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一中民初字第5065号
原告北京龙戴特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蓝靛厂居住区四期F区金源时代商务中心A座10E。
法定代表人张帆，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储备，北京市汉鼎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育，北京市汉鼎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时代瀚堂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信息路26号中关村创业大厦9层918室。
法定代表人王宏源，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何根平，北京时代瀚堂科技有限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关晶焱，北京市丹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宏源，男，1964年5月29日出生，加拿大国籍。
委托代理人何根平，北京时代瀚堂科技有限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关晶焱，北京市丹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绯，女，1962年11月1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何根平，北京时代瀚堂科技有限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关晶焱，北京市丹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永红，女，1946年8月29日出生。
被告赵锋，男，1972年5月16日出生，加拿大国籍。
原告北京龙戴特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戴特公司）与被告北京时代瀚堂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代瀚堂公司）、王宏源、王绯、吴永红、赵锋公司增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3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张寒松担任审判长、法官王晴、人民陪审员夏栋杰参加的合议庭审理本案。本院于2012年9月13日、2013年6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戴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育，被告时代瀚堂公司、王宏源及王绯的委托代理人何根平、关晶焱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吴永红、赵锋经本院公告送达出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告龙戴特公司起诉称：时代瀚堂公司为一家在中国注册的中外合资经营企业，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万元。2005年5月22日，龙戴特公司与时代瀚堂公司的股东王宏源、王绯、赵锋、吴永红签订了《关于北京时代瀚堂科技有限公司增资的合约》（以下简称《增资合约》），《增资合约》约定，时代瀚堂公司注册资本从人民币10万元增加到人民币100万元，其中，龙戴特公司投资人民币36万元，增资后持股比例为30％。《增资合约》签订后，龙戴特公司分8次向时代瀚堂公司注入投资款人民币36万元，但时代瀚堂公司却未对投资款办理验资，根据《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实施条例》之规定，合营企业注册资本的增加、减少，应当由董事会会议通过，并报批审批机构批准，向登记管理机构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但时代瀚堂公司至今仍未办理公司增资的审批，导致《增资合约》至今未生效，龙戴特公司的股东身份亦未得到法律确认，虽然龙戴特公司已经向时代瀚堂公司投资，但却未曾参与时代瀚堂公司的经营管理，也未获得分红，其权益一直处于不确定状态。时代瀚堂公司及其股东如此长时间不办理增资审批，说明其已完全没有继续合作的意愿，而且双方之间的商业纠纷也导致双方失去了继续合作的基础，时代瀚堂公司及其股东的行为给龙戴特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为维护龙戴特公司的合法权益，龙戴特公司起诉要求：1、判令解除《增资合约》；2、判令时代瀚堂公司返还龙戴特公司投资款人民币36万元；3、诉讼费用由时代瀚堂公司、王宏源、王绯、吴永红、赵锋负担。
原告龙戴特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增资合约》；2、支出凭单及支票存根；3、时代瀚堂公司的工商档案。
被告时代瀚堂公司、王宏源、王绯答辩称：王宏源及赵锋系华裔外籍计算机学科的高级技术人员，2003年在我国高科技引进政策的感召下回国开办技术开发公司，希望在计算机数据软件上有所发展。但由于对国内市场陌生，又缺少相关的人脉关系，致使公司在开办后两年多都缺乏软件销售业务。2005年经人介绍，认识了龙戴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帆，龙戴特公司有上千万元的经营业绩，当张帆提出要入股合作时，时代瀚堂公司及公司股东都非常高兴，因此，五方签订了《增资合约》，约定将时代瀚堂公司的注册资金由原来的人民币10万元增加到人民币100万元，其中技术无形资产作价人民币40万元，龙戴特公司注资人民币36万元，其他股东按比例各增加资金若干，协议生效后，各签约人即到位约定资金的20％，其余应在合同生效后的三个月内到位。协议签订后，时代瀚堂公司和各股东即开始对技术进行评估，以备作为无形资产入资，其他股东的资金也已到位，只有龙戴特公司的资金一直没有注入。2005年8月底，时代瀚堂公司追问张帆何时注资时，张帆表示对合同中无形资产的约定不满意，不想入股了。2005年9月，张帆找到王宏源，有偿请王宏源为其做一套软件，付款时，张帆提出，这个款如果写上投资款，将来可以作为公司增资的验资凭证，这样收据就可以多发挥作用。因当时龙戴特公司已经没有入股的意思，所以票据写的是“王宏源投资款”，后来张帆又请时代瀚堂公司做几个软件，此时，张帆提出，龙戴特公司可以加入时代瀚堂公司，但不实际出资，只要“干股”，同时要求，其付给时代瀚堂公司的软件费用都写成投资款，这样可以应付验资。2006年3月，时代瀚堂公司再次就入股问题征求张帆意见时，张帆又表示不能入股，因为时代瀚堂公司效益太差，欠款过多。此后，双方虽有过多项合作，但始终未再提及入股增资事宜。基于上述事实，时代瀚堂公司、王宏源、王绯认为：一、时代瀚堂公司未实际取得过龙戴特公司的投资款，不存在返还事宜。龙戴特公司出具的票据都是其给付的软件制作费，之所以写成“投资款”是龙戴特公司想要规避法律，逃避验资，利用王宏源对中国法律的不了解，违反法律规定索要干股。二、龙戴特公司关于解除《增资合约》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龙戴特公司认为时代瀚堂公司、王宏源、王绯未履行合同义务，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由此要求解除《增资合约》，证据不足，理由不当。《增资合约》中，并未约定办理增资手续由哪一主体完成，也未约定办理手续的具体时间，根据龙戴特公司提交的证据，即使认定龙戴特公司投资人民币36万元，履行时间也晚于协议约定的时间半年，明显违约，且证据均无法证明时代瀚堂公司及股东有任何违约行为。如果龙戴特公司还有入股的愿望，即使现在实现也不违反协议。《增资合约》中所有主体对办理增资扩股手续都负有义务，时代瀚堂公司也负有责任。时代瀚堂公司如果认为履行期限上有迟延，应当采取补救方法，提出合理的履行期限及适当的责任人。三、龙戴特公司的诉讼请求包括针对时代瀚堂公司的返款请求和解除《增资合约》的诉讼请求，应分案处理。四、时代瀚堂公司的诉讼请求均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丧失胜诉权。对于解除《增资合约》的诉讼请求，如果龙戴特公司认为没有约定即视为持续状态，那么就不能以迟延或违约为由要求解除，如果龙戴特公司认为虽然协议中没有履行期限的约定，但应当有个合理的期限约束，那合理期限不应超过两年，协议签订于2005年，最后一张票据的开出时间是2006年2月，即使将合理期限延至2009年2月，至本案立案时，龙戴特公司的请求也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时代瀚堂公司、王宏源、王绯请求驳回龙戴特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龙戴特公司负担。
被告时代瀚堂公司、王宏源、王绯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吴永红、赵锋未参加本院庭审，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经本院庭审质证，被告时代瀚堂公司、王宏源、王绯对原告龙戴特公司提交的《增资合约》、支出凭单及支票存根、时代瀚堂公司的工商档案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对支出凭单及支票存根的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龙戴特公司支付的款项实际是支付给王宏源的软件劳务费用，并非投资。经本院审查，多份支出凭单上注明“付时代瀚堂王宏源投资款（龙戴特投资时代瀚堂款）”、“付时代瀚堂投资款”等字样，支票存根上亦注明“时代瀚堂投资款”、“往来投资款”等字样，时代瀚堂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宏源在支出凭单和支票存根上均签字予以确认，故对龙戴特公司关于人民币36万元款项系支付投资款的主张本院予以确认，时代瀚堂公司、王宏源、王绯主张上述款项系龙戴特公司支付给王宏源的软件劳务费用，但就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综上，本院对龙戴特公司提交的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确认。
本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
时代瀚堂公司成立于2004年1月13日，系中外合资经营企业，组织形式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万元，王绯现金出资人民币4万元，占注册资本40％。赵峰现金出资人民币2.5万元，占注册资本25％。吴永红现金出资人民币0.5万元，占注册资本5％。王宏源以折合人民币3万元的美元现金出资，占注册资本30％。
2005年5月22日，龙戴特公司与王宏源、王绯、赵锋、吴永红签订《增资合约》，约定内容如下：1、公司在成立初期筹集10万元资金股。该股金主要作为公司成立运营的启动资金。公司成立一年来通过公司成员的努力，目前具有了比较明确的商业模式，进入发展到了起步阶段，因此公司原投资者和新投资者签署本增资合约，以便整合技术、内容和市场各方的力量。2、增资到人民币100万元，各方确认的增资额度如下：（1）原始股东现金股增加到人民币30万元，原始股东各项无形资产作价人民币40万元，原始股东等比例占70％。（2）原投资者增资后调整的持股比例与增资额度如下：王宏源原始持股比例为30％，增资后持股比例21％，增资人民币6万元或等值外币。王绯原始持股比例40％，增资后持股比例28％，增资人民币8万元。赵峰原始持股比例25％，增资后持股17.5％，增资人民币5万元。吴永红原始持股比例5％，增资后持股比例3.5％，增资人民币1万元。（3）新投资者龙戴特公司投资人民币36万元，增资后持股比例30％，溢价20％。3、各方确认以下事项：（1）签约各方同意于一个月内召开董事会议，讨论修改原公司章程中与持股比例相关的条款，并推选龙戴特公司成为时代瀚堂公司法人董事。（2）签约各方同意上述增资、投资缴资期限为签约后一个月内缴交20％，其余在三个月内缴清。
从2005年9月6日至2006年2月22日，龙戴特公司分8笔向时代瀚堂公司支付投资款人民币36万元，由王宏源领取。
时代瀚堂公司签订《增资合约》后，其工商登记的股东和出资额并未发生变化。截止本案庭审辩论终结之日，《增资合约》并未通过外商投资企业审批机关批准。
上述事实，有龙戴特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首先，本院对本案是否有管辖权的问题。本案系各方当事人履行《增资合约》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增资合约》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签订并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五条的规定，本案可由合同履行地、诉讼标的物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龙戴特公司支付的36万元投资款最终由时代翰堂公司收取，时代瀚堂公司的法定住所地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属于本院辖区，故本院对本案有管辖权。
第二，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原告龙戴特公司及被告时代瀚堂公司、王宏源、王绯均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且《增资合约》的合同签订地、合同履行地均在我国，故与《增资合约》有最密切联系的国家亦为我国。综上，本案实体法与程序法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
第三，关于《增资合约》是否生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外商投资企业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在外商投资企业设立、变更等过程中订立的合同，依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当经外商投资企业审批机关批准后才生效的，自批准之日起生效；未经批准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未生效。”时代瀚堂公司系中外合资经营企业，《增资合约》涉及公司注册资本、股东出资额、股东出资方式的变更，应当经外商投资企业审批机关批准方能生效，截止本案庭审辩论终结前，《增资合约》未能通过外商投资企业审批机关的批准，故本院认定《增资合约》未生效。
第四，关于《增资合约》未生效的责任方问题。本案中，原告龙戴特公司加入时代瀚堂公司成为新的股东，时代瀚堂公司的股东人数增加，持股比例和股东出资额亦进行了调整，《增资合约》签订后，应首先报送审批，《增资合约》中并未明确约定报送审批的义务方，此时，作为目标公司的时代瀚堂公司应为报批义务方，而时代瀚堂公司的经营管理由其原四股东决定，现时代瀚堂公司及原四股东未能举证证明龙戴特公司阻碍报批进程，故就《增资合约》未生效，应由时代瀚堂公司及原四股东承担相应责任。
第五，关于《增资合约》能否解除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外商投资企业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五条的规定：“外商投资企业股权转让合同成立后，转让方和外商投资企业不履行报批，经受让方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受让方请求解除合同并由转让方返还已支付的转让款、赔偿因未履行报批义务而造成的实际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由此可见，法律赋予合同当事人对未生效合同的解除权，故本案中，龙戴特公司提出解除《增资合约》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案的特殊情况为，现未有证据证明龙戴特公司曾催告时代瀚堂公司及原四股东履行报批义务，在此前提下，本案《增资合约》能否解除应当考虑以下情况。首先，《增资合约》签订于2005年，距今已经有8年的时间，在龙戴特公司已经足额缴纳人民币36万元投资款的情况下，8年长的时间，完全超过了正常意义上的履行报批义务的合理期限。第二、龙戴特公司2012年提起本案诉讼，截至本案庭审辩论终结前，时代瀚堂公司及其原四股东亦未能完成报批手续。第三，龙戴特公司在2005年签订《增资合约》，欲成为时代瀚堂公司的股东，2006年，龙戴特公司将全部出资额缴足。《增资合约》约定各方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缴清增资款项，龙戴特公司虽未按照《增资合约》约定的期限缴纳投资款项，但时代瀚堂公司最终全额收取其人民币36万元，应视为时代瀚堂公司同意按照《增资合约》的约定接受龙戴特公司的投资。时代瀚堂公司的原四位股东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在规定期限内增资，亦未组织召开董事会议修改公司章程，推选龙戴特公司成为公司法人董事。综合各方当事人在合同履行中的情况，应当看到，龙戴特公司履行了《增资合约》约定的其应当履行的主要义务，时代瀚堂公司及其原四股东并未履行其相应的义务。时代瀚堂公司、王宏源及王绯表示至今仍可履行《增资合约》，龙戴特公司的合同目的仍然可以实现。就此本院认为，龙戴特公司欲成为时代瀚堂公司股东的意愿发生在2005年，在投资后多年，龙戴特公司并未实际获得时代瀚堂公司的股东资格，亦未能享受股东权利，且龙戴特公司签订《增资合约》的目的不应局限为取得时代翰堂公司的股东资格，综上本院认为，目前情形下，不应以龙戴特公司仍然有可能成为时代瀚堂公司的股东认定其合同目的仍可实现。综上，因时代瀚堂公司及其原四股东未在合理期限内履行合同报批义务及其他约定义务，龙戴特公司解除《增资合约》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增资合约》解除后，时代瀚堂公司应返还收取龙戴特公司的投资款36万元。
第六，关于时代瀚堂公司及王绯、王宏源所提出的诉讼主体问题及诉讼时效问题。时代瀚堂公司及王绯、王宏源提出如果本案是合同纠纷，时代瀚堂公司不应是本案的被告，如果是公司增资纠纷，四个股东不应是本案被告。就此本院认为，本案系公司增资纠纷，《增资合约》系时代瀚堂公司四股东签署，故时代翰堂公司的四股东应为被告。龙戴特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后由时代瀚堂公司返还投资款，时代瀚堂公司、王宏源、王绯亦认可收取款项的主体为时代瀚堂公司，故时代瀚堂公司亦应为本案被告。时代瀚堂公司及王绯、王宏源认为龙戴特公司最后一笔款项的给付时间为2006年2月22日，现在要求返还超过了诉讼时效。就此本院认为，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龙戴特公司以解除《增资合约》为前提，要求返还投资款项，其返还投资款项的诉讼请求的诉讼时效应从《增资合约》被确定解除时起算，故本案中，龙戴特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龙戴特公司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时代瀚堂公司及王绯、王宏源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吴永红、赵锋经本院公告送达出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外商投资企业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北京龙戴特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王宏源、王绯、赵锋、吴永红于二○○五年五月二十二日签订的《关于北京时代瀚堂科技有限公司增资的合约》；
二、北京时代瀚堂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北京龙戴特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投资款人民币三十六万元。
如果被告北京时代瀚堂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六千七百元，由被告北京时代瀚堂科技有限公司、王宏源、王绯、赵锋、吴永红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北京龙戴特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时代瀚堂科技有限公司、王绯、吴永红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王宏源、赵锋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到本院领取交费通知书），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张寒松
代理审判员 王 晴
人民陪审员 夏栋杰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焦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