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民终字第082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诚，男，1967年3月29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科技财富》杂志社，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号。
法定代表人周岭。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龙的时代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亮果厂胡同5号。
法定代表人张迎春，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沈丽，女，1976年3月31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亚太环宇（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左家庄北里2号楼1幢228室。
法定代表人张玉豹。
上诉人赵诚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科技财富》杂志社（以下简称科技财富杂志社）、北京龙的时代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的时代公司）、亚太环宇（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太环宇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04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9日受理后，组成由法官孙京担任审判长，法官张丽新、魏志斌参加的合议庭，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诚在一审中诉称：2010年11月24日，赵诚在哈尔滨市收到《2010中国年度公益人物颁奖典礼——首届中国公益事业发展论坛暨全国公益之星授牌仪式》的邀请。该活动由科技财富杂志社、中国光彩事业发展促进会（未注册）、中华爱国主义精神联合会（未注册）、中国国际书画艺术家协会（未注册）组织，由科技财富杂志社主办。赵诚接到通知后当即向活动组委会汇款3490元，但该活动并未向他们承诺的那样，会议并未在人民大会堂举行；春节联欢会新春大拜年的镜头也未在春节期间向全国播放；去香港只是单纯的旅游，并未举办任何颁奖仪式和公益活动；原定于2011年2月20日出行，结果在3月10日才出行；原计划中没有在香港购物2天，但是团队进入香港时，突然纳入行程计划，在台湾只剩下6天时间；活动内容是台湾大中华相亲联谊总会将在台北举行盛大的欢迎会及联谊酒会，结果改在离台前最后一顿晚宴上举行，明显将欢迎会改成欢送会，把台湾展的宗旨彻底改变；接待规格大幅下降，敷衍蒙混过关。此外，由于科技财富杂志社和龙的时代曾经合作，且赵诚的费用交纳至亚太环宇公司，因此赵诚同时起诉龙的时代公司和亚太环宇公司，要科技财富杂志社、龙的时代公司、亚太环宇公司共同返还赵诚北京会议费800元，食宿费980元，港澳出访费890元，北京去港澳火车票及订票费600元，台湾注册费1800元，台湾出访费5000元，台湾自费旅游项目1200元，并且加倍赔偿上述费用的一倍，另赔偿赵诚误工费16000元、交通费及食宿费1450元。
龙的时代公司在一审中辩称：此次活动与龙的时代公司没有任何关系，龙的时代公司既不是主办方，也不是承办方，不同意承担任何责任。
科技财富杂志社及亚太环宇公司在一审中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10月26日，科技财富杂志社、中国光彩事业发展促进会、中华爱国主义精神联合会向赵肃铭发出特邀顾问聘书，邀请其作为特邀顾问出席2011年1月8日在人民大会堂隆重举办“2010中国年度公益人物推选活动——首届中国公益事业发展论坛暨全国公益之星授牌仪式”活动。赵诚主张赵肃铭系其父，因主办方说明可推荐其他人参加，而赵诚平日里较为热心公益，也曾接受一些媒体报道，故其代其父参加活动。赵诚另收到科技财富杂志社、中国光彩事业发展促进会、中华爱国主义精神联合会发出的“2010中国公益人物颁奖典礼——首届中国公益事业发展论坛暨全国公益之星授星仪式活动说明”（以下简称活动说明）及科技财富杂志社、中国光彩事业发展促进会向赵诚发出的“2010中国公益事业发展论坛开幕式”请柬。活动说明中注明活动时间为2011年1月7日至1月9日，活动地点为北京人民大会堂，推选对象包括“1、致力于我国公益事业的发展、为我国公益事业做出过突出贡献的各级党政部门和企事业单位的领导。2、被中央或省部级媒体关注或报道过，在当地有一定影响力和知名度的公益人士。3、积极为我国公益事业献计献策，主动救助弱势群体的英模人物。4、热心于我国公益事业的发展，自愿加入公益事业的爱心人士。”活动内容包括：“1、举办‘迎接中国共产党建党90周年大型公益活动’开幕式。……接受国家有关领导的亲切接见并合影留念，同时由出席开幕式的最高国家领导为本次公益活动揭幕……2、举办‘2010中国年度公益人物暨全国公益之星颁奖典礼’；3、主题论坛（1）中国公益事业发展论坛；（2）公益事业与和谐社会的构建；（3）个人先进事迹报告会；4、举办“爱心手拉手”千人公益创作笔会及“中华两案三地书画名家工艺展”，5、举办‘2010中国年度公益人物文艺晚会暨招待会’；6、举办‘春节联欢晚会新春大拜年镜头采集活动’：拟邀请中央电视台及各大新闻媒体出席……大拜年的盛况将于春节期间向全国播出……”，参会待遇包括参与作品形成会刊、颁发各类奖杯、荣誉证书、光荣册、礼品包、颁发“全国公益之星”横幅、主流媒体多方位宣传报道等，会议费标准为每人800元。此外，科技财富杂志社另向赵诚发出盖有中华爱国主义精神联合会、大中华相亲联谊总会、中国国际书画艺术家协会签章的“‘中国心•海峡情’共和国杰出艺术家中华两岸三地公益艺术展——台湾展通知”，内容包括“1、台湾大中华相亲联谊总会在台北举办欢迎会及联谊酒会，有台湾国民党、亲民党的领导成员及各界知名人士出席，与访问团成员座谈、互换名片、合影留念……2、在台北举行颁奖典礼；3、举办‘共和国杰出艺术家中华两岸三地公益艺术展’和‘盛世中华普天同庆’为主题的书画交流笔会……4、举办‘中国心•海峡情’文艺大采风活动，尽览宝岛风情”等。相关待遇包括颁发有关公益人物和两岸文化交流的锦旗、荣誉证书、牌匾、纪念章、光荣册等，出访费用为每人6800元。
上述活动通知中，龙的时代公司代理人沈丽列为工作人员之一。就科技财富杂志社、龙的时代公司、亚太环宇公司之间的关系，赵诚提交了科技财富杂志社与龙的时代公司于2009年11月1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龙的时代公司（乙方）在科技财富杂志社（甲方）下设公关活动部，全称为“中国科技财富杂志社公关活动部”，开展文化与科技交流、展览展示活动、广告招商工作。双方约定：“一、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设立公关活动部，由乙方全权负责经营管理。甲方具有对乙方项目实施监督管理权，并给予行政支持。2、甲方聘用乙方负责人为该部主任、副主任，及乙方聘用工作人员，两方工作人员均不与甲方发生劳务合同关系，其所有工资费用按部门承包自负盈亏方式执行。3、甲方为乙方提供必要的工作证明和广告合同等相关资料。4、甲方按管理办法的规定给乙方办理必要的工作证件，并在版权页上公布机构名称及两名工作人员，以便其对外开展工作。5、甲方不承担乙方工作中所产生的违法违纪和经济责任，并对乙方有关违法违纪情况有监督处理权……二、乙方权利、责任和义务：1、乙方对外开展工作以中国科技财富杂志社公关活动部名义进行。2、乙方遵纪守法，并按甲方和新闻出版相关管理规定开展业务活动。3、乙方每年给甲方上缴管理服务费五万元……4、乙方对外开展工作可聘用工作人员，但须向甲方报审备案。5、乙方对外开展广告招商工作，按甲方工作人员正常开展业务活动进行报审，并按约定底价向甲方支付版面费用……”合作期间第一阶段自2009年6月至2009年12月底；第二阶段自2010年1月至2011年12月底。龙的时代公司表示，科技财富杂志社想成立一个负责公共文化的部门，但是由于编制问题不能直接成立，因此注册了龙的时代公司，双方签订合作协议。龙的时代公司开展的活动均是以科技财富杂志社工作人员的名义和形式来开展的，龙的时代公司的代理人沈丽曾作为这个部门的副主任，参与了活动的组织工作。龙的时代公司提交了沈丽的工作证，显示其为科技财富杂志社专题部员工，发证日期为2009年6月3日。赵诚表示，在参加活动时，所有的相关文件上并没有龙的时代公司，其曾经就此起诉过科技财富杂志社，科技财富杂志社曾表示活动都由龙的时代公司组织，并提交了上述合作协议。赵诚另提交科技财富杂志社于2011年3月30日出具的《中国科技财富杂志社关于终止与北京龙的时代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合作的声明》，科技财富杂志社声明于2011年3月30日正式终止与龙的时代公司就下设公关活动部开展科技交流、展览展示活动、广告招商等合作关系，日后龙的时代公司无权代表科技财富杂志社开展相关工作，若因其私自以科技财富杂志社名义开展相关活动所产生的任何法律责任问题均由其公司承担，与科技财富杂志社无关，该声明上并无科技财富杂志社公章。另，赵诚提交了亚太环宇公司为哈尔滨市三能信息服务部开具的5670元会议费发票及沈丽手写的赴台费用5000元收条，其中5670元包括1800元的台湾出访注册费，并表示其另交纳了1200元台湾自费旅游费用，没有收据。龙的时代公司认可发票及手写收条，并认可赵诚另交纳了1800元台湾出访注册费，主张5670元系综合费用，并表示亚太环宇公司系活动承办方，科技财富杂志社系主办方，沈丽作为科技财富杂志社的工作人员参与到活动中，活动的收款、安排发函等具体工作由亚太环宇公司负责，科技财富杂志社负责北京部分的会场、领导邀请等工作。
赵诚主张科技财富杂志社、龙的时代公司、亚太环宇公司的活动存在欺诈，与科技财富杂志社共同发出通知的中国光彩事业发展促进会系没有注册的组织，其误以为是中国光彩事业促进会。中华爱国主义精神联合会亦未注册。在北京的会议部分，并没有按照活动说明中的标准予以完成，香港和台湾的公益艺术展实为旅游活动。就活动说明中的主要内容，赵诚主张：开幕式并未实际举行，仅是合影留念；出席的所谓国家领导人只是退休国家领导人，并非现任国家领导人；代表作品仅有展览没有义卖；新春拜年镜头采集并未在央视春晚播出。其次，原通知中没有香港部分，确安排了香港购物。在台湾出访部分，实为台湾旅游，并没有领导人的欢迎活动，仅在离开台湾前进行了欢送活动；公益艺术展及义卖和捐赠亦未举办。赵诚另主张科技财富杂志社与中国光彩事业发展促进会合作，其误以为系中国光彩事业促进会，实为欺诈。龙的时代公司表示，中国光彩事业发展促进会及中华爱国主义精神联合会系在香港注册，对于活动举办过程，北京的活动开幕式在人民大会堂迎宾厅举行，有国家部委领导和前全国政协副主席参会，并与参会人员进行合影；镜头采集活动实际开展，系春节期间在网络电视台播出；台湾活动阶段有相应领导人参加，大中华相亲联谊总会系台湾地区社团组织，负责台湾地区的当地接待工作，台湾的公益展与北京部分合并。活动结束后，科技财富杂志社、中国光彩事业发展促进会、中华爱国主义精神联合会为赵诚颁发了“2010中国年度公益人物”荣誉称号的荣誉证书、“全国公益之星”奖牌，大中华相亲联谊总会为赵诚颁发了“促进两岸和平及文教经贸交流贡献良多”的奖状。
就误工费，赵诚提交了由哈尔滨市三能信息服务部出具的《个人工资收入证明》：“兹证明赵诚是我单位职工，现已在我单位工作18年；个人月收入为捌仟元整。”
另，龙的时代公司主张赵诚曾到科技财富杂志社进行投诉，经协调亚太环宇公司退还其2000元费用，赵诚予以认可。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是赵诚与科技财富杂志社、龙的时代公司、亚太环宇公司是否构成服务合同关系。从赵诚收到的特邀聘书、活动说明、请柬、台湾展通知中包括科技财富杂志社、中国光彩事业发展促进会、中华爱国主义精神联合会、大中华相亲联谊总会、中国国际书画艺术家协会，赵诚主张，除科技财富杂志社外，其余均为未注册单位，因此向科技财富杂志社主张权益。科技财富杂志社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答辩和举证的权利，其未就特邀聘书、活动说明、请柬、台湾展通知上盖章的其余主体情况进行说明，龙的时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沈丽作为该项活动的工作人员，亦陈述上述组织未在大陆地区合法注册，因此，赵诚主张与科技财富杂志社存在服务合同关系合法有据，一审法院认定其与科技财富杂志社成立服务合同关系。就赵诚是否与龙的时代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赵诚提交的活动相关请柬、邀请函、聘书等与服务合同关系相关文件，均未有龙的时代公司的署名或签章，赵诚亦自认在活动过程中并未出现龙的时代公司。而从科技财富杂志社与龙的时代公司的合作协议中可以看出，龙的时代公司系作为科技财富杂志社的一个部门、以科技财富杂志社的名义对外开展文化与科技交流活动，虽然科技财富杂志社与龙的时代公司约定由龙的时代公司自负盈亏，但此系双方内部约定，不得对抗第三人。科技财富杂志社关于终止与龙的时代公司合作的声明，没有有效签章，其终止合作时间亦与本案无关，亦不能对抗第三人。因此，龙的时代公司并非本案诉争的服务合同关系主体，合同权利义务应由科技财富杂志社承担。亚太环宇公司虽然为赵诚出具了发票及进行了退款，但是并无证据佐证其在此次活动中与科技财富杂志社共同主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赵诚与科技财富杂志社构成服务合同关系。
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是科技财富杂志社是否构成欺诈。从活动的内容及目的来看，系以邀请、报名的形式，由参加者支付一定费用，由主办方组织进行公益人物、艺术人物的评选，并进行一定的文化交流、观光活动。双方就评选单位、评选标准、评选效力、活动规格等均未进行明确约定，各方当事人均未就评选过程进行充分的说明及举证，因此，双方的关系实为一方支付一定对价、一方提供一定服务的服务合同关系，并非以竞争方式取得荣誉称号的评选活动。现有证据虽不能证明中国国际书画艺术家协会、中国光彩事业发展促进会、中华爱国主义精神联合会是否系大陆注册的合法组织，但其并未独立开展经营活动，本次活动亦不属于公益类活动，中国光彩事业发展促进会亦未冒充“中国光彩事业促进会”开展活动，因此，赵诚对于科技财富杂志社因部分组织未注册为由主张欺诈，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此外，赵诚主张的相关评选和文化交流活动，如在大会堂进行开幕式、与领导人合影、进行镜头采集、颁发相关证书和礼品、赴台湾进行观光等内容科技财富杂志社已履行，亦不能认定其为欺诈。但是，科技财富杂志社以评选荣誉称号、进行文化交流作为重要内容与赵诚建立服务合同关系，其在履行服务合同过的过程中存在明显瑕疵，在相关通知中并未具体约定活动标准的情形下，以偏离一般人正常理解的方式和标准履行合同，如对国家领导人的理解、对在中央电视台播出的理解等；台湾地区展览与北京合并的做法也不符合合同约定。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违约责任的形式包括减少价款、赔偿损失等。赵诚要求返还相关费用的主张，一审法院根据科技财富杂志社实际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酌情予以支持。根据现有证据，赵诚实际交纳的费用为10670元，其中包括1800元台湾出访注册费及台湾出访费5000元，其余费用为北京会议费用。一审法院认为科技财富杂志社在北京活动的相关义务基本履行，但履行标准存在瑕疵；在台湾部分没有依约履行欢迎活动及相关公益艺术展、义卖、捐赠活动，同时占用台湾部分时间进行香港购物，履行合同部分不符合约定。但科技财富杂志社已经由亚太环宇公司退还赵诚服务费2000元，一审法院综合以上情形酌定退还服务费的数额。对于赵诚主张的交通费、食宿费损失，没有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误工费，一审法院认为，赵诚系自愿报名参加活动，对活动需占用其时间亦属明知，现不能认定科技财富杂志社存在欺诈，因此其误工费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科技财富杂志社向赵诚承担违约责任后，若认为龙的时代公司或亚太环宇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的，可依据其之间的约定另行主张。
另，科技财富杂志社及亚太环宇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判决：《中国科技财富》杂志社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返还赵诚服务费3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赵诚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事实与理由：龙的时代公司及亚太环宇公司均应与科技财富杂志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科技财富杂志社作为主办方，策划组织了本次活动，龙的时代公司作为活动承办方安排参加活动人员的食宿活动流程，亚太环宇公司收取了费用，三方合作关系一目了然。亚太环宇公司收取了赵诚费用，应对赵诚进行赔偿。科技财富杂志社、龙的时代公司、亚太环宇公司名为对公益人物进行评选和表彰，并进行文化交流、观光活动，实则是组织人员去香港、台湾旅游购物，有违诚实信用原则。赵诚之所以参加活动，系相信活动的公益性，但此次活动毫无公益可言，因龙的时代公司、亚太环宇公司及科技财富杂志社原因，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赔偿数额远不足赔偿赵诚的损失，赵诚除了缴纳的各种费用，还支付了在香港、台湾的其他费用，即使赵诚无法出示证据予以佐证，但从常理，法官应自由裁量对赵诚损失予以认定。故上诉请求：1.撤销（2013）朝民初字第04675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科技财富杂志社、龙的时代公司、亚太环宇公司向赵诚返还北京会议费800元、食宿费980元、港澳出访费890、北京去港澳火车票及订票费600元、台湾注册费1800元、台湾出访费5000元、台湾自助旅游项目1200元，并且加倍赔偿上述费用的一倍；另赔偿误工费16000元、交通费及食宿费1450元，合计：3999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科技财富杂志社、龙的时代公司、亚太环宇公司承担。
龙的时代公司服从一审判决，其针对赵诚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不同意赵诚的上诉意见，龙的时代公司不是活动承办人，没有参与该活动，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赵诚在赴台湾参加活动时，还获取了一幅台湾书画家现场创作的牡丹图，并非其所述仅是购物活动。
科技财富杂志社、亚太环宇公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赵诚在二审庭审过程中，明确表示要求科技财富杂志社支付其所主张的相关损失。赵诚陈述其所交纳的费用中有票据或收据的为：去香港的费用为2090元，在北京的费用为1780元，去台湾的费用为6800元；无相关票据或收据的费用为台湾自助旅游费用1200元，交通费及食宿费1450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邀请函、活动通知、请柬、发票、合作协议、收条、误工费证明及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赵诚提交的现有证据认定赵诚与科技财富杂志社成立服务合同关系；龙的时代公司并非本案诉争的服务合同关系主体，合同权利义务应由科技财富杂志社承担；亚太环宇公司虽然为赵诚出具了发票及进行了退款，但是无证据佐证其在此次活动中与科技财富杂志社共同主办。因此，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赵诚在二审庭审过程中，明确表示要求科技财富杂志社支付其所主张的相关损失，本院不持异议。
关于赵诚主张科技财富杂志社在组织相关活动中构成欺诈一节。本院认为，本案涉及的活动内容及目的，系以邀请、报名的形式，由参加者支付一定费用，由主办方组织进行公益人物、艺术人物的评选，并进行一定的文化交流、观光活动。因此，双方的关系并非以竞争方式取得荣誉称号的评选活动，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并无不当。鉴于赵诚主张的相关评选和文化交流活动，如在人民大会堂进行开幕式、与领导人合影、进行镜头采集、颁发相关证书和礼品、赴台湾进行观光等内容科技财富杂志社已履行，赵诚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中国光彩事业发展促进会冒充“中国光彩事业促进会”开展活动。赵诚提出的诸如：在北京参加活动没有国家级新闻媒体现场采访和跟踪报道，没有在主流媒体上播出，千人笔绘活动没有达到千人参加、没有举办民族魂诗歌朗诵会；在台湾的活动期间没有举办欢迎活动及相关公益艺术展、义卖、捐赠活动，同时占用在台湾部分时间进行香港购物。上述情况均不能认定科技财富杂志社在组织相关活动中构成欺诈，而系科技财富杂志社在履行服务合同过程中存在瑕疵。一审法院根据科技财富杂志社实际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酌定退还服务费的数额并无不妥。赵诚主张的其被骗去港澳旅游、交通费、食宿费损失，未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院予以确认；赵诚主张的误工费，因赵诚系自愿报名参加相关活动，对活动需占用其时间亦属明知，现不能认定科技财富杂志社存在欺诈，其主张的两个月误工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综上，赵诚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赵诚负担72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由《中国科技财富》杂志社负担8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赵诚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京
审 判 员 张丽新
代理审判员 魏志斌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赵 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