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民终字第162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三辰（北京）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徐辛庄大街1号。
法定代表人李焱然，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饶云峰，北京京闽律师事�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金淳，北京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付亚妹，女，1978年12月20日出生。
上诉人三辰（北京）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付亚妹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5）通民初字第14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陈敏光担任审判长，法官高娜、法官赵纳参加的合议庭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三辰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饶云峰，被上诉人付亚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付亚妹在一审中诉称：2010年5月4日，付亚妹入职三辰公司处工作，岗位为人事行政部经理，月工资为1万元，2014年5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付亚妹正常出勤，但三辰公司未支付付亚妹工资，亦未支付付亚妹2014年的十三薪。在2013年3月10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三辰公司未安排付亚妹休年假亦未支付付亚妹未休年休假工资，2011年1月1日付亚妹与三辰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到期后未续签劳动合同，且付亚妹在职期间执行公干时产生的费用三辰公司亦未予报销。因三辰公司一直拖欠付亚妹工资和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付亚妹依法与三辰公司解除了劳动关系。综上，付亚妹不服京通劳人仲字（2015）第1748号裁决书的内容，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三辰公司支付付亚妹1.2014年5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8万元；2.2014年的十三薪1万元；3.2014年3月10日至12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97356元；4.2013年3月10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8276元；5.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万元；6.报销车辆保险费、车辆维修费、验车费人民币11810.81元；诉讼费用由三辰公司负担。
三辰公司在一审中辩称并反诉称：付亚妹与三辰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于2012年底解除，之后三辰公司不再为付亚妹支付工资，但应其要求，出于道义原因，三辰公司仍然为付亚妹缴纳社会保险。三辰公司亦不服京通劳人仲字（2015）第1748号裁决书的内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付亚妹与三辰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三辰公司无需支付付亚妹2014年5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5.4万元；3.无需支付十三薪6750元；4、无需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65948元；5.无需支付2013年3月10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的年休假工资5586元。
付亚妹对三辰公司提出的反诉辩称：付亚妹不同意三辰公司的反诉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1日，付亚妹入职三辰公司工作，付亚妹与三辰公司签订了《工作聘书》以及《劳动合同书》，双方约定付亚妹的入职时间为2011年1月1日，合同期�为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岗位为人事行政部经理，薪金每月为6750元，薪金按月支付，每年13次，双方还详细约定了其他事项。上述合同到期后，付亚妹继续为三辰公司提供劳动，双方未续订劳动合同书。2014年12月31日，付亚妹因三辰公司拖欠其工资离职，并于2015年1月26日向三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焱然邮寄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
2015年3月10日，付亚妹向北京市通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提起劳动仲裁，要求三辰公司向其支付1.2014年5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拖欠的工资8万元；2.2014年的十三薪1万元；3.2010年5月4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23天工资31034.48元；4.2014年1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2万元；5.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万元；6.报销车辆保险费、停车费、餐费、车辆维修费、加油费、�路费、验车费等23972元；7.档案保管费960元；8.2012年8月和2014年12月的医疗费1969元。2015年7月1日，仲裁委出具京通劳人仲字（2015）第1748号裁决书，裁决三辰公司支付付亚妹1.2014年5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5.4万元；2.2014年的十三薪6750元；3.2014年3月10日至12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65948元；4.2013年3月10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年休假工资5586元；5.驳回付亚妹的其他仲裁请求。裁决作出后，付亚妹与三辰公司均不服该裁决结果，分别诉至法院。
经核实，三辰公司为付亚妹正常缴纳社会保险及公积金至2014年7月，为付亚妹发放工资至2012年11月。三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焱然在2013年2月19日至2015年2月17日期间分7笔，共计支付付亚妹319540元。经法庭询问，付亚妹称自2013年1月开始，付亚妹的岗位变更为总经理助理，其直接受三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焱然管理，工资由李焱然直接发放，上述款项中，有19万元为2012年12月至2014年4月期间的工资（包含2012年及2013年的13薪共2万元），剩余部分129540元为报销款。三辰公司对付亚妹的陈述不予认可，但三辰公司未能向法庭合理解释上述资金往来的情况，三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焱然未在法庭要求的期限内到庭说明相关情况。
关于付亚妹与三辰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与原因，双方各执一词，付亚妹主张因三辰公司拖欠其工资故于2014年12月离职，为证明其主张，付亚妹提供了如下证据：1.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2.EMS邮单及签收查询单（邮单上显示寄出时间为2015年1月26日，收件人为李焱然，公司名称为三辰公司，地址为上海市徐汇区瑞金南路458弄21号1401室；签收查询单显示该邮件已代收）。三辰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称其公司地址并非在上海，其亦未收到过该通知书。付亚妹称因三辰公司的注册地无人办公故向三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焱然的住址邮寄了上述通知。与此同时，三辰公司主张付亚妹已于2012年底离职并办理了离职手续，为此，三辰公司提供了2012年10月的工资表及考勤表原件（其上有付亚妹的签字）、2012年11月的工资表原件（其上显示王×批示付亚妹办理交接事宜）、2012年12月至2014年4月的工资表原件（其上未显示付亚妹姓名）、扣缴个人所得税报告表、2013年1月至2月的工资表及考勤表（其上未显示付亚妹姓名）。付亚妹对有其签字的2012年10月的工资表及考勤表原件予以认可，对其他证据以三辰公司单方制作为由均不予认可，并主张办理交接指的是工作交接，并非离职交接。与此同时，三辰公司申请证人张×出庭作证，张×自称其曾为三辰公司员工，与付亚妹系同事关系，付亚妹从2012年底开始无需坐班，故之后的考勤表无其姓名，付亚妹自2013年后直接受三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焱然的管理，工资为1万元，由李焱然直接发放，证人张×认为付亚妹并未离职。付亚妹对上述证人证言予以认可，三辰公司对证人证言亦予以认可，但称证人认为付亚妹未离职只是其猜测。
另外，付亚妹主张三辰公司未报销其公干款项，并提供了机动车行驶本（载明×××的小轿车的所有人为三辰公司），车辆保险费发票、修车费发票、验车费发票。三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查明的事实，三辰公司提供的证人张×的证言显示，付亚妹自2013年1月起，直接接受三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焱然的管理，工资亦由李焱然发放，考虑到李焱然作为三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为付亚妹安排工作并支付报酬的行为�以使付亚妹认为李焱然系执行三辰公司职务，代表三辰公司为付亚妹安排工作并支付报酬，同时结合三辰公司仍然为付亚妹缴纳社会保险及公积金的事实，法院认为，现有的证据能够证明付亚妹与三辰公司在2013年1月之后仍然存在劳动关系。三辰公司虽然主张付亚妹已经于2012年11月离职，并在2012年12月办理了离职手续，但其提供的2012年11月工资表原件仅显示“办理交接”，并未明示系离职交接，现付亚妹主张该交接指的是调岗交接手续，该主张亦跟三辰公司提供的张×的证人证言能够核对一致，故对三辰公司主张付亚妹与三辰公司在2012年11月已经解除劳动关系的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信。用人单位应当对劳动者的工作年限承担举证责任，现三辰公司未能提供确实、有效的证据证明付亚妹的工作年限，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对付亚妹主张其与三辰公司�2014年12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的主张，法院予以采信。
在付亚妹与三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前提下，三辰公司未能向法庭合理解释其法定代表人李焱然为付亚妹支付工资等相关款项的具体情况，李焱然亦未能出庭说明其向付亚妹汇款的具体项目，三辰公司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对关于付亚妹收到李焱然的汇款中，有19万元为2012年12月至2014年4月期间的工资（包含2012年及2013年的13薪共2万元），剩余部分129540元为报销款的主张，以及三辰公司未支付付亚妹2014年5月至2014年12月期间的工资的主张，法院予以采信。付亚妹在2014年5月至2014年12月期间，为三辰公司提供了劳动，三辰公司未支付上述期间的工资不妥，故对付亚妹要求三辰公司支付其上述期间的工资的诉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因付亚妹与三辰公司的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付亚妹享受十三薪的待遇，故对付亚妹要求三辰公司支付其2014年的十三薪，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
付亚妹与三辰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于2013年12月31日到期后，付亚妹继续为三辰公司提供劳动，但双方未续签劳动合同书，三辰公司应当自2014年1月开始为付亚妹支付二倍工资，现付亚妹主张三辰公司支付其2014年3月10日至12月31日期间的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
付亚妹在职期间，三辰公司应当为付亚妹安排年休假，现三辰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在2013年3月10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为付亚妹安排了年休假或者支付了未休年休假工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付亚妹主张三辰公司支付其上诉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
三辰公司存在拖欠付亚妹工资的情形，付亚妹以三辰公司拖欠工资为由向三辰公司提出离职，符合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故对付亚妹主张三辰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诉请的合理部分，有事实与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其过高的诉请，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付亚妹主张的报销款11810.81元，法院认为，付亚妹未能举证证明其与三辰公司对相关款项的报销有明确的约定，亦未能举证证明三辰公司同意为付亚妹报销相关款项，故对付亚妹主张三辰公司为其报销上述款项的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三辰（北京）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付亚妹二○一四年五月一日至十二月三十一日期间的工资共计人民币八万元；二、三辰（北京）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付亚妹二○一四年的十三薪人民币一万元；三、三辰（北京）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付亚妹二○一四年三月十日至十二月三十一日期间的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共计人民币九万七千三百五十六元；四、三辰（北京）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付亚妹二○一三年三月十日至二○一四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共计人民币八千二百七十六元；五、三辰（北京）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付亚妹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人民�四万元；六、驳回付亚妹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三辰（北京）置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辰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事实与理由为：一、付亚妹亲自承认其在2012年办理了离职手续，而一审法院却认为是工作上的交接，于情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从三辰公司提供的证据中，看到了付亚妹办理了交接手续，却认定这个交接手续系工作上变更职位的交接，系其升任为总经理助理后的交接。按一般正常公司及正常人的思维，职位升任后的交接仅仅是工作上的交接，对于财务工资，无需相应的主管签批，直接在财务上将职位升任后工资加上即可，可是三辰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其是离职交接，因为其领取的工资表仅仅是其服务三辰公司至离职时候的工资。而且不包括12月份的工资，即从2011年12月份起不存在对其进行工资发放，在三辰公司的工资单中根本就不再有其工资体现了。而付亚妹在开庭自己陈述说1月份开始李焱然支付其工资，这中间缺失的一个月工资为何其不主张？且公司的工资发放之前、之后均统一由财务部门发放，公司不存在任何某个人的工资是由法定代表人个人发放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仅仅凭付亚妹自己的陈述，就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显然违背常理、是不尊重证据链条的情形。二、一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已查清了付亚妹并没有给三辰置业公司提供任何的劳动，却仍旧判决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于法无据。劳动关系的存在要以劳动者提供劳动，用工单位支付工资为核心条件，如果劳动者没有给用工单位提供劳动，�方之间就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本案中，一审法院把付亚妹叫到法庭，亲自询问了付亚妹给三辰公司提供了何种劳动，付亚妹当庭表示其只听从李焱然的指示，在北京接待李焱然在江苏、上海的客户，但其根本说不上来这些客户是不是三辰公司的客户，事实上，三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焱然在江苏、上海也开设了许多的公司，也不仅仅是一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付亚妹提供的劳务根本就与三辰公司没有任何的关系，也就是说付亚妹并没有给三辰公司提供任何形式的劳动，三辰公司从未对付亚妹进行工作指示，也未向其支付任何形式的工资报酬，因此，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的劳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在查清了相关的事实后仍旧判决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显系严重的错误。三、一审法院查清了付亚妹在离职之前系人事经理，其作为人事经理，主管公司的劳动合同签订，�何在升任新的更高的职务时不签订劳动合同，显然于法于情无据。一审法院在庭审的过程中，已查证了付亚妹在离职前系人事经理，作为主管劳动合同签订的人事经理，怎么可能对自己不按公司统一做法对自己进行劳动者保护措施、签订与其职务相应的人事待遇的书面劳动合同？因此，其认为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根本就是因为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其主张劳动纠纷于事实无据、于法无据。四、公司另外二个同样的劳动仲裁案件，三辰公司均提供了考勤表，作为一个已基本歇业的公司，还能有相应的考勤表，而考勤表上根本不存在付亚妹的考勤记录，只能说明其已不属于三辰公司的员工。在同时起诉的另外二个劳动仲裁案件中，一个是石建林，一个是张×，这二人在公司都有考勤表，或者说考勤表至少能提供至2013年。而在付亚妹离职之前，考勤表上也有其签名记录，离职之后再无记录，与其本人陈述的在2012年11月办理离职交接是相互映证的。五、付亚妹在法庭陈述其收到李焱然的付款中包括工资与报销，而工资经常是几个月一付，报销也是五六万元一报，这完全不属于劳动合同关系发工资的情形，而其报销单也从来没有在三辰公司的公司进行报销，如果这也能认定为一个劳动关系，那么以后劳务合同关系都可以认定为劳动关系。在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付亚妹提供了银行流水单，并向法院陈述说其中一大部分是报销的费用，数额在十几万元之巨，作为一个已歇业的公司，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费用支出？而且这些费用，其也说不清楚在哪儿报销的，在哪儿支出的。三辰公司找遍所有的财务单据，除了2012年其离职前有许多报销单据是其签名领取外，从2012年12月开始就没有再出现任何一张付亚妹报销的单据，如果说其与三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是为三辰公司提供劳动，那么这些费用应当由三辰公司来报销，为何在三辰公司一张单据都找不出来？一审法院完全可以依职权向银行调查汇款单位查明事实，且这个问题在庭审时三辰公司一再强调，一审的法官也一再询问，但一审法院却在明知付亚妹是为李焱然其他公司提供劳务的情况下仍旧认定付亚妹与三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实在是枉法裁决。故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付亚妹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三辰公司全部反诉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付亚妹承担。
付亚妹在二审中辩称：2012年与公司进行工作交接，不再任职人事经理，但没有离职，公司一直没有与付亚妹续签劳动合同，付亚妹只是执行，公司因为种种理由都没给续合同，本身是违法的。付亚妹本身是转岗，工作清晰，公司考勤的问题是说可签可不签，不一定参考考勤，工资都是李总转给付亚妹，每一笔都很清晰，三五个月一发也是公司领导定的，作为员工不可能有反对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京通劳人仲字（2015）第1748号裁决书、工作聘书、劳动合同书、银行对账单、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住房公积金缴纳记录、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EMS邮单及签收查询单、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关于付亚妹的离职一节，三辰公司主张付亚妹于2012年底离职并办理了离职手续，从其提供了的证据情况来看，2012年11月的工资表显示了付亚妹办理交接事宜，但并未明示系离职交接，而其在�审中提出的考勤、报销及付亚妹在此之后并未给三辰公司提供劳动的理由，与其证明目的缺乏应有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付亚妹主张当时系调岗交接，其该项事实主张与三辰公司提供的证人张×的陈述一致。此外，根据查明的事实，三辰公司为付亚妹缴纳社会保险至2014年7月。综合上述证据情况，应由三辰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法确认付亚妹于三辰公司于2014年12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对于三辰公司的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及第五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关于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一节，根据上述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认定，付亚妹在双方的劳动合同期满后继续提供劳动，三辰公司应与付亚妹续签劳动合同，三辰公司上诉称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的根本原因在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依据，三辰公司也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付亚妹拒签劳动合同的情形，故仅凭付亚妹系三辰公司之前人事经理亦不足以排除三辰公司承担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责任。故对三辰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三辰（北京）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5元，由三辰（北京）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三辰（北京）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敏光
代理审判员 高 娜
代理审判员 赵 纳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胡震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