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民五终字第6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凌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济阳县。
法定代表人孙裕勇，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边志杰，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延利，男，195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商河县。
委托代理人崔清福，山东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济南昌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商河县。
法定代表人唐艳，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山东凌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凌云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延利、原审被告济南昌润置业有限公司（简称昌润置业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商河县人民法院（2012）商民初字第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山东凌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边志杰，被上诉人张延利的委托代理人崔清福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济南昌润公司未出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09年4月1日，被告昌润置业公司与被告凌云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该合同约定昌润置业公司将其位于商河县的齐鲁水郡温泉岛玫瑰园6、7、8、9号楼工程发包给凌云建筑公司施工。2009年11月5日，凌云建筑公司与原告张延利签订《协议书》1份，该协议约定由张延利分包涉案齐鲁水郡玫瑰园6、7、8、9号楼施工楼房的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外墙保温、屋面保温、挂瓦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施工日期为：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到2010年9月底之前竣工，付款方式为：2009年公历年底，付总造价的95%，余额竣工验收后一次性付清。张延利施工完毕后（张延利主张系2010年9月底之前交工），凌云建筑公司分别于2010年10月7日、2011年5月3日给张延利出具了欠工程款的欠条2份，共计1526024元。2011年5月底，涉案齐鲁水郡玫瑰园6、7、8、9号楼房竣工后，由凌云建筑公司交付给昌润置业公司，并已对外销售，但未进行竣工验收。张延利不具备涉案工程的铝合金制作安装、外墙和屋面保温资质，挂瓦系土建项目，不需要施工资质。
张延利主张，其已按照约定将涉案工程实际施工完毕，凌云建筑公司应偿还拖欠工程款1526024元及利息，利息从最后一次出具欠条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借款利率计算，至付清该工程款为止。对此，凌云建筑公司主张，在施工过程中，张延利是包工包料，整个过程的费用是由张延利进行垫资，该垫资应当按工程欠款处理，且没有约定利息，因此依法不应当支付张延利利息。
张延利请求昌润置业公司在欠付涉案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直接付款责任。对此，昌润置业公司主张，其与凌云建筑公司签订的涉案楼房施工合同约定，工程进行到什么程度，付百分之几十的价款都很明确。昌润置业公司与凌云建筑公司签订了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并支付工程款29947350元。因第二份合同即15、16、17号楼及幼儿园工程，凌云建筑公司只施工了主体，并没有按合同全部履行完毕，昌润置业公司支付给凌云建筑公司800万元，就算已经完全结清工程款，这样从总工程款中扣除800万元，剩余的支付款计算在涉案工程6、7、8、9号楼房中，可以说已完全超支。昌润置业公司提交付款复印件1宗，证明付款情况。对此，凌云建筑公司主张，1、对于涉案6、7、8、9号楼的施工双方还未真正结算，期间，必然会出现申增额，特别是在施工期间钢材价格上涨、人工价格上涨，所谓支付的工程款并没有达到其实际支出。2、昌润置业公司提交的付款复印件数字模糊，无法核实支付了多少工程款，也无法分清一期、二期工程款；收条所签名不知真伪，是否与本案有关联，值得怀疑；付款单据均系单方提供，对证明内容的真实性、合理性值得怀疑；凌云建筑公司与昌润置业公司的齐鲁水郡玫瑰园涉及的工程款纠纷已在济南中院提起诉讼。对此，张延利主张，1、昌润置业公司提交的付款单据均为复印件，且部分付款单据金额不清，无法核实。2、收款单据中均未注明是哪期工程、哪栋楼、哪项工程的付款。3、个人签收的工程款，收款人与凌云建筑公司系何关系，无从考证。4、两被告对扣水电费、维修费没有明确约定，昌润置业公司的单方行为，凌云建筑公司没有认可，也未追认，依法不能成立。
第一次开庭后，凌云建筑公司提供张延利于2011年11月2日书写的收条两份，用以证明张延利已收到凌云建筑公司工程款合计为1526024元。对此，张延利主张，2011年11月2日，张延利与他人到凌云建筑公司处，凌云建筑公司法人孙裕勇让张延利书写了上述两份收条，并说向昌润置业公司好结账，但该款至今未付。为反驳凌云建筑公司主张，张延利提供以下证据：
一、《债权转让协议书》（2011年11月2日出具）及《授权委托书》（2011年11月3日出具）各1份，用以证明2011年11月2日，张延利曾与凌云建筑公司协议，将昌润置业公司欠凌云建筑公司工程款1526024元，转让给张延利，并授权张延利，由张延利直接向昌润置业公司主张该款。
二、凌云建筑公司出具的《收据》（2011年11月2日出具）1份，用以证明凌云建筑公司按照双方债权转让的约定，预先以凌云建筑公司的名义出具收款收据，交付张延利，以便张延利向昌润置业公司索取工程款。后因昌润置业公司以不知道、不同意为由拒付，该收据一直在张延利处存放。
三、《证明》（2011年11月2日出具）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凌云建筑公司承诺，如昌润置业公司拒付（不同意给付材料款和工程款），则双方在2011年11月2日所签订的所有债权转让及收款收据无效，并恢复原欠款。
对此，凌云建筑公司主张，1、对张延利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授权委托书》、《收据》真实性无异议，该3份证据可以证明凌云建筑公司已将债权转让给张延利，张延利自愿接受并负有通知债务人即昌润置业公司的义务。依据法律规定，债权转让通知债务人即发生法律效力，而无需经过债务人的同意。2、从张延利提供的《收据》的证明内容可以看出，张延利已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到昌润置业公司，因此，债权转让协议已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依据《债权转让协议书》第三条之规定，凌云建筑公司向张延利出具的与工程款有关的法律文书不再具有法律效力。因此，张延利要求凌云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3、张延利提交的《证明》因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此，昌润置业公司主张，1、对张延利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授权委托书》昌润置业公司不知情。2、对《证明》不发表质证意见，因系复印件。3、对《收据》不知情，且并非昌润置业公司盖章。
凌云建筑公司施工了齐鲁水郡玫瑰园6、7、8、9号楼的一期建筑工程及15、16、17号楼及幼儿园（达到主体封顶）二期部分工程后，昌润置业公司虽提供证据证明向凌云建筑公司支付了工程款项，但已支付款项不能分清其具体系向哪期建筑工程支付、分别支付了多少，并且因上述工程的工程款，本案被告凌云建筑公司也以本案昌润置业公司为被告，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为查明凌云建筑公司施工的涉案工程造价以及昌润置业公司是否对张延利实际施工的工程已向凌云建筑公司全部支付，同时便于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本院依法裁定中止了本案的诉讼，等待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济民五初字第36号案件涉案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判决书作出后，再恢复本案诉讼。2014年3月28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济民五初字第36号判决书，该判决认定，凌云建筑公司为昌润置业公司施工的工程总造价为34107510.65元【齐鲁水郡玫瑰园6、7、8、9号楼及室外附加工程、15、16、17号楼主体、幼儿园主体、3栋别墅（会所）及50间车库＋101228.09元（争议项目即6、7、8、9号楼外墙面砖水泥砂浆粘贴变更为粘结砂浆粘贴增加费用）＋33066元（争议项目即电缆主材费用）】，扣除昌润置业公司支付给凌云公司的工程款30280859.84元（含凌云建筑公司的债权转让）、6-9号楼装饰项目5%质保金206148.73元后，该判决书判决昌润置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凌云建筑公司欠付工程款3754796.17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一）项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认定合同无效；该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该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在本案中，张延利分包了由昌润置业公司发包，由凌云建筑公司承包的涉案楼房铝合金等工程，因张延利不具备涉案的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外墙保温及屋面保温施工资质，而挂瓦系土建工程，不需要施工资质。故，根据上述司法解释，应认定张延利与凌云建筑公司签订的分包涉案楼房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外墙保温及屋面保温施工协议部分无效；挂瓦施工协议部分有效。凌云建筑公司将涉案楼房于2011年5月底交付给昌润置业公司，昌润置业公司已对外销售，同样根据上述司法解释，应认定张延利施工的涉案楼房工程已竣工验收。
关于张延利请求凌云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1526024元及利息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凌云建筑公司虽提供张延利于2011年11月2日出具的收条2份，主张1526024元工程款已支付给张延利，但张延利不予认可，且提供相关证据对凌云建筑公司主张予以反驳，原审法院结合张延利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授权委托书》、《收据》、《证明》（复印件），可以综合认定张延利为凌云建筑公司出具上述2份收条，仅系为双方协商债权转让之用，并非张延利真实收到凌云建筑公司的工程款1526024元，该工程款凌云建筑公司并未支付给张延利。故张延利请求凌云建筑公司支付该工程款，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张延利请求凌云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对垫资没有约定的，按照工程欠款处理；该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在本案中，凌云建筑公司虽主张，张延利施工的涉案工程系包工包料，属于张延利垫资，不应对涉案工程款支付利息，但张延利与凌云建筑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书》中并未约定系张延利垫资，且亦未约定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计付标准，故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认定凌云建筑公司欠付的款项为工程款，张延利主张从最后出具欠条之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152602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张延利支付利息，原审法院予以准许。
关于凌云建筑公司主张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已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不应再向张延利支付涉案工程款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张延利提供的上述4份证据中的《证明》，该证据虽为复印件，但该证据明确记载“如济南昌润置业有限公司拒付（不同意），则双方在2011年11月2日所签订的所有债权转让及收款收据无效，并恢复原欠款”。该《证明》复印件载明的出具时间也是2011年11月2日，原审法院结合张延利提供的其他3份证据，即《债权转让协议书》、《授权委托书》、《收据》综合认定，张延利与凌云建筑公司为转让涉案工程款而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系以昌润置业公司同意直接向张延利支付工程款为前提，否则，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无效，仍按原欠款执行。故原审法院对凌云建筑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
关于张延利主张昌润置业公司应在欠付上述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张延利及凌云建筑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昌润置业公司尚未付清涉案一期工程（6、7、8、9号楼）的工程款，而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虽判决本案被告昌润置业公司向本案被告凌云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3754796.17元，但该判决书也未明确昌润置业公司尚欠的系一期工程欠款，还系二期工程欠款，故张延利主张由昌润置业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无法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六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三）项、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凌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延利工程款1526024元及利息（利息以欠付工程款152602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1年5月3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张延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534元，由被告山东凌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因该款原告已预交，故被告山东凌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履行判决义务时应一并与原告结清。
上诉人凌云建筑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关于《证明》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第七十条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本案中，被上诉人张延利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明系复印件，未向原审法院提交原件，原审法院对该份书证并未查证是否属实，仅仅依据该份书证的出具时间，就结合其他证据认定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原审法院的认定是错误的。二、上诉人凌云建筑公司实际欠付被上诉人张延利的欠款为326024元。原审法院认定工程款数额错误。在上诉人凌云建筑公司与被上诉人张延利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向被上诉人张延利出具《授权委托书》及《收据》时，上诉人凌云建筑公司与被上诉人张延利就本次由被上诉人张延利向原审被告昌润置业公司索要工程款签订了一份《协议》，凌云建筑公司与张延利在《协议》中明确了凌云建筑公司实际欠付张延利的材料及工程款数额。凌云建筑公司与张延利之间实际的欠付材料及工程款应当以本协议为依据予以确定。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一、依法撤销商河县人民法院（2014）商民初字第550号民事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张延利答辩称：一、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明》虽为复印件，但结合其他3份书证，即《债权转让协议书》、《授权委托书》、《收据》出具时间及证明内容，4份书证为同时出具，且内容相互关联，足以反映了当时的客观事实。原审法院依法确认了该份书证的证明效力，完全是合法的。二、上诉人将实际欠款1526024元误解为326024元，不知是笔误、误读还是出于何种原因。但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的二份欠条再明确不过，也是唯一直接证实双方存在债务关系的合法有效证据，且其他间接证据也能够印证欠款数据为1526024元，而非326024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欠工程款事实明确，证据确实充分，判决公正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凌云建筑公司提交《协议》一份（复印件），称该《协议》是上诉人凌云建筑公司与被上诉人张延利于2011年11月2日就张延利施工的齐鲁水郡玫瑰园工程结算时签订。欲证明：凌云建筑公司与张延利就齐鲁水郡玫瑰园工程结算，凌云建筑公司实际欠付张延利工程款326024元，而不是一审法院判决的1526024元，且双方对于多出的120万元所有权及处理作出了约定。张延利质证认为：1、该份《协议》系复印件，当事人对证据应当提供原件；2、凌云建筑公司实欠被上诉人1526024元，况且出具了两份欠条，张延利从未与凌云建筑公司签订协议约定120万元的处理方式，张延利对此不认可；3、凌云建筑公司出具《协议》的时间来看是2011年11月2日，与原审中当事人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授权委托书及收据可能是同时发生的，凌云建筑公司在原审中从未提交该《协议》，显然该《协议》即不是新发生的，也不是新发现的，不属于二审中新证据的范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张延利提交的《证明》的效力；2、凌云建筑公司欠付张延利的工程款的数额。
对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如需自己保存证据原件、原物或者提供原件、原物确有困难，可以提供经人民法院核对无异的复制件或者复制品。”张延利提交的《证明》系复印件，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该《证明》与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有关，关于债权转让的效力，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可见，债权转让效力的发生以通知债务人为前提。本案中，凌云建筑公司和张延利均认可《债权转让协议书》、《授权委托书》和《收据》的真实性，但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将上述文件通知给昌润置业公司，昌润置业公司表示对此不知情，亦未向张延利进行付款。二审中，凌云建筑公司仅对应向张延利付款数额有异议，并未否认自己应承担付款义务，可见《债权转让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凌云建筑公司仍负有向张延利支付工程款的义务。
对于焦点二，凌云建筑公司欠付张延利的工程款的数额。张延利提交的《协议书》和凌云建筑公司出具的欠条（2份）可以证明张延利分包涉案齐鲁水郡玫瑰园6、7、8、9号楼施工楼房的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外墙保温、屋面保温、挂瓦工程已施工完毕，工程总价款1526024元。凌云建筑公司主张其欠付张延利工程款数额应为326024元，并非一审认定的1526024元。但其提交的2011年11月2日与张延利签订的《协议》系复印件，张延利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故《协议》的证据效力本院不予采信。故凌云建筑公司主张欠付张延利工程款数额应为326024.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凌云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534元，由上诉人山东凌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宝丽
代理审判员 曹 磊
代理审判员 黄宏伟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翟义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