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1121刑初47号公诉机关江西省上饶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1，女，1981年10月24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饶县，汉族，上饶县国土资源局石人土管所干部，家住上饶县；系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苏多录，男，1963年10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饶县，家住上饶县；。被告人张弘，男，1975年10月7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饶县，汉族，高中文化，上饶县石人乡政府干部，家住江西省上饶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1月11日被上饶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崔孝文，江西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饶县人民检察院以饶县检公诉刑诉[20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弘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1以被告人张弘的犯罪行为造成其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上饶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洁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苏多录、被告人张弘及其辩护人崔孝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饶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26日中午11时许，被告人张弘驾驶赣Ｅ×××××面包车（公务用车）行驶至石人乡政府门口时，在明知车辆制动不良的情况下，未提前示警，突然转向并未减速朝走在台阶（距地面1.6米）旁的被害人苏某1驶去，车辆碰撞被害人苏某1致轻伤一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以证明指控事实。庭审中，公诉人提出，被告人张弘虽然驾驶技术娴熟，但其明知所驾驶的车辆制动不良，应当预料到其驾驶机动车在近距离加速驶向被害人的行为，有可能发生因无法适时刹住车辆而与被害人发生碰撞造成被害人受伤的后果，而其仍然实施驾驶机动车驶向被害人的行为，放任了损害后果的发生，主观上属于间接故意，客观上造成了被害人轻伤一级的后果，故被告人张弘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1诉称，被告人张弘此前还实施过两次驾驶自己的车辆撞其的行为，但均被其躲闪开了。此次张弘在撞其时未鸣喇叭，其根本反应不过来。被告人张弘是有意开车撞其，致其轻伤一级、伤残八级。被告人张弘除已付的3.7万元医疗费用外，其余损失未作赔偿，故现起诉要求：1、依法追究被告人张弘犯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2、判令被告人张弘赔偿其医疗费12,733.56元、护理费22,600元、营养费1,7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50元、后续治疗费（包括疤痕修复费）18,00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303,480元、鉴定费70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合计413,963.56元（原告方计算有误，实际相加为414,023.56元）。被告人张弘辩称，当天中午是去附近餐馆用工作餐，其本想开车到苏某1边上与苏某1打招呼并搭载苏某1上车一起用餐，并非想撞苏某1。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只是一起交通事故。如果定性为交通事故，其愿意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辩护人崔孝文提出指控被告人张弘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被告人张弘无罪。其理由是：1、被告人张弘当时开车驶向苏某1只是想叫苏某1一起上车去餐馆吃饭，其调头逆行致碰撞被害人造成被害人受伤，是交通肇事行为。此外，被告人张弘与苏某1是同事关系，此前也有过驾驶私家车开到苏某1面前急刹车这种开玩笑的行为。2、在主观心态上，被告人张弘属于过于自信的过失。首先，本案不存在犯罪动机和目的，张弘没有伤害苏某1的直接故意。其次，张弘也无间接故意，间接故意是实施某犯罪行为追求损害后果时，预料到可能会造成其所追求的后果之外的损害后果发生，但仍继续实施犯罪行为并放任其他损害后果的发生的主观心态，因此张弘的行为也不属于间接故意。3、张弘在驾驶车辆驶向苏某1的过程中，自信驾驶技术娴熟可以通过急刹车避免碰撞苏某1结果的发生，故其主观上属于过于自信的过失。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弘、被害人苏某1均就职于上饶县石人乡政府（张弘任规划所所长，苏某1系土管所工作人员）。张弘于1998年6月30日取得驾驶资质（准驾车型为A2D），于2010年8月25日购买了起亚牌小型轿车（号牌为赣Ｅ×××××）。2015年10月26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张弘因公务下村，赣Ｅ×××××号公务面包车的驾驶员陈某1身体不适，遂将车钥匙交给张弘。此后张弘驾驶该车下村，当日中午11时20分许，张弘将赣Ｅ×××××面包车驶至石人乡政府门口在道路右侧停车等候（车尾朝玉山县临湖镇方向，车头朝石人殿方向），此时被害人苏某1与当地乡村干部张某、苏某2、陈仕辉等人步行走出石人乡政府大门口，苏某1独自左转沿着道路左侧向石人殿方向行走。被告人张弘看见苏某1后（面包车距离苏某1仅三到五米），未鸣笛、未打转向灯即驾车左转加速驶向苏某1，在靠近苏某1约1米左右时张弘采取了紧急制动，但因车辆制动不良，面包车的车头左侧与步行至石人乡财政所门前高出地面约1.6米的墙体旁的被害人苏某1发生碰撞，被害人苏某1受车辆撞击及墙体挤压受伤。此时面包车已熄火，张弘见苏某1受伤也惊惶失措，张某、陈仕辉、苏某2等人听到苏某1受伤发出的喊叫声急忙过来，让张弘启动车子并倒后，将苏某1抱出送到石人乡卫生院抢救，当日苏某1被送至上饶平安医院住院治疗。经医院诊断，苏某1被致左腓骨中段粉碎性骨折、左内踝骨折、多处软组织挫（擦）伤，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2015年11月10日上午，接到上饶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后，被告人张弘主动到侦查机关接受讯问的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确认：1、被告人张弘2015年11月10日的供述，2015年10月26日上午叫赣Ｅ×××××号面包车（其最近一年多未开过该车）的驾驶员陈登峰下村时，陈登峰说因头天通宵身体不适开不了车，其遂拿了车钥匙和石人乡规划所的同事去石人村。期间接到村民杨文电话，张弘与杨约好到石人乡农村信用社对面商店面谈，驾车到农村信用社但未见到杨文，遂调转车头又往石人村方向走。此时已近中午，经过石人乡政府大门口时遇到苏桥村主任许志强驾车从石人殿方向驶人，两人（停车）坐在车上打了招呼。许志强车走后又见苏某2、张某、陈仕辉、陈奀洲、苏花仙等村干部走出乡政府行往石人殿方向，苏某1一人行走在苏某2等人前方六七米远，其与张某等人打了声招呼便将车从马路右侧转向左侧，想在较近距离来个急刹车与苏某1开个玩笑，吓一吓苏某1。但当车头左侧距离苏某1一米多远时，其踩了刹车，但由于车辆制动效果不好，车头左侧撞上了苏某1，苏某1的腿部被面包车与财政所门口的围墙夹住。其他村干部赶来让其重新发动车子并倒了车，才将苏某1抱出送往石人乡卫生院救治。其曾开玩笑对苏某1说过喜欢苏某1，抚摸过苏某1肩膀，与苏某1并无矛盾，并非意开车撞苏某1。事后与苏某1亲属协商时，其也声称是出于开玩笑才撞到苏某1，并向苏某1亲属郑某下跪认错。2、被害人苏某1的陈述，2014年某日及2015年上半年某日，张弘两次驾驶自己的赣Ｅ×××××号私家车撞其，但被其躲闪开。案发当日，其与村干部张某、苏某2、陈仕辉等人走出乡政府大门准备去吃饭，其看见张弘开车过来与张某打招呼，怕张弘开车撞向其，遂一人贴着财政所墙边走，这时张弘开车从其背后过来，其反应不及被撞伤。其认为张弘是有意开车撞其：1、张弘曾对其言语调戏、动手动脚，但其未表示顺从；2、其已离异，家中无男丁，张弘才敢如此对待其；3、有一次在车上，因张弘把村里给其的一包香烟拿走，其抢了回来并骂了张弘不要脸，车上人多，给了张弘难堪；4、张弘一次想违规帮违反计划生育政策的人盖公章，遭到其管公章的妹妹苏瑶的拒绝，为此记恨在心。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案发时其在现场，其与苏某2、陈仕辉、陈奀洲等人从石人乡政府出来准备去吃饭，苏某1与苏花仙走在后面，张弘开着面包车过来与大家打了招呼，苏某1一个人靠着财政所往前走，这时许志强开车从石人殿方向过来，大家停下打招呼，忽然听到碰撞声，回头发现张弘开的面包车的左前方撞了苏某1的脚，其感觉张弘当时比较慌，在大家指挥下张弘才倒了车，其与苏某2将苏某1抑到医院救治。4、证人苏某2的证言，证明内容与张某一致。5、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上午10时许张弘说要下村，其将赣Ｅ×××××车钥匙给了张弘。该车主要是土管所、规划所使用，行程超过十万公里，制动不灵，车况不好大家都知道。6、证人郑某的证言，称案发当晚，其和苏某1前夫高某到上饶县乾景商行与张弘、林某、苏江旺、陈某2、廖某等人商谈张弘撞伤苏某1一事时，张弘跪在其面前承认是故意开车撞苏某1，并愿意赔偿一切损失。到2015年10月30日，因赔偿问题没有达成共识，苏某1才报警。（被害人苏某1当庭提供了张弘到平安医院看望苏某1时的录音资料，张弘当时说过开车撞向苏某1是“开玩笑带故意”的话语）。7、证人陈某2、廖某、高某的证言，证明张弘在案发当晚到乾景商行与郑某、高某商谈赔偿事项时，张弘表态认错，表示愿承担一切经济损失。8、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在乾景商行协商处理时，张弘在郑某面前下跪说：“对不起，我当时带故意的”。9、证人苏某3的证言（卷2P61），证明当晚在乾景商行协商时，张弘承认了曾调戏过苏某1，并向郑某下跪，说开玩笑开过头，是故意想开玩笑的，但不是有心撞苏某1的。10、现场视频及现场照片、现场图、现场勘验笔录，现场视频为乡政府东侧农村信用社监控探头录制，可见赣Ｅ×××××号面包车在信用社处调头驶往石人殿方向，在乡政府大门口的道路右侧停下，从乡政府出来的四五个人走向车子，该车突然左拐加速驶向道路左侧，撞上身着白衣者。现场照片留有刹车痕迹。11、上饶司法鉴定中心的车辆技术性能及外观痕迹鉴定，证明赣Ｅ×××××号面包车左右前轮制动拖印明显、制动性能合格，左右后轮制动拖印不明显、有效制动力矩下降，技术性能不合格。车身前保险杠左侧和左前轮及左前车门有碰撞擦痕、左前翼子板碰撞凹陷。12、上饶县公安局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证明苏某1左腓骨中段粉碎性骨折及左内踝骨折内固定术后，人体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13、驾驶人及机动车查询结果，证明张弘具备准驾车型为A2D的驾驶资质，初次领证日期为1998年6月30日；购买了2010年8月10日出厂的起亚牌小型轿车，8月25日登记车号牌为赣Ｅ×××××。14、上饶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张弘于2015年11月10日接到侦查人员的电话后，主动到侦查机关接受讯问的事实。以上证据均经当庭出示，并由被告人张弘及其辩护人当庭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故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另查明，附事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1系非农业户籍，工作单位为上饶县国土资源局，月工资4,125元。苏某1受伤后于2015年10月26日至2016年1月19日在平安医院住院治疗85天，共支出住院医疗费50,333.56元。出院时，医嘱全体四周，加强营养，拆除内固定费约8,000元。在苏某1住院期间，被告人张弘已预付医疗费3.7万元。2016年1月26日，江西铭志司法鉴定中心根据苏某1的委托，参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伤等级》的规定，评定苏某1的人体损伤构成八级伤残，并为此支出伤残评定费700元。诉讼中，被告人张弘提出重新鉴定申请。2016年4月6日，江西上饶司法鉴定中心受本院委托，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的规定，评定苏某1的人体损伤构成十级伤残。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平安医院的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住院费发票及用药清单、鉴定费发票，证明了苏某1受伤住院的期限及治疗费用、后续治疗费、评定伤残的鉴定费等情况，予以认定。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1提供的江西铭志司法鉴定中心赣铭（饶）医检鉴字[2016]第016号鉴定意见，委托人为苏某1，鉴定依据为《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伤等级》，评定苏某1构成二处九级伤残，晋级为八级伤残。3、上饶司法鉴定中心赣饶鉴[2016]临鉴字第320号对苏某1伤残程度的重新鉴定意见，委托人为本院技术科，鉴定依据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伤残程度为十级。4、上饶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证明》，证明苏某1在该单位任职，月工资4,125元的事实。原告方还提供了胡水梅出具的收条两张，拟证明其按200元/天的标准支付给胡水梅护理费4,000元；缪桂英出具的收条一张，拟证明其按200元/天的标准支付给缪桂英护理费13,000元。由于个人出具的收条并非正式票据，不具证明效力，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根据证人陈某1的陈述，赣Ｅ×××××号车辆制动效果不好，大家都应该知道（这里的大家应指经常乘坐该车的石人乡土管所、规划所的工作人员），被告人张弘身为石人乡政府规划所工作人员，亦应该知道涉案车辆车况不良；被告人张弘供述其有一年多没开过涉案车辆，不知道车况好坏，但案发前约一个小时，张弘驾驶了涉案车辆，即使平时不了解车况，但作为老驾驶员在驾驶过程亦应对该车制动不良的情况有所了解。所以，张弘应当知道赣Ｅ×××××号车制动不良；如不知该车制动不良，也说明张弘根本不了解车况好坏。驾驶机动车在行人近距离紧急制动的行为有较大危险，易造成他人人身伤害及车辆受损等后果，如果行为人驾驶技术娴熟、所驾驶的系经常使用且技术性能良好的车辆、现场路面平整无其他安全隐患等条件，行为人才可言自信能够避免危害结果发生。本案被告人张弘虽然驾龄较长、驾驶经验较丰富，但不论其驾驶明知制动不良的车辆实施该危险行为，还是驾驶不了解车况好坏的车辆实施该危险行为，都无法做到精确掌控车辆，显然无法确信能够避免苏某1受伤的后果发生。故被告人张弘明知其所实施的行为可能会造成苏某1人体受到伤害，又不能够确信避免该损害后果发生，而仍然实施该行为，放任了损害后果的发生，其主观上是间接故意，客观上又造成了被害人苏某1轻伤一级的后果，故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弘接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讯问，属于自动归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实施的客观行为；被告人张弘虽然自辩无罪，但属于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根据法释[2004]2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被告人对行为性质辩解是否影响自首成立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故被告人张弘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宏案发后能预赔偿被害人部分医疗费用，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弘主观心态是过于自信的过失，仅造成轻伤后果，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弘所实施的犯罪行为，侵犯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1的身体健康权，还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进行赔偿，其已赔付的3.7万元，在确定的赔偿金额中予以核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1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1遭受侵权，其伤残级别应当按照侵权标准评定，故认定其伤残程度为十级。根据查明事实，本院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1的因人体损伤导致的经济损失为129,784.99元,具体如下：1、医疗费：根据发票确定为50,333.56元（原告方笔误为49,733.5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0元/天×85天=1,700元；3、营养费：20元/天×85天=1,700元；4、后续治疗费：根据出院医嘱认定8,000元。5、护理费：护理期根据为住院期85天加全休四周，即为：117.11元/天×113天=13,233.43元；6、，残疾赔偿金为24,309元/年×20年×10%＝48,618元；7、交通费：苏某1虽未提供证据，但因该项费用为必然发生费用，故酌情认定500元；8、鉴定费7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1要求被告人张弘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所诉求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赔偿标准计算过高，超出本院确认部分予以驳回；所请求的疤痕修复费10,000元，无证据支持，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弘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3日起至2017年5月12日止）。二、扣除被告人张弘已支付的37,000元赔偿款，限被告人张弘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合计人民币92,784.99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1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周正兴人民陪审员  廖远贵人民陪审员  邓水福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杨咏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