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35696号
原告孙海涛。
被告瑞莱全劲健康食品贸易（上海）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POAKHENGBEE。
委托代理人赵震宇，上海信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孙海涛诉被告瑞莱全劲健康食品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瑞莱公司）、瑞莱全劲健康食品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花木路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26日立案受理后，原告申请撤回了对瑞莱全劲健康食品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花木路店的起诉，本院经审查后依法予以准许，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需要，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15年2月4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开庭原告孙海涛、被告瑞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震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孙海涛诉称，原告于2013年11月份在浦东嘉里城瑞莱门店购买了利维喜回原胶原蛋白肽速C果味饮料产品16盒，该产品标签营养成分表标示能量含量为每食份（50ML）67千焦、每100ML134千焦，蛋白质含量为每食份（50ML）13克、每100ML26克，脂肪含量为每食份（50ML）0克、每100ML0克，碳水化合物含量为每食份（50ML）3.8克、每100ML7.6克，混合维生素（包括维生素C、维生素E、维生素B1、维生素B2、维生素B6）含量为每食份（50ML）345毫克，每100ML690毫克，辅酶Q10含量为每食份（50ML）10毫克，每100ML20毫克。购买后，原告发现所购买的产品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一、产品标签标示的能量值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根据国家食品安全标准GB28050-2011问答以及食品营养成分术语GB／Z21922-2008中能量的计算方法，涉案产品每100ML的实际能量应为571.2千焦（碳水化合物7.6克×17千焦／克＋蛋白质26克×17千焦／克），实际能量与标签标示的134千焦明显不符，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江干分局已经对涉案产品的违法行为进行处罚，被告未就此处罚决定提出复议、诉讼，对此违法事实并无异议；二、涉案产品配料中添加了营养强化剂维生素B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维生素B2的使用范围并不包括风味饮料，涉案产品超范围使用营养强化剂维生素B2；三、涉案产品营养成分表中标示混合维生素每100ML含690毫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维生素C、维生素E、维生素B1、维生素B6在风味饮料中的最大使用量综合为544.6mg／kg，换算为每100克最大使用量仅为54.46mg，而涉案产品每100毫升中混合维生素的含量值已经达到惊人的690mg，使用量明显超标，超出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约12.6倍，严重违反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之规定，属于严重不安全食品；四、涉案产品违规添加辅酶Q10，辅酶Q10是一种化学物质，属于西药药品，在我国辅酶Q10只能添加在保健食品中，普通食品不允许添加使用，涉案产品不是保健品，依法不得添加辅酶Q10。综上所述，涉案产品的内在质量以及标签标识均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规定，被告作为专业的销售商，有义务也有能力识别涉案产品是否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被告显然未尽到合理的审慎注意义务，应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承担相应的惩罚性民事赔偿责任。原告现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购物款人民币8，676.80元并赔偿十倍货值金额86，768元。
被告瑞莱公司辩称，涉案产品系进口食品，经过我国出入境检验检疫，符合有关规定，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关于能量，该产品系在日本生产包装，国外以千卡作为计量单位，国内是用千焦作为计量单位，但是由于日方的工作失误，他们没有进行换算，所以产品上标称的134是千卡的数值，不是千焦。该产品主要用途就是补充能量，标称的能量数值比实际能量值低，实际对产品不利。发现产品标识错误后，被告采取了一系列补救措施，下架产品、及时修正了标签中的错误内容，并承诺对购买原包装产品的顾客进行退货。2、关于维生素B2、辅酶Q10的问题，涉案产品属于风味饮料，该产品标识所述的成分表中包含以天然食物为原料提取的营养成分。因此营养成分表中所列的各种含量并非食品营养强化剂含量，而是原材料中提取的营养含量与食品营养强化剂含量之和。该产品未违规添加辅酶Q10，营养成分表中所列的辅酶Q10，全部来源于原材料秋刀鱼的提取，且每瓶含量符合国家标准。维生素B2的添加量符合国家标准，该饮料含有牛奶，本身系含乳饮料，因在进口报关的时候只能选报一种品类，故以风味饮料报关。3、关于混合维生素的含量，被告认为混合维生素的含量并没有超标，涉案产品符合国家标准，系经过检验检疫合格的产品，被告并不是生产者，被告也不清楚维生素的含量数值如何得出。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8日，原告在被告处购买利维喜回原胶原蛋白肽素C果味饮料16盒，共计花费8，676.80元。该产品外包装上配料表为：“水、胶原蛋白、橙汁、混合维生素（维生素C、维生素E、维生素B1、维生素B2、维生素B6）……”，配料表中未标注辅酶Q10、白蛋白提取物、玉米提取物。营养成分表中标示：能量含量为每食份（50ML）67千焦、每100ML134千焦，蛋白质含量为每食份（50ML）13克、每100ML26克，脂肪含量为每食份（50ML）0克、每100ML0克，碳水化合物含量为每食份（50ML）3.8克、每100ML7.6克，混合维生素（包括维生素C、维生素E、维生素B1、维生素B2、维生素B6）含量为每食份（50ML）345毫克，每100ML690毫克，辅酶Q10含量为每食份（50ML）10毫克，每100ML20毫克。
另查明，《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中规定维生素B2的使用范围为：调制乳粉（仅限儿童用乳粉）、调制乳粉（仅限孕产妇用乳粉）、豆粉、豆浆粉、豆浆、胶基糖果、大米及其制品、小麦粉及其制品、杂粮粉及其制品、即食谷物，包括碾轧燕麦（片）、面包、西式糕点、饼干、含乳饮料、固体饮料类、果冻。维生素E在饮料类（14.01，14.06涉及品种除外）中的使用量为10mg／kg-40mg／kg，维生素B1在风味饮料中的使用量为2mg／kg-3mg／kg，维生素B6在饮料类（14.01，14.06涉及品种除外）中的使用量为0.4mg／kg-1.6mg／kg，维生素C在水基调味饮料类中的使用量为250mg／kg-500mg／kg。2014年4月17日，因涉案产品能量数值标注错误，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江干分局对被告作出处罚：1、罚款21，692元；2、没收违法所得4，202元。
再查明，辅酶Q10系药品，被列入《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可被添加于保健食品中。
审理中，被告向本院提交《卫生证书》，载明：“本批食品经检验检疫符合我国相关卫生标准要求，标签经检验合格，准许销售／食用。”经原告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青岛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向原告公开了《卫生证书》后备案的中文标签，经备案的中文标签配料表为：“水、胶原蛋白……辅酶Q10、白蛋白提取物、玉米提取物……”。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购物发票、小票、产品实物、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关于含辅酶Q10保健食品产地注册申报与审评有关规定的通知》、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及附件，被告提供的《卫生证书》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作为食品经销商，被告应提供给消费者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食品安全，是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本案中，涉案产品能量标注不实，但并无证据表明该标注错误会对人体健康造成危害，故原告现以涉案产品能量标注不实为由主张十倍赔偿，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关于维生素B2，涉案产品系以风味饮料的类别报关，《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中维生素B2作为营养强化剂使用时其允许使用范围并不包括风味饮料，涉案产品违法添加维生素B2，违反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关于维生素含量的问题，《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中维生素E、维生素B1、维生素B6、维生素C的总和含量最多只有544.6mg／kg，而涉案产品中的维生素含量为690mg／100ml，远远超出了国家允许的使用量，可能会对人体健康造成危害，违反了国家食品安全标准。关于辅酶Q10，被告称辅酶Q10系从秋刀鱼中带入，但未提交相关证据材料，且经备案的标签中明确标注辅酶Q10作为产品配料使用，故本院对被告所述辅酶Q10系从秋刀鱼中带入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辅酶Q10系药品，其使用量及使用范围具有严格的限定条件，涉案产品未经批准使用药品，违反了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综上所述，涉案产品虽然经过了有关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检验合格、颁发了卫生证书等证明文件，但不符合相关的食品安全标准。国家标准已由相关部门向社会发布，被告应当知晓。被告作为大型经销商及中国总代理商，有能力也有义务认真核查商品的各项标识，然被告并未尽到食品经营者应履行的注意义务，应视为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被告的行为损害了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现原告要求被告退还货款并赔偿十倍价款，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瑞莱全劲健康食品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孙海涛货款8，676.80元；
二、被告瑞莱全劲健康食品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孙海涛86，768元。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86元，由被告瑞莱全劲健康食品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倩晗
人民陪审员 许培林
人民陪审员 王彩娟
二〇一五年三月五日
书 记 员 朱 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
第九十六条
……
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六条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认定食品是否合格，应当以国家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的，应当以地方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食品的生产者采用的标准高于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没有前述标准的，应当以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为依据。
第十五条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