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宝民二（商）初字第2474号
原告（反诉被告）王清石。
原告（反诉被告）李艳。
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兵，上海市天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普颂电器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晶，副总。
委托代理人邓娇，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喻峰，该公司员工。
第三人上海欣陆汽车修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琪。
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简称原告）王清石、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简称原告）李艳与被告（反诉原告，以下简称被告）深圳市普颂电器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2月3日立案受理，并于2014年3月3日受理被告提出的反诉。审理中，本院依法追加上海欣陆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清石及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兵，被告委托代理人喻峰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清石、李艳诉称：两原告系夫妻。2011年2月18日，两原告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取得第三人100%股权，其中王清石持有53.3%股权，李艳持有46.7%股权。2012年8月24日，两原告与被告签订一份《公司整体转让协议》，约定两原告将所持有的第三人100%股权以人民币18万元（以下币种相同）的价格出让给被告，被告应在签约时支付3万元，股权变更登记完成支付10万元，股权变更登记完成后3个月支付5万元。两原告于2012年8月27日将股权变更登记至被告名下，但被告只向两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13万元，余款5万元至今未付。两原告认为，被告迟迟不支付余款，且金额已超过全部股权转让款的三分之一，已构成严重违约，转让协议约定逾期付款超过六十日，两原告有权终止协议。为维护自身权益，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令：1、解除原、被告于2012年8月24日签订的《公司整体转让协议》；2、被告将所持有的第三人100%股权恢复变更登记至两原告名下（其中王清石为53.3%，李艳为46.7%）；3、被告向两原告支付违约金8万元。
被告深圳市普颂电器有限公司辩称：2012年8月24日，两原告与被告签订《公司整体转让协议》，约定两原告将所持有的第三人100%股权以18万元的价格出让给被告，协议约定2012年9月1日为目标公司（即第三人）债权债务的分界日，2012年8月31日前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两原告承担。嗣后，被告发现第三人在2012年8月31日前有金额74，689.23元的债务未清偿，遂立即将前述债务情况告知两原告。因两原告拒绝清偿前述债务，被告为维持第三人的正常经营，清偿了部分债务，金额计45，882.23元。被告认为，两原告未履行清偿第三人债务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被告在两原告向被告偿付前述账款前有权拒绝履行支付股权转让尾款5万元的义务。因此，被告不同意两原告的全部本诉诉请，同时提出反诉，要求判令：1、两原告偿付被告代为清偿的第三人2012年8月31日前的债务款项45，882.23元，其中王清石承担53.3%，李艳承担46.7%；2、两原告支付违约金8万元，其中王清石承担53.3%，李艳承担46.7%。
原告针对被告的反诉辩称：《公司整体转让协议》约定转让前第三人的债务由两原告来清偿，部分债务如果由两原告出面处理，实际支付的金额可能会降低，而被告未通知两原告就进行清偿，故两原告不予认可。两原告在《公司整体转让协议》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故请求驳回被告的反诉诉请。
第三人上海欣陆汽车修理有限公司未作答辩。
经审理，本院查明以下法律事实：
1、第三人工商内档资料有以下记载：
2011年2月24日，两原告通过股权受让成为第三人股东，其中王清石持有53.3%股权（实缴出资80万元），李艳持有46.7%股权（实缴出资70万元）。
2012年8月20日，王清石与李艳签署一份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为：同意王清石将其持有的53.33%股权以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李艳将其持有的46.67%股权以7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批准王清石、李艳与被告间的股权转让合同。
2012年8月30日，两原告将前述股权均变更登记至被告名下，并将法定代表人由王清石变更为案外人王琪。
2、2012年8月24日，原告王清石与被告签订《公司整体转让协议》，协议有以下主要内容：甲方（即第三人）与乙方（即被告）双方已就目标公司（即第三人）100%股权转让事宜签订本协议，甲方同意将其各股东持有的公司全部股权及其他全部资产出让给乙方；甲方向乙方提交目标公司（即第三人）同意转让公司全部股权及全部资产但不包括库存和应收应付款（附件一：资产清单明细）的决议之副本；甲方财务账目真实、清楚，转让前目标公司一切债权、债务均已合法有效剥离（附件二：目标公司财务报表）（第1.5条）；目标公司的股权及全部资产的转让价为18万元（第3.1条）；在本协议签署当日支付3万元，同时由双方另行签署股权转让协议递交工商局做股权变更登记（第3.2条）；甲乙双方共同办理股权转让变更手续，在工商局审核并受理股权变更材料时支付3万元，由甲方接受工商受理通知书并办理领取相关证件手续，甲方向乙方交付股权转让相关批准文件的同时支付7万元，工商局股权变更完成之后三个月内乙方支付尾款5万元；甲乙双方确定2012年9月1日作为甲乙双方对目标公司债权债务的分界日，2012年8月31日前产生的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2012年9月1日（含当日）后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甲方就本交易向乙方所作之一切陈述、说明或保证、承诺及向乙方出示、移交之全部资料均真实、合法、有效，无任何虚构、伪造、隐瞒、遗漏等不实之处（第六条6.1②）；甲方保证其就该股权及全部资产之背景及目标公司之实际现状已作了全面、真实的披露，没有隐瞒任何对乙方行使股权将产生实质不利影响或潜在不利影响的任何内容（第六条6.1④）；任何一方违反协议第六条之陈述与保证，因此给对方造成损失者，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8万元；乙方未按协议约定及时向甲方支付股权及资产转让价款的，按逾期付款金额承担日千分之三的违约金，逾期付款超过约定期限60日，甲方有权终止协议，将目标公司的股权恢复变更至甲方名下，乙方还应承担违约金8万元；甲方落款处由王清石签名并加盖第三人公章。
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两原告与被告因不熟悉法律，故签订的《公司整体转让协议》的形式与真实意思不符，协议甲方载明为第三人，实则为两原告，两原告享有协议甲方的所有权利，承担协议甲方的所有义务；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时两原告与被告按工商部门的要求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只具有形式上的意义，两原告与被告是按《公司整体转让协议》的内容来履行。
3、被告分别于2012年8月24日、8月27日、9月3日向两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3万元、3万元、7万元。
4、2012年8月29日，被告沈姓负责人向原告王清石的胡姓会计发送电子邮件一封，邮件包括以下内容：据被告了解，第三人除了财务报表上的应付及其他应付款，还有其他未结清的款项，包括房租（6、7、8月房租未付，而第三人租给另二家厂的房租已交到9月15日）、水费、电费、欠第三方配件约15，000元。
5、2012年12月14日，胡姓会计向被告沈姓负责人发送电子邮件一封，主要内容如下：《公司整体转让协议》约定8月30日前的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而原告作为甲方也已按约将部分债权债务进行合法有效地剥离，被告以“乙方已知悉的甲方未清理之债务”作为拖延付款理由是不成立的；关于财务室电脑1，000元和清洁费500元请给个说法，打个收据也可以；沈阳万铁运费，8月份账面上是480元，被告付出740元，还有260元对方应该开发票；北京库的2，159元经查实已经转入杭州账户，该款不在此结算；至15日止，甲方应付乙方尾款为51，573元，当初留下租客半个月房租4，028.61元可予以扣除，其余是甲乙双方之外的账，被告不要干涉；被告应尽快将尾款45，297.39元支付给原告，圆满履行合同条款。
6、2013年5月23日，原告王清石委托律师向原告寄送一份声明，该声明中有以下内容：2012年8月24日签订《公司整体转让协议》后，王清石已经将100%第三人股权变更登记至被告名下，并将第三人的资产、文件、印章、证照等交付给被告，按照《公司整体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应在股权变更完成后三个月内支付剩余的5万元股权转让款；现股权变更完成早已届满三个月，且王清石也按《公司整体转让协议》约定对2012年9月1日前的第三人或有债务予以清偿，故王清石希望被告及时支付5万元股权转让余款。
2013年5月24日，被告以第三人的名义回函表示：根据《公司整体转让协议》第1.5条及第3.3条的约定，旧股东必须于2012年9月1日交接时将之前的债权债务（详细见附件一）有效剥离，但旧股东至今未做相关处理，被告愿意与旧股东就相关债权债务做清算。
7、审理中，被告提交一份债务明细表，明细表按“截止到2012年8月31日旧股东未清款项”、金额、备注三个栏目自上而下列明“财务室电脑”、清洁费、……“2012年度应收旧股东税收”等十三项内容及“欠社保残疾人保障费”、“上海某实业”、……“小康（伟广）”等十项内容。
庭审中被告表示：“财务室电脑”、清洁费、……“2012年度应收旧股东税收”等十三项内容是第三人发生在2012年9月1日前的应付款，被告已实际对外支付，原告应当向被告偿付前述金额总计45，882.33元的款项。“欠社保残疾人保障费”、“上海某实业”、……“小康（伟广）”等十项内容被告尚未对外支付，故未在本案主张。
庭审中，两原告对“财务室电脑”、清洁费、……“2012年度应收旧股东税收”等十三项内容中的以下费用无异议：财务室电脑本应留给被告，但未移交，当时便与被告商定折成1，000元；清洁费500元；结欠沈阳某物流的运输费740元；5680****电话自2012年1月起至8月结欠的电话费638元；3641****电话自2011年5月起至2012年8月结欠的电话费1，138元；3641****电话停机费27元；2012年9月社保费731元；2012年9月1日前第三人应缴的企业所得税747元；第三人在2012年9月1日前对外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所应缴的税金2，513.72元。两原告还表示：因被告在接手第三人以后收取了发生于2012年9月1日前的应收款6，382元，两原告与被告商定用以冲抵前述费用。
庭审中，两原告对“财务室电脑”、清洁费、……“2012年度应收旧股东税收”等十三项内容中的“欠社保欠薪保障费”1，450元、“欠房东8月租金”24，169元、“收取租客租金”4，028.61元、“未移交的租客押金（张和吴租客）”8，165元不予认可。
8、为证明“欠社保欠薪保障费”1，450元，被告提交上海市社会保险事业基金结算管理中心于2012年10月30日出具的关于企业缴纳欠薪保障费的通知、社会保险缴费专用卡对帐凭证、网上银行交易凭证各一份。被告认为，第三人2012年度应缴纳的欠薪保障费合计1，450元，已经实际缴纳，按照《公司整体转让协议》约定2012年9月1日前的应当由两原告负担，计1，087.5元。
两原告对前述证据无异议。
9、为证明“欠房东8月租金”24，169元，被告提交第三人与案外人上海市宝山区某混凝土构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街公司）于2011年4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东街公司与第三人的对帐单、东街公司开具的租金发票、农商行支票、农商行存款明细对帐单、东街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各一份。前述房屋租赁协议约定：甲方（东街公司）向乙方（第三人）出租本区某路518号，租期自2009年2月1日起至2014年2月1日；年租费20万元，年递增1万元；租金结算方式为先交款后使用原则，一季度一结，一年分四次结清等；乙方落款处加盖第三人公章并由王清石签名。前述对账单主要文字内容包括：2012年2月付20，000元，3月至4月付40，000元，5月付20，000元，6月至7月付30，000元，以上合计110，000元；每月19，167×7=134，169元，134，169-110，000=24，169元（8月底）欠；对账单空白处加盖有第三人公章、合同专用章、发票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及王清石私章。前述租金发票载明：开票日期2012年11月6日，付款单位第三人，经营项目“2012年8月租金”，价税金额24，169元。前述农商行支票记载：号码10977264，出票人第三人，收款人东街公司，出票日期2012年12月11日，金额24，169元，用途租金。前述农商行存款明细对帐单载明的户名为第三人，日期12月12日的摘要为行内实转，凭证号码为10977264，借方发生额为24，169元。
两原告对房屋租赁协议无异议；对对帐单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中内容不予认可；对租金发票、农商行支票、存款明细对帐单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清楚是否已实际支付。对于截至2012年8月底结欠东街公司的租金，庭审中两原告另称：第三人向东街公司于2012年2月支付租金22，000元，3月至4月支付40，000元，5月支付22，000元，6月至7月支付3万元，以上合计114，000元；自2012年2月1日起至8月31日止应付房租金额为134，169元（19，167元／月×7月），故截至2012年8月底欣陆公司结欠东街公司房屋租金为20，169元而非被告主张的24，169元，但两原告并未提供相关证据。
被告另申请东街公司法定代表人陆某某出庭作证，陆某某确认前述对帐单所用纸张系东街公司文件纸，文字也系东街公司财务所写，内容与实际情况相符，另述称：2009年2月1日，证人代表东街公司与第三人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书，租期自2009年2月1日起至2014年2月1日；自2012年6月起第三人开始拖欠租金，东街公司派员工陆某某向王清石及其胡姓会计多次催讨均未果；2012年9月，得知第三人换了新股东后，陆某某遂与第三人新任的沈姓负责人商定，如原股东未在11月底前付清8月31日前结欠的租金24，169元，则由新股东即被告代为支付，同时电话联系胡姓会计，对方答复称下周一付清；一个星期后东街公司并未收到原股东的租金款，被告便向东街公司用支票代为支付了8月31日前结欠的租金24，169元。
10、为证明“收取租客租金”4，028.61元及“未移交的租客押金（张和吴租客）”8，165元，被告提交第三人与案外人陈某某于2010年8月9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第三人于2010年8月9日向陈某某开具的收据、落有“陈某某”签名的收据各一份及第三人与案外人吴某某于2010年8月9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落有“吴某某”签名的收据各一份。前述第三人与陈某某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即第三人）将本区某路518号大车间北部部分出租给乙方（即陈某某），面积311.6平方米（含楼上201房间），租期自2010年8月15日起至2014年2月1日；租金每年54，180.3元，每月支付4，515元，付三押一，先付后租。前述第三人向陈某某开具的收据载明：交款单位陈某某，金额4，456元，收款事由“押金一个月”。前述落有“陈某某”签名的收据载明：陈某某房租（2013年1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8，912元，清洁费50元，原一个月押金抵冲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月31日租金，落款日期2013年11月29日。前述第三人与吴某某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即第三人）将本区某路518号大车间北部部分出租给乙方（即吴某某），面积175.48平方米及101、甲101、102房间，租期自2010年8月15日起至2014年2月1日；租金每年44，503.6元，每月支付3，709元，付三押一，先付后租。前述落有“吴某某”签名的收据载明：吴某某房租（11月1日起至12月31日两个月）7，418元，清洁费50元，原支付的一个月押金抵冲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月31日租金，落款日期2013年11月29日。
被告另申请吴某某出庭作证，吴某某对落有“吴某某”签名的收据无异议，另述称：2010年8月9日，证人与第三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证人承租本区某路518号的部分场所，每年租金44，503.6元，付三押一（押金3，708元），先付后租；签约当天证人即将三个月租金11，124元及押金3，708元支付给第三人；因为租期是连续的，证人已经向第三人支付了2012年6月16日起至9月15日的租金。
被告表示：第三人将部分厂房出租给陈某某、吴某某，房租三月一付，两原告已经实际收取了二人自2012年6月16日起至9月15日的租金，而9月1日起至9月15日的租金应当由被告收取；陈某某、吴某某二人每月房租合计8，165元，半月房租4，082.5元（起诉时的金额4，028.61元为计算错误，但仍按4，028.61元来主张）；两原告还收取二人以付三押一形式支付的租房押金合计8，165元，该押金应由两原告转交给被告，在租房结束后由被告退给二人，但两原告未予转交，后二人将押金冲抵最后一个月的租金。
两原告对前述房屋租赁合同及第三人出具的收据均无异议，陈某某每月实付租金4，456元，吴某某每月实付租金3，709元；陈某某、吴某某于2012年5月支付了5月16日起至8月15日的租金，8月16日起至9月15日的租金则用押金来抵扣，故原告确实多收了陈某某、吴某某半个月的租金合计4，028.61元；落款日期2013年11月29日的收据系被告与案外人所发生，故不予认可。
以上法律事实，可由第三人有关工商资料、《公司整体转让协议》、电子邮件、书面函件、房屋租赁合同、收据等书面证据，证人证言及各方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原告王清石与被告于2012年8月24日签订《公司整体转让协议》，协议载明甲方为第三人，乙方为被告，审理中原、被告均确认协议甲方名为第三人，实为两原告，两原告享有协议甲方的所有权利，承担协议甲方的所有义务，故前述协议对两原告及被告均有法律约束力，两原告及被告均应遵循公平、诚实信用等民事活动原则履行义务或行使权利。
协议约定两原告将其所持有的第三人全部股权及其他全部资产作价18万元出让给被告，在股权变更登记完成后三个月内付清18万元价款。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两原告于2012年8月30日将其所持有的第三人股权变更登记至被告名下，故如果没有法定或约定的事由发生，被告至迟应在2012年11月30日前付清18万元的股权转让款，而被告分别于2012年8月24日、8月27日、9月3日向两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3万元、3万元、7万元，目前尚有5万元股权转让款未支付。
被告辩称其未付清股权转让余款的原因是两原告未及时清偿转让前第三人所负债务。被告主张的截至2012年8月31日的第三人债务中，两原告对“财务室电脑”、清洁费、“2012年度应收旧股东税收”等十三项费用中除“欠社保欠薪保障费”、“欠房东8月租金”、“收取租客租金”、“未移交的租客押金（张和吴租客）”外的九项费用予以认可，前述相关费用金额合计8，069.72。审理中，两原告对被告主张的第三人在2012年度已缴纳的欠薪保障费1，450元也无异议，截至2012年8月31日的欠薪保障费按比例计算为1，087.5元。被告还提交第三人与东街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东街公司与第三人的对帐单、东街公司开具的租金发票、农商行支票、农商行存款明细对帐单及东街公司法定代表人陆某某的证人证言，第三人与陈某某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第三人向陈某某开具的收据、落有“陈某某”签名的收据，第三人与吴某某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落有“吴某某”签名的收据及吴某某的证人证言，本院认为前述三个证据组合中的证据相互印证，各自组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被告主张的被告已向东街公司支付截至2012年8月31日第三人结欠的房屋租金24，169元、两原告已向陈某某与吴某某收取2012年9月1日至9月15日的租金合计4，082.5元（被告实际按4，028.61元来主张）、两原告向陈某某与吴某某所收取的合计8，165元的房租押金未移交给被告。根据协议约定，2012年9月1日作为双方对第三人的债权债务的分界日，2012年8月31日前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两原告承担，2012年9月1日（含当日）后产生的债权债务由被告承担，两原告应保证转让前第三人的一切债权、债务均已合法有效剥离，两原告还应保证其就该股权及全部资产之背景及第三人之实际现状已向被告作了全面、真实的披露，没有隐瞒任何对被告行使股权将产生实质不利影响或潜在不利影响的任何内容。本院认为，被告的证据可以证明两原告已实际违反了协议的前述约定。
综上所述，在《公司整体转让协议》的履行过程中，两原告及被告均存在违约或不当的行为，未能遵循公平及诚实信用原则来妥善处理双方争议乃至涉讼。因此，被告暂缓支付剩余的5万元转让款具有一定合理性，在两原告本身存在违约行为的情况下，本院对两原告要求解除《公司整体转让协议》的本诉请求难以支持。对于被告主张的已实际清偿的转让前第三人的债务，根据协议的约定，原告应当按实偿付给被告，故本院对被告要求两原告按份偿付相关债务的反诉请求可予支持。基于同样的理由，判令任何一方向对方支付合同约定的违约金都有失公允，互不追究则比较妥当。至于两原告所称被告在接手第三人以后收取过的发生于2012年9月1日前的应收款问题，可由两原告另行主张。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王清石偿付被告深圳市普颂电器有限公司24，262.0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原告李艳偿付被告深圳市普颂电器有限公司21，257.7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对原告王清石、李艳的本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四、对被告深圳市普颂电器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受理费3，900元（原告已预缴），由两原告共同负担；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697元（被告已预缴），由原告王清石负担250元，原告李艳负担219元，被告负担1，22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按上诉状请求金额预缴上诉受理费，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罗有敏
代理审判员 朱志磊
人民陪审员 童士伟
二〇一五年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钟黎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六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