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茂南法刑初字第340号
公诉机关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莫某某，男，广东省高州市人，汉族。因吸毒于2008年3月4日被高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强制戒毒六个月。因盗窃于2013年10月11日被高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罚款300元。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4年3月2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
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以茂南检刑诉（2014）3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莫某某犯抢劫罪，于2014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海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莫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4年3月24日8时许，被告人莫某某和张某某（因不认为是犯罪不逮捕）驾车携带弩箭等工具到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镇盛镇竹山中间岭承包的鱼塘旁盗窃狗，莫某某用弓弩和麻醉针水射杀一条黄狗后，在用纤维袋装起该狗准备逃离时被村民发现，二人弃车逃跑，在逃跑过程中莫某某用弓弩推打被害人徐某某，致其受伤，并用弓弩威胁、恐吓追赶的村民，后隐藏在杂草中，最终莫某某和张某某被村民抓获。经鉴定，徐某某的伤属轻微伤；涉案的狗价值56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莫某某无视国法，使用弓弩进行盗窃，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莫某某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莫某某辩称其偷狗是事实，但其不是抢劫，其是怕村民追上打其，其才用弓弩恐吓追赶的村民，想吓走他们，其也没有打伤人。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24日8时许，被告人莫某某和张某某（因不认为是犯罪不逮捕）驾驶一辆摩托车携带弩箭等作案工具去到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镇盛镇竹山中间岭承包的鱼塘旁盗窃狗只，莫某某用弓弩和毒针射杀了一条黄狗。莫某某、张某某在用纤维袋装起已死亡的狗只准备逃离时被村民发现，二人遂弃车逃跑。在逃跑过程中莫某某用弓弩推打被害人徐某某手掌，并用弓弩威胁、恐吓追赶的村民。最终莫某某和张某某被村民抓获并报警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公安机关还当场缴获莫某某持有的凶器黑色弓弩一把、弩箭针八支（现由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保管，未随案移送）。经法医鉴定，徐某某左枕部头皮挫擦伤、左小指皮肤划伤、左膝皮肤擦伤、右小腿皮肤擦伤等身体多处软组织损伤，损伤程度属轻微伤。经物价部门鉴定，涉案的黄狗价值560元。
上述犯罪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物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由。
2、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案件侦破以及莫某某归案的情况。
3、证据保全清单，证实公安民警缴获涉案物品的情况。
4、张某某、莫某某的指认照片，证实二人分别对作案现场、作案工具、被盗赃物进行了辨别确认。
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莫某某因盗窃违法行为被行政处罚的情况。
6、户籍资料，证实莫某某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某证明：今天早上7时许，我送我的小孩上学回来，到路口的时候就见到鱼塘老板阿曹正在和两名男青年打架，此时对面也驶来一辆摩托车，车上是附近的两个村民（不知道具体名字，只是知道是附近村的人）。等我们距离阿曹不远的时候，两个和阿曹打架的男青年就向南边跑了，阿曹喊是偷狗的，我们四个人下车就开始追去。我们追了约三四十米的时候，前边的两名男子扭过身来，其中一名瘦一些的男子就手持一把黑色的弩箭对着我们，我们害怕被他们伤害就停下了，结果他们向我们冲过来，又追我们追了几十米远，之后他们就继续向南边跑了。我们也没有敢再继续追，阿曹就打电话报警了。
2、证人李某浪证明：2014年3月24日7时40分左右，我与父亲李某土驾驶摩托车途径镇盛中间岭的时候，见到一肥一瘦两名青年。当车子驾离两名男青年十几米远的时候，见到鱼塘老板阿曹迎面开车过来，阿曹说那两名男子是偷狗的。我就跳下车，与“权哥”一起追过去。当时见到阿曹正在抱住较肥的男青年，两个人互相扭着。我与“权哥”就去追那名瘦的男子，我当时捡起一块石头追那名男子。追了几十米的时候，那名瘦的男青年就停下来，从身上拿出一个黑色的弓箭样的东西对着我们，还在叫着：“来啊，来啊！”我当时就拿手上的石头扔过去砸他，但没有砸到，“权哥”见到他拿着弓箭对着我，就叫我快走，接着我就往回跑，那名瘦的男青年就拿着弓箭追着我们，我们就向后跑，追我们约十几米远，我们就拿手机打电话叫人，他们见到我们打电话叫人了，他就不追了。
3、证人李某土证明：2014年3月24日大约7时40分左右，我驾驶摩托车搭着我的儿子李某浪准备去茂名搭车去玉林，在经过镇盛中间岭的鱼塘老板阿曹鱼塘屋后背的小路的时候，我见到有两个男青年蹲在路边。在我开车距离他们十几米时我见到他们站了起来，其中一个是一个比较瘦的，高约168厘米，戴一副黑色的眼镜，另外一个是比较肥一些的，其他的并没有留意到什么，也没有发现到什么异常情况，这样我就直接开了过去，没有理会他们。在我开车已经离开那两名男青年十几米远，我就见到鱼塘老板阿曹迎面走过来，阿曹就对我说他们是偷狗的，我就下车。等我停好车将车停放好，我回头见到的是阿曹正在抱住那名较肥的男青年，两个人互相扭着，但没有见到他们打对方，另外那名较瘦的男青已经向南边跑出去四五米了。我就喊了一句“打他”，之后那名较肥的男青年不知道怎样就挣脱开了阿曹并向南边沿小路和那名较瘦的男青年一起逃跑，我和我的儿子也追了上去。阿曹跟在我的后边，我随机在路边拾起一块砖头，并喊打他。我们一直追了大约四十米远的时候，那名瘦的男青年停下来，从身上拿出一个黑色的弓箭样的东西。在这个过程中，阿曹就叫我们不要追了，说那东西（指弩箭）射到狗十几分钟就死了。接着我就见到那个瘦的的男青年拿着那个黑色的像弓箭的东西并对着我们，并喊着要干我们，那个较肥的男青也停下来跟在他的后边，并向我们追来，我们向后跑，追我们约十几米远，他们就不追了，转头又向南边山岭方向跑了，我们就没有再追了，我对阿曹说我要去茂名搭车了，赶8点45分的车，这样我就继续开我的摩托车搭着我的儿子离开了，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徐某某陈述：今天早上7时许，我起床在我的家二楼向外看看是否有什么异常情况，当时见到有两名男子骑一辆摩托车向我家开过来，坐在摩托车上的那名男子手持一把弩箭射向我家养的一条黄色的狗（那条狗当时站在我家后面），眼见我家的那条狗在短短几秒钟就倒在了地上，接着摩托车上的男子拿了一个黄色的编织袋子就将狗装进去了，之后就走了。我赶紧下楼骑上我的摩托车就跟过去了，距我家约30米远，我见到一名男子正在骑着摩托车，另一名男子则在前边手持弩箭，应该是又在寻找目标了。我上前就说你们是偷狗的，这时那名骑摩托车的男子准备骑车走，我上前抬起摩托车的后尾架，摩托车后轮悬空无法行驶，前边拿弩箭的男子跑过来，我见到不好就使劲扭倒摩托车，按住骑摩托车的那名男子，那名拿弩箭的男子拿着那把弩箭向着我，我就用手挡了一下他手里的弩箭，那名男子就拿弩箭向我打来，打伤我左手掌位置，同时他还用脚踩我的身体多处部位。这时附近村的三名村民（具体名字不清楚，茂坡村人）经过，我大声叫起来说他们两人抢我的东西。那三名男子就冲过来，那两名偷狗的男子见到有三名男子冲过来，就弃了摩托车拿着一个黑色包和弩箭沿小路向南边山林跑，但是那三名村民就在后边追赶。过了一会儿，那两名男子拿着弩箭反追着三名村民向我跑过来，我和那三名村民顺手从地上拿起石头准备和他们两人打起来。他们见到我们四人这样，就连忙掉头向旁边的山林逃跑了，我就打电话报警，同时打电话通知附近茂坡村的村民一起过来围捕抓那两名男子。过了一会儿，很多茂坡村的村民都过来，我们分散人围住各个出入口，然后组织村民一起在附近山林搜索那两名偷狗的男子，当时派出所民警也过来了，和我们一起参与搜索。大约是上午10时许，我们在一片杂草里边发现一名男子，该男子正是其中那名比较瘦的持弩箭的偷狗男子。我们叫他出来，他就出来了。我们询问和他一起的另一名男子去向，他说是分开跑了，一会儿有一村民大声喊在原来那名男子藏身的草丛里还有一名男子，于是我们就叫他出来，接着另一名较胖的男子从草丛里走出来，正是偷狗时骑摩托车的男子，我们也将他抓获了。在出来的时候，经过他们放狗的地方，见到一个黄色的编织袋丢在路边杂树里，后来打开后见到我家那只狗，当时已经死了。之后我们就将人带出来交给派出所民警，随后派出所民警就将两名男子带回派出所调查了。
（四）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同案人张某某供述：2014年3月23日20时许，我的朋友莫某某来找我玩。在聊天的过程中，莫某某就问我是否去偷狗。因为我缺钱用，我就答应他去偷狗，我们就约好明天去偷狗。偷狗的工具是我约2个月前在网上购买的，工具有黑色弓弩一把，麻醉针水10支，我用一个黑色公文包装着这些工具，还装了三个纤维袋准备装狗的。到了今天早上6时多，我就开着我的摩托车搭着莫某某，莫某某拿着偷狗的工具，往茂南区镇盛镇方向开去。我们沿着环市路－镇盛白沙－镇盛桥走，经过镇盛市场后约8时许去到一条村庄（我不知道村庄名字），在路边我们见到一条黄狗，我就停车。莫某某拿起已经装上麻醉针水的弓弩向那条黄狗射去，射中那条黄狗之后，黄狗受惊就往村里面跑，莫某某下车去追那条黄狗，我在路边接应他。过了一会，我见到莫某某用纤维袋装着一条狗走出来，他把那个纤维袋放在一棵树木边，向我走过来。这时有个村民跑过来拉住我的车尾不让我走，我看见莫某某转身往山里的泥路逃跑，我也打着摩托车想逃跑。这时两名村民开摩托车迎面经过但是没有停车，拉着我车尾的村民叫了一声“捉偷狗贼”，那两名村民就停车冲过来，拉我车尾的村民把我的摩托车推倒在地，我就弃车往山泥路逃跑。跑了几米远，有那两名村民追上来把我抓住，我就拼命反抗挣脱了。我就向着莫某某逃跑的方向跑去，那三名村民继续追我，我跟上莫某某后就和他一起向山里面逃跑，我们逃到山里的一处树林躲藏起来。在躲藏的过程中，我听到有多人在搜寻我们的声音，但是我们不敢出来。过了10多分钟，我们终于被村民发现了，村民拉我们出来，有约10个村民围着我们。过了一会，派出所的同志来了，就口头传唤我们回去进行调查了。
2、被告人莫某某供述：2013年3月23日晚上我没钱用了，于是我在张某某的烧烤档对张某某建议说偷狗去卖赚点钱，张某某答应了。2013年3月24日大约6时许，张某某带上准备好的一个黑色公文袋，里面装着一个黑色弓弩，还有八支毒针，还有三个麻袋。当时张某某开上他的一辆摩托车搭上我，我就拿着黑色公文袋。我们来到茂名市茂南区镇盛镇的岭头寻找目标，很快我们在一个村庄的岭头发现了一条黄色的本地狗。于是张某某开车靠近那条狗，同时我在弓弩上装上了一支毒针。接着我拿着弓弩对准那条狗打去了一支毒针，打中了。打中后狗不是马上就死的，于是我们开着摩托车尾随那条狗走了约四分钟，在岭头路边的一处草丛中找到了那条狗，当时那条狗已经没有气息了。于是我下车把那条死去的狗装进了一个麻袋里。就在这时有一个中年男人开了一辆摩托车向我们驶过来，当时我们就知道被发现了。于是张某某就发动了摩托车，我也没有扛上狗就准备走。那个中年男人到我们跟前后用双手扛起了张某某的摩托车后轮，张某某加油也走不了。于是我就冲过去用拿有弓弩的双手推了一下那个中年男人。就在这时，我发现不远处又有几个群众向我们跑过来，于是我就跑了，很快张某某挣脱开了跑到我的前头。离装狗现场跑了约十米的地方，后面拿着石头追赶的好几个群众眼见就追上我们了。于是我就转身用弓弩对着追赶的群众说：你们还过来我就开枪了。追赶的群众都怕了，都往回躲，我就往回追他们一下，我看到他们往回躲了一点距离，我们又继续往岭头处逃跑了。我们跑了很久后跑累了，于是躲在了一个岭头的草堆里面躲着。后来我们被群众抓住了。
（五）鉴定意见
1、涉案物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盗家狗价值560元。
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徐某某多处软组织损伤，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六）辨认笔录
被害人徐某某、证人李某浪的辨认笔录，证实其二人均辨认出莫某某是参与偷狗的嫌疑人。
（七）勘验、检查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2、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民警搜获涉案物品的情况。
（八）视听资料
莫某某接受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莫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是公安机关合法取得。
以上均由检察机关提供，均经庭审质证、认证，为有效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莫某某使用暴力致被害人徐某某轻微伤的指控意见，经查，被害人徐某某虽然陈述莫某某在案发时拿弩箭向其打来，打伤其左手掌位置，同时还用脚踩身体多处部位，但莫某某在供述中只供认曾经用拿有弓弩的双手推了一下徐某某，并且在场的证人李某某、李某浪、李某土均没有目睹徐某某所说的情形。而徐某某的伤情为左枕部头皮挫擦伤、左小指皮肤划伤、左膝皮肤擦伤、右小腿皮肤擦伤，除左小指皮肤划伤的伤情与徐某某的陈述能够印证外，其它伤情均为擦伤，与徐某某所说的遭莫某某用脚踩应当形成的伤情也不相符。同时，证人李某浪、李某土证实曾经目睹徐某某与另一名较胖的男子（张某某）扭在一起，也存在徐某某因此受伤的可能性。因此，现有证据不能形成有效的证据链证明徐某某的轻微伤的伤情为莫某某的暴力行为所致，上述指控意见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莫某某提出其没有打伤人的辩解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莫某某无视国家法律，实施盗窃行为被发现后，为抗拒抓捕以凶器相威胁，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莫某某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莫某某已经着手实施抢劫行为，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未实际占有财物亦未造成被害人轻伤以上后果，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莫某某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持弓弩恐吓、威胁追捕村民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缴获的凶器黑色弓弩一把、弩箭针八支，依法应当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莫某某提出其不是抢劫，其是怕村民追上打其，其才用弓弩恐吓追赶的村民，想吓走他们等辩解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规定，行为人实施盗窃、诈骗、抢夺行为，未达到“数额较大”，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或者毁灭罪证当场使用凶器或以凶器相威胁等情形的，可依照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以抢劫罪定罪处罚。而在本案中，莫某某实施盗窃行为后，为抗拒抓捕，使用凶器弓弩对追捕的村民进行威胁，其行为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依法应当以抢劫罪定罪处罚。该辩解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第（4）项、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莫某某犯抢劫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24日起至2015年5月23日止。罚金已交纳。）
二、缴获的凶器黑色弓弩一把、弩箭针八支，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志强
审 判 员 李伟明
人民陪审员 冯永健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泽涛
附本案有关法律和司法解释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九条犯盗窃、诈骗、抢夺罪，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或者毁灭罪证而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的，依照本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第五条关于转化抢劫的认定
行为人实施盗窃、诈骗、抢夺行为，未达到”数额较大”，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或者毁灭罪证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情节较轻、危害不大的，一般不以犯罪论处；但具有下列情节之一的，可依照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以抢劫罪定罪处罚：
（1）盗窃、诈骗、抢夺接近“数额较大”标准的；
（2）入户或在公共交通工具上盗窃、诈骗、抢夺后在户外或交通工具外实施上述行为的；
（3）使用暴力致人轻微伤以上后果的；
（4）使用凶器或以凶器相威胁的；
（5）具有其他严重情节的。
第十条抢劫罪的既遂、未遂的认定
抢劫罪侵犯的是复杂客体，既侵犯财产权利又侵犯人身权利，具备劫取财物或者造成他人轻伤以上后果两者之一的，均属抢劫既遂；既未劫取财物，又未造成他人人身伤害后果的，属抢劫未遂。据此，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的八种处罚情节中除“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这一结果加重情节之外，其余七种处罚情节同样存在既遂、未遂问题，其中属抢劫未遂的，应当根据刑法关于加重情节的法定刑规定，结合未遂犯的处理原则量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