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潮中法民一终字第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佘佩兰，女，195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潮安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焕淳，男，1993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潮安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少珊，女，1990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潮安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慕珊，女，198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潮安区。
上列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瑞章，广东志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作宜，男，196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潮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作辉，男，1964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潮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作伟，男，1967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潮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芸，女，1971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潮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英涵，男，1996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潮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婉琪，女，1997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潮安区。
法定代理人：陈作伟，男，1967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陈婉琪之父。
法定代理人：杨芸，女，1971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陈婉琪之母。
上列六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颖、徐英鹏，广东粤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佘佩兰、杨焕淳、杨少珊、杨慕珊因与被上诉人陈作宜、陈作辉、陈作伟、杨芸、陈英涵、陈婉琪生命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14）潮安法民一初字第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3日凌晨，潮安区××镇××居委××路×巷×号楼房发生纵火事件，事件造成在该楼房居住的原告陈作宜、陈作伟、杨芸、陈英涵、陈婉琪不同程度受伤及原告陈作辉之妻方碧芳死亡和财产损失的后果。事件发生后，经周围群众报警，消防人员赶到并将各原告救出。案经潮州市公安局××派出所于2014年5月3日立案侦查，确认本案的犯罪嫌疑人为杨应华，杨应华已在该纵火案中死亡。该所于2014年5月20日作出破案告知书，告知陈作辉等人关于方碧芳等人被放火一案已破获。
原告陈作宜被救后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八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住院治疗时间14天，用去医疗费人民币24367元；原告陈作伟被救后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八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住院治疗时间10天，用去医疗费人民币14840.5元，出院后购买药品用去人民币730.5元；原告杨芸被救后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八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住院治疗时间4天，用去医疗费人民币8217.4元，出院后门诊治疗用去医药费人民币1960元；原告陈英涵被救后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八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住院治疗时间10天，用去医疗费人民币14535.4元；原告陈婉琪被救出后门诊治疗用去医药费人民币650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原告陈作宜、陈作伟、陈英涵、陈婉琪和方碧芳均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原告陈作辉与方碧芳系夫妻关系，双方共生育陈英泰、陈英铠两子；方碧芳的父母为父亲方壮飞、母亲陈冬菊，方碧芳在纵火案件中死亡，方壮飞、陈冬菊、陈英泰、陈英铠声明由原告陈作辉向赔偿义务人主张方碧芳的赔偿权利，方壮飞、陈冬菊、陈英泰、陈英铠不再主张该赔偿权利。
原审法院再查明，被告佘佩兰系杨应华的配偶，被告杨焕淳、杨少珊、杨慕珊系佘佩兰与杨应华的子女，杨应华的父母已去世。杨应华生前没有立下遗嘱，被告佘佩兰、杨焕淳、杨少珊、杨慕珊没有做出放弃继承杨应华遗产的意思表示。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依法应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生命权、健康权，应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的规定，杨应华的放火侵权行为侵犯了原告陈作辉之妻方碧芳的生命权和原告陈作宜、陈作伟、杨芸、陈英涵、陈婉琪的健康权，应当依法赔偿方碧芳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和原告陈作宜、陈作伟、杨芸、陈英涵、陈婉琪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因杨应华已死亡，其生前没有立下遗嘱，被告佘佩兰、杨焕淳、杨少珊、杨慕珊系杨应华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且均未作出放弃继承杨应华遗产的意思表示，依法应当在继承杨应华遗产的范围内赔偿杨应华侵权行为给上述各原告造成的损失。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上述原告请求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
1、原告陈作宜的损失：（1）医疗费：人民币24367元，有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医疗收费专用票据予以证明，予以支持；（2）误工费：原告的误工时间为住院时间14天，其系城镇居民，参照上一年度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原告请求误工费人民币2163.33元未超过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护理费：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原告住院14天，其请求护理费人民币2163.33元未超过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及原告住院天数计算，原告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700元未超过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营养费、交通费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费用，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告陈作宜因人身损害造成的损失合计为人民币29393.66元。
2、原告陈作伟的损失：（1）医疗费：人民币15571元，有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医疗收费专用票据、收款收据予以证明，予以支持；（2）误工费：原告的误工时间为住院时间10天，其系城镇居民，参照上一年度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原告请求误工费人民币1545.23元未超过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护理费：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原告住院10天，其请求护理费人民币1545.23元未超过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及原告住院天数计算，原告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500元未超过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营养费、交通费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费用，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告陈作伟因人身损害造成的损失合计为人民币19161.46元。
3、原告杨芸的损失：（1）医疗费：人民币10177.4元，有出院记录、医疗收费专用票据、门诊收费收据予以证明，予以支持；（2）误工费：原告的误工时间为住院时间4天，其系城镇居民，参照上一年度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原告请求误工费人民币618.09元未超过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护理费：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原告住院4天，其请求护理费人民币618.09元未超过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及原告住院天数计算，原告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200元未超过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营养费、交通费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费用，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杨芸因人身损害造成的损失合计人民币11613.58元。
4、原告陈英涵的损失：（1）医疗费：人民币14535.4元，有入院记录、诊断证明书、医疗收费专用票据予以证明，予以支持；（2）误工费：原告的误工时间为住院时间10天，其系城镇居民，参照上一年度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原告请求误工费人民币1545.23元未超过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护理费：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原告住院10天，其请求护理费人民币1545.23元未超过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及原告住院天数计算，原告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500元未超过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营养费、交通费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费用，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告陈英涵的因人身损害造成的损失合计人民币18125.86元。
5、原告陈婉琪的损失：药品费用人民币650元，有门诊收费收据予以证明，予以支持。
6、原告陈作辉请求方碧芳的丧葬费人民币29672.5元，未超过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陈作辉请求方碧芳的死亡赔偿金人民币651974元，因方碧芳为非农业家庭户口，故其请求死亡赔偿金651974元未超过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陈作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人民币10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自然人死亡后，其近亲属因下列侵权行为遭受精神痛苦，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以侮辱、诽谤、贬损、丑化或者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的其他方式，侵害死者姓名、肖像、名誉、荣誉；（二）非法披露、利用死者隐私，或者以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的其他方式侵害死者隐私；（三）非法利用、损害遗体、遗骨，或者以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的其他方式侵害遗体、遗骨”的规定，方碧芳死亡后，其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请求权依法不能由其继承人陈作辉继承，且方碧芳死亡后，也未出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的侵权行为，故原告陈作辉请求精神损害赔偿金，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四被告辩称原告陈作辉请求方碧芳的死亡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的规定，是适用于犯罪行为人因其犯罪行为已被提起公诉依法应承担刑事责任的情形，其立法本意应是犯罪行为人被提起公诉依法应受刑罚惩罚，则对因其犯罪行为造成的间接损失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不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各原告的损失系因杨应华的纵火犯罪行为造成，杨应华已在纵火中死亡，其并未经国家机关的刑罚惩罚，没有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对因其行为造成原告陈作辉之妻方碧芳死亡，应当依法赔偿死亡赔偿金。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4年11月14日作出（2014）潮安法民一初字第423号民事判决：一、被告佘佩兰、杨焕淳、杨少珊、杨慕珊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杨应华遗产的范围内赔偿原告陈作宜人民币29393.66元；二、被告佘佩兰、杨焕淳、杨少珊、杨慕珊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杨应华遗产的范围内赔偿原告陈作伟人民币19161.46元；三、被告佘佩兰、杨焕淳、杨少珊、杨慕珊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杨应华遗产的范围内赔偿原告杨芸人民币11613.58元；四、被告佘佩兰、杨焕淳、杨少珊、杨慕珊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杨应华遗产的范围内赔偿原告陈英涵人民币18125.86元；五、被告佘佩兰、杨焕淳、杨少珊、杨慕珊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杨应华遗产的范围内赔偿原告陈婉琪人民币650元；六、被告佘佩兰、杨焕淳、杨少珊、杨慕珊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杨应华遗产的范围内赔偿原告陈作辉人民币681646.5元；七、驳回原告陈作宜、陈作伟、杨芸、陈英涵、陈作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4900元，由原告陈作宜、陈作伟、杨芸、陈英涵、陈婉琪、陈作辉负担人民币665元，被告佘佩兰、杨焕淳、杨少珊、杨慕珊负担人民币4235元。原告已预交的受理费抵除应负担的受理费后余款人民币4235元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退还原告；被告负担的受理费人民币4235元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法院交纳。
宣判后，原审被告佘佩兰、杨焕淳、杨少珊、杨慕珊不服原审法院作出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以本案所涉方碧芳等人被放火案已破获为由，认定四上诉人的被继承人杨应华放火侵犯方碧芳的生命权及陈作宜、陈作伟、杨芸、陈英涵、陈婉琪的健康权系认定事实不清。潮州市公安局潮安分局××派出所于2014年5月20日出具的破案告知书虽已证明上述案件已破获，但同时该告知书也说明该案正在进一步侦查中。案件破获只是初步确定案件事实，初步确定犯罪嫌疑人。到目前为止，杨应华只是嫌疑人，一审以四上诉人的被继承人杨应华是放火案的嫌疑人为由，认定杨应华侵权致人损害系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支持死亡赔偿金的赔偿请求系适用法律错误。假如放火案最终确认是杨应华所为，上诉人也不应赔偿死亡赔偿金。本案虽是民事诉讼，但本案来源于刑事犯罪案件，故实体判决即赔偿内容应适用刑诉法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刑诉法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已排除死亡赔偿金的赔偿。一审认为未受刑罚就应赔偿死亡赔偿金是立法本意没有依据，若案情属实杨应华也已因其犯罪行为受到最严厉的惩罚，故一审支持死亡赔偿金的赔偿请求系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撤销一审第六项判决，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陈作辉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的诉求。
被上诉人陈作宜、陈作辉、陈作伟、杨芸、陈英涵、陈婉琪共同答辩称：潮州市公安局潮安分局对涉讼的纵火案进行侦查并破案。相关案卷材料中已经证实纵火是杨应华所为。一审认定杨应华侵权致人损害事实是清楚的，证据也是充分的。关于上诉人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的请求是缺乏依据的。本案是民事诉讼，应适用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引用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出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被继承人杨应华纵火造成被上诉人损害的事实是否正确；二、原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陈作辉提出的死亡赔偿金请求是否合法。
关于争议焦点一，经查，上诉人佘佩兰、杨焕淳、杨少珊、杨慕珊的被继承人杨应华纵火造成被上诉人陈作宜、陈作伟、杨芸、陈英涵、陈婉琪不同程度受伤及陈作辉之妻方碧芳死亡和财产损失的后果。该事件经潮州市公安局潮安分局××派出所立案侦查并破案，确认该纵火案的犯罪嫌疑人为杨应华，杨应华已在该纵火案中死亡。该事实有潮州市公安局潮安分局××派出所的案卷材料、原审庭审笔录，以及被上诉人提供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八医院出具的相关病历资料和医疗费单据等证据予以证明，而且在诉讼中上诉人对于杨应华纵火的事实并未提出异议，故上述事实可予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佘佩兰、杨焕淳、杨少珊、杨慕珊上诉认为本案的赔偿内容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一审支持被上诉人陈作辉提出的死亡赔偿金请求系适用法律错误。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佘佩兰、杨焕淳、杨少珊、杨慕珊的被继承人杨应华的纵火行为造成被上诉人陈作辉之妻方碧芳死亡，而且杨应华已经在该纵火案中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追究刑事责任，已经追究的，应当撤销案件，或者不起诉，或者终止审理，或者宣告无罪：……（五）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死亡的；……”由于杨应华已经死亡，不能追究其刑事责任。被上诉人陈作辉作为被害人方碧芳的近亲属，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并依据民事侵权责任的相关规定请求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被上诉人陈作辉在本案中请求上诉人佘佩兰、杨焕淳、杨少珊、杨慕珊在继承杨应华遗产的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应予支持。原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陈作辉提出的死亡赔偿金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900元，由上诉人佘佩兰、杨焕淳、杨少珊及杨慕珊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康森炎
代理审判员 刘建荣
代理审判员 李奕毅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国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