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凤民一初字第00082号原告：刘孝荣，女，1970年3月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原告：张冰，女，1991年12月出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樊福敏，安徽俊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凤台县人民医院，住所地凤台县北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陈咏，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王伟，该院医务股股长。委托代理人：王新，安徽新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孝荣、张冰诉被告凤台县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孝荣、张冰及其委托代理人樊福敏，被告凤台县人民医院委托代理人王伟、王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孝荣、张冰诉称：2014年11月20日凌晨4时36分许，原告亲属张传启因腹痛剧烈，在马店拨打120急救电话，被告单位救护车到达后，医生简单询问病情后判断可能为急腹症，便将病人直接送到CT室检查，CT检查后送至八楼普外科。在CT检查结果未知的情况下，查体剑突下略偏左有压痛，左腰背部叩痛不明显，考虑胰腺炎可能，病人绞痛症状加重，6时20分许肌注杜冷丁50mg，静滴5%CS250ml＋654210mg，此时CT检查已作出，排除胰腺炎、胆囊炎、上消化道穿孔、肾结石等征象。6时36分心电图检查后说心电图正常，值班医生建议到门诊检查，摄胸片了解心影是否增大，于是建议病人家人推轮椅车去门诊检查，当推至电梯口，准备进电梯间时发现病人突然从轮椅上滑倒，失去意识，家人一边大声呼喊医生，一边将病人抬到病床上，此时发现病人面色紫绀，医生到现场看瞳孔，牵拉舌头，进行简单抢救无效死亡。被告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中记载死亡原因为“心梗？”刘孝荣无业，女儿张冰刚从卫校毕业，张传启开运输车的收入是全家的经济来源；作为丈夫和父亲的他，更是家人的精神支柱。现原告刘孝荣精神恍惚，整日须有陪同。因原被告双方在2014年11月22日达成协议，商定通过法律程序解决。故此诉至法院，请求判决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及精神抚慰金共计252510元。凤台县人民医院辩称：凤台县人民医院对于患者在检查中突然死亡深表歉意；凤台县人民医院愿意依法进行赔偿。经审理查明：患者张传启因腹痛剧烈，于2014年11月20日凌晨4时36分在马店拨打凤台县医院急救电话，接诊医生到达现场简单询问病情，判断可能为急腹症，途中直接联系并随后到医院CT室，5时53分进行上腹部CT检查，后将患者张传启转送至外科病房。值班医生查及患者张传启生命体征平稳，无发热，剑突下略偏左有压痛，心率稍快，予解痉止痛治疗，门诊心电图、血常规、淀粉酶检查。此时CT检查已作出，未发现胰腺炎、上消化道穿孔、肾结石等征象。6时36分床边心电图检查示左心室高电压、ST-T改变（心肌缺血可能）、心率112次／分，但未明确为心梗心电图。值班医生建议到门诊摄胸片了解心影是否增大，再请心内科会诊，医生让家人用轮椅车推患者张传启准备去门诊检查，当推至电梯口时患者张传启突然出现面色紫绀，意识丧失，急送病房抢救，经相关科室联合抢救无效死亡。2014年11月22日原被告双方达成协议：一、由被告凤台县人民医院先行支付原告方60000元，如果以后经合法鉴定或法院诉讼判决确认存在过错或责任，该60000元将从最终赔偿款中折抵同等赔偿款额，如今后经法院确认医院方并无医疗过错或责任，原告方也不予退回；二、在协议达成后，原告方应当立即将患者遗体运离医院，原告方除进行法律程序依法解决本起纠纷外，不得再实施任何不利乙方医院医疗秩序的行为。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原被告双方申请，本院委托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就被告对患者张传启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如存在过错，其与张传启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责任程度进行司法鉴定。2015年2月4日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皖天正司鉴（2015）法临鉴字第168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中“分析说明”认为：凤台县人民医院在对被鉴定人张传启的诊疗过程中，被鉴定人张传启其发病至死亡时间不足3小时，说明张传启发病急，病情凶险，后果严重，且常规检查不能立即得出明确诊断，囿于当地的医疗条件及医疗水平抢救成功的可能性极小，自身疾病系其死亡后果的主要原因。但医方存在病历书写不规范、各项检查不全面，医方对被鉴定人的病情严重程度认识不足，存在医疗过错。医方的过错行为与被鉴定人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系轻微因素），（过错参与度拟为20%左右）。因被鉴定人死亡后未进行尸体解剖，对本鉴定的参与度产生一定的影响，法庭审理明确未尸体解剖的责任方，酌情考虑适当增加或减轻参与程度。鉴定意见：1、凤台县人民医院在对被鉴定人张传启实施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其过错与被鉴定人张传启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轻微因素），过错参与程度拟为20%左右。2、因被鉴定人死亡后未进行尸体解剖，对本鉴定的参与程度产生一定的影响，法庭审理明确未尸体解剖的责任方，酌情考虑适当增加或减轻参与程度。原告方收到鉴定意见书后提出异议。认为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申请鉴定专家出庭接受质询并申请重新鉴定。2015年3月13日原告方向本院提交《对皖天正司鉴（2015）法临鉴字第168号鉴定意见书的质疑》，其内容包括：120出诊医护人员没有对患者血压监测，未能及时调整血压；CT检查只做上腹部而没有对胸部进行检查，违反急腹症应胸腹部联合检查的诊疗规范；外科医生没有监测血压脉搏，不能及时正确处置，没有完善相关检查；以及错误地让患者坐轮椅而改变体位等。本院将原告方提出的质疑材料转送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并要求给予书面回函。2015年3月30日作出皖天正司鉴（2015）第17号《针对申请方对皖天正司鉴（2015）法临鉴字第168号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的答复说明》，该说明答复：患者未进行尸体解剖，确切死亡原因并不明确。120医护人员未及时测量血压，当然有不妥之处，但在没有确诊之前，即使检测血压，也未必能够避免损害后果的发生。入院后未检测血压，也没有要求患者绝对卧床，应该说对患者的病情产生了一定的不利影响。但真正导致患者死亡还是患者的自身疾病，同时鉴定人综合考虑医疗机构水平以及医疗行业的医疗风险，然后综合认定医疗机构对患者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过错参与程度为20%。在本案开庭审理前，原告方对诉讼请求予以变更，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各项费用合计25251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496720元（24836元／年×20年），丧葬费22300元（44601元／年÷2），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6000元，三项合计525020元，要求被告承担50%责任即262510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总计312510元，扣除已支付的6万元，实际向被告主张252510元。本院认为：原告亲属张传启因腹痛剧烈而拨打被告医院急救电话，被告医务人员接诊后应当履行医疗注意义务，皖天正司鉴（2015）法临鉴字第168号鉴定意见书认为医方存在病历书写不规范、各项检查不全面，对患者病情严重程度认识不足的过错。医方的过错行为与患者死亡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参与度拟为20%左右。针对原告提出的没有检测血压并及时调整血压的质疑，鉴定机构在答复中认为在没有确诊之前，及时检测血压，也未必能够避免损害后果的发生。但其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记载“夹层动脉瘤的内科治疗既是一种独立的治疗方法，也是手术治疗时术前、术后的重要步骤。内科治疗的主要目的是控制血压（血压控制在120／70mmHg）水平”。因此本院认为对该患者血压检测并根据结果予以调整是非常重要的一个医疗环节。针对原告方提出的胸腹联合CT检查问题的质疑，鉴定机构在答复中没有提及，考虑该患者因夹层动脉瘤死亡的可能性大，而急诊医生仅做上腹部CT检查，外科医生后又让患者到门诊拍摄胸部X线片，因此原告方提出的急腹症患者应当进行胸腹部联合CT检查确有一定的合理性。针对未尸体解剖的责任方问题，虽然被告抗辩在纠纷发生后已经履行尸检告知义务并有录音录像资料佐证，但被告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医疗机构已书面告知患者一方进行尸检，故被告应承担未行尸检而产生的不利后果。综合考虑本案案情、损害后果及被告过错程度、患者自身疾病等因素，本案酌定被告的医疗过错参与程度为40%。原告的各项损失：死亡赔偿金496720元（24836元／年×20年）、丧葬费22300元（44601元／年÷2），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6000元，基本符合实际产生的费用，本院予以确认。三项合计525020元，由被告承担40%责任，即210008元。考虑被告的过错程度及患者自身疾病因素，本院酌定被告承担精神抚慰金40000元，总计250008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60000元，被告还应赔偿原告190008元；原被告双方分别交纳的鉴定费4000元，根据举证责任及过错情节，本院确认各自承担已交纳的鉴定费用；原告主张超出上述标准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参照《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条、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凤台县人民医院赔偿原告刘孝荣、张冰各项损失19000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刘孝荣、张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87元，由原告刘孝荣、张冰负担1259元，被告凤台县人民医院负担3828元；鉴定费8000元，由原告刘孝荣、张冰负担4000元，被告凤台县人民医院负担4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时柱代理审判员  胡 永人民陪审员  胡菊文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鹿妤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