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皖刑终18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安庆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云才，男，汉族，1967年10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桐城市，原桐城市船舶修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桐城市，住桐城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2月13日被桐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18日经桐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桐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桐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玉，安徽盛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剑虹，男，汉族，1970年11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桐城市，安徽省腾达航运股份有限公司劳务人员，户籍地桐城市，住桐城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2月13日被桐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18日经桐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桐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桐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夏仕林，安徽点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飞，男，汉族，1982年4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桐城市船舶修造有限公司劳务人员，户籍地涡阳县，住。2016年1月8日因酒后驾驶机动车等行为被桐城市公安局处以罚款2312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2月13日被桐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18日经桐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桐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桐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高光傲，男，汉族，1965年10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桐城市，桐城市船舶修造有限公司劳务人员，住桐城市。2016年1月8日因饮酒后驾驶机动车等行为被桐城市公安局处以罚款2312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2月13日被桐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18日经桐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桐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桐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玉赞，男，汉族，1982年3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桐城市船舶修造有限公司劳务人员，户籍地涡阳县，住。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2月14日被桐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18日经桐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桐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桐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建民，男，汉族，1986年2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桐城市船舶修造有限公司劳务人员，户籍地涡阳县，住。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2月14日被桐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18日经桐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桐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桐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振楠，男，汉族，1987年2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桐城市船舶修造有限公司劳务人员，户籍地涡阳县，住。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2月14日被桐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18日经桐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桐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桐城市看守所。
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安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方云才、刘飞、高光傲、覃剑虹、刘玉赞、刘建民、刘振楠犯故意伤害罪，方云才犯危险驾驶罪一案，于2016年12月6日作出（2016）皖08刑初1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方云才、覃剑虹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被告人方云才、刘飞、高光傲、覃剑虹、刘玉赞、刘建民、刘振楠故意伤害的事实
2015年12月12日下午下班后，被告人方云才、刘飞、高光傲、覃剑虹及同事陈某相约在枞阳县城某饭店吃饭并饮酒。至当晚9时许，方云才驾驶摩托车搭载陈某、刘飞驾驶摩托车搭载覃剑虹、高光傲独自一人驾驶摩托车返回位于桐城市鲟鱼镇的桐城市船舶修造有限公司宿舍。其中，刘飞驾驶摩托车沿长江大堤鲟鱼镇长河船闸路段行驶，在到达往其公司宿舍拐弯的路口时，与对向驶来的被害人方某戊（殁年46岁）驾驶的摩托车（后座搭载其子方某甲，17岁）发生碰撞，致使坐在刘飞摩托车后座的覃剑虹摔倒，脸部受伤出血。高光傲驾驶摩托车随后来到现场，并通过电话将此事告知方云才。刘飞、高光傲、覃剑虹三人对方某戊进行了殴打。刘飞又电话通知刘玉赞，叫其带人到现场来。刘玉赞即携带一个空啤酒瓶，与刘振楠、刘建民等人赶往现场。方云才接到电话后，驾驶摩托车搭载陈某来到现场，方云才等人要求方某戊送覃剑虹去医院治疗，方某戊坚称自己没有责任，要求等待交警到场处理。方云才、刘飞、高光傲、覃剑虹遂对方某戊进行了殴打，四人拳击方某戊头面部及胸部，用脚踢方某戊，并多次拉拽、推搡方某戊致其倒地。刘玉赞到达现场后将空啤酒瓶丢弃，后与刘建民、刘振楠参与了对方某戊的殴打。安徽省腾达航运股份有限公司经理王某接该公司领导电话后驾车来到现场，与陈某一起将之前受伤的覃剑虹送往医院治疗。方云才等人要求方某戊前去医院为覃剑虹支付医疗费用，遭到方某戊拒绝，方云才、刘飞、高光傲三人再次对方某戊进行殴打。之后，其三人又找到方某甲，对方某甲进行殴打，被现场周围群众劝阻。方某戊在被打后昏迷倒地，被在现场等候的枞阳县人民医院救护车送往该院抢救，因伤情严重，当晚又被转至安庆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2015年12月26日凌晨，方某戊经抢救无效死亡。后经桐城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方某戊系被他人多次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
二、被告人方云才危险驾驶的事实
2015年12月12日21时许，方云才酒后无证驾驶皖H×××××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桐城市鲟鱼镇长江大堤由东往西行驶至长河船闸附近殴打他人，后被公安机关查获。经安徽信立司法鉴定所鉴定，方云才血液中乙醇含量为89.08mg/100ml。
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害人方某戊亲属吴某、方某甲、钱某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方云才等七人及其所在单位安徽省腾达股份有限公司、桐城市船舶修造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其经济损失938389元。后双方当事人经协商自行和解，被告人方云才等七人及安徽省腾达股份有限公司、桐城市船舶修造有限公司共同赔偿（补偿）吴某、方某甲、钱某三人共计120万元（含前期已付8.1万元）。吴某、方某甲、钱某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对被告人方云才等七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对人民法院从轻处罚方云才、刘飞、高光傲、覃剑虹及减轻处罚刘玉赞、刘建民、刘振楠无异议。
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查证属实的相关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以及各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据此认为：被告人方云才、刘飞、高光傲、覃剑虹、刘玉赞、刘建民、刘振楠共同殴打被害人方某戊致其死亡，七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方云才、刘飞、高光傲、覃剑虹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刘玉赞、刘建民、刘振楠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方云才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方云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七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被害人亲属对七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可对七被告人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对方云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九条第二款、第三款，对方云才、刘飞、高光傲、覃剑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对刘玉赞、刘建民、刘振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方云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被告人刘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被告人高光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被告人覃剑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刘玉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被告人刘建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被告人刘振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犯罪工具啤酒瓶一个，予以没收。
原审被告人方云才上诉提出：其是受刘飞指使，在被害人拒绝将覃剑虹送往医院治疗的情况下才加入进来，没有使用拳头击打被害人头部，没有证据直接证明受害人的死亡系其殴打造成，不能认定其为主犯；且已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并得到谅解，一审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辩护人郭玉（安徽省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为原审被告人方云才指派的辩护人）提出与方云才的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覃剑虹上诉提出：其受伤流血，力气较小且中途离开，主动终止犯罪，对超出犯意以外的危害结果不应承担刑事责任，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且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并得到谅解，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减轻处罚。
覃剑虹的辩护人提出与覃剑虹的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伤害的事实
2015年12月12日21时许，上诉人方云才、覃剑虹与原审被告人刘飞、高光傲等人酒后从枞阳县分别驾驶摩托车返回桐城市船舶修造有限公司宿舍。途中，刘飞搭载覃剑虹沿长江大堤鲟鱼镇长河船闸路段行驶时与被害人方某戊驾驶的摩托车（后座搭载其子方某甲）发生碰撞，致使覃剑虹脸部受伤出血。随后到来的高光傲电话通知先行到达宿舍的方云才，刘飞电话通知原审被告人刘玉赞等人到现场。在要求方某戊将覃剑虹送医院治疗遭拒后，刘飞、高光傲、覃剑虹对方某戊实施殴打。方云才驾驶摩托车赶到现场后，与刘飞、高光傲、覃剑虹共同对方某戊进行围堵，使用拳头击打方某戊头面部、胸部，用脚踢方某戊，并多次拉拽、推搡方某戊致其倒地。刘玉赞携带空啤酒瓶赶到现场后将啤酒瓶丢弃，与原审被告人刘建民、刘振楠参与对方某戊的殴打。后覃剑虹被他人送往医院治疗，方云才等人要求方某戊前去支付医疗费，又遭到方某戊拒绝，方云才、刘飞、高光傲三人再次对方某戊进行殴打，并对方某甲进行殴打，被现场周围群众劝阻。后方某戊被殴打昏迷倒地，被送往医院抢救。因伤情严重，方某戊于2015年12月26日凌晨死亡。经桐城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方某戊系被他人多次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桐城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和鲟鱼派出所出具的归案经过、出警经过证实方云才等七名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2．现场勘查笔录、照片和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桐城市鲟鱼镇枞阳大闸旁，北临长河船闸40米远，南临通向腾达航运公司的路口10米远。侦查人员对现场留有的疑似血痕及一只龙津啤酒瓶进行提取。
3．安庆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安公（刑技）鉴（DNA）字（2015）1008号DNA鉴定书证实：对案发现场长江大堤上提取的卫生纸可疑血迹剪片、现场长江大堤西边五米处草丛中提取的啤酒瓶瓶颈拭子、瓶身拭子及被害人方某戊血样、上诉人覃剑虹血样、原审被告人刘玉赞血样进行了DNA鉴定，检出现场卫生纸上血迹为覃剑虹所留；现场提取的啤酒瓶瓶口、瓶身拭子均未检出DNA信息。
4．枞阳县人民医院120出诊记录和安庆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住院病案证实：被害人方某戊于2012年12月12日夜间进入枞阳县人民医院治疗后转入安庆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入院诊断为特重型颅脑损伤，左颞顶硬膜下血肿、脑疝，后经手术治疗无效，于2015年12月26日0时45分死亡。
5．桐城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桐）公（刑技）鉴（尸）字【2015】0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和情况说明证实：方某戊系被他人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结合调查情况综合分析认为方某戊系被他人多次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拳击可形成该类损伤。
6．安徽医科大学病理学与法医学研究所病理检验报告书（检验号2016-FN001）证实：对被害人方某戊进行病理检验的结果为：1．双侧大脑及脑干出血伴修复性改变（鉴于脑组织液化，请结合尸检及影像学资料进一步确定出血部位）；2．细支气管肺炎。
7．辨认笔录证实：（1）方某甲经混杂辨认出方云才为个子矮矮的人，此人与高光傲一起在案发现场殴打其及其父。方某丙经混杂辨认出方云才、高光傲为在现场殴打方某戊头部的人。（2）方某乙、居某甲经混杂辨认出方云才、刘飞、高光傲为案发当晚殴打方某戊的人。（3）刘建民、刘振楠、刘某乙、刘某甲经混杂辨认出方云才即为当晚在现场殴打方某戊的方厂长。方某丁经混杂辨认出方云才为在现场殴打方某戊的人。许某甲经混杂辨认出方云才当晚在现场。（4）徐某、张某甲经混杂辨认出刘飞、高光傲为在现场殴打方某戊的人，方云才在现场围住方某戊。张某甲还辨认出方云才在现场说得比较狠，他一说打，边上的年青人就上去打。（5）居某乙经混杂辨认出高光傲为在现场用拳头殴打方某戊的人。（6）刘飞、刘玉赞经混杂辨认出方云才为其所称的方厂长、高光傲为其所称的老高，刘飞还辨认出陈某为其所称的跛子。
8．辨认笔录证实：（1）方某甲对案发现场摩托车碰撞、方某戊被人推搡和打倒、其自己被打的地点进行了指认。（2）方某乙、张某甲对方某戊被打倒的地点进行了指认。（3）刘玉赞对覃剑虹、刘飞打倒方某戊的地点、其脚踹方某戊的地点和扔啤酒瓶的地点均进行了指认。（4）刘振楠对方某戊被高光傲推倒的地点、其脚踹方某戊的地点进行了指认。
9．证人方某甲（被害人方某戊之子）的证言：2015年12月12日晚，其乘坐父亲方某戊驾驶的摩托车路过鲟鱼镇大闸附近时，与对面驶来的一辆摩托车发生碰撞。对方摩托车后座上的人右侧额头好像受伤了，对方有两三个人，开始与其父进行争论，并推搡、用拳头殴打其父亲脸部、上身和后背，其躲在旁边打110报警。后来对方又来了两三个人，对其父亲进行围堵、殴打，一个个子矮矮的人还让另外的人把其父亲往死里打。对方还有三个人扇其耳光、勒其脖子，后被旁边的妇女拉开。其父亲被打了一会后倒在地上，后来表叔韩某来了，将其父亲抬上救护车。
10．证人陈某（安徽省腾达航运股份有限公司职工）的证言：2015年12月12日下午下班后，船厂厂长方云才叫其及覃剑虹、姓刘的小伙子、高光傲一起出去吃饭，五个人喝了三瓶白酒。其乘坐方云才驾驶的摩托车返回船厂后，方云才接到高光傲电话称与他人摩托车相撞，于是又与方云才骑摩托车来到现场。其看到姓刘的小伙子和高光傲正和对方争吵，拽着对方衣服拳打脚踢。方云才问了一下情况后，也用拳头和脚殴打对方。覃剑虹头上都是血，也用拳头殴打对方。后来船厂王经理开车到现场，其与王经理送覃剑虹去医院了。
11．证人刘某甲（刘建民同宿舍工友）的证言：2015年12月12日晚，其与刘建民接到通知赶到现场，看到方云才、一个满脸是血的人、刘飞、老高对对方一个中年男子进行围堵、推搡，并用脚踹、用拳头击打中年男子的肩膀、脖子及头部。老高将中年男子脖子叉着推到大坝斜坡下。后来中年男子被打倒在地，被人送到救护车上了。证人刘某乙就接到电话通知赶到现场看到方云才、刘飞、高光傲、覃剑虹殴打方某戊头部等部位的证言与刘某甲证言一致。
12．证人方某乙的证言：2015年12月12日晚9时许，其一家人开三轮电动车路过长河船闸时，看到方某戊被人围着打。在打架过程中有三个人打得最凶，一个是外地口音的穿灰色上衣的小伙子，一个是船厂姓高的男子，还有一个是个子矮矮的男子。这三人多次用拳头捶方某戊头部，旁边还有四五个人围着，不让方某戊走，也动手打了方某戊。姓高的男子将方某戊使劲一推，将方某戊从水泥路上推到下坡位置，方某戊翻滚了两圈后又爬起来。说外地口音的男子和姓高的还打了方某甲。方某戊被打倒在地后，被人用担架抬上救护车。证人方某丙、方某丁就当晚方某戊被方云才、高光傲、刘飞殴打头面部等部位以及方某甲被殴打的证言与方某乙证言一致。
13．证人徐某的证言：2015年12月12日晚9时许，其与丈夫居某甲接张某甲电话通知来到现场，看到一个瘦瘦的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和姓高的大个子殴打方某戊。后方某戊坐在地上，其走过去让方某戊靠其腿上，方某戊头就往一边歪了，眼睛发白，其喊120的人将方某戊抬上救护车送医院。证人居某甲、张某甲就当晚方某戊被刘飞、高光傲殴打的证言与徐某证言一致。
14．证人居某乙的证言：2015年12月12日晚，其与妻子张某甲接方某丙电话通知来到现场，看到一个中年人被两三个人围着打，两个人拉着那个中年人的衣领，用拳头朝中年人头部及其他部位打。后来高光傲也上去用拳头朝中年人头部打，把那个中年人打倒在地上好几次，起来了又继续打。后来中年人坐在地上，往后一躺，口吐白沫，之后就被抬上救护车了。
15．证人王某（安徽省腾达航运股份有限公司职工）的证言：2015年12月12日晚10时许，其接到公司老总电话，称职工覃剑虹喝酒在大坝上摔倒了，让其到现场看看情况。其开车到大堤的通江闸附近，看到现场有十来个人，听陈某说覃剑虹被人撞伤了，想要对方送去医院，对方坚持等110过来处理。其看到覃剑虹头上淌了许多血，就和陈某将覃剑虹送到枞阳县医院进行治疗。半小时后，一辆救护车送了一个人进了抢救室，韩某也来了，称他们厂里职工把他老表打狠了。
16．证人赵某（安徽省腾达航运股份有限公司职工）的证言：其接到老板娘电话称覃剑虹摔倒了，要求去看看。其与李某开车到现场，看见方云才、高光傲、刘飞等十多人也在，并听说覃剑虹头部受伤已经被王某经理送去医院。证人李某的证言与赵某证言一致，同时证实方云才、高光傲、刘飞对被害人进行围堵、追打的事实。
17．证人韩某的（方某戊表弟）证言：2015年12月12日晚9时40分许，其接到居某甲电话称方某戊在鲟鱼镇长河船闸附近被人殴打，其联系居委会张某乙书记、许某乙主任一同前往。其看到现场大概有十多人，方某戊被航运公司的高光傲等人围住，但没看见有人动手。方某戊称被高光傲等人殴打，其马上打电话报警。之后发现方某戊倒在地上，眼睛上翻，嘴巴冒泡，便叫救护车送方某戊去医院。证人张某乙、许某的证言与韩某证言一致。
18．证人严某、周某、高某（枞阳县人民医院工作人员）以及黄某（安庆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生）的证言：2015年12月12日晚9时许，枞阳县人民医院急诊科接通知出诊，在长河大闸附近，接方某戊到县人民医院急救，后发现病情严重又将方某戊转院至安庆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后方某戊于12月16日停止自主呼吸，12月26日凌晨死亡。
19．上诉人方云才的供述：2015年12月12日晚，其与覃剑虹、高光傲、刘飞以及陈某在枞阳县城吃饭，席间五人喝了两瓶半白酒。后其骑摩托车带陈某、刘飞骑摩托车带覃剑虹、高光傲自己骑摩托车返回。其与高光傲先到厂里，接到高光傲电话称覃剑虹在江堤上被人撞了，其又骑车带陈某赶过去，看到刘飞、高光傲、覃剑虹三人正在殴打一名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覃剑虹一边叫对方送他去医院一边用拳头朝男子脸部殴打，刘飞、高光傲用拳头打对方胸口，刘飞还将中年男子踢倒在地。其看到覃剑虹头上都是血，还说对方不愿送他去医院，其听着生气便用手拽着对方的衣领用拳头朝肩部打了三四拳，中年男子躲避没有还手。覃剑虹又揪着对方衣领打面部。一会又上来三四名厂里的涡阳人，他们围住中年男子拳打脚踢。中年男子就往枞阳方向跑，其与刘飞、高光傲三个人在后面追打中年男子，用拳头朝男子背部殴打，刘飞将男子往回拉。这时正好来了一辆三轮车，刘飞将中年男子打倒在地，车上下来几名妇女劝架，他们没有理会。中年男子爬起来后，其又拽着衣领将他拉倒，然后蹲在身边用拳头击打对方脸部三四次。对方爬起来，被老高从江堤上推了下去，滚了有几米远，对方又自己爬上江堤。随后航运公司的王某等人来了。其与刘飞、高光傲在之前来的那辆三轮车上找到了一个小伙子，其扇了小伙子一巴掌。后120救护车来了，那个中年男子被许多人围着，坐在地上，上身歪在一边，被送上救护车了。
20．上诉人覃剑虹的供述：2015年12月12日晚，其与方云才、高光傲、陈某以及刘飞在枞阳吃饭，五人喝了三瓶白酒。后方云才骑摩托车带陈某在前面，刘飞骑摩托车带他，高光傲自己骑车在后面。在到江堤往船厂拐的路口时，刘飞摩托车和对面驶来的一辆摩托车发生碰撞，导致其摔倒，右眉处流血。其爬起来推了对方中年男子的肩膀，让对方送他去医院，中年男子不同意拨打120，其又推了对方并用拳头打了对方胸口三四下，高光傲和刘飞也用拳头打中年男子头部和身上。之后方云才和陈某来到现场，方云才抓住对方，称把人撞了还不打120，对方还是不同意，方云才、刘飞、高光傲就开始用拳头打那人的头部、面部和身上，还用脚踢对方。之后来了两三个厂里的涡阳人，围住中年男子争吵，其又站起来和方云才、刘飞、高光傲一起追打中年男子，并扇了那人脸一下。追打途中其摔倒了，之后便蹲在地上，看到来了一部三轮车，车上下来几个人。后公司王经理开车赶到，和陈某送他去医院，其他人还在大堤上。
21．原审被告人刘飞的供述：2015年12月12日晚，其与方云才、老高、覃剑虹、陈某在枞阳县城吃饭，返回时，其驾驶摩托车搭载覃剑虹到了与船厂交口的路口，与从安庆方向驶来的一辆摩托车相撞，覃剑虹摔倒在地，老高随后赶到。对方车上有一个中年男子和一个小孩。其间覃剑虹起来后脸部流血，就要求中年男子送覃剑虹去医院，对方称没有责任，让小孩报警。其与老高开始推搡对方，并用拳击打对方胸口。覃剑虹也追打对方，并与对方抱在一起倒地。之后，方云才骑车带着陈某来到现场，其也打电话给刘玉赞，让他们都过来。方云才问了情况后就上去打对方，其与老高、覃剑虹也参与殴打，将中年男子打倒在地，覃剑虹还将对方扑到，骑在对方身上用拳头殴打。这时，刘玉赞、刘建民、刘振楠等人也来到现场。其几人与对方争吵，对方称没有责任，其几人就对中年男子继续殴打，其踢了对方一脚并用手锁住对方脖子，把对方拉倒在地，刘建民也打了对方胸口一拳。一会来了一辆三轮车，车上下来几个人劝架，他们都没有理会。其与刘玉赞在三轮车上找到那个小孩，其拉了小孩一把，方云才和老高朝小孩头上拍了一下，方云才还朝那个小孩脸上打了一巴掌。后中年男子坐在地上，过一会往后一倒，被救护车送走了。
22．原审被告人高光傲的供述：2015年12月12日晚，其与方云才、刘飞、覃剑虹、陈某在枞阳县城吃饭并喝了三瓶白酒。返回时刘飞搭载覃剑虹在其前面行驶，到长河船闸附近，刘飞跟另一辆摩托车发生事故，覃剑虹受伤流血。对方摩托车上是父子二人，其让对方打120，对方说打110报警。其打电话给方云才，方云才搭载陈某赶到现场。因对方没有拨打120，覃剑虹恼羞成怒开始殴打对方，其与方云才、刘飞也上去推搡致对方倒地。对方爬起来后，覃剑虹又将对方推倒在地并与对方扭打在一起。之后那个男子爬起来向枞阳县城方向走，但方云才封住男子的衣领不让走。后来来了三个涡阳人，对对方进行围堵并推搡。其与方云才、刘飞、覃剑虹以及涡阳人不停将对方拉过来推过去，将对方推倒在地有五六次以上。之后王某开车到现场，把覃剑虹送到医院去了。他们其余人继续推搡、谩骂对方，叫对方去医院支付费用，对方拒绝，他们就越气，就越打对方。其把对方男子往大堤斜坡下面推，对方头朝下、脚朝上，仰面倒在地上。后来对方家里人、韩某、村里书记、主任都来了，他们也就都停手了。对方男子先是站着的，后来说自己不行了，就坐在地上，后被120救护车送到医院。
23．原审被告人刘玉赞的供述：2015年12月12日晚9时，其接到刘飞电话通知称在船闸边出车祸了，其联系了刘建民等人，并带了一个头灯和空啤酒瓶赶到现场。其看见刘飞、方云才和老高与一名中年男子正在争吵，要求将覃剑虹送去医院。遭到拒绝后，覃剑虹与刘飞、老高、方云才推搡对方，方云才用拳头打，刘飞将中年男子拉倒在地。其将啤酒瓶丢弃在江堤斜坡上。期间来了一辆三轮车，有人下来拉架。方厂长、老高、刘飞仍然不停推搡中年男子，他们三人还找到一个小孩，方厂长扇了小孩一巴掌。那个男子坐在地上，过一会就倒地了，被抬到救护车上拉走了。其踢了中年男子一脚，第一脚没踢到，又踢了一脚。
24．原审被告人刘建民的供述：12月12日晚，其接到刘玉赞通知称刘飞出事了，其与刘某甲一起赶到现场，看见满脸血的人从地上站起来用拳头打一名中年男子，后与方云才、刘飞、高光傲一起推搡、追打中年男子。之后来了一辆三轮车，有人下来拉架，厂里也来人，一会听说厂里人把满脸血的人送去医院了。刘飞、老高、方云才继续殴打中年男子，并多次将对方打倒。方云才、老高和刘飞还找到一个小孩并实施殴打，其也打了一下小孩，还踢了一脚中年男人。后中年男子便坐在地上称其不舒服，被救护车送去医院。
25．原审被告人刘振楠的供述：12月12日晚，其听说刘飞打电话称在大堤上出事后便赶去，看见方云才、刘飞、老高和一个满脸是血的人在现场。方云才、刘飞和高光傲对方某戊进行推搡，满脸是血的人多次用拳头击打方某戊头部、胸部，用脚踢方某戊。四人多次将方某戊拉扯倒地，老高还将方某戊推下大堤斜坡。期间有路人从三轮车上下来拉架，船运公司还来人将满脸是血的人接走了。之后，方云才、刘飞与老高仍然对方某戊进行追打，方云才把方某戊打倒后还跪在方某戊身上用拳头击打脸部。方云才、老高和刘飞还找到小孩并打了小孩。大概持续了一个小时后，方某戊自己倒地，被送上救护车。其踢了方某戊一脚，刘建民踢了小伙子一脚。
二、被告人方云才危险驾驶的事实
2015年12月12日21时许，方云才酒后无证驾驶皖H×××××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桐城市鲟鱼镇长江大堤由东往西行驶至长河船闸附近殴打他人，后被公安机关查获。经安徽信立司法鉴定所鉴定，方云才血液中乙醇含量为89.08mg/100ml。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证实：桐城市公安局于2015年12月17日决定对方云才危险驾驶案立案侦查。
2．案发现场和途经地点的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及周边情况。
3．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皖H×××××摩托车信息查询单和车辆照片证实：方云才系无证驾驶，皖H×××××号摩托车系方云才本人所有。
4．血样提取登记表、抽血视频、照片和安徽信立司法鉴定所情况说明、补充侦查说明证实侦查机关提取方云才等人血液送检的相关情况。
5．安徽信立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方云才血液中乙醇含量为89.08mg/100ml，属醉酒驾驶。
6．证人方某甲的证言：2015年12月12日晚，其父驾驶摩托车带其回家，在安广江堤由西往东行驶至船厂十字路口处，与对向左转弯的一辆摩托车发生碰撞，对方与其父发生口角，后来又来了一辆摩托车，对方的人一起打其父。对方驾驶人喝了酒，能闻到很浓的酒味。
7．证人高光傲、覃剑虹、刘飞、陈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12日晚，其四人与方云才在枞阳县城某饭店一起吃饭并饮酒，方云才、高光傲、刘飞在饮酒后驾驶摩托车从枞阳县城返回鲟鱼镇，在长江大堤上参与打架。
8．上诉人方云才对其于2015年12月12日晚酒后、无证驾驶摩托车搭载陈某从枞阳返回鲟鱼镇船厂，又从船厂来到长河大堤附近参与殴打他人的事实供认不讳，与相关证人证言一致。
证明本案事实的其他证据：
1．户籍证明和基本情况表证实：上诉人方云才、覃剑虹，原审被告人刘飞、高光傲、刘玉赞、刘建民、刘振楠以及被害人方某戊的基本身份情况。
2．手机通联记录载明，上诉人方云才、覃剑虹、原审被告人高光傲及证人方某甲、徐某、韩某等人的手机通联情况。
3．桐城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刘飞、高光傲因于2015年12月12日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摩托车、饮酒后驾驶机动车等行为分别被桐城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处以罚款2312元。
4．刑事附带民事和解协议书、撤诉申请及谅解书证明：被害人方某戊亲属吴某、方某甲、钱某与方云才等七人及安徽省腾达航运股份有限公司、桐城市船舶修造有限公司经协商自愿和解，方云才等七人及安徽省腾达航运股份有限公司、桐城市船舶修造有限公司共同赔偿（补偿）吴某、方某甲、钱某三人共计120万元（含前期已付8.1万元），吴某、方某甲、钱某对方云才等七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对人民法院从轻处罚方云才、刘飞、高光傲、覃剑虹及减轻处罚刘玉赞、刘建民、刘振楠无异议。
5．有物证龙津啤酒瓶一个在卷佐证。
针对方云才、覃剑虹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对方云才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是受刘飞的指使，在被害人拒绝将覃剑虹送往医院治疗的情况下才加入进来，没有使用拳头击打被害人头部，没有证据直接证明受害人的死亡系其殴打造成，不能认定其为主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高光傲供述及证人陈某证言可以证实方云才系高光傲电话通知赶到现场。上诉人覃剑虹、原审被告人刘振楠供述及现场目击证人刘某甲、方某丙、方某乙等人证言均可以证实方云才多次使用拳头击打被害人头面部及身体，行为积极主动；证人方某甲、张某甲及原审被告人刘飞于一审庭审时亦证实方云才还具有指挥其他被告人殴打被害人的行为；且方云才在侦查阶段一直稳定供述其使用拳头击打被害人头面部，将被害人打倒、拖拽在地，与其他被告人供述及现场证人证言可以相互印证。其上诉辩称其受刘飞的指使，没有使用拳头击打被害人头部仅有其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实。综上，方云才酒后接高光傲通知到达事故现场，在要求被害人将覃剑虹送医治疗遭拒后，其作为厂长，不仅没有冷静、妥善处理纠纷，而是与其他被告人共同殴打被害人，并指挥其他被告人殴打被害人身体，行为积极主动，造成被害人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的严重后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依法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覃剑虹及其辩护人提出覃剑虹受伤流血，力气较小且中途离开，主动终止犯罪，对超出犯意以外的危害结果不应承担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覃剑虹因事故受伤，在要求被害人将其送医院治疗遭拒后，多次使用拳头击打被害人头面部，脚踢被害人身体，将被害人推倒在地。覃剑虹对此节事实供认不讳，与上诉人方云才、原审被告人刘振楠及证人刘某甲的供述相互印证。覃剑虹虽受伤在先，但受伤部位不妨碍其行动。正因为受伤得不到治疗，其恼羞成怒，离开前多次实施击打被害人头面部的行为，与被害人因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的结果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应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承担刑事责任。覃剑虹行为积极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方云才、覃剑虹与原审被告人刘飞、高光傲、刘玉赞、刘建民、刘振楠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共同实施殴打行为，致被害人方某戊死亡，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方云才、刘飞、高光傲、覃剑虹的行为积极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其中，方云才具有一定的指挥行为，系地位、作用较大的主犯，覃剑虹中途离开，系地位、作用较小的主犯，可酌情从轻处罚。刘玉赞、刘建民、刘振楠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上诉人方云才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构成危险驾驶罪。上诉人方云才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七名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对上诉人方云才、覃剑虹及其辩护人提出方云才和覃剑虹具有的其他量刑情节，应予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对方云才和覃剑虹的其他量刑情节，一审在量刑时均已予以考虑，故对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高洪波
代理审判员 王清雨
代理审判员 谭 聪
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
书 记 员 刘 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应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