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锦民二终字第002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毕新杰，女，1961年4月20日生，蒙古族，个体业者，住义县。
委托代理人孙光泽，辽宁卫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林凤荣，女，1958年10月4日生，汉族，个体业者，住吉林省东辽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俊英，女，1982年3月28日生，满族，个体业者，住吉林省东辽县。
上诉人毕新杰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2013）义民一初字第01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毕新杰及委托代理人孙光泽，被上诉人林凤荣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高俊英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原告与二被告均系义县大众家具市场内的业主，二被告林凤荣、高俊英系母女关系。原、被告双方因做生意招揽顾客曾发生过矛盾。2013年8月12日15时20分许，原告与被告林凤荣再次因客源问题产生矛盾，在原告毕新杰经营的家具店门前双方进行理论，后原告、二被告互相厮打，在厮打过程中，原告将被告林凤荣打伤、二被告将原告打伤。公安机关对原告毕新杰给予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对被告林凤荣给予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原告毕新杰、被告林凤荣均到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原告毕新杰经诊断为（略），出院休息半个月。原告住院治疗16天，住院期间二级护理，护理人员为常鹏，护理人从事交通运输业。毕新杰住院治疗期间花医疗费3518元，误工费3053元（35950元／365天x31天），护理费2254.56元（51433元／365天x1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15元／天x16天），原告毕新杰的损失共计9065.56元。被告林凤荣经诊断为头面部外伤、左上肢、左手、右下肢外伤，实际住院8天，住院期间二级护理，护理人员为高俊英，林凤荣住院治疗期间花医疗费2039.4元，误工费787.92元（35950元／365天x8天），护理费787.92元（35950元／365天x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15元／天x8天），被告林凤荣的损失共计3735.24元。另查明，被告林凤荣病历中体温单记录七天，费用清单中用药明细体现2013年8月17日至9月4日期间无用药，9月5日有一次会诊，庭审中林凤荣陈述其在8月16日后因为家里忙，曾在医院开完药后回家服用。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身体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依法予以赔偿。本案原告毕新杰与二被告林凤荣、高俊英发生矛盾后，双方并没有本着互谅互让的原则进行处理，而是与对方进行厮打，致使原告毕新杰、被告林凤荣均受伤住院，故双方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均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本院所查明的事实，确定原告承担40%的责任，二被告承担60%的责任。因二被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了原告损害，故二被告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原告毕新杰外购药费用，因外购药有医生医嘱，且提供了合法、有效的费用凭证，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因原告未能提供发生交通费的正式票据，故对其要求给付交通费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衣物损失，因原告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衣物损坏是由于被告的侵权行为所致，且其提供的衣物价值凭证缺乏证据真实性，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林凤荣的住院天数，本院结合其本人陈述、病历体温单记录、费用清单用药明细，认定林凤荣实际住院天数为8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林凤荣、高俊英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毕新杰经济损失人民币9065.56元的60%，即人民币5439.34元；二、原告毕新杰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被告林凤荣经济损失人民币3735.24元的40%，即人民币1494.1元；三、驳回原告毕新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林凤荣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250元，由原告毕新杰负担100元、被告林凤荣、高俊英负担150元；反诉费250元，减半收取125元，由原告毕新杰负担50元、被告林凤荣负担75元。
原审判决宣判后毕新杰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现有证据证明过错方在被上诉人。从事情的经过看，是二被上诉人将上诉人按在地上殴打，上诉人并没有打被上诉人。原审判决认为双方均有过错并确定上诉人承担40%的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依据被撤销，除被上诉人陈述外，能够认定上诉人打被上诉人的证据只有证人刘某某和公安行政处罚决定。因公安机关在制作刘某某的询问笔录时，存在执法主体违法和执法程序违法，该笔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因此，对上诉人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的决定已经被义县公安局撤销，故关于上诉人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已经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根据本案有效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没有殴打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是否有伤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是否存在经济损失与上诉人也没有关系，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应当由其自己承担。4、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对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决定上诉人已经向义县公安局申请复议，义县公安局于2013年11月25日依法受理，对这一情节上诉人已经告知原审法院。因义县公安局的复议结果对本案有重大影响。按照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原审法院没有中止审理本案违反法定程序。5、关于交通费的问题上诉人可以提供交通费的票据。6、上诉人衣服和手镯损坏是被上诉人侵权行为所致，有证人作证，虽没有凭证也应赔偿。综上，上诉人所有的经济损失应该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由其自己承担。请求法庭在依法查清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林凤荣辩称，打架不全是我的过错，希望二审法院依据本案的事实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高俊英无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于2014年4月28日向本院提交义县公安局2014年1月27日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义公复决字（2014）2号），义县公安局认为义州镇派出所作出的“锦公（义）（治）决字（2013）244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执法主体违法、程序违法、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该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了义州镇派出所作出的“锦公（义）（治）决字（2013）244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义县公安局行政复议决定书已经撤销了对其行政处罚的决定，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已不存在，故其不应赔偿被上诉人林凤荣的经济损失一节。首先，从该起纠纷的起因看，双方当事人均为个体经商户，本应和谐共处，但双方当事人却因客源问题多次发生争吵，且未能较好地控制情绪，最终导致矛盾激化，造成双方互有损伤的严重后果，故双方在本起纠纷的起因上均存在过错。其次，义县公安局行政复议书虽然撤销了对上诉人的行政处罚决定，但其仅是因为公安机关在执法过程中存在执法主体违法、程序违法造成的，只能作为公安机关不对上诉人进行行政处罚的依据，并不能因此否定民事案件中证人证言的客观性及真实性。第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纠纷时，双方发生肢体接触，被上诉人因此受伤住院的事实客观存在，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所受伤害系其他原因所造成，故应认定被上诉人所受伤害与上诉人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综合上述三点，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本起纠纷中存在过错责任并无不当。但考虑到本起纠纷的起因、案发地点以及受害人损伤的程度等多种因素。本院认为，上诉人在本起纠纷中承担30%的过错责任，二被上诉人承担70%的过错责任较为适宜。关于上诉人主张二被上诉人与其发生纠纷时造成其手镯及衣服损坏，二被上诉人应予赔偿问题。经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的衣物损坏系二被上诉人侵权行为所致，上诉人提交的购货凭证是否是该手镯及衣服的凭证，亦无法确定，故上诉人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另外，关于上诉人主张交通费问题。对此上诉人未能提交合法有效的票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2013）义民一初字第0168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二、撤销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2013）义民一初字第0168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2013）义民一初字第016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林凤荣、高俊英于本判决30日内连带赔偿上诉人毕新杰经济损失人民币9065.56元的70%，即人民币6345.89元；
四、变更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2013）义民一初字第016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毕新杰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林凤荣经济损失人民币3735.24元的30%，即人民币1120.57元；
五、驳回上诉人毕新杰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上诉人毕新杰负担75元，由被上诉人林凤荣、高俊英负担175元。反诉费125元，由上诉人毕新杰负担37.50元，由被上诉人林凤荣负担8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毕新杰负担150元，由被上诉人林凤荣、高俊英负担3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凤武
代理审判员 尚国之
代理审判员 王 翔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李 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