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105刑初281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云霞，女，1989年4月30日出生于甘肃省徽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甘肃省徽县，公民身份号码：×××。曾因吸毒行为于2015年8月7日被处行政拘留十四日；因吸毒行为于2016年3月2日被处行政拘留十四日；因吸毒行为于2017年2月14日被处行政拘留十四日；因吸毒行为于2017年3月13日被处行政拘留十五日。现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7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春华，北京市中淇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8〕1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云霞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笑瑗、郎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云霞及其辩护人李春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杨云霞于2017年7月3日，在北京市朝阳区某公寓1059号，以人民币5000元的价格向阎某出售毒品冰毒5包。
被告人杨云霞于2017年7月9日，在北京市朝阳区某公寓1059号，以人民币2400元的价格向阎某出售毒品冰毒2包。
被告人杨云霞于2017年7月11日，在北京市朝阳区某公寓1059号，以人民币2400元的价格向阎某出售毒品冰毒3包。
被告人杨云霞于2017年7月13日4时许，在北京市朝阳区某公寓1059号，欲以人民币3400元的价格向阎某出售毒品冰毒时被抓获归案，当场从其身上起获毒品1包（净重0．36克），经鉴定检出甲基苯丙胺。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向本院提交了证人证言、毒品检验报告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云霞多次向他人贩卖毒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的规定对被告人杨云霞定罪处罚。
被告人杨云霞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的第一、二起指控予以否认，其称没有卖给阎某毒品，其收到的钱是阎某给其的生活费等；其对第三起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及第四起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称第四起其收取的毒资为人民币2400元，另外收取的人民币1000元为阎某给其的生活费及催要费。被告人杨云霞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第一、二起指控的证据不足，对第三、四起指控不持异议。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杨云霞于2017年7月11日，在收到阎某的购买毒品信息后，收取阎某给其的微信转账人民币2400元，后其前往本市朝阳区某公寓1059号向阎某贩卖毒品3包。
被告人杨云霞于2017年7月13日，通过微信收取阎某的购毒款人民币2400元后，前往本市朝阳区某公寓1059号向阎某贩卖毒品冰毒时被当场抓获，民警从杨云霞处起获毒品1包（净重0．36克），经鉴定检出甲基苯丙胺。上述毒品已被收缴。民警从被告人杨云霞处起获的移动电话机1部、塑料袋1个均已移送在案。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向法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1．证人阎某的证言证明：我因吸毒于2017年7月12日22时许在家中被抓。我的毒品都是从杨云霞那里买的，她给我送毒品的时候每次都在我家吸几口毒品走。我共从杨云霞那里购买过4次冰毒。第一次是在2017年7月3日下午，我在电话里跟一个女性朋友“饺子”说想买5包冰毒，“饺子”跟我说她的一个朋友杨云霞那里能买到冰毒，她就把杨云霞带到我家里，我通过微信给杨云霞转账了5000元购买了5包冰毒，每包1000元，1包1克左右，之后我和“饺子”、杨云霞一起在我家的卧室吸食冰毒。我第二次从杨云霞那里购买冰毒是差不多7月9号凌晨的时候，我给杨云霞发微信说要买点冰毒，我跟她要2包，每包1000元，由于当时我想吸冰毒，我给杨云霞微信转账了2400元，400元是好处费，为了让她把冰毒快点送来，之后我又给她转了200元打车费，过了几个小时后杨云霞把冰毒送到了我家，每包差不多1克。第三次从杨云霞那里购买毒品是2017年7月11日凌晨，我通过微信问杨云霞有没有冰毒，她说有，我跟她说要3包，因为之前我在她那里买冰毒1包是1000元，这一次我买的比较多，她给我优惠了，卖给我每包800元，3包2400元，我给她微信转账了2400元，过了几个小时后，大概7月11日凌晨4时许，她把冰毒送到了我家，她是把3包冰毒装到1个袋子里送来的，那1袋差不多有3克左右。第四次是在2017年7月12日22时许，我因为吸毒被抓，之后我向民警举报杨云霞，23时许，我在住处配合公安机关用我的微信联系杨云霞，我跟她说想要2包冰毒，并说给她加钱，我通过微信给她转账了2400元购买了2包冰毒，400元是好处费，1包差不多1克，之后我给她发了500元生活费，过了1个小时左右，她说她的上家货没到，我又给她打了500元，让她催催上家赶紧发货，她说她手里还有不到1克的货，我让她先送过来，她同意把她手里的不到1克的货给我送来，剩下的冰毒等她让别人送来。7月13日凌晨3时许，她把那包冰毒给我送到家了，之后她被民警抓获了。
2．证人于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11日晚上8时许，我乘火车到北京，阎某接的我，我们到他朝阳的某公寓1059号休息，当晚我们吃完晚饭后22时许，他拿出一个壶，他拿着壶吸了几口，让我也吸点，我知道这个东西应该是冰毒，我特别困就吸了。7月12日17时许，我和阎总在房间聊天，我当时很困，他让我再吸点，我吸了一次，当晚23时许，警察把我们抓了。
3．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物证照片、称量笔录、取样笔录、检验报告、收缴毒品清单等证明：民警在抓获杨云霞时从其处扣押移动电话机1部、塑料袋1个及白色晶体1袋（经称量为0．36克），后经对白色晶体取样送检，检出甲基苯丙胺。上述毒品已被收缴。
4．毒检送检流程表、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被告人杨云霞于2017年7月13日经尿检呈苯丙胺类阳性。
5．微信聊天记录、交易记录证明：阎某与杨云霞（锁骨上的吻痕）于2017年7月12日至7月13日的微信聊天情况，其中，阎某问杨云霞“还有东西吗”，杨云霞答复称“我这没”，阎某称“帮帮忙，给你加钱”，杨云霞问“要多少”，阎某称“2个”、“多少钱”，杨云霞称“老规矩”，阎某随后给杨云霞微信转账2400元，杨云霞收钱后称“给我点生活费啊”，阎某问“多少”，杨云霞称“你看着给”，阎某随后微信转账500元，杨云霞收钱后称“好吧”，阎某问“几点能过来”，杨云霞称“我现在给你联系”，后杨云霞称“东西可能得明天了，他说要很晚才回京，明天给你吧，他啥时给我，我第一时间就给你”，阎某称“拜托！你催他呗，好不容易麻烦你”、“再给你加点钱”，杨云霞称“给我没用。只能我催他”，阎某称“你催催”，后阎某给杨云霞微信转账500元，杨云霞收钱后称“我催催你别急”、“你给我的生活费我给他加价了，他说尽快开车回来”。后二人就交易方式进行了沟通，阎某让杨云霞亲自把东西送过去，称“你过来把手机拿走吧，我忍痛割爱”、“外加再给你1000玩游戏”，杨云霞称“那生活费呢”、“一共两千”，阎某称“你就直接拿过来，不要让别人丢了”，杨云霞称“叫人开锁了”、“你报销”，阎某称“好，你过来我给你”。交易记录显示杨云霞于2017年7月12日23时33分收到阎某转账人民币2400元，同日23时35分收到阎某转账人民币500元，7月13日0时6分收到阎某转账人民币500元；另阎某于2017年7月11日有给杨云霞的转账3笔，分别为2400元、200元、500元；于2017年7月9日转账2笔，分别为2400元、200元；于2017年7月4日转账500元；于2017年7月3日转账5000元。
6．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身份证明材料、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明：被告人杨云霞于2017年7月13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杨云霞的身份信息情况及其劣迹情况。
7．被告人杨云霞的供述：
（1）2017年7月13日7时至7时50分：2017年7月12日15时许，我和阎某在微信上聊天，他说想吸冰毒，让我给他找，我电话联系我的上家，对方说得夜里3点左右到我这里，现在没在北京；我又联系了“三哥”，他让我等信儿，晚上23时许，阎某问我找到冰毒了没有，我说找到了，得晚点给他拿过去，让给我微信转账2400元用来购买冰毒，又单给我转了500元好处费用于我生活。当时我给“三哥”微信转账1000元用来买冰毒，每包500元，从“三哥”那里买两包。后来“三哥”收了我的钱没有了消息，“小眼睛”说稍晚点给我送2包冰毒。因为阎某让我快点去他家，我自己从家里拿了一包冰毒，先到了阎某家，我刚一进门就被警察抓了。后来“小眼睛”送冰毒过来，让我去路边拿，我出去慢了，他发现不对劲就离开了。“小眼睛”和“三哥”是一起的，我是7月初开始从“三哥”那里买毒品的。阎某从我这里买毒品问我多少钱，我说老规矩，他就直接给我打过来2400元，按照我跟他之前的交易价格，每包1000元，如果他一次买的多，我会便宜点卖给他，每包800元。我之前还卖给过阎某3次毒品。第一次是7月初的一天，是我朋友包智贤（女，26岁，内蒙古人）带我去的，我卖给阎某5包，他给我微信转账5000元，我给“三哥”微信转账2500元，我给了包智贤500元介绍费，我获利2000元，我们三个人一起吸食的冰毒。第二次是7月初，跟第一次隔了两三天左右，阎某给我发微信买2包冰毒，我从“三哥”那里买了2包，给“三哥”微信转账1000元，我拿着冰毒送到了阎家里，每包1000元，共2000元，阎某给我微信转了2000元。第三次是在第二次的两三天后，大概是7月11日，阎某微信向我买3包冰毒，我给“三哥”微信转了1500元，因为这次阎要的多，我就按800元每包的的价格卖给他，阎共给我转账2400元。我卖给阎某毒品是因为想从中挣点差价，阎某给我的转账是我跟他要的生活费和好处费。我每次卖给阎某冰毒后都会在他家跟他一起吸食我卖给他的毒品，我前后跟他一起吸食过三次，就是我每次卖给他毒品的时间。警察抓我的时候我尿检呈阳性，是因为2017年7月11日早晨8点的时候在阎某家和他一起吸食冰毒了。
（2）2017年7月14日18时至18时25分：2017年7月11日，阎某微信向我买3包冰毒，我按照800元每包的价格卖给他，他给我转账2400元的毒品钱和200元车费，我给三哥转了1500元，后我把毒品给阎送到了某公寓。2017年7月12日15时许，阎某让我找冰毒，我联系上家小眼哥，说得夜里3点才回北京，我又联系三哥，他让我等信儿。当晚23时许，阎问我找到冰毒了没有，我说找到了，晚点给他拿过去，他给我转账了2400元来买冰毒，又单给我了500元好处费用于我的生活。我给三哥微信转账1000元用来买冰毒，从他那里买2包。三哥收了我的钱后没有了消息，小眼睛说稍晚给我送两包冰毒。因为阎某让我快点去他家，我就从家里拿了一包冰毒，我刚到他家就被抓了。
（3）、（4）2017年7月20日10时8分至12时17分、2017年8月17日21时至21时45分：我第一次贩卖毒品是2017年7月9日晚上9时许，包智贤联系我说阎某要5包冰毒，1000元一包，我和包智贤把毒品送到他家后，我从中拿出了一点抽了几口就离开了。第二次是2017年7月11日下午，阎某微信联系我要2包冰毒，我卖给他1000元每包。第三次是2017年7月13日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阎给我发微信要2包货，我没有那么多就带了1包过去，凌晨2点过我刚到他家门口就被抓了，警察从我包里起获了毒品。
（5）2017年12月6日11时27分至12时35分：2017年7月12日15时许，阎某微信问我能不能联系上冰毒，我说联系下小眼、三哥，后来两个人说当时都拿不过来，马上就回北京，我给阎某说拿到货了，阎某给我微信转账2000元，又给我转了500元说是好处费用于生活，我去了阎某的居住地后被警察抓了，这次我向阎某贩卖0．36克冰毒。2017年7月11日，阎某要3包冰毒，我按每包800元给其，他给我转账了2400元，我从上家拿了一包多点给阎某送家去了，我们一起吸食了毒品。除此之外，我没有向阎某贩卖过冰毒。之前阎某给我转账的钱是玩游戏的钱，不是贩卖冰毒获利的钱。阎某说我之前卖给他冰毒是诬陷我。
以上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杨云霞在侦查机关的多次供述中关于贩卖毒品的次数存在差异，其仅第一次供述承认了向阎某共贩卖毒品4次，其后的供述及庭审供述与第一次供述均不一致，鉴于控方不能针对杨云霞的第一次供述提供相应的讯问录像，本院对该次供述不予确认。
在案阎某证言、书证及杨云霞的庭审供述等证据能够证明公诉机关的第三起指控及第四起指控中杨云霞向阎某贩卖毒品的事实，关于第四起中贩卖毒品的价格，因阎某的证言及其与杨云霞聊天记录显示，两笔500元的微信转账是阎某以生活费及催要费的形式向杨云霞支付，故本院认定杨云霞该起毒品贩卖的价格为人民币2400元，对能够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云霞无视国法，向他人贩卖毒品，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云霞犯贩卖毒品罪的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针对公诉机关的第一、二起指控，在案证据显示阎某确曾以生活费形式向杨云霞转账，故在仅有阎某的证言及转账记录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第一、二起指控中杨云霞系因向阎某贩卖毒品而收取阎某款项的事实，公诉机关该两起指控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被告人杨云霞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本院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杨云霞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继续追缴被告人杨云霞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或处理；在案之物品依法予以处理。综上，根据被告人杨云霞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云霞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3日起至2018年7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3个月以内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杨云霞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千八百元，其中人民币二千四百元予以没收，余款依法处理；在案之移动电话机一部、塑料袋一个，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魏 颖
人民陪审员 徐 强
人民陪审员 陈 思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成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