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合刑终字第00449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景孙，农民。曾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12年11月1日被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3月26日被长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经长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长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秀军，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正梅，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审理长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景孙犯盗窃罪一案，于2015年9月25日作出（2015）长刑初字第0024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景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在长丰县治理车辆超限超载专项行动中，工作人员根据长丰县车辆超限超载治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印发〈长丰县治理车辆超限超载专项行动工作方案〉的通知》的安排，于2013年7月28日查获涉嫌擅自改装已取得营运证的车辆皖D×××××牵引车挂皖D×××××半挂车，该车挂户于淮南市世捷开元运输服务有限公司，遂对皖D×××××／D5808车辆予以证据登记保存，并停放于长丰县双墩运管站停车场。2013年7月31日淮南市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委托张景孙到长丰县交通运输局办理车辆违章处理事宜，长丰县交通运输管理所于2013年7月31日向淮南市世捷开元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下发了违法行为通知书及责令改正通知书，均由张景孙签收。违法行为通知书和责令改正通知书均认定皖D×××××挂重型厢式半挂车为便于装卸和多拉货物，擅自安装自卸装置予以改装。违法行为通知书拟对淮南市世捷开元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罚款人民币壹万伍仟元的处罚决定，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淮南市世捷开元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5日前自行拆除改装部分，恢复车辆原状，消除危害后果。该违章车辆在处理过程中，被告人张景孙伙同吕二跃、陈孝军三人于2013年8月3日23时许，携带液压钳将长丰县双墩运管站停车场的大门锁链剪断后，将停车场内皖D×××××牵引车挂皖D×××××半挂车盗走。经长丰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被盗车辆价值270000元。被告人张景孙于2015年3月26日被定远县公安局永康派出所抓获归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同时查明，涉案车辆皖D×××××牵引车挂皖D×××××半挂车系由滁州拓威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于2012年全款购进，后该公司与客户张某乙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由张某乙租赁该车，2013年8月1日承租人张某乙将该车转由张景孙承租，并于2014年7月还清全部租赁费用，至此车辆完全属被告人张景孙所有。
另查，被告人张景孙曾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12年11月1日被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景孙的年龄、住址等自然情况。
2、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景孙于2015年3月26日被定远县公安局永康派出所抓获归案的事实。
3、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长丰县双墩运管站停车场及停车场的方位和概况。
4、长丰县车辆超限超载治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的长治超办（2013）6号文件《关于印发〈长丰县治理车辆超限超载专项行动工作方案〉的通知》，证实长丰县车辆超限超载治理工作从2013年5月31日开始到2013年6月30日为集中整治阶段，在2013年12月底之前逐步建立长效管理机制。
5、长丰县交通运输局执法人员于2013年7月28日制作的现场笔录，证实经执法人员现场检查及对驾驶人员询问，认定皖D×××××号车系取得营运证后为便于装卸货物而擅自改装的事实。
6、长丰县交通运输局执法人员于2013年7月28日制作的勘验（检查）笔录，勘验结果：皖D×××××行驶证、营运证上核定车辆类型为重型厢式半挂车，现场勘验皖D×××××货车车辆型为重型厢式自卸半挂车，属于擅自改装已取得营运证的车辆。
7、长丰县交通运输管理所证据登记保存清单，证实交通行政执法机关长丰县交通运输管理所于2013年7月28日依法对皖D×××××／D5808车辆予以证据登记保存，登记保存地点为长丰县双墩运管站院内，并让驾驶员胡某于2013年8月3日前到长丰县交通运输管理所接受处理的事实。
8、委托书，证实淮南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31日委托张景孙到长丰县交通运输局办理皖D×××××、皖D×××××车辆违章处理事宜的事实。
9、长丰县交通运输管理所于2013年7月31日制发的违法行为通知书及文书送达回证，证实长丰县交通运输管理所认为淮南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涉嫌擅自改装已取得营运证的车辆（皖D×××××挂），拟做出给予罚款人民币壹万伍仟元整的处罚决定。该违法行为通知书由张景孙于当日签收的事实。
10、长丰县交通运输管理所于2013年7月31日制发的责令改正通知书，证实长丰县交通运输管理所责令淮南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5日前将改装的皖D×××××挂车整改完毕，张景孙签收了责令改正通知书的事实。
11、滁州拓威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1日出具的证明，证实皖D×××××牵引车皖D×××××半挂车系由滁州拓威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于2012年全款购进后，与客户张某乙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由张某乙承租该车，2013年8月1日承租人张某乙将该车转由张景孙承租，并于2014年7月还清全部租赁费用的事实。
12、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2）定刑初字第00345号，证实被告人张景孙曾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12年11月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的事实。
13、定远司法局于2015年9月1日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景孙因犯妨害公务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2012年11月1日起至2013年10月31日止。
14、长丰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告人张景孙所盗车辆价值人民币270000元。
15、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车牌号为皖D×××××-皖D×××××挂是在联合治超的行动中扣押的，停放在双墩运管站停车场，于2013年8月3日晚上被人将停车场大铁门锁链剪断予以盗走的事实。
16、证人陶某甲的证言，证实车牌是皖D×××××-皖D×××××（挂）的重型自卸半挂车，是2013年7月28日统一联合行动的时候扣押的，停放于双墩运管站停车场，于2013年8月3日晚被人偷走的事实。
17、证人陶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停车场看门的。2013年8月4日凌晨两点多钟，运管所工作人员进来喊其，说停车场门开着，锁被人搞掉了，其听后赶紧起来跑过去看，发现大门锁被剪断仍在地上，当天张某甲所长在值班，其向他汇报了，他也起来看了，并说停车场里有一辆车开走了的事实。
18、证人赵某甲的证言，证实本案被盗车辆已断断续续给其经营的搅拌站送了几个月的石料，该车是重型挂车，是车主自己改装的。在此之前，这辆车就已经被双墩运管站扣押过一次，车主委托其出面处理的，所以其认识车主。（经侦查人员给其看监控视频资料）其能认识视频中拿着液压钳剪断双墩运管站门锁的那个人就是车主张景孙。
19、证人徐某、赵某乙的证言，证实D27129-皖D×××××（挂）车辆因违法被扣押查处的经过。
20、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张景孙父亲，车子被扣的时候，是其跟车的。同时证实了车子被扣的经过。
21、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运输资格证曾丢失过，被他人捡到给陈孝军使用，因此张景孙的车辆被查扣时陈孝军签的是其名字。
22、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D27129-皖D×××××（挂）车是其与张景孙合伙融资租赁的，由其顶名，后转给张景孙一个人承租了的事实。
23、被告人张景孙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所有的挂户于淮南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皖D×××××-D5808重型挂车，在2013年夏天的时候在双墩镇被运管部门查扣，当时驾驶员陈孝军和跟车的其父亲孙某把车门锁好后都跑掉了。后来其听说是执法的人最终让开锁的人把车子打着火后开到双墩运管站停车场的。后公司委托其让自己去办理接受处罚，运管处要求驾驶员在证据登记保存清单上签字，其带陈孝军驾驶员前去，由于陈没有运输资质证，就把一个叫胡启云的资质证件带给到运管处，所以陈孝军在上面签的是胡启云的名字。按照处理损失太大了，一个是罚款较多，另外就是车子恢复原状，车子的改装费用就10万元左右。其认为是自己的车子，晚上偷开走没有多大事情。在车子被扣一个星期左右，其就一个人从老家坐车到合肥买了把液压钳，晚上打电话给其驾驶员陈孝军和同学吕二跃，到十二点多，三人来到双墩运管站的停车场大门外面，他俩在旁边望风，其就用带来的液压钳将大门铁链剪断后，就招手让他俩进去了，看院子里面没有人，其就让陈孝军把车子开出去了，后来在车子开出院子后，其和同学吕二跃一起上的车牌照的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景孙伙同他人秘密窃取已被行政执法机关作为证据保存的车辆，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张景孙归案后，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并当庭表示认罪，属坦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景孙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依法撤销缓刑，对其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景孙虽出于逃避行政处罚的动机，但其实施的是盗窃行为，涉案车辆在盗窃时虽属于被告人张景孙和滁州拓威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共同所有（当时租赁费用尚未全部付齐），但在被行政执法机关作为证据予以保存期间，其丧失了对车辆的管理、占有和支配的权利，依法应以公共财产论。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是出于逃避行政处罚的动机而将车辆偷走，其行为不构成盗窃罪，以及因该车系被告人自己所有的车辆，并非他人车辆，也没有造成他人财产及公私财物损失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案经一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九十一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2012）定刑初字第00345号刑事判决书中，关于被告人张景孙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一年的宣告缓刑一年部分。二、被告人张景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原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
原审被告人张景孙上诉提出：1、涉案财物是其本人被行政机关暂扣的车辆，且没有造成国家经济损失，其行为不构成盗窃罪；2、原判量刑过重。张景孙的辩护人还提出上诉人主动交纳了行政罚款，有坦白等情节，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相同。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张景孙及其辩护人提出涉案财物是上诉人本人被行政机关暂扣的车辆，且没有造成国家经济损失，其行为不构成盗窃罪之意见。经查：现查明的证据能证实涉案车辆系被行政执法机关依法暂扣存放。期间，上诉人张景孙对涉案车辆已丧失管理、占有和支配的权利，涉案车辆应以公共财产论。在此情形下，上诉人张景孙将涉案车辆秘密窃取，应以盗窃罪论处，有无造成国家经济损失不影响该罪构成。故上诉人张景孙及其辩护人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景孙的行为构成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张景孙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依法撤销缓刑，对其实行数罪并罚。原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结合上诉人张景孙有坦白等情节，依据量刑规范化的规则，对其综合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张景孙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以及辩护人提出对上诉人从宽处罚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胡宏林
审 判 员 沈 昊
代理审判员 汪 蕾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金琬莹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
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