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云高民三终字第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红双喜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勇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小松，上海红双喜股份有限公司法务。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多尔惠商贸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海燕，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建海，张光华，云南永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海红双喜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红双喜公司”）为与云南多尔惠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云南多尔惠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昆知民初字第42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424号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2014年1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2月20日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上海红双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小松，被上诉人云南多尔惠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建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1998年12月21日，上海文教用品公司（以下简称“文教用品公司”）经国家商标局核准注册“红双喜”文字商标，商标注册证号为第1232279号，核定使用在第28类球拍、球网、标枪、乒乓球台、举重器具、击剑器材、体育器具商品上，注册有效期限为1998年12月21日至2008年12月20日。1999年12月29日，使用在乒乓器材上的“红双喜”商标，被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1999年2月14日，上海红双喜冠都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都公司”）经商标局核准注册“DHS”字母商标，商标注册证号为第1246537号，核定使用在第28类商品上，注册有效期限为1999年2月14日至2009年2月13日。2007年10月7日，经商标局核准，该两个商标分别被文教用品公司和冠都公司转让给上海红双喜公司，并于2008年11月27日获准续展注册，有效期分别被延至2018年12月20日和2019年2月13日。
2012年3月2日，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公证处（以下简称“公证处”）依上海红双喜公司申请，指派公证人员来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普吉路77号一家名为“多尔惠大型购物超市”的商店内，对上海红双喜公司购买标注有“红双喜”、“DHS”、“1016型羽毛球拍”（以下简称“涉案球拍”）的行为和过程进行了现场保全，并取得电脑小票以及盖有“赠品已发多尔惠超市”字样的收据等票据共两张。公证处对所购涉案球拍实物进行了贴封。同月7日，在公证人员监督下，上海红双喜公司的工作人员对上述公证购买的涉案球拍鉴别后认为，涉案球拍并非上海红双喜公司或其授权的任何一家公司生产的产品，属于假冒其注册商标的产品。公证处于同年3月16日作出（2012）宁秦证民内字第3128号公证书（以下简称“3128号公证书”）。庭审中，法庭在确认涉案球拍封存完好的情况下当场拆封后发现，公证购买的涉案球拍上标注有“红双喜DHS”标识，其拍套上印制有“红双喜DHS”标识。将涉案球拍与上海红双喜公司提交的“红双喜”牌正品羽毛球拍进行实物比对时，上海红双喜公司指出二者存在以下区别：涉案球拍底托与正品羽毛球拍底托形状不一致，且正品羽毛球拍套内有黑边透明薄膜，涉案球拍拍套则没有。
另查明，云南多尔惠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住所同样位于云南省昆明市普吉路77号，经营范围包括国内贸易、物资供销、按《食品流通许可证》核准的范围和时限开展经营活动等项目，而且由于销售涉案球拍的电脑小票和收据上均有云南多尔惠公司的名称，故法院确认云南多尔惠公司为销售涉案球拍的主体。
上海红双喜公司认为云南多尔惠公司销售的上述涉案球拍侵犯其对“红双喜”、“DHS”享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遂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云南多尔惠公司：一、立即停止侵犯上海红双喜公司所享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二、向上海红双喜公司赔偿经济损失80000元；三、赔偿红双喜公司因制止侵权行为而支付的合理费用5055元；四、在当地知名报刊消除影响；五、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为支持其诉请，上海红双喜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包括3128号公证书在内的四份公证书、工商登记档案、侵权产品实物及其购买票据、公证费等合理支出发票共三组证据材料。针对上海红双喜公司的诉请，云南多尔惠公司答辩称：被控侵权商品是由与我方签订联营合同的昆明胜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强公司”）销售，其销售的上述商品具有合法来源，即使被控侵权商品构成侵权，其也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云南多尔惠公司请求法院驳回上海红双喜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为支持其答辩，云南多尔惠公司向法院提交了两份公函、合同审批表及联营合同，胜强公司工商登记情况四份证据材料。
一审经审理认为，上海红双喜公司作为第28类“红双喜”和“DHS”文字商标的注册商标权利人，对上述注册商标在核定使用范围内享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依法应受到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的有关规定，未经注册商标专用权人许可，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或服务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的，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的行为亦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本案中，根据上海红双喜公司出具的产品鉴定书、公证封存涉案球拍与上海红双喜公司生产的同型号产品的当庭比对结果，可以认定云南多尔惠公司所销售的、带有“红双喜”和“DHS”商标的涉案球拍，不是由上海红双喜公司所生产，系侵犯该公司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而云南多尔惠公司销售上述商品的行为系侵犯上海红双喜公司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且未能举证证明其销售的涉案球拍具有合法来源，具有主观过错，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具体而言，权利人上海红双喜公司要求判令侵权人云南多尔惠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其注册商标专用权的羽毛球拍商品，属于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要求，依法应予支持；对上海红双喜公司要求云南多尔惠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85055元的诉请，在无法查明权利人损失以及侵权人获利的前提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商标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商品的价格、经营范围及规模、侵权人主观过错等情节，以及权利人为维权所支出的相关合理费用，酌定云南多尔惠公司赔偿上海红双喜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共计5000元。对消除影响的诉请，由于上海红双喜公司受侵犯的是财产权利，故不支持该项诉请。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云南多尔惠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上海红双喜公司第1232279号、第1246537号注册商标的羽毛球拍商品；二、云南多尔惠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海红双喜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5000元；三、驳回上海红双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6.38元，由上海红双喜公司承担577.38元，云南多尔惠公司承担1349元。
宣判后，上海红双喜公司不服，向本院上诉称：其持有的“红双喜”注册商标作为中国驰名商标，理应受到法律的重点保护，而一审法院对云南多尔惠公司实施的侵犯该注册商标专用权行为所作判决，没有全面支持其关于停止侵权、赔偿损失、消除影响等诉请，严重违反了国家关于保护知识产权的政策规定和立法精神。据此，上海红双喜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本院撤销424号一审判决的第二、三项，依法改判云南多尔惠公司赔偿经济损失80000元和合理费用5055元，并在当地知名报刊上消除影响，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云南多尔惠公司答辩称，首先，涉案球拍是由租用我们公司铺面的胜强公司销售，不是我们销售的，我们也不具备检验商品是否侵权的能力，而且我们一得知相关商品涉嫌侵权后，马上就将这些商品撤柜，我们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也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其次，涉案球拍的销售数量很少，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损失，一审判决适当。据此，云南多尔惠公司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庭审中，除云南多尔惠公司认为涉案球拍不是其所销售，而是胜强公司销售的以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经查，云南多尔惠公司提交的胜强公司工商登记情况，合同审批表及联营合同等四份证据材料，仅仅能证明胜强公司在云南多尔惠公司的商场内租用部分铺面销售文体用品，但并不足以证实涉案球拍就是从胜强公司租赁的铺面卖出。因为根据云南多尔惠公司在二审庭审时的自认，在其商场文体用品区经营的不仅胜强公司的铺位，胜强公司仅仅占其中一部分，而且上海红双喜公司向法院提交的3128号公证书以及购买侵权商品票据等证据能够直接证实，涉案球拍确实是从云南多尔惠公司开设的商场内购买的。据此，本院认定涉案球拍系云南多尔惠公司销售。
本院认为，根据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构成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就本案而言，现有证据已经证明涉案球拍属于侵犯上海红双喜公司享有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云南多尔惠公司销售了涉案球拍，该行为构成侵犯上海红双喜公司所享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一审充分考虑被侵权的相关注册商标的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商品的价格，经营规模和范围、侵权人的主观过错以及权利人为本案维权所支出的相关合理费用等情节，依法酌定侵权人云南多尔惠公司向权利人上海红双喜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共计5000元并无不当，也没有违背国家关于保护知识产权的政策规定和立法精神。此外，上诉人红双喜公司在上诉中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庭审中其代理人已明确表示放弃这一说法。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上海红双喜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926.38元，全部由上海红双喜股份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冉 莹
审 判 员 杨凌萍
代理审判员 刘维逸
二〇一四年三月五日
书 记 员 王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