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宜民一再终字第000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石城大道181号，组织机构代码85110269-7。
负责人：邵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爱明，该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陈益民，安徽华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申请人）：华从权，男，1984年7月3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张诗翰，安徽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朱晓宝，男，1970年3月14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铜陵市宏伟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铜管山区西湖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王伟，该公司经理。
华从权与朱晓宝、铜陵市宏伟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铜陵市宏伟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铜陵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潜山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31日作出（2012）潜民一初字第0154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华从权不服，向人民检察院申诉。安徽省安庆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6月9日作出庆检民（行）监（2014）34080000016号民事（行政）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4年7月3日作出（2014）宜民一监字第0000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案由潜山县人民法院再审。潜山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9日作出（2014）潜民一再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人民财保铜陵市分公司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民财保铜陵市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益民、被上诉人华从权的委托代理人张诗翰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朱晓宝、铜陵市宏伟公司经本院开庭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华从权向潜山县人民法院起诉称：2011年3月3日上午，朱晓宝驾驶皖G074**号轻型厢式货车由三妙向源潭方向行驶时至X047线1KM＋100M处与华从权相向驾驶的两轮摩托车发生相撞，致华从权受伤，摩托车受损。华从权受伤后被送往安庆市立医院住院治疗。潜山县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华从权与朱晓宝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朱晓宝驾驶的皖G074**号轻型厢式货车车主是铜陵市宏伟公司，该车在人民财保铜陵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请求判令：1、朱晓宝、铜陵市宏伟公司、人民财保铜陵市分公司赔偿231888.11元，构成如下：医疗费84855.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40元（52天×20元／天）、营养费7000元，合计92895.82元中的51447.91元；误工费176700元（按19个月零19天计算和9500元／月计算）、护理费10536元（120天×87.8元／天）、交通费4000元、残疾赔偿金44654.40元（18606元／年×20年×12%）、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00元，合计246490.40元中的178245.20元；财产损失2195元；2、被告承担本案鉴定费用。
朱晓宝辩称：对事故事实、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无异议；皖G074**号轻型厢式货车已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人应在保险限额内代为赔偿；华从权承担超出交强险限额50%的责任；垫付的费用，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误工费，按四个月及安徽省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两次出院记录上都没有加强护理的医嘱，只应计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交通费请法院核定；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按住院天数及20元／天计算；残疾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
人民财保铜陵公司辩称：对事故事实、责任认定及车辆投保情况无异议；超出交强险限额的在商业险内赔付50%并免赔10%；保险人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该起事故中另外一个受害人菅允允各项损失7888.65元，本案处理时应予以扣除；安庆市立医院门诊诊断证明书上的建议休息时间不予认可，误工费按4个月及安徽省餐饮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按住院天数及70元／天计算；交通费请法院酌定；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按住院天数及20元／天计算；残疾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辅助器具费无异议，但属于医疗费之列；精神损害抚慰金按3000元计算；保险人不承担鉴定费、诉讼费。
铜陵市宏伟公司未到庭答辩。
潜山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1年3月3日上午10时许，朱晓宝驾驶皖G074**号轻型厢式货车由三妙向源潭方向行驶时至X047线1KM＋100M处与华从权相向驾驶的两轮摩托车发生相撞，致华从权、菅允允受伤，两轮摩托车受损。华从权与朱晓宝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华从权受伤后立即被送往安庆市立医院住院治疗，2011年4月4日出院，2012年8月3日第二次住院行“内固定拔除术”，8月21日出院，两次住院共52天，花费医疗费84855.82元，购买轮椅花费600元。安庆市立医院2011年4月4日的出院医嘱建议休息三个月和加强营养，2012年8月21日的出院医嘱建议注意休息、加强营养，一个月后复查。2012年11月27日，经安徽信立司法鉴定所鉴定：华从权交通事故致左眼睑挫裂伤，目前遗留左侧眼睑畸形，构成十级伤残；华从权交通事故致左肩胛骨及左锁骨粉碎性骨折，目前左上肢功能丧失16.9%，构成十级伤残；华从权交通事故致左股骨干粉碎性骨折，目前左下肢功能丧失19.6%，构成十级伤残；护理期限为120日。华从权支付鉴定费1300元。皖G074**号轻型厢式货车在人民财保铜陵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未投保不计免赔）。本院已生效的（2011）潜民一初字第01256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人民财保铜陵市分公司在交强险中赔付菅允允7888.65元（医疗费用限额内2733.8元，伤残赔偿限额内5154.85元）；朱晓宝驾驶的皖G074**号轻型厢式货车挂靠在铜陵市宏伟货运有限公司名下，朱晓宝为该车辆的所有人。事故发生后朱晓宝垫付费用13257.74元。华从权损失如下：1、医疗费84855.82元；2、护理费9381.6元；3、交通费2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040元；5、营养费为2000元；6、残疾赔偿金14956.8元（6232元／年×20年×（10＋1＋1）%】；7、残疾辅助器具费6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9、财产损失2195元；10、鉴定费1300元；11、误工费17717.34元（142天×124.77元／天），合计141046.56元。
潜山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的，侵权人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合理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财产损失的，侵权人也应当赔偿。事故车辆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铜陵市宏伟货运有限公司作为皖G074**轻型厢式货车的挂靠单位应承担连带责任；皖G074**号轻型厢式货车在人民财保铜陵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未投保不计免赔），人民财保铜陵市分公司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范围的承担50%并免赔10%，免赔的部分应由朱晓宝负责赔偿。华从权未能提供在城镇居住满一年的证据，残疾赔偿金应按安徽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华从权未能提供厨师资格证，原告主张误工标准的意见不用采纳。华从权在内蒙古酒店工作，其误工标准按2011内蒙古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24.77元／天计算。安庆市立医院医务科的印章为疾病诊断证明的专用章，门诊病历上未加盖医院医务科的印章，门诊病历上的建议休息时间不予认可。人民财保铜陵市分公司辩称在赔付时扣除已赔付的本起事故另一受害人菅允允的损失的意见，予以采纳；医疗费用项目不含残疾辅助器具费。人民财保铜陵市分公司辩称残疾辅助器具费属于医疗费用之列的意见，不予采纳。朱晓宝要求垫付的13257.74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意见，予以采纳；关于鉴定费和诉讼费，按照有关规定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华从权医疗费84855.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40元、营养费2000元共计87895.82元中的7269.2元；赔偿原告华从权财产损失2195元中的2000元；赔偿原告误工费17717.34元、护理费9381.6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14956.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300元计50955.74元，合计60224.94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华从权医疗费84855.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40元、营养费2000元共计87895.82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80626.62元、财产损失2195元中超出交强险部分的195元的50%中的90%计36369.73元；三、被告朱晓宝赔偿原告华从权医疗费84855.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40元、营养费2000元共计87895.82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80626.62元、财产损失2195元中超出交强险部分的195元的50%中的10%计4041.08元；四、上述一、二两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市分公司应赔偿原告华从权的交通事故损失共计96594.67元，被告朱晓宝应赔偿原告华从权的交通事故损失计4041.08元，被告朱晓宝为原告华从权垫付的13257.74元医疗费应扣除，差额9216.66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市分公司直接迳付给被告朱晓宝，余款87378.01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市分公司给付原告华从权。上述款项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五、驳回原告华从权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778元，由原告华从权负担2778元，由被告朱晓宝负担10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市分公司负担1000元。
安徽省安庆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误工时间有误，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安庆市立医院出具的证明证实“住院病人的疾病诊断证明书由医务科盖章，门诊病人和出院后门诊复查病人疾病诊断证明书原则上由门诊部盖章......”，因此，住院的疾病诊断证明书与门诊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均是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原审判决认为，安庆市立医院医务科的印章为疾病诊断证明书的专用章，门诊疾病诊断证明书未加盖医务科印章，建议休息时间不予认可，只认定住院时间及安庆市立医院医务科疾病诊断证明书建议休息时间合计142天（即52天＋3个月），显属不当。
华从权在潜山县人民法院再审中述称：原审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误工时间认定错误。申诉人两次住院治疗52天，第一次出院时，医嘱：1、休息三个月；2、每月门诊复查；3、门诊随访。申诉人按照医嘱按时到治疗医院门诊复查，并严格按照复查的医嘱，恐造成二次伤害，在家静养休息，安庆市立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证明误工时间为19个月＋19天。申诉人有接受治疗的医院出具的证明即可确定误工时间，况且华从权在医院的门诊复查也是遵照医院科室的医嘱进行的，复查肯定是医院门诊部接诊，医院医务科也不可能接诊。门诊既然能够出具建议休息病历，说明医院赋予门诊这样的权利。而法律也只是规定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即可，并没有规定必须是医院的哪个机构出具证明。二、误工费标准认定错误。申诉人提供了劳动合同、工作单位的证明、工资表等证据证明从事厨师工作且是厨师长，月工资9500元。没有法律法规规定厨师上岗必须取得厨师资格证，厨师证不是从事厨师工作法定的要件，原审以申诉人未取得厨师证为由对误工费标准不予认定显然于法无据，也是强加给申诉人超出法律规定的举证责任。其次，申诉人用同样的证据证明系厨师工作，却又得到了认定，以厨师行业的标准认定误工工资为每天124.77元，认定相互矛盾。第三、在同一起交通事故中受伤的菅允允，基于同一个工资表，菅允允的工资得到了前期原审法院生效判决书的认定，而在本案中却不予认定，前后矛盾。三、护理费标准认定错误。标准应该是87.7元／天，而不是78.18元／天。四、残疾赔偿金标准认定错误。申诉人提供了劳动合同、工作单位的证明、工资表、暂住证等证据证明申诉人长期在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从事厨师工作，证据充分，足以认定，原审却以暂住证与速八酒店的证明相矛盾为由不予认定。五、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过低。申诉人三处构成十级伤残，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明显偏低。请求：1、撤销（2012）潜民一初字第01548号民事判决；2、支持原审原告诉讼请求。
人民财保铜陵市分公司书面答辩称：根据《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日评定准则》10.2.1规定，锁骨骨折误工日自受伤之日70天，法院判决按142天计算误工已经照顾了受伤者的利益。根据卫生部医院建休规定，在门诊病历上书写不能作为建休时间，只能作为看病参考。原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予以维持。
朱晓宝、铜陵市宏伟公司未到庭答辩。
潜山县人民法院再审确认原一审查明的事实，同时查明：华从权2011年4月4日出院，出院记录及医务科疾病诊断证明书医嘱：建议患肢禁止负重和持重，休息三个月，每月门诊复查，适当功能锻炼，一月后门诊复查。第二次手术前，门诊先后12次向华从权出具门诊诊断证明书，时间及建议休息时间如下：2011年7月4日，建议休息一月，8月4日，建议左下肢避免负重行走，休息二月，10月17日，建议休息一月，11月13日，建议休息一月，12月17日，建议休息一月，2012年1月17日，建议休息一月，2月17日，建议休息一月，3月17日，建议休息一月，4月2日，建议休息一月，5月2日，建议休息一月，6月2日，建议休息一月，7月2日，建议休息一月。2012年8月3日住院行“内固定拔除术”，8月21日出院，出院医嘱：禁止患肢下地负重，适当功能锻炼，一月后门诊复查。
人民财保铜陵市分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菅允允5157.85元，赔付华从权50955.74元，合计赔付56113.59元。
安庆市立医院住院病人出院诊断证明书由医务科盖章，门诊病人和出院后门诊复查病人的诊断证明书原则上由门诊部盖章，极少数门诊病人因不清楚医院规定请求医务科盖章时，为方便病人避免其往返，医务科也为其盖章确认。
根据人民法院在抗诉支持当事人请求的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的规定，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华从权在安庆市立医院门诊诊断证明书建议休息时间的效力及误工时间计算。
潜山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诊断证明书是医院内部的管理行为，根据安庆市立医院约定俗成的惯例，门诊诊断证明书与医务科的证明书对外具有同等效力。原审判决以门诊病历上未加盖医院医务科的印章为由，对建议休息时间不予认可不妥。华从权第一次出院后，遵照医嘱按期在门诊复查，门诊诊断证明书均建议休息，2011年8月4日门诊诊断证明书，建议左下肢避免负重行走，休息二月，2012年8月21日出院医嘱患肢禁止下地负重，适当功能锻炼，一月后门诊复查，足以证明华从权休息是符合伤情需要，休息时间具有连续性，即误工具有连续性，在华从权第二次出院医嘱休息的一个月后没有病历医嘱休息，故误工时间应计算至第二次出院后的一个月即2012年9月22日，误工时间为560天。误工费标准124.77元／天，误工费为69871.2元（560天×124.77元／天）。原审认定误工费17717.34元属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华从权增加的误工费52153.86元（69871.2元-17717.34元）与人民财保铜陵市分公司在交强险中伤残赔偿限额内已经赔付的56113.59元之和未超过交强险中伤残赔偿限额，应由人民财保铜陵市分公司在交强险中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华从权申诉的其他事项不在检察机关的抗诉范围，再审不予审理。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2）潜民一初字第0154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五项；
二、撤销本院（2012）潜民一初字第015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华从权医疗费84855.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40元、营养费2000元共计87895.82元中的7269.2元。赔偿原告华从权财产损失2195元中的2000元。赔偿原告误工费17717.34元、护理费9381.6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14956.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300元计50955.74元，合计60224.94元；
三、撤销本院（2012）潜民一初字第0154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上述一、二两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市分公司应赔偿原告华从权的交通事故损失共计96594.67元，被告朱晓宝应赔偿原告华从权的交通事故损失计4041.08元，被告朱晓宝为原告华从权垫付的13257.74元医疗费应扣除，差额9216.66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市分公司直接迳付给被告朱晓宝，余款87378.01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市分公司给付原告华从权；
四、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原审原告华从权112378.8元（医疗费用7269.2元、财产损失2000元、误工费69871.2元、护理费9381.6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14956.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300元），扣除原审判决生效后已经赔付的60224.94元，余款52153.86元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五、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市分公司应赔付原审原告华从权的交通事故损失共计148748.53元，赔付原审原告华从权139531.87元（已执行87378.01元），迳付原审被告朱晓宝9216.66元（已执行）
本案原审受理费4778元，由原审原告华从权负担1444元，由原审被告朱晓宝负担1000元，由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市分公司负担2334元。
人民财保铜陵市分公司向本院上诉称：被上诉人华从权的误工费已经由原审判决，华从权未上诉，我公司已经按判决履行了赔偿款。被上诉人华从权未向法院申请误工日鉴定，门诊上的建休不能作为建休时间，综上，我公司认为（2014）潜民一再初字第00001号判决对华从权的误工费的认定错误，缺乏法律依据，请求：1、依法改判我公司按（2012）潜民一初字第01548号民事判决减少赔偿华从权52153.86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
被上诉人华从权辩称：根据最高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的司法解释，误工时间应当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该解释并未规定该证明必须由何科室出具。华从权去门诊部复查，出具证明材料的当然是门诊部。因此，门诊部出具的证明应当可以作为确定误工时间的依据。
朱晓宝、铜陵市宏伟公司未提出答辩意见。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潜山县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综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的辩解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再审一审以安庆市立医院门诊诊断证明书上的建休时间来计算华从权的误工时间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2014年4月28日安庆市立医院出具的证明证实，安庆市立医院住院病人出院诊断证明书由医务科盖章，门诊病人和出院后门诊复查病人的诊断证明书原则上由门诊部盖章，极少数门诊病人因不清楚医院规定请求医务科盖章时，为方便病人避免其往返，医务科也为其盖章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之规定，再审一审以安庆市立医院门诊诊断证明书上的建休时间来计算华从权的误工时间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潜山县人民法院（2014）潜民一再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蕾
审 判 员 丁绍福
代理审判员 林海云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梅 林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