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终45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奎，男，1983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权，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本念，男，1969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广东龙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雅精，广东龙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文辉，男，197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雅精，广东龙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卓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平洲佛平旧路海龙大厦第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5626491515。法定代表人：李超杰，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土康，男，197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金德，男，1986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芹，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奎、许本念因与被上诉人黄文辉、广东卓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正公司）、李土康、陈金德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12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奎上诉请求：1.许本念、黄文辉、卓正公司、李土康、陈金德对李奎的全部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改判交通费10000元、营养费9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1826.35元；3.本案诉讼费由许本念、黄文辉、卓正公司、李土康、陈金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责任承担，许本念、黄文辉、卓正公司、李土康、陈金德构成共同侵权，应对李奎的全部损失承担连带责任。虽然前述五民事主体内部可划分责任，但对外应承担连带责任。二、关于交通费，李奎雇请司机从河南开车到佛山进行第二次鉴定，往返的油费、路桥费、餐费、住宿费等费用接近8000元，结合之前已产生及之后因门诊治疗而发生的交通费，李奎主张交通费10000元并不过高。三、关于营养费，事故造成李奎一级伤残，住院时间长达201天，身体康复需补充营养，李奎主张营养费9800元并不过高。四、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法律规定，受害人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此外，河南省已取消农业户口与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别，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李奎的残疾赔偿金，却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应予纠正。针对李奎的上诉，许本念辩称，一、关于交通费，鉴定期间产生的交通费应由提出鉴定申请的一方承担。二、关于营养费，一审法院酌定4000元合法合理，李奎上诉主张9800元过高。三、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该根据被扶养人实际生活所在地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合理合法。针对李奎的上诉，黄文辉辩称，一审判决合理，黄文辉在本案中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针对李奎的上诉，卓正公司、李土康、陈金德辩称，一、卓正公司、李土康、陈金德与许本念、黄文辉不存在共同侵权的故意或过失。卓正公司、李土康、陈金德系因承包人没有相应资质而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卓正公司、李土康、陈金德之间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认定陈金德与许本念之间为承揽关系正确，应予维持。三、关于交通费、营养费，李奎一、二审期间均未向法院提交相关费用的凭证，一审法院酌定该两项赔偿项目的赔偿数额合理。四、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李奎的被扶养人生活在河南农村，故其主张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或广东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奎的上诉请求。许本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许本念承担次要责任，许本念向李奎赔偿各项损失合计624000元；2.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由李奎、卓正公司、李土康、陈金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卓正公司将案涉工程违法分包给李土康，李土康又违法分包给陈金德，陈金德雇请许本念的吊车拆除建筑物，许本念派黄文辉驾驶吊车到现场作业。事发当天，施工现场留有之前拆除的工程垃圾未处理，导致吊机的支撑脚无空间完全支开，吊机在施工过程中重心不稳而侧翻，导致被吊机吊至高处施工的李奎从高处坠地受伤。卓正公司将李奎吊至高处施工、未清理施工现场的工程垃圾、未安排安全管理人员在现场进行监督管理，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且卓正公司、李土康、陈金德在现场要求黄文辉违规操作，李奎的损失应主要由卓正公司、李土康、陈金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许本念仅需承担40%的赔偿责任。二、李奎的康复支持、后续治疗费和定残后护理费尚未产生，法院不应支持。即使支持，最多以五年为限，即后续治疗费为12000元/年×5年=60000元，定残后护理费为82866元/年×40%×5年=165732元。三、案涉吊车按时年审，车辆的各项性能检测均合格，司机黄文辉具备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证件均在有效期内。该吊车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单在保险有效期内。事故发生后，许本念向陈金德支付了5000元医疗费，减去已支付的5000元，本案中许本念还需向李奎支付624000元。针对许本念的上诉，李奎辩称，黄文辉、许本念、卓正公司、李土康和陈金德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责任。护理费应当计算20年，康复费和后续治疗费也应当支持。针对许本念的上诉，卓正公司、李土康、陈金德辩称，一审时许本念申请证人马某出庭作证，证明施工前夜，许本念、马某、陈金德及其他工作人员商讨了操作方案，明确了次日吊车、吊机的操作规程和方法。但事故发生当天，吊车司机被许本念临时换成了黄文辉且未向黄文辉告知原定操作方案。因此，李奎受伤致残的根本原因在于许本念临时更换吊车司机，未按原定操作方案作业。事发后，安监局调查结果明确事故的直接原因、根本原因并非违规分包、发包，而是吊车的违规操作。卓正公司、李土康、陈金德愿意承担因无资质发包、分包而需承担的责任，李奎就医过程中的全部医疗费已由卓正公司、李土康、陈金德全部承担，陈金德亦主动在一审判决后先行支付了六万多元的费用。一审判决公正合理，各方责任认定清楚。其余答辩意见与针对李奎上诉的所作答辩意见一致。针对许本念的上诉，黄文辉述称，对许本念的上诉意见无异议，一审法院判决黄文辉无需承担责任正确。李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文辉、许本念、卓正公司、李土康、陈金德赔偿李奎损失2200106.91元（包括医疗费61856.56元、伤残赔偿金753700元、误工费699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200元、营养费98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20200元、交通费10000元、抚养费271826.35元、拆除内固定费用12000元、后续治疗费240000元、更换轮椅费8000元、出院后护理费618120元、精神损失费100000元、鉴定费4500元）；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黄文辉、许本念、卓正公司、李土康、陈金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4日，卓正公司与李土康签订了一份《建筑工程内部施工承包合同》。双方约定：卓正公司将佛山市禅城区环境保护和城市管理局张槎分局内的小额建筑物、构筑物拆除工程服务发包给李土康承包，签订本合同的依据是卓正公司与建设单位佛山市禅城区环境保护和城市管理局张槎分局于2015年4月签订的本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承发包专用合同；由李土康负责施工及全程管理，包工、包材料，包机械、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检测、包验收等。2015年5月10日，李土康与陈金德签订了一份《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双方约定：李土康将佛山市禅城区环境保护和城市管理局张槎分局内的小额建设工程施工单位入库资格项目（包组二）小额建筑物、构筑物拆除服务发包给陈金德承包，签订本合同的依据是李土康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承发包专用合同；由陈金德负责施工及全程安全管理，包工、包材料，包机械、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检测、包验收等。陈金德承包了上述建筑工程后，雇请了施工人员进行施工。为拆除施工现场雨棚等，陈金德联系许本念安排重型专项作业车及派遣司机协助施工。2016年6月2日，黄文辉（具备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资格证）经许本念安排驾驶重型专项作业车（车牌号码为粤Ｊ×××××、湘Ｄ×××××）到现场参与施工。因现场滞留了之前拆除的工程垃圾未处理，重型专项作业车的支撑脚未能充分支开，黄文辉在重型专项作业车支撑脚未充分支开的情况下操作该车将施工人员李奎吊到高处进行拆除作业，期间重型专项作业车重心不稳侧翻，致李奎从高处坠地受伤。事故发生后，李奎即被送往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从2016年6月2日至2016年7月8日共36天，产生医疗费92289.32元（由陈金德垫付）。出院诊断为：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并完全截瘫。出院医嘱为：到康复相关专科或专科医院继续康复治疗。佛山市中医院于疾病诊断证明书上注明：住院期间留陪人壹名，加强营养。出院后，李奎转入佛山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从2016年7月8日至2016年10月12日止，共计96天，产生医疗费69582.92元（其中51000元由陈金德垫付，剩余18582.92元由李奎支付）。出院诊断为：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并脊髓损伤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后，双下肢运动、感觉功能障碍，大小便失禁；混合型高脂血症；高尿酸血症；泌尿系统感染。出院医嘱为：继续康复治疗。出院后，李奎于同日再次进入佛山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从2016年10月12日至2016年12月20日止，共计69天，产生医药费41856.56元。出院诊断为：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并脊髓损伤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后，双下肢运动、感觉功能障碍，大小便失禁；混合型高脂血症；高尿酸血症；泌尿系统感染。出院医嘱为：继续康复锻炼；出院带药（5天）。佛山市第五人民医院于病情证明书上注明：住院期间留陪护人员一人，需加强营养。李奎因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并完全截瘫，须购买截瘫支具、轮椅、足托等，产生残疾辅助器具费用37016元（该款由陈金德垫付）。2016年7月8日，李奎从佛山市中医院出院转院至佛山市第五人民医院，产生交通费600元（该款由陈金德垫付）。2016年10月25日，李奎自行委托的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对其的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护理依赖程度进行了鉴定，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奎双下肢截瘫（肌力2级以下）伴大便和小便失禁评一级伤残；被鉴定人李奎的后续治疗费方面，目前内固定物留存，可手术取出内固定物，估计其术前检查费、手术费、医疗费、治疗费、护理费、住院费等相关费用，建议以12000元为宜，鉴于被鉴定人病情的复杂性，病情发展的不确定性，康复治疗的多样性，很难确定被鉴定人康复治疗的准确金额，按康复治疗费的一般原则，建议康复治疗费用每年6000元，建议支持20年的康复治疗期限，被鉴定人目前双下肢截瘫，永久不能站立行走，需轮椅代步，轮椅更换费用为1000元一次，每5年更换一次，更换至70年，合计需更换7次，合共需7000元为宜；被鉴定人李奎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II级护理）。就此，产生了鉴定费4500元。依陈金德的申请，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弘正司法鉴定所对李奎的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护理依赖进行重新鉴定。广东弘正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8月24日作出《法医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奎因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致双下肢截瘫（左下肢肌力0级，右下肢肌力2级）伴重度排便功能障碍与重度排尿功能障碍，评定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一级伤残；被鉴定人李奎的后续治疗费方面，目前内固定物尚存留于体内，日后需手术取出，其内固定拆除的后续治疗费约需10000元，因双下肢截瘫伴重度排便功能障碍与重度排尿功能障碍，仍需予以康复支持、对症等治疗，后续治疗费约需12000元/年，建议考虑期限为20年，遗留双下肢瘫痪，需要轮椅代步，轮椅的后续费约需1000元，建议考虑每5年更换1次，计至70周岁；被鉴定人李奎的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就此，陈金德垫付了鉴定费3530元。为进行重新鉴定，李奎从河南返回佛山进行检查，产生交通费1250元。事故发生时，许本念系重型专项作业车（车牌号码为粤Ｊ×××××、湘Ｄ×××××）的登记车主，其聘请黄文辉操作该车辆进行施工。事故所涉工程，许本念与陈金德已于施工前商定工程价格及结算方式。李奎于2013年5月至2016年4月期间就职于佛山市世纪卓远广告有限公司，事故前已在佛山市本地工作、生活满一年以上。李奎与其妻子谢某共生育2名子女，分别为儿子李某1（2004年9月23日出生）、女儿李某2（2010年12月6日出生），李某1、李某2的户籍均在河南省××桥××村委佃户××庄。李土康、陈金德于庭审中确认其自身不具备承接本案工程的法定资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为健康权纠纷。李奎受伤致残的损害后果系由各方当事人各自的过错间接结合导致，各方当事人应根据各自的过失大小及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系黄文辉于重型专项作业车支撑脚未充分支开的情况下操作该车将施工人员李奎吊到高处进行拆除作业，重型专项作业车重心不稳侧翻导致李奎从高处坠地受伤。黄文辉作为具备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资格证的重型专项作业车驾驶司机，应对车辆施工操作时的安全措施尽谨慎注意义务，其疏忽过失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施工现场滞留了之前拆除的工程垃圾未处理，致重型专项作业车的支撑脚无空间完全支开，陈金德作为工程的承包人及李奎的雇主，应对施工现场的安全保障承担管理责任，其未及时清除现场堆积的工程垃圾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黄文辉、陈金德的过错程度，法院确定黄文辉承担60%的事故责任，陈金德承担40%的事故责任。事故发生时，黄文辉系受雇于许本念从事雇佣活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应由雇主许本念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陈金德与许本念之间的法律关系。经查，许本念安排自有的重型专项作业车并指派司机黄文辉进场完成陈金德指定的工作，双方约定工程完毕后支付报酬，可见许本念系独立完成工作，完成工程任务后收取报酬，其与陈金德之间不具备雇佣关系中的支配与服从关系，应属承揽关系。许本念安排的重型专项作业车依法登记并进行年检，指派的司机黄文辉具备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资格证，陈金德作为定作人在定作与选任上均无过失，本案中亦无证据显示陈金德具有指示的过失，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由承揽人许本念自行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李土康、陈金德均不具备承接本案工程的法定资质。卓正公司明知李土康不具备法定资质仍将本案工程发包给李土康，李土康在承接本案工程后在明知陈金德不具备法定资质仍将本案工程转包给陈金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卓正公司、李土康应与陈金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陈金德申请追加葛某为本案被告的意见。陈金德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葛某与李奎具有雇佣关系、与本案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陈金德的该项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李奎各项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等规定，法院核算如下：1.医疗费。凭医疗票据计算为203728.80元。2.后续治疗费。《法医鉴定意见书》认定李奎内固定拆除的后续治疗费约需10000元，康复支持、治疗后续治疗费约需12000元/年×20年=240000元，更换轮椅的后续费约需1000元/次×8次=8000元，以上共计需后续治疗费258000元，法院予以支持。黄文辉、许本念、卓正公司、李土康、陈金德相应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3.护理费。住院期间护理费，李奎共住院201天，则住院期间护理费为100元/天×201天=20100元。定残后护理费，《法医鉴定意见书》评定李奎为一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则其出院后护理费为82866元/年×40%×20年=662928元，李奎仅诉求618120元，差额部分视为其放弃相应权利，法院予以支持。黄文辉、许本念、卓正公司、李土康、陈金德相应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4.住院伙食补助费。李奎共住院201天，则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00元/天×201天=20100元。李奎超出该数额的诉求，法院不予支持。5.交通费。李奎及陈金德提供了部分交通费票据证明其为进行重新鉴定支出交通费情况。考虑其住院期间家属陪护、探视、转院及出院后从河南回到佛山进行重新鉴定必然产生相应交通费用，法院酌定交通费为4500元。李奎超出该数额的诉求，法院不予支持。6.营养费。佛山市中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及佛山市第五人民医院出具的病情证明书上均医嘱明确需增强营养，李奎伤情严重，确需增强营养辅助治疗，故法院酌定营养费为4000元。李奎超出该数额的诉求，法院不予支持。7.误工费。李奎事故前二个月才开始从事建筑行业，事故前一年长期从事广告行业，故应按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标准计算误工费。误工时间，李奎因伤导致双下肢截瘫，已丧失劳动能力，误工时间应计至其定残日前一天即2017年8月23日，共计447天。则误工费应为68205元/年÷365天×447天=83527.77元。李奎仅诉求69904元，差额部分视为其放弃相应权利，法院予以支持。8.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已明确规定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相应标准计算，故本案应适用广东省相应标准计算。李奎已充分举证证明其于事故前在佛山市生活、工作满一年以上，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则残疾赔偿金为37684.30元/年×20年×100％＝753686元。李奎超出该数额的诉求，法院不予支持。李奎未能举证证明被扶养人李某1、李某2在城镇生活满一年以上，故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应适用农村标准。李奎定残日以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时间2017年8月24日为准。其时，被扶养人李某1年满12周岁，在农村生活，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年限为6年，适用标准为农村标准，则被扶养人生活费计为12414.80元/年×6年×100％÷2＝37244.40元；被扶养人李某2年满6岁，在农村生活，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年限为12年，适用标准为农村标准，则被扶养人生活费计为12414.80元/年×12年×100％÷2＝74488.80元。李奎超出该数额的诉求，法院不予支持。黄文辉、许本念、卓正公司、李土康、陈金德相应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9.残疾辅助器具费。凭票据计算为37016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李奎因本案事故导致双下肢截瘫，达一级伤残，该人身损害对其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结合许本念、陈金德各自应承担的事故责任情况，李奎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合理，法院予以支持。黄文辉、许本念、卓正公司、李土康、陈金德相应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11.鉴定费。事故导致李奎受伤致残，其为主张残疾赔偿金委托鉴定机构对其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用数额进行鉴定评估确有必要，且其自行委托得出的伤残等级鉴定结论与法院委托重新鉴定的伤残等级鉴定结论一致，故鉴定费4500元诉求应予支持。综上，李奎各项损失合计为2205388元。则许本念应赔偿李奎2205388元×60%=1323232.80元；陈金德应赔偿李奎2205388元×40%=882155.20元，扣减陈金德已垫付的医疗费143289.3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7016元、交通费600元，则陈金德应赔偿李奎701249.88元。卓正公司、李土康对陈金德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陈金德已垫付的重新鉴定费用3530元，因重鉴结论与原鉴定结论基本一致，该举证费用应由陈金德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许本念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奎赔偿各项损失合计1323232.80元；二、陈金德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奎赔偿各项损失合计701249.88元；三、卓正公司对第二项确定的陈金德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李土康对第二项确定的陈金德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李奎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3420元，由许本念负担8052元，由卓正公司、李土康、陈金德共同负担5368元。本院二审期间，卓正公司、李土康、陈金德依法提交了收据、中国农业银行超级柜台客户凭条各一份，拟证明一审判决后，陈金德于2018年1月5日向李奎支付了60439.48元，应将此款从陈金德应付赔偿款中扣除，即卓正公司、李土康、陈金德还应赔偿640810.4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其他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中，李奎、许本念、黄文辉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事故发生后，许本念向陈金德支付了李奎的医疗费5000元，陈金德确认该5000元包含在其为李奎垫付的医疗费143289.32元中；二、一审判决作出后的2018年1月5日，陈金德向李奎转账支付60439.48元，李奎二审庭审中确认该款为本案赔偿款。本院认为，本案为身体权纠纷，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对二审争议焦点作如下分析：关于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首先，黄文辉在重型专项作业车支撑脚未充分支开的情况下，操作该车将施工人员李奎吊至高处进行拆除作业，重型专项作业车重心不稳侧翻导致李奎从高处坠地受伤。黄文辉作为具备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资格证的重型专项作业车驾驶员，在操作车辆时未尽谨慎注意义务，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对李奎在本案中的人身损害承担主要责任。陈金德作为李奎的雇主，未尽安全管理义务，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应对李奎在本案中人身损害承担次要责任。其次，黄文辉是在为许本念提供劳务过程中造成李奎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本案应由许本念对李奎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最后，案涉工程为小额建筑物、构筑物拆除项目，工程规模较大，专业性较强，属于建设工程的范畴。卓正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李土康，李土康又将工程转包给同样不具备施工资质陈金德，李奎在受雇施工过程中受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对于李奎的损失而言，发包人卓正公司、分包人李土康应与雇主陈金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黄文辉与陈金德的过错程度，确定许本念承担60%的赔偿责任，陈金德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卓正公司、李土康对陈金德本案所负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李奎关于许本念、黄文辉、卓正公司、李土康、陈金德构成共同侵权，应对李奎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许本念关于卓正公司、李土康、陈金德应承担主要责任的上诉主张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根据上述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残疾赔偿金，且两者的赔偿标准应为一致。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李奎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在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李奎残疾赔偿金的情况下，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经审查，李奎有被扶养人李某1、李某2两人，扶养年限分别为6年、12年，则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应为28613.3元/年×6年×100%÷2+28613.3元/年×12年×100%÷2=257519.7元。一审法院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李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李奎该项上诉请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后续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一审法院根据广东弘正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确定李奎的后续治疗费金额，符合前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许本念上诉主张后续治疗费尚未实际发生不应予以支持、康复治疗后续治疗费仅应支持5年的上诉主张无理，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护理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李奎本案所受损伤被评定为一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生活自理能力不能恢复。一审法院根据李奎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其护理期限为20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许本念上诉主张护理期限暂按5年计算过短，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营养费。一审法院根据李奎的伤残情况确定营养费4000元合理，本院予以维持。李奎上诉主张营养费应为9800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李奎上诉主张交通费10000元，但其仅在一审期间提交过桥费、油费票据证明其为进行重新鉴定支出交通费1250元，未能提交其他付款凭据证明其实际支出的交通费。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交通费4500元合理，本院予以维持。李奎主张交通费10000元过高，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关于许本念已支付给陈金德的5000元，根据二审查明事实，陈金德确认该5000元包含在陈金德已垫付的医疗费中，为减少当事人之间的讼累，前述5000元应在许本念本案应付赔偿款中予以扣除，陈金德本人已支付的医疗费应调整为138289.32元（143289.32元-5000元）。基于前述，结合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其他费用，李奎在本案中的损失包括：医疗费203728.80元（凭医疗票据计算）、后续治疗费258000元（10000元+12000元/年×20年+1000元/次×8次）、护理费638220元（100元/天×201天+6181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100元（100元/天×201天）、交通费4500元、营养费4000元、误工费69904元、残疾赔偿金753686元（37684.30元/年×20年×100％）、被扶养人生活费257519.70元（28613.30元/年×6年×100%÷2+28613.30元/年×12年×100%÷2）、残疾辅助器具费37016元（凭票据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鉴定费4500元，合计2351174.50元。则许本念应赔偿李奎1405704.70元（2351174.50元×60%-5000元）；陈金德应赔偿李奎940469.80元（2351174.50元×40%），扣减陈金德已垫付的医疗费138289.3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7016元、交通费600元，以及一审判决作出后陈金德支付的60439.48元，则陈金德还应赔偿李奎704125元（940469.80元-138289.32元-37016元-600元-60439.48元），卓正公司、李土康对陈金德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李奎、许本念的上诉部分有理，本院对有理部分予以支持，对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1253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12538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125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许本念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奎赔偿各项损失合计1405704.70元；四、变更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125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陈金德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奎赔偿各项损失合计704125元；五、驳回李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0.53元，由李奎负担155.97元，许本念负担7347.98元，由陈金德、广东卓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李土康负担3996.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470.53元（李奎已申请缓交，许本念已预交10792元），由李奎负担10712.23元，许本念负担4453.44元，广东卓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李土康、陈金德共同负担304.86元。李奎、广东卓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李土康、陈金德负担部分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交纳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许本念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经其书面申请后，由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立伟审 判 员 蔡成中审 判 员 姜欣欣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吕倩倩书 记 员 麦换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