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2民终26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连艳杰，男，1981年5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苗超，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翔，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邮电规划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楠溪江东街58号。
法定代表人：殷鹏，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邮电规划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丰台区南三环西路16号3号楼29层2907-11室。
负责人：王健，总经理。
二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丰，男，江苏省邮电规划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员工。
二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乐华，男，江苏省邮电规划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员工。
上诉人连艳杰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省邮电规划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邮电设计院）、被上诉人江苏省邮电规划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邮电设计院北京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6民初13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连艳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邮电设计院和邮电设计院北京分公司支付我拖欠的劳动报酬78351.24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不清，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导致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生产奖实为我的主要劳动报酬（工资），一审法院对其性质认定不清。1.劳动合同中未约定具体工资，一审法院未遵循同工同酬的判断标准。劳动合同约定每月除支付固定工资外，另根据完成的工作量给予超产产值报酬。邮电设计院把我的劳动报酬分为预发工资和年终奖两部分，预发工资主要用于扣除社会保险、个人所得税等，金额不确定，2014年12月份实发25元，12月未实际发放，但2014至2016年的社会保险和个人所得税基数都以月薪近万元为工资标准。因此，生产奖才是我的主要收入，占所有已发工资的80%左右。我2016年完成85个项目，与2015年完成的项目数相同，最少有78351.24元年终奖（工资）未发放。2.薪酬计算依据的规章制度不合法。根据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制定、修改直接涉及劳动者切实利益的规章制度，未经过民主程序的，不能作为用工管理的依据。邮电设计院北京分公司未就相关规章制度经过民主程序制定作出举证，且陈述奖金发放办法每年不一样。据以计算我离职前已发工资数额的规章制度在我离职时尚未公布和生效，一审法院却要求我对依据该制度计算的奖金数额进行反驳和举证。二、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分配错误。1.我就离职前完成的工作量和往年对应工作量应发的工资完成了举证，而邮电设计院北京分公司未就据以计算我薪酬的制度、数据及其他可以横向比较的员工的薪酬情况进行举证，应承担不利后果。2.邮电设计院北京分公司认可我离职前完成的项目数额，邮电设计院未到庭，视为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不能依据邮电设计院北京分公司提交的能够随意修改、伪造的表单，而忽略有效证据，驳回我的请求。3.我对邮电设计院北京分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不认可，无法也不应该承担由其公司承担的举证责任。复杂的薪酬制度是用人单位制定的，作为劳动者的我只能通过参照往年发放薪酬的标准来维权。4.对于属于邮电设计院掌握的证据，应坚持真实、有效、合法的判断标准，并由其公司承担举证责任。
邮电设计院、邮电设计院北京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连艳杰的上诉请求。一、连艳杰的生产奖是根据其业绩发放的不固定收入，要考虑公司业绩和员工的个人业绩，依据薪酬制度，我公司已足额发放连艳杰2015年12月至2016年6月的工资，其主张生产奖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连艳杰在仲裁和一审中认可我公司规章制度的真实性，劳动合同中明确生产奖标准是按照薪酬制度、绩效考核制度和生产承包制度确定，连艳杰应对其主张的薪酬承担举证责任，故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正确。
连艳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l.邮电设计院北京分公司及邮电设计院支付2015年3月工资差额59.17元、2015年12月工资差额1720元；2.邮电设计院北京分公司及邮电设计院支付2015年12月至2016年6月生产奖78351.24元；3.邮电设计院北京分公司及邮电设计院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连艳杰于2010年7月9日入职邮电设计院，担任项目管理岗位。双方签订了期限自2010年7月9日起至2011年7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到期后续订至2015年7月31日；后于2015年8月1日双方签订了期限自2015年8月1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上述劳动合同书载明“四、劳动报酬与社会保险第六条甲方按月按时以货币形式支付乙方工资。甲方除支付乙方每月固定工资外，另根据乙方完成的工作量给以乙方超产产值报酬。具体标准按照甲方薪酬制度、绩效考核制度、生产承包制度执行，乙方在试用期间的工资按照甲方薪酬制度中的规定执行。甲方可以根据公司业绩、乙方的工作业绩和能力等，按甲方薪酬制度对乙方的劳动报酬进行相应的调整。甲、乙双方对劳动报酬另有约定的，通过专项协议明确。”连艳杰的工资由邮电设计院支付，工作内容由邮电设计院安排。2016年6月5日连艳杰因个人原因离职。
2017年3月15日，连艳杰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裁决：l.邮电设计院北京分公司及邮电设计院支付2015年3月工资差额59.17元、2015年12月工资1720元；2.邮电设计院北京分公司及邮电设计院支付2015年12月至2016年6月生产奖78531.24元；3.邮电设计院北京分公司及邮电设计院支付拖欠工资的赔偿金80140.41元。2017年5月4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17]第1810号裁决书：一、邮电设计院支付连艳杰2015年3月工资差额59.17元、2015年12月的工资1720元；二、驳回连艳杰的其他仲裁请求。连艳杰不服该裁决，起诉至一审法院。
诉讼中，连艳杰出具了劳动合同书用以证明其与邮电设计院存在劳动关系及工资发放依据；出具了社保缴费记录用以证明其社会保险由邮电设计院北京分公司缴纳；出具了2014年12月至2015年11月工资表电子邮件及工资转账明细单用以证明其工资构成、邮电设计院支付其2015年3月工资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且未支付其2015年12月工资；出具了关于同意连艳杰解除劳动关系（合同）的决定，用以证明其于2016年6月5日与邮电设计院解除劳动合同；出具了2015年生产奖统计表用以证明其2015年12月至2016年6月生产奖数额；出具了项目总统计及计算规则、年终奖发放提示、2010年生产奖奖金单及收入汇总表、产值核算依据PM系统（以上证据均为电子邮件打印件）、项目统计表、生产奖计算表用以证明其主张的生产奖计算方法。邮电设计院北京分公司对劳动合同书、社保缴费记录、关于同意连艳杰解除劳动关系（合同）的决定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持异议；对工资表、工资转账明细单、年终奖发放提示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2010年生产奖奖金单、收入汇总表及产值核算依据PM系统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明目的及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上述连艳杰提交的工资表显示：连艳杰的工资构成为岗位工资加午餐费加综合补贴加绩效工资加资质补贴加生产奖，生产奖数额不固定，其2015年3月实发工资为1500.83元。
邮电设计院北京分公司提交了连艳杰2014年12月至2016年6月工资明细表用以证明邮电设计院已通过生产奖对连艳杰2015年3月及2015年12月的工资给予弥补；出具了《关于进一步明确项目成员职责范围产值划分原则的通知》《通信院2015年生产经营奖励考核暂行办法》、连艳杰2015年12月至2016年6月项目投资规模明细表，用以证明邮电设计院已足额支付了连艳杰2015年12月至2016年6月生产奖。连艳杰对《通信院2015年生产经营奖励考核暂行办法》、连艳杰2015年12月至2016年6月项目投资规模明细表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工资转账明细单显示连艳杰工资由邮电设计院支付。
邮电设计院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或质证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邮电设计院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双方对于仲裁裁决确认的2015年3月、12月工资差额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连艳杰的生产奖属于根据业绩表现发放的不固定收入，有别于按月按时支付的固定工资，连艳杰的生产奖计算依据系结合邮电设计院薪酬制度、绩效考核制度、生产承包制度及员工的工作业绩得出，连艳杰就邮电设计院北京分公司结合上述证据计算的其2015年12月至2016年6月生产奖的数额不予认可，又未出具足够的证据予以反驳，并表示其对于生产奖数额的主张系通过推算2014年、2015年的比例系数得出，对连艳杰主张邮电设计院支付其2015年12月至2016年6月生产奖的诉讼请求，法院难以支持。
判决：一、江苏省邮电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连艳杰2015年3月工资差额59.17元、2015年12月的工资1720元；二、驳回连艳杰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补充查明：邮电设计院在二审中书面表示对邮电设计院北京分公司的诉讼行为予以承认。邮电设计院的生产奖发放年度系指上年12月至当年11月。双方对连艳杰2016年度完成85个项目及其总产值没有争议。
连艳杰2014年12月以来的实发工资情况显示，其工资构成为每月较为固定工资2200元左右和数额不等的预发生产奖，并在年度结束后发放剩余的生产奖。每月固定发放的部分占连艳杰工资总额的20%左右，在扣除连艳杰应当承担的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后余额很少甚至为负数。邮电设计院及其北京分公司在二审中陈述其公司严格按照《通信院2015年生产经营奖励考核暂行办法》核算连艳杰的生产奖，其公司提交的连艳杰2015年度生产奖计算明细表显示连艳杰2015年度的生产奖总额为46239.6元，而连艳杰的工资转账明细单显示其2015年度共计发放生产奖11余万元。对于二者之间的差额，邮电设计院解释其公司2015年通过向其他部门借产值的方式而给连艳杰多支付了生产奖，并提交2016年12月1日的《借产值协议书》为证，连艳杰对该主张及《借产值协议书》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要求其公司补充提交向其他部门借产值发放生产奖的具体情况及相关证据，其公司未予提交，又称2015年多发的生产奖系“年底临时一次性额外补助”。邮电设计院提交了连艳杰2015年12月至2016年6月的奖金计算表，显示连艳杰2016年度的生产奖总额为10985.2元，连艳杰对该表中所载的项目负责人、合作项目扣除等扣款不予认可。
邮电设计院提交2016年12月1日制定的《关于进一步明确项目成员职责范围产值划分原则的通知》，以证明连艳杰2016年的生产奖核算中，应对合作项目扣除30%的项目产值。连艳杰主张该通知系在其离职后制定的，对其没有约束力。
邮电设计院主张其公司提交的连艳杰项目投资规模明细表显示，2016年连艳杰在项目中并未担任项目牵头人、安全管理员、审核、审定等职，故应对相应的生产奖予以核减。连艳杰不认可明细表的真实性，主张其兼任项目牵头人、安全管理员和审核审定人员，其提交的多份电子邮件为证。其中一些邮件内容显示连艳杰2016年度安排、沟通项目安全管理工作，2016年2月1日“16年北京移动市场分工”的邮件附件中载“连艳杰/罗浩”系北京移动“各分公司传输/无线”第一责任人，另一份邮件显示连艳杰办理2016年餐费报销事宜（属于综合管理员的工作）。2015年7月23日邮电设计院《关于进一步明确校对、审核、审定人员工作职责和任职资格的通知》邮件中载连艳杰具备审核审定资格。
邮电设计院主张生产奖的30%不直接发给员工，而是由部门统筹发放，连艳杰2016年度统筹部分不应发放。连艳杰否认生产奖发放办法中有统筹发放做法。
二审中，连艳杰提交其根据双方一致认可的85个项目和《通信院2015年生产经营奖励考核暂行办法》核算和根据该办法预估的2016年生产奖，用以说明即使按照邮电设计院主张的方法核算，其2016年应当的生产奖数额高于其诉请的数额。邮电设计院对其计算方法及依据的产值基数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邮电设计院及邮电设计院北京分公司是否应支付连艳杰生产奖差额。
首先，关于本案中发生纠纷的生产奖的性质问题。根据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和连艳杰的实际工资发放情况，连艳杰的工资分为每月较为固定的基本工资和生产奖，每月较为固定的基本工资占连艳杰工资总额的比例很小，且扣除社会保险、公积金后远低于最低工资标准，该部分收入显然不能体现连艳杰从事项目管理岗位的劳动价值。尽管生产奖数额需要根据完成项目的情况确定，但连艳杰往年的生产奖发放情况能够说明其生产奖数额在一定幅度内是相对稳定的，每月预发放的生产奖和年底发放剩余生产奖才是连艳杰工资收入的主体部分，故本院认定生产奖属于连艳杰的基本劳动报酬范畴，按时足额发放生产奖是邮电设计院及其北京分公司作为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
其次，关于生产奖发放的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双方均认可生产奖的数额主要是根据员工完成项目的产值、扣除成本后的个人产值和员工在项目中承担的角色及完成的具体工作等因素确定，故在上述因素没有发生明显变化的情况下，连艳杰对其应该获得的生产奖已具有合理的预期，即生产奖已经成为连艳杰可期待收入的一部分。从2016年邮电设计院为连艳杰代扣的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的工资基数来看，连艳杰月均收入水平应为1万元左右。2016年连艳杰完成的项目数与2015年持平，总产值约为2015年总产值的76.8%，但邮电设计院发放连艳杰的生产奖仅相当于2015年生产奖的17.3%，导致连艳杰2016年的月平均工资仅为2015年月平均工资的50%左右，两者过于悬殊，故邮电设计院及其北京分公司应对大幅度减少连艳杰2016年生产奖承担举证责任。
再次，邮电设计院及其北京分公司是否完成了上述举证责任。邮电设计院及其北京分公司主要从以下三个方面对2016年与2015年生产奖差额进行解释和举证。其一，主张连艳杰2015年、2016年的生产奖均严格按照其公司《通信院生产经营奖励考核暂行办法》进行计算。邮电设计院北京分公司提交的连艳杰2015年度的项目生产奖明细表与其公司2015年实际发放连艳杰的生产奖数额明显不符，其公司关于从其他部门借产值、年底临时一次性额外补助的解释均缺乏合理性和证据支持，本院难以采信。其公司现主张连艳杰2016年度生产奖应依据《通信院生产经营奖励考核暂行办法》进行核算，本院不予支持。其二，主张2016年还依据《关于进一步明确项目成员职责范围产值划分原则的通知》对生产奖进行合作项目的核减。《关于进一步明确项目成员职责范围产值划分原则的通知》系在连艳杰离职后制定，且无证据证明在本案纠纷发生前送达连艳杰，故本院对连艳杰关于该制度对其不适用的意见予以采纳，对邮电设计院及其北京分公司的该项核减意见不予采纳。其三，主张连艳杰项目生产奖明细表显示，2016年连艳杰在项目中并未担任项目牵头人、安全管理员、审核、审定等职，故应对相应项目的生产奖予以核减。连艳杰不认可明细表的真实性，且提交的多份电子邮件内容显示其2016年度安排、沟通项目安全管理工作，是2016年北京移动“各分公司传输/无线”第一责任人，具备审核审定资格，处理过餐费报销事宜，在邮电设计院公司及其北京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在2016年对连艳杰的岗位职责和工作内容进行过调整的情形下，本院对其公司该项生产奖核减意见难以采纳。其四，主张生产奖的30%不直接发给员工，而是由部门统筹发放，连艳杰2016年度统筹部分不应发放，但未就此提交证据。因其公司认可2015年连艳杰的生产奖发放未受统筹影响，仅因连艳杰离职就不发放统筹部分的生产奖亦无合理依据，故本院对该项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邮电设计院未就其公司大幅度降低连艳杰2016年生产奖作出合理解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连艳杰的关于其公司未足额支付生产奖的主张予以采信。
最后，如何核算连艳杰2016年的生产奖数额。尽管连艳杰认可《通信院生产经营奖励考核暂行办法》的真实性，但如上所述，邮电设计院在之前年度并未实际按照该办法发放连艳杰生产奖，且双方对连艳杰在2016年具体项目中的工作内容和角色存在较大争议，故连艳杰2016年的生产奖不能适用该办法进行核算。鉴于邮电设计院未提交与连艳杰生产奖实际发放情况相符的计算方法，现连艳杰主张参照前两年中生产奖与项目总产值的比例进行推算，并采用比例较低的2015年度的比例核算其2016年度的生产奖数额及相应差额，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采纳。因连艳杰的工资系由邮电设计院支付，故应由邮电设计院支付连艳杰2016年生产奖差额78351.24元。一审法院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连艳杰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6民初139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6民初139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江苏省邮电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连艳杰2016年生产奖差额78351.24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江苏省邮电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江苏省邮电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玉贤
审 判 员 王丰伦
审 判 员 刘 洁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王雨阳
书 记 员 王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