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民五终字第1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孔魏丙，男，1972年6月29日出生，汉
族，无业，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孔繁强，男，197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济
南历�趵突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魏甲，女，1967年10月5日出生，
汉族，无业，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唐明珠，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孔魏乙，女，196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个体
工商户，住济南市。
上诉人孔魏丙因与被上诉人孔魏甲、原审被告孔魏乙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3）天民园初字第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孔魏丙及委托代理人孔繁强，被上诉人孔魏甲及其委托代理人唐明珠，原审被告孔魏乙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被继承人韩某某、孔某某系夫妻关系，两人共生育三个子女即原告孔魏甲与被告孔魏丙、被告孔魏乙。韩某某于2006年10月7日去世，孔某某于2013年4月16日去世。孔某某之父孔立某于1981年3月27日去世，其母焦某某于1989年2月3日去世。韩某某之父韩庆某于2007年8月去世，其母胡某某健在。
被继承人韩某某、孔某某拥有原位于济南市天桥区霞侣市42号房产一处。2003年12月5日韩某某、孔某某与被告孔魏丙签订赠与合同，两人将其所有的位于济南市天桥区霞侣市42号的北屋2间无偿赠与被告孔魏丙，并就该赠与合同于2003年12月9日办理（2003）济天桥证民字第4004号公证书。双方于2004年4月8日办理转移登记手续，将上述赠与房产登记在被告孔魏丙名下。因上述房产拆迁，被告孔魏丙于2004年4月16日与拆迁部门签订了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产权调换房屋位于济南市某小区1号楼3-502，并于2012年4月19日办理了产权登记，房管部门为被告孔魏丙颁发了济房权证天字第2067**号房屋所有权证。
另外，被继承人韩某某、孔某某还拥有原位于济南�天桥区霞侣市46号房产一处。因上述房产拆迁，被继承人孔某某于2004年2月8日与拆迁部门签订了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产权调换房屋位于济南市某小区1号楼4-101，并于2012年4月23日办理了产权登记，房管部门颁发了济房权证天字第2068**号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孔某某。
原告提供2004年2月7日被继承人孔某某、韩某某的遗嘱书一份，载明：“经孔某某与妻子二人及子女们商议决定：将霞侣市街四十六号两处祖传房产因拆迁搬到某小区1号楼4-101和4号楼2单元502号楼房两处，到夫妻二人百年后（去世）一处房产由子孔魏丙继承，不在（再）继承和享用其它房产。另一处由长女孔魏甲继承天桥区水园北区号楼单元号；次女孔魏乙得现金叁万元，在父母百年之后由孔魏甲支付，如孔魏乙出现婚变有权使用房屋一室至刘浩然十八岁搬出（刘浩然是次女孔魏乙之子）。一、父母每月生活费有（由）三子女各交50元；二、父母有病医药费无力支付时，由三子女共同承担，各三分之一；三、父母有生之年与孔魏甲共同居住，房内装修、油烟机、暖气等由孔魏甲承担；四、父母祖房在拆迁旧房换新楼中孔魏甲支付现金伍万元整，父母健在时房屋只有居住权不得买卖。本遗嘱父母签字生效。孔某某韩某某二〇〇四年二月七日。”上述遗嘱内容除孔某某及韩某某的签名为本人书写外，其余文字均系打印。
两被告对上述遗嘱书的真实性及遗嘱书中孔某某及韩某某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没有异议，但对遗嘱的内容有异议，认为被继承人孔某某、韩某某去世后只留有一处遗产即济南市某小区1号楼4-101房屋，但遗嘱书中关于遗产的范围不明确。
被继承人孔某某、韩某某生前原在济南市天桥区霞侣市分别有两处房产，即济南市天桥区霞侣市42号�46号的房产，两被继承人将济南市天桥区霞侣市42号的房产赠与被告孔魏丙，并办理了产权过户手续，上述两处房产拆迁后，分别安置了济南市某小区1号楼3-502、1号楼4-101两套房屋，安置人分别为被告孔魏丙及被继承人孔某某，原告与两被告对上述事实均予认可。
原告申请出庭的证人孔延、孔德海、赵秀英、孔德馨、孔德芬分别与被继承人孔某某为兄弟姐妹或弟媳关系，五位证人均陈述被继承人孔某某、韩某某生前原有两套房产，后拆迁安置两套楼房，并听孔某某说过一套楼房给儿子，一套楼房给女儿孔魏甲。
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原告提供的遗嘱书是否合法有效？2、根据遗嘱书，济南市某小区1号楼4-101房屋是否由原告继承？对此，原告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签名并注明时间，遗嘱的生效要件就已经完备，对遗嘱内容进行打印法律没�禁止性规定，且当今打印文书已经非常普遍，因此遗嘱书合法有效；遗嘱书已经明确将被继承人两处房产的其中一处给被告孔魏丙，另一处给原告，两被继承人已将济南市天桥区霞侣市42号的房产赠与被告孔魏丙，该房产拆迁后为被告孔魏丙安置了济南市某小区1号楼3-502，因此济南市某小区1号楼4-101房屋应由原告继承。两被告认为遗嘱书内容系打印而成应视为代书遗嘱，代书遗嘱应由代书人及见证人签名才能生效，所以该遗嘱的效力待定。被告孔魏丙认为遗嘱书中载明的遗产只有一套房屋即济南市某小区1号楼4-101房屋，遗嘱中将其列为第一位继承人，所以上述房屋应由其个人继承。被告孔魏乙不认可遗嘱的内容，认为遗嘱中写明给其30000元数额太少，要求原、被告依法平均分割涉案房屋。
另，被继承人韩某某之母胡某某健在，其作为继承人之一，经原审法院向被告胡某某进行询问，其明确表示放弃对被继承人孔某某及韩某某的遗产及涉案房产的继承，并表示不参加诉讼。诉讼中原告申请撤回了对被告胡某某的起诉，予以准许。
原审法院认为：对于原告提供的遗嘱书的效力问题，两被告对该遗嘱书的真实性及遗嘱书中孔某某及韩某某签名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因此，对该遗嘱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法律规定，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本案中，被继承人孔某某及韩某某生前所立的遗嘱书，两被继承人在遗嘱书上亲笔签名并注明了年、月、日，但其内容系打印字体，在遗嘱形式上与法律规定的自书遗嘱的形式不能完全符合。当今社会，随着现代科学技术的发展，对文书的书写形式有了进一步的发展，对“亲笔书写”的概念赋予了�的含义，通过打印方式来书写文书也较为普遍，该遗嘱书的内容系打印字体这一形式不足以对遗嘱书的效力产生影响，也不能对抗两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两被继承人所立遗嘱书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应按照遗嘱书处理两被继承人的财产。
对于根据遗嘱书济南市某小区1号楼4-101房屋是否由原告继承的问题。综合被继承人孔某某、韩某某生前原来所拥有的房产及房产拆迁安置情况，再结合出庭的证人证言与遗嘱书的内容予以印证，其遗嘱书载明的“四十六号两处祖传房产因拆迁搬到某小区1号楼4-101和4号楼2单元502室楼房两处”，应是济南市天桥区霞侣市42号、46号两处房产及该两处房产拆迁后安置的济南市某小区1号楼3-502、1号楼4-101两套楼房。立遗嘱书时间2004年2月7日在前，两套安置房屋分别签订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时间为2004年4月16日、2004年2月8日在后，遗嘱书中书写的与实际安置的房屋坐落不一致，应是笔误。遗嘱书中载明的“到夫妻二人百年后（去世）一处房产由子孔魏丙继承，不在（再）继承和享用其它房产。另一处由长女孔魏甲继承天桥区水园北区号楼单元号”。实际上，两被继承人已将济南市天桥区霞侣市42号的房产赠与被告孔魏丙并办理了过户，该处房产已经不属于两被继承人的遗产范围，该房产拆迁后为被告孔魏丙安置了济南市某小区1号楼3-502房屋。根据两被继承人原有的房产及拆迁安置的房产情况，结合遗嘱书中的表述，两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应是济南市某小区1号楼3-502房屋由被告孔魏丙继承，另一处房产济南市某小区1号楼4-101房屋由原告孔魏甲继承。至于济南市某小区1号楼3-502房屋已不属于两被继承人的财产，不能够作为遗产继承，是两被继承人对继承的概念在理解上产生的错误认识，但�并不影响两被继承人在遗嘱书中表示将济南市某小区1号楼4-101房屋由原告孔魏甲继承的真实意思。根据两被继承人所立的遗嘱书，济南市某小区1号楼4-101房屋应由原告孔魏甲继承，归原告孔魏甲所有。根据遗嘱书，原告孔魏甲应向被告孔魏乙支付款项30000元，原告亦同意根据遗嘱支付该款项。综上所述，2004年2月7日孔某某与韩某某所立遗嘱书合法有效，两被继承人的遗产位于济南市某小区1号楼4-101房屋由原告继承，归原告所有，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孔魏甲应向被告孔魏乙支付款项3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2004年2月7日被继承人孔某某与韩某某所立遗嘱书合法有效。二、济南市某小区1号楼4-101房屋（房产证号为：�房权证天字第2068**号）由原告孔魏甲继承，归原告孔魏甲所有。三、原告孔魏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被告孔魏乙支付款项30000元。案件受理费9880元，由原告孔魏甲负担3294元，被告孔魏丙、被告孔魏乙各负担3293元。
上诉人孔魏丙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错判。被上诉人孔魏甲在原审中所提交“遗嘱书”应视为代书遗嘱，其在原审中明确说明该份遗嘱书系在打印社找人打印形成。原审法院认为随着现代科学技术的发展，对文书的书写形式有了进一步的发展，对“亲笔书写”的概念赋予了新的含意，通过打印方式来书写文书也较为普遍；但在本案中，涉案“遗嘱书”系找人打印形成而非本人亲自打印，无法证明该份“遗嘱书”系两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原审法院认定“遗嘱书”合法有效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在原审庭审中，孔魏甲对“遗嘱书”中所涉及房产状况的表述前后矛盾，被继承人孔某某、韩某某在生前已通过拆迁安置入住该涉案房产，对自己名下的房产状况十分清楚。而涉案“遗嘱书”中书写的房产的坐落位置与实际安置的房屋坐落位置不一致。在“遗嘱书”中根本没有记载两被继承人遗留的房产，原审法院认定“遗嘱书”出现笔误的说法不能成立。3、在原审中，孔魏甲所申请的证人均与其有利害关系，且某位证人在庭审中与原审被告孔魏乙因其他矛盾发生争吵，故证人证言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按照法定继承处理；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孔魏甲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两被继承人的遗嘱书是真实的，符合自书遗嘱的法定形式，其内容是两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受到法律保�，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孔魏乙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04年2月8日拆迁部门（甲方）与被继承人孔某某（乙方）签订济南市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约定产权调换房屋位于水园北区东4号楼4-101房，乙方用搬迁费、装修费、附属物补偿费、奖励费33917.3元抵扣房款，余购房款22228.7元分两年内付给甲方。本案各方当事人均认可22228.7元由被上诉人孔魏甲和原审被告孔魏乙于2012年办理房产证时才实际交纳并各自负担一半；亦认可被继承人孔某某、韩某某均有书写能力。
以上事实有济南市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为凭，足以认定。
二审期间，上诉人孔魏丙提供协议一份，内容为：“经协商同意水屯路水园小区北�肆单元101号祖房一处归孔魏甲所有，拆迁后由孔魏甲支付孔魏乙贰拾平米房价款，孔魏甲名下房产卖出即付孔魏乙（拆迁评估价为准）。孔魏乙与孔魏甲、证人孔延、刘洪昇均签名。2004年2月5日”。欲证明被上诉人孔魏甲与原审被告孔魏乙就水园小区祖产进行了分割。经质证，被上诉人孔魏甲对于该份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是法定新的证据，实际形成于2013年6月份左右，即在本案孔魏甲起诉之前，由孔延、刘洪昇（分别是本案三方当事人的姑姑、姑夫）在协议上签名，恰恰能够证明上诉人孔魏丙及原审被告孔魏乙知道被继承人立遗嘱一事，对遗嘱书的内容知情。该份证据旨在由家族中的长辈出面化解本案三方当事人之间的矛盾。原审被告孔魏乙认为：日期是被上诉人写的，其当时并没有在意。
经被上诉人孔魏甲申请，证人孔延出庭作证称：“2013年5月份左右，当时我还在医院打吊瓶，被上诉人孔魏甲与原审被告孔魏乙为了分割房产找到我并让我在协议上签字，当时她们已经协商好，让我作为证人在协议上签字。”经质证，上诉人孔魏丙称在签订协议时不知情，但对证人证言无异议。原审被告孔魏乙无异议。经被上诉人孔魏甲申请，证人刘洪昇出庭作证称：“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签订了一份协议，我在上面签字作证。当时已经让孔延签字了，她们还是不放心，所以又让我在协议上签字，是在去年（2013年）5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经质证，上诉人孔魏丙及原审被告孔魏乙均无异议。
经审查，该份协议仅系孔魏甲与孔魏乙的合意，侵害了孔魏丙的继承权，且落款日期与实际形成时间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与协议相印证的证人证言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孔魏丙、被上诉人孔魏甲与原审被告孔魏�均为被继承人孔某某、韩某某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就遗产继承问题应当互谅互让，协商处理，珍惜血缘之情。
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被上诉人孔魏甲在原审中提供的遗嘱书是否合法有效；二、根据遗嘱书，诉争房屋济南市某小区1号楼4-101房屋应否由孔魏甲继承。
关于焦点问题一，孔魏甲在原审中提交2004年2月7日遗嘱书，认为系被继承人孔某某、韩某某的自书遗嘱。孔魏丙与孔魏乙对遗嘱书的真实性及其中孔某某及韩某某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虽无异议，但认为此系代书遗嘱，应由代书人及见证人签名才能生效，且关于孔魏甲继承遗产的范围不明确。本院认为，第一，不管遗嘱采用何种形式，都是为了实现遗嘱人能够自由处分个人财产的权利。就本案遗嘱书的形式而言，孔魏甲在原审庭审中称该遗嘱书“是由孔某某与韩某某商量之后写下了手�，与家人商量之后又找打字社打印的”，但不能提供该份遗嘱书的手稿；而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两被继承人均有书写能力。因遗嘱书的落款日期打印为二〇〇四年二月七日，距被继承人孔某某去世长达九年之久，当时孔某某并未处于危急情况，所以在其意识清醒并且具备书写能力的情况下，选择打印遗嘱书有悖常理。第二，就本案遗嘱书的内容而言，其中首行称“经孔某某与妻子二人及子女们商议决定”，但除孔魏甲认可这一表述外，同为子女的孔魏丙、孔魏乙均予否认。因遗嘱书上并无子女签字确认，也无证据证明孔魏丙、孔魏乙对遗嘱书已予知晓，并不符合遗嘱书中所述的订立背景。第三，遗嘱书第二行提及“某小区1号楼4-101”，其中相关数字系手写而成。孔魏甲称由其父孔某某书写，在拆迁安置之后知道楼号后才写上的，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而�魏丙、孔魏乙对此不予认可，故无法认定手写数字出自被继承人孔某某。如孔魏甲所述由其父孔某某书写上述数字，在遗嘱书中述及孔魏甲继承房屋时应将楼号、单元号及室号的相关信息一并填写，而遗嘱书中却出现空白，与常理不符。最后，遗嘱书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共同设定义务即“一、父母每月生活费由三子女各交50元；二、父母有病医药费无力支付时，有（由）三子女共同承担，各三分之一”外，还单独为孔魏甲设定了有关义务，即“三、父母有生之年与孔魏甲共同居住，房内装修、油烟机、暖气等由孔魏甲负担；四、父母祖房在拆迁旧房换新楼房中孔魏甲支付现金伍万元整，父母健在时房屋只有居住权不得买卖。”上述内容多次述及“父母”一词，足见遗嘱书是以子女的口吻拟成，而非出自被继承人孔某某，因为其不可能以此称谓自称。综上，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之规定，且遗嘱书本身存有重大瑕疵，无法认定系两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不能认定遗嘱书系两被继承人的自书遗嘱。原审法院认为遗嘱书有效欠妥，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焦点问题二，孔魏甲陈述遗嘱书的形成原因系其与父亲孔某某商量由其出资5万元用于交纳安置房屋的差价款，孔某某才写遗嘱由其继承安置房屋。孔魏甲还称其父先给她遗嘱，看好了再给他钱。本院认为，从遗嘱书的内容来看，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共同设定义务外，还为孔魏甲单独设定了三项义务。孔魏甲既然持有遗嘱书，且主张依此遗嘱继承，对其负有的义务是明知的。就遗嘱书中为孔魏甲单独设定的义务而言，除向孔魏乙支付现金叁万元应于两被继承人去世后履行，其余义务均需在两被继承人有生之年履行。关于实际履行情况，孔魏甲认可未依遗嘱书向孔魏乙支付现金叁万元；孔魏甲虽主张已按遗嘱书第三条负担了“房内装修、油烟机、暖气等”费用，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孔魏甲主张已按遗嘱书第四条支付现金伍万元整用于“父母祖房在拆迁旧房换新楼房”，并在原审中申请数位证人出庭作证。因证人均与各方当事人有亲属关系，孔魏丙及孔魏乙对证人证言并不认可，对证人证言难以采信。而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为取得诉争房屋交纳22228.7元，该款由孔魏甲和孔魏乙于2012年办理房产证时实际交纳并各自负担一半。这足以反驳孔魏甲关于已向其父支付5万元以交纳诉争房屋差价款的主张。因遗嘱书存在重大瑕疵，且无法认定孔魏甲履行了遗嘱书中为其单独设定的数项义务，故孔魏甲主张按遗嘱书继承诉争房屋的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审法院推定孔魏甲按遗嘱书继承诉争房屋有失妥当，本院予以纠正；孔魏丙上诉主张诉争房屋应按法定继承处理的请求及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诉争房屋的价值，孔魏乙虽在原审庭审中附条件的提出房屋价值评估，但最终未提交书面申请；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此各执一词。因难以确定诉争房屋的价值，故诉争房屋由本案各方当事人共同共有为宜。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3）天民园初字第307号民事判决；
二、坐落于济南市某小区1号楼4-101房屋一套（房产证号：济房权证天字第2068**号）由上诉人孔魏丙、被上诉人孔魏甲与原审被告孔魏乙共同共有；
三、驳�被上诉人孔魏甲的原审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9880元，由被上诉人孔魏甲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880元，由上诉人孔魏丙与原审被告孔魏乙各负担49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军蒙
代理审判员 黄宏伟
代理审判员 曹 磊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翟义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