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秦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秦刑初字第19号 公诉机关秦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甲，男，汉族，本科文化程度，中共党员。2013年8月16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经报请秦安县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许可，2013年8月20日被秦安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贾建国，天水知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秦安县人民检察院以秦检刑诉（2013）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犯滥用职权、受贿罪，于2014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秦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贾建国，证人李某甲、朱某、贾某、邵某、王某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秦安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 一、涉嫌滥用职权犯罪的事实和证据 （1）扣取未发放初中春季寄宿生补助 自2008年至2011年下拨的初三级寄宿生补助扣取未发放，分别为：2008年，初三级145人，每人375元，合计：54375元；2009年，147人，每人375元，合计55125元：2010年，196人，每人375元，合计：73500元；2011年有24人因已经流失，没有发放，其中初三级16人（每人750元）、初二级1人（每人750元）、初一级7人（每人625元），合计17125元。以上扣取未发放总计200125元。 （2）扣取未发放农职助学金 根据《国务院关于建立健全普通本科高校等职业学校和中等职业学校家庭经济困难学生资助政策体系的意见》（国发（2007）13号）之规定，普通本科高校等职业学校和中等职业学校家庭经济困难学生资助政策自2007年秋季学期开学起开始实施。某中学不按照国家规定从2008年开始每年截留在校农职生助学金，具体情况如下： 2008年春季拨来242人的生活补助金，每人750元的标准，共181500元，按照学校实际在校学生发放了一个班84人，每人550元（预扣发84人书费200元计16800元），共发放46200元，扣取未发放118500元。 2008年秋季拨来244人的生活补助金，每人750元，共计183000元。发放高一级农职学生109人，每人550元（预扣书费200元）；发放高二级农职学生72人，每人750元；退高三级81人书费，每人200元；扣取25人的卡费25元，由办公人员朱彦军领取；未发放52825元。其中退高一级书费11953.2元（该款由政教处从出纳处领取，由于人数统计有误，实际退101人，每人104.4元，共10544.4元，余1408.8元转给李某甲甲），教务主任李某甲乙支付了高一级书费9942.4元，最后余30929.4元，流失学生、在外借读学生未发放。2009年春季拨来238人的，每人750元，共178500元，发放高一级102人，每人750元，共76500元，余102000元。这部分钱当时到位迟，高二级学生已经毕业，就再没有发放，部分流失学生、在外借读学生未发放。 2009年秋季拨来255人的，每人750元，共191250元，发放225人，每人750元，共168750元，余22500元，这部分钱主要是流失学生、在外借读学生未发放。 2010年春季，下拨211人补助，每人750元，共计158250元，发放高二级学生122人，每人750元，共91500元；退发上一级学生102人，每人450元，共45900元；合计发放137400元，余20850元，这部分钱主要是流失学生、在外借读学生未发放。 2010年秋季，下拨560人补助，每人750元，共计420000元，实际发放情况为：三中领去98人的补助（每人570元，扣180元书费），共55860元；魏店领去113人补助（每人570元，扣180元书费），共64410元；本校发放247人的补助，共185250元。未发放114480元，其中支付三中、魏店书费37980元，最后余76500元，这部分钱主要是高一（6）班全班69人未发放和部分流失学生、在外借读学生未发放，当时高一（6）班建档是农职生，实际上开课为普通高中的课程，所以没有发放。 2011年春季，下拨562人补助，每人750元，共计421500 元，三中领去75000元；魏店领去75000元；本校发放高一级 114人，每人750元，高二级120人，每人750元，共175500 元，最后余96000元，这部分钱主要是高一（6）班全班69人未发放和部分流失学生、在外借读学生未发放。 2011年秋季，下拨578人补助，每人750元，共计433500 元，教体局将农职助学金全部打入中职生专用卡中，共578张卡（一年级154张，二年级424张），三中领取139张，魏店中学领取111张，本校发放高一级109张，高二级108张，余111张。后因有学生反映扣取助学金的事，2013年3月补发高三（6）班学生及借读生历年助学金现金134598.51元，（该现金从出纳处领来历年扣取的助学金后发放的，为历年扣取支出结余），并补发111张卡中的92张，其中：高三（6）班及借读生90人，卡90张、高二级2人2张卡。有19张卡因学生流失未发放，在调查期间由某中学落实发放。 自2008年春至2011年春，扣取未发放农职助学金总额为332680.89元。 （3）向免学费农职生收取学费 根据《关于中等职业学校农村家庭经济困难学生和涉农专业学生免学费工作的意见》（财教（2009）442号）之规定，从2009年秋季学期起，对公办中等职业学校全日制正式学籍一、二、三年级在校生中农村家庭经济困难学生和涉农专业学生逐步免去学费。某中学违反规定对其上报的免学费学生继续收取学费。具体事实为： 2009至2010学年第一学期，收学费69900元。 2009至2010学年第二学期，收学费67500元。 2010至2011学年第一学期，收学费144876元。 2011至2011学年第二学期，收学费91086元。 2011至2012学年第一学期，收学费112160元。 2012至2012学年第二学期，收学费80370元。 2012至2013学年第一学期，收学费30576元． 以上共计596468元。 综上所述，王某甲在担任某中学校长期间扣取未发放农职助学金、寄宿生补助，向按政策免去学费的学生收取学费共计1129273.89元，将款项建立账外账作为“小金库”，全部用于教师发放福利、修建教学楼、购买车辆及其他非开支。 二、涉嫌受贿犯罪的事实和证据 （1）2011年11月，王某乙在得知某中学有修建围墙的工程后，找到某中学校长王某甲了解有关情况，在向王某甲说明其有意承包围墙工程后，王某乙送给王某甲现金2000元。 （2）2012年元月，（此时，某中学修建围墙的工程已经确定由王某乙承建）王某乙到某中学王某甲的办公室向王某甲询问围墙工程时，便将事先准备好的1万元现金从身上掏出来，塞到王某甲办公室套间的床上，放下钱后，王某甲让其就某中学围墙修建工程先造个预算，后王某乙与某中学签订了该工程建设合同，并于2012年农历正月十八开工。 （3）2012年农历三月，某中学围墙修建工程快要完工时，王某乙因缺少工程流动资金，找到校长王某甲向其询问是否可以先支付部分工程款用于流动资金，王某甲没有答应，让其从私人处借款，王某乙感到王某甲态度较为冷淡，便从某中学教师邵某（为该工程监工）处借现金5万元，又从朋友王志明处借现金2万元，王某乙将其中2万元元用于工程资金周转，其余5万元王某乙在王某甲办公室放到其床上枕头下，王某甲让王某乙抓紧干活。 以上三笔共计62000元，王某甲收取后全部用于个人支出。 公诉机关为举证证明被告人王某甲的犯罪事实成立，当庭宣读了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调查笔录、交待材料，证人王某乙、李某甲甲、邵某、贾某、朱某的证言，出示了王某甲任职文件，身份证复印件，某中学国有事业机构代码证复印件，下拨农职助学金的文件，国家对中学寄宿生补助、农职助学金的相关文件，某中学收取农职生学费统计表、明细账，某中学账务复印件，某中学围墙修建相关资料、有关票据复印件，缴款单等证据材料。指控认为，被告人王某甲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涉嫌滥用职权罪、受贿罪。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某甲辩称：（1）我有滥用职权的行为，但够不成滥用职权罪；向免费农职学生收取学费是乱收费，不是滥用职权。（2）我在侦查机关的后期供述，也就是5月26日、5月27日、8月20日的的供述，是在前期供述的基础上做出的，那是因为我害怕检察院将我关进去，就没有敢说实话，我就照前面的说了，指控收受王某乙送的5万元没有这回事，以前是思想混乱，害怕被关进去，乱说的。（3）王某乙送给我的1万元，其中受贿数额为5000元，另外5000元是王某乙还我的借款。 辩护人意见：（1）起诉书指控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涉案金额110多万元，其中截留农职助学金、寄宿生补助属于滥用职权罪的范围，但尚有25万元在账没有发放，实际支出不足28万元，尚未达到立案数额30万元以上的标准。因此被告人行为尚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向免学费农职生收取学费属于典型的教育乱收费现象。（2）被告人王某甲在侦查机关的后期供述，也就是2013年5月26日、5月27日、8月20日的的供述，是在前期供述的基础上做出的，因前期供述系非法证据，已经排除，故后期供述亦应当排除。证人王某乙的取证亦存在相似的情形，应当排除。（3）王某乙承包的某中学围墙工程有工程预算，施工合同，结算过程中被学校压价，结算价格低于预算价格，王某乙所得利益减少，王某乙就没有必要向被告人送钱。就工程收支情况看，王某乙承包的某中学围墙工程预算28万元，施工花费19万余元，借款利息8000元、长城公司管理费2万元，共二十三四万元，还有其他一些零碎的开支，因此没有送给王某甲5万元的可能性，当庭被告人王某甲及证人王某乙否认此事实，故此项指控没有事实及证据支持。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收受2000元，当庭被告人王某甲及证人王某乙亦否认此事实，公诉人无其他证据佐证。综上，被告人王某甲受贿数额应以1万元认定为宜，因其情节轻微，建议对被告人判处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为支持其辩护意见，辩护人提请了证人王某乙、李某甲甲、邵某、贾某、朱某当庭予以证明。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王某甲滥用职权的事实 被告人王某甲自2002年9月1日至2013年3月12日任秦安县某中学校长职务。在担任校长期间，扣取已经毕业的初三级学生中享受寄宿生生活补助金学生的寄宿生生活补助金、已经流失学生及借读生的寄宿生生活补助金，扣取已经流失及在外借读的农职生生活补助金，自2008年春季至2011年春季共扣取寄宿生生活补助金200125元，扣取农职生生活补助金349480.89元。同时，被告人王某甲以学校召开行政会的形式，提出学校中有部分农职生虽然建立的是农职生档案，但是在校期间按照普通高中管理，所授课程为普通高中课程为由，提议对这部分原本按照国家政策规定可享受免交学费的农职学生收取学费，得到参会者的默许。自2009年至2013年共收取农职学生学费596468元。 以上所扣取的寄宿生补助、农职生生活补助金，收取农职生学费共计1146073.89元，被告人王某甲安排将该扣取、收取的款项交由该校出纳朱某，记入账外账，用于支出本校教师各种福利、津贴、奖励、修建教学楼，购买车辆等及其他非开支。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一）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内容为，我在担任某中学校长期间，自2008年以来，扣取未发放寄宿生补助，扣取农职生助学金。按照国家政策规定，农职生学费由国家负担，从2009年秋季至2012年秋季按500元、400元、312元、282元不等收取农职生学费，每年收取的款项全部转入学校出纳朱某的账外账，用于学校开支，其中收取的农职生学费用于发放教师福利、班主任费等。具体扣留、收取款项数字和使用情况以账外账为准。第一次扣发寄宿生补助开会研究之后，再没有开过会，按照前面的惯例处理。扣取未发放农职助学金之前，政教主任贾某、分管政教的副校长李某甲丙在学校行政会上提出这部分学生实际没有上农职班，钱怎么处理，我提出不予发放，由政教处转入出纳账外账，参会人员都没有意见，由于是违规行为，没有会议记录。 （二）证人证言 1.贾某的证言，内容为，2007年9月至2013年3月我任某中学政教主任，2013年3月至今任某中学副校长。初中生、农职生学籍管理和初中寄宿生补助、农职生助学金发放由政教处负责。扣取未发放寄宿生生活补助及农职生助学金是学校行政会决定的，参会人员有王某甲、段某、李某甲甲、李某甲丙、李某甲乙和我，胥某负责记录。会上我提出初三学生已经毕业，寄宿生补助怎么发放，部分农职生流失、部分学生外出借读，还有高二级学生已经毕业，农职生补助怎样发放，王某甲决定不予发放，具体业务由政教处负责办理。根据政教处和出纳处的统计，自2008年春季至2011年春季，扣取未发放的初中寄宿生生活补助金共计200125元，农职生助学金30万元。扣取情况主要是班主任提供原始数据，由政教处的我和朱彦军核算，钱由后勤管理、出纳处保管。我知道学校收取过免费农职生学费，这件事由后勤处负责，我不知道该款的去向。 2.胥某的证言，内容为，2007年9月开始我在某中学任团委书记，兼学校办公人员，2013年3月至今任某中学办公室主任。学校教师大会，行政会议由我记录。学校行政会议上没有出现过扣取寄宿生生活补助金的事情，2010年高一（六）班是农职班，学校决定上普通高中的课，对助学金暂不发放，这件事我记得在行政会上说过。 3.李永强的证言，内容为，我分管某中学的后勤工作，政教工作由李某甲丙负责。寄宿生生活补助由政教处负责发放，我知道扣取过，具体扣取的数额在出纳朱某和政教处贾某都有记载，具体用途在朱某账外账上有记载。扣取农职生助学金的原因主要是学生已经流失无法发放，另外还有农职班学生上普通高中班课程，王某甲在行政会上说过，有无会议记录我不知道。我们学校一直收取农职生学费，这是因为学校行政会上王某甲说对于农职生就和其他普通高中生一样收取学费，有无会议记录我不知道，具体数额在朱某账外账上有记载。 4.朱某的证言，内容为，我自2005年11月开始兼任某中学出纳。某中学账外账的主要收入有借读费、农职费、农职补习费、普高高三级补习费、普高择校费、微机电脑费、铺面租金、截留扣取的寄宿生补助和农职助学金，账外账的主要支出是发放教职工福利、学校杂支（主要是零碎出差）、学校综合楼的工程建设借款、车辆购置等。账外账上共截留寄宿生补助金200125元、截留的农职生补助金有814225元、从2009年秋季至2012年秋季共收取农职生学费596468.00元。 段某的证言，内容为，我自2002年8月份至2013年3月份任某中学副校长，某中学2010级（2013届）6班的学生扣取了学生补助金，后因网上反应，进行了补发。当初扣发2010级（2013届）6班学生补助金，是王某甲在行政会上提出，大家默认的。某中学修建综合办公楼时，王某甲在会上提出由于资金短缺，不足部分由铺面租金及农职班学生补助金垫付一部分工程款缺口，在工程决算后，王某甲宣布两次垫付了约90万元的工程款。 李某甲丙的证言，内容为，我从2007年八、九月份开始担任某中学的副校长，贾某担任政教主任，我分管政教工作。王某甲没有给我们说过有账外账，政教处主要管理农职班学生的学籍，国家下发的政策性补助。 7.李某甲乙的证言，内容为，我自2007年8月至2013年3月任某中学教务主任，任职期间主要负责教学常规事务，教师课程安排、调整，教育教学工作及教材征订工作。我知道2010级高一（6）班是农职班，学校决定上普通班的课程，是否扣发农职生助学金我不知道，学校收费由后勤处负责。向免费农职生收取学费，在每学期开学前的行政会上王某甲经常提，参会人员都知道这件事。 （三）书证 1.被告人王某甲的身份证复印件载明王某甲的身份信息。 2.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载明：秦安县某中学系国有事业法人单位。 3.秦安县人民政府秦政发（2002）73号文件载明：被告人王某甲自2002年9月1日起任某中学校长职务。 4.秦安县人民政府秦政任（2013）5号文件载明：王某甲自2013年3月12日起任县职校职教中心副校长，免去其某中学校长职务。 5.秦安县某中学出的行政会会议记录载明：2月22日行政会参会人员为全体行政领导。会议内容第三项记载农职生按普通班学生标准收费。 6.李某甲甲、朱某出具的某中学账外账明细分类账及各类收条、收据、发票载明：某中学的账外账主要收入来源是铺面租金、2008年春两免一补款、寄宿生补助、农职助学金。其中扣取的寄宿生补助具体为：2008年10月16日从两免一补（寄宿生补助）中转来54375.00元，2009年7月15日转来寄宿生补助55125.00元，2010年7月15日转来寄宿生补助73500.00元，2011年4月3日转来寄宿生补助17125.00元，以上显示共扣取寄宿生补助200125元；其中扣取的农职助学金具体为：2008年11月5日转来农职助学金135300.00元，2009年4月28日转来2008-2009第一学期农职助学金52825.00元，2009年11月2日转来农职助学金102000.00元，2010年3月5日转来22500.00元，2011年11月18日转来20850元，2011年4月3日分别转来农职助学金234750元、246000.00元，从中显示共扣取农职助学金814225元；账外账主要支出为课本费、购车款、机动车辆保险费、支付秦安县第三中学及秦安县魏店中学中职生生活补助款（分四次支付，支付数额分别为55860.00元、64410.00元、75000元、75000元）、支付三中及魏店中学农职生书本费37980.00元，支付李某甲乙课本费9942.4元，支付贾某农职生课本费11953.20元，支付补发农职助学金134598.51元、支付工程款及车辆装潢、罚款等项目。该账外账资金从2008年7月14日至2013年3月6日共收入4639321.25元，支出4639321.25元，结余为零。从中可显示某中学共扣取农职助学金814225元，除去支付三中及魏店中学农职助学金、书本费、补发农职助学金外，某中学共扣取农职助学金349480.89元。 7.某中学收取农职生学费统计单、李某甲甲、朱某出具的某中学收取农职生学费支出情况说明及附件明细分类账复印件、上交农职生学费收据复印件载明：从2009年至2012年共收取农职生学费596768.00元，全部用于发放教师福利、津贴、奖励等，所收取的农职生学费2013年1月全部支出，结余为零。 8.贾某出具的某中学初中寄宿生生活补助、农职助学金生活补助发放情况书面材料载明：2008年、2009年、2010年、2011年某中学初中寄宿生生活补助、农职助学金生活补助的班级、学生人数、补助数额、发放数额、扣取数额的详单，和某中学账外账记载的情况相符。 9.秦安县教育体育局2007-2011年中等职业学校国家助学金发放结余情况统计表载明：某中学的助学金分配金额及发放情况。 10.秦安县教育体育局2009年秋季学期至2010年春季学期免学费发放与结余情况统计表载明：某中学的分配金额及发放情况。 11.秦安县教育体育局秦教体发（2008）64号文件、秦教体发（2008）152号文件、秦教体发（2008）95号文件、秦教体发（2009）59号文件、秦教体发（2010）75号文件复印件载明某中学寄宿生的发放名额及补助金额情况。 12.甘财教（2009）222号文件、甘财教（2009）26号文件、天财教发（2007）946文件、秦财行发（2005）214文件、秦财行发（2005）27号文件复印件载明：中等职业学校助学金及涉农专业学生免学费的资金分配表及具体实施细则。 13.《财政部、教育部关于印发﹤中等职业学校国家助学金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甘政发（2007）79号文件、《甘肃省中等职业学校国家助学金管理办法（试行）》、财教（2012）376号文件，《国务院办公厅转发财政部、教育部关于加快国家扶贫开发工作重点县“两免一补”实施步伐有关工作意见的通知》，《甘肃省中等职业学校免学费补助资金管理办法》，《甘肃省财政厅、发展改革委、教育厅、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厅关于中等职业学校农村家庭经济困难学生和涉农专业学生免学费工作的实施意》见载明：国家政策及具体操作流程和规范。 （四）视听资料 同步录音录像显示侦查机关对被告人王某甲立案后的讯问过程。 上述证据，来源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某甲在侦查机关2013年5月26日及2013年5月27日、8月20日关于滥用职权事实的供述是在前期供述的基础上做出的，应当排除的意见。经查，在庭审中，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在侦查机关被七天六夜调查讯问，在2013年5月10日至5月16日之间的供述为非法证据。经法庭征求控辩双方的意见，控辩双方均同意王某甲在2013年5月10日至5月16日之间的供述为非法证据，不再作为定案的依据。庭审中，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2013年5月26日、2013年5月27日、2013年8月20日的供述是在前期供述的基础上做出的，因前期供述系非法证据，已经排除，故后期供述亦应当排除。对控方当庭举证的被告人王某甲在侦查机关2013年5月26日及2013年5月27日、2013年8月20日的供述能否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经查，侦查机关的讯问程序合法，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2013年5月27日的视频显示讯问全过程。故被告人王某甲在侦查机关5月26日及5月27日、8月20日的供述取证程序合法。 关于被告人王某甲在侦查机关2013年5月26日、2013年5月27日、2013年8月20日所做的供述即关于涉及滥用职权事实的供述能否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经查，控方当庭举证的被告人王某甲在侦查机关2013年5月26日及2013年5月27日、2013年8月20日关于关于滥用职权事实的供述，前后供述稳定，主要内容为：其担任某中学校长期间，自2008年以来，扣取未发放寄宿生补助，扣取农职生助学金，向农职生按500元、400元、312元、282元不等收取学费，扣去寄宿生补助、农职生助学金、向农职生收取学费是违规行为，其没有权利决定，也没有向教体局请示。在第一次扣发寄宿生补助、扣取未发放农职助学金学校开会研究，由于是违规行为，没有会议记录，以后按照前面的惯例处理。收取的款项全部转入学校出纳朱某的账外账，用于学校账外账开支。具体扣留、收取款项数字和使用情况以账外账为准。上述供述，被告人王某甲在开庭审理中无异议，和证人李某甲甲、朱某、李某甲乙、李某甲丙、段某、胥某、贾某的证言相吻合，且有相关书证在卷佐证。故被告人王某甲2013年5月26日及2013年5月27日、2013年8月20日关于滥用职权事实的供述应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 二、被告人王某甲受贿的事实 2011年后半年，秦安县某中学通过学校会议决定修建学校围墙，时任校长的王某甲让副校长李某甲甲调查工程造价，李某甲甲给此前学校修建2号楼时当过工程监理的王某乙打电话询问修建围墙的造价。王某乙得知此信息后，到某中学找李某甲甲欲承包围墙工程，李某甲甲告知王某乙此事要学校校长同意。后王某乙找到被告人王某甲，王某甲应诺其承包围墙工程。事后王某甲给李某甲甲说让王某乙修建学校围墙，放假期间尽快开工。2012年元月，王某乙为感谢王某甲让其承包围墙工程，在某中学王某甲的办公室找到王某甲，送给王某甲现金1万元。 王某乙承包的围墙工程于2012年农历正月十八开工建设，某中学教师邵某负责监工。工程后期王某乙提供围墙工程预算书，其后王某乙以秦安县某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某中学签订了该工程建设合同，合同价款28万元，后因学校要求增加37000元用于学校其它方面的支出，工程造价变更为317000元。工程结束后，某中学共支付工程款317000元，王某乙将其中37000元交付某中学。 另查明，2013年9月11日被告人王某甲向秦安县人民检察院涉案款专户上缴涉案款6.2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王某甲当庭的供述，内容为，王某乙以前给某中学修建教学楼时当监工，我和他认识的。某中学要修建围墙，工程承包给他，工程开工前，大概腊月二十几的时候王某乙给我1万元，感谢让他承包工程。 证人证言 1.王某乙当庭证言，内容为，我听说某中学要修围墙后，2011年腊月十几或者二十几，我到某中学给王某甲1万元，希望他把工程承包给我，我把钱放到他办公室卧室的床上。后来某中学与我签订了施工合同。刚开始工程的预算是29万余元，后来学校将价钱压了下来，最后确定28万余元。当时由于学校有3万余元没办法报就加到我的工程款里。 2.证人李某甲甲的证言，内容为，某中学围墙工程在2012年正月十八开始修建，修了两月左右时间。2011年后半年，学校会议上提出要修建围墙，王某甲让我打听一下工程造价，我就向此前给学校修建2#楼时当过工程监理的王某乙打电话询问，王某乙说一米大概就几百元，我给王某甲说了。后来王某乙来学校找我，要承包围墙工程，我说我决定不了，要王校长同意，他就去找了王校长。2011年腊月，王校长给我说让王某乙给学校修围墙，在放假期间尽快开工修建，当时没有召开会议，具体造价没有确定。工程快结束时我见到了由王某乙提供的围墙工程预算书，根据预算书，我和王校长、后勤工作人员邵某、李慧四人讨论价钱，经和王某乙交涉，最后确定合同价款28万元，王校长和王某乙签订了施工合同。后来在付款时，根据王校长的安排在合同价款28万元的基础上多加37000余元用于学校的支出，王某乙又写了一份合同变更项目。款到账后，王某乙把多加的3万多元交给了邵某，邵某转给了我。 3.邵某的证言，内容为，我是某中学教师，2012年某中学修建围墙，我负责监工，在王某甲办公室签订学校围墙工程合同时我在场。学校围墙工程的承包人是王某乙，围墙于2012年正月十几开工，阳历五六月结束。工程结束后，王某乙在我的办公室里给我3万多元，让我转给李某甲甲，并说这3万多元是学校的钱，当天我转给了李某甲甲。 （三）书证 1.秦安县人民政府秦政发（2002）73号文件载明：王某甲于2002年9月1日担任某中学校长职务；秦安县人民政府秦政任（2013）5号文件载明：王某甲于2013年3月12日被免去某中学校长职务。 2.牡丹卡历史明细清单载明：秦安县某有限公司在2012年5月4日向户名为王某乙的牡丹灵通卡转存298984元。 3.施工合同载明：秦安县某中学与秦安县某有限公司于2012年1月10日签订施工协议，由秦安县某有限公司承建某中学围墙工程，开工日期为2012年2月9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4月25日，合同价款为28万元。秦安县某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为王某乙。 4.工程变更签证单载明秦安县某有限公司承建秦安县某中学围墙工程中，变更增加相关建设项目。 5.秦安县某有限公司证明材料载明秦安县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朱建平，其经营范围为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 6.记账凭证载明：秦安县某有限公司于2012年5月31日在秦安县地方税务局叶堡税务所开票修建学校围墙工程款317000元。 7.电汇凭证及发票载明2012年5月4日秦安县某中学向秦安县某有限公司电汇317000元。 8.中国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载明：被告人王某甲于2013年9月11日向秦安县人民检察院涉案款专户上缴涉案款6.2万元整。 上述证据，来源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法庭审理过程中，证人王某乙提出其侦查机关存在连续五天或者一周被调查的情形。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法庭审理过程中，审判人员认为可能存在本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以非法方法收集证据情形的，应当对证据收集的合法性进行法庭调查。本案王某乙证明侦查机关对其连续五天或者一周进行调查，可能存在以非法方法收集证据情形，故审理中对证据收集的合法性进行了法庭调查。经查，公诉人在讯问、调查核实时证实了王某乙于2013年5月9日晚12时被侦查人员带到秦安县人民检察院，5月12日离开。先后做了五次调查笔录，王某乙书写一份交待材料。在卷材料载明，王某乙在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前，侦查机关未向其出具相关法律手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对不需要逮捕、拘留的犯罪嫌疑人，可以传唤到犯罪嫌疑人所在市、县内的指定地点或者到他的住处进行讯问，但是应当出示人民检察院或者公安机关的证明文件。对在现场发现的犯罪嫌疑人，经出示工作证件，可以口头传唤，但应当在讯问笔录中注明。传唤、拘传持续的时间不得超过十二小时；案情特别重大、复杂，需要采取拘留、逮捕措施的，传唤、拘传持续的时间不得超过二十四小时。不得以连续传唤、拘传的形式变相拘禁犯罪嫌疑人。传唤、拘传犯罪嫌疑人，应当保证犯罪嫌疑人的饮食和必要的休息时间。”《最高人民检察院﹤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第一百七十三条规定：“在初查过程中，可以采取询问、查询、勘验、检查、鉴定、调取证据材料等不限制初查对象人身、财产权利的措施。”本案中，侦查人员对王某乙采取强制措施前的取证，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虽秦安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对该情况进行了解释说明，即“未对犯罪嫌疑人使用刑讯逼供等非法手段进行取证，不存在对犯罪嫌疑人王某乙‘连续讯问’的情形。”但经法庭调查，卷内现有证据材料不能明确反映侦查机关调查取证的说法，因此，秦安县人民检察院针对其取证程序所做的解释说明，不具有客观性。且该情况说明没有检察人员的签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规定：“公诉人提交的证明取证过程合法性的说明材料，应当经有关侦查人员签名，并加盖公章。未经有关侦查人员签名的，不得作为证据使用。”上述说明材料不能单独作为说明取证过程合法性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立健全防范刑事冤假错案工作机制的意见﹥》第二条（八）项规定：“采用刑讯逼供或者冻、饿、晒、烤、疲劳审讯等非法方法收集的被告人供述，应当排除。”本案被告人王某乙于2013年5月9日晚12时被侦查人员带到秦安县人民检察院，5月12日离开。传唤、拘传持续的时间超出法律规定的时间，先后做了五次调查笔录，且调查笔录没有起止日期，王某乙书写一份交待材料，已属疲劳审讯。综上，侦查机关取证程序违法，对此无法作出合理解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上述证据系非法证据，应当排除，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 关于证人王某乙在2013年5月12日之后的供述能否作为定案的依据。经查，被告人王某乙于2013年5月15日在侦查机关接受讯问时，称“我在检察院后比较疲劳，想尽快出去，我糊涂了，没有想清楚，是随便乱说、乱写的，我没有向王某甲送钱。”推翻了以前的供述。侦查机关遂对王某乙行贿案立案侦查，王某乙被刑事拘留。被告人王某乙在被刑事拘留后，侦查机关分别于2013年5月16日、5月24日、5月26日、5月27日对其进行了讯问，被告人王某乙均供认犯罪事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王某乙讯问时，始终由同一侦查主体进行，讯问地点除在看守所外，均在检察院讯问室及反贪局，其后期多次的供述和前期供述存在重复性及相互雷同的情形。且作为行贿人的被告人王某乙在被告人王某甲受贿案中已属证人身份，因为被告人王某甲受贿案已于5月13日立案侦查。据此侦查机关遂对被告人王某乙刑事拘留，并立案侦查。拘留后侦查机关对被告人四次讯问，被告人王某乙交待犯罪事实，遂对王某乙取保候审。这种做法与《最高人民检察院﹤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第二百零六条关于检察人员不得采用羁押、暴力、威胁、引诱、欺骗以及其他非法方法获取证言的规定不符。综上，被告人王某乙在采取强制措施后的供述中，不能排除前期非法取证对被告人造成的阴影及心理压力。故被告人王某乙在侦查机关5月12日以后的供述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应依法予以排除。 庭审中，被告人王某甲提出，其在侦查机关被七天六夜调查讯问，在2013年5月10日至2013年5月16日之间的供述为非法证据。经法庭征求控辩双方的意见，控辩双方均同意王某甲在2013年5月10日至5月16日之间的供述为非法证据，不再作为定案的依据。对控方当庭举证的被告人王某甲在侦查机关2013年5月26日及2013年5月27日的供述能否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2013年5月26日、2013年5月27日的供述是在前期供述的基础上做出的，因前期供述系非法证据，已经排除，故后期供述亦应当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经查，2013年5月26日、2013年5月27日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在侦查机关讯问时程序合法，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2013年5月27日的视频显示讯问全过程。故被告人王某甲在侦查机关2013年5月26日、2013年5月27日的供述取证程序合法。 被告人王某甲在侦查机关2013年5月26日及2013年5月27日的供述能否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经查，被告人王某甲在2013年5月26日供述称：第二次王某乙给我五万元，是在工程结束前还是结束后，我也记不清了，我只记得当时是在我的办公室，他说了一句这五万元给我，以后有工程给我说一声的话，然后他就走了。我想他给我送钱，第一次是为了感谢我让他承包围墙工程，第二次送我五万元是想以后还能给他找些工程。这钱我自己用了。2013年5月27日供述称：第二次给我五万元，是在工程结束前还是结束后，我确实记不清了，我只记得还是在我的办公室，他说了一句这五万元给我，以后有工程给我说一声的话，把钱放下就走了。我想他给我送钱，第一次感谢我让他承包工程，第二次是想以后我还能给他找些工程干。钱我自己用于房屋装修了。针对被告人王某甲是否收受王某乙送的五万元，因证人王某乙的在卷供述已经排除，被告人王某甲2013年5月10日至5月16日之间的供述为非法证据，不再作为定案的依据。现有证据为上述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但该供述因公诉机关未能举证被告人王某甲收受王某乙送的五万元后的资金去向、用途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系孤证。被告人王某甲当庭否认该事实，证人王某乙当庭亦对此否认。故公诉人当庭举证被告人王某甲在2013年5月26日、2013年5月27日的供述，因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故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身为国有事业单位某中学的校长，在任职期间，超越职务范围行使权力，明知寄宿生补助及农职生生活补助是国家下发给学生的生活补助，按规定不得扣取，不得挪作他用，亦明知按照国家政策规定农职生是免交学费的，却自行通过学校行政会议决定扣取部分流失学生、借读生及已经毕业学生的补助，决定向农职生收取学费，所扣取的补助资金及收取的农职生学费全部用于学校的其他开支，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经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王某甲在某中学围墙工程承包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为承包人王某乙承建工程提供便利，违反法律，收受工程承包人王某乙1万元，用于个人支出，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对其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起诉书指控，2008年春季拨来242人的生活补助金，每人750元的标准，共181500元，按照学校实际在校学生发放了一个班84人，每人550元（预扣发84人书费200元计16800元），共发放46200元，扣取未发放118500元。经查，秦安县教体局2007-2011年中等职业学校国家助学金发放结余情况统计表载明，拨付某中学2008年春季242名农职生的生活补助金共181500元，农职生每人享受750元的生活补助。贾某出具的某中学初中寄宿生生活补助、农职助学金生活补助发放情况书面材料证明该款项到位后，某中学实际发放84人，发放标准为每人550元（每人预扣发书费200元）计46200元，剩余款项转入出纳朱某处。某中学账外账明细分类账记载2008年11月5日从2008年春农职助学金181500元中转来135300元，记入账外账。起诉书指控的扣取数额属计算错误，应予纠正。 被告人王某甲及辩护人辩称：在检察机关介入调查时某中学账外账上有25万余元准备购买图书的资金未被使用，故不应该计入被告人王某甲滥用职权造成的损失数额中，因被告人王某甲的行为扣取的农职生生活补助金及寄宿生生活补助不足30万元，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意见。经查，（1）被告人王某甲任职期间扣取的农职生生活补助金及寄宿生生活补助共计549605.89元，均记入账外账，用于支出本校修建教学楼、购买车辆等其他非开支；（2）账外账载明，2012年3月22日朱某的账外账支付政教处贾某259712.7元，用于某中学购买图书。收据、购买图书发票载明某中学于2013年1月21日支付购书款259712.7元，该发票有李某甲甲审核，王某甲签字同意支付；（3）当庭证人朱某、贾某证明的账外账余额系2011年秋季的农职助学金余额，秦安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虽然叙述该事实，但对扣取的数额没有计入滥用职权造成损失的数额。综上，至2013年3月6日，该校账外账资金全部支付。且账外账有无余额及其扣取后学校的支付使用情况不影响滥用职权犯罪构成，被告人王某甲及辩护人的辩解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被告人王某甲及辩护人辩称向免费的农职生收取学费系乱收费，不是滥用职权的意见，经查，按照《关于中等职业学校农村家庭经济困难学生和涉农专业学生免学费工作的意见》（财教（2009）442号文件）的规定，从2009年秋季学期起，对公办中等职业学校中符合条件的学生免去学费。国家行政主管部门明令禁止学校向按政策免去学费的学生收取学费。某中学违反这一规定，擅自决定收取学费，并全部用于教师各种福利、津贴、奖励，情况属实。向按政策免去学费的学生收取学费是某中学以学校名义违法收取的费用，在教育行政主管部门未对学校的乱收费行为进行查处前，这笔费用应当视为由某中学管理的公共财产，即公款。被告人王某甲身为某中学的校长，明知自己没有权利决定向该校符合免去学费条件的农职生收取学费，却超越自己的职务范围，故意逾越职权决定收取农职生的学费，并将收取的费用作为教师各种福利、津贴、奖励。被告人王某甲的行为，致使某中学实施农职生免学费工作遭到破坏，危害了学校的正常活动，给广大农职生的公共利益造成严重损害，其行为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王某甲及辩护人此节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某甲辩称，王某乙送的1万元中5000元系自己借给王某乙的还款。经查，庭审中，证人王某乙称2011年农历腊月初五或是初六他去王某甲办公室闲聊时提起经济紧张，其母亲过生日没有钱，王某甲遂借给其5000元。2011年腊月十几或者二十几其到某中学送给王某甲1万元，其中5000元是还款。被告人王某甲在庭审中称其在2012年农历11月底腊月初因王某乙工程资金周转困难借给王某乙5000元钱，后王某乙在2012年腊月十几还是二十几给其1万元，其中5000元为还款。二人在借钱的时间、事由等方面都存在矛盾。且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甲受贿的数额应该以1万元认定为宜。 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在2011年11月收受王某乙送的2000元、2012年农历三月收受王某乙送的5万元的事实。经法庭启动专门调查程序后审查认定，对于公诉方提出的证明被告人王某甲犯罪事实的特定证据即王某乙的有罪供述，该证据系非法取得或者不能排除以非法方法收集证据的情形，依法不能将之作为定案的根据。现有证据被告人王某甲在侦查机关2013年5月26日及2013年5月27日的在卷供述证明其非法收受王某乙送的5万元，王某乙当庭否认该事实，辩护人认为王某乙承包的学校围墙工程款扣除直接费用和零星支出后，工程款剩余不足5万元，其给王某甲行贿5万元有悖常理。故不能合理排除，根据现有证据认定案件事实不能排除其他可能，不能得出唯一的结论，公诉机关亦未能举出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该项指控证据没有达到确实、充分的程度。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被告人王某甲在任期间滥用职权，扣取寄宿生生活补助金、农职生生活补助金，向国家政策规定可享受免交学费的农职学生收取学费共计1146073.89元，应依法惩处，鉴于收取的资金全部用于教学楼建设、教师福利、购买图书等其他学校开支，且部分扣取与学生流失、在外借读有一定的关系，当庭被告人王某甲供认该事实，有悔罪表现，酌情从轻处罚。其受贿犯罪情节轻微，积极退赃，可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三）项、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甲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持本刑事判决书到居所地司法所报到，接受社区矫正。） 赃款10000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其余52000元，由检察机关退还被告人王某甲。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桑 婷 审 判 员  安高增 代理审判员  黄永花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赵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