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1民终52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玉林，男，195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衡，女，1969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文峰，福建中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秀琼，女，196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恩玉，福建中亚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玉林、林衡因与被上诉人杨秀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2015）岚民初字第3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玉林、林衡的代理律师俞文峰、被上诉人杨秀琼及其代理律师徐恩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玉林、林衡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平潭县人民法院（2015）岚民初字第371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中的2015年10月28日“452000元”条据，是投资款转化为借款，且该条据中的452000元至今为止一分钱未还。该债务形成过程是：2007年、2008年间，被上诉人投资上诉人周玉林的外贸生意两笔款（即2007年10月23日的12000元及2008年5月28日的150000元）均是从被上诉人朋友处转给上诉人周玉林，上诉人对投资款始终是认可的。因上诉人周玉林的外贸生意亏损，被上诉人提出投资款按月2%计结算转为借款之后不再计息，待上诉人周玉林事业好转后偿还，周玉林同意并出具了2015年10月28日“452000元”条据。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其一、被上诉人所持2015年10月28日“452000元”条据，不论其债权来源如何但内容明确证明2015年10月28日之前本息一分钱未还。一审判决认定已还该452000元中利息220000元明显与本案最基本的证据条据冲突。其二、290000元的利息在2015年10月28日之前根本不存在。一审未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对本案证据条据的债权来源、形成过程及基础法律关系进行审查，被上诉人也未就其主张进行举证，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162000元是借款本金及月2%计息，明显违反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且与事实不符。其三、周玉林与被上诉人于2015年10月28日协商并出具新条据，只能证明2015年10月28日双方协商将原投资款转换为借款，并在当日追加了290000元利息，并不能证明2015年10月28日之前有利息的约定，因此也不存在2015年10月28日之前还利息之说。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显属错误，将周玉林与被上诉人之间的452000元条据视为合同关系，合同成立时间是2015年10月28日，该452000元是否有还款时间应当是2015年10月28日之后行为，而不是之前行为。二、上诉人周玉林已还被上诉人2013年12月17日200000元借款的本金，一审没有对此进行认定明显有错。被上诉人一审已举证证明，除上述452000元债务纠纷外，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还存在三笔合计500000元的月息4%的高利借贷。上诉人周玉林于2015年1月9日汇还200000元偿还其中高利贷200000元的本金。债务人正常还款，先还高利贷，次还低息借款，最后还无息借款，这是常理。本案452000元条据及金额确定时间是2015年10月28日，而该200000元还款时间是2013年12月17日，从时间来看，该200000元显然并非偿还452000元的利息。三、上诉人周玉林2013年2月9日汇给被上诉人的20000元是被上诉人向周玉林借款。一审认定为偿还452000元的部分利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因双方互有借款未结算，被上诉人当时说结算时互借款按相对利息对抵。四、被上诉人分别出借给周玉林的三笔合计500000元款项约定月息4%，是被上诉人套用了上诉人周玉林574000元，并利用其中的500000元循环出借给周玉林骗取高利，有恶意诉讼之嫌。上诉人周玉林二审提交新证据：2013年6月22日汇付至杨秀琼的工商行卡号账户574000元的银行凭证，证明本案三笔合计500000元借款形成过程：2013年2月28日，上诉人周玉林因项目需要资金向亲朋好友借款，被上诉人称其与案外人林建英各出一半，共同借款1000000元给上诉人。2013年2月28日，该1000000元从案外人林建英账户汇给上诉人周玉林，上诉人收款后出具了一张1000000元的借条给案外人林建英。至2013年6月，被上诉人及林建英称其中574000元是被上诉人的，要先还被上诉人，故上诉人于2013年6月22日汇574000元还款给被上诉人。本案一审开庭后，案外人林建英持1000000元借条及汇款凭证起诉上诉人并否认上述事实，以致上诉人在被欺骗的情况下将574000元汇入杨秀琼的账户。现案外人林建英诉上诉人一案已结案，法院认定2013年6月22日上诉人汇至杨秀琼的工商行卡号账户的574000元与案外人林建英1000000元还款无关。实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根本不存在574000元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占有了上诉人周玉林的574000元后，又从其中分别出借给周玉林10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三笔以赚取月利率4%的利息，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不存在这500000元的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的诉请不应支持。五、一审违反审判程序。一审上诉人请求调取周玉林银行流水账证明系周玉林个人借款，一审没有调取，违反审判程序。杨秀琼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判决关于2015年10月28日上诉人周玉林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认欠借款及所偿还的220000元予以抵扣利息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周玉林于2015年10月28日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总金额为452000元的借款系原于2007年10月23日向被上诉人借款12000元、2008年5月28日向被上诉人借款150000元，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5年10月28日，12000元利息计96个月，利息23040元；150000元借款利息计89个月，利息267000元，合计利息290040元，本息合计452040元，双方同意按452000元出具借条，当时周玉林承诺短期内工程款到位就会偿还，故重新出具的借条中没有再约定利息。该借款事实在一审庭审中，已经得到上诉人认可，一审法院已对该借款的债权来源和形成过程进行审查，俩上诉人对该借款过程没有提出异议，庭审中上诉人只是抗辩该借款发生时间在俩上诉人登记结婚之前，应当认定为个人债务。上诉人上诉中又主张双方系投资关系，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抗辩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上诉人于2013年2月9日偿还20000元、2013年12月17日偿还的200000元，由于还款时双方并未约定该还款系偿还哪笔借款，一审法院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认定该还款先行偿还利息，且根据债权债务形成时间的先后，优先偿还在先债务的利息，将该还款220000元用于抵扣在先债务的结欠利息290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还主张其于2013年2月9日汇给被上诉人的20000元系借款但没有证据进行佐证，不应采信。且被上诉人不可能在上诉人所欠债务还未偿还的情况下向上诉人借款，上诉人的主张显然也不符合客观事实。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第四十一条规定，俩上诉人提供的新证据周玉林本人的银行转账记录，不符合二审新证据的法定要件。上诉人于2013年6月22日汇至被上诉人的该574000元实际系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另外一笔债务，被上诉人在2013年3月1日曾借给林衡500000元，至6月22日上诉人汇款偿还该笔借款，该债务与本案没有关联。且针对该笔还款，俩上诉人已向平潭县人民法院起诉不当得利纠纷，该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可由平潭县人民法院审理后判决。杨秀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玉林、林衡共同偿还杨秀琼借款本金662000元及按月利率2%自借款之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相应利息；2.判令周玉林、林衡共同偿还杨秀琼已结欠利息290000元；3.诉讼保全费由周玉林、林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至2014年间，周玉林书写借条1张交由杨秀琼收执，内容载明：“借条，今借到杨秀琼人民币壹拾万元正，利息4%，一年结息，2013.12.16。今借到杨秀琼人民币贰拾万元正，利息4%，一年结息，2013.12.17。今借到杨秀琼人民币贰拾万元正.利息4%，一年结息，2014.2.18”。上述三笔借款杨秀琼均通过工商银行账户向周玉林转账支付。2015年10月28日周玉林再次书写借条1张交由杨秀琼收执，内容载明：“借到杨秀琼人民币计：肆拾伍万贰仟元正。（￥452000.00元），周玉林，2015.10.28日”。现杨秀琼以周玉林、林衡拒不还款为由诉至一审法院。另查，周玉林与林衡于2013年11月12日办理结婚登记。庭审中杨秀琼称林衡以从事外贸生意缺乏资金为由分别于2007年10月23日、2008年5月28日向其借款12000元、150000元，2015年10月28日杨秀琼与周玉林、林衡按月利率2%结算利息计290000元计入本金后出具金额为452000元的借条，对上述借款组成，周玉林、林衡不持异议，但周玉林称其分别在2013年2月9日、2015年1月19日通过银行转账20000元、200000元用于偿还借款本金，杨秀琼确认收到上述款项，但认为该款项系用来偿还借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杨秀琼与周玉林之间的借贷关系，有周玉林向杨秀琼出具的借条及相应转账凭证为凭，应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本案现无证据证明杨秀琼与周玉林之间的借贷关系违法，为此，对杨秀琼的债权应予以保护。关于本案借款利息，从借条内容可知，落款时间为2013年至2014年间的借条中双方约定利息4%，现杨秀琼主张按月利率2%计息，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的限度，予以支持。落款时间为2015年10月28日这张借条，借条中未载明利息，现无证据证明双方在结算后又重新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现有证据证明杨秀琼自起诉之日（2015年12月17日）起向周玉林、林衡主张权利，故该笔借款应自2015年12月1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债务应当清偿……”，故周玉林应负清偿本案债务的责任。周玉林抗辩称其已偿还借款本金220000元并提供相应银行转账凭证为凭，杨秀琼确认收到该笔款项，但其认为该笔还款系用于偿还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该笔还款应认定为利息，优先在利息款中予以直接扣除，剩余款项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抵扣。落款时间为2015年10月28日这笔借款实际上是由2007年10月23日借款12000元、2008年5月28日借款150000元加上截至2015年10月28日的利息结算款290000元组成的，周玉林与林衡于2013年11月12日办理结婚登记，杨秀琼主张周玉林、林衡事实上在2001年已开始同居，该笔借款系林衡向其出借应由周玉林、林衡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但未能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故该笔借款应认定为周玉林的个人债务；对落款时间为2013年至2014年间的三笔借款系在周玉林、林衡登记结婚之后的债务，周玉林、林衡虽抗辩该笔债务为周玉林个人债务，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该笔借款应认定为周玉林、林衡夫妻共同债务，由周玉林、林衡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周玉林、林衡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杨秀琼借款本金500000元及相应利息（按月利率2%，其中本金100000元自2013年12月16日起，本金200000元自2013年12月17日起，本金200000元自2014年2月18日起均计至本金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周玉林应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杨秀琼借款本金162000元及按年利率6%自2015年12月17日起至本金实际给付之日止的相应利息；三、周玉林应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杨秀琼利息结算款290000元（已偿还款项220000元应予以抵扣）；四、驳回杨秀琼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周玉林、林衡虽对原判查明认定的事实有异议，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被上诉人杨秀琼则表示对原判查明认定的事实不持异议，故本院对原判查明认定的事实全部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周玉林向被上诉人杨秀琼借款的事实，有上诉人周玉林向被上诉人杨秀琼出具的借条，以及杨秀琼转账给周玉林的凭证为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分别根据周玉林向杨秀琼出具借条的时间，并结合上诉人周玉林与上诉人林衡缔结婚姻的时间，判令讼争的500000元借款由二上诉人共同承担，162000元借款及290000元利息款由周玉林负责偿还，是正确的。二上诉人提出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的上诉，事实与理由均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395元，由上诉人周玉林、林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淑娟代理审判员  吕德快代理审判员  刘 瑜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张志灯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