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和民一重字第0014号
原告谭春正。
委托代理人邵元和，天津世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付桂荣（原告妻子）。
被告侯志新。
被告范博厚。
委托代理人潘强，天津击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谷艳艳，天津击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天津赢通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天津市南开区咸阳路91号。
法定代表人刘洪伟，经理。
委托代理人范博厚。
委托代理人李艳珍。
被告张耀。
委托代理人杨兴惠，天津同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媛（被告妹妹）。
原告谭春正与被告侯志新、范博厚、天津赢通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赢通公司）、张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1月27日作出（2013）和民一初字第0270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张耀、天津赢通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一中民一终字第2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3）和民一初字第0270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2014年5月23日本院重审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邵元和、付桂荣，被告侯志新，被告范博厚及委托代理人潘强、谷艳艳，被告天津赢通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下简称盈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范博厚、李艳珍，被告张耀及委托代理人杨兴惠、张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谭春正诉称，2013年1月19日11时许，原告应约去被告侯志新处，维修位于和平区哈尔滨道121号房屋，在登梯上至二楼平台上搭建的临建房屋之屋顶，当原告试探从三楼窗户进入房间查看管道堵塞的位置时，被告范博厚自养大型猛犬（狼狗，棕黄色）向原告冲吠而来，专心工作的原告受惊扰从临建房屋的屋顶跌落受伤。被告侯志新拨打“120”急救电话，送原告入院治疗，原告颈椎多处骨折，仍在治疗，花费医疗费295600元，被告侯志新垫付45000元医疗费。认为，原告受邀为被告侯志新从事房屋维修事务时遭受被告范博厚所养大型猛犬的惊扰而致伤害，被告张耀作为房屋的出租人，被告赢通公司作为房屋的承租人和实际使用人，四被告应承担各自相应赔偿责任。
重审中称，原告受被告侯志新、范博厚共同雇佣，于2013年1月19日11时到本市和平区哈尔滨道121号维修该房屋下水管，雇主从始至终未提供保障措施，没有做好安全保护工作，亦未预告、提示原告在雇佣活动区域楼内有大型猛犬，当原告登梯上至2楼平台搭建的临建屋顶位置时，被告范博厚饲养的猛犬，向原告冲吠而来，令原告受惊后从临建屋顶跌落地下受伤，经天津市医科大学总医院诊断为：颈脊髓损伤、四肢瘫、肺挫伤、颈椎四脱位、颈椎四椎板骨折、右桡骨远端骨折，实际住院治疗122天后因无钱继续治疗，于2013年5月20日出院，住院期间，原告支付医疗费297692.73元（包括被告侯志新垫付的47275.2元在内），出院后又支付27431.59元，住院期间原告支付护理费22200元，出院后至定残前支付20000元，同时支付营养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100元，共计378424.32元。认为，本案的性质是雇佣关系，不是介绍关系，也不是承揽关系。原告健康权所受伤害是在执行雇主交办的劳务活动中摔伤，是多因一果，四被告中既有作为也有不作为，既有雇主责任，又有过错侵权责任，同时还有相互间的连带责任，是数个原因间接结合发生的同一损害结果，四被告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虽然存在一定的责任，但不能免除四被告的相应责任。表示：由于四被告相互推卸责任，原告无奈提起诉讼，除坚持原审中要求依法判令：四被告向原告赔偿医疗费295600元、住院期间餐费6100元、护理费22000元、营养费5000元共计328700元的请求外，并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法院依法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出院后至定残前支付的医疗费27431.59元及护理费20000元。
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原审中，原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照片13张；2、谈话笔录1份；3、住院预交款收据6张；4、住院病历复印件5张；5、住院费用清单37张、医药费收据42张、住院费发票1张；6、护理费收条5张；7、住院病案38页；8、诊断证明1张、陪伴证2张。重审中，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告出院后至定残前发生的医药费收据、门诊收据13页（原件32张）；2、护理费收条2页（原件5张）；3、天津医科大学伤残司法医学中心评定意见书。
被告侯志新辩称，被告侯志新不是维修房屋的房主或实际使用人。原告不是为侯志新维修房屋，而是侯志新将原告介绍给被告范博厚为其进行房屋维修。被告侯志新只是介绍人身份。原告诉状说为被告侯志新维修房屋与事实不符。作为被告侯志新只是介绍原告和范博厚相识，对原告受伤没有过错，因此侯志新不应承担责任。原告受伤之后被告侯志新垫付医疗费47275.2元，不是认为自己有责任，而是在原告急需抢救的情况下，侯志新和原告是朋友，才为其垫付医疗费，上述款项侯志新在适当情况下要求原告返还。故不同意原告对于要求侯志新赔偿的诉讼请求。为支持其主张，原审中，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1、医药费票据9张；2、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1份；3、证明2份。重审中，坚持原审答辩意见，并向本院提交了证人宋××、何××的证人证言。
被告范博厚辩称，原告与范博厚及赢通公司不具备侵权责任法上的因果关系。和平区哈尔滨道121号房屋，承租人是张耀，我所在的单位赢通公司与张耀签订租赁协议，承租上述房屋。被告侯志新系张耀的代理人，由被告侯志新代表房主收房租、承担维修义务。此次维修，也是被告侯志新找原告维修，与我方无关，狗平时都是拴着的。原告打开窗户也看不见狗，因为中间隔了一道防盗门。被告范博厚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我们和房主签协议时也是和被告侯志新联系，给付房租也有一两次是给侯志新。另外我方要求追加房主参与诉讼，同时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为支持其主张，原审中，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1、租赁合同1份；2、证人出庭证言2份；3、收条5张；4、照片9张。
重审中补充称，其与原告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其实际雇主应为被告张耀及其代理人即被告侯志新，为原告提供保护措施的义务应是实际雇主即被告张耀所负有，与被告范博厚无关。对原告主张被告范博厚饲养的狗是被拴在三楼里屋，与外屋窗户之间有防盗门阻隔，且有四米的距离，不可能对原告造成惊吓，本案不存在被告范博厚饲养的狗致原告损害的侵权事实，被告范博厚依法无需承担侵权责任。此外，因原告在事发之前曾有过对本案房屋维修的经历，其明知被告范博厚饲养狗的事实，其自身应尽到注意义务，且事发当日，被告范博厚与原告之间就被告范博厚饲养的狗有过交谈，原告知道被告范博厚饲养的狗的所在位置。认为：被告范博厚与原告的摔伤之间不存在侵权法上的因果关系，按被告赢通公司与被告张耀间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被告张耀对哈尔滨道121号房屋负有维修义务，原告与被告张耀间系雇佣关系，被告张耀存在重大过错，应根据其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同时认为，原告从事户外高空作业，在无高空作业证及未采取安全措施的情况下作业，其自身亦存在过错，故坚持原审答辩意见，并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证人马××的证人证言；2、原审上诉期间的二审法院询问笔录；3、被告范博厚与原告代理律师的录音光盘及书面整理材料。
被告赢通公司的答辩意见与被告范博厚一致。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租金收条5张。重审中无补充证据。
被告张耀辩称，本案是因为原告在维修过程中不谨慎或者其他外力原因造成的，与房屋本身没有关联性，虽然被告张耀是房屋权利人，但是在本案事故发生时该房屋由赢通公司实际占有和使用，维修费用和责任均由被告赢通公司负责，与被告张耀无关。房屋是被告张耀一个人的，而且在出租的过程中被告张耀没有委托过任何人行使出租人的权利和义务。在被告赢通公司占有、使用房屋的三年内未通知被告张耀是否维修及维修的具体情况，包括本次维修。被告张耀对导致本次事故的维修并不知情，我们认为被告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应该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为支持自己的主张，被告赢通公司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1、公产房租赁合同一份；2、房屋租赁合同一份；3、牡丹卡历史明细一份。
重审中称，因在原审中本人未出庭，对在原审中代理人发表的答辩意见因与其未沟通，故不予认可。表示：原告所主张的因看病所花费的费用，需提供证据证明，如果是本人的责任，愿意承担责任。并称，其与原告系二十多年的朋友关系，之前自己公司或者家里有活，也找原告来办忙干活，但对于本人名下承租的哈尔滨道121号房屋在其于2010年6月出租给被告范博厚使用之后，本人并未找过原告来修此房。对于本人在原审中委托的代理人所陈述的原告曾来哈尔滨道121号修过房的情况不属实，原告修过此房，但是在本人将房屋出租给被告范博厚之前。对于被告范博厚所述原告知道哈尔滨道121号房屋内养狗的情况不属实，被告范博厚并不认识原告，其在派出所笔录中也明确表示不认识原告。被告侯志新在原审第二次开庭中陈述也表明原告以前维修哈尔滨道121号房屋也是在我将房屋出租给被告范博厚之前。被告范博厚饲养的是大型狼狗，但其在派出所笔录中表示饲养的是小狗，实际是想掩盖狗肇事伤人的责任。故被告范博厚对整个案件的表述都不属实。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补充证据：1、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申请书；2、照片8张；3、事发现场房屋结构录像U盘；4、申请证人于××、韩××、郑××出庭质证
经审理查明，被告范博厚系被告赢通公司员工，坐落本市和平区哈尔滨道121号三层楼房（因一层房屋较高，后加了一层，实际为四层）房屋系被告张耀名下承租案外人天津市和平区劝业场房地产管理站管理的公有非住宅房屋。2010年6月22日，被告张耀与被告赢通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主要内容约定为：被告张耀将该房屋出租给被告赢通公司用于经营使用，租期三年，自2010年7月8日至2013年7月7日，年租金250000元。关于房屋维护及维修约定为：双方应共同保障房屋及其附属物品、设备设施处于适用和安全的状态：1、对于房屋及其附属物品、设备设施因自然属性或合理使用而导致的损耗，乙方应及时通知甲方修复。甲方应在接到乙方通知后马上通知房管站进行维修。因维修房屋影响乙方使用的，延长租赁期限。2、因乙方保管不当或不合理使用，致使房屋及其附属物品、设备设施发生损坏或故障的，乙方应负责维修或承担赔偿责任。上述房屋转租行为未通知劝业场房管站。
2013年1月，因和平区哈尔滨道121号房屋三楼下水管排水出现问题，被告范博厚联系被告侯志新，要求被告侯志新维修，双方商定，由被告侯志新找维修人员修理下水管道，维修费用200元由被告范博厚负担。被告侯志新联系到原告，原告于2013年1月19日上午11时，来到和平区哈尔滨道121号房屋，与被告侯志新及被告范博厚三人一起将材料运到后院，在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的情况下，原告在房屋外面搭梯子上楼对下水管进行维修。原告在二楼平台搭建的临建房屋顶部跌落至地面受伤。后被送往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救治，诊断为：颈脊髓损伤、四肢瘫、肺挫裂伤、颈椎C6-7脱位、颈椎4椎板骨折、右桡骨远端骨折。截至2013年11月30日花费医疗费325124.32元（其中被告侯志新垫付47275.2元）。2013年12月2日，天津医科大学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受理原告法医学伤残及护理依赖程度鉴定，鉴定意见为：原告颈椎、脊髓损伤致高位截瘫，肌力0级伴大小便不能控制符合Ⅰ（1）级伤残。应给予完全护理依赖。
2013年7月15日，原告向本院提出先予执行申请，本院裁定被告赢通公司给付原告50000元，该裁定已执行。
另查，被告张耀在将哈尔滨道121号房屋出租给被告赢通公司前对外招租时，所留联系电话为被告侯志新，被告范博厚代表被告赢通公司与被告侯志新取得联系，并洽谈租赁的具体细节，然后由被告范博厚与被告张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合同履行期间，房屋在需要维修的时候，均是被告范博厚通知被告侯志新，被告侯志新也多次找人为租赁房屋进行修缮，并代收过房屋租金。
再查，原告在被告张耀将哈尔滨道121号房屋出租给被告赢通公司前曾对该房屋进行过维修，在被告盈通公司承租该房屋后至本案争议事实发生前未对该房屋实施过维修行为。本案争议事实发生时，被告范博厚在被告赢通公司租赁的哈尔滨道121号三楼（加层后的四楼）房屋内即原告维修三楼下水管时所处的二楼平台搭建的临建房屋顶部三楼窗户内侧的房屋内无证饲养了一条三年的狼狗。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及所举相应证据以及本院调取的相关证据证实，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的规定，结合原告对哈尔滨道121号房屋三楼下水管道实施的维修行为内容分析，原告对哈尔滨道121号三楼房屋下水管道实施的维修行为是在被告侯志新、范博厚的要求和指示范围内进行的劳务活动，故原、被告争议的双方间该行为法律关系性质应属雇佣关系。
关于雇佣关系主体的确认，首先，被告张耀作为哈尔滨道121号房屋的承租人，虽没有书面委托授权被告侯志新管理上述住房，但结合其在上述房屋的对外招租过程中的行为以及合同履行期间被告侯志新曾负责找人维修该房屋并代收租金的行为和原告在此前对该房屋实施维修房屋的行为分析，原告及被告赢通公司有理由相信被告侯志新有代理权，构成表见代理，其相应后果应由被代理人张耀承担。其次，在房屋交付使用两年半后下水排水出现问题时，被告范博厚作为被告赢通公司的员工要求被告侯志新维修房屋的行为应为职务行为，双方在未明确排水设施故障是属于自然属性或合理使用而导致的损耗，还是保管不当或不合理使用所导致即维修义务主体不明确的情况下，协商确定由被告侯志新负责找人维修，被告范博厚承担劳务费的行为表明，被告赢通公司亦应为该雇佣关系主体。故该雇佣关系主体为原告与被告张耀及被告赢通公司。被告范博厚的行为系履行职务，不承担雇主责任。被告侯志新的行为系代理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委托人即被告张耀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张耀与被告赢通公司应连带承担雇主责任。
关于原告损害后果责任比例承担，原告在明知无安全保障措施的情况下，实施维修行为，自身亦有一定过错，应承担30%。被告张耀做为哈尔滨道121号房屋的承租人，被告赢通公司做为房屋实际使用人，双方在未厘清故障原因，维修义务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即协商约定由被告侯志新负责找人维修，被告范博厚承担劳务费，且均未提供任何安全保障措施，故被告张耀与被告赢通公司应对外连带承担雇主责任，责任比例为70%。对内，被告赢通公司在雇佣原告从事劳务期间，不但未提供安全保障措施，同时其员工还在接受劳务地点无证饲养大型犬，而被告赢通公司在明知的情况下未予制止，且不能证明其尽到预先提示原告的义务，亦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员工饲养的狼狗未对原告造成惊吓，故被告赢通公司承担50%的责任，被告张耀承担20%的责任。
关于赔偿数额，原告主张的医疗费，经本院核实为325124.32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住院期间餐费6100元（自2013年1月19日至5月20日计122天），本院调整为住院伙食补助费，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42000元（2013年1月23日至11月30日），对此医疗机构出具了需要陪护的证明及鉴定意见，并出具了护理人员的收条，上述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营养费5000元（2013年1月19日至6月18日），对此医疗机构出具了需要加强营养的证明，对于营养费的标准，本院调整为3750元（25元／天×150天）。以上各项费用共计376974.32元，由被告张耀与被告赢通公司连带赔偿70%计263882.02元，二被告间对内被告张耀承担75394.86元，被告赢通公司承担188487.16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74条第（5）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天津赢通国际投资有限公司、张耀连带赔偿原告谭春正医疗费325124.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100元、护理费42000元、营养费3750元，以上共计376974.32元的70%计263882.02元（二被告间对内被告张耀承担20%计75394.86元，被告天津赢通国际投资有限公司承担50%计188487.16元），扣除先予执行款50000元，实际给付原告谭春正213882.02元；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讼受理费1944.5元，原告负担583.35元，被告张耀负担388.9元，被告天津赢通国际投资有限公司负担972.25元（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送交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杜博懿
代理审判员 赵 凯
人民陪审员 崔绍强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张曾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