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2民终3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峰，男，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姣，女，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守春，安徽国伦律师事务所。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莉，安徽国伦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学保，男，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国，安徽方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小芳，安徽方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慎民，男，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原审第三人：方安平，男，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原审第三人：方千祥，男，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上列两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绍球，安徽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峰、蔡姣因与被上诉人秦学保、原审第三人王慎民、方安平、方千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7）皖0202民初4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峰、蔡姣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秦学保的全部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了几点重要事实。2012年11月30日《债务协议书》签订的背景。因王慎民对葛某等五人负有债务，该五人诉至镜湖区法院，王慎民拟以中和路、女人街门面房及二街门面房的部分拆迁款清偿上述五人全部债务；又因王慎民的儿子王峰对方安平负有债务，而当时王峰名下无财产清偿债务，方安平在得知上述消息后，主动找到王慎民及葛某等五人，要求参与到债务清偿之中，并由方安平本人起草2012年11月30日《债务协议书》，协议第四条明确：“双方达成以上协议后，一次性解决上述六位债权人所有一切债务和费用，经双方七人签字后生效。”王慎民、方安平、葛某等七人均在协议签名。在2012年11月30日《债务协议书》签订后，王慎民从其儿子王峰及其他朋友处得知，王峰对方安平的180万债务中含有80万元赌债（所借并非人民币80万元，而是在赌场上借的80万元赌博筹码），一直想找方安平更改债务还款金额。而方安平在签订2012年11月30日《债务协议书》后便一直到处躲避债务，后来又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诈骗被刑拘。而方安平的债权人秦学保，就一直找方安平的父亲方千祥追债，为安抚秦学保，方千祥便拿着方安平的委托书、带着秦学保一起来到王慎民家中，询问《债务协议书》中的约定的房屋抵债和二街门面房拆迁款什么时候能分到。王慎民提出：欠钱肯定会还，但是欠款不是180万元，与方千祥协商一致、重新签订了2013年1月22日《还款协议书》，综合考虑借款实情，变更了还款金额，中和路、女人街门面房，方安平仍按债权比例分配，二街门面房拆迁款，方安平只能分得10万元。因为方安平是后来强行加入到还款计划中的，为了确保方安平的分配比例，在签订2013年1月22日《还款协议书》后，王慎民特地向葛某出具了委托书，确认方安平在中和路和女人街(百龙商城）门面房的产权份额是33.6%。二、一审判决前后矛盾，一方面认定2012年11月30日《债务协议书》真实有效，另一方面却忽视协议内容的具体约定，直接以“债权总额”减去“清偿金额”得出剩余债权金额，这种计算方式违背了双方真实、合法、有效的协议约定，曲解了协议签订者的真实意愿，应予纠正。(一）2012年11月30日《债务协议书》真实有效。一审判决书第7页已认定，协议书系王慎民与方安平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后双方当事人亦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处置中和路及女人街的门面房，该协议真实有效。(二）既然《债务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那么该协议内容对协议各方均具有法律拘束力，一审判决直接忽视“一次性解决所有债务”的约定，判决内容前后矛盾，违背了协议约定，曲解了协议签订者的真实意愿。《债务协议书》实质上是六位债权人与王慎民一起达成的债务还款计划，是中和路、女人街门面房和二街门面房的部分拆迁款来归还六位债权人的所有债务，并且，协议第四条明确：“双方达成以上协议后，一次性解决上述六位债权人所有一切债务和费用，经双方七人签字后生效。”在一审庭审中，证人葛某、许某也明确表示，当时达成这个协议就是要一次性解决他们六位债权人所有的债权债务，如果实际受偿的房屋和门面房拆迁款价值高于本身的债权金额，王慎民也不得向他们追回超出金额，同样，如果实际受偿的房屋和门面房拆迁款低于他们的债权金额，他们也不能再向王慎民或王峰主张不足部分的金额，这是一个“打包处理”的整体性的还款方案。现在中和路、女人街的门面房已经全部分配完毕，只待二街门面房拆迁，对拆迁款进行分配。一审判决在确认整个协议真实合法有效的前提下，却对协议具体条款内容置之不理，直接忽视，不仅违背了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判决内容前后矛盾，应予纠正。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013年1月22日《还款协议书》第七条“二街门面房中方安平只能拿走10万元，剩佘应得份额归王峰所有”应为合法有效的协议条款。一审判决认为，债权委托书的授权范围仅有“收回债务”，方千祥签订《还款协议书》第7条，是超越授权范围，因此该条款无效，明显与事实不符，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本案各当事人均非专业法律人士，按照普通老百姓的理解，“委托收回债务”即应理解为“委托处理债权债务关系”，尤其方千祥作为委托人方安平的父亲，代表方安平签订《还款协议书》并未超越授权范围。其次，即使方千祥真的是超越授权范围，本案中，王慎民也有充分的理由相信，方千祥是有权代表方安平签署《还款协议书》的：1、方千祥是方安平的父亲；2.方千祥持有方安平出具的《债权委托书》；3.方安平在外躲避债务及刑拘、服刑期间，其对外的一切债权债务关系都是授权其父亲方千祥处理的，包括一审原告秦学保起诉方安平民间借贷纠纷案件；4.方千祥在处理方安平对王峰的债权过程中，将方安平应得的份额要求王慎民和葛某直接支付给了秦学保，此行为也是代方安平进行转让、放弃、承认相关债权债务的行为；5.在方千祥与王慎民签署《还款协议书》后，方千祥又出具了一份《委托书》给证人葛某，该委托书写明“经本人和方安平商量后决定，二街门面房44.8平方，抵押是220万元，目前不能卖不能过户，无论拆迁多少，有我本人方千祥与王慎民自行解决与其他人无关”。该《委托书》也再次确认，《还款协议书》第7条“二街门面房方安平只能拿走10万元剩余款归王峰所有”的分配方案，方千祥是与方安平经过商量后得到方安平本人认可的。6.后期各方均是按照《还款协议书》和《委托书》进行履行。然而，一审法院罔顾上述证据和事实，认定方千祥与王慎民签署的《还款协议书》超越授权范围，《还款协议书》第7条内容无效，属于明显的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判决认定“王峰应归还秦学保借款本金972645.6元”错误，混淆了王峰与方安平、方安平与秦学保之间的债权债务的履行内容；经过《债务协议书》及《还款协议书》的签订及履行，目前仅剩10万元债务，且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一）一审判决混淆了王峰与方安平、方安平与秦学保之间的债权债务履行内容。镜湖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方安平委托葛某归还秦学保借款本金327354.4元，以女人街房屋抵偿借款本金50万元。上诉人对此不持异议。但是，这是方安平与秦学保之间的债务履行，方安平与秦学保之间约定女人街33.6%产权抵偿50万元借款本金，不能等同于王峰与方安平之间就是按50万元抵偿，应当根据王峰、王慎民与方安平的约定，来确定他们之间的债务履行金额。一审判决直接以方安平与秦学保之间约定的清偿金额作为王峰的清偿金额，简单粗暴的以“债权总额180万元”减去“已清偿327354.4元+500000元”，得出王峰仍应归还972645.6元，明显是混淆了两个不同主体之间的债权债务履行内容。(二）原180万元债权已经消灭，目前仅剩最后一期10万元债务，且未达到支付条件。不论是2012年11月30日的《债务协议书》，还是2013年1月22日的《还款协议书》，均有“一次性解决所有债务和费用”的约定，都是“打包处理”整体解决的还款方案。也就是说，双方已经对债务归还达成了具体的还款协议，以中和路、女人街门面房和二街门面房的部分拆迁款来清偿所有债务，现在中和路和女人街的门面房已经分配完毕，仅剩最后一期二街门面房拆迁款，因为二街门面房目前尚未拆迁，还未达到付款条件。待二街门面房拆迁，支付最后一期10万元给方安平，则所有债务全部履行完毕。即使2013年1月22日《还款协议书》被认定无效，按照一审判决认定真实有效的《债务协议书》，也是待二街门面房拆迁后，按照实际取得的拆迁款计算分配金额，将最后一期款项支付给方安平，最后一期的付款金额，最多也就是140万元。五、一审判决蔡姣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上诉人蔡姣对王峰向方安平借款180万元之事并不知情，借款也并没有用于共同生活，只是事后经过他人的陈述得知借款之事，况且，还有80余万元并非借款，而是借的筹码，因此，一审判决认定180万元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遗漏了案件的重要事实，对事实认定不准确，混淆了不同主体之间的债权债务履行内容，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秦学保的全部诉讼请求。秦学保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秦学保与王峰、蔡娇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因王峰所欠方安平借款180万元，方安平在所涉案件中业已受偿827354.4元（房屋抵债50万元+还款3273540.元，已转付秦学保；同时也证明王峰对方安平转让债权事宜知晓），方安平又欠秦学保200万元，方安平将其对王峰的剩余债权972645.6元转让给秦学保，并已通知王峰，根据合同法第79条、80条的规定，该债权转让对王峰发生法律效力，王峰应就该债务向秦学保清偿。二、针对上诉人王峰上诉观点认为：1、《债务协议书》签订的背景。对于葛某等五人的债权，王慎民同意以自己（家庭）名下的财产清偿。因王峰对外举债，王愼民同意方安平的债权加入清偿行列。而作为方安平而言，当时对王峰索要债权不能清偿的情况下，且又没有查到王峰其他财产，不得已加入到以王愼民的财产变现而受偿的队伍中来签订了《债务协议书》，事后证明，王峰隐瞒自己的财产。2、按照该《债务协议书》的内容，王峰、王愼民、夏春兰以自己的位于中和路门面、女人街门面、二街门面等三处房产作价880万元抵偿葛某等六人债务535万元（上述三处门面欠银行贷款345万元由六位债权人偿还），但并没有王峰、夏春兰的签名。王慎民以自己（家庭）的财产同意对王峰的债务进行清偿是为债务承担，亦即第三人代为清偿债务。王愼民并非本案借款合同关系的主体，仅为债务履行的主体；在王愼民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王峰所欠债务的情况下，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履行债务及相应违约责任，债权转让后，秦学保仍有权向王峰行使给付请求权。故无论秦学保在王愼民的财产中分配受偿多少金额，剩佘债务仍由王峰承担清偿责任。依据《债务协议书》的约定，既然第二条约定了以三处房产作价880万元抵偿六位债权人的535万元债权，其第三条又约定了王愼民从二街门面拆迁款中拿走60万元，则不能完全清偿债权人的债权，又未约定该拿走的60万元由谁承担或六人按比例分担，六人并未有对此60万元债权作放弃的意思表示，违反了公平原则及“债务应当清偿”法律规定，此项约定应属无效。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观点，合同部分无效的，并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故一审判决《债权协议书》合法有效，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上诉人王峰对《债权协议书》进行断章取义的理解，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即应当结合该合同的全文、尊重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的意思表示以及诚实信用的原则予以解释。首先，从该协议的目的来看，双方约定以三处房产作价535万元抵偿所欠六人欠款。既然约定了以房抵债，其前提应当是房产价值能够抵消债务，正是基于此种认识，才由双方“达成以上协议，一次性解决上述六位债权人所有一切债务和费用”。此种情形下，协议第三条的约定明显违背了抵偿债务的合同目的，在没有六位债权人的明确放弃此部分债权的情况下，该条约定应属无效。其例外情形只有二街门面拆迁的价值大于或等于260万元，此条约定才符合公平及诚信原则。故上诉人的第二项意见并无法律依据，其解释也不符合法律关于对合同约定有异议时解释的原则、方法。4、关于第三、四点上诉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方千祥虽系方安平父亲，但是在有《债权协议书》及方安平自身特殊状况的基础上，方安平才出具委托书授权其父亲方千祥代为收回王峰所欠180万元债权。《还款协议书》超出了债权协议书约定的范围，不仅系方千祥超越代理权签订，也违背了公平原则，一审判决无效，显然正确。方千祥与秦学保接受相关债权事宜的行为并未超出《授权委托书》的授权范围，其上诉所称方千祥又出具“《委托书》”并无事实依据，况且，《还款协议书》并未履行，其上诉意见“原180万元债权已经消灭”，没有事实依据。原审依据方安平根据《债权协议书》受偿827354.4元，由于该款项受偿后直接交付秦学保，故有秦学保与方安平之间扣抵827354.4元的协议。而此“827354.4元”实际源于《债权协议书》签订后，六位债权人中的葛某按约定支付房屋折价款327354.4元，加上女人街房屋按方安平受偿的比例33.6%折算所得50万元得出的总价。秦学保受偿方安平的债权数额即方安平从王愼民以房抵债所得数额，二者在数额上一致，故王峰此上诉意见不成立。5、蔡娇与王峰系夫妻关系，所借方安平债务亦用于家庭经营。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蔡娇与借款无关，依据《婚姻法解释二》第24条的规定，蔡娇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第三人王慎民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第三人方安平及方千祥辩称：一、同意被上诉人答辩意见和答辩观点；需要强调的是一审通过三次开庭，已经查证属实，并且有证据证明上诉人隐瞒了自己的大量的资产和债权，隐瞒这些资产和债权的目的，是削减本案债务。二、债权协议反映的真实意思，一审判决合法有效。三、经过一审三次开庭认真调查核实，综观全案的事实做出对还款协议第七条确认无效。认定合法合情合理，也符合公序良俗，依法维护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秦学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王峰、蔡姣依法支付秦学保借款本金1022645.6元，并以1022645.6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峰、蔡姣系夫妻关系，王峰与第三人方安平系朋友关系。2012年，王峰因资金周转需要向第三人方安平借款，并分别出具100万元的借款合同及85万元的借条各一份。2012年11月30日，第三人王慎民与方安平及案外人葛某等六人签订《债务人王峰、王慎民、夏春兰欠葛某、桂宝、胡先好、张茂华、许某、方安平债务协议书》一份，载明：“上述债权人五人以及后来债权人方安平180万债权，合计：伍佰叁拾伍万元整，达成以下共识：1、王峰、王慎民、夏春兰以中和路门面450万元整，女人街门面220万元整、二街门面200万元整，抵债给上述六位债权人，金额为535万元整；2、因王慎民、王峰、夏春兰三人共欠女人街门面、中和路门面上海浦发银行贷款合计345万元整，上述六位债权人共同筹款归还中和路、女人街门面贷款345万元整；3、剩余债务集中在二街门面偿还，二街门面拆迁后保证王慎民60万元，王慎民在二街门面拆迁款200万中提取60万元，超越200万元拆迁款归王慎民所有，剩余拆迁款归上述六位债权人所有，二街门面房租按王慎民60万元比例提取租金，剩余门面租金归上述六位债权人所有；4、双方达成以上协议后，一次性解决上述六位债权人所有一切债务和费用，经双方七人签字后生效……”，第三人王慎民、债权人方安平、葛某等六人分别签字确认。2012年12月10日，第三人方安平向其父亲方千祥出具《债权委托书》一份，载明“因王峰欠方安平壹佰捌拾万元整债务，现方安平特委托方千祥同志收回王峰壹佰捌拾万元整债务”，后秦学保在《债权委托书》下方书写“王峰欠方安平的债务款（根据7人协议分配额转给秦学保6228481990341623917，账号是：开户行农行北门支行”，方千祥签字确认，并落款日期为“2013.1.22”。2013年1月22日，持有上述授权委托书的方千祥与王慎民签订《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1、王慎民、王峰、夏春兰以中和路门面、女人街门面的产权，以及剩余部分余款等二街一间门面拆迁后归还抵偿给上述六位债权人金额为伍佰叁拾伍万元整，还清所有债务和其他费用，2、因王慎民、王峰、夏春兰三人共欠女人街门面、中和路门面上海浦发银行贷款共计叁佰肆拾伍万元整，上述六位债权人共同筹款归还中和路、女人街门面贷款叁佰肆拾伍万元整；3、剩余债务等二街4-1号1间门面拆迁，拆迁以后应保证王慎民、王峰、夏春兰陆拾万元……4、双方达成协议后一次性解决上述六位债权人所有一切债务和其他费用，经双方当事人签字后生效……7、债权人方安平剩余债务放在二街只能拿走壹拾万元整，债权人方安平在二街剩余款归王峰所有”，王慎民和方千祥签字确认。2013年1月31日，第三人王慎民向葛某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因王峰欠方安平壹佰捌拾万元债务，现委托葛某同志把中和路阳光商城门面的产权多余的壹佰零伍万元整和百龙商城1弄13号门面的产权按欠款的比例分配给方安平同志，今后陆人怎么分配与王慎民无关，根据分配结果方安平应占份额33.6%比例”，葛某在《委托书》下方签字同意。后第三人方千祥向葛某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葛某将王峰还给方安平的债务款由葛某直接付给方安平的债权人秦学保，并载明二街门面房无论拆迁多少，由方千祥与王慎民自行解决，与葛某等五人无关。现中和路及女人街门面房均已按协议内容分配完毕。2013年2月1日，第三人王慎民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王峰欠方安平贰张借条共计人民币壹佰捌拾万元整，现已参加2012年11月30日的协议中的比例分配来还清王峰所欠的债务（如有纠纷由王慎民提供原始借条贰张）”。另查明：1、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4）镜民一初字第2494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方安平欠秦学保200万元，因方安平于2013年2月1日委托葛某归还秦学保借款本金327354.4元，2014年9月22日，方安平以房屋抵偿秦学保借款本金50万元，故判决方安平归还秦学保借款本金1172645.6元及截止2014年9月22日的利息140014.38元……。2、2017年5月4日，秦学保（甲方）与第三人方安平（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载明“乙方确认截止至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对王峰享有的债权1022645.6元（本金），利息另算，乙方自愿将上述债权全部转让给甲方，用以冲抵乙方对甲方的债务，并将借条、转账凭证等债权凭证转交给甲方”。2017年5月21日，方安平向王峰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回执显示“他人收”。3、秦学保自认自2012年起，秦学保共收到上述门面房折价款及房租等合计827354.4元（500000+327354.4）。一审法院认为：一、诉讼主体问题。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3年1月22日的《还款协议书》是否有效。因该协议系方千祥与王慎民所签，本案的处理结果与方千祥有利害关系，故对秦学保申请追加方千祥为本案的第三人，法院予以准许。二、债权转让问题。王峰向第三人方安平借款，有借条复印件、收条及《债务协议书》等予以证实，秦学保提交的借款合同复印件载明借款金额为185万元，但其后的《债务协议书》、收条、债权委托书等均载明借款金额为180万元，故认定借款金额为180万元。王峰辩称借款中包含赌债，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辩称，不予采信。（2014）镜民一初字第2494号民事判决确定，方安平欠秦学保借款本金200万元，故秦学保与第三人方安平之间的债务亦真实存在。2012年12月起，秦学保陆续收到门面房折价款及房租等合计827354.4元，且第三人方安平向其父亲方千祥出具的《债权委托书》下方备注：王峰欠方安平的债务款根据7人协议分配额转给秦学保，后方千祥持有该委托书与第三人王慎民签订2013年1月22日的《还款协议书》，虽2017年5月，第三人方安平向王峰邮寄的《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回执显示“他人收”，但结合本案的实际履行情况及上述债权委托书，可推定王峰知晓债权转让的事实，故对王峰辩称债权转让事实不成立的意见，不予采信。综上，该院认定本案的债权转让事实成立，王峰应当向秦学保履行还款义务。三、《还款协议书》及《债权委托书》的效力问题。2012年11月30日，第三人王慎民与第三人方安平及案外人葛某等六人签订《债务协议书》，该协议书系债务人王慎民与债权人方安平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后双方当事人亦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处置中和路及女人街的门面房，该协议真实有效。2012年12月10日，第三人方安平向其父亲方千祥出具《债权委托书》一份，载明“因王峰欠方安平壹佰捌拾万元整债务，现方安平特委托方千祥同志收回王峰壹佰捌拾万元整债务”，后持有授权委托书的方千祥与王慎民签订《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债权人方安平剩余债务放在二街只能拿走壹拾万元整，债权人方安平在二街剩余款归王峰所有”，因授权委托书的授权范围仅为收回王峰的180万元债务，并未授权方千祥放弃部分债务，现第三人方千祥与王慎民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第7条的内容明显超越授权范围，且事后未得到第三人方安平的追认，故该《还款协议书》第7条的内容无效，王峰仍应向第三人方安平履行剩余债务。因第三人方安平已将债权转让给秦学保，故王峰应当继续向秦学保支付剩余款项。因王峰尚欠方安平借款本金180万元，现秦学保自认收到827354.4元，故王峰应归还秦学保借款本金972645.6元。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秦学保主张按月利率1%支付利息无法律依据，但可按年利率6%主张自起诉之日起（2017年6月14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借款发生时王峰与蔡姣系夫妻关系，债权人与债务人对债务的性质也没有约定，且王峰与蔡姣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有法定例外情形，故上述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蔡姣对上述借款本息负有共同清偿的义务。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峰、蔡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秦学保借款本金972645.6元，并以所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7年6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秦学保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400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004元，由秦学保负担1000元，王峰、蔡姣负担18004元（案件受理费秦学保已预付，王峰、蔡姣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秦学保）。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峰、蔡姣提交镜湖区法院（2014）镜刑初字第00424号刑事判决书及芜湖市中级法院（2014）芜中民再终字第00030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借款未用于共同生活，蔡娇不应承担还款义务。被上诉人秦学保质证认为：该两份生效判决并不能证明王峰借180万元不是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第三人方安平及方千祥质证认为：上诉人上诉根本否认本案债务，现提交该证据是否意味着承认本案债务存在，而主张不应以夫妻共同财产来偿还，同时该证据恰恰证明上诉人有其他债权存在，之前有隐瞒债权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8年1月18日施行的《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之规定，本院向债权人秦学保及第三人方安平进行了释明，债权人对债务人所举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负有举证义务。据此，第三人方安平向本院申请调查王峰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芜湖新时代支行设立的银行帐户于2011年1月1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的银行流水清单，以证明王峰向方安平借款期间，王峰从该帐户转入蔡姣帐户共19笔人民币合计为178547.6元，证明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是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秦学保质证认为：根据调查的银行流水进一步证实了蔡姣是知道王峰在外面进行担保融资的经营活动。且上诉人蔡姣也是明知参与的，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承担法律责任，应当是有事实和法律上依据的，同时也有证据来佐证的。王峰、蔡姣质证认为：对上述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与合法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达到方安平的证明目的。这组证据不能证明蔡姣对王峰和方安平之间的借款知情，也不能证明王峰将所借款项用于了共同生活。从银行流水的内容可以看出，在2011年12月5日方安平第一次给王峰汇款之前，王峰和蔡姣汇款就有七万余元。在王峰和方安平借款期间，时间上是完全不一致的，王峰向蔡姣汇款的金额基本上在1000元，甚至还有100元，2012年2月18号5000元，2012年4月9日500元、还有2800元。2012年4月28日2000元，从王峰和蔡姣之间汇款的时间和金额来看，与本案的借款都没有任何的关联性。不能证明王峰将借款用于了家庭共同生活，也不能证明蔡姣对本案的借款知情。事实上王峰向蔡姣账户所汇入的这些钱是他们家庭在长街经营的一个渔具店的经营收入，所以是几千或者是几百的往蔡姣的账户当中进行汇款。综合以上从证据内容来分析，这组证据，并不能达到方安平的证明目的。第三人王慎民质证认为：从2012年流水产生的金额来看，这之前所有的家庭开支都是我承担，2012年12月1日我孙子出生，所有的费用都是我承担，这些流水能反映出有十几万是我经营的生活支出。这些钱不是王峰借的钱来用于家庭支出，家庭开销都是我来支出的。经审理询问各方当事人和查阅原审卷宗，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并补充以下事实：2012年12月17日，芜湖市地方税务局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记载：付款方名称为葛某，收款方名称为王慎民、王峰，不动产项目编号为百龙商城1幢13,建筑面积为53.85平方米，售房款为1346250元。同日安徽省契税完税情况证明记载葛某应纳税额为53850元。2013年7月3日，秦学保作为甲方与乙方葛某及桂宝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甲乙双方就位于芜湖市镜湖区女人街门面1幢13产权号2012128271号（混合53.85平方米）房屋（以下简称女人街门面房）产权一事，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年月日由债务人王峰、王慎民、夏春兰与债权人葛某、桂宝、胡先好、张茂华、许某、方安平签订了“债务协议书”，约定由债务人王峰、王慎民、夏春兰将“中和路门面”、“女人街门面”、“二街门面”抵偿给六位债权人。因方安平尚欠甲方借款200万元到期未还，因此上述“债务协议书”中约定的方安平的权利和义务由甲方享有和承担。对此，甲乙双方均无异议。二、女人街门面房现登记产权人为乙方二人。甲乙双方约定甲方对女人街门面房享有33.6%产权，甲方不再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乙方对甲方的33.6%产权予以认可，并承诺对外转让、抵押、出租女人街门面房时通知甲方，在征得甲方同意后方可实施，产生的收益和费用由甲乙双方按各自所占产权份额享有和承担。其余三至六项条款略。2014年6月23日，秦学保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预收到女人街房租两年（2014年3月17日至2016年3月17日）共计人民币40000元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现针对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综合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本案已清偿债务的数额问题。由本案查明事实可知，由于方安平所欠秦学保200万元，秦学保向方安平追债，方安平遂委托其父向王慎民收回王峰所欠180万元，且直接将王慎民代王峰按七人所签还款协议向方安平履行的还款义务直接转让给秦学保，经镜湖区人民法院生效的（2014）镜民一初字第2494号民事判决确认，秦学保实际受偿为827354.4元（本金327354.4元，以女人街房屋抵偿借款本金50万元）。而此827354.4元实际源于《债权协议书》签订后，六位债权人中的葛某按约定支付房屋折价款327354.4元，加上女人街房屋按方安平受偿的比例33.6%折算所得50万元得出的总价。秦学保受偿方安平的债权数额即方安平从王慎民以房抵债所得数额，二者在数额上一致，方安平并未从中取得任何差额收益。一审据此认定王峰已还款数额为827354.4元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王峰、蔡姣主张方安平与秦学保之间的已清偿数额，不应认定为王峰已清偿方安平所欠债务数额，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本案剩余债务数额问题。本案王峰所欠第三人方安平债务总额为180万元，根据包括第三人方安平在内的六位债权人与王慎民所签还款协议约定，王慎民已代王峰实际履行还款债务数额为827354.4元，方安平已将剩余债权转让给秦学保，故一审认定王峰尚欠秦学保债务本金为972645.6元并无不当。由于六位债权人与第三人王慎民所签还款协议后王慎民仅按协议向方安平实际履行部分内容，而双方在二街门面房的还款协议中存在争议也未实际履行，方安平委托其父方千祥收回王峰所欠180万元，并未放弃剩余债权，一审认定方千祥与王慎民所签变更二街门面房债权履行协议第七条因未得到方安平的追认而无效并无不当，现上诉人王峰、蔡姣主张第三人方安平委托其父方千祥与王慎民所签协议有效，认为所欠债务仅剩余10万元，且未满足付款条件，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三、本案王峰所负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从王峰所在银行帐户的流水清单可以看出，虽然不能证明王峰向方安平借款直接用于家庭生活，但可以证明王峰借款用于家庭经营，且蔡姣分享了王峰的经营利益。故本案王峰个人所负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04元，由上诉人王峰、蔡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利     民审判员 王     桂     珍审判员 鲍          迪二〇一八年六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璇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