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883刑初238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韦某某，女，1958年6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德保县人，现住吴川市。因涉嫌本案于2016年4月21日被吴川市公安局黄坡派出所抓获，次日被吴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吴川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邓春志，广东梅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邓鸿华，广东莞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吴川市人民检察院以吴检诉刑诉〔2016〕2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韦某某犯容留卖淫罪，于2016年7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吴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媛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韦某某及其辩护人邓春志、邓鸿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韦某某为非法利益，从2015年9月起至2016年4月21日在其位于吴川市黄坡镇中山路41号的住宅一、二楼房间内容留卖淫女覃某、唐某、沈某、蒋某、刘某等人从事卖淫活动。卖淫价格由卖淫女决定，如果每次卖淫价格少于100元的，韦某某就从中提成10元，如果每次卖淫价格多于100元的，韦某某就从中提成20元。另外，韦某某每天收取卖淫女10元作为伙食费。至今，韦某某共抽取卖淫女卖淫的利润20000多元。
公诉机关为指控的事实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韦某某无视国家法律，明知他人卖淫而多次为其提供场所，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容留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刑诉法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韦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容留卖淫的罪名不持异议，但其辩称：其抽取卖淫女卖淫的利润没有20000多元。
被告人韦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韦某某犯容留卖淫罪无异议。二、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韦某某共抽取卖淫女卖淫利润20000多元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该指控只有被告人自己的供述，没有查实的准确作案时间和容留次数，更没有查证具体明确的被容留人员和嫖客，根据刑诉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中对定罪量刑有关键影响的提成、容留次数、交易价格等方面的供述，被告人多次使用“如果”、“大约”、“不等”、“利润为20000多元”等不明确的词语。被告人韦某某年纪较大，只有小学文化，其记忆、陈述这半年以来长时间的案情是否是如实反映真实情况，是无法排除合理怀疑的，即不能单独的将被告人的供述作为本案定罪量刑的依据。三、本案卖淫女覃英美、蒋某、沈某、刘某、唐某所作的证言是属于“与被告人有利害冲突的证人所作的不利被告人的证言”，其真实性是值得怀疑的，综合本案所有卖淫女的陈述可知，韦某某没有给她们发放工资底薪，卖淫女的卖淫范围具有很强的流动性，卖淫女之间甚至连姓名都不知道，除了韦某某提供场地，上述卖淫女在其他地方也有租住的地方，难以排除上述卖淫女在其他地方卖淫的可能，本案的处理结果与她们有利害关系，他们很有可能为了减轻或开脱责任把责任推给被告人，也有可能把其他地方的卖淫错误记忆成在韦某某提供的场地卖淫，因此在无法排除合理怀疑的情况下，不能将卖淫女的证言作为本案定罪量刑的依据。四、被告人韦某某到案后自愿认罪，有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良好愿望，希望对其从轻处罚。五、被告人韦某某在本案之前没有任何违法犯罪行为，属于初犯，加之身患疾病还要抚养孩子，其社会危害性较小，没有人身危害性，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韦某某为非法利益，从2015年9月起至2016年4月21日在其位于吴川市黄坡镇中山路41号住宅的四个房间内（一楼的一个房间、二楼的三个房间）容留卖淫女覃某、唐某、沈某、蒋某、刘某等人从事卖淫活动。卖淫交易的价格由卖淫女决定，如果每次卖淫价格少于100元的，韦某某就从中提成10元，如果每次卖淫价格多于100元的，韦某某就从中提成20元。另外，韦某某每天向每位卖淫女收取10元作为伙食费。
上述事实，被告人韦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韦某某的供述及辩解；2、证人覃某、蒋某、沈某、黎某、刘某、唐某、李某的证言；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搜查证和搜查笔录以及辨认笔录；5、到案经过、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6、行政处罚决定书；7、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8、户籍证明。
关于被告人韦某某容留卖淫期间获利的认定问题。根据本案附案证据显示：一方面，被告人韦某某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检察机关审查起诉阶段虽曾供述在容留卖淫期间获利20000多元，但其供述不是很清晰，在本院庭审中其又当庭辩解称因为卖淫女人数不多，卖淫时间不固定、不连续，每天收取的利润不稳定，不能按照每天利润最大额来推算总共获取的利润，所以并没有获取20000多元利润；另一方面，本案中除了被告人韦某某的供述以外，暂无其他证据可以清晰证明被告人韦某某容留卖淫期间的获利情况。综上两方面，根据疑点利益归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认为不宜认定被告人韦某某在容留卖淫期间获利20000多元。
关于被告人韦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如前所述，本案中除了被告人韦某某的供述以外，暂无其他证据可以清晰证明被告人韦某某容留卖淫期间的获利情况，根据疑点利益归于被告人的原则，已不认定被告人韦某某在容留卖淫期间获利20000多元。2.本院将会严格依照刑事证据审查的要求对卖淫女的证言进行审查，采用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3.据前查明的案件事实可知，被告人韦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较好的悔罪表现，本院将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4.根据吴川市公安局黄坡派出所出具的《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可知，通过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库进行查询，暂未发现被告人韦某某有违法犯罪记录，因此本院认定其属初犯，决定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韦某某无视国家法律，以营利为目的，明知他人卖淫仍在其住宅内提供房间给卖淫女多次实施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容留卖淫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韦某某容留卖淫期间共获取利润20000多元的事实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本案中，被告人韦某某将自己住宅的部分房间提供给卖淫女进行卖淫，虽有收取提成但数额不大，日常亦疏于管理，且该几名卖淫女多为外地妇女、年纪偏大，其卖淫的对象主要是当地乡镇部分中老年男子，这相对于大城市中经营高档会所、高级精细管理、获取高额利润的容留行为而言，其犯罪情节一般、主观恶性较小，由于我国目前尚无相关司法解释统一对容留卖淫的“情节严重”作出解释，综合考量被告人的上述情节、主观恶性等因素，不宜认定被告人韦某某容留卖淫行为系“情节严重”。被告人韦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较好的悔罪表现，决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被告人获取的利润没有20000多元”以及“被告人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属于初犯”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韦某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韦某某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1日起至2018年10月2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华景
审 判 员 刘敏英
人民陪审员 吴婵娟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谷晓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条刑罚的轻重，应当与犯罪分子所犯罪行和承担的刑事责任相适应。
第十四条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并且希望或者放任这种结果发生，因而构成犯罪的，是故意犯罪。
故意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