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6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洁涛，男，1983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
委托代理人：赵德民，广东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玉兰，女，196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从化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远志，男，1985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从化市。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何秋晨，广东环宇京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庞卓，广东环宇京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洁涛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3）穗番法石民初字第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洁涛与肖玉兰于2010年10月20日签订《转让协议》一份，该《转让协议》约定双方经协商，就广州轩逸汽车美容有限公司及其所经营的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塘步东村登云大路3号的店面转让达成协议，《转让协议》第一条约定肖玉兰于2010年10月20日将位于广州轩逸汽车美容有限公司铺面转让给陈洁涛；第三条约定陈洁涛在协议生效时第一次向肖玉兰支付转让费人民币20万元整，含之前已付的订金人民币2万元；第五条约定肖玉兰应负责将以下相关手续在原有条件下过户给陈洁涛，相关费用由肖玉兰负责：1.广州轩逸汽车美容有限公司公司执照（含汽车清洗、汽车机电维修、车身钣金修复及喷漆）。2.《道路运输许可证》。3.国税、地税登记证。4.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塘步东村登云大路3号的铺面租赁合同，押金人民币33000元归陈洁涛所有。5.员工宿舍的租赁合同，押金归陈洁涛所有。第七条约定在肖玉兰履行上述第五条、第六条后，陈洁涛向肖玉兰付清剩余的转让费人民币5万元整，肖玉兰不得再向陈洁涛索取任何其他费用。
陈洁涛述称在2011年3月16日与肖玉兰、徐远志签订未注明签署时间的《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一份，但肖玉兰、徐远志对陈洁涛提供的此份《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肖玉兰、徐远志认为陈洁涛提供的此份《转让合同补充协议》逻辑不通、与常理不符。该《转让合同补充协议》注明：“甲方：肖玉兰、徐远志乙方：陈洁涛甲乙双方于2010年10月20日签署了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塘步东村登云大路3号东座一楼之一的‘广州轩逸汽车美容有限公司’的转让协议。但因出租方詹益盛的反对，甲方未能如协议约定，将租赁合同，及押金单过户给乙方。现经双方再度协商，达成了如下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的内容高于主协议。一、甲方将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塘步东村登云大路3号东座一楼之一的‘广州轩逸汽车美容有限公司’转租给乙方，期限为2010年10月20日至2014年4月14日。二、乙方将按照原租赁合同的约定，每月将租金、水、电、卫生费，直接交给原出租方詹益盛。三、甲方将与詹益盛签署的租赁合同及押金单交由乙方保管。四、甲方要确保乙方有完整的使用权，若中途因甲方或原出租方的原因而导致乙方丧失了使用权，甲方将按未使用的时间与租赁期限的比例退还转让费给乙方。五、合同期满后，甲方要配合乙方，将交给原出租方的合同押金如数的退还给乙方。并将优先租赁权转让给乙方。六、甲、乙双方在主协议中约定的贰拾伍万的转让费，乙方已交付了贰拾肆万伍仟元给甲方。待合同期满，并在甲方履行该协议的第五条后，乙方将余额伍仟元交还甲方。七、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一式两分，每方各执一份。”上述《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甲方签名栏有肖玉兰、徐远志的签名，乙方签名栏为陈洁涛本人签名。
陈洁涛称双方的合同履行至2012年1月31日因肖玉兰、徐远志无力解决涉案场地的转租问题，陈洁涛被迫于2012年1月31日将涉案场地交回给原出租方，为此陈洁涛于2013年4月2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肖玉兰、徐远志共同退还“转让金”133833元、返还押金33000元给陈洁涛（合计166833元）；2.肖玉兰、徐远志支付起诉之日至还清款项之日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陈洁涛；3.由两肖玉兰、徐远志承担诉讼费。肖玉兰、徐远志到庭应诉，肖玉兰、徐远志认为系陈洁涛经营不善而自行撤场，故其不应向陈洁涛返还转让费和押金。
双方为证明各自主张，陈洁涛方提供了如下证据：1、《转让协议》原件，证明双方的合同依据；2、《转让合同补充协议》原件，证明双方的合同依据；3、原出租方决定收回场地的《通知》复印件，证明原出租人决定收回场地；4、收据，证明肖玉兰、徐远志收取陈洁涛的转让金；5、企业核准注销登记通知书，证明陈洁涛已经无利用该场地从事生意。肖玉兰、徐远志对陈洁涛的上述证据中的《转让协议》、收据、企业核准注销登记通知书的三性均无异议，但对《转让合同补充协议》、原出租方决定收回场地的《通知》的真实性有异议，肖玉兰、徐远志认为通知的第六行写着“徐志远”，但肖玉兰、徐远志是叫“徐远志”，而且南村镇塘步东村的现场根本没有叫“物业管理”的部门，而且也没有签收人签名及甲方“物业管理”没有盖章。肖玉兰、徐远志当庭提交了工商档案查询资料一组，拟证明陈洁涛是因为市场竞争过于激烈，公司经营困难而决定解散，陈洁涛认为两肖玉兰、徐远志提供的证据属于逾期提交，陈洁涛应法庭的要求下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股东会决议的情况属实，对肖玉兰、徐远志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双方的合同是履行到2012年1月30日，原来的出租人叫詹益盛的叫我们交回铺面，在肖玉兰、徐远志无法解决的情况下不得不将铺面交回给詹益盛。”在随后的庭审中，原审法院询问陈洁涛：“陈洁涛，广州轩逸汽车美容有限公司在提交给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股东会决议中所例的股东会决议内容是否真实？”陈洁涛答称：“内容只是办理股东注销登记所作的，与事实是不一致，而且是在我们搬迁8个月后才办理的注销登记，而且房东詹益盛要求我们注销后才把当时的押金退还给我们。”肖玉兰、徐远志则对此回应称：“工商登记上面的东西是不能有假的，我方认为只有真没有假。另外：陈洁涛搬迁后8个月才办理注销的主要原因是陈洁涛为了保住营业执照、道路运输许可证及环保证，因上述证件都是比较难办的，如果陈洁涛是搬走的就可以立即注销，陈洁涛是想在别的地方再继续经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番禺分局的档案资料显示2012年9月6日广州轩逸汽车美容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作出如下决议：“因市场竞争过于激烈，公司继续经营出现困难，决定解散公司。
在本案庭询中，陈洁涛、肖玉兰、徐远志双方均对对方的主体资料没有异议，肖玉兰、徐远志对陈洁涛列徐远志为合同的相对方也无异议，肖玉兰、徐远志并确认收到陈洁涛支付的245000元转让金，但肖玉兰、徐远志否认收到陈洁涛支付的33000元押金。肖玉兰、徐远志也确认陈洁涛是于2010年10月20日进场入驻，后在2012年1月31日迁出。肖玉兰、徐远志对陈洁涛主张返还转让金的计算方法和未使用的天数予以确认，但肖玉兰、徐远志认为系陈洁涛自己经营不善而倒闭致使陈洁涛自行提前撤场，故肖玉兰、徐远志无需返还转让金给陈洁涛。
另查明，2010年10月17日肖玉兰、徐远志收到陈洁涛支付的押金（订金）20000元，2010年10月20日肖玉兰收到陈洁涛支付的转让预付金20万元，2011年3月16日肖玉兰、徐远志收到陈洁涛支付转让金25000元。2010年10月17日肖玉兰收取陈洁涛支付的20000元收据上注明“押金”，而在2010年10月20日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第三条注明“含之前已付的订金人民币贰万元整”。
再查明，陈洁涛提供的原出租方决定收回出租场地的《通知》系复印件，经原审法院询问陈洁涛，陈洁涛表示无法提供原件。对该《通知》的真实性肖玉兰、徐远志不予认可。该通知未提及陈洁涛、肖玉兰、徐远志双方所述及的原出租方詹益盛，该通知的出具方“甲方：物业管理”未公盖公章。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纵观全案事实，原审认为争议的焦点为陈洁涛是否因自身原因撤场的问题。陈洁涛主张系肖玉兰、徐远志无力解决转租问题，被原出租人通知撤场，为此陈洁涛主张肖玉兰、徐远志应当退还未使用期间的转让金，并退还押金，肖玉兰、徐远志则主张系陈洁涛自身经营不善倒闭致使提前撤场。陈洁涛主张的撤场原因的主要证据为“原出租方”出具的决定收回场地的《通知》复印件，但该《通知》为复印件，其真实性不能确认，且该《通知》所载明的内容也难以证明关联性，肖玉兰、徐远志对此《通知》也不予认可，故对陈洁涛提供的此项证据不予采信。而从肖玉兰提供的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番禺分局档案查询资料来看陈洁涛系因经营困难而决定解散，陈洁涛在庭审中对其真实性是予以确认的。虽然陈洁涛在随后的庭审中认为股东会决议只是为办理工商注销登记所作，与事实不一致，但陈洁涛对此只有口头辩解，而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陈洁涛的此项辩解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认为，根据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结合双方所提交的证据、庭审诉辩的情况来看，应当是陈洁涛因市场竞争过于激烈，经营困难，导致陈洁涛提前撤场，故陈洁涛要求肖玉兰支付未使用期间的转让金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至于陈洁涛主张肖玉兰、徐远志应返还的33000元押金，因从陈洁涛所提供的《转让协议》、《转让合同补充协议》及转让费《收据》来看，陈洁涛所主张返还的33000元押金并未包含在已付的245000元转让金之中。且从陈洁涛提供的《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第五条来看，收取陈洁涛33000元押金的应当是原出租方，故如果确需退还此押金的也应当是原出租方，肖玉兰、徐远志对此只有配合陈洁涛的义务。由于陈洁涛并无证据证明肖玉兰、徐远志收取了陈洁涛支付的33000元押金，故陈洁涛要求肖玉兰、徐远志返还此33000元押金没有依据，对陈洁涛的此项要求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洁涛的诉讼请求应当全部予以驳回。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于2013年7月3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陈洁涛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1818元，由陈洁涛负担。
判后，上诉人陈洁涛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肖玉兰、徐远志应当依照协议退还其转让金133833元。由于肖玉兰、徐远志在转让前虽征得原出租人詹益盛的口头同意，但过户时原出租人要求按过户时同等条件铺面的租金重新订立合同，肖玉兰、徐远志无法按约履行租赁合同的过户手续，构成违约。陈洁涛在经营期间，原出租人多次口头警告属违约转让，将采取措施，詹益盛于2011年11月2日向肖玉兰、徐远志发出了收回铺面的书面传真，并要求陈洁涛在2011年12月31日前撤场。陈洁涛考虑到稳定的经营条件已经丧失。为避免扩大损失才决定撤场。肖玉兰、徐远志无法履行《转让协议》第五条第4点“在原条件下过户租赁合同”，其违约事实导致陈洁涛产生严重的经营亏损。《转让合同补充协议》双方对于肖玉兰、徐远志的违约行为进行了确认“因出租方詹益盛的反对，肖玉兰、徐远志未能如协议约定，将租赁合同，及押金过户给陈洁涛”，并约定违约行为的处理方法“肖玉兰、徐远志将按未使用的时间与租赁期限的比例退还转让费给陈洁涛”。一审法院仅凭工商注销登记原因的记录作为认定错误。且该证据是在超出举证期限后提交，不应予以采纳。二、肖玉兰、徐远志应按照协议退还押金33000元。《转让协议》第五条第4款：押金33000元归陈洁涛所有，《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肖玉兰、徐远志将与詹益盛签署的租赁合同及押金单交陈洁涛保管，合同期满后，肖玉兰、徐远志要配合陈洁涛将交给原出租方的合同押金如数退还给陈洁涛。据此，肖玉兰、徐远志收取了陈洁涛的押金，并约定将原属于其向原出租人退还押金的权利转让给陈洁涛，但事实并未转让成功，故肖玉兰、徐远志应将其已向陈洁涛收取的33000元押金退还陈洁涛。综上，请求法院判令：1.撤销原判，改判肖玉兰、徐远志共同退还“转让金”133833元，返还押金33000元（合计166833元）给陈洁涛；2.肖玉兰、徐远志支付起诉之日至还清款项之日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给陈洁涛；3.由肖玉兰、徐远志承担所有诉讼费。
被上诉人肖玉兰、徐远志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陈洁涛的上诉请求。
经查，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陈洁涛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2010年8月3日出具的广州轩逸汽车美容有限公司企业注销税务登记款清算签证报告，拟证明陈洁涛在撤场之前公司是有盈利的；证据2.詹益盛2011年11月2日发出的通知，拟证明是因为肖玉兰、徐远志违约转租导致詹益盛收回场地。对于上述证据，肖玉兰、徐远志表示确认证据1的真实性，但认为该证据在起诉前就已形成，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并且该证据也反映了陈洁涛向工商局申请因其经营不善而要求注销登记；无法确认证据2的真实性，且该证据属于书面证人证言，没有证人出庭作证，该通知书提到的徐志远并非本案的徐远志。
二审中，肖玉兰、徐远志向本院申请向出租人詹益盛的物业管理人姚建荣调取证词，拟证明陈洁涛是因为经营不善才撤场。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以下事实：押金33000元已经交给原出租方詹益盛。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于以下事实存在争议：1.《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的真实性。陈洁涛认为该协议是真实的，协议上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名，没有签订时间是双方的疏忽，不能以没有签订时间就否认该协议的真实性；而肖玉兰、徐远志认为双方在合同中都没有签名时间，且还有一个不相关的人赵国秀的签名，不认可该合同的真实性。2.转让金的性质。陈洁涛认为转让金实际就是顶手费，是陈洁涛将广州轩逸汽车美容有限公司全部顶手下来的兑价；而肖玉兰、徐远志则认为转让金是陈洁涛取得广州轩逸汽车美容有限公司的整体兑价，包括该公司的牌照以及场地、设备的对价，只要转让给陈洁涛，就不存在返还。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转让金及押金应否予以返还。
关于转让金的返还问题。首先，对于转让金的性质认定，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约定：肖玉兰将案涉铺面转让给陈洁涛，并同意店内所有货品及相关设施一切归属陈洁涛，同时将所有和经营有关的物品交于陈洁涛，陈洁涛向肖玉兰支付转让费。因此，依据上述约定可知双方争议的转让金性质实质为案涉商铺的顶手费。其次，对于转让金应否返还的审查，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肖玉兰、徐远志要确保陈洁涛有完整的使用权，若中途因肖玉兰、徐远志或原出租方的原因而导致陈洁涛丧失了使用权，肖玉兰、徐远志将按未使用的时间与租赁期限的比例退还转让费给陈洁涛。据此，双方对于转让金的返还约定明确具体的条件，即只有在因肖玉兰、徐远志或原出租方的原因而致陈洁涛无法使用商铺的情形下，转让金才能予以返还。现陈洁涛上诉主张其撤离案涉商铺的原因系因原出租方要求收回场地所致，对此其提交了《通知》复印件予以证实，而肖玉兰、徐远志对于《通知》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上述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此，陈洁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符合双方约定的转让金返还条件。原审法院据此驳回其主张返还转让金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陈洁涛上诉认为因肖玉兰、徐远志违约导致其撤场，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押金的返还问题。《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合同期满后，肖玉兰、徐远志要配合陈洁涛，将交给原出租方的合同押金如数的退还给陈洁涛。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共同确认押金的实际收取方为原出租方，因此，依据上述约定，原审法院认定肖玉兰、徐远志不应作为押金的返还主体，并据此驳回陈洁涛要求返还押金的主张，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维持。陈洁涛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
至于陈洁涛二审提交的证据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项的规定，且肖玉兰、徐远志不同意质证，故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本院对此不予采纳。肖玉兰、徐远志向本院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亦因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第十七条规定的范围及条件，本院不予接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陈洁涛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636元由上诉人陈洁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燕宁
审 判 员 张 怡
代理审判员 黄春成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郝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