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经开刑初字第00217号
公诉机关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男，1977年8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伊川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伊川县，住址河南省伊川县。因本案于2015年1月19日被沈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沈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铁西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悦，辽宁凯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男，1991年1月28日出生于河南省伊川县初中文化，无业，住址河南省伊川县。因本案于2014年12月31日被沈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29日被沈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铁西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莉，辽宁江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白某某，男，1976年11月7日出生于河南省伊川县，初中文化，无业，住址河南省伊川县。因本案于2015年1月23日被沈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沈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铁西区看守所。
被告人宋某某，男，1988年11月7日出生于河南省伊川县，初中文化，无业，住址河南省伊川县。因本案于2015年2月10日被沈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沈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铁西区看守所。
辩护人寇剑成，辽宁腾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沈开检公诉刑诉（2015）1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白某某、张某、宋某某犯集资诈骗罪，于2015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那灵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刘悦，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李莉，被告人宋某某及其辩护人寇剑成、被告人白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被告人王某某伙同被告人张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沈辽路160号成立辽宁金聚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欲以高利率为诱饵骗取公众财产。2014年8月24日，被告人王某某、张某将公司转让给被告人宋某某、白某某，并合谋先期共同管理公司，直至被告人王某某、张某从集资诈骗所得款项中分得280万元为止。2014年9月至12月间，被告人张某、白某某负责具体管理公司事务，通过虚构集资用途，以后期集资款兑现到期利息等方式取得客户信任，骗取被害人孔某某、刘某某等四十余人投资款人民币共计215万元，除支付部分被害人本息外，尚有151万元被四名被告人占有使用。公诉机关认为，对被告人应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某某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集资的数额及事实没有异议，但对是否犯有集资诈骗罪不明白。
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刘悦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集资诈骗罪没有异议，但以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好、积极退赃、系初犯等为由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李跃伟提供书面辩论意见，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集资诈骗罪不成立，应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同时本案系单位犯罪。
被告人张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仅辩称其不是明知这件事，其不是故意的。
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辩称，张某没有永久占有资金的主观故意，也没有使用欺骗的手段骗取资金，几名被告人筹集资金的目的和用途是用于生产经营，没有个人挥霍，案发后具有归还能力，故认为被告人张某的行为不符合集资诈骗罪，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更为恰当。同时认为被告人张某系从犯，应从轻处罚。
被告人白某某辩称，自己系打工人员，且自11月15日之后自己就离开公司，之后的存款与其无关。
被告人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宋某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自愿认罪、主观恶性不深，积极退赃、犯罪行为社会危害较小，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被告人王某某为获取资金，在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沈辽路160号成立辽宁金聚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聚祥公司），并雇佣被告人张某具体管理公司，欲以高利率为诱饵吸收公众财产。
后因见此类公司较多，被告人王某某、张某遂于2014年8月24日，通过他人介绍将公司转让给被告人宋某某。并合谋先期共同管理公司，直至被告人王某某、张某从吸收所得款项中分得280万元为止。被告人宋某某雇佣被告人白某某具体管理公司。
自2014年9月始，被告人王某某、张某、宋某某、白某某明知该公司未依照法定程序经有关部门批准，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资格的情况下，仍以金聚祥公司名义通过发传单等多种途径面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以月息1.3-1.8帮助投资理财，由金聚祥公司做担保，诱使投资客户与伊川县龙峪铝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峪公司）签订借款合同，通过现金、银行转账等方式广泛吸收公众存款。
经统计，2014年9-12月，被告人等人共非法吸收孔某某、刘某某等公众存款客户60余人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合同金额为人民币193万元（至2014年11月15日之前共吸收金额为人民币183万元），期间返还15名客户存款43万元，又返回其余客户利息人民币42，050元，尚欠存款人民币1，467，950元。其中被告人白某某于2014年11月15日离开，之后由王某甲（另案处理）继续管理公司。
案发后，被告人已与被害人达成退赔协议。被告人已全部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其中被告人王某某退赔861，589元；被告人宋某某退赔365，101元；被告人张某退赔195，333元；另案王某甲退赔45，927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庭审中均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①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四被告人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②电话查询记录，证明四被告人无前科劣迹；③借条七张，证明被告人白某某先后七次以借条形式从金聚祥公司拿走人民币43万元；④被告人张某手机照片打印件，证明四被告人以名义上的借款形式，实质上将金聚祥公司转让给宋某某、白某某，并以收回290万元为条件，张某向王某某所持有的卡主为王某乙的工商银行卡上转账15万元；⑤保证书复印件、涉案人员姜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2014年12月31日，姜某某曾取走赵某某的工商银行卡；⑥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单及相关材料，证明四被告人所开的金聚祥投资管理公司名义上的投资对象，伊川县龙峪铝塑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⑦客户投资汇总单，证明金聚祥公司自2014年9月至11月期间，诈骗客户的财产的明细，共计193万元；⑧报案登记表、投资合同，证明尚有44名被害人的本金尚未归还，共计1467950元；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证明金聚祥公司的印章六枚、POS机一台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并随案移送，被告人宋某某所有的标致508轿车及车钥匙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并随案移送，被告人王某某兄长王国森自愿为王某某退回赃款56万元，另案处理王某甲所有的3万元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并随案移送；⑩银行流水单，证明宋某某账户上收到白某某打入的16.25万元，王某某所持有的户名为王某乙的银行卡收到20万元；
2.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明沈阳金聚祥投资公司没有与龙峪公司签订投资协议，没有向龙峪公司投资；
3.证人曹某某的证言，证明张某、白某某主要参加公司管理，以高利息回报为诱饵骗取老百姓存款共计200余万元，尚有150余万元未返还给被害人；
4.证人黄某某、孙某某、程某等人的证言，证明金聚祥公司已高利息回报为诱饵骗取老百姓存款，张某、白某某为公司主要管理者；
5.被害人贾某等人的陈述，证明看到金聚祥公司员工在公司门口宣传，说是给其他公司投资，他们对投资进行担保，有相关的执照等，手续齐全，有高利息回报，其均到金聚祥公司投资。现投资钱款有150来万元尚未归还；
6.被告人王某某、张某、宋某某、白某某的供述，证明2014年8月，王某某雇佣张某成立辽宁金聚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欲以高利率为诱饵吸收公众钱款，8月24日，王某某、张某将公司转让给宋某某、白某某，并合谋先期共同管理公司，直至王某某、张某从所得款项中分得280万元为止。2014年9月12月间，张某、白某某负责具体管理公司事务，通过向社会宣传高利息，向其他公司投资，本公司做担保，以后期集资款兑现到期利息等方式取得客户信任，共获取几十余人投资款200来万元，有要求返还的就返还了43万元，其他的支付被害人到期利息，到案发前还有150来万元没有返还；
7.证人姜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介绍宋某某接手王某某的公司，宋某某从姜某某处复印的投资方公司的资料；
8.另案王某甲的供述，证明宋某某、白某某以打欠条方式从张某处接手公司，约定先由张某拿走款项280万元，自己后来帮助宋某某管理公司；
9.金聚祥投资公司宣传单，证明金聚祥公司以高利润为诱饵，以投资第三方的名义，通过发放宣传单形式，获取不特定公众信任进行投资。
另有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提供的借条两份、收条一份、证言两份，证明张某并不是出资与王某某合伙开公司。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对控辩双方争议的本案如何定性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集资诈骗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行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是指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行为。从形式上看，都是被害人主动将钱款交到行为人手中，都是以高额回报为诱饵。两罪主要区别在于客观方面是否采用了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方法，主观上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
是否采取了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方法，是对本案加以定性的第一区分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诈骗案件具体应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条规定，“诈骗方法”是指行为人采取虚构资金用途，以虚假的证明文件和高回报率为诱饵，骗取集资款的手段，并且具有其他欺诈行为，致使集资款无法返还的，属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本案中，王某某注册公司后以该公司为名非法募集资金，集资的借口是其他公司经营需要用钱，并由本公司做担保，虽然从现有证据看，被告人等人募集的款项并没有用于与被害人签订合同中约定的其他公司用款，而是大部分均转入被告人王某某、宋某某个人账户。但并没有证据表明被告人王某某、宋某某将此款予以挥霍。而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将其吸收来的款项主要用来经营其自己生意，仅是隐瞒资金真实使用单位。
其次，本案如何定性的另一个关键是被告人是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如何判断被告人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结合本案，本院认为从被告人实施犯罪行为的动机、经济能力、经营状况，筹集的资金的实际用途和去向，最后是否实际归还，如果不能归还，造成不能归还的原因，以及案发后有无归还能力这几个方面综合考察。从筹集资金的目的和用途看，本案中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等人筹集的资金用于高风险的经营活动，只能证明被告人用于自己的经营活动；从被告人的经济能力和经营状况来看，如果被告人有正常业务，经济能力较强，在向社会公众筹集资金时具有偿还能力，则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如果被告人本身就是皮包公司，或者已经资不抵债，没有正常稳定的业务，则定集资诈骗的可能性更大一些。本案现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处于正常经营状态中；从造成的后果来看，分析本案，被告人等将筹集来的资金虽然大部分还没有返还，但没返还的原因是因为被告人将筹集来的资金刚用于其他经营，还没有机会等到经营结果时，被告人短时间内无法偿还大量集资款项导致的。从案发后的归还能力看，本案中被告人在公司员工报案后，能够积极退赔赃款，被告人王某某同意其亲属在公司员工报案后即返还56万元，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均表示愿意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现已全部退赔了被害人经济损失。
综合上述各方面分析考虑，再结合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系集资诈骗罪主要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0）18号）第一条规定的“被告人等人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的”，但该条同时规定“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在现有证据不能足以证明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前提下，无论是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还是维护被害人利益而言，对本案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适宜。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意见，予以采纳。同时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白某某自2014年11月15日之后未再参与上述犯罪活动，故对其犯罪数额认定为183万元。对被告人王某某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系单位犯罪的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的规定，应当属于自然人犯罪，对相关参与人员应当按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量刑，故对辩护人此不予采纳。
综上，被告人王某某、张某、白某某、宋某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扰乱金融秩序，共同变相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此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某、白某某虽积极参与，但仅是受雇佣人员，故可认定为从犯，均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均系初犯，且主动上缴赃款，取得被害人谅解，并能主动预缴罚金，量刑时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宋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张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白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上缴的赃款人民币590，000元及被告人上缴的赃款人民币877，950元共计人民币1，467，950元，依法退赔被害人（具体退赔名单及数额，详见附表）。
三、公安机关扣押的POS机一个、印章六个依法没收。
四、公安机关扣押的桌子五个、凳椅十三个、沙发十一个、电脑机箱八个、显示器十个、柜子六个返还被告人；车钥匙一个返还被告人宋某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伊川县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杨 松
代理审判员 周 骥
人民陪审员 张菊颖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王 馨
本案判决依据的相关法律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