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潍行终字第40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伟红，女，196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国栋，男，1963年6月2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鞠瑞学，男，1972年1月9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岳保桂，女，195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少杰，女，1965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永安，男，196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石长义，男，1970年9月21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云波，女，1966年9月1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方杰，男，196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丽云，女，195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冯涛，男，1970年2月14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少伟，男，1967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继友，男，195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新华，女，1960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世伟，男，1957年2月9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岳风芝，女，195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玉梅，女，1956年7月11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学美，女，195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益芹，女，1956年1月31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高红梅，女，1971年7月26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谭金英，女，195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贾同华，女，1961年8月7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耿现宗，男，1959年4月7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谭淑云，女，1972年3月11日出生，汉族。
诉讼代表人王伟红，女，196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
诉讼代表人冯涛，男，1970年2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
诉讼代表人王世伟，男，1957年2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
诉讼代表人鞠瑞学，男，1972年1月9日出生，汉族。
诉讼代表人刘云波，女，1966年9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
委托代理人陈征，山东九州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州市房地产管理局。
法定代表人侯方庆，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林，山东潍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州市世泰商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霞，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付成民，山东求是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明江，山东求是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金宁，女，1970年10月9日出生，回族。
原审第三人赵慧梅，女，196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
原审第三人张会勤，女，1965年9月4日出生，汉族。
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就青州市世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泰公司）与青州市房地产管理局（以下简称房管局）、第三人王伟红等25人、第三人金宁、赵慧梅房屋行政确认一案，作出（2013）青法行初字第117号行政判决，王伟红等24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伟红等24人的诉讼代表人王伟红、冯涛、王世伟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征、上诉人房管局的委托代理人陈林、被上诉人世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霞及其委托代理人付成民、孙明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金宁、赵慧梅、张会勤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案经一审法院审理确认以下事实：2001年9月25日，原青州市百货大楼改制后成立青州市新亚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亚公司）。2003年12月12日，新亚公司决定分立为两个独立的有限公司，一个以江某为代表，一个以李霞为代表。2004年2月，江某、李霞为代表的双方签订《青州市新亚百货公司关于分立时有关事项的约定》，对新亚公司的资产、债务、股东、其他人员等有关事项进行了约定，确定以李霞为代表的公司一方有股东38名。2004年2月20日，双方代表签订了《关于青州市新亚百货公司分立后两公司的资产债务和股东情况》，以李霞为代表的一方分得原百货大楼营业楼主楼（包括2000年扩建的电脑城附楼）的房地产及其他资产、设施。2004年3月29日，新亚公司出具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新亚公司主营业楼房地产及内部所有设施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已转入李霞为代表的新公司作经营场地，新亚公司加盖印章，公司董事会成员江某、孙某、鲁某签名。
2004年4月11日，以李霞为代表的“新公司筹委会”向“以李霞为代表的新公司”股东发出《出资入股成立新公司》、《新公司股东内部股份的有关协议》、《股东、股份确认书》三份文件，主要内容为：“按出资比例，每拥有新亚公司2万元股份的股东有权出资7万元”，“最终截止时间不得超过2004年4月16日”，“各位股东在新亚公司的股份以其不变的原值转入新公司注册”，“不转让股份的股东，可以按照公司筹委会发布的《出资入股成立新公司》有关规定，增加投资，扩大自己在新公司的股本”，“不按规定时间参加新公司出资或转股的股东，视为进入新公司后原股本不变”。
2004年4月8日，李霞、李xx、于xx、刘xx作为投资人签署“授权书”，委托李霞全权办理公司名称预先核准登记事宜。2004年4月16日，李霞、李xx、于xx、刘xx四人召开股东会，通过了《青州市世泰商贸有限公司章程》，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91万元，其中李霞出资80万元，李xx出资7万元，刘xx、于xx各出资2万元；选举李霞、李xx、刘xx为公司董事，于xx为监事，李霞为公司董事长。同日，青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为世泰公司核发了营业执照。此后，李霞等4人于2007年3月21日、2008年7月24日两次召开股东会修改了公司章程，并在公司章程修正案上签字。
2004年7月，原告世泰公司向被告房管局申请对原百货大楼主楼房产进行所有权转移登记，提交了新亚公司董事会决议、新亚公司分立方案、分立后双方的股东名单、分立时有关事项的约定、新亚公司证明、原房产证、土地证、董事会决议、财产分割鉴证报告书、世泰公司声明书、公证书、营业执照等。被告于2004年7月23日将原百货大楼营业楼主楼房产的产权人由新亚公司转移登记为世泰公司，并颁发了青房权证昭德私字第××号房产证。
2008年11月18日，第三人王伟红等26人向被告提出申请，请求撤销原告世泰公司的房产证。2009年10月26日，被告房管局以青房发（2009）19号决定，撤销了青房权证昭德私字第××号房产证，世泰公司不服，向青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青州市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0）青法行初字第17号行政判决，撤销了青房发（2009）19号决定。2011年1月10日，王伟红等27人再次提出撤销原告世泰公司房屋登记的申请。同年4月20日，青州市房地产交易中心作出青房发（2011）23号《关于撤销百货大楼主楼房屋所有权登记的决定》，撤销了世泰公司的房屋登记，责令其15日内将房产证交回。世泰公司不服，于2011年5月11日向青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青州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22日以（2011）青法行初字第160号行政判决，维持了青房发（2011）23号决定。宣判后，世泰公司向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将案件发回青州市人民法院重审。重审过程中，青州市房地产交易中心于2013年3月12日作出（2013）4号《关于撤销“撤销原百货大楼主楼房屋所有权登记的决定”的决定》。2013年3月14日，世泰公司向青州市人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青州市人民法院裁定准许其撤诉。2013年3月25日，青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就新亚公司分立时的有关情况分别对王伟红、李霞、江某制作了调查笔录。3月30日，该局作出青建发（2013）24号文件，建议房管局对青房权证昭德私字第××号房屋登记进行全面调查，并依法作出处理。被告房管局经领导班子会议集体研究后，于2013年6月14日下发了青房发（2013）9号《关于青州市世泰商贸有限公司房产登记的认定意见》，拟撤销对世泰公司原百货大楼主楼的房屋所有权登记。6月15日，被告向原告送达了上述认定意见。原告收到该认定意见后，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申请办理转移登记时提交的材料真实，被告也认可有关世泰公司股东组成情况的证明文件不属于必须提交的申请材料，没有证据证实原告世泰公司在办理涉案房屋转移登记时，存在隐瞒真实情况和应提交而拒不提交相关证明材料的事实。世泰公司与拟成立的新公司是何关系，不应仅凭其工商登记材料或在其他案件中的自述意见得出结论，对以上事实的认定应在原告世泰公司对此充分陈述意见并提供证明材料后，由具有相应职权的司法、仲裁、行政机关经审理、审查后作出，被告认定意见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王伟红等25名第三人主张，原告在办理房屋转移登记过程中使用的新亚公司公章系作废公章、假公章，新亚公司公章的真假、存废及效力等问题，并非被告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行政诉讼对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第三人提出的上述问题不在本案审查范围之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1、2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九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撤销被告青州市房地产管理局2013年6月14日作出的青房发（2013）9号《关于青州市世泰商贸有限公司房产登记的认定意见》。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青州市房地产管理局负担。
上诉人王伟红等24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李霞等四人成立的世泰公司并非新亚公司分立时拟成立的有38名股东的公司，其无权占有属于38名股东的公司的财产，世泰公司隐瞒真实情况，利用作废公章将房产过户到该公司名下，实质上是李霞等四人借成立新公司之机侵占了属于38名股东的权益。被上诉人隐瞒事实、提供虚假材料骗取房屋登记的事实清楚，一审判决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上诉人房管局上诉称，房管局作出的认定意见事实清楚，涉案房产是38名股东的共有财产，世泰公司是李霞等四人新设立的公司，与新亚公司及其余34名股东毫无关系，世泰公司不能证明其余34名股东是世泰公司的股东，世泰公司不享有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其在进行房产登记时隐瞒了公司股东组成真实情况，隐瞒了并非38名股东成立的公司的事实。房管局作出认定意见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世泰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世泰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房管局所作青房发（2013）9号认定意见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涉案房产系法人财产，而非38名股东共有的财产。世泰公司依据分立约定成立，38名股东是世泰公司事实上的股东。世泰公司没有在登记时隐瞒房屋所有权存在纠纷的情形，也未有隐瞒真实情况或提供虚假材料申请房屋登记的情形。房管局所作决定适用法律错误。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金宁、赵慧梅、张会勤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上诉人房管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和法律依据：1、青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青建发（2013）14号通知；2、对王伟红的建设行政执法调查询问笔录；3、对李霞的建设行政执法调查询问笔录；4、对江某的建设行政执法调查询问笔录；5、新亚公司董事会决议；6、新亚公司分立具体情况；7、新亚公司分立后双方公司股东名单；8、新亚公司分立时有关事项的约定；9号证据及14号证据、由江某、鲁某、孙某签字并加盖新亚公司印章的证明；10、青房权证昭德公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11、青国用（2002）字第0301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12、2003年12月12日董事会决议；13、新亚公司分立时有关事项约定；15、2004年4月2日新亚公司财产分割鉴证报告书；16、公证书；17、世泰公司营业执照、李霞身份证复印件、资产情况表；18、2004年7月22日世泰公司房屋确权申请表；19、2013年6月13日被告召开班子会议的研究记录；20、关于青州市世泰商贸有限公司房产登记的认定意见；21、送达回证；22、《房屋登记办法》第81条、《山东省实施〈房屋登记办法〉细则》第48条条文。以1-20号证据证明涉案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以1-4、19-21号证据证明涉案具体行政行为程序合法；以22号证据证明涉案具体行政行为适用法律法规正确。
被上诉人世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青房发（2013）9号认定意见；2、2003年12月12日新亚公司董事会决议；3、新亚公司分立方案；4、2004年2月新亚公司关于分立时有关事项的约定；5、2004年3月19日新亚公司董事会成员签字确认的证明；6、2004年12月5日新亚公司关于资产、债务分配的约定，主要内容为：以李霞为代表的新公司成立后，对新公司所分配的资产、债务再次明确，涉案房产是在承接相应债务后分配给以李霞为代表的新公司即世泰公司，而非38名股东分得原百货大楼主楼的房产；7、涉案房产由新亚公司过户到世泰公司的文件资料，包括董事会决议、分立方案、股东名单、分立时有关事项的约定、证明、原房产证、原土地使用证、董事会决议、财产分割鉴证报告书、公证书、世泰公司营业执照、单位自管房确权申请审批表，证明原告在办理过户手续时，提供的申请登记材料真实、合法、有效，没有隐瞒真实情况，也未提供虚假材料，被告工作人员在进行了调查核实后依法进行了登记，所有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8、新亚公司工商登记材料；9、向38名股东发出的“出资入股成立新公司”通知；10、以李霞为代表的新公司股东内部股份的有关协议；11、世泰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12、10名股东所写证明；13、世泰公司2004年-2010年分红明细；14、潍坊中院（2003）潍民二初字第137号民事调解书；15、2004年4月5日协议书；16、付款凭证25份；17、2011年4月20日青州市房地产交易中心青房发（2011）23号决定书；18、青州市房地产交易中心2013年3月12日所作青房发（2013）4号决定书；19、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潍行终字第107号行政裁定书；20、青州市人民法院（2013）青法行重字第1号行政裁定书。以2-5号证据证明新亚公司分立合法，以李霞为代表的新公司承接部分债务并搭配部分资产，其中涉案房产作为资产转入李霞为代表的新公司，用途是作为经营场地；以8-11号证据证明38名股东在新亚公司的股份以原值转入了世泰公司，为还清公司债务及在工商部门注册成立世泰公司，由38名股东根据情况再次出资，因新亚公司尚未注销，并且38名股东中还有未在册的，38名股东每人两万元的股金无法在新成立的世泰公司进行工商登记，世泰公司的注册资金只能依靠股东再次出资，但在世泰公司内部承认此股份的存在；以12-13号证据证明世泰公司的股东情况及股东每年所领取的红利情况，证明38名股东认可自己为世泰公司股东；以14-16号证据证明分立后的世泰公司承担了新亚公司债务，累计偿还银行借款、职工养老金、失业保险金等3420806元，使本案房产没有被法院拍卖；以17-20号证据证明被告所属职能部门青州市房地产交易中心已于2011年4月20日以相同理由、依据作出过决定，被告又以该事实及依据作出青房发（2013）9号认定意见显属重复认定。21、世泰公司2004年中秋节股东红利领取表一份；22、世泰公司2005年春节股东红利领取表一份。以21-22号证据证明38名股东签字确认是世泰公司的股东。
上诉人王伟红等24人及原审第三人张会勤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世泰公司的单位自管房登记确权申请审批表，证明被上诉人在申请过户时使用了假公章；2、公司名称预先核准登记授权书，证明世泰公司在通知其他34人前已在工商局预先登记（2004年4月8日去工商局登记，4月11日才通知其他人准备成立公司）；3、2002年12月24日《青州日报》刊载的遗失声明，证明新亚公司原公章作废；4、新亚公司有效公章印模；5、6、2005年世泰公司的行政答辩状，证明世泰公司在2005年的行政诉讼中自述不是新亚公司分立出的公司，与其他34名股东没有任何关系；7、青州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证明青州市房管局的行政职能；8、青州市人民法院（2005）青法行初字第48号行政裁定书，证明世泰公司的行政答辩有效；9、青州市人民法院（2003）青法民二初字第33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新亚公司分立前李霞等4人的董事会是非法董事会。上诉人王伟红等24人及原审第三人张会勤申请青州市人民法院调取了以下证据：10、青州市公安局治安大队关于新亚公司公章印模的材料，证明世泰公司申请房产过户时使用了作废公章；11、青州市人民法院（2003）青法民二初字335号民事判决书；12、世泰公司工商登记注册资料，证明世泰公司与其余34名股东无任何关系。在一审庭审中补充提交以下证据：13、新亚公司董事会决议，证明新亚公司拟分立为两个独立的公司；14、新亚公司分立方案，证明新亚公司的人员、债务情况；15、新亚公司分立后的资产债务和股东情况，证明新亚公司分立后的资产、人员及债权、债务情况；16、新亚公司关于分立时有关事项的约定，证明上诉人一方从新亚公司所分得的财产及债权、债务；17、青州市农村信用社存款凭证，证明王伟红在接到所谓的“新公司筹委会”发放的三个通知后交纳了出资入股款项。在庭审中申请证人江某、鲁某、孙某出庭作证，用以证实新亚公司分立时的具体情况。
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以下证据：1、青州市人民法院（2010）青法行初字第17号行政判决书；2、青州市人民法院（2011）青法行初字第160号行政判决书。
一审法院对证据作如下确认：房管局提交的1、2、4、22号证据，世泰公司提交的7号证据中的12页、19页、47-49页、9、10号证据，王伟红等25人提交的1、2、5、6、8号证据，第三人申请法院调取的12号证据，证人江某、鲁某、孙某出庭作证的证言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可以确认为有效证据。原告提交的6、12、13、21、22号证据，不是房管局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对其证据效力，在本案中不予认定；王伟红等25人提交的3、4、7、9、17号证据、王伟红等25人申请法院调取的10、11号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在本案中不予认定；王伟红等25人提交的13、14、15、16号证据，与世泰公司、房管局已经提交的证据相同，不再重复认定。
根据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及辩论情况，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提供的有效证据及其无争议的当庭陈述，二审对于事实的认定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房管局作出青房发（2013）9号认定意见，认定世泰公司“隐瞒公司股东组成真实情况私自申请房产登记”，根据《房屋登记办法》第八十一条、《山东省实施房屋登记办法细则》第四十八条的相关规定，拟撤销对涉案房屋所有权登记。世泰公司向房管局申请办理涉案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于2004年，根据当时有效的建设部《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2001年修正）第十七条规定，“申请转移登记，权利人应当提交房屋权属证书以及相关的合同、协议、证明等文件”。世泰公司在申请办理原百货大楼主楼房产转移登记时应提交原房屋权属证书及相关的合同、协议、证明文件等，用以证明其申请符合办理条件。世泰公司申请办理房产转移登记时向房管局提交了以下申请材料：新亚公司董事会决议、新亚公司分立方案、分立后双方的股东名单、分立时有关事项的约定、新亚公司证明、原房产证、土地证、董事会决议、财产分割鉴证报告书、世泰公司声明书、公证书、世泰公司营业执照等。对于世泰公司提交的上述申请材料，两方上诉人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且本案一审中房管局认可有关世泰公司股东组成情况的证明文件不属于申请转移登记时必须提交的证明材料。一审判决认定“没有证据证实原告世泰公司在办理涉案房屋转移登记时，存在隐瞒真实情况和应提交而拒不提交相关证明材料的事实”，并无不当，被诉行为认定世泰公司“在申请登记时隐瞒公司股东组成真实情况”的主要证据不足。房管局作出（2013）9号认定意见认为世泰公司不是新亚公司分立成立，且与拟成立的有38名股东的公司并不相同，世泰公司不等同于分家时拟成立的新公司，由此认定世泰公司在申请办理转移登记时隐瞒了真实情况。对于世泰公司与拟成立的新公司之间的关系，不应仅凭其工商登记材料或在其他案件中的陈述得出结论，而应由具备相应职权的司法机关、仲裁机构、行政机关经审理、审查后作出。一审判决据此认定被诉行为认定事实不清，处理正确。在无证据证明世泰公司隐瞒公司股东组成真实情况或者提供虚假材料申请房屋登记的情况下，房管局认定世泰公司违反《房屋登记办法》第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并根据《房屋登记办法》第八十一条、《山东省实施房屋登记办法细则》第四十八条的相关规定，拟撤销涉案房屋所有权登记，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对于王伟红等人提出的世泰公司以假公章骗取登记的问题，本案被诉行为并未以申请材料中新亚公司公章的真假、效力等作为事实证据作出认定意见，本案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王伟红等提出的上述问题不在本案审查范围之内。
综上，上诉人房管局作出的青房发（2013）9号《关于青州市世泰商贸有限公司房产登记的认定意见》主要证据不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一审判决撤销，处理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伟红等24人与青州市房地产管理局均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孟 强
代理审判员 林少华
代理审判员 孙小玮
二〇一四年四月九日
书 记 员 赵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