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川10刑终12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宗静，男，1996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威远县人，中专文化，无业，住威远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6年6月17日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远县看守所。
辩护人曾之友，四川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凯，男，1997年3月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资中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威远县，现住威远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6年6月17日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远县看守所。
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雷宗静、杨凯犯强奸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川1024刑初213号刑事判决，以强奸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雷宗静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被告人杨凯有期徒刑八年。原审被告人雷宗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于2017年3月16日、3月28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内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亚男、林橄出庭履行职务，被害人夏某及其合适成年人黎某，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宗静及其辩护人曾之友，原审被告人杨凯，证人文某、张某、陈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6年6月15日21时许，被告人雷宗静通过手机“陌陌”聊天软件邀约被害人夏某（17周岁）到威远县连界镇“大歌星KTV”唱歌，22时许，夏某应邀前往。被告人雷宗静、杨凯与夏某在歌厅内唱歌饮酒至次日0时30分许。被告人杨凯向已醉酒的夏某提出到酒店开房发生性关系遭拒绝。二被告人遂执意搀扶夏某回到连界镇XX号出租屋内，夏某再三要求二被告人离开其住处均未被理睬，雷宗静在夏某住处找出一瓶啤酒，声称如夏某喝完啤酒便离开，夏某无奈只得继续将雷宗静喝剩下的大半瓶啤酒喝下。雷宗静、杨凯遂趁夏某醉酒后失去反抗能力之机，相互配合脱掉夏某衣裤轮流与其发生性关系。2016年6月17日，夏某及其亲属与二被告人谈判赔偿事宜未果后报案。雷宗静于2016年6月17日被巡警带至派出所归案，杨凯于当日主动到案，二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另查明，雷宗静案发时系在校学生。杨凯与夏某自愿达成谅解协议并取得夏某的谅解。
前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雷宗静、杨凯的供述，被害人夏某的陈述，证人伍某、曹某、王某、宋某等人的证言，内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生物物证检验意见书，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雷宗静、杨凯采用让妇女醉酒后失去反抗能力而轮流与其发生性关系的手段强奸妇女，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四项，构成强奸罪，且属共同犯罪，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雷宗静被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雷宗静的辩护人提出希望量刑上考虑其系初犯、庭审上认罪态度好、且案发时是在校学生，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理由成立，予以采纳。雷宗静的辩护人提出雷宗静具有自首情节。经查，证人曹某证实自己是在2016年6月17日到雷宗静家“讨要说法”，但是对方不配合，自己就报案了，雷宗静没有说过一起到派出所去，雷宗静也不知道曹某报了案，后来警察就把他带走了。此外，通过派出所对雷宗静的第一次盘问发现，第一次盘问时雷宗静并未如实将整个案情进行陈述，供述犯罪事实。综上，雷宗静不具有自首的主动性，不应认定具有自首情节，雷宗静的辩护人认为雷宗静构成自首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杨凯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可减轻处罚。杨凯的辩护人提出杨凯在庭审中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端正，案发后取得了被害人谅解等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六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雷宗静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二、被告人杨凯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上诉人雷宗静上诉提出，其被派出所干警刑讯逼供才作了有罪供述，在看守所害怕被打也没说实话；被害人系自愿，其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提出：雷宗静在威远县公安局连界派出所所作的第二次盘问笔录和供述因刑讯逼供取得，应予排除；夏某系自愿与雷宗静发生性关系，雷宗静不构成犯罪。
出庭检察员认为：雷宗静的第二次盘问笔录和供述系合法取得，不应排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雷宗静二审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极差，建议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15日21时许，上诉人雷宗静通过手机“陌陌”聊天软件邀约被害人夏某（17周岁）到威远县连界镇“大歌星KTV”唱歌，22时许，夏某应邀前往。被告人雷宗静、杨凯与夏某在歌厅内唱歌饮酒至次日0时30分许。二被告人执意搀扶夏某回到连界镇XX号夏某出租屋内，夏某要求二人离开未果。雷宗静找出一罐啤酒，声称夏某喝完便离开，夏某无奈喝下啤酒。雷宗静、杨凯遂趁夏某醉酒后失去反抗能力之机，相互配合脱掉夏某衣裤轮流与其发生性关系。2016年6月17日，夏某及其亲属与二被告人商谈赔偿事宜未果后报案。当日雷宗静被巡警带至派出所归案，杨凯主动到案。另查明，雷宗静案发时系在校学生。杨凯与夏某达成谅解协议并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雷宗静、杨凯的供述，被害人夏某的陈述,证人伍某、曹某、王某、宋某、林某1等人的证言，内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生物物证检验意见书，辨认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雷宗静与夏某案发前后的陌陌聊天记录照片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为证明取证合法性，检察员出示了下列新证据：
1.威远县看守所谈话记录、入所健康检查表、在新入所人员体表检查登记表及威远县第二人民医院体检的相关报告、体格检查表，证实2016年6月18日，雷宗静、杨凯进入威远县看守所，经检查，雷宗静除双膝盖处有手术陈旧伤外，未见其他异常；杨凯除腹部有两处手术陈旧伤，患有结石外，未见其他异常。威远县看守所谈话记录另证实雷宗静、杨凯供述被抓时没有被人打。
2.证人陈某（系威远县公安局连界派出所侦查员）的证言，证实公安机关在审讯雷宗静时保障了吃饭等合法权益，没有对雷宗静刑讯逼供。证人文某、张某（均系威远县公安局连界派出所侦查员）的证言相互印证。
以上证据经二审庭审质证，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非法证据排除的问题。上诉人雷宗静及其辩护人提出雷宗静在威远县公安局连界派出所的第二次盘问笔录和供述系侦查人员对雷宗静拳打脚踢，不让吃饭、睡觉、上厕所等方法刑讯逼供取得，应予排除，出庭检察员认为雷宗静的第二次盘问笔录和供述系合法取得，不应排除。经查，本案中，公安机关对雷宗静作出了三次继续盘问的决定，时间自2016年6月17日18时至6月19日18时，盘问时限为48小时，而雷宗静2016年6月17日18时40分被第二次盘问时，即讲明了个人基本情况并交待了伙同杨凯趁夏某醉酒之机强奸夏某的犯罪事实，6月18日22时送往威远县看守所，雷宗静被威远县公安局连界派出所盘问的时间实为28小时，超过了24小时，根据《公安机关适用继续盘问规定》第11条规定，雷宗静不符合要延长盘问时限至48小时的情况，公安机关在继续盘问雷宗静时确实超时限，但现有证据可以排除公安机关在继续盘问雷宗静时刑讯逼供，理由如下：一是雷宗静在威远县公安局连界派出所作了两次盘问和一次讯问笔录，时间分别是2016年6月17日18时3分至15分，同日18时40分至21时，以及次日10时至12时30分，从笔录时间看，每次盘问、讯问时间不长，也没有不间断地审讯，未反映出侦查机关对雷宗静进行了连续的疲劳审讯；二是2016年6月18日雷宗静在威远县看守所谈话记录、入所健康检查表、在新入所人员体表检查登记表及威远县第二人民医院体检的相关报告、体格检查表，证实2016年6月18日，雷宗静进入威远县看守所时，除双膝盖处有手术陈旧伤外，未见其他异常，威远县看守所谈话记录还证实雷宗静供述被抓时没有人打他；三是侦查人员陈某、文某、张某出庭均证实在讯问雷宗静时，依法保障了雷宗静吃饭和休息等合法权益，公安机关并未对雷宗静刑讯逼供；四是雷宗静当庭供述杨凯见过他在派出所被打，杨凯否认；五是雷宗静之后在看守所以及一审当庭仍作出与在威远县公安局连界派出所较一致的有罪供述，且一审时并未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的申请。本院认为，通过以上证据，可以排除雷宗静在威远县公安局连界派出所所作的第二次盘问笔录和供述存在非法取证的情况，对上述盘问笔录和供述不予排除。雷宗静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上诉人雷宗静是否构成强奸罪的问题。上诉人雷宗静及其辩护人提出夏某系自愿，雷宗静不构成犯罪，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经查，雷宗静除第一次接受公安机关盘问时未交代强奸夏某的事实外，在二审前均一直供认其伙同杨凯趁夏某醉酒之机强奸夏某的犯罪事实，且有同案犯杨凯的供述，被害人夏某的陈述，证人王某、伍某、曹某、林某1等人的证言，内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生物物证检验意见书，夏某对雷宗静、杨凯，雷宗静、杨凯对夏某等辨认笔录等证据印证；二审庭审中，同案犯杨凯亦作了和在侦查阶段相一致的供述，被害人夏某的陈述与杨凯的供述也能相互印证，并当庭表示与二人发生性关系并非自愿，现雷宗静当庭否认强奸夏某与在案证据矛盾，其庭前关于伙同杨凯趁夏某醉酒之机强奸夏某的供述与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雷宗静及其辩护人提出夏某系自愿，雷宗静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雷宗静与原审被告人杨凯采用让妇女醉酒后失去反抗能力而轮流与其发生性关系的手段强奸妇女的行为，构成强奸罪，且系共同犯罪。原判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雷宗静及其辩护人提出雷宗静无罪的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二审期间，雷宗静当庭翻供，否认自己的犯罪事实，不构成坦白。本院对原判认定雷宗静具有坦白情节予以纠正，鉴于上诉不加刑原则，量刑不做调整。雷宗静伙同杨凯强奸夏某，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原判综合考虑雷宗静系初犯、认罪态度好、案发时系在校学生等量刑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检察员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宁
审判员 郑 强
审判员 李丽莎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陈李娅
书记员 曾雅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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