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衡民一终字第5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市中心支公司。
代表人：杨东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吕业超，河北中衡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冀州市友联汽车出租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潘树林，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凤鸣，冀州市法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耿国豹。
委托代理人：刘凤鸣，冀州市法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治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福洪。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衡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冀州市友联汽车出租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联出租公司）、耿国豹、被上诉人刘治刚、刘福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冀州市人民法院（2015）冀民一初字第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5日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寿财险衡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吕业超、被上诉人友联出租公司、耿国豹的委托代理人刘凤鸣、被上诉人刘治刚、刘福洪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0月18日11时50分许，刘治刚驾驶冀T×××××、冀T×××××号挂车，沿桃园大街由南向北行至桃园大街兴华换热器厂门前时，与相向耿国豹驾驶的冀T×××××号轿车（乘坐人张萌磊、王玉爽、陈新冉、韩建涛）相撞，致耿国豹、张萌磊、王玉爽、陈新冉、韩建涛不同程度受伤，造成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冀州市交警大队认定，刘治刚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耿国豹、张萌磊、王玉爽、陈新冉、韩建涛不负事故责任。耿国豹受伤后，被送至冀州市医院进行治疗，住院19天，共花去医疗费4059.8元。2014年12月25日由河北省冀州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对耿国豹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伤残等级为十级。2015年2月28日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市中心支公司申请，对耿国豹单方委托鉴定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由于耿国豹不配合司法鉴定，视为其放弃。刘治刚驾驶的冀T×××××、冀T×××××号挂车车主系刘福洪，该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交有强制险和商业险一份300000元，不计免赔。
原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的损害是刘治刚的全部责任造成的，有冀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予以证实，刘治刚驾驶的T37352、冀T×××××号挂车车主系刘福洪，二人系父子关系。对于损失，刘治刚、刘福洪应负连带责任。耿国豹驾驶的冀T×××××号轿车登记所有人为冀州市友联汽车出租服务有限公司。耿国豹、耿殿军系该公司雇员。耿国豹要求的医疗费4059.8元、误工费4369.2元［（住院）19天＋11日（公安部人身损失日标准）］×145.64元／天（2015年河北省交通运输业标准）、护理费2767.16元［（住院）19天×145.64元／天（2015年河北省交通运输业标准））］、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交通费300元、车辆损失鉴定费1500元、施救费900元、存车费100元、车辆损失费24939元、停运损失费10032元、鉴定费1000元，合理合法，应予支持；耿国豹要求的残疾赔偿金4516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600元，因其放弃重新鉴定，故不予支持；耿国豹要求的营养费400元，未提供相关证据，故不予支持；耿国豹要求的拆解费1500元，已在车辆损失费中包括，故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耿国豹医疗费405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误工费4369.2元、护理费2767.16元、交通费300元，共计13396.16元，赔偿冀州市友联汽车出租服务有限公司车辆损失费2000元；冀州市友联汽车出租服务有限公司剩余车辆损失费22939元、车辆损失鉴定费1500元、施救费900元、存车费100元、停运损失费10032元、鉴定费1000元，共计36471元在三者商业险内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市中心支公司赔偿耿国豹13396.16元，赔偿冀州市友联汽车出租服务有限公司38471元。案件受理费460元，由刘治刚、刘福洪负担。
上诉人人寿财险衡水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冀州市友联汽车出租服务有限公司及耿国豹承担。其上诉理由是：一、对于被上诉人耿国豹的误工费及护理费损失，一审中上诉人人寿财险衡水公司对其提供的证据提出异议，而且证据前后矛盾，故对其误工费应参照河北省城镇居民年纯收入计算，护理费应参照河北省居民服务业行业工资标准计算，但一审法院却擅自超过耿国豹的诉求主张，按交通运输业计算，明显不合法。二、对于被上诉人冀州市友联汽车出租服务有限公司的损失，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对于车损鉴定费、存车费、停运损失、停运损失鉴定费等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予承担，而一审法院却无视合同约定，判决上诉人人寿财险衡水公司承担，显然错误。
被上诉人友联出租公司、耿国豹当庭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刘治刚、刘福洪当庭答辩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开庭中，归纳本案无争议事实为原审查明部分。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征得各方当事人同意，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耿国豹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应如何确定；友联出租公司主张的车辆损失鉴定费、存车费、停运损失、停运损失鉴定费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
针对争议焦点，上诉人人寿财险衡水公司称：关于误工费，一审认定的按交通运输业标准进行计算，在一审时，耿国豹没有主张按照交通运输业计算误工费数额，应按照城镇居民年均纯收入计算，也可以按照耿国豹主张的其工资收入算，一审按照交通运输业超出耿国豹的主张。关于误工期限，上诉人人寿财险衡水公司认可一个月的期限。关于护理费，按交通运输业计算，超出了耿国豹一审的主张，其护理人员月工资是3400元，有工资表和公司证明，因此一审超出当事人的主张，没有相关法律规定。关于施救费和存车费，根据河北冀价经费（2013）26号文规定，施救费不应超300元。存车费已经取消，不应存在存车费。关于停运损失费，一审认定的数额是错误的，根据耿国豹提供的证据，其评估车辆收入每天收入220元，修车天数是21天，不可能计算出停运损失10032元。停运损失最多也就是4620元。关于停运损失费，保险公司不予承担，根据双方签订的交强险条款第10条，商业三者险第7条第1款规定，保险公司不承担停运损失。关于停运损失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不予承担，应由投保人承担。
针对争议焦点，被上诉人友联出租公司、耿国豹称：对于被上诉人耿国豹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应按照交通运输业2015标准计算，即每日145.64元每天计算，并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失日标准，应为30天。关于护理费，同样对于护理人员，也系从事交通运输业人员，所以该数额也是合法的，并且在一审中被上诉人主张了该权利。一审中误工人员及护理人员均系交通运输业的从业人员，所以没有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关于施救费、存车费，停运损失及评估费，虽然有规定，但是被上诉人一方支付了相应的费用，本案是民事纠纷，不是行政违法调整的范围，所以被上诉人所发生的以上费用，都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对于上诉人所称交强险条款和商业险条款，因系上诉人与刘治刚一方的保险合同，不能对抗被上诉人友联出租公司和耿国豹。
针对争议焦点，被上诉人刘治刚、刘福洪称：对于保险公司称车主或司机应承担的部分和保险条款，刘治刚、刘福洪都没有见过，只要给第三方造成的损失，保险公司都应承担。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耿国豹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一审中，被上诉人耿国豹提供了误工证明及工资表，要求按每天110元的标准计算误工费和护理费，且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没有变更诉讼请求，因此一审法院应根据被上诉人耿国豹的诉请进行审理。上诉人人寿财险衡水公司、刘治刚、刘福洪虽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但均未提供相反证据，故对耿国豹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标准每天110元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每天标准145.64元，超出了当事人诉请，应予纠正。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耿国豹的病情，酌定误工期限30日，护理期限19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误工费数额为3300元（110元×30天），护理费数额为2090元（110元×19天）。关于车辆损失鉴定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之规定，鉴定费2000元系事故直接损失，保险公司应予承担。关于施救费900元、存车费100元，被上诉人友联出租公司提供了相应票据，系因本次交通事故的直接损失，保险公司应予赔偿。关于停运损失、停运损失鉴定费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保险条款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财产的直接毁损，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经济赔偿责任”，从以上双方签订的机动车辆保险条款来看，已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范围界定为第三者的人身伤亡和财产的“直接毁损”。因车辆的停运损失等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故上诉人人寿财险衡水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冀州市友联汽车出租服务有限公司主张保险公司应对停运损失赔偿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本案中，被上诉人冀州市友联汽车出租服务有限公司的受损车辆的停运损失及鉴定费用应由肇事车辆的驾驶员刘治刚承担赔偿责任，停运损失鉴定费也应由被上诉人刘治刚承担。关于被上诉人冀州市友联汽车出租服务有限公司的停运损失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一审中法院委托的衡水信德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10日出具的标号XDFY-2015023号公估报告，上诉人人寿财险衡水公司与被上诉人刘治刚虽提出异议，但均未申请重新鉴定，故原审判决确定的停运损失数额应予认定。综上，被上诉人耿国豹的损失数额为：医疗费4059.8元、误工费3300元、护理费20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交通费300元。被上诉人友联出租公司的损失数额：车辆损失鉴定费1500元、施救费900元、存车费100元、车辆损失费24939元、停运损失费10032元、鉴定费1000元。上诉人人寿财险衡水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耿国豹医疗费4059.8元、误工费3300元、护理费20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交通费300元，赔偿友联出租公司车辆损失2000元，共计13649.8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剩余车辆损失22939元、鉴定费1500元、施救费900元、存车费100元，共计25439元。被上诉人刘治刚赔偿友联出租公司停运损失费10032元、鉴定费1000元，共计1103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冀州市人民法院（2015）冀民一初字第228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市中心支公司于接本判决书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耿国豹各项损失共计11649.8元；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市中心支公司于接本判决书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冀州市友联汽车出租服务有限公司各项损失共计27439元；
三、被上诉人刘治刚于接本判决书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冀州市友联汽车出租服务有限公司停运损失及鉴定费11032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耿国豹、冀州市友联汽车出租服务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上诉人刘治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晓燕
审判员 李永玮
审判员 吕国仲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王晓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