的合作事项，双方属合作开发的法律关系。
本案中，原告实际出资3500万元参与被告对该宗土地的项目开发，被告使用该笔款项支付了相关土地出让金，同时原告同意被告推迟支付提前搬迁补偿款，解决了被告资金周转困难的问题。《项目开发合作协议》第2.3条、第3.1条的约定，属选择性条款，若被告选择在2007年底前归还原告出资3500万元，则表示其收购原告的股份获得原告28%分红的收益权；另基于原告所做项目前期工作及解决被告资金周转困难问题的事实，被告支付给原告1615万元，该款具有对28%分红的溢价性质。此后，被告按该约向原告分期支付了1100万元，余款515万元未付，原告多次向被告发函追讨，被告对欠款均予以确认并明确表示同意支付，更于2012年3月30日与华力公司签订《协议书》确认截止2011年11月30日止尚欠华力公司本金515万元、违约金722300元，同时约定了还款期限及逾期还款责任。基于以上事实，本院认为，被告拖欠原告款项、同意支付欠款违约金的事实清楚，万正公司应按2012年3月30日《协议书》的约定向华力公司支付515万元及违约金722300元。另外，华力公司起诉要求自2012年12月1日起每日按万分之八的利率计算违约金，该违约金计算标准明显过高，本院予以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
关于《土地提前搬迁补偿协议》效力及履行的问题。从该协议的签订背景来看，万正公司竞拍取得位于桂林市黑山路以东翠竹路南巷4号土地使用权后，该土地在挂牌拍卖时，其上厂房和机械设备未实质搬迁，新厂房也仍处在建设中，为尽快实现房地产开发的目的，原、被告双方始签订《土地提前搬迁补偿协议》，约定原告在半年内提前交付50%的土地，一年内完成整体交付，地面附着物按被告的需要分步拆除，被告同意给予原告提前交地补偿总额1800万元。该协议的内容，是对原告提前交地造成的停工、新厂房加快施工进度、地面附着物毁损、租金损失的补偿的约定，所约定的内容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悖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合同。根据该合同约定，万正公司应给予华力公司总额1800万元损失的补偿，被告也按约定履行了该支付义务，对于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反诉要求原告退还已收取的2900万元的问题。被告反诉主张因涉案地块由桂林市国土资源局以收购储备的方式纳入土地储备范围，地块拆迁补偿工作由桂林市国土资源局负责，土地拆迁补偿款也应由桂林市国土资源局支付给原告，原告没有向万正公司交付土地的义务，万正公司也没有义务向华力公司支付土地提前搬迁补偿款。然而，万正公司以1100万元转账凭证上载明款项性质为土地款、赔偿款为由，认定其支付给原告的2900万元全部是土地提前搬迁补偿款，华力公司收取款项没有法律根据，应予退还。本院认为：首先，关于1800万元是否应由华力公司返还。万正公司参与竞拍取得涉案P025地块土地使用权，应向桂林市国土资源局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根据桂林市国土资源局授权委托2005年第十四期国有土地使用权竞买须知，该土地的交地时间是挂牌拍卖成交之日算起，挂牌执行人最迟应于成交后一年半向竞得人完成P025全部地块的交付。万正公司为尽快开发，与华力公司协商要求将交地时间提前半年，自愿补偿华力公司经济损失1800万元并已全部支付，该款项与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或拆迁征地补偿款没有关联，对万正公司要求华力公司退还1800万元的反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1100万元是否应由华力公司返还。如上所述，经《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约定、2012年3月30日双方所签订《协议书》中确定的应由万正公司支付的1615万元，与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或拆迁征地补偿款并无关联，且被告已经按该两份协议以及2010年4月25日《协议执行说明书》的约定履行了支付义务，该1100万元，华力公司不应退还。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西万正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给原告桂林市华力重工机械有限责任公司515万元及违约金722300元；
二、被告广西万正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给原告桂林市华力重工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违约金，以51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1年12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止；
三、驳回反诉原告广西万正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70210元，由被告广西万正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86800元由反诉原告广西万正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生效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受理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秦干生
审 判 员 罗春海
代理审判员 胡艳杰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艳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