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石民三初字第217号
原告匡保林，男，1965年8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石门县。
委托代理人王煜，湖南宏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唐辉，湖南万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陈克勤，男，1955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石门县。
被告核工业华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住所地广州市。
法定代表人李强强，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家志，男，1962年1月28日出生，居民，住长沙市。系该公司项目经理。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樊启初，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原告匡保林与被告陈克勤、被告核工业华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以下简称核工业华南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匡保林及其委托代理人唐辉、王煜，被告陈克勤、被告核工业华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樊启初、刘家志均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匡保林诉称：2008年1月12日，被告核工业华南公司皂市水库库区公路复建工程二标段与被告陈克勤签订《二标道路工程劳务承包协议》，明确“皂市水库库区公路复建工程二标段工程由核工业华南公司承建，甲方征得公司同意，愿将该标段道路修复工程（除赵志平1.456公里）剩余工程量转让给乙方陈克勤具体承包。”该工程总价款260万元。2008年1月13日，陈克勤又与原告匡保林签订《劳务协议》，将上述工程转包给匡保林，约定“甲方承建的皂市水库北线二标的尾期工程，由乙方施工”。此后，原告匡保林按合同要求完成了相关工程，并验收合格。但对方至今仍拖欠原告18万元工程款。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起诉，请求法院判令：被告陈克勤偿清原告18万元工程款，并自2015年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判决被告核工业华南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过程中，原告又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请求撤销原告在结算清单上签字认可工程款已经结清的民事行为；2、判决被告陈克勤、核工业华南公司共同支付原告18万元工程款，并且互负连带责任）。
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原告方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被告核工业华南公司皂市水库库区公路复建工程二标段与被告陈克勤签订《二标道路工程劳务承包协议》1份；2、原告匡保林与被告陈克勤签订的《劳务协议》1份；3、《皂市水库库区公路复建工程第二标段项目经理更换及移交专题会议纪要》1套；4、从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复印的卷宗材料1套（即石门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申请武陵区人民法院从原告应得的执行款中代扣民工工资的函，以及相关情况说明等）。
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陈克勤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证据2、证据4认可；2、对证据3证明的情况不清楚，故不发表意见。
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核工业华南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为证据4能够证明原告在结算清单上签字是因为在受到了胁迫或者基于胡继文的乘人之危；2、证据2不知情，不予认可。
被告陈克勤辩称：陈克勤不同意与核工业华南公司共同偿还原告18万元工程款，理由是陈克勤揽下工程后转交给原告完成未收取原告一分钱的利润，而且也没有参与原告与胡继文的结算。
为证明自己属于无偿转包的事实，被告陈克勤向本院提交了原告匡保林书写的证明1份。
对被告陈克勤提交的证据，其他当事人均表示无异议。
被告核工业华南公司辩称：原告要求核工业华南公司偿还18万元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事实上核工业华南公司已经付清原告全部工程款，请求法院驳回原告针对核工业华南公司的诉讼请求。
为支持其抗辩主张，被告核工业华南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与胡继文2015年4月25日共同签署的《皂市水库二标段区匡保林施工队结账清单》复印件1份；2、《常德市政府投资审计专业处建设工程造价审计结果确认表》复印件1份；3、《皂市水库库区公路建设指挥部拟抽调人员花名册》复印件1份；4、证人胡继文当庭作证时所作的陈述。
对被告核工业华南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方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认为此清单是胡继文乘人之危要求原告签字的，应该依法予以撤销；2、对证据2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可，理由是：即使该审计结果客观公正，胡继文将整个二标段审计核减下来的265903元工程款给原告一个人分摊18万元也显示公平，况且原告与陈克勤签订的合同中也没有约定原告按质按量完成施工后应当承担审计核减下来的工程款；3、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胡继文属于抽调到二标段公路的发包方皂市水库库区公路建设指挥部工作的人员，与承包方被告核工业华南公司没有关系，在核工业华南公司没有书面授权其与原告结算的情况下，其与原告的结算结果对原告不具有约束力；4、对证据4，认为证人胡继文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大部分不可信。
对于被告核工业华南公司提交的证据，被告陈克勤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人胡继文当庭作证时所作的陈述是否属实不太清楚，故不发表意见；2、对其他证据无异议。
根据庭审质证意见，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所举的证据作如下认定：
对于原告匡保林和被告陈克勤提交的证据，本院审查后认为具有一定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能够证明其拟证明的主要事实，予以认定。
对被告核工业华南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的认证意见为：1、对证据1、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其他当事人无异议，认定其真实性，但因该被告提供的证人胡继文当庭作证时证实原告在结算清单上签名时就不情愿，当时即对18万元扣款提出过异议，故不能达到该被告的最终证明目的；2、证据4因证人胡继文与本案确有一定利害关系，只认定其证言中各方均无异议的部分。
经审理查明：原告匡保林与被告陈克勤系师徒关系，两人均无建设工程的承包资质。2008年1月12日，被告核工业华南公司皂市水库库区公路复建工程第二标段的项目经理刘家志（即本案中被告核工业华南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以“核工业华南建设工程集团皂市水库库区公路复建工程二标段“的名义与被告陈克勤签订了一份命名为《二标道路工程劳务承包协议》的分包协议（该合同上仅有刘家志和陈克勤的签名，被告核工业华南公司及其项目部均未盖章，但庭审中被告核工业华南公司对该合同明确表示认可），约定：被告核工业华南公司将其从石门县皂市水库库区公路复建工程指挥部（建设方）手中承包的皂市水库库区公路复建工程二标段工程中的道路工程（起止桩号为K2＋600—K10＋000）的所有剩余工程量（实为包工包料，但不包含已经分包给赵志平的1.456公里道路工程）分包给被告陈克勤来完成，完工后应向被告陈克勤支付工程价款260万元人民币（其中包含约5%的税金）。工程变更部分由双方另行协商解决，工程须在2008年5月20日前完工。被告陈克勤揽下该工程后，决定在不谋取任何利益的情况下将该工程全部转包给原告匡保林完成，并于2008年1月13日与原告匡保林签订一份命名为《劳务协议》的转包协议（即由原告包工包料，完成被告陈克勤揽下的所有工程），约定：原告匡保林按照发包方的要求按时、按质、按量完成道路施工，施工过程的安全责任与陈克勤无关，经费由匡保林自筹，自负盈亏，结算事宜由匡保林自行处理，不论亏赚均与陈克勤无关。同时，双方还特别载明：对被告陈克勤与刘家志签订的《二标道路工程劳务承包协议》均无异议（意为原告施工中的具体事宜按照该协议的内容执行）。合同签订后，原告匡保林即按约组织机械设备、建筑材料和民工进场施工。2009年8至12月份，该工程分批分项通过了竣工验收，但因迟迟未予结算，原告因此卷入相关诉讼，并因拖欠农民工工资而受到过劳动监察部门的干预和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的强制扣款。2015年4月25日，时任石门县皂市水库库区公路复建工程指挥部综合部工作人员的胡继文给原告打电话，声称其可以代表第二标段项目经理刘家志同原告结账（经查，胡继文一直未取得刘家志的书面授权，但庭审中刘家志代表被告核工业华南公司表示其以口头方式给胡继文下过委托），约原告到石门县城的某茶楼进行结算。原告前往该茶楼与胡继文对帐后，胡继文制作了一份起名为《皂市水库二标段区匡保林施工队结账清单》的结算单，要求原告签字认可，其基本内容为：按照合同的约定和追加的签证单，原告匡保林应得的工程款为293万元人民币（其中合同约定范围内的价款为260万元，施工过程中实际增加的工程量应计价款为33万元），减除原告匡保林在施工过程中已经领取的工程款252万元、匡保林应当承担的税金15万元、审计部门审计核减下来的金额（整个二标段工程共核减265903元）中需分摊到匡保林头上的金额18万元后，还需向匡保林支付尾欠款8万元。原告匡保林当即表示对清单中的其他结算内容无异议，但对扣减其18万元工程款一事不服。胡继文随即表示如果原告不在清单上签名，当天的结算将予以终止，原告也可能领到8万元尾欠款，并称原告如果对此扣款有异议，自己去找“二标段项目部”解决。原告当时因领款心切，且误认为胡继文不是真正的结算主体，本次结算后完全可以去找“二标段项目部”要回18万元扣款，于是便不情愿地在《结帐清单》签了字，并按胡继文的指示写上了“二标段工程款已结清”的字句，尔后从胡继文手中领取8万元现款。此后，原告匡保林不断地向刘家志和陈克勤等人进行申辩，要求补发所扣的18万元工程款。因未得到处理，于是诉至本院。庭审中，被告核工业华南公司承认本案中将审计部门的审计结果作为结算依据各方既无书面约定，亦无口头约定。对于诉争的18万元扣款究竟由哪些项目组成，该被告也不能作出具体和合理的解释。
本院认为：《二标道路工程劳务承包协议》和《劳务协议》虽然都冠以“劳务承包”的头衔，实质上均属于建设工程的违法分包和转包合同（无效合同）。本案中，由于各方当事人除对诉争的18万元工程款有异议外，对于约定的工程已经完工并且已经竣工验收合格，被告核工业华南公司已经向原告支付大部分工程款，并且委托胡继文与原告办理过结算等基本事实均无争议，因此，要解决本案纠纷，本院需要厘清的就是双方争议的以下两个焦点问题：
一是胡继文与原告结算时扣减原告18万元工程款是否如约和合法，原告签字认可的行为又是否应当撤销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原告要求本院认定《结账清单》中的18万元扣款不合法，请求本院判决撤销其签字认可行为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理由如下：1、对于无效施工合同中工程完工并且通过竣工验收后，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全部工程价款，最高人民法院在司法解释中已经作出明文规定。本案中，由于两个合同均约定工程按质按时按量完成后，在约定的工程量范围内双方应当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款，而不是按照审计部门的审计结果进行结算，因此，原告要求参照合同约定补齐其18万元工程价款的主张完全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2、本案中审计部门对整个二标段的工程款共计核减数为265903元，在合同中无约定，对18万元究竟由哪些项目组成、与原告完成的工程量是否一致均不能作出详细、合理解释，而且还不愿意对此事项申请鉴定的情况下，被告核工业华南公司强行扣减原告18万元工程款对原告而言显失公正；3、原告匡保林是基于误导而错误地认为本次结算后还可以去找“二标段项目部”申辩解决的前提下，才在《结账清单》上签名并且写上“二标段工程款已结清”的字句，这说明原告对于签名以及作出上述批注的意义存在着重大误解，原告在签名时即对扣款行为提出异议，结算后又一直申辩要求解决也可以证明这一点。
二是被告陈克勤与被告核工业华南公司是否应当共同支付原告18万工程款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原告要求被告陈克勤与被告核工业华南公司共同支付其18万工程款的主张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理由是：1、被告核工业华南公司虽然没有直接与原告签订书面合同，但其在知道被告陈克勤将工程违法转包给原告后不仅未加以制止，反而许可其继续施工，并且向原告支付部分工程款，还直接与原告进行结算，且至今不否认自己是工程款的直接给付义务人，这说明该被告对于原告受让被告陈克勤的合同权利与义务、成为实际施工人的事实既是明知的，也是认可和接受的，因而，其与原告之间已经成立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应当承担向原告返还所扣工程款的义务；2、由于本案中涉及到的两个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应当认定无效，被告陈克勤在将合同的全部权利与义务转让给原告的行为也同样归于无效，因此，被告陈克勤与原告在合同中作出的“结算事宜由匡保林自行处理，不论亏赚均与陈克勤无关”等约定不能成为被告陈克勤的免责理由。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被告陈克勤违法转让合同权利与义务具有较大过错，应当对原告未得到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对原告匡保林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二被告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且与现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九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七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原告匡保林在《皂市水库二标段区匡保林施工队结账清单》上签字认可“二标段工程款已结清”的民事行为；
二、被告核工业华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向原告匡保林返还不应当扣减的工程款人民币18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完毕；
三、如果被告核工业华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在上述期限内未全面履行，由被告陈克勤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被告核工业华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与被告陈克勤各自负担1950元。由于该费用原告匡保林已经向本院垫交，二被告应当负担的部分在执行中由二被告直接支付给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罗 云
人民陪审员 覃遵国
人民陪审员 覃 毅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鲁雪冰
附所援引的法条原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五十九条下列民事行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关予以变更或者撤销：
（一）行为人对行为内容有重大误解的；
（二）显失公平的。
被撤销的民事行为从行为开始起无效。
第六十条民事行为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的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
第六十一条民事行为被确认为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当事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受损失的一方。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的损失，对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双方恶意串通，实施民事行为损害国家的、集体的或者第三人的利益的，应当追缴双方取得的财产，收归国家、集体所有或者返还第三人。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
（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
（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
（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
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
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
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
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工程价款结算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
第二十二条当事人约定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一方当事人请求对建设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不予支持。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