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朝民（知）初字第31210号原告上海聚力传媒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张江高科技园区毕升路299弄4号102室。法定代表人姚欣，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阳，浙江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豆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14号51号楼A1区1门二层A2016房间。法定代表人糜云飞，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崔松子，女，1986年11月13日出生，北京豆网科技有限公司职员。原告上海聚力传媒技术有限公司（简称聚力公司）与被告北京豆网科技有限公司（简称豆网公司）侵犯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董倚铭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聚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阳，豆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崔松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聚力公司起诉称：我公司拥有电视剧《蚁族的奋斗》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豆网公司未经许可在域名为douban.com的豆瓣网上向公众提供了该电视剧的在线播放服务，严重侵害了我公司合法权益。我公司要求豆网公司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8000元、合理费用2000元。豆网公司答辩称：涉案电视剧播放信息所对应的域名和存储服务器均属于合一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简称合一公司），我公司经合一公司许可，并根据合一公司提供的正版视频接口，提供了指向该电视剧的链接，故我公司的行为属于提供链接的网络服务行为；在我公司与合一公司的合作中，我公司不存在任何主观过错；我公司提供链接网络服务的行为不会给聚力公司带来经济损失；聚力公司并未事先告知我公司相关版权事宜，且我公司在聚力公司本案起诉前既已断开了链接，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综上，我公司不同意聚力公司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28日，上海市文化广播影视管理局颁发了电视剧《蚁族的奋斗》的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许可证上载明的制作单位是上海银润传媒广告有限公司（简称银润广告公司），合作单位是东阳英洛克影视制作有限公司（简称英洛克影视公司）。上述电视剧中署名载明：“本剧信息网络传播权及数字电视播映权独家归属浙江东阳天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诉讼中，聚力公司称涉案电视剧中载明的“浙江东阳天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系字误，应为“浙江东阳天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简称东阳天世公司）”，“浙江东阳天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并不存在。就此，聚力公司提交了一份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网页查询打印件，该打印件显示在该网站上搜索前述两企业名称，仅显示有“浙江东阳天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结果。2012年2月13日，英洛克影视公司出具授权书，内容如下：电视剧《蚁族的奋斗》由其与银润广告公司联合制作，其将该电视剧的电视发行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数字电视版权以及维权的权利皆独家授予银润广告公司，且上述权利可转授权。2012年2月16日，银润广告公司向东阳天世公司出具授权书，将电视剧《蚁族的奋斗》的独家网络版权（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数字电视播映权、网络直播轮播权等及其使用权、转授权和维权权利）许可给东阳天世公司使用，授权期限为2012年2月19日至2017年2月18日，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东阳天世公司曾于2011年向聚力公司出具授权书，内容如下：聚力公司获得电视剧《蚁族的奋斗》自卫星电视台首播之日起五年的独家网络版权，聚力公司有将上述权利转授给第三方的权利，有权通过诉讼或非诉讼手段排除任何其他方以相同方式使用授权节目的侵权行为。2012年3月5日，天津聚力传媒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天津聚力公司）与合一公司就前者向后者提供节目授权签订《合作协议》，天津聚力公司并于2012年3月8日出具一份《授权书》，将涉案电视剧的非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合一公司，授权使用平台为youku.com、youku.net及其下级各子域名和youku软件等。《授权书》中明确该授权不含转授权，领权人不得以任何方式许可第三方使用、或以任何方式在第三方平台使用该授权节目。授权期限为2012年3月13日至2015年3月12日。域名分别为douban.com、youku.com的豆瓣网、优酷网分别是豆网公司、合一公司所有并经营的网站。在豆瓣网首页，点击“电影”，进入“豆瓣电影”页面，在搜索栏中输入“蚁族的奋斗”进行搜索，在搜索结果页面上显示有涉案电视剧的搜索结果。点击第一个搜索结果，在出现页面上显示有该电视剧的剧照，并显示有导演、编剧、主演、类型、地区、语言、首播日期（2011-09-28）、集数、时长等信息，以及涉案电视剧的剧集列表，在剧照下方有“全片播放”链接图标，点击该图标后，跳转至网址为http：／／douban.youku.com的页面开始播放涉案电视剧的第1集，且在播放页面右下方显示有涉案电视剧的剧集列表，分别点击该剧集列表中的第16集、第33集，均能够正常播放。在播放页面上方显示有“豆瓣社区、豆瓣读书、豆瓣电影、豆瓣音乐、豆瓣同城、豆瓣FM、更多”导航条，下方显示有“eqoac（○，c）2005-2012douban.comallrightsreserved”、“关于豆瓣在豆瓣工作联系我们免责声明帮助中心开发者手机电影豆瓣广告”。2012年9月4日，聚力公司申请公证处对上述查找、播放涉案电视剧的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就相关事实向合一公司进行了调查核实，合一公司表示douban.youku.com是从属于youku.com顶级域名下的子域名，该域名系由合一公司持有并运营，该域名下所有页面内容均由合一公司发布。合一公司就涉案影视作品的发布源于天津聚力公司授权。上述事实，有涉案电视剧光盘、发行许可证、授权书、公证书、合作协议、情况说明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涉案电视剧以及发行许可证上的署名结合相关单位出具授权书，可以确认聚力公司享有在授权期限及授权区域内该电视剧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维权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有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与他人以分工合作等方式共同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自动接入、自动传输、信息存储空间、搜索、链接、文件分享技术等网络服务，主张其不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首先涉案电视剧由合一公司发布，合一公司就涉案电视剧向豆网公司提供了优酷网的链接接口，据此网络用户可以通过豆网公司经营的豆瓣网在线观看涉案电视剧。在此过程中豆网公司提供了平台、合一公司提供了影视资源，以实现相互推广、增加访问量而最终获益的目的，且该过程双方具有充分的意思联络，故豆网公司与合一公司构成以链接为技术手段分工合作方式共同提供作品的行为。其次，依据聚力公司关联公司就涉案影视作品给合一公司的授权书授权性质为非独家授权且不包含转授权，并明确领权人不得以任何方式许可第三方使用、或以任何方式在第三方平台使用该授权节目。合一公司涉案许可豆网公司链接涉案电视剧的行为，显然超出了其授权范围。而豆网公司未就合一公司授权范围及权限进行核实的情况下即与合一公司进行合作，本身亦存在过错。在此种情况下，豆网公司与合一公司的合作不具有合法的前提，其以此方式提供作品的行为属于共同侵权行为。第三，豆网公司通过与合一公司合作方式传播涉案影视作品的行为，客观上导致聚力公司丧失一次对外进行非独家授权并据此获益的机会，造成了聚力公司可期待的利益损失。综上，从侵权构成要件来看，豆网公司主观上具有过错，客观行为不具有合法前提，且其涉案链接行为也给聚力公司造成了损失，故豆网公司本案所实施的链接行为已经不是单纯的网络服务行为，而是以链接为技术手段，与合一公司分工协作，共同向网络用户提供涉案电视剧的行为。该行为侵犯了聚力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为此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依照侵权责任法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故聚力公司有权要求豆网公司承担侵权责任，豆网公司应当为此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对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聚力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豆网公司涉案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数额，也未举证证明豆网公司为此所获利益数额，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到涉案电视剧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豆网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具体赔偿数额。关于聚力公司主张的合理费用损失，因其未就此提交票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豆网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聚力传媒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六千元；二、驳回原告上海聚力传媒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北京豆网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原告上海聚力传媒技术有限公司负担5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豆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董倚铭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沈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