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商终字第04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江金帝时装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桃源镇东首。
法定代表人沈金虎，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金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江市融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舜湖西路88号（盛泽广场国际大厦）25-102。
法定代表人钱明华，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吴江市千缕纺织厂，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七都镇庙港爃烂村。
投资人江百其，该厂厂长。
原审被告江百其。
原审被告姚利玲。
原审被告吴江金东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七都镇庙港太平桥村。
法定代表人姚懂良，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姚懂良。
原审被告杨晓芳。
上诉人沈金虎、吴江金帝时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江市融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峰担保公司）、原审被告吴江市千缕纺织厂（以下简称千缕纺织厂）、江百其、姚利玲、吴江金东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东公司）、姚懂良、杨晓芳担保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3）吴江商初字第1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融峰担保公司一审诉称：2013年6月4日，千缕纺织厂与江苏吴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庙港支行（以下简称吴江农商行庙港支行）签订《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一份，由千缕纺织厂申请承兑金额为3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约定到票日期为2013年12月4日，由融峰担保公司在180万元额度内提供担保，并与上述银行签订了保证合同。同时，融峰担保公司与江百其、姚利玲、金帝公司、沈金虎、金东公司、姚懂良、杨晓芳签订反担保最高额保证合同。汇票到期后，千缕纺织厂无力偿还票款，致融峰担保公司于2013年12月5日代为归还相应款项。故起诉请求判令：1、千缕纺织厂返还融峰担保公司代偿还款144万元；2、千缕纺织厂支付融峰担保公司违约金144000元及同期银行利息损失（自2013年12月5日至2013年12月16日的利息为2840元，自2013年12月17日起至还付之日止按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千缕纺织厂支付融峰担保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39836.80元；4、江百其、姚利玲、金帝公司、沈金虎、金东公司、姚懂良、杨晓芳对千缕纺织厂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千缕纺织厂、江百其、姚利玲、金帝公司、沈金虎、金东公司、姚懂良、杨晓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千缕纺织厂、江百其、姚利玲、金东公司、姚懂良、杨晓芳一审共同辩称：对融峰担保公司主张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对融峰担保公司的诉讼请求有异议。千缕纺织厂向融峰担保公司交纳了18万元的保证金应从代偿款中扣除。违约金只是对损失的一种补偿，融峰担保公司已主张利息损失不应再主张违约金，且违约金过高。律师费不同于诉讼费，并非为实现债权而必须支付的费用，故对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与融峰担保公司签订的额度协议及反担保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融峰担保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对于合同中加重千缕纺织厂、江百其、姚利玲、金东公司、姚懂良、杨晓芳责任及对千缕纺织厂、江百其、姚利玲、金东公司、姚懂良、杨晓芳不利的条款，在融峰担保公司未向千缕纺织厂、江百其、姚利玲、金东公司、姚懂良、杨晓芳着重声明的前提下，相关条款应属无效。对于江百其、姚利玲、金东公司、姚懂良、杨晓芳承担连带责任没有异议。
金帝公司、沈金虎一审共同辩称：千缕纺织厂向农商行庙港支行申请银行承兑汇票是事实，金帝公司、沈金虎确实与融峰担保公司签订了《反担保最高额保证合同》。融峰担保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银行向千缕纺织厂开立并承兑了银行汇票，也无法证明融峰担保公司向银行承担了保证责任并向银行支付了相应的款项。故本案所涉主债权未依法成立，融峰担保公司未取得追偿权，融峰担保公司要求金帝公司、沈金虎承担保证责任没有事实依据。银行承兑汇票要以真实合法的商品交易关系为基础，融峰担保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基础交易关系的存在，属名为向银行申请承兑汇票，实则是一种贷款行为，而本案所涉承兑合同违反了票据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一百零二条第二款的强制性规定，故承兑合同无效，主合同无效从而导致反担保最高额保证合同也自始无效。融峰担保公司在未取得银行向其发出承担担保责任通知的情况下，放弃对银行依法不应承兑付款及其不承担责任的抗辩权，即使其向银行实际付款，也应由其自行承担，金帝公司、沈金虎无需承担责任，更何况融峰担保公司未证明其向银行实际付款。违约金需要有特定的违约事实作为依据，但融峰担保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金帝公司、沈金虎存在违约行为，融峰担保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缺乏事实基础。融峰担保公司与千缕纺织厂之间的《保证金额／额度协议》的效力仅限于协议当事方，担保合同的主合同是银行承兑合同而非该协议，该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并不当然在保证范围内，与本案的担保追偿没有必然联系。即使金帝公司、沈金虎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融峰担保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也明显过高，法院应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根据实际损失进行调整，而融峰担保公司主张的损失除了利息损失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存在其他损失。故融峰担保公司要求金帝公司、沈金虎承担违约金144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即使金帝公司、沈金虎应承担保证责任，千缕纺织厂已依商业惯例向融峰担保公司交了10%的保证金18万元，应该从融峰担保公司主张的代偿款中扣除。律师费并非实现债权必须支出的费用，且融峰担保公司未提供相应的律师费发票，可见，律师费的收取不符合规范。因此，融峰担保公司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应得到支持。融峰担保公司作为专业的金融机构应当根据相关规定对保证的主合同的相关材料进行审查。根据我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本案涉嫌金融违法犯罪，提请法院查明相关事实后确实存在该种嫌疑或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况，应将本案移送有关机关立案侦查，以追究相关责任人员的刑事责任。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4日，融峰担保公司与千缕纺织厂签订《保证金额／额度协议》一份，融峰担保公司同意为千缕纺织厂向金融机构融资180万元提供担保，保证担保的主债权种类包括人民币贷款及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并约定：千缕纺织厂违反协议第四条第五款约定，未能按期履行还款义务解除融峰担保公司保证责任的，应支付融峰担保公司为其担保的金额10%作为违约金，并按逾期金额的日万分之十向融峰担保公司支付罚金；致使融峰担保公司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千缕纺织厂还应承担融峰担保公司为此而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同日，江百其、姚利玲、金帝公司、沈金虎作为反担保保证人，金东公司、姚懂良、杨晓芳作为反担保保证人与融峰担保公司作为反担保权利人签订《反担保最高额保证合同》各一份，约定江百其、姚利玲、金帝公司、沈金虎、金东公司、姚懂良、杨晓芳为债务人千缕纺织厂与反担保权利人融峰担保公司就前述担保所形成的债务提供反担保。上述保证合同均约定：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180万元，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仅指在本合同所述债务人与反担保权利人签订的主合同项下及合同期间内债务人实际使用贷款或授信额度扣除已还部分所形成的贷款（授信）本金余额，并未包括主债权本金之外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等各项应付款项，但反担保保证人对该部分款项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反担保保证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反担保权利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
2013年6月4日，千缕纺织厂作为申请人与吴江农商行庙港支行作为承兑人签订一份《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约定承兑人同意为申请人开立并承兑汇票金额为180万元，出票日期为2013年6月4日，到票日期为2013年12月4日的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为120万元。同时，融峰担保公司与吴江农商行庙港支行签订与之对应的《保证合同》，约定融峰担保公司为千缕纺织厂前述承兑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吴江农商行庙港支行按上述承兑合同向千缕纺织厂开立了相应的承兑汇票。汇票到期后，千缕纺织厂未能偿还票款，融峰担保公司于2013年12月5日代为归还票款144万元。融峰担保公司多次向千缕纺织厂及反担保保证人追偿未果，致引起本案诉争。
另查明：2013年12月16日，融峰担保公司与江苏吴越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委托代理协议》，融峰担保公司委托江苏吴越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一审诉讼事宜，约定律师费为39836.80元。2014年1月16日，融峰担保公司向该所支付了律师费39836.80元。
以上事实，有融峰担保公司提供的保证金额／额度协议、反担保最高额保证合同、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保证合同、代偿证明、委托代理协议、银行电子回单、以及融峰担保公司、千缕纺织厂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融峰担保公司与千缕纺织厂签订的《保证金额／额度协议》，与江百其、姚利玲、金帝公司、沈金虎、金东公司、姚懂良、杨晓芳签订的《反担保最高额保证合同》以及千缕纺织厂与吴江农商行庙港支行之间的《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融峰担保公司与吴江农商行庙港支行之间的《保证合同》均依法成立并有效，合同各方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第一，主债权人和担保人签订担保合同的目的在于保障主债权的实现，保护的是主债权人的利益。而反担保合同设立的目的在于保障担保人履行代偿义务后追偿权的实现，担保合同作为反担保合同的主合同，既不符合反担保的原理，也不符合担保人设置反担保的初衷。委托担保合同主要作用在于明确保证人和债务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其体现的是担保人利益。由于反担保是为担保人的利益而设置的，反担保保护的债权只能是委托担保合同项下的债权。因此，反担保合同的主合同应该是委托担保合同。就本案所涉担保追偿权纠纷而言，《保证金额／额度协议》系为保证融峰担保公司作为保证人追偿权实现而签订，《保证金额／额度协议》应为《反担保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主合同。金帝公司、沈金虎关于《反担保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主合同系《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及《反担保最高额保证合同》自始无效的相关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纳。第二，融峰担保公司关于吴江农商行庙港支行依千缕纺织厂申请按合同约定开立并承兑银行承兑汇票的事实主张，千缕纺织厂无异议，且有吴江农商行庙港支行出具的承兑汇票清单为证，故对该事实主张足以认定。金帝公司、沈金虎关于融峰担保公司主张的上述事实不能成立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融峰担保公司为千缕纺织厂代偿144万元的事实清楚，千缕纺织厂理应及时足额归还上述款项，拖欠不付，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融峰担保公司要求千缕纺织厂返还代偿款144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第三，关于融峰担保公司主张违约金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因融峰担保公司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因千缕纺织厂、江百其、姚利玲、金东公司、姚懂良、杨晓芳、沈金虎、金帝公司违约造成其实际损失的具体金额，在千缕纺织厂、江百其、姚利玲、金东公司、姚懂良、杨晓芳、沈金虎、金帝公司明确表示违约金过高的情况下，法院依法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千缕纺织厂、江百其、姚利玲、金东公司、姚懂良、杨晓芳、沈金虎、金帝公司关于违约金的相关抗辩意见于法有据，法院予以采纳。第四，融峰担保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损失在《保证金额／额度协议》明确约定的追偿权范围内，其计算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且融峰担保公司已实际支出了相关款项，故融峰担保公司要求千缕纺织厂赔偿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千缕纺织厂、江百其、姚利玲、金东公司、姚懂良、杨晓芳、沈金虎、金帝公司关于不承担律师费的相关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第五，鉴于《反担保最高额保证合同》明确约定最高额债权额度180万元仅指主债权本金，各反担保保证人对于主债权本金之外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等费用等各项应付款项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保证范围包括反担保权利人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故江百其、姚利玲、金帝公司、沈金虎、金东公司、姚懂良、杨晓芳作为反担保保证人理应对千缕纺织厂应承担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反担保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即千缕纺织厂追偿，或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第六，千缕纺织厂、江百其、姚利玲、金东公司、姚懂良、杨晓芳、沈金虎、金帝公司主张千缕纺织厂已向融峰担保公司交纳18万元保证金，在融峰担保公司否认的情况下，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千缕纺织厂、江百其、姚利玲、金东公司、姚懂良、杨晓芳、沈金虎、金帝公司要求从代偿款中扣除18万元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吴江市千缕纺织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应归还吴江市融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代偿款144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自2013年12月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144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吴江市千缕纺织厂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吴江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账号：0706678011120100001793）。二、吴江市千缕纺织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吴江市融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39836.80元。三、江百其、姚利玲、吴江金帝时装有限公司、沈金虎、吴江金东纺织品有限公司、姚懂良、杨晓芳对吴江市千缕纺织厂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939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4939元，原告吴江市融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1322元，被告吴江市千缕纺织厂负担13617元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吴江市融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吴江市融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已预交的诉讼费用法院不再退回。江百其、姚利玲、吴江金帝时装有限公司、沈金虎、吴江金东纺织品有限公司、姚懂良、杨晓芳对上述诉讼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金帝公司、沈金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融峰担保公司从未向金帝公司、沈金虎披露《保证金额／额度协议》的存在，在《反担保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一条第1款第（2）项明确约定反担保合同的主合同为《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原审判决认定《反担保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主合同为《保证金额／额度协议》的事实认定错误。2、融峰担保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实际向银行付款代偿，其要求金帝公司、沈金虎承担担保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反担保最高额保证合同》依法自始无效，金帝公司、沈金虎无需承担担保责任。2、因融峰担保公司未实际履行代偿义务而致追偿权不能成立。3、因融峰担保公司放弃抗辩权而致金帝公司、沈金虎免责。4、融峰担保公司主张的债权超出了《反担保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最高额担保债权的确定期间，金帝公司、沈金虎无需承担保证责任。5、因《保证金额／额度协议》未设置追偿权，若以此为主合同，则《反担保最高额保证合同》不存在可以担保的主债权。三、本案涉嫌金融犯罪。二审法院应查明本案讼争的相关银行承兑汇票是否存在真实合法的基础交易资料，据此发现犯罪线索的，应移送有权机关立案侦查，追究相关责任人的刑事责任。融峰担保公司对于追偿权是否形成的关键证据未予以提交，也未见银行要求融峰担保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通知，结合融峰担保公司诉讼保全时的异常表现，本案涉嫌虚假诉讼，法院应查明本案关键事实，确认是否存在虚假诉讼，发现犯罪线索应移交有权机关立案。综上，融峰担保公司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及事实基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融峰担保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融峰担保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千缕纺织厂、江百其、姚利玲、金东公司、姚懂良、杨晓芳述称：同意融峰担保公司的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吴江农商行庙港支行与千缕纺织厂签订的《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融峰担保公司与吴江农商行庙港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融峰担保公司与千缕纺织厂签订的《保证金额／额度协议》及融峰担保公司分别与金帝公司、沈金虎、江百其、姚利玲、金东公司、姚懂良、杨晓芳等签订的二份《反担保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金帝公司、沈金虎主张反担保最高额保证合同》无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同时，金帝公司、沈金虎亦未能举证证明千缕纺织厂与吴江农商行庙港支行的承兑合同关系、融峰担保公司与吴江农商行庙港支行的担保关系存在违反国家禁止性法律规定的情形，故金帝公司、沈金虎以承兑合同效力对抗担保合同效力的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因千缕纺织厂未能按其与吴江农商行庙港支行的约定，在承兑汇票到期日前偿还票款，故融峰担保公司根据《保证合同》的约定，为千缕纺织厂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千缕纺织厂及保证人金帝公司、沈金虎、江百其、姚利玲、金东公司、姚懂良、杨晓芳追偿，金帝公司、沈金虎主张融峰担保公司无追偿权的观点，不能成立。融峰担保公司为证明其已替千缕纺织厂代偿144万元，提供了银行出具的代偿证明及特种转账借方传票，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金帝公司、沈金虎认为融峰担保公司未能证明已实际履行代偿付款事实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反担保最高额保证合同》明确约定，反担保保证人愿为反担保权利人融峰担保公司与债务人千缕纺织厂按合同第一条约定签订的一系列业务合同所形成的债权提供反担保最高额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融峰担保公司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明确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约定商业汇票承兑、减免保证金开证和保函项下的保证期间为反担保权利人垫付款项之日起二年，故融峰担保公司于2013年12月5日进行了代偿，其于2013年12月起诉行使追偿权并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因此，金帝公司、沈金虎主张融峰担保公司主张的债权超出反担保合同的担保范围及超过保证期间，其不应承担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金帝公司、沈金虎亦未能举证证明本案确有经济犯罪嫌疑，故其要求将本案移送有权机关立案侦查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金帝公司、沈金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878元，由上诉人金帝公司负担9939元、沈金虎负担993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柏宏忠
审判员 蒋毅颖
审判员 杭雪芳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六日
书记员 刘 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