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一终字第26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达鑫江滨新城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
法定代表人：钟火财，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邝子光，广东臻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戴宏传，广东臻善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石碣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东莞市。
法定代表人：张拔海，系石碣镇人民政府镇长。
委托代理人：罗荣华，广东方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来仪，广东方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莞市达鑫江滨新城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石碣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石碣镇人民政府）无因管理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碣民二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12月22日，达鑫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石碣镇人民政府支付达鑫公司长裕地块及周边回填土工程费用6986200.13元及利息4520083.09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09年4月起计算）。2、石碣镇人民政府支付达鑫公司达鑫路工程费和其他费用15926369.34元及利息4520083.09元（含勘察费、设计费、监理费、预算编制费、施工图审图费和养护费）以及利息10131812.68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09年4月起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石碣镇人民政府承担。
经审理查明，达鑫公司系石碣镇“达鑫•江滨新城”的房地产发展商，达鑫公司于2009年开始建设开发该项目。位于“达鑫•江滨新城”旁边的地块命名为“长裕地块”，“达鑫•江滨新城”与“长裕地块”之间有一市政路，原名为“中心涌路”。达鑫公司为发展房地产的需要以及配合房地产的销售，于2009年自行出资建设“中心涌路”，建设完成后更名为“达鑫路”并纳入小区的配套使用。达鑫公司有意向对旁边的“长裕地块”进行开发，在未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擅自对“长裕地块”及周边土地进行填土工程。2013年11月，“长裕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被东莞市长裕福泽园建造有限公司通过拍卖程序竞得。现由于东莞市长裕福泽园建造有限公司要使用“达鑫路”，达鑫公司要求石碣镇人民政府返还“长裕地块”填土工程的费用以及“达鑫路”工程的费用。
达鑫公司、石碣镇人民政府起诉前共同委托东莞市建业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长裕地块”的填土工程以及“达鑫路”工程的造价进行鉴定。东莞市建业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16日作出两份《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长裕地块”的填土工程造价金额为6986200.13元；“达鑫路”的工程造价金额为12141448.10元。双方在庭审中均对上述两份《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没有异议。石碣镇人民政府主张鉴定的价格包含了税金及规费，应减除税金及规费，分别为“长裕地块”529281.08元、“达鑫路”785443.32元，达鑫公司对此不予同意，认为税金和规费其需要支付给建造方，而且“达鑫路”的工程造价除按照鉴定报告的鉴定价格进行支付外，石碣镇人民政府还应支付道路勘察费、设计费、监理费、预算编制费、施工图审图费和养护费、未使用的工程材料费共计3784921.24元。达鑫公司主张未使用的工程材料费是指“达鑫路”的后半部分因高压线未移走导致无法进行建设，达鑫公司为此购买了建设道路的材料费，该材料费也应由石碣镇人民政府予以支付。
根据原审法院在“达鑫路”现场调查拍摄的照片，“达鑫路”路口正前方有“达鑫•江滨新城”的石头牌匾，路口两旁设置有保安亭，保安亭中有原告聘请的保安人员值班。
以上事实，有达鑫公司提交的造价汇总表（达鑫路市政道路及景观工程）、达鑫路市政道路及景观工程施工图、施工图变更（补充）通知单、回填土方工程图纸、国家计委、建设部的相关通知、法律法规，石碣镇人民政府提交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原审法院在达鑫路的调查照片以及原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第一、首先，达鑫公司主张曾与石碣镇人民政府就“长裕地块”的使用签订过《土地有偿转让协议书》，但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原审法院对达鑫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认定达鑫公司对“长裕地块”的填土工程属于其自发行为。对于“达鑫路”工程，从现场的情况来看，“达鑫路”的路口除了设置有其楼盘的项目名称外，还设置了保安亭且由达鑫公司派保安进行看守，“达鑫路”之前一直是作为其小区的配套设施而进行使用，达鑫公司对“达鑫路”的建设主要是为了其楼盘的销售需要而自发进行的。综上，达鑫公司、石碣镇人民政府之间没有就“长裕地块”的填土工程与“达鑫路”的工程建设签订过任何协议，双方并不存在合同关系。达鑫公司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且没有损害石碣镇人民政府利益的情况下进行管理、服务，构成无因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三条的规定，石碣镇人民政府作为收益人应偿付达鑫公司由此支出的必要费用。其次，对于必要费用的问题，必要费用主要是指石碣镇人民政府进行上述两个工程的工程造价，达鑫公司、石碣镇人民政府已经就工程的造价共同委托了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双方均对鉴定意见书予以确认，原审法院予以采纳。鉴定意见书的结论为“长裕地块”的填土工程造价金额为6986200.13元、“达鑫路”的工程造价金额为12141448.10元，石碣镇人民政府主张应扣除税金和规费，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扣除的依据，且作为一个工程的建造，该费用都是法定必须要发生的，因此作为工程的造价不应予以扣除。综上，石碣镇人民政府应偿付达鑫公司“长裕地块”的填土工程费用6986200.13元、“达鑫路”的工程费用12141448.10元。
第二、达鑫公司主张石碣镇人民政府支付道路勘察费、设计费、监理费、预算编制费、施工图审图费和养护费、未使用的工程材料费共计3784921.24元。对于道路勘察费、设计费、监理费、预算编制费、施工图审图费和养护费，达鑫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费用的实际发生及具体数额，且工程造价鉴定已经对整个工程建造的必要费用进行评估，现达鑫公司再要求石碣镇人民政府支付上述费用，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未使用的工程材料费，达鑫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即使达鑫公司购买了，由于没有实际使用，该费用应由达鑫公司自行负担。因此，对达鑫公司的该项诉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第三、对于利息的问题，达鑫公司主张石碣镇人民政府支付从工程建设之月即2009年4月起的利息，由于根据第一点的论述，达鑫公司对案涉两个工程的建造构成无因管理，根据法律的规定石碣镇人民政府应支付达鑫公司必要的费用，且达鑫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工程何时开始，何时完工，因此达鑫公司主张石碣镇人民政府支付从2009年4月起至起诉前的利息，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起诉之后的利息，属于达鑫公司可得款项的法定孳息，石碣镇人民政府应予以支付给达鑫公司。因此，石碣镇人民政府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从起诉之日即2014年12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给达鑫公司。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6月4日作出判决：一、东莞市石碣镇人民政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东莞市达鑫江滨新城开发有限公司“长裕地块”的填土费用6986200.13元、“达鑫路”的建设费用12141448.10元，合计19127648.23元及其利息（以19127648.23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12月2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东莞市达鑫江滨新城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诉讼费229622元，由东莞市达鑫江滨新城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12700元，由东莞市石碣镇人民政府负担116922元。
上诉人达鑫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关于“长裕地块”填土费用及“达鑫路”建设费用的利息起算问题，原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民法通则》第九十三条的规定：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进行管理或者服务的，有权要求受益人偿付由此而支付的必要费用。因此，达鑫公司在支付案涉工程费用之日起即开工之日起所产生的利息，属于达鑫公司可得款项的法定孳息，石碣镇人民政府应当从该日起开始计付利息给达鑫公司，原审判决从完工之日起计算不当。2、关于案涉工程完工时间，事实上是2009年10月已经完工。原审法院认为达鑫公司为发展房地产的需要以及配合房地产的销售，于2009年自行出资建设“中心涌路”，建设完成后更名为“达鑫路”并纳入小区的配套使用，而根据达鑫公司取得的一期《预售许可证》时间可知达鑫公司楼盘一期是在2010年1月份销售的，由此可以确定案涉工程在2009年10月份已经完工。3、一审判决后，达鑫公司找到东莞市地名委员会办公室于2009年7月24日出具的《关于石碣中心涌路命名的批复》，该份批复证明在2009年7月24日“中心涌路”已经达到使用条件，在改名时这条路已经完工。另外，达鑫公司找到东莞市房讯网图片，也证明案涉工程最迟于2009年10月份已经完工。4、退一步，即使达鑫公司前述主张得不到支持，但案涉“长裕地块”于2013年11月份被东莞市长裕福泽园建造有限公司通过拍卖程序竞得，根据法律规定，在竞拍前案涉地块周围基础设施必须达到三通，即通水、通电和通路，即案涉地在竞拍时肯定是已经完工的，为此，达鑫公司诉请的利息最迟也应当从被竞得之日起即2013年11月份计算。（二）道路勘察费、设计费、监理费、预算编制费、施工图审图费属于案涉工程必然发生的费用。建设工程费用不仅仅包括工程施工费用。还包括勘察费用、设计费用、监理费用等费用，而工程造价鉴定中仅仅是对案涉工程施工费用进行了评估，并未对工程的其他费用进行评估，一审认为鉴定意见书中包括了这部分费用，达鑫公司认为上述费用属于达鑫公司管理过程中直接支出的费用，应当得到支持。（三）关于养护费及未使用的工程材料费，是案涉工程维护确实发生了的费用，应当由石碣镇人民政府承担。据此，达鑫公司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关于利息的部分，依法改判为石碣镇人民政府向达鑫公司支付“长裕地块”填土费用及“达鑫路”建设费用的利息（以19127648.23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09年10月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判决，改判石碣镇人民政府向达鑫公司支付道路勘察费、设计费、监理费、预算编制费、施工图审图费和养护费、未使用的工程材料费共计3784921.24元及利息（以3784921.2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09年10月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石碣镇人民政府承担。
被上诉人石碣镇人民政府答辩称：（一）达鑫公司主张从2009年10月起计算“长裕地块”填土费用及“达鑫路”建设费用的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1、位于“达鑫江滨新城”旁边的地块命名为“长裕地块”，“达鑫江滨新城”与“长裕地块”有一市政路，原名为“中心涌路”，现为“达鑫路”。达鑫公司为发展房地产的需要以及配合房地产的销售，自行出资建设“中心涌路”。由于达鑫公司对“长裕地块”进行开发，在未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擅自对“长裕地块”及周边土地进行填土工程。2013年11月，“长裕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被东莞市长裕福泽建造有限公司通过挂牌程序竞投得。2、达鑫公司至今仍未能将“长裕地块”填土工程及“达鑫路”工程的施工图、工程预算、工程结算、竣工验收等文件资料提交给石碣镇人民政府，也从未与石碣镇人民政府就上述工程进行过任何工程价款的结算，“达鑫路”一直作为“达鑫江滨新城”小区的配套设施而进行使用，直至2015年才移交给石碣镇人民政府，因此达鑫公司主张从2009年10月计算利息无任何依据。（二）达鑫公司主张“达鑫路”工程的道路勘察费、设计费、监理费、预算编制费、施工图审图费和养护费、未使用的工程材料费，但未能提交任何证据加以证明费用的实际发生及具体数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在一审判决后，石碣镇人民政府根据一审判决的数额向达鑫公司支付了“长裕地块”填土费用、“达鑫路”建设费用共19127648.23元。达鑫公司确认收到该款。在二审诉讼过程中，达鑫公司就本案的纠纷提供了七份证据，具体如下：1、《关于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说明》，拟证明达鑫公司对东莞市建业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反映“长裕地块”填土工程造价金额为人民币6986200.13元，“达鑫路”工程造价金额为人民币12141448.10元所包含的范围。该说明是由东莞市建业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主要内容包括有：“……。该两份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金额不包括道路勘察费、设计费、临理费、预算编制费、施工图审图费和路面养护费、未使用的工程材料费。”2、“长裕地块”网上挂牌出让信息，证明“长裕地块”在网上挂牌出让时该地块周边基础设施已经达到三通，即通水、通电和通路，“长裕地块”在竞拍时已经完工。3、达鑫江滨新城白鹭岛预售许可证，拟证明达鑫江滨新城白鹭岛在2010年1月份取得预售许可证并开始销售，“达鑫路”为配合楼盘销售在2009年10月份完工具有合理性。4、东莞市地名委员会办公室关于石碣镇中心镇中心涌路命名的批复，证明“达鑫路”在改名时这条路已经完工。5、“长裕地块”信息及位置图，拟证明“长裕地块”于2013年11月20日在竞拍时已经达到了三通使用条件，竞拍时是完工的。6、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石碣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罗汉松估算表，拟证明“达鑫路”至迟于2013年5月13日是完工的。7、房讯网图片，拟证明达鑫公司的楼盘在销售前“中心涌路”就已经开始施工，路基基础等已经做好，案涉工程最迟于2009年10月份前已完工。石碣镇人民政府对达鑫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除证据1外，对其余证据以超过举证期限为由不确认为新证据，无发表具体质证意见。对达鑫公司提交的《关于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说明》发表质证意见为：不能证明“达鑫路”的勘察费、设计费、监理费、预算编制费、施工图审图费和路面养护费、未使用的工程材料费的具体数额。另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无因管理纠纷。根据达鑫公司上诉提出的请求及陈述的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达鑫公司诉求“长裕地块”填土费用、“达鑫路”建设费用共19127648.23元的利息计算起点问题；2、达鑫公司诉求石碣镇人民政府支付“达鑫路”道路勘察费、设计费、监理费、预算编制费、施工图审图费和养护费、未使用的工程材料费共计3784921.24元及利息能否支持。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对焦点一。达鑫公司、石碣镇人民政府对原审判决石碣镇人民政府需向达鑫公司支付达鑫公司“长裕地块”填土费用、“达鑫路”建设费用共19127648.23元均无异议，且在一审判决后石碣镇人民政府支付了该费用，本院予以确认。由于石碣镇人民政府对上述的费用在一审判决后已履行完毕，故本院对原审判决的第一项予以变更。对于达鑫公司诉求填土费用、建设费用19127648.23元的利息起算点问题，因达鑫公司在未取得“长裕地块”土地使用权及未与石碣镇人民政府就“长裕地块”的填土工程及“达鑫路”的建设工程签订相关承建合同的情况下，先对“长裕地块”进行填土及对“达鑫路”进行建设，是达鑫公司单方行为。对于达鑫公司承做的工程量，因达鑫公司与石碣镇人民政府在本案起诉前才共同委托东莞市建业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长裕地块”填土工程、“达鑫路”建设工程进行造价鉴定，而该鉴定所于2014年11月16日作出《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可认定石碣镇人民政府系于2014年11月16日后才知道达鑫公司垫付案涉工程款的具体数额。由于双方对达鑫公司垫付案涉工程的价款没有约定何时支付，达鑫公司在诉讼中亦未能提供何时已向石碣镇人民政府主张权利的证据，原审法院以达鑫公司起诉时间开始计算达鑫公司垫付“长裕地块”填土工程及“达鑫路”建设工程的价款利息并无不当。达鑫公司主张工程于2009年10月已完工，二审提供了“长裕地块”于2013年11月20日被拍卖等7份证据佐证。本院认为，即使达鑫公司提供的证据能证明其垫付“长裕地块”填土工程及“达鑫路”工程最迟于2013年11月20日完工，但此时达鑫公司与石碣镇人民政府未办理交付使用手续，双方更未就达鑫公司垫付“长裕地块”填土工程及“达鑫路”建设工程价款进行结算，结合达鑫公司自认其对“达鑫路”进行建设为配合达鑫江滨新城建设和销售，达鑫公司垫付“达鑫路”的工程价款是系有利于自方利益。故本院认为达鑫公司诉求的工程垫付款利息应从双方对工程进行结算后并由达鑫公司向石碣镇人民政府提出返还工程垫付款之日起计算。原审法院认定达鑫公司诉求的工程垫付款利息起算日期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达鑫公司主张其垫付的工程价款从2009年10月起计算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对焦点二。达鑫公司主张其对“达鑫路”的建设付出了道路勘察费、设计费、监理费、预算编制费、施工图审图费和养护费、未使用的工程材料费共计3784921.24元及利息，但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佐证，达鑫公司提供《关于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说明》，该证据无法证明“达鑫路”的勘察费、设计费、监理费、预算编制费、施工图审图费和路面养护费、未使用的工程材料费的具体数额，达鑫公司诉求石碣镇人民政府支付道路勘察费、设计费、监理费、预算编制费、施工图审图费和养护费、未使用的工程材料费共计3784921.24元及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对原审判决本应维持。由于石碣镇人民政府在原审判决后履行了部分义务，产生了新的事实，故本院对原审判决的第一项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碣民二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及诉讼费部分。
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碣民二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限东莞市石碣镇人民政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东莞市达鑫江滨新城开发有限公司“长裕地块”的填土费用6986200.13元、“达鑫路”的建设费用12141448.10元，合计19127648.23元的利息（以19127648.23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12月2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诉讼费收取37079.4元，由东莞市达鑫江滨新城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黎淑娴
代理审判员 冯婉娥
代理审判员 杨 浩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罗锦婵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节选）：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