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知民终字第3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欣薇尔服装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从宝，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翟振轶，广东法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梁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德炎，广东穗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欣薇尔服装有限公司因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3）穗荔法知民初字第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中国于1992年加入《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美国于1989年加入该公约。2010年9月20日，美国GettyImages，Inc.高级副总裁和总顾问JohnJ.LaphamШ依据GettyImages，Inc.公司董事会的决定，代表GettyImages，Inc.出具《版权确认及授权书》，确认GettyImages，Inc.对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享有版权，有权对其进行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上述图像展示在该公司网站www.gettyimages.com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能看到。JohnJ.LaphamШ确认被上诉人是GettyImages，Inc.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授权代表，GettyImages，Inc.明确授权该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这些图像展示在被上诉人的网站www.gettyimages.cn上，被上诉人有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以自己的名义就任何第三方侵犯GettyImages，Inc.知识产权和未经授权使用附件A中所列品牌相关图像的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任何法律行为。附件A中所列出的品牌包括Stockbyte等品牌。华盛顿执业公证员证明JohnJ.LaphamШ的身份及有权执行公司GettyImages，Inc.文件和加盖公司印章，上述《版权确认及授权书》经美国国务院及美国华盛顿州公证和我国驻美国大使馆领事部认证。
上诉人成立于2012年2月7日，业户地址为广州市荔湾区芳村大道东200号40-43房，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服装、服饰、鞋、帽、皮具、针织品、纺织品、乳罩、棉、化纤纺织；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注册资本为500万元。上诉人在新浪微博开设的认证帐号为“广州欣薇尔童装”，网址为http：／／e.weibo.com／singwearkids。
2013年2月17日，被上诉人向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申请网上保全证据公证，该公证处出具（2013）大中证经字第611号公证书证实，进入http：／／www.gettyimages.com网站页面，在“international”下拉菜单中点击“中华人民共和国”，打开新页面，进入被上诉人网站http：／／www.gettyimages.cn，登载有Stockbyte品牌、编号为dv0301007、摄影师为DigitalVision、标题为“FreshFruitHarvest”的图片一张，图片左上角标注有“gettyimages”的标记，所在网页底部载有“GettyImages公司对本图片或影视素材拥有相应的合法版权权利，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GettyImagesChina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有权办理该图片或影视素材的授权许可，如果您侵犯了该图片或影视素材的知识产权，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有权依据著作权侵权惩罚性赔偿标准或最高达50万元人民币的法定赔偿标准，要求您赔偿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的损失”字样。
上述公证书还记载，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在该公证处使用该处计算机进入http：／／e.weibo.com／singwearkids，打开新页面，对相关页面进行截屏，并将截屏页面保存在文件夹中，最后将上述文件夹刻入光盘作为公证书的附件。经当庭播放上述光盘，在光盘内文件夹中文件编号2的截屏页面上，载有“广州欣薇尔童装”的新浪认证微博页面，其中于1月1日14：42所发布的微博内容为文字（【对女人有益的五种怪味食物】1、榴莲-
缓解经痛……）加配图微博，所配图片与上述被上诉人网站上编号为dv0301007的图片视觉上无差别。该被控侵权的图片中右下角有“@广州欣薇尔童装weibo.com／singwearkids”字样，图片下方注明“1月11日14：42来自皮皮时光机”字样。
被上诉人提供其分别与广州超泰广告制作有限公司及新协力包装制品（深圳）有限公司于2012年期间签订的两份《“RF免版税金使用版权”图片使用许可合同》，约定许可相关公司使用被上诉人享有著作权的品牌图片，其中前一合同约定使用Photodisc品牌图片一张单价为6600元，后一合同约定使用ImageSource品牌图片一张单价为7200元。
诉讼中被上诉人述称上诉人微博中有共计61张图片侵害其著作权，目前提起诉讼的共5张图片。被上诉人主张其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律师费为每件案5000元、公证保全证据所支付的公证费为每件案500元，另外还有差旅费、图片使用费，但均无票据提供。
上诉人抗辩称被上诉人对涉案图片没有著作权，提供了以下证据：1、（200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1711号公证书复印件，拟证明美国盖帝公司对其网站图片的著作权来源于原始著作权人的授权，该授权会随时间的变动而变动，被上诉人主张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须证明上诉人使用涉案图片在该授权日期之前。2、涉案图片在美国盖帝公司网站（http：／／www.gettyimages.ca）的网页打印件及中文翻译件，该图片下方图片信息栏标注的“photogarpher”与“credit”均为“Stockbyte”，其后还附有“GettyImages有权追究未经授权便使用本图像的用户的责任。如果您侵犯了我们的知识产权，你可能要对以下负责：实际损失、收入损失、您通过使用图片获得的利益、专辑的成本，或可高达150000美元的法定损害赔偿”，上诉人主张该“credit”中文含义为权利归属，即该网站中涉案图片著作权由摄影师享有，且该图片价格远低于被上诉人索赔金额。3、涉案图片在inmagine网站上的网页打印件，拟证明涉案图片由该网站公司享有著作权。4、上诉人于2013年11月向inmagine网站购买涉案图片的“合同”、票证及查询信用卡交易明细，拟证明被上诉人对涉案图片没有著作权。5、涉案图片网页搜索打印件，拟证明通过专业图片搜索引擎TinEye搜索涉案图片，多个网站有刊登该图片且有水印和刊登日期。6、涉案图片在其它网站的网页打印件，拟证明被上诉人对涉案图片没有著作权。7、北京奥运鸟巢图片，拟证明美国盖帝公司在网站上水印和标注著作权人是摄影师，但被上诉人网站上图片水印却改为gettyimages。8、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2010）一中民初字第13867号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2010）民提字第199号民事判决书、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陕民三终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黑龙江高级人民法院（2012）黑知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吉民三知终字第42号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中字第413号民事裁定书等法律文书打印件，拟证明在上诉人质疑下，被上诉人对其享有权利的作品应有清晰完整的著作权权属证明，现被上诉人不能证明其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
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没有原件，且与被上诉人提供的公证书内容不一致，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2中网页打印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诉人提供的翻译本己过举证期限，没有经公证翻译，网页中“credit”应为“来源于”的意思，对该翻译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且该网页标注价格是在美国的价格。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3、4认为，因inmagene网站是一个台湾网站，相关证据需提供司法认证手续，且inmagene网站没有版权声明，其版权并不清晰，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购买图片的有效发票；上诉人提交的信用卡交易明细己过举证期限，且印章模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5、6不予确认。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7认为，图片水印的变化不影响著作财产权的归属，在图片上记载摄影师的名字，显示了被上诉人对作者人身权的尊重。对上诉人提供证据8的一系列法律文书，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是否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上诉人在其微博中使用涉案图片的行为是否构成对被上诉人的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及其赔偿金额的确定。
一、关于被上诉人是否享有涉案图片著作权的问题。涉案图片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根据著作权法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公证书记载，通过美国GettyImages，Inc.公司网站http：／／www.gettyimages.com进入被上诉人的网站，登载的“Stockbyte”品牌包括涉案图片在内，该图片上标注有“gettyimages”的标记，即GettyImages，Inc.的署名，并在网页下方标注了“GettyImages公司对本图片或影视素材拥有相应的合法版权权利”字样。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应认定在作品上的署名者为作者，并享有著作权。虽然被上诉人网站上涉案作品的摄影者署名为DigitalVision，但依据我国著作权法的有关规定，作者并不限于创作作品的公民，有些情况下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并且作品的著作权也并不限于作者享有。上诉人虽主张http：／／www.gettyimages.ca中注明了摄影者（photographer）与“权利归属”（credit）均为Stockbyte，但双方对于credit一词的含义存有争议，且该图片下方同时也明确注明“GettyImages有权追究未经授权便使用本图像的用户责任”等内容，再结合被上诉人提供的公证书所附网页中的版权声明内容，GettyImages，Inc.对涉案图片拥有著作权利的声明内容更为详细和明确，由此可以认定GettyImages，Inc.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根据我国《实施国际著作权条约的规定》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的规定，对外国作品的保护，也适用我国著作权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由于美国和中国同为《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的成员国，因此美国GettyImages，Inc.对涉案图片所享有的著作权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根据GettyImages，Inc.的相关授权确认书，被上诉人依法对涉案图片享有在中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的权利，并有权在中国境内以自己的名义就他人未经授权使用涉案图片的行为提起诉讼，故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适格。本案上诉人还提供了网页打印件及向台湾卖家购买图片的“合同”、票证及信用卡交易明细等，但上诉人主张的购买图片的行为发生于本案诉讼期间，且相关证据未经公证、认证或其他证明程序，有关英文网页内容没有提供有资质的翻译机构作出的中文译本，也没有提供其所主张的图片著作权人或图片销售者的身份资料等予以佐证，相关证据的真实性难以认定，并不足以否定GettyImages，Inc.对涉案图片享有的著作权，原审法院对上诉人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
二、关于上诉人在其微博中使用涉案图片的行为是否构成对被上诉人的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由于被诉侵权图片是上诉人在公司微博上通过“皮皮时光机”发布的微博配图，且被诉侵权图片与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编号为dv0301007的图片相同，上诉人以微博形式使用该图片，并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进行传播，而没有审查图片权利归属，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使用该图片已经得到合法授权，已构成对被上诉人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对于上诉人辩称其使用涉案图片属合理使用、不需支付报酬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微博作为一种分享和交流平台，当前已逐渐成为企业营销、对外宣传的新工具，企业可以通过微博达到信息发布、品牌塑造、网络营销、引领潮流等商业目的。上诉人作为一家经营服饰的企业，开设实名认证微博，微博上包括了“广州欣薇尔童装”文字标记、产品展示及其它关于健ＸＸ活的内容，虽然发布的涉案配图微博的文字内容涉及生活常识，并不一定能给上诉人带来直接的商业利益，但相关网络用户通过对涉案配图微博内容以及该微博帐号内其它内容的连续关注和互动，客观上可以达到吸引网民点击关注、提高公司知名度和影响力的宣传效果。综合考虑上诉人开通微博的目的以及客观上能够起到的作用等情况，上诉人使用被诉侵权作品不属于我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所规定的合理使用的范围，上诉人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依法应承担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的法律责任。
三、关于侵权赔偿范围及金额的确定问题。被上诉人主张本案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500元及差旅费等，但没有提供相应票据予以证实，考虑到被上诉人一次公证取证的图片数量较多、本案取证难度以及系列案件的性质等因素，原审法院对于律师费、公证费予以酌情支持。鉴于本案无法查清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或上诉人因侵权而实际获利的情况，原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的申请，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创作难度、知名度、上诉人的过错程度、产生的影响、系列案件性质等因素，酌定上诉人应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900元。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五）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实施国际著作权条约的规定》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上诉人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900元（包括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二、驳回被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负担。
上诉人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美国GettyImages，Inc.不是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涉案图片在美国GettyImages，Inc.的网站上有刊登，图片上的水印明确注明“byStockbyte”，图片下方标注“photographerStockbyte”、“CrdetStockbyte”，这可以明确看出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是摄影师。一审判决既认定涉案图片有摄影师的署名，同时又确定涉案图片美国GettyImages，Inc.享有著作权，自相矛盾。摄影师是摄影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图片的著作权由摄影师转让给了美国GettyImages，Inc，以及该摄影师是美国GettyImages，Inc.的员工，涉案图片是职务作品。一审判决认定美国GettyImages，Inc.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中国参加《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伯尔尼公约》的作准中文译本中对collection的翻译是汇编，被上诉人提供的授权书却将其翻译成品牌，完全错误，一审判决依据该错误的翻译确认美国GettyImages，Inc.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是错误的。涉案图片并未取得美国版权局的版权登记，多个省高级人民法院以被上诉人不能提交美国版权登记证书而判决被上诉人不享有涉案图片著作权。一审判决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美国GettyImages，Inc.授权书来确定涉案图片的著作权属于美国GettyImages，Inc，该授权书由高级副总裁和总顾问JohnJ.LaphamⅢ在2010年9月20日自述形成。而北京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0）一中民初字第13867号民事判决书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说明2010年9月8日该人是GettyImages（us），Inc.的秘书。如此可疑身份，被上诉人无法解释，其自述的证明效力完全不可信。美国叫GettyImages的至少有三家公司，一审判决没有将它们之间的关系调查清楚就草率地认定美国GettyImages，Inc.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极不负责任。涉案图片在多个网站有刊登、销售，上述刊登网站标明了图片的售价，图片上也有水印，网页内容也有版权声明，主张版权由刊登网站所有，与被上诉人所列证据一致，相关网页内容也可以当庭进行验证，不能因被上诉人否认就失去证明力，相反，正好可以证明美国GettyImages，Inc.没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涉案图片上诉人已经在inmagine网站购买到，也支付了相应的对价，该网站也刊登了涉案图片，水印、价格、版权声明同时具备，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这一事实。美国GettyImages，Inc.2007年的年报，明确报告其仅对其网站上少部分图片享有著作权。许多专业人士及媒体对被上诉人是否享有涉案图片著作权提出质疑，同时，出现了更多被上诉人败诉案例，包括最高人民法院、各高级人民法院都出现了判决被上诉人不享有涉案图片著作权驳回诉讼请求的判决书。综上所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是否享有涉案图片著作权的问题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涉案图片系摄影作品，登载在GettyImages，Inc.授权发布的被上诉人的网站，图片上有“gettyimages”的水印，即GettyImage，Inc.的署名，且图片下方有“GettyImages公司对本图片或影视素材拥有相应的合法版权权利”的版权申明，故可以认定GettyImages，Inc.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虽然涉案图片的摄影师署名为“DigitalVision”，但依据我国著作权法的有关规定，作者并不限于创作作品的公民，并且作品的著作权也并不限于作者享有，因此涉案图片的摄影师为他人并不影响GettyImages，Inc.对涉案图片享有相关著作权的事实。上诉人提供的其他网站页面资料，均系打印件，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其真实性，且部分页面资料为外文，没有中文译本或有效的中文译本。上诉人称其已经在“inmagine”网站购买到涉案图片，但其提供的“inmagine”网站的购买凭证系境外公司出具的，并无经过公证或认证程序以证明其真实性，且上诉人主张购买涉案图片的时间在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之后。此外，上诉人提供的其他法院的裁判文书，并不涉及本案涉案图片的著作权。因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能作为推翻GettyImages，Inc.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的相反证明，在此情形下，原审法院认定GettyImages，Inc.是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并无不当。因我国与美国同为《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的成员国，故美国公司GettyImages，Inc.对涉案图片所享有的相关著作权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根据已经公证、认证的GettyImages，Inc.出具的相关授权确认书，被上诉人是GettyImages，Inc.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授权代表，其有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涉案图片，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第三方未经授权使用涉案图片的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任何法律行为。综上所述，上诉人称GettyImages，Inc.不是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及被上诉人不享有涉案图片著作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欣薇尔服装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庞智雄
代理审判员 丘 杰
代理审判员 蔡健和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德军
胡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