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潍民一终字第5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某，诸城市人民医院职工。
委托代理人卢运章，山东理达寰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管某某，无业。
委托代理人毛建勋，山东同和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某某因与被上诉人管某某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2013）诸民初字第1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卢运章，被上诉人管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毛建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青岛九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洲公司）于2007年6月1日在诸城市设立青岛九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诸城分公司（以下简称九洲诸城分公司）。九洲公司和九洲诸城分公司系诸城市金岚小区的开发单位。管某某与王某某及九洲诸城分公司就诸城市金岚小区2号楼1单元1202室房屋的买卖过程具体如下：王某某于2011年2月15日向九洲诸城分公司交纳部分购房首付款131379、车位费30000元和代收费6400元。2011年10月27日，王某某又向九洲诸城分公司交纳购房首付款42353元。九洲诸城分公司先后给王某某出具编号分别为0014519、0014518、0044825、0056176的收款收据四张，至此，上述以王某某名义交纳的款项合计210132元，其中购房首付款共计173732元，另外的费用合计36400元（即车位费和代收费）。管某某和九洲诸城分公司就房屋买卖过程和上述费用的交纳一致陈述：“上述款项的交纳均是管某某和王某某一起到售楼处交纳的，剩余购房款，当时想以贷款的方式支付，后来催促办理贷款的过程中，王某某说不贷款，剩余房款亦由管某某支付。后来，管某某支付了合同购房款并与九洲诸城分公司签订了《商品房预售合同》，该合同已经进行备案登记。”管某某为了证明买卖房屋的过程，申请证人刘静出庭作证。该证人原系九洲诸城分公司售楼处工作人员。证人刘静出庭陈述：“我原来是九洲诸城分公司售楼处的职工，本案争议的房屋就是由我经手办理的。管某某去买房子的时候，王某某也一起去的，因王某某与我单位的总经理赵旭明认识，为了优惠，交款的时候就写了王某某的名字，先缴纳40%的房款，剩余的进行贷款，后来又说不贷款了。如果不贷款，首付款必须交至购房总款的60%即254240元（423732元×60%）才能签书面合同。王某某交210132元的房款时，我认为楼房是王某某的，所以我多次打电话找他签合同，但后来王某某说楼房是管某某的。在签订合同时，王某某给我打电话，说管某某去签合同，并支付80507元，签合同时就直接写上管某某的名字。后来，管某某交上了这80507元，购房总款的60%至此全部交全，于是单位与管某某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当时管某某来交这80507元时，手里拿着先前以王某某名义开具的四张收款收据，并要求换成管某某的名字，考虑以后购房款全部交全了再一起换发票，所以就没有给管某某换名字、换收款收据。与管某某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后，再也没有见过王某某，他也没有去找我们。该楼房至今未交付给管某某，其他业主已经交付楼房，之所以没有将楼房交付给管某某，是因为管某某与王某某正在打官司，处理明白后再交付楼房。”王某某虽不认可与管某某一起购房的事实，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
2011年11月14日，管某某向九洲诸城分公司补缴购房首付款80507元。至此，以管某某名义和王某某名义交纳的购房款达到购房总款的60%，即254240元（80507元＋173732元），满足签订书面《商品房预售合同》的条件。在2011年12月19日，管某某与九洲诸城分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合同编号：20111219093853），具体内容为：“管某某从九洲诸城分公司处购买金岚小区2号楼1单元1202室，面积152.95平方米，2648元／平方米，附房11.7平方米，1600元／平方米，价款总计423732元”。管某某与九洲诸城分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后，于2012年8月8日向九洲诸城分公司交纳剩余的购房款169492元，至此，合同约定购房款423732元全部交清。管某某称“王某某以从九洲诸城分公司优惠15000元的理由将四张编号为‘0014518、0014519、0044825、0056176’的收款收据从我处取走”，对该陈述管某某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王某某对此亦不予认可。现该四张收款收据由王某某持有。
另查明，对于以王某某名义缴纳的购房款合计210132元，管某某主张其已经在2012年11月29日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偿还给王某某，并提供2011年9月29日借条一份、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中国农业银行卡存款凭条、中国农业银行利息及代扣税清单5份为证。管某某提供上述证据证实：2012年11月29日，管某某将5张金额为40000元的定活两便存单合计200000元取出，然后将该200000元汇给王某某在中国农业银行开设的帐户62×××16内。同时，管某某收回了2011年9月29日书写的借款金额为200000元的借条。王某某对管某某于2012年11月29日汇款20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管某某所汇的该200000元是2011年9月29日借条中的200000元借款，与本案其所交纳的购房款210132元无关。管某某对此不予认可，称“2011年9月29日借条实际就是因王某某交纳的购房款而产生的、系同一笔款项，且在管某某偿还购房款200000元后，王某某只退还借条而没有退还收款收据”，申请证人李志鹏出庭作证并提供证人李志鹏与王某某的手机通话录音为证。证人李志鹏出庭陈述：“我与管某某及王某某均系朋友关系。王某某购买房屋送给管某某，首付是王某某交的，后来王某某说不送了。2012年11月29日，管某某给我打电话诉苦，说她还给了王某某购房款200000元，但王某某只把借条还给她，没有给她开发商出具的购房收款收据，要找王某某拼命，我劝了劝她。第二天，王某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劝劝管某某，并且说他不给管某某收款收据是故意的，目的是让管某某继续和他交往。后来，王某某又给我打电话，问我劝和的怎么样了。通话过程中，我换手拿手机的时候不小心滑到了录音键，后来我清理录音文件时发现了这段通话录音，我就告诉了管某某关于王某某承认没有给她收款收据这个事，管某某不信，我就把录音放给管某某听，管某某就把我手机上的这段录音录了一遍。录音中还有其他的内容，大约二三十分钟，这是其中一段与本案有关系的，还有其他的内容也能反映出王某某没有给管某某收款收据的事。王某某的好多朋友都知道管某某还了钱但他没有将收款收据还给管某某这个事。因为原来录音的手机不管用了，我就不用了，录音内容就在手机内存卡上，但是没有找到手机，如果找到了，就提供给法院完整的通话录音。”在证人李志鹏与王某某的手机通话录音中，证人李志鹏问：“管某某向银行打给你200000元，你收着钱以后，你没有把条子给她。”然后王某某自行说出：“我给她借条了，但我没给她买房子交款的那个收款收据。”王某某对手机通话录音中其是被录音人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辩称管某某偿还的款项是2011年9月29日借条中记载的借款200000元，而不是购房款。
再查明，对于管某某提供的2011年9月29日金额为200000元借条的形成过程，双方作出不同的陈述。管某某陈述：“在2011年10月27日王某某为我交纳42353元之前，我在王某某的要求下书写形成，购房款总数额是210132元，给了他10000元现金，剩余零头132元没有要，所以借条数额为200000元。”而王某某陈述：“2010年9月29日，管某某借了我150000元，后来管某某又向我借50000元，于是在2011年9月29日管某某给我出具了金额为200000元的借条。管某某于2012年11月29日偿还的200000元是借款，并不是购房款。”管某某为证明其陈述，提供王某某与证人李志鹏的手机通话录音为证，并申请证人李志鹏出庭作证，内容如同上述记载。王某某为证明其陈述，提供2010年9月29日借条复印件一份（金额150000元）为证，同时王某某为证明该借条复印件借款金额150000元的出借过程，提供2010年1月13日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一份（金额6000元）、2010年5月16日工商银行转账单（金额2000元）、2010年7月16日中国工商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条（金额1800元）、2010年8月15日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一份（金额1800元）、2010年9月29日诸城农商银行个人业务存款回单一份（金额110000元）、管某某诸城市劳动保障事务代理收款收据份（金额合计15538.92元）以及管某某的中国工商银行活期存储复印件（自2008年1月至2009年1月汇款总数额15100元）为证，上述证据记载数额合计152238元，管某某对王某某提供的金额为150000元的借条复印件及活期存储复印件不予认可，并质证称王某某提供的上述银行汇款凭证与借款及购房款均无关。王某某为证明管某某另行借用50000元的事实，提供2010年12月17日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一份（金额2000元）、2011年2月15日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一份（金额3200元）、2011年3月16日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一份（金额4000元）、2011年6月25日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一份（金额6000元）、2011年8月16日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一份（金额10000元）、2011年7月28日诸城农商银行个人业务存款回单（金额27500元）为证，该部分证据记载金额合计52700元。管某某对王某某关于另行借款50000元的陈述不予认可，并辩称该银行汇款凭证并非借款。
再查明，王某某曾于2013年1月4日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解除管某某与九洲公司诸城分公司、九洲公司所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案号为（2013）诸民初字第98号，在该案件中，王某某提供了编号分别为0014518、0014519、0044825、0056176的收款收据原件，但该案以王某某申请撤诉而审结，同时王某某将四份收款收据原件收回。在此案件中，王某某亦陈述2011年9月29日借条中借款200000元，是由2010年9月29日借条复印件借款150000元和后来的借款50000元形成，其中借款150000元是由2010年1月13日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一份（金额6000元）、2010年3月23日个人业务存款回单（金额30000元）、2010年5月16日工商银行转账单（金额2000元）、2010年8月15日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一份（金额1800元）、2010年9月29日个人业务存款回单（金额110000元）及现金200元组成，合计150000元；另外50000元是由2010年12月17日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一份（金额2000元）、2011年3月16日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一份（金额4000元）、2011年6月25日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一份（金额6000元）、2011年8月16日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一份（金额10000元）、2011年7月28日诸城农商银行个人业务存款回单（金额27500元）及现金500元组成，合计50000元。经审查，王某某在此案件中所陈述的关于150000元借款及50000元借款的出借过程及相应证据与王某某在本案件中关于150000元借款及50000元借款的出借过程及相应证据存在不一致的情况，王某某并未做出合理解释。
庭审结束后，王某某向法院提交与证人李志鹏见面后的两段通话录音证明管某某提供的手机通话录音形成过程和管某某给证人李志鹏30000元让其出庭作证的事实，录音形成时间为2012年12月19日和2012年12月21日。在2012年12月19日的通话录音中，证人李志鹏陈述手机通话录音是在管某某和她律师在场的情况下录制的，与开庭过程中关于“录音是在无意中录制的”陈述不一致，虽然证人李志鹏并未明确认可管某某给其30000元的事实，但亦未明确否认；在2012年12月21日的通话录音中，王某某明确要求李志鹏不要出庭作证，经协商后李志鹏应允。管某某对王某某提供的通话录音质证称，其从未给证人李志鹏30000元，而且李志鹏在通话录音中也说了管某某偿还给王某某购房款，但王某某没有给收款收据。为进一步查清案件真实情况，原审法院传唤证人李志鹏到庭质证王某某提供的两段通话录音并对其进行询问，证人李志鹏认可被录音人是其本人，同时作如下陈述：“管某某提供的录音确实是我无意之中录的，而且当时是王某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劝和他和管某某，管某某根本不在场。2013年12月19日王某某和我谈话时，我当时是不愿意得罪王某某，搪塞王某某，所以我说是在管某某和律师在场的情况下录制的。2013年12月21日王某某又找我，不让我出庭作证，并给我一个档案袋，里面装着30000元，我答应不出庭了。后来，管某某又找我出庭作证，经过考虑，觉得不能为了30000元就不出庭了，而且管某某确实是还给了王某某购房款，王某某没有给她收款收据，王某某自己承认这个事情，录音内容非常清楚。之后，我把30000元还给了王某某，按照规定时间出庭，这样和王某某算是有矛盾了。”王某某否认给证人李志鹏30000元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商品房预售合同、收款收据、借条、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诸城农商银行业务存款回单、诸城农商银行个人业务取款凭证、中国农业银行利息及代扣税清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银行卡存款凭条、通话录音、证人证言、（2013）诸民初字第98号民事卷宗、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是管某某于2012年11月29日通过银行汇给王某某的200000元是偿还购房款的行为还是偿还借款的行为。本案中，针对争议焦点问题，管某某和王某某均作出不同的陈述，管某某为证明2012年11月29日给王某某汇款200000元是偿还购房款的行为及2011年9月29日的借条系因购房款而产生的事实，申请证人李志鹏出庭作证并提供了证人李志鹏与王某某之间的手机通话录音和2011年9月29日的借条原件为证，虽然管某某提供的手机通话录音是截取证人李志鹏与王某某完整通话录音中的一段，但该录音系一段完整的通话录音，并不是拼凑剪辑形成，内容亦明确清晰，王某某对被录音人系其本人亦无异议，即使证人李志鹏在出庭作证接受询问的过程中对管某某提供的手机通话录音形成来源过程的陈述与在和王某某提供的通话录音中的陈述存在不一致，但是对于管某某已经偿还王某某购房款而王某某未返还收款收据的事实未做出不一致的陈述，证人李志鹏在此部分内容上所作出的不一致陈述不影响对本案关键事实的认定，故，对管某某提供的手机通话录音证据予以采信。在该手机通话录音中，王某某在没有受到任何胁迫及诱导等的情况下自行陈述“只给了管某某借条但没有给购房款收款收据”的事实，与管某某陈述的事实完全相一致，亦与证人李志鹏出庭陈述管某某偿还购房款的过程相一致，而且，在买卖房屋的过程上，管某某陈述的内容亦与证人刘静出庭陈述的买卖房屋过程和九洲诸城分公司陈述的买卖房屋过程相一致，在整个案件事实上，管某某提供的证据与其陈述相一致，相互印证，证据之间相互关联，形成了比较完整的证据链，足以充分地证明管某某于2012年11月29日给王某某汇款的行为系偿还购房款的行为，并非偿还借款的行为，对管某某关于偿还200000元购房款的主张，予以支持。管某某主张通过现金给付的方式偿还了王某某剩余的10000元且王某某放弃了132元，王某某对管某某的此项陈述虽不认可，但现实生活中通过给付现金10000元的方式偿还款项符合常理，且鉴于管某某和王某某双方的相识关系，王某某放弃132元亦合情合理，故，对管某某关于已经偿还王某某10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
虽然管某某和王某某对2011年9月29日的借条形成原因作出不同的陈述，管某某陈述系因王某某为其支付前期购房款而产生，并为此提供了手机通话录音、借条为证，同时申请证人李志鹏出庭作证，王某某陈述系因多次借款而产生借条，并为此提供上述记载的2010年9月29日的借条复印件、汇款凭证、劳保费缴纳单据等证据为证，但王某某在本案中对于该200000元出借过程的陈述与其在（2013）诸民初字第98号案件中关于该200000元出借过程陈述明显不一致，王某某作为出借人针对同一笔款项出借过程却做出不同的陈述，对自己的主张不能自圆其说，而且王某某未再提供其他的证据证明2011年9月29日的借条中借款200000元并不是因为购房款而产生，综合比较管某某的陈述及所提供证据和王某某的陈述及所提供证据，管某某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更能充分地说明2011年9月29日的借条形成系因王某某为管某某支付前期购房款而产生，故，对王某某关于2011年9月29日的借条系因借款而产生、与购房款非系同一笔款项的辩称，不予支持。关于管某某和王某某是否均给予证人李志鹏30000元的问题，不论是管某某提供的手机通话录音还是王某某提供的通话录音，在管某某已经偿还购房款但王某某只给了借条而未返还收款收据这一事实上，证人李志鹏都没有作出不同的陈述，而且在出庭接受询问的过程中对于这一关键事实的陈述与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录音的陈述都是一致的，即使管某某和王某某均给予证人李志鹏30000元，其目的均是为了让李志鹏出庭作证或者不出庭作证，而非出庭作假证，故，证人李志鹏是否接受管某某和王某某给付的30000元，不影响案件事实的认定。
综合上述认定，管某某已经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和现金支付的方式偿还王某某先前支付的购房款，管某某已经履行完偿还义务，王某某应当将九洲诸城分公司以王某某名义所开具的编号分别为0014518、0014519、0044825、0056176的收款收据原件四份返还给管某某，因王某某未返还且至今持有该四份收款收据原件，现管某某要求其返还，有理有据，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王某某向管某某返还青岛九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诸城分公司开具的编号分别为0014518、0014519、0044825、0056176、金额合计210132元的收款收据四份，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王某某负担。
宣判后，王某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查明的关于购房及交纳费用的事实系依据证人刘静的证人证言，该证人证言不足以采信。证人刘静以个人名义出庭作证，不是代表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职务行为，而且刘静不是买卖涉案房屋的经办人员，对购房及交纳费用等事实的陈述，系与被上诉人串通。2、李志鹏提供的手机录音不是原始资料，且对录制过程的陈述自相矛盾，故证人李志鹏手机录音及其证言是虚假证据，不应采信。3、2011年9月29日的借条，形成于当日，而上诉人交纳的最后一笔购房款是2011年10月27日，此时被上诉人已经给上诉人出具借条，为什么交房款的收据仍然是上诉人的名字，不符合正常交易习惯。另外，出具借条时不知道还应交多少房款，怎么算出210132元，而且，出具借条的时间与实际交款的时间跨度一个月，不符合正常交易习惯。4、上诉人对2011年9月29日的借条形成过程陈述存在不一致情况，是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有很多次借贷行为混杂在一起没有理清造成。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管某某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上诉人王某某累计向九洲诸城分公司交纳购房款四笔，分别于2011年2月15日向九洲诸城分公司交纳购房款三笔共计167779元，于2011年10月27日交纳购房款一笔42353元，九洲诸城分公司给王某某出具编号分别为0014519、0014518、0044825、0056176的收款收据四份，现上述四份收款收据由上诉人王某某持有。王某某同意由管某某与九洲诸城分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被上诉人管某某于2011年12月19日与九洲诸城分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2011219093853的商品房预售合同一份。
以上事实，有九洲诸城分公司出具的证明、刘静出具的证明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为证。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及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管某某要求上诉人王某某返还交纳涉案房屋购房款的四张收款收据，争议的焦点是该四张收款收据所载明的购房款210132元系由谁支付。被上诉人管某某认可该款最初由上诉人王某某支付，但主张其已将该款偿还给上诉人王某某，其中于2011年9月29日偿还现金10000元，并给上诉人王某某出具金额为200000元的借条一份，剩余132元上诉人王某某放弃，之后于2012年11月29日向上诉人王某某还款200000元。被上诉人管某某为证明已经将上诉人王某某支付的购房款予以偿还，在原审时提供了2012年11月29日向上诉人王某某汇款200000元的银行汇款凭证，上诉人王某某认可收到该款项，能够证明被上诉人管某某向上诉人王某某付款200000元的事实。上诉人王某某辩称该200000元汇款系被上诉人管某某偿还的其他欠款200000元，并非偿还购房款，但上诉人王某某在本案中对被上诉人管某某另外欠款200000元事实的陈述与其在另案中的陈述不一致，其提供的借条复印件、汇款凭证等证据之间缺乏关联性，不能证实其抗辩主张。被上诉人管某某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交了证人李志鹏的证言及李志鹏与上诉人王某某的通话录音，该录音中记载了上诉人王某某自认收到被上诉人管某某还款并将借条返还而未将收款收据返还的内容，可以证明被上诉人管某某向上诉人偿还借款200000元及上诉人王某某返还了借条而没有返还收款收据的事实。上诉人王某某虽不认可上述证人证言及通话录音的效力，但未提供有效的反驳证据，而且其认可曾与证人李志鹏就200000元还款情况、借条及收款收据返还情况进行沟通，被录音人亦为上诉人王某某本人，故原审将该两份证据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基于以上证据和事实，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关于2012年11月29日向上诉人汇款200000元系偿还购房款的主张成立。至于其余10132元购房款，被上诉人管某某主张已向上诉人王某某支付现金10000元，并不违反常理，同时，鉴于上诉人王某某与被上诉人管某某之间熟识且关系密切，上诉人王某某自愿放弃132元购房款亦合情合理。另外，从本案查明的购房事实看，被上诉人管某某与九洲诸城分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是在征得上诉人王某某同意的情况下签订，表明涉案房屋的买受人为被上诉人管某某。故其要求上诉人王某某返还收款收据，理由正当，应予支持。
关于证人刘静的证言效力问题。上诉人王某某称证人刘静在原审出庭时所作的证言系虚词证言，不应采信，但从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刘静的书面证言及九洲诸城分公司出具的证明看，该证据所证明的关于涉案房屋交费的过程、数额及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等主要事实与原审时证明的内容基本一致，能够证明上诉人王某某交纳210132元购房款，被上诉人管某某交纳其余购房款，在王某某同意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管某某与九洲诸城分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管某某系涉案房屋买受人等事实，故证人刘静所证明的关于购房过程的主要事实前后一致，应予采信。上诉人关于证人刘静的证言系虚假证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尹 义
代理审判员 张 敏
代理审判员 贾元胜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瑞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