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岩民终字第6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连江北路566号一楼大厅，组织机构代码56339556-0。
负责人陈志良，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建江，福建至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梅，女，住江西省瑞金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蕤，女，住江西省瑞金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悦，女，住江西省瑞金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耀，男，住江西省瑞金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水石，男，住江西省瑞金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满娇，女，住江西省瑞金市。
上述六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钟元平，江西华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兵弟，男，住福建省福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翠娇，女，住福建省南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茂生，男，原住福建省福安市，现住址不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吉安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大庙路河下街24号河下小区1#楼211单元，组织机构代码68306779-9。
法定代表人蒋博文，职务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建州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五一北路106号新侨广场A座24层01单元，组织机构代码77536053-8。
法定代表人李登，职务经理。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下称财保福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梅等六人、邱兵弟、杨翠娇、邱茂生、福州吉安运输有限公司、福州建州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2014）汀民初字第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财保福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建江，被上诉人黄梅等六人的委托代理人钟元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邱兵弟、杨翠娇、福州吉安运输有限公司、福州建州物流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邱茂生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12年11月7日凌晨3时30分许，钟运生驾驶闽AX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挂闽AXX**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由龙岩往长汀方向行驶，途径厦蓉高速公路A线225KM＋850M（长汀涂坊境内）处时，因前方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车辆滞留，但前方滞留车辆驾驶员未在来车方向放置反光三角警示牌或其他警示标志，且前方由黄满生驾驶的赣FXXX**号和由廖爱松驾驶的闽DXXX**号重型厢式货车的反光标示被篷布覆盖，尾部红白反光膜标示色彩陈旧，不完整，导致钟运生驾驶闽AX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追尾碰撞由黄满生驾驶的赣FXXX**号重型厢式货车、黄满生驾驶的赣FXXX**号重型厢式货车碰撞由廖爱松驾驶的闽DXXX**号重型厢式货车，造成闽AX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员钟运生及其乘员杨俊杰当场死亡、三车受损、货物损失及路产损坏的交通事故。福建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龙岩高速公路支队二大队于2012年12月7日作出闽交警龙高公交认字（2012）第00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当事人钟运生应承担本事故主要责任；当事人黄满生和廖爱松应承担本事故次要责任；当事人杨俊杰（乘员）在本起事故中无责任。被告邱兵弟在事故发生后向原告黄梅等六人先行支付了65000元。另查明，1、闽AX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经营者为被告邱兵弟、杨翠娇二人，实际车主为被告邱茂生，登记车主即挂靠单位为被告福州吉安运输有限公司，并以被告福州建州物流有限公司为被保险人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为200000元∕座）。本案各被告与闽AX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上述关系各被告均未提出异议。被告邱兵弟、杨翠娇合伙经营的小邱车队未依法工商注册登记。2、受害人杨俊杰生前户籍地瑞金市象湖镇上坪村新段7组59号属于第四轮城市总体规划（2006-2020）规划区，其生前原有的承包责任田于2011年前全部被征用，成为完全失地农民。受害人杨俊杰生前受雇于被告邱兵弟、杨翠娇二人经营的小邱车队，从事货物运输业务。原告杨水石、刘满娇系受害人杨俊杰的父母，生育二子：长子杨俊杰、次子杨俊文。本起交通事故应付30%责任的责任方已赔偿原告黄梅等人322000元。
原审判决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六原告因杨俊杰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死亡产生的损失数额确定为多少。2、原告诉请是否超诉讼时效。3、本案各被告的责任承担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审判决作如下认定：
1、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即28055元／年（2012年度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年=561100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主张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根据查明事实，受害人杨俊杰生前原有的承包责任田于2011年前全部被征用，成为完全失地农民，并以从事货物运输为主要生活来源，可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据此，对杨俊杰死亡赔偿金认定为561100元。
2、丧葬费：原告主张22490元（44979元／年（2012年度福建省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12月×6个月=22490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对该项费用无异议。据此，对杨俊杰丧葬费认定为22490元。
3、刘满娇等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18593元／年（2012年度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8.5年=343970.5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认为应该以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计算抚养费。根据查明事实，六原告户籍地瑞金市象湖镇上坪村新段7组59号属于第四轮城市总体规划（2006-2020）规划区，原有的承包责任田于2011年前全部被征用，成为完全失地农民。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但原告杨水石要求被告人支付该抚养费，因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既无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该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对该项费用确定为343970.5元。
4、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的诉讼请求为80000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主张此费用已经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责任险中优先赔偿，原告的该项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因受害人杨俊杰因交通事故造成死亡，六原告失去了亲人，给六原告造成精神损害是显而易见的。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可予以支持。结合本地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标准、生活水平等因素，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
5、亲属往返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住宿费：原告的诉讼请求为各1000元，共计2000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认为原告主张该项费用未提供相应凭证，具体数额由法院酌定。交通费应该根据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原告虽未提供相应凭证，但该项费用实际已发生，结合本案案情、通常乘坐标准、本地住宿标准等，确认原告的交通费为200元／人×3人=600元，住宿费为150元／天／人×3人×2天=900元，以上住宿费、交通费共计1500元。
6、亲属往返处理事故有关事宜误工费：原告主张150元／天×10天=1500元。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认为原告主张该项费用未提供相应凭证，具体数额由法院酌定。结合案情及实际，对该项费用认定为88.5元／人／天×3人×3天=796.5元。以上，原告黄梅等六人因受害人杨俊杰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979857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审判决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原告黄梅等六人就本案交通事故于2013年10月11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邱兵弟、杨翠娇、福州吉安运输有限公司、福州建州物流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赔偿因受害人杨俊杰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六原告提出追加邱茂生为被告。因邱茂生地址不明，无法通知其参加诉讼。同年11月28日，六原告以需查明邱茂生地址为由，撤回起诉，并表明待查找邱茂生下落后，将再行起诉。对六原告主动撤诉是否引起诉讼时效中断问题，法院认为，诉讼时效设立的初衷是为了督促权利人及时行使权利，避免因权利人消极对待权利而可能给秩序稳定、交易安全构成威胁。结合本案，六原告撤诉一方面是为了保护自己权利的实现，另一方面是为了便于法院查清事实。六原告起诉后撤诉，仍然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六原告于2013年12月25日再次提起诉讼，仍在一年的诉讼时效内。因此，六原告对受害人钟运生死亡造成的损失享有主张的权利，要求被告赔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亲属处理丧葬有关事宜支出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其诉请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审判决认为，1、被告邱兵弟、杨翠娇二人系本案事故车闽AX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经营者，直接支配车辆运行、取得运行利益。受害人杨俊杰系被告邱兵弟、杨翠娇经营的小邱车队的驾驶员，应当承担被害人杨俊杰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造成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
2、被告邱茂生为实际车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原告未提供被告邱茂生对损害发生有过错的相应证据，故被告邱茂生不承担连带责任。
3、被告福州吉安运输有限公司系本案事故车闽AX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即挂靠单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被告福州吉安运输有限公司对被告邱兵弟、杨翠娇所负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4、被告福州建州物流有限公司与闽AX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二者系被保险人与被保险车辆的关系。被告福州建州物流有限公司为本案事故车辆闽AX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与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所签订的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为200000元∕座）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在保险期间内应诚信地按约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
5、被告财保福州中心支公司主张闽AX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事故中存在超载情形。经查，福建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龙岩高速公路支队二大队对涉案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未认定闽AX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超载的事实，且对涉案事故车辆情况、事故发生原因分析详细，责任划分明确，能客观反映事故当事人的责任，可作为本案事故当事人责任划分的依据，被告财保福州中心支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货物运输协议》来源不明，不具有协议双方签字确认的法律效力，不足以推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事实。至于被告财保福州中心支公司提出被害人事故发生时饮酒驾车的答辩意见，从责任事故认定书中只认定被害人钟运生送检检血液中乙醇含量10.54／100ml来看，没有达到法律所规定的酒后、酒醉标准，不属于保险免责范围，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二原告能否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被告财保福州中心支公司主张保险赔偿金问题，原审判决认为，虽车上人员不属于第三者的范围，不应直接认定车上人员享有保险金请求权，但从庭审的陈述了解到，被告福州建州物流有限公司（车上人员责任险被保险人）在事故发生后，至今未向其请求保险金。被告福州建州物流有限公司在收到六原告诉状及法院应诉、开庭材料后，采取漠视态度，未答辩、不出庭。被告福州建州物流有限公司怠于向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请求保险金。作为车上人员的家庭成员，六原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保险人主张保险赔偿金，系行使代位权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被告财保福州中心支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直接赔偿原告黄梅等六人200000元。
6、本起交通事故应负30%责任的责任方在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并分别实际赔偿原告黄梅等六人161000元，故原告黄梅等六人在上述两公司所取得的交强险共110000元应在计算被告邱兵弟等人应承担的赔偿数额时，予以扣除。
7、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不足的，依照侵权责任法等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即被告邱兵弟、杨翠娇赔偿各项损失即（979857元-110000元）×70%-200000元=408899.9元，被告福州吉安运输有限公司对被告邱兵弟、杨翠娇所负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邱兵弟、杨翠娇、邱茂生、福州吉安运输有限公司、福州建州物流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本案诉讼，又未提交书面答辩，视为放弃抗辩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黄梅等六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处理丧葬有关事宜支出交通费、被扶养人扶养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200000元。二、被告邱兵弟、杨翠娇赔偿原告黄梅等六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43899.9元（扣除已付65000元）。三、被告福州吉安运输有限公司对被告邱兵弟、杨翠娇所负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黄梅等六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57元，由原告黄梅等六人负担650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负担3343元、被告邱兵弟等人负担5464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财保福州中心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财保福州中心支公司上诉称，一、福州建州物流有限公司作为被保险人，既不是肇事车辆的实际经营者、挂靠单位，也不是驾驶员的雇主，根据法律规定，福州建州物流有限公司对于本案原告所受损失不承担法律（或连带）赔偿责任，在此情况下，原审判决径行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车上人员险的保险赔偿责任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二、即便存在应由被保险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情况下，根据被保险人与上诉人签订的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本案中上诉人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条件亦未充分成就且应免除保险赔偿责任。1、原审判决未认定本案驾驶员是否为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2、原审判决未认定肇事车辆是否持有从事合法货物运输经营的营运证。根据保险合同约定，由于事故发生时驾驶员酒后驾驶超载车辆，上诉人免除保险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作为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的保险人，在保险赔偿条件未认定且存在保险免责事由的情况下，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三、原审判决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的计算没有事实依据，适用法律不当。死者为农村户籍，提供的证明材料不能证明其在城镇生活一年以上且收入来源于城镇，原审法院将失地农民等同城镇居民计算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四、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3343元诉讼费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首先，本案属于侵权之诉，诉讼费应当由发生交通事故的双方按过错大小比例承担，事故的发生非因上诉人造成，上诉人没有任何侵权行为，仅因承保了肇事车辆的车上人员责任险而参与到诉讼中，况且上诉人非因承保强制险参与本诉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尚未明确。其次，根据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一）点规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因此，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该案大部分诉讼费显属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黄梅等六人答辩称，一、福州建州物流有限公司与闽AX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存在被保险人与保险车辆的关系，即存在责任保险利益，责任保险合同合法、有效。故在该被保险车辆出现责任保险事故时，上诉人财保福州中心支公司作为保险人，依法承担责任保险赔偿责任。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未认定“超载、酒后驾驶”的事实，上诉人主张免除责任保险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案中不存在责任保险免责的情形，上诉人依法应当承担“车上人员险”责任保险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的答辩人的各项赔偿项目及损失均有充足的事实依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对“死亡赔偿金的适用标准”、“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四、基于被保险人福州建州物流有限公司在本案事故发生后至答辩人起诉后直至一审庭审前均采取消极态度，不积极主张责任保险赔偿责任，显属“怠于请求”的情形，故答辩人依法有权直接行使相应权利。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邱兵弟、杨翠娇、邱茂生、福州吉安运输有限公司、福州建州物流有限公司均未作答辩。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财保福州中心支公司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其认为原审遗漏认定庭审后财保福州中心支公司提供两辆肇事车辆的行驶证，可以说明两车的核定载重量，证明两部车辆均已超载，同时遗漏查明驾驶员钟运生饮酒驾驶车辆的事实。被上诉人黄梅等六人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3年8月14日，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就本案交通事故所涉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纠纷作出（2013）思民初字第6081号民事调解书，案外人永城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认可其理赔责任，均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对黄梅等六人作了相应的赔偿。
二审诉讼中，上诉人财保福州中心支公司、被上诉人黄梅等六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闽AX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挂闽AXX**挂重型普通半挂车）因追尾碰撞赣FXXX**号重型厢式货车后，又致赣FXXX**号重型厢式货车碰撞前方闽DXXX**号重型厢式货车，造成闽AX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挂闽AXX**挂重型普通半挂车）驾驶员钟运生及其乘员杨俊杰当场死亡、三车受损、货物损失及路产损坏的交通事故。被上诉人福州建州物流有限公司为本案事故车辆闽AX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与上诉人财保福州中心支公司所签订的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为200000元∕座）保险合同条款，其对本案纠纷既不积极应诉，也未积极向上诉人财保福州中心支公司请求保险金。原审判决据此情况，认为“作为车上人员的家庭成员，二原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保险人主张保险赔偿金，系行使代位权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该理由本院予以认同。上诉人财保福州中心支公司上诉提出的“福州建州物流有限公司作为保险人，既不是肇事车辆的实际经营者、挂靠单位，也不是驾驶员的雇主，根据法律规定，福州建州物流有限公司对于本案原告所受损失不承担法律（或连带）赔偿责任，在此情况下，原审判决径行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车上人员险的保险赔偿责任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虽然闽AX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员钟运生（本案受害人）血液中乙醇含量10.54／100ml，但该乙醇含量并未达到法律规定的酒后、酒醉驾驶标准，而且福建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龙岩高速公路支队二大队作出的闽交警龙高公交认字（2012）第00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事故成因分析，均无体现本案交通事故与驾驶员钟运生饮酒有任何关联，原审判决认为钟运生虽血液中乙醇含量10.54／100ml，但不属于保险免责范围的理由并无不当。而且在本案交通事故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理赔中，案外人永城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亦认可其理赔责任，在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的调解下，均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另案对黄梅等六人作了相应的赔偿。上诉人财保福州中心支公司上诉提出的“即便存在应由被保险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情况下，根据被保险人与上诉人签订的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本案中上诉人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条件亦未充分成就且应免除保险赔偿责任”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根据受害人杨俊杰生前原有的承包责任田于2011年前全部被征用，成为完全失地农民，并以从事货物运输为主要生活来源来确定本案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赔偿标准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提出的本案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另经审查，上诉人上诉提出原审判决其承担本案大部分诉讼费不当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57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计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吕 敏
审 判 员 庄 小 鹏
代理审判员 刘 亚 莉
二〇一五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廖毓斌（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