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206刑初4号
公诉机关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拥军，无业。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4月29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同年6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傅根强，浙江文勇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以甬仑检公诉刑诉（201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拥军犯合同诈骗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6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章祺睿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林某、被告人吴拥军及其辩护人傅根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被告人吴拥军自2008年以来，因自身企业经营不善而严重资不抵债。2013年6月份，为套取资金，重新开始生产经营，被告人吴拥军看中宁波市北仑区得润花园A幢306-406室并同被害人林某签订购房协议，双方约定由被告人吴拥军先支付首付款人民币20万元后办理过户手续，余款人民币76万元在一个月内付清，违约金为每天人民币500元。2013年7月15日，被告人吴拥军在宁波市北仑区白峰信用社以该房产作抵押贷款人民币80万元，但未归还所欠房款而作他用。后因林某一直催促其还款，被告人吴拥军遂花费人民币80元从他处购买了一套伪造的土地证、房产证，以欺骗被害人林某房屋贷款未办妥，并以此为由继续拖欠房款。被害人林某持上述伪造证件前往宁波市北仑区房地产管理处查询得润花园A幢306-406室贷款情况时，该处工作人员发现证件系伪造并予以没收。至本案案发前，被告人吴拥军一直未能归还林某房款。
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拥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其违反国家规定，买卖国家机关的证件，其行为又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应予数罪并罚。现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
被害人林某当庭陈述称：其报案后，被告人吴拥军又向其支付房款共计20万元，其愿意对吴拥军表示谅解。
被告人吴拥军对起诉书指控的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没有异议，表示认罪，但其辩称自己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理由如下：第一，其买房是为了给父母换套新房住，主观上没有骗取林某钱财的目的。第二，从买房到贷款整个流程是胡某甲一手策划、操作的，其只是参与其中。第三，其有向林某支付房款和违约金，如今只是一时无法全部履行。
被告人吴拥军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涉嫌犯合同诈骗罪属认定事实有误，证据不足，理由如下：第一，吴拥军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被害人林某与吴拥军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是基于对中间人胡某甲的信任，而非受吴拥军的欺骗。第二，吴拥军客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行为，一直在支付利息。第三，公诉机关认定“吴拥军明知无能力履约”属于主观推断，缺乏事实依据。第四，双方纯属民事纠纷，买卖合同在双方协商后变更为借贷合同。二、被告人无违法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被害人当庭表示谅解。三、被告人购买的假房产证没有用于其他违法犯罪事项，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且被告人一直如实供述该罪行，具有坦白情节。综上，建议法庭从轻处罚。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一份还款计划作为证据材料。
经审理查明：
2013年6月，被告人吴拥军明知自己资不抵债、无履行能力，仍通过他人联系林某购房，欲利用房产向银行套取贷款。2013年6月底7月初，被告人吴拥军向被害人林某“购买”位于本区新碶街道横河路得润花园A幢306-406室房屋，并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合同约定总价款共计人民币（币种下同）96万元，首付款20万元，余款76万元待该房过户后一个月内付清，若不按时付清的，买方需支付违约金500元／每日。被告人吴拥军本人无资金，向他人借款30万元，其中20万元用于支付该房首付。林某收款后与吴拥军等人办理房产过户手续，为方便日后贷款，被告人吴拥军找来陈某甲，由陈某甲出面与林某签订房地产转让合同，并将上述房产登记在陈某甲名下。同年7月，被告人吴拥军用上述房产向宁波市北仑区白峰信用社抵押贷款80万元并将贷款另作他用（部分偿还个人债务，部分用于日常开销），在合同约定期限内拒不支付被害人林某剩余房款。在被害人林某的多次催讨下，被告人吴拥军向他人购买了伪造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各1本，并将伪造的上述证件交予林某，谎称房产尚未贷款，继续拖欠剩余房款。后林某持上述伪证向房管部门查询，遂得知受骗。案发前，被告人吴拥军向林某支付违约金共计52800元。
2014年5月6日，被害人林某向公安机关报案。此后，被告人吴拥军又向被害人林某支付房款共计20万元，其余房款一直未予履行。2015年4月7日，德安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在浙江省金华市江东庭院19栋楼下抓获被告人吴拥军，在侦办过程中发现被告人吴拥军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上网追逃，遂联系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同年4月29日，民警将被告人吴拥军押解至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羁押。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吴拥军的供述：2008年其因为资金链断裂，离开北仑去了江西。2008年5月，其将莫干山路7号厂房租给华伟君5年。2013年5月，租期届满，其回北仑处理厂房的事。其一共有5000多万元的债务已被人起诉，即使收回租给华伟君的莫干山路7号厂房，值3000万元左右，也是资不抵债。其回北仑后没有钱，胡某甲提出帮其找套房子，称先付首付，余款等过户后去银行贷款。然后胡某甲就找了得润花园A幢306-406室，并称他和房东林某谈好了，房价96万元。其当时需要钱，想想不但可以住好房子，又可以套钱，就同意了。其没钱付首付，就向胡某乙借了30万元。之后，其在北仑亿达中介签好购房协议，将20万元付给林某，并办理了过户手续。因其无法贷款，就找来陈某甲，将房子过户给了陈某甲。其写了76万元的欠条给林某。过户之后，其和胡某甲一起去中介处拿了房产证，通过胡某乙的关系在白峰信用社办理房屋抵押贷款。80万元贷款下来后，其还给胡某乙30.9万元，其中利息9000元，还给刘某10万元（有收条为证），还给王存辉7.9万元（有收条为证）。之后其又借给王存辉10万元（有借条为证），借给胡某甲5万元，其他的钱都花光了。当时其没钱还林某，就骗她贷款还没有下来。2013年8月，陈某甲的小孩读书需要房产证，其就花了100元钱找人用复印件做了假的土地证和房产证各1本。因还不上房款，其找胡某甲商量，胡某甲称想办法再去找一套房子，然后去宁波多贷一些钱出来再还款。之后其通过王存辉联系购买孙某夫妇江星公寓13幢501室的房子，房价102万元，其付了2万元定金。首付款20万元及过户的费用都是向王存辉借的。其用江星公寓的房子向典当行贷款60万元，其中44万元被王存辉分三笔取走（有银行卡业务回单为证），付完利息和介绍费，只剩下5万元左右。其只好用北极新村的2套小房子向胡某甲抵押借款50万元，把江星公寓的房子赎回来，然后向贷款公司申贷120万元，但贷款公司实际放贷80万元，推托剩下40万元要晚点放款。其花了13万元买了一辆二手车，还给孙某40万元。2013年11月，其用80万元贷款还了林某20万元和利息1.5万元。林某第二天又把钱还给其，让其在原先的76万元欠条上注明一下，算是其借的，利息一个月1.5万元。后来贷款公司的40万元一直未放贷，孙某就报警了，其刷信用卡、抵押二手车，凑了40万元还给孙某。此时，其已债务缠身，就离开了北仑。林某一直向其催款，其没钱只能支付些利息。2013年12月，林某让其找胡某甲为房子的欠款担保，否则要拿回房产证和土地证。其只好将房子已抵押的事告诉林某，并称有1本假证，可以用来应付林某老公，林某就把假证拿走了。2014年7、8月，其从王存辉处讨来10万元还给了林某。从2013年7月至2014年4月，共10个月，其每月支付1.5万元给林某。在购买林某房子时，除去法院的官司之外，其手头大概有几万元的现金在周转，另外还有北极星村1幢306室和404室房子。这2套房子2008年的时候是被债主保全的，2013年其回到北仑，发现保全手续已经过期，但因房产证遗失，一直卖不掉。
2.被害人林某的陈述：2013年6月底，胡某甲联系其，称他朋友吴拥军要买其位于北仑区新碶街道得润花园A幢306-406室的房子。其和胡某甲谈好价格96万元，首付20万元，余款等银行按揭下来后付清。同年7月5日，其到北仑新碶亿达房产中介服务部签房屋买卖合同，在场的有吴拥军（实际买房人）、胡某乙（胡某甲叫来借钱给吴拥军的人）、胡某甲和中介老板娘应某。其收到吴拥军的20万元首付款后就签了合同，合同还约定余款不及时付清的，违约金每天500元。之后，其和吴拥军等人去办过户手续，吴拥军还找来陈某甲夫妇。办手续时，其发现房子是过户给陈某甲的，就问胡某甲怎么回事。胡某甲称吴拥军房子太多才过户给别人。办完手续，吴拥军写了一张76万元的欠条给其。后来，其多次向胡某甲、吴拥军、应某催讨房款，他们一直以贷款未办成为由让其继续等。2013年11月6日，吴拥军给其汇了20万元，但第二天又以资金周转为由要了回去。同年11月中旬，其怕拿不到余款，就打电话给胡某甲、吴拥军，问他们要房产证，打算不卖了。第二天吴拥军就把房产证、土地证、契证交给其，其以为贷款没办成。后来其到北仑房管处查询该房的贷款情况，发现2013年7月15日的时候该房已在白峰信用社贷款80万元。房管处的工作人员还发现吴拥军给其的房产证等证件都是假的，并收缴了假房产证。后来，吴拥军承认了贷款的事，称2月底会把钱付清。吴拥军支付违约金共4次，分别是3000元、5000元、15000元和29800元。
3.证人应某的证言：2013年7月5日，胡某甲、吴拥军、林某等人到其亿达房产中介所，称林某的得润花园A幢306-406室房子要卖给吴拥军，双方已谈好，来办个手续。其就为他们写了一张协议，总价96万元，首付20万元，剩余76万元等按揭下来再付，双方同意后签了字。之后，其和胡某甲、吴拥军、林某、陈某甲夫妇及另一个女的到房管处办理过户手续。吴拥军称房产证要做陈某甲名字，林某表示同意。过户手续办好后，其把房产证受理单拿回中介。后来，胡某甲、吴拥军和另一个女的找其要受理单，意思是拿房产证替吴拥军办贷款。其一开始不同意，但胡某甲称会和房东说的，于是其就把受理单给了他们。事后其联系林某，告诉她胡某甲等人把房产证受理单拿去了。林某称没事的。后来，其帮林某问过吴拥军贷款的事以及催讨房款，但没有结果。
4.证人胡某甲的证言：2013年5、6月，其朋友吴拥军提出要买得润花园A幢306-406的房子，其出于朋友关系就帮忙联系了房主林某。之后其从林某处拿了房产证复印件，并将复印件和林某的电话号码给了吴拥军，让他们自行联系。2013年7月5日，林某联系其去房产中介，称合同签订好了。其到店里，林某、吴拥军、中介老板娘和另一个女的也在。当时双方已签订合同，其不清楚合同内容，只知道房价是90多万元，其还提议把违约金每日200元改成500元。过了三四个月，林某联系其，称钱和利息都没付。其就联系吴拥军，问他怎么回事，吴拥军说还在办贷款。2013年10月20日左右，吴拥军用他名下位于新碶北极新村1幢306室和404室2套房子作为抵押，向其借款60万元，其中50万元办了他项权证和抵押公证手续。过了20日左右，吴拥军还了其10万元。
5.证人胡某乙的证言：2013年6、7月，吴拥军想买一套房子，以此去银行贷款，想靠这个钱东山再起。然后吴拥军通过胡某甲找了得润花园一套复式楼，和房东联系好，首付20万元。但是吴拥军自己没钱，其就帮吴拥军借了30万元。后来其陪吴拥军去中介签合同、过户，胡某甲也一起去了。因为吴拥军信用有问题，他找了陈某甲过户。房产证办好后，其和吴拥军去中介拿了证，然后联系了白峰信用社贷款。2013年7月17日，其和吴拥军一起去白峰信用社，陈某甲夫妇是刘某开车接过去的。白峰信用社把80万元贷款打到陈某甲的卡中，陈某甲把钱转到其朋友胡盛冠（借30万元给吴拥军的人）的卡中。吴拥军取了1万元，付给其9000元利息，然后在光大银行转帐30万元到吴拥军的一个公司账户。之后其从卡里又取了19万元给吴拥军，卡里剩下30万元还给其朋友。
6.证人陈某甲的证言：2013年6月底7月初，吴拥军让其出面帮他买一套房子，就是林某的得润花园306-406室，其考虑女儿上学的事就答应了。吴拥军让其把身份证、户口簿送到横河路一家中介，过了几天，又让其去行政中心办了过户手续。拿到房产证后，吴拥军说要去办房子抵押贷款。2013年7月17日，刘某开车带其去白峰信用社，吴拥军、胡某甲、胡某乙也在。办完手续，信用社将80万元汇入其卡内，其把卡给了吴拥军，其他事情其就不知道了。吴拥军没有告诉过林某在白峰信用社办贷款的事。假房产证是吴拥军去办的，吴拥军说是为了骗林某房子贷款还没有下来。
7.证人陈某乙的证言：2013年5月，吴拥军回到北仑，让其作代理人处理莫干山路7号厂房的官司。经会计师事务所和吴拥军核算，吴拥军在法院被起诉的债务大概本金5500多万元。那套厂房大概价值2000万元左右，就算收回，也无法抵债。
8.证人刘某的证言：2007年，其借给吴拥军10万元。2013年7月，吴拥军拿一套新买的房子向白峰信用社抵押贷款，并连本带利还给其14万元左右。2014年，吴拥军称那套房子的钱还欠着房东，要凑钱还，又向其借了10万元。
9.证人孙某的证言：2013年8月底9月初，吴拥军、余某向其购买江星公寓13幢501室的房子，付了定金2万元和首付款20万元，并办理了过户手续。2013年11月8日，吴拥军和余某付给其40万元房款。同年11月29日，吴拥军又付了15万元。同年12月5日，吴拥军把剩余25万元都付清了。
10.证人余某的证言：2013年8月，吴拥军说以其名义买套房子，房款他会付的。之后，吴拥军带其到亿达中介看了江星公寓13幢501室这套房子，和房东孙某碰了面，双方讲好房价102万元，定金2万元，首付20万元，剩下80万元等银行贷款下来后再付清。2013年8月28日，其和吴拥军在中介处与孙某夫妇签了合同。同年9月初，吴拥军让其向王存辉借款20万元。同年9月13日，其和吴拥军去中介公司付了20万元给房东孙某，并办理了过户手续。之后，其、吴拥军、俞磊磊等人到一家典当行办理贷款，贷款60万元，其付了1.8万元利息和中介费。回到北仑后，吴拥军让其给俞磊磊打款28.1万元，又给另外2个账户分别打款10万元和5.9万元。过了一个多月，贷款到期了，吴拥军汇给其60万元，让其把钱还给那家典当行，赎回房子。过了几天，吴拥军联系了一家小额贷款公司，以房子作抵押贷款80万元。其和吴拥军用这些钱买了一辆13万元的二手车，剩下67万元其都给了吴拥军。同年11月底，吴拥军汇给其40万元，其转给了孙某。
11.证人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是宁波市江东区绿顺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业务部主管，主要负责信贷业务。2013年10月底11月初，吴拥军联系其，称他朋友需要贷款，用房子作抵押。同年11月初，在吴拥军和房产主人余某的陪同下，其到北仑看了江星公寓13幢501室房子。之后，吴拥军和余某到其公司签了合同，并在北仑行政中心办理房产抵押登记。同年11月6日，其公司把贷款80万元给了他们，是打入余某建行账户的。
12.宁波市北仑区房地产管理处的查档证明：证明2013年7月15日，陈某甲出面将位于宁波市北仑区新碶街道横河路得润花园A幢306-406室的房屋作为抵押，向宁波市北仑区农村信用合作社白峰信用社贷款80万元的事实。
1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房屋买卖协议、房地产转让合同、欠条：证明林某将位于宁波市北仑区新碶街道横河路得润花园A幢306-406室的房屋出卖给被告人吴拥军并过户至陈某甲名下，吴拥军向林某出具76万元欠条的事实。
14.公证书、抵押借款合同、房屋他项权证、房屋所有权证：证明2013年10月，被告人吴拥军将其名下位于宁波市北仑区新碶街道北极新村1幢306室和404室的房屋作为抵押，向胡某甲借款50万元的事实。
15.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借款借据：证明2013年11月，余某出面与宁波市江东区绿顺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实际借款80万元的事实。
16.银行账户查询信息：证明2013年11月6日，宁波市江东区绿顺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发放给余某的80万元贷款的资金去向，其中13万元在宁波市镇海诚新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消费支出，剩余67万元转账至吴拥军银行账户；转入吴拥军银行账户的21.5万元又转账至林某银行账户的事实。
17.宁波皓宇电子有限公司资产负债情况说明、债权登记申报表：证明截至2013年6月30日，该公司破产管理人收到的申报债权总额为人民币105020300.73元的事实。
18.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反映案发前被告人吴拥军的部分负债情况。
19.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甬公鉴（文）字（2015）20号文件检验鉴定书、假《房屋所有权证》、假《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明涉案的《房屋所有权证》的印文与宁波市北仑区房地产管理处提供的该单位公章印文不是同一印章印文；涉案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印文与宁波市国土资源局北仑分局提供的印文不是同一印章印文的事实。
20.抓获经过陈述笔录、押解经过陈述笔录：证明被告人吴拥军被抓获及押解的经过。
2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吴拥军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拥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吴拥军购买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又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吴拥军的上述行为，均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吴拥军一人犯数罪，应予并罚。被告人吴拥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相关辩解（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吴拥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购买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的罪行，对该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拥军系初犯，在被抓获前支付了部分房款且当庭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以上述为由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吴拥军对被害人造成的损失，应予继续退赔。据此，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拥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7日起至2020年10月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吴拥军继续退赔被害人林其芬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方 杰
人民陪审员 张秀云
人民陪审员 袁素月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张蓓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