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深中法民终字第27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清绒，女。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似阳，男。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龚某，男，汉族，××年××月××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区淡水镇××屋××号，身份证号码×××1218，系公民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章福，男。
委托代理人蒋某，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清绒、余似阳与被上诉人郭章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2）深龙法民一初字第2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郭章福提交一张借条，借条内容为：“兹向郭章福借现金人民币肆拾叁万捌仟元（￥438000），此据为证。借款地点：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社区上角××路×号。”林清绒在借款人处签名并加盖指印，落款日期为2011年1月9日。同日，林清绒还向原告出具了一份《借款连带相关条约》，同意向郭章福支付月息贰分伍厘，本金定于2011年6月30日还清。林清绒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内容不予认可，称上述证据是在郭章福胁迫下写的，实际上仅向郭章福借款人民币30万元。在庭审过程中，郭章福称2009年7月14日至2010年4月30日期间，郭章福以现金的方式借给林清绒人民币33万元。2009年7月15日，双方约定15万元的利息按月息一分五计算，18万元的利息按月息两分五计算。截止2011年1月9日，林清绒未偿还的本息总计为438000元。经郭章福催讨，林清绒无法偿还，林清绒提出以438000元为本金，再向原告借款，承诺于2011年6月30日还清，每月给付利息10950元。林清绒称实际只借郭章福本金人民币30万元，而且不是2011年1月9日借的，而是2009年7、8月份各借款15万元，其中7月份的借款是按月息两分三计算，8月份借款是按月息两分五计算。另外，林清绒称，2009年7月份的借款是用于清偿开办旅馆的债务，8月份的借款是因资金周转需要。郭章福当庭提交一份自制的《借款本金出借及利息归还明细表》，证明从2009年7月14日至2010年4月30日，林清绒累计向郭章福借款现金人民币33万元，双方约定相应利息及支付方式，以及至庭审前林清绒所偿还的利息总额。林清绒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是郭章福单方制作的。林清绒提交了一份由郭章福于2012年3月2日出具的《收条与总价确认》，内容为：“以下为收到林清绒交来利息总记录：2010年3月14日收到叁万元整；2011年1月30日收到壹万壹仟元整；2011年7月15日收到伍万元整；2011年7月19日收到贰万伍仟元整。截止2011年7月20日林清绒还欠本人肆拾贰万捌仟陆佰伍拾元整。利息每月为壹万零柒拾陆元整，至2012年2月20日共7个月利息为柒万伍仟零壹拾贰元整。连本带息共应还伍拾万零叁仟陆佰陆拾贰元整。”郭章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另外，林清绒提交了一份银行对账单显示2010年8月5日林清绒向郭章福的妻子吴某利转账人民币50000元。林清绒称该笔款项也是用于向郭章福偿还借款。郭章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称该笔借款是林清绒归还吴某利的个人借款，与郭章福无关，且《收条与总价确认》中也没有该笔款项，林清绒也未提出异议。另查明，被告林清绒和余似阳系夫妻关系。
郭章福请求原审法院判令：一、林清绒、余似阳立即连带偿还原告借款438000元；二、林清绒、余似阳立即按照约定的月利息比例向郭章福连带支付利息122050元（暂计算至2012年8月9日）；三、林清绒、余似阳承担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情况，可以认定林清绒2011年1月9日向郭章福出具的《借条》中借款金额人民币438000元系林清绒在2009年7月至2010年4月期间向郭章福借款的本金和部分未归还的利息之和。关于林清绒向郭章福借款的本金数额，郭章福称是人民币33万元，而林清绒称是人民币30万元，由于林清绒2011年1月9日向郭章福出具的《借条》中借款金额为人民币438000元，高于人民币33万元，而林清绒又没有其它证据证明实际的借款金额为30万元，因此林清绒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审法院认定林清绒向郭章福借款的本金数额为人民币33万元。关于利息计算问题，郭章福称2009年7月15日的借款人民币150000元的利息按月息一分五计算，180000元的利息按月息两分五计算，从2010年5月开始，全部按月息两分五计算，郭章福提交了一份《借款本金出借及利息归还明细流水表》用于证明其主张，但林清绒认为该证据系郭章福单方制作，对此有异议；而林清绒称2009年7月的借款人民币150000元的利息按月息两分三计算，2009年8月的借款人民币150000元的月息按两分五计算，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虽然郭章福、林清绒双方对借款的利率有不同意见，但根据2011年1月9日的《借条》及2012年3月2日的《收条与总价确认》，可以显示郭章福、林清绒双方对2011年1月9日之前的利息总额进行了确认，即截止2011年1月9日，林清绒应付的利息为人民币138000元，其中林清绒已于2010年3月14日支付了郭章福利息人民币30000元，还有利息人民币108000元计入《借条》的本金中。由于郭章福、林清绒双方均认可借款本金人民币33万元不是一次性支付，而是分数次支付，但对具体支付的日期没有一致意见，郭章福称支付的期间在2009年7月14日至2010年4月30日期间，林清绒称2009年7月借款人民币15万元，2009年8月借款人民币15万元。由于双方均没有证据证明每笔借款的具体时间，结合双方的陈述，原审法院认定郭章福于2009年7月期间借给林清绒人民币15万元，于2009年8月期间借给林清绒人民币15万元，于2010年5月前再借给林清绒人民币3万元，上述借款利息的起算日期分别为2009年8月1日、2009年9月1日和2010年5月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上述借款从各自的利息起算日期开始计算至2011年1月9日的利息共计人民币97103.93元，其中2009年7月的借款人民币15万元和8月的借款人民币15万元从各自的利息起算日开始计算至2010年3月14日的利息为人民币37081.5元，林清绒于2010年3月14日已归还郭章福利息人民币30000元。而郭章福计算的截止2011年1月9日应收林清绒的利息为人民币138000元，该利息已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部分不应得到法律的保护。林清绒还提交了一份《银行对账单》显示2010年8月5日林清绒向郭章福的妻子吴某利的账户转入人民币50000元，林清绒认为这也是用于归还郭章福的上述借款。但郭章福认为该款项是林清绒用于归还向吴某利个人的借款，与本案的借款无关。由于郭章福于2012年3月2日向林清绒出具的《收条与总价确认》中记载的林清绒支付的利息总记录中并没有2010年8月5日支付的人民币50000元款项，而林清绒亦无其它证据证明该笔人民币50000元的款项是用于归还郭章福的借款。另外，在庭审中，郭章福向林清绒提问：“在2009年借款以后，每月的利息是不是6750元？”林清绒回答：“不是，半年以后我还了原告3万元利息，但是没有每个月还利息。”林清绒在回答郭章福的提问时也没有提到在2010年8月5日有归还郭章福人民币50000元的情况。因此，原审法院采信郭章福的主张，即林清绒2010年8月5日转入吴某利账户的人民币50000元与郭章福的借款无关。因此，截止2011年1月9日，林清绒尚欠原告利息人民币67103.93元（97103.93元－30000元）。关于郭章福与林清绒在2011年1月9日的《借条》中将未归还的本金和利息作为新的借款金额是否合法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七条规定：“出借人不得将利息计入本金谋取高利。审理中发现债权人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的，其利率超出第六条规定的限度时，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可见，出借人将利息计入本金收取复利的，只有在复利超过法律规定的借贷利息上限时，超出部分才不予保护，未超出部分仍应予以保护。本案中，郭章福、林清绒对前期借款本金和利息进行结算后将利息计入本金，重新出具借条（据）计算利息，该行为与郭章福单方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并不相同，应当认定为林清绒、余似阳达成新的合意。但是由于前期借款利率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超出部分的利息应当从本金中扣减，即截止2011年1月9日林清绒尚欠郭章福利息仅为人民币67103.93元，该部分利息可以依法得到保护，计入2011年1月9日《借条》的本金中。虽然林清绒称上述《借条》是在郭章福的胁迫下所签的，但是却没有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此，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故此，原审法院认定林清绒2011年1月9日出具的《借条》的借款金额为人民币397103.93元。关于2011年1月9日的借款利息问题，郭章福提交了《借款连带相关条约》约定林清绒按月息贰分伍厘支付利息，由于该利率已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超出部分不应得到法律的保护，林清绒只需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根据郭章福2012年3月2日出具的《收条与总价确认》显示，在2011年1月9日林清绒出具新的《借条》后，林清绒分别于2011年1月30日归还郭章福人民币11000元，于2011年7月15日归还郭章福人民币50000元，于2011年7月19日归还郭章福人民币25000元。经核算，以人民币397103.9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1年1月9日至2011年1月30日，林清绒应支付郭章福的利息为人民币4957.18元，由于2011年1月30日林清绒归还了郭章福人民币11000元，扣除归还利息人民币4957.18元外，其余的人民币6042.82元用于归还本金。因此，截止2011年1月31日，林清绒尚欠郭章福借款本金人民币391061.11元。经核算，以人民币391061.1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1年1月31日至2011年7月15日，林清绒应支付郭章福的利息为人民币41224.36元，由于2011年7月15日林清绒归还了郭章福人民币50000元，扣除归还利息人民币41224.36元外，其余的人民币8775.64元用于归还本金。因此，截止2011年7月16日，林清绒尚欠郭章福借款本金人民币382285.47元。经核算，以人民币382285.4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1年7月16日至2011年7月19日，林清绒应支付郭章福的利息为人民币777.31元，由于2011年7月19日林清绒归还了郭章福人民币25000元，扣除归还利息人民币777.31元外，其余的人民币24222.69元用于归还本金。因此，截止2011年7月20日，林清绒尚欠郭章福借款本金人民币358062.78元。因此，林清绒应偿还郭章福借款人民币358062.78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从2011年7月20日起计算。余似阳与林清绒系夫妻关系，虽然余似阳没有在《借条》上签名，但该笔借款发生于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二人的共同债务，因此，余似阳应与林清绒共同偿还郭章福借款人民币358062.78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从2011年7月20日起计算。故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林清绒和被告余似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原告郭章福借款人民币358062.78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358062.7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从2011年7月2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郭章福的其它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400.5元，由郭章福承担人民币1850.5元，由林清绒、余似阳承担人民币7550元。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林清绒、余似阳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两上诉人欠被上诉人本金33万元，是事实认定错误。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林清绒于2011年1月9日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中借款金额为人民币438000元，高于被上诉人主张的33万元，认定借款金额为33万元，明显错误。首先，对于上述《借条》，上诉人在庭审中已表明，该《借条》系上诉人林清绒在被上诉人胁逼的情况下出具的，上诉人对该《借条》上记载的内容不予认可。且该《借条》记载的借款金额438000元，根据被上诉人的陈述属于本金加利息，但按其计算方法计得的本金加利息与《借条》上记载的金额不一致，被上诉人对借款金额应为438000元系如何计算，亦未作合理的解释，故对该份《借条》不能反映上诉人真实的借款金额，对于该证据原审法院不能作为认定案件的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对两上诉人向其借款33万元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能证明借款金额为33万元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应采信两上诉人的主张，即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的金额为30万元。二、原审法院认定按本金358062．78元，从2011年7月20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计算利息不合理。基于上述第一点理由，原审法院认定本金358062．78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本金是358062．78元。而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认可本金为300000元，被上诉人认可本金为330000元，也从未出现过本金358062．78元的数额。上诉人认为法院应按本金30万计算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从2009年7月及8月分别计算，即其中7月份借款15万元从2009年7月起计息，8月份借款15万元从2009年8月份起计息。再扣除两上诉人已还的166000元，剩余的由上诉人偿还给被上诉人。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该案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2012）××民一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改判确认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本金为30万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分别从2009年7、8月起计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扣除两上诉人已还的款项166000元后，剩余的款项由两上诉人返还；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郭章福答辩称：一、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妻子吴某利有代被上诉人收取5万元的欠款，5万元的还款日期是2010年8月5日，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提交了收条与总价确认表，该表的制作日期是2012年3月2日，该表中明确记录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的全部款项，该款项中没有包含2010年8月5日的欠款，因此，上诉人认为2010年8月5日的5万元为归还被上诉人的欠款不属实；二、一审法院少算了上诉人应当支付的利息，从2011年1月9日开始是按照438000元来计算利息，是上诉人同意的，且上诉人也签字确认了，因此，郭章福认为应当从2011年1月9日开始按照438000元作为本金来计算利息，月息为2.5分。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8月5日，上诉人林清绒向被上诉人妻子吴某利的622700720090255169的账户内通过ATM机转账50000元，上诉人认为该款是偿还涉案借款的本金，被上诉人主张该笔款项是偿还上诉人欠吴某利的欠款，与本案无关。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基本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借款本金数额及其利息起算点；二是上诉人已偿还款项的数额。
关于借款本金的问题，被上诉人郭章福主张实际借款本金为330000元，上诉人林清绒主张实际借款本金为300000元，结合上诉人于2011年1月9日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原审法院认定郭章福于2009年7月期间借给林清绒人民币15万元，于2009年8月期间借给林清绒人民币15万元，于2010年5月前再借给林清绒人民币3万元，上述借款利息的起算日期分别为2009年8月1日、2009年9月1日和2010年5月1日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借款本金为300000元，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确认。原审法院将截止2011年1月9日，上诉人林清绒尚欠被上诉人郭章福的利息67103.93元计入借款本金，自该日起按照397103.93元（330000元＋67103.93元）作为本金计算借款利息，系对该部分利息进行重复计息，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已经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故本院按照基准利率四倍计算上诉人应当支付的利息，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计算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涉案借款发生在两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视为夫妻共同债务，故上诉人余似阳应当与上诉人林清绒共同偿还本案债务。
关于被上诉人已偿还款项的数额问题，双方当事人对上诉人于2010年3月14日向被上诉人支付30000元，2011年1月30日支付11000元，2011年7月15日支付50000元，2011年7月19日支付250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且上诉人主张该部分款项均为偿还的利息。至于2010年8月5日上诉人向吴某利转账的50000元，被上诉人主张该款系偿还的上诉人与吴某利之间的其他债务，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该笔转账发生在被上诉人与吴某利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无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夫妻一方的债权应视为夫妻双方的共同债权，上诉人林清绒向吴某利偿还款项应视为等同于向被上诉人郭章福偿还，故该笔款项应当计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款项之内。上诉人主张该款款项为偿还借款本金，但因上诉人偿还的其他款项均为偿还利息，故本院认为该50000元亦应当视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的借款利息，即上诉人共已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166000元。原审判决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2）深龙法民一初字第2319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林清绒、余似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被上诉人郭章福偿还借款330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150000元自2009年8月1日起算，150000元自2009年9月1日起算，30000元自2010年5月1日起算，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上述利息之和再扣除上诉人已支付的166000元）；
三、驳回上诉人林清绒、余似阳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上诉人郭章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400.5元，由上诉人林清绒、余似阳负担7000元，由被上诉人郭章福负担240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400.5元，由上诉人林清绒、余似阳负担5500元，由被上诉人郭章福负担3950.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辉辉
代理审判员 李卫峰
代理审判员 侯巍林
二〇一三年一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战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