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韶中法民一终字第4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韶关市曲江区马坝镇苍村坎一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徐钦卫，村小组长。委托代理人：谢乐宇，广东慨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清益林业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智雄，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翁清益，男，195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湾仔南湾南路****号*栋****房。以上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蒋毅，广东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韶关市曲江区马坝镇苍村坎一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苍村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韶关市清益林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益公司）、翁清益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13）韶曲法民一初字第9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29日，苍村合作社作为甲方与清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翁清益作为乙方签订《苍村坎一村民小组山岭林地流转租赁合同》（以下简称《林地租赁合同》），主要内容：乙方承租甲方位于韶关市曲江区马坝镇苍村坎一“下山”、“大岭背”、“对面岭”、“大岭头”面积共计3918.5亩的山岭林地（含水资源），用于开发种养林副业等综合经营项目，租赁经营承包期限为40年，从2012年1月1日至2052年12月31日。2012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租金为18元／亩，年租金为70533元；以后租金每10年递增10%，每年承包租金须在当年1月10日前付清，如无按期缴清承包年租金，甲方可终止合同。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反合同，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总年租金的30%支付……。合同签订地点为：韶关市曲江区马坝镇城南路居委会，合同落款处甲方加盖了苍村合作社公章并有村民代表签名，乙方为翁清益签名。合同签订后，清益公司于2012年1月11日通过徐子芳账号向苍村合作社账号（×××9058）支付租金70553元，苍村合作社村小组长徐钦卫于2012年1月9日出具了一张《收据》交清益公司收执，收据上写明“今收到清益林业开发公司交来坎一村2012年山林租金70533元”。2013年2月1日，翁清益从其个人在中国建设银行账户（×××7673）将租赁苍村各村小组租金178000元打入城南路社区居民委员会主任徐祺葳的账户，徐祺葳于2013年3月18日将苍村合作社山岭租金部分70600元通过徐子芳转交给苍村合作社。苍村合作社村小组长徐钦卫于2013年3月18日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山林租金70600元，坎一经济合作社”。苍村合作社称并不认识清益公司，也没有清益公司的联系方式，因此在2013年1月10日之后苍村合作社是向徐祺葳及徐子芳口头发出催告林地租金的通知。清益公司称由于清益公司向多个村小组承租林地，因此每年将各村小组的林地租金统一支付到韶关市曲江区马坝镇城南路居委会的账号，再由韶关市曲江区马坝镇城南路居委会分配给各村小组。另查明：清益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翁清益为主要投资者，2012年6月9日清益公司将法定代表人翁清益变更登记为郭智雄。2013年12月6日，清益公司出具《确认书》，确认翁清益与苍村合作社所签订的《林地租赁合同》是代表设立中的清益公司签订，《林地租赁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由成立后的清益公司享有和承担。从翁清益个人账户转给苍村合作社的租金也是代表清益公司支付的，清益公司予以确认。还查明：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年利率为6.31%。2013年7月3日，苍村合作社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称：2011年8月29日，苍村合作社与翁清益签订了一份《林地租赁合同》，约定由翁清益承租苍村合作社的“下山”、“大岭背”、“对面岭”、“大岭头”、“小岭头”五块山岭林地，共计3918.5亩，租期从2012年1月1日至2052年12月31日。依据该《林地租赁合同》第二条第2项的约定，清益公司、翁清益应当在每年的1月10日前支付当年的山岭租金。但2013年1月10日已过，清益公司、翁清益却迟迟不按约定支付当年的租金，经多次催要，清益公司、翁清益才于2013年3月18日支付2013年度的山岭林地租金。根据《林地租赁合同》，清益公司、翁清益需向苍村合作社支付违约总年租金的30%。请求原审法院判令：一、解除苍村合作社与翁清益签订的《林地租赁合同》；二、清益公司、翁清益按照《林地租赁合同》第五条的约定，向苍村合作社支付违约金，共100000元；三、诉讼费由清益公司、翁清益负担。另查明：原审期间，清益公司提交《申请报告》及《2011年苍村水库周边荒山造林作业设计》，拟证明清益公司已经对承包山林进行了造林作业并投入了大量资金。原审法院认为：翁清益与苍村合作社于2011年8月29日签订的《林地租赁合同》，有双方当事人的真实签名盖章，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因清益公司延迟交付租金而引发的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清益公司延期支付租金行为是否构成根本违约，苍村合作社要求解除合同条件是否具备；二、清益公司是否应向苍村合作社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数额问题。三、与苍村合作社签订《林地租赁合同》的合同一方当事人是翁清益，还是清益公司。关于第一焦点，清益公司延期支付租金行为是否构成根本违约。2013年2月1日，清益公司转出了苍村合作社应收的2013年度山岭租金到徐祺葳账户，由于徐祺葳本人既是苍村合作社村民，又是苍村合作社所在居委会主任，居委会对辖区村小组具有一定的管理职能，居委会主任是辖区村小组村民选举产生的自治组织代表，故清益公司有理由相信徐祺葳会及时将租金转交给苍村合作社，故本案清益公司转出租金的日期应认定为履行合同义务的日期，对比双方所签《林地租赁合同》约定的交租日期（1月10日），应确定清益公司迟延了21天履行交付租金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以及第二百二十七条：“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或者迟延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承租人逾期不支付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苍村合作社以清益公司迟延交付2013年度租金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山林租赁合同》，鉴于清益公司存在迟延履行交租义务的行为，但不存在“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苍村合作社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有“要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山岭租金而清益公司拒绝支付的行为；清益公司与苍村合作社订立合同目的是为了收取租金，清益公司迟延21天履行交付租金，并未导致苍村合作社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据此，清益公司迟延交租行为未构成根本违约，苍村合作社要求解除合同的条件不具备，对其该项诉求，该院予以驳回。关于第二焦点，清益公司是否应向苍村合作社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数额应为多少的问题。清益公司迟延21天交付租金，造成苍村合作社的损失，清益公司亦认可承担违约责任，但辨称苍村合作社提出的违约金过高，要求适当减少。鉴于苍村合作社未提供证据证实有其他重大损失，故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年利率6.31%计算利息损失，即确定苍村合作社的损失为70533元×6.31%÷365天／年×21天=256.0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苍村合作社请求100000元的违约金，已经超过造成损失的30%，结合苍村合作社实际损失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兼顾双方所签合同的履行情况、清益公司的过错程度，该院确定清益公司支付违约金的数额为1000元。关于焦点三，与苍村合作社签订《林地租赁合同》的合同一方当事人是翁清益还是清益公司的问题。首先，从清益公司提供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来看，2011年8月29日签订《林地租赁合同》时，翁清益是清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次，从苍村合作社2012年1月9日出具山林租金收据来看，履行缴交租金的合同主体明确为清益公司；第三、庭审时，清益公司确认翁清益签订《林地租赁合同》及从其个人账户转出款项交付2013租金给苍村合作社的行为，均属代表清益公司履行合同权利义务的行为。据此，与苍村合作社签订《林地租赁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应确定为清益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翁清益辨称其是代表清益公司与苍村合作社签订合同的，合同的权利义务应由清益公司享有和承担的观点，该院予以采纳。对苍村合作社主张翁清益支付违约金的请求，该院予以驳回。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于2014年1月23日作出（2013）韶曲法民一初字第944号民事判决：一、驳回韶关市曲江区马坝镇苍村坎一经济合作社提出解除2011年8月29日签订的《苍村坎一村民小组山岭林地流转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二、限韶关市清益林业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违约金1000元给韶关市曲江区马坝镇苍村坎一经济合作社。三、驳回韶关市曲江区马坝镇苍村坎一经济合作社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韶关市清益林业开发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韶关市曲江区马坝镇苍村坎一经济合作社负担2350元，韶关市清益林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0元。苍村合作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认为，2013年2月1日，清益公司、翁清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徐祺崴的个人账户转入了178000元，就是依约履行了支付山林租金的合同义务。徐祺崴担任的是韶关市曲江区城南路社区居委会的主任，其仅是苍村合作社的一个普通村民，并非是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村干部或村民代表。众所周知，社区居委会或村委会作为基层的群众性自治组织，对其所下辖的村集体经济组织只有有限的政治及组织管理职能，并没有经济上的管理职能，各村集体经济组织在经济上是完全独立的。苍村合作社也从未通过任何的形式，委托过徐祺崴代为收取清益公司支付的山林租金。至于清益公司是否有理由相信徐祺崴已经及时将山岭租金转交给了苍村合作社，这是清益公司自身的问题，并不能作为判断清益公司、翁清益是否违约的依据。因此，徐祺崴收取清益公司、翁清益178000元的行为，并不能代表苍村合作社，该法律后果不能由苍村合作社来承担。而在该合同洽谈、签订到履行的整个过程中，徐祺崴和徐子芳都是作为清益公司、翁清益的代表，徐祺崴、徐子芳实际上是清益公司、翁清益的委托代理人或是合同谈判代表。原审判决认为，清益公司、翁清益迟延支付山岭租金的期限是21天，并未构成根本违约。而实际上，自2013年1月10日起，苍村合作社就多次通过徐祺崴向清益公司、翁清益发出催告。最终是徐子芳在2013年3月18日向苍村合作社支付了70600元的山林租金的。因此，清益公司、翁清益迟延履行合同的天数应为67天。这已经远远的超过了“合理的合同履行期限”，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所规定的“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清益公司、翁清益迟延履行合同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根本的违约。苍村合作社依法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支付违约金。据此，苍村合作社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判决。2、支持苍村合作社的原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清益公司、翁清益负担。苍村合作社于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广东农村信用社《回单联》、《收据》，拟证明2012年1月11日，清益公司委托徐子芳将2012年度的山林租赁70533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直接支付到苍村合作社的账户，并由苍村合作社的法定《收据》的日期写为2012年1月9日。二、《收据》，拟证明2013年3月18日，苍村合作社多次通过徐祺葳、徐子芳二人向清益公司催要2013年度的山林租金未果，并召开村民会议，准备解除租赁合同，清益公司才委托徐子芳将2013年山林租金70600元，以现金方式支付给苍村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徐钦卫。三、《城南社区坎一村民小组会议签到》、《城南社区第六届换届选举坎一村小组村民代表选举名单的报告》，拟证明2013年12月14日，苍村合作社村集体举行村民代表选举，经选举出的村民代表中，并没有徐祺葳、徐子芳二人。清益公司、翁清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第一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跟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二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没有证据证实其证明目的和证明内容。第三份证据与本案没有管理。清益公司、翁清益共同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恰当，程序合法，应维持原审判决，驳回苍村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一、苍村合作社不具备合同解除的条件，其无权解除双方签订的《林地租赁合同》。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款规定，一方当事人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由此可知，解除权人行使解除权须满足三项要件：第一，迟延履行的是主要债务；第二，解除权人须对相对人履行催告义务，否则不产生合同解除权。第三，催告后必须给相对方留有足够的履行期限，只有履行期限届满而仍未履行时，解除权人方能行使解除权。在本案中，因年近春节，清益公司因工作繁忙而疏忽支付租金，才于2013年2月1日将租金交给韶关市曲江区马坝镇城南路社区居委会主任徐祺崴，由徐祺崴代转交给苍村合作社，徐祺崴于2013年3月18目交付给苍村合作社。但苍村合作社2013年3月18日前从未向清益公司催收过租金，现苍村合作社未履行催告程序，无权行使合同解除权。2、苍村合作社己收取清益公司缴纳的租金，视为接受清益公司继续履行。在一方违约的情形下，享有解除权的一方当事人，可以选择解除合同或者继续履行合同，解除权人在对方违约后，要求或者接受合同继续履行的，表明其默示放弃解除权。本案中，苍村合作社于2013年3月l8日收取山林租金，并向清益公司出具了收据，其收取租金的行为表明其不愿解除合同，也表明其不愿放弃履行合同的价值而同意双方继续履行合同。3、迟延缴纳租金，只是工作中的疏忽，并不是恶意拖延或拒不缴纳，并且已于2013年2月1日将苍村各小组的所有租金按上年的惯例打入城南社区居民委员主任徐祺葳的账户，由徐祺葳分配给各村小组，清益公司迟延缴纳租金的行为，并不构成根本性违约或预期违约，并不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此，苍村合作社要求合同解除的理由不充分，应予以驳回。二、原审法院判决清益公司支付迟延缴纳租金1000元违约金，已弥补了苍村合作社的损失。清益公司已于2013年2月1日将苍村各小组的所有租金按上年的惯例打入城南社区居民委员主任徐祺葳的账户，已实际履行了支付租金义务，退一步而言，就算清益公司于2013年3月l8日履行支付租金义务，也只迟延了66天，并未给苍村合作社造成什么损失，违约金性质具有填补损失的功能，违约金应与苍村合作社实际损失相当，且苍村合作社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有其他损失。原审法院判决清益公司支付l000元违约金，已足够弥补了苍村合作社的损失。因此，原审法院的关于违约金的判决是正确的，应予以维持。本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苍村合作社是否有权要求解除与清益公司签订的《林地租赁合同》。二、违约金的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一、关于苍村合作社是否有权要求解除与清益公司签订的《林地租赁合同》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和解除合同。”苍村合作社主张解除《林地租赁合同》的理由是清益公司迟延缴纳林地租金构成违约，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林地租赁合同周期长（租赁经营承包期限为40年），清益公司提交的《申请报告》及《2011年苍村水库周边荒山造林作业设计》也证明清益公司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计划对承包的山林进行造林作业，实际上已投入了一定的人力以及资金。苍村合作社将林地流转租赁给清益公司所享有的合同权利就是获取林地租金，清益公司迟延缴纳林地租金的行为虽确有不当，但是在继续履行仍能实现合同目的或者债权的履行利益仍然能够实现的情况下，并不影响合同的继续履行，清益公司已经于2013年2月1日将租金转账至徐祺葳账户，并未在实质上影响合同目的实现以及苍村合作社预期利益（租金收益）的实现，未构成根本违约，故本院确认双方应继续履行签订的合同，苍村合作社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违约金的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如上所述，清益公司于2013年2月1日将山林租金转账至徐祺葳账户，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清益公司迟延21天履行交付租金义务，本院予以认同。至于徐祺葳直至2013年3月18日才将租金转交给苍村合作社，这是徐祺葳的个人行为，与清益公司没有直接因果关系，由此给苍村合作社造成的损失后果，本院认为不应当由清益公司承担，苍村合作社亦认可是向徐祺葳口头催告多次未果，因此，苍村合作社可就其增加或扩大损失部分另行向徐祺葳主张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通过反诉或者抗辩的方式，请求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调整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的精神，判断违约金数额是否过高应以约定的违约金数额是否过分高于违约行为所造成的损失为标准，本案中，清益公司以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数额过分高于苍村合作社逾期收到林地租金所造成的利息损失为由，请求予以调整，符合合同法规定的条件。原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确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具体数额，这是对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所进行的调整，属于人民法院依法裁量的结果，在适用法律上并无不当。在苍村合作社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因清益公司逾期缴纳林地租金造成的损失超出同期同类贷款的利息损失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以苍村合作社请求100000元的违约金，已经超过造成损失的30%，过分高于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酌定由清益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苍村合作社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韶关市曲江区马坝镇苍村坎一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韩文锋代理审判员  神玉嫦代理审判员  邓小华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邹征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