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1民终5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亚楠，女，1980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为，天津睿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蕊，天津睿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琳，女，198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振，天津林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林，天津市红桥区铃铛阁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会财，男，198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天津市第五十一中学教师，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旭，天津知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林淑英，女，1960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红桥区。上诉人徐亚楠因与被上诉人刘琳、刘会财、林淑英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2017）津0106民初4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亚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徐亚楠的全部诉讼请求；2．两审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由刘琳、刘会财、林淑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徐亚楠对撤销事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起算点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对徐亚楠当庭陈述意见断章取义，错误认定为徐亚楠自认。徐亚楠系2017年8月在（2017）津0106民初2356号案件中申请调取证据中才发现并确认刘琳为无偿处分其财产，一审法院应当认定该事件节点为知道或应当知道。二、债权人撤销权的行使应当以合法有效的债权为前提。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4月为除斥期间的起算点系适用法律错误。因2016年4月的时间节点，徐亚楠与刘琳的债权未在法律上予以确认，在判决未生效的前提下，徐亚楠无法就刘琳的债权行使撤销权，撤销权的起算时间应在民事判决书生效之后且被执行人无可供财产执行的前提下计算。三、刘琳处分财产的行为致使徐亚楠的债权不能实现，侵害了徐亚楠的合法权益。刘琳经一审法院执行，确无财产可供执行，鉴于以上事实，可以认定刘琳是不具备对徐亚楠的清偿能力的，并且由法院予以了确认。故一审判决认定超过除斥期间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刘琳辩称，不同意徐亚楠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答辩理由：一审判决中认定“徐亚楠自认于2016年4月知晓刘琳与刘会财办理离婚协议及双方名下财产处分的事宜”正确，而且依据一审提供的相关证据，能证明徐亚楠于2016年4月12日之前知晓刘琳与刘会财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处分的事宜。徐亚楠起诉刘琳超过了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被上诉人刘会财辩称，同意刘琳的答辩意见。一审判决已经对徐亚楠知晓期限的问题表述明确。被上诉人林淑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二审答辩意见。徐亚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刘琳与刘会财于2016年3月1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第二项第2款“男方名下坐落在（一）南开区；双方离婚后，以上四套房产均归男方所有，女方自行解决住房”之条款；2．撤销刘琳与刘会财就南开区水畔花园9号楼405室和开发区新城东路65号B栋603室的产权人变更行为；3．撤销刘琳放弃开发区月荣轩14号楼1门2003号房屋的财产权利的行为；4．判令刘琳与刘会财将南开区水畔花园9号楼405室和开发区新城东路65号B栋603室房屋产权人恢复登记至刘琳名下；5．判令刘琳与刘会财承担徐亚楠行使债权人撤销权律师费50000元；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刘琳与刘会财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刘琳与刘会财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0年12月20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5月10日协议离婚。后于2015年4月16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3月1日协议离婚。刘琳与刘会财在2013年5月10日的离婚协议中针对共同财产及债务约定：经双方协商各自财务归各自所有；房产：1．男方名下有坐落在北辰区，双方离异后该房归男方所有。2．女方名下有坐落在南开区，双方离异后该房归女方所有。3．女方名下有坐落在开发区，双方离异后该房归女方所有；双方各自名下房屋贷款由各自偿还。双方在2016年3月1日的离婚协议中针对共同财产及债务约定：经双方协商：1．各自财务归各自。2．男方名下坐落在＜一＞南开区，双方离婚后，以上四套房产均归男方所有，女方自行解决住房；男方名下有沃尔沃牌汽车一辆（津Ｍ×××××），双方离婚后该车归男方所有；女方名下有丰田牌汽车一辆（津Ｇ×××××），双方离婚后该车归女方所有；双方离婚后由各自承担各自的债务。2013年6月30日，刘会财全款购买开发区月荣轩14号楼1门2003号房屋。2015年10月14日，刘会财取得该房屋的产权证。2015年10月23日，刘琳将其名下坐落于开发区新城东路65号B栋603室私产房过户至刘会财名下。2015年11月，刘琳将其名下南开区商品房过户至刘会财名下。2016年3月3日，刘会财将其名下坐落在开发区新城东路65号B栋603室私产房抵押给林淑英，为林淑英对刘会财的1350000元债权提供担保，双方于2016年3月9日办理了抵押登记。2016年3月7日，刘会财将其名下南开区商品房抵押给林淑英，为林淑英对刘会财的1360000元债权提供担保，双方于2016年3月14日办理了抵押登记。2016年3月3日，刘会财将其名下开发区月荣轩14号楼1门2003号私产房一套抵押给林淑英，为林淑英对刘会财的900000元债权提供担保，双方于2016年3月8日办理了抵押登记。另，2013年7月17日，徐亚楠与刘琳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徐亚楠向刘琳提供借款6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7月18日至2013年8月18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4%，借款到期后，刘琳未将借款本金返还徐亚楠，但按照双方的约定向徐亚楠支付了使用期间的利息。2013年12月18日，双方再次就该600000元的借款签订借款协议，该协议对借款金额、借款利率的约定均无变化，借款期限为2013年12月18日至2014年1月18日，并载明：2013年7月18日，徐亚楠借给刘琳600000元，现所有利息已清，本金未还。2013年12月20日，徐亚楠与刘琳签订借款协议，载明：2013年8月20日，徐亚楠向刘琳提供借款300000元，现所有利息已清本金未还，该笔款项的借款期限为2013年12月20日至2014年1月20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4%，借款到期后刘琳一次性将借款本息归还徐亚楠。2013年9月27日，案外人任多默经徐亚楠指示，向刘琳名下账户转款1600000元。刘琳于2013年10月28日按照月利率4%向徐亚楠支付利息64000元，于2013年11月27日归还借款本金300000元、支付利息64000元，于2013年12月27日归还借款本金800000元、支付利息52000元。2013年12月27日，徐亚楠与刘琳签订借款协议，载明：2013年9月，徐亚楠向刘琳提供借款1600000元（任多默汇），现欠500000元本金未还，故双方约定，该500000元的借款期限为2013年12月27日至2014年1月27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4%，借款到期后刘琳一次性将借款本息归还徐亚楠。合同签订后，刘琳按照合同的约定每月向徐亚楠支付了自2013年12月27日起4个月的利息。以上借款到期后，刘琳未能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徐亚楠将刘琳、刘会财起诉至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后该院认为案件应由一审法院管辖，遂将该案移送至一审法院。经审理，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借款系刘琳个人借款，不是发生在刘琳与刘会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与刘会财无关，于2017年6月1日作出（2017）津0106民初153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刘琳尚欠徐亚楠借款本金539045.38元；（2017）津0106民初153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刘琳尚欠徐亚楠借款本金273322.99元；（2017）津0106民初153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刘琳尚欠徐亚楠借款本金397428.50元。截至2017年2月，天津市不动产登记簿显示，坐落于南开区房屋登记产权人为刘会财，产权证登记日期为2015年12月7日；坐落于开发区房屋登记产权人为刘会财，产权证登记日期为2015年11月2日；坐落于开发区月荣轩14号楼1门2003号房屋登记产权人为刘会财，产权证登记日期为2015年10月14日。再，徐亚楠自认，于2016年4月知晓刘琳与刘会财办理离婚协议和对双方名下财产进行处分的事宜。一审法院认为，徐亚楠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理由为：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津0106民初1531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刘琳于2013年7月17日向徐亚楠出具借款协议，期满后又于2013年12月18日再次向徐亚楠出具借款协议，故徐亚楠与刘琳之间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因此，针对（2017）津0106民初1531号案件中所涉及的借款，徐亚楠的债权产生于2013年7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津0106民初1532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徐亚楠于2013年8月20日向刘琳出借300000元，故针对该案，徐亚楠的债权产生于2013年8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津0106民初1533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徐亚楠于2013年9月27日向刘琳出借1600000元，尚欠500000元本金未还，故针对该案，徐亚楠的债权产生于2013年9月27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一年”的期间应从“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算。徐亚楠显然于2016年4月知道刘琳与刘会财已离婚且看到离婚协议的内容，至2017年6月22日才通过提起诉讼的方式行使其撤销权，早已超过了上述法律规定的一年的期间，依法不受法律保护。徐亚楠主张其债权人身份自其与刘琳的债权纠纷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才得以确立，撤销权才得以形成，行使撤销权的条件才得以成就，一审法院认为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徐亚楠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0元减半收取565元，保全费5000元，以上共计5565元，由徐亚楠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案经本院调解未果，诉讼当事人各持己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徐亚楠主张债权人撤销权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关于“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的规定，行使撤销权必须在法律规定的期间内行使，撤销权行使期限经过后，撤销权本身即消灭，债权人不得行使该权利。本案中，刘琳与刘会财于2016年3月1日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案涉房产均归刘会财所有。徐亚楠主张撤销该离婚协议中有关房产归属的约定。徐亚楠是否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的关键是其行使撤销权的期限应从何时开始起算。对此，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相关证据，结合徐亚楠当庭陈述及查明的事实，认定徐亚楠于2016年4月知道刘琳与刘会财离婚且看到离婚协议的内容，其于2017年6月22日提起本案债权人撤销权之诉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间，据此判决驳回徐亚楠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徐亚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上诉人徐亚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捷代理审判员  魏晓川代理审判员  王 欣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高彦军书 记 员  赵 达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