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民终字第105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柴智锋，男，1972年2月25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大桥路*号侨福芳草地大厦*层。
法定代表人彭雪峰，主任。
委托代理人夏侯松杰，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丹，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柴智锋因与上诉人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大成所）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15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10日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魏志斌担任审判长，法官常洪雷、法官张海洋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5年9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柴智锋，上诉人大成所的委托代理人刘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柴智锋在一审中起诉称：柴智锋自1987年参加工作，于1994年作为专职律师执业，2007年4月10日作为专职律师与北京市建元律师事务所依法建立劳动关系，2008年，北京市建元律师事务所与大成所合并，柴智锋自此作为大成所专职律师执业。柴智锋的工资标准为底薪5000元加奖金，大成所已按此标准实际发放工资。2013年4月1日，双方因劳动争议申请东城区劳动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东城仲裁委）仲裁，并经东城区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该生效判决确认双方于2007年4月10日至2013年5月10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工资待遇为5000元底薪加奖金等。
2014年5月21日，大成所无视东城区劳动仲裁委员会、东城区人民法院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且系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的裁决、判决，单方非法解除了双方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劳动关系解除确认书于2014年5月21日送达柴智锋，却自2010年4月10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明显系非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且和生效劳动仲裁裁决、法院判决相抵触，依法应当确认为非法解除劳动合同，并依法支付赔偿金86895元。大成所未依法提前一个月通知，依法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5793元。
在生效判决执行补办社保期间，柴智锋得知大成所自2010年7月至2011年6月非法未办理社保，社保主办机关依法告知柴智锋不能补办，只能通过诉讼获得赔偿，故大成所依法应当赔偿社保损失10972.08元。
在2013年5月10日至2014年5月21日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大成所非法违约拒绝提供约定的工作岗位，非法拒不办理律师执业证注册手续，非法剥夺劳动条件，非法于2010年4月10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非法拒不支付约定的工资报酬，非法拒不办理社保等，依法应当由大成所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赔偿工资等损失，共计62528.74元以及25%的经济补偿金15632.18元。
自2007年与大成所建立劳动关系至2014年5月21日，大成所从未安排享受年休假，也未依法支付年休假工资。柴智锋自1987年参加工作至今从未间断，均有档案在案佐证，系客观事实。自1987年至2007年系20年工龄，大成所依法应当支付年休假工资48275.86元，以及25%经济补偿金12086.97元。
综上所述，起诉要求：1.确认双方于2013年5月10日至2014年5月21日存在劳动关系，判令大成所支付赔偿此间工资62528.74元及25%经济补偿金15632.18元；2.要求大成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6895元；3.要求大成所支付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5793元；4.要求大成所赔偿2010年7月至2011年6月社保损失10972.08元；5.要求大成所支付自2007年至2014年年休假工资48275.86元及25%经济补偿金12068.97元。
大成所在一审中答辩称并起诉称：
一、大成所与柴智锋之间自2013年5月11日起不再存在劳动关系。
首先，柴智锋自认其与大成所之间的劳动关系自2007年1月存续至2013年4月。柴智锋原为北京市建元律师事务所律师。2008年6月，该所与大成所合并，柴智锋进入大成所单位工作。2010年3月，柴智锋受到一刑事案件委托人的投诉。2010年4月，大成所针对该投诉向柴智锋进行调查核实。在调查核实尚未处理完毕时，柴智锋就不再到岗上班，不再向大成所提供劳动。大成所依据柴智锋留存的联系方式多方联系柴智锋，最终无果。2013年4月，柴智锋以大成所未向其支付工资为由向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提出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要求支付工资及经济补偿金、双倍工资的仲裁请求。在其上述仲裁请求中，柴智锋自认和主张其与大成所之间的劳动关系自2007年1月存续至2013年4月。
其次，大成所与柴智锋之间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已由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所确认。前述大成所与柴智锋之间的劳动争议，经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裁决，2014年8月20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确认大成所与柴智锋之间自2007年4月10日至2013年5月10日期存在劳动关系。
第三，本案属“一事不再理”范畴，柴智锋的仲裁请求应当驳回。在前述案件中，柴智锋已就确认劳动关系的主张向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案经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进行了实体审理，最终作出了实体判决。而在本案中，柴智锋就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再次申请仲裁，属仲裁请求同一的案件，应属“一事不再理”范畴，因此，柴智锋的仲裁请求应予驳回。
二、自2013年5月11日起，大成所不再负有向柴智锋支付生活费的义务。自2010年4月10日起至今，大成所与柴智锋之间的劳动关系处于中止履行的状态。柴智锋自2010年4月10日起，从未到岗上班，从未向大成所提供劳动，使得双方的劳动关系处于中止履行的状态，根据《关于劳动争议案件法律适用问题研讨会会议纪要》第十四条的规定，劳动关系中止履行期间，大成所和柴智锋之间不存在劳动法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此，大成所不负有向柴智锋支付2013年5月11日至2014年5月21日期间的基本生活费12320.97元的法律义务。
三、柴智锋关于2007年至2014年年休假工资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应当驳回。
首先，根据国务院《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的规定，员工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方有权利享受带薪年休假。如前所述，大成所与柴智锋之间的劳动关系自2010年4月10日起一直处于中止履行的状态，柴智锋在此期间，从未向大成所提供过任何劳动，因此，柴智锋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带薪年休假的条件，据此，柴智锋无权主张此期间的未休年休假的工资。
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四）项、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柴智锋要求大成所支付2008年及2009年带薪年假工资的主张，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依法不应予以保护，仲裁委作出此等裁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
四、大成所不存在违法解除与柴智锋劳动关系的行为，不应被判定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责任。大成所向柴智锋发出的《解除劳动关系确认书》的内容，系陈述柴智锋于2010年4月擅自离职这一事实，这属于大成所对柴智锋行为的一种理解，并非大成所主动提出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仲裁委错误地理解确认书的内容，将其视为大成所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显属查明事实不清，其据此判令大成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
柴智锋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其关于社保损失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已经超过时效，应予驳回。
综上，不同意柴智锋的诉讼请求，并请求判令：1.确认双方于2013年5月11日至2014年5月21日不存在劳动关系；2.大成所无需支付柴智锋2013年5月11日至2014年5月21日期间的基本生活费12320.97元；3.大成所无需支付柴智锋2008年至2009年未休8天年假工资1147.59元；4.大成所无需支付柴智锋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23400元。
柴智锋在一审中答辩称：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经过生效判决确认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之后大成所没有依法解除劳动关系，在柴智锋起诉劳动争议期间的劳动关系是存在的，关于对方提出的一事不再理，柴智锋认为没有没有法律依据，东城仲裁的裁决和东城法院及二中院的判决均确定的是2013年5月11日之前的劳动争议，不涉及本案劳动争议，不属于同一事实。双方不存在终止履行劳动关系的状态，对方的主张已经被生效的裁决判决推翻；对方关于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主张违反法律规定，不认可；对方发出的解除劳动合同确认书属于非法解除劳动关系。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柴智锋入职大成所从事专职律师工作。2010年3月，柴智锋受到一刑事案件委托人的投诉。同年4月，大成所就该投诉向柴智锋进行调查核实，并对柴智锋作出相应处理。柴智锋对大成所的处理意见表示异议。
2013年4月1日，柴智锋向东城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要求确认与大成所自2007年4月10日至2013年5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大成所为其办理执业证注册手续、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金及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等。2013年10月24日，东城仲裁委作出京东劳仲字（2013）第1549号裁决书，裁决：1.确认大成所与柴智锋自2007年4月10日至2013年5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大成所支付柴智锋2010年4月10日至2013年5月10日期间的基本生活费30447.95元；3.驳回柴智锋的其他仲裁请求。大成所、柴智锋不服，均诉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17日作出（2013）东民初字第144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确认大成所、柴智锋自2007年4月10日至2013年5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大成所支付柴智锋2010年4月10日至2013年5月10日期间的基本生活费30146.66元；3.驳回柴智锋的其他诉讼请求；4.驳回大成所的诉讼请求。大成所、柴智锋不服，均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20日作出（2014）二中民终字第0637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柴智锋与大成所自工作满一年起视为建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对于柴智锋主张2010年4月之后在大成所坚持工作的主张不予采信，对于大成所主张柴智锋于2010年4月擅自离职、双方劳动关系据此解除的主张亦不予采纳，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大成所主张依据此前生效判决，双方的劳动关系截止期间为2013年5月10日。柴智锋称双方劳动关系于2014年5月21日解除。
大成所于2013年12月11日作出《劳动关系解除确认书》，并于2014年5月21日送达柴智锋。《劳动关系解除确认书》的内容为：“柴智锋：您好！您于2008年进入我单位工作，与我单位建立劳动关系，2010年4月，您擅自离职未再向我单位提供劳动，贵我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已因您的自动离职行为于2010年4月解除。因此前一直无法确定您的通讯地址，故未向您发出解除劳动关系确认书，现我单位获知您的通讯地址，特向您补发此劳动关系解除确认书，确认贵我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由您以自动离职行为违法于2010年4月解除，此外因您擅自离职行为给我单位造成的损失，我单位将依法追究您的法律责任。”柴智锋认为《劳动关系解除确认书》显示大成所非法解除劳动关系，故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大成所认为《劳动关系解除确认书》只是对柴智锋擅自离职的行为进行确认，并非主动发出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
经询，柴智锋称2010年4月，双方就办理执业证注册手续问题产生纠纷，其向相关部门投诉，2013年12月12日，北京市东城区律师协会调解并出具裁决；2014年5月21日，其收到大成所送达的《劳动关系解除确认书》，后开始办理转所手续；同年8月，其开始在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工作，同年9月25日，司法部门正式批准转所；2010年4月至转所前，其未与其他单位建立过劳动关系；就主张的社保损失，柴智锋称因大成所于2010年7月之后未为其缴纳社保，其要求大成所赔偿该期间单位应缴社保金额。
柴智锋就本案劳动争议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2015年3月12日，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仲字（2014）第13667号裁决书，裁决：一、双方于2013年5月11日至2014年5月21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大成所支付柴智锋2013年5月11日至2014年5月21日期间的基本生活费12320.97元；三、大成所支付柴智锋2008年至2009年未休8天年假工资1147.59元；四、大成所支付柴智锋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23400元；五、驳回柴智锋的其他申请请求。柴智锋与大成所均不服，均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柴智锋与大成所均认可双方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但对于解除的事由及时间说法不一，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柴智锋与大成所之间劳动关系解除的事由、时间问题以及由此衍生的相关问题。
大成所依据生效判决即（2014）二中民终字第06372号民事判决书主张双方劳动关系截止至2013年5月10日，但从双方仲裁诉讼进程可以发现，（2014）二中民终字第06372号民事判决书针对劳动关系期间的判决系对于柴智锋主张的劳动关系期间的支持和确认，柴智锋和生效判决均未自认或确认柴智锋与大成所的劳动关系于2013年5月10日终止或者解除，且（2014）二中民终字第06372号民事判决书已明确认定柴智锋与大成所自工作满一年起视为建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故大成所的前述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柴智锋在本案中要求确认的劳动关系期间和其在此前仲裁、诉讼中主张的期间不同，大成所关于柴智锋的该项主张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意见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柴智锋依据大成所于2014年5月21日送达的《劳动关系解除确认书》认为双方劳动关系于2014年5月21日解除，但《劳动关系解除确认书》在内容上并无决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4年5月21日解除的意见，实际仍在强调双方劳动关系因柴智锋擅自离职于2010年4月解除的主张。从时间上看，大成所向柴智锋送达《劳动关系解除确认书》处于（2013）第1549号裁决书和（2013）东民初字第14466号民事判决书作出之后、（2014）二中民终字第06372号民事判决书作出之前，即彼时大成所关于双方劳动关系因柴智锋擅自离职于2010年4月解除的主张已经被（2013）第1549号裁决书和（2013）东民初字第14466号民事判决书所否定，正处于二审审理阶段。后（2014）二中民终字第06372号民事判决书亦未采纳大成所的上述主张，故《劳动关系解除确认书》实际上并不能发生解除劳动关系的效力，柴智锋据此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缺乏依据。
《劳动关系解除确认书》虽不具有大成所单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法律效力，但确实表达了解除劳动关系的内容，柴智锋自认收到《劳动关系解除确认书》后开始办理转所手续，并于同年8月进入其他单位工作，该等情况应视为大成所于2014年5月21日提出并与柴智锋就当日解除劳动关系达成了一致，大成所依法应支付柴智锋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据此，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4年5月21日解除，一审法院确认双方于2013年5月11日至2014年5月21日存在劳动关系并判决大成所支付柴智锋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
（2014）二中民终字第06372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柴智锋于2010年4月之后未为大成所提供劳动，仲裁裁决大成所支付柴智锋2013年5月11日至2014年5月21日期间基本生活费合理，柴智锋要求大成所支付该期间工资、25%经济补偿金以及大成所要求不支付该期间基本生活费的主张均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鉴于柴智锋于劳动关系解除前一年均享受基本生活费，一审法院以该期间最低工资标准的平均数作为计算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基数。
因柴智锋于2010年4月之后未为大成所提供劳动，故其关于2010年4月之后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就此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因用人单位仅负担保存工资支付记录两年的法定义务，柴智锋并无证据证明大成所欠付其2010年4月之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故一审法院对于柴智锋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及25%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大成所要求不支付2008年至2009年未休8天年假工资1147.59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柴智锋要求大成所按照单位每月缴纳社会保险费的金额赔偿2010年7月至2011年6月期间的社保损失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要求大成所支付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亦不符合法定事由，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柴智锋与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于2013年5月11日至2014年5月21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柴智锋2013年5月11日至2014年5月21日期间的基本生活费12320.97元；三、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柴智锋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0700.03元；四、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无需支付柴智锋2008年至2009年未休8天年假工资1147.59元；五、驳回柴智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判决后，柴智锋和大成所均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柴智锋的上诉理由为：1.大成所系非法解除其与柴智锋的劳动关系。首先，一审法院已确认《劳动关系解除确认书》已表达了解除劳动关系的内容，却以该《劳动关系解除确认书》不能发生解除劳动关系的效力为由，认定柴智锋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缺乏依据，一审法院的认定相互矛盾，非法解除劳动关系的性质认定应自其作出并送达时即已确定。其次，一审法院认定柴智锋后来办理转所手续应视为大成所于2014年5月21日提出并与柴智锋当日解除劳动关系达成一致，该认定与事实不符，柴智锋与大成所不存在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故大成所应依法支付柴智锋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及未提前一个月通知柴智锋解除劳动关系的劳动合同代通知金。2.柴智锋与大成所产生劳动争议后，一直向相关部门主张劳动权利，但大成所无故剥夺柴智锋的劳动条件，故大成所应按照柴智锋正常工作时的工资标准支付柴智锋相应工资及25%的经济补偿金。3.柴智锋自2007年至2014年均未休年休假，大成所应依法支付柴智锋相应年休假工资及25%经济补偿金。4.大成所未按规定为柴智锋交纳社保，其应依法赔偿柴智锋2010年7月至2011年6月社保损失。故柴智锋上诉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改判：1.大成所支付柴智锋2013年5月10日至2014年5月21日期间工资62528.74元，以及25%的经济补偿金15632.18元；2.大成所支付柴智锋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5000元；3.大成所支付柴智锋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5000元；4.大成所支付柴智锋2010年7月至2011年6月社保损失10972.08元；5.大成所支付柴智锋2007年至2014年年休假工资48275.86元，以及25%经济补偿金12068.97元；并由大成所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大成所针对柴智锋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答辩并上诉称：不同意柴智锋的上诉请求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柴智锋与大成所于2013年5月11日至2014年5月21日存在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已有生效判决确认双方之间自2007年4月10日至2013年5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自2013年5月11日起不再存在劳动关系，大成所不应向其支付基本生活费。2.大成所发出的《解除劳动关系确认书》是对柴智锋长期不到岗、擅自离职的事实确认，不应视为大成所主动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因此，原审判决判令大成所向柴智锋支付经济补偿金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六项，改判驳回柴智锋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柴智锋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
柴智锋针对大成所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答辩称：不同意大成所的上诉理由。生效判决并没有确认双方劳动关系的终止时间，并不具有否认柴智锋在该案件诉讼请求之外权利的效力。该生效判决明确确认双方之间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未依法解除，大成所应当承担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双方劳动合同从来没有处于中止状态。大成所对《解除劳动关系确认书》的解释不能成立。
二审期间，柴智锋及大成所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以上事实，有京东劳仲字（2013）第1549号裁决书、（2013）东民初字第14466号民事判决书、（2014）二中民终字第06372号民事判决书、《劳动关系解除确认书》、京朝劳仲字（2014）第13667号裁决书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关于大成所与柴智锋劳动关系解除时间及解除事由。柴智锋主张，《劳动关系解除确认书》于2014年5月21日送达其本人，故双方劳动关系应自该时间解除，且大成所向柴智锋发出《劳动关系解除确认书》，应认定为大成所违法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大成所主张，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已经（2014）二中民终字第0637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为自2007年4月10日至2013年5月10日。鉴于：1.柴智锋和生效判决均未自认或确认柴智锋与大成所的劳动关系于2013年5月10日终止或者解除，且（2014）二中民终字第06372号民事判决书已明确认定柴智锋与大成所自工作满一年起视为建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2.大成所2014年5月21日向柴智锋送达的《劳动关系解除确认书》，内容表述上为“2010年4月，您擅自离职未再向我单位提供劳动，贵我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已因您的自动离职行为于2010年4月解除”、“特向您补发此劳动关系解除确认书”，故该《劳动关系解除确认书》发出时，大成所主张的解除劳动关系时间为2010年4月，而大成所的该主张已被（2014）二中民终字第06372号民事判决书否认；3.《劳动关系解除确认书》虽被（2014）二中民终字第06372号民事判决书否认，但其表达的与柴智锋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明确，故应视为大成所向柴智锋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柴智锋自认收到《劳动关系解除确认书》后开始办理转所手续，并于同年8月进入其他单位工作，应视为其以实际行为同意了大成所解除劳动关系的提议。故一审认定大成所于2014年5月21日提出并与柴智锋就当日解除劳动关系达成了一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柴智锋与大成所的各自主张，本院均不予采信。大成所应依法支付柴智锋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
因柴智锋于2010年4月之后未为大成所提供劳动，一审法院认定大成所支付柴智锋2013年5月11日至2014年5月21日期间基本生活费，本院不持异议。柴智锋要求大成所支付该期间工资、25%经济补偿金以及大成所要求不支付该期间基本生活费的主张均缺乏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柴智锋关于2010年4月之后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0年4月之前未休年休假工资，因柴智锋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信。
柴智锋要求大成所赔偿其2010年7月至2011年6月期间的社保损失、要求大成所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的主张，均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柴智锋负担5元（已交纳），由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负担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
一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柴智锋负担10元（已交纳），由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负担10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志斌
代理审判员 常洪雷
代理审判员 张海洋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唐大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