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1民终2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明丽，女，汉族，1975年7月1日出生，住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克义，吉林维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雄凯，男，汉族，1973年11月15日出生，住浙江省永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欣，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南关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新发路258号。
代表人：王进，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雯，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韩明丽因与被上诉人邹雄凯、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南关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南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吉0191民初1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明丽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吉0191民初1316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2.请求依法改判邹雄凯除应向韩明丽支付鉴定费、律师费18090.78元外，还应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31420.00元、在北京的治疗费用9276.00元、交通费10904.90元（庭审中将数额减少为在一审保护基础上增加保护4488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邹雄凯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将韩明丽出院后继续治疗产生医疗费9276.4元与司法鉴定中的后续治疗费混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韩明丽出院后，因病情需要经当地医院介绍到北京进行检查、治疗，属于正常的医疗费用。而司法鉴定中的后续治疗费在司法鉴定意见中明确“结合临床，韩明丽待其骨折愈合后需行金属内固定物取出术，根据本地(长春市)三级甲等医疗机构收费标准，此部分费用约需13000.00元”。两者费用性质是完全不相同的，一审法院认定此次产生的医疗费与司法鉴定意见中的后续治疗费不能重复计算的认定是错误的，应依法予以改判。2.一审法院以韩明丽未提交其他证据进行佐证，不足以证实其已丧失劳动能力为由不予支持上诉人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请是错误的。3.韩明丽在北京支出的10904.9元，是客观真实的，是因原告治疗需要而支出的必要费用，应当依法予以保护。综上所述，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依法予以改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韩明丽的全部上诉请求。
邹雄凯针对韩明丽上诉请求辩称，因韩明丽伤残等级较低，故原审没有保护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韩明丽说的北京治疗费用已经包含在后续治疗费中，且2017吉01**民初192号民事判决书对其定残钱的医疗费用已经全部保护并履行完毕，故北京治疗费用并没有超出鉴定结论且未超过结论金额，所以不应重复给付；交通费，对于韩明丽合理交通费用原审判决予以保护，对其不合理部分应予扣除，故原审判决证据充分，应予维持。
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南关支公司述称，无异议。
韩明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邹雄凯赔偿韩明丽医疗费9276.1元、住宿费1048元、残疾赔偿金106121.68元、护理费52902.86元、误工费88534.4元、营养费6000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鉴定费7300元、交通费10904.9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1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1420.6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律师代理费15000元，合计353658.56元；2、太平洋财险南关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8日20时30分许，邹雄凯驾驶×××号宝马轿车以约46km/h的速度沿仙台大街（冰雪路面）由南向北行驶至东部快速路B03入口处时，其车前部与停驶的×××号雅阁轿车尾部接触，致雅阁轿车又与道路上的行人韩明丽（雅阁轿车的驾驶人）及停驶的×××号奥迪轿车尾部接触，韩明丽及雅阁轿车上的乘员王海丰、奥迪轿车的驾驶人李宇受伤，三车受损。交警部门认定，邹雄凯在冰雪道路上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确保安全不够，发生事故，承担全部责任，李宇、韩明丽、王海丰不承担事故责任。
事故发生当天，韩明丽在中日联谊医院治疗，诊断为左下肢开放伤、左下肢毁损伤、左胫骨骨折、左下肢血管、神经损伤、右侧腓骨骨折等，住院治疗259天，花费医疗费341946.66元，2016年8月27日出院。2015年12月21日，韩明丽自行委托吉林常春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常春鉴定所）对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误工期限、营养费用进行鉴定，常春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韩明丽左下肢伤情构成十级伤残；护理期限以150天为宜；误工期限以365天为宜；外伤需营养费5000元。韩明丽支付鉴定费4000元。韩明丽出院后曾将本案被告太平洋财险南关公司、邹雄凯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7年1月6日作出（2016）吉0191民初192号判决书，判令太平洋财险南关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向韩明丽给付医疗费9246.2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向韩明丽给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358600.46元，并判令邹雄凯向韩明丽给付律师代理费4500元。该判决已生效。
2016年11月9日、2017年3月6日、2017年3月22日，韩明丽在中日联谊医院共计花费医疗费841.6元。2016年11月24日、11月25日、12月1日、12月15日、12月22日、12月27日、2017年3月16日、4月13日，韩明丽在北京积水潭医院花费医疗费8425.8元。2016年12月2日，韩明丽在北京协和医院花费医疗费9元。韩明丽称，其到北京治疗花费交通费10904.9元、住宿费1048元，原告提交了38张火车票，金额共计11268元，出租车票据13张，金额共计381元，住宿费票据2张，金额共计1048元，其中：2016年5月11日火车票445元、2016年5月12日火车票257元、2016年12月7日火车票727元、2016年12月8日火车票535元、2017年1月3日火车票535元、2017年1月8日火车票727元、2017年1月9日火车票727元、2017年1月10日火车票535元，金额共计4488元，2017年1月10日出租车票据71元，2016年12月8日出租车票据50元，金额共计121元，与韩明丽到北京治疗的时间不相吻合。韩明丽购买关节固定支具、拐杖和轮椅，花费2270元。韩明丽于2017年3月17日自行委托吉林中正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中正鉴定所）对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期限、营养费用进行鉴定，中正鉴定所于3月23日出具鉴定结论：韩明丽左下肢伤情为九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约需13000元；误工期限应以伤后365天为宜；营养费应以6000元为宜。韩明丽支付鉴定费3300元。韩明丽为进行本次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15000元。诉讼中，邹雄凯对中正鉴定所出具的伤残等级的鉴定结论有异议，太平洋财险南关公司对常春鉴定所出具的护理期限的鉴定结论有异议，均要求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吉林同信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同信鉴定所）对韩明丽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进行鉴定，同信鉴定所于2017年8月10日出具鉴定结论：韩明丽外伤评定为九级伤残；外伤护理期限评定为150天。
韩明丽的户籍地为伊通县靠山镇护山村，现在长春市二道区东站街道紫盈社区居住，在长春市文锦教育培训学校工作，该学校出具证明称，韩明丽月收入4300元，另有业务提成。×××号宝马轿车登记在邹雄凯名下，在太平洋财险南关公司投保交强险（其中：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50万元，不计免赔）。×××号雅阁轿车登记在案外人杨巍巍名下，×××号奥迪轿车登记在案外人李占才名下。
另查明，吉林省2017年度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标准为每人每日100元。2016年度吉林省其他服务业的平均工资为2733.08元/月、125.66元∕日。2016年度吉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6530.42元。
又查明，案外人李宇在本次事故中受伤，产生医疗费23488.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5000元、护理费7444.8元、误工费16160元、拖车费200元、修理费9900元、鉴定费2000元、律师代理费3000元，李宇已在一审法院进行诉讼，另案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2017）吉0191民初1998号判决书，判令太平洋财险南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向李宇赔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753.8元，赔付护理费、误工费共计7219.4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向李宇赔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拖车费、修理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共计46520.44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三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伤害，邹雄凯在冰雪道路上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确保安全不够，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承担全部责任，李宇、韩明丽不承担事故责任。邹雄凯驾驶×××号宝马轿车在太平洋财险南关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应先由太平洋财险南关公司依法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向韩明丽赔偿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案外人李宇驾驶的×××号奥迪轿车所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范围内向原告进行赔付。本案中，二被告均辩解称，韩明丽驾驶的×××号雅阁轿车所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范围内向韩明丽进行赔付，二被告不应承担该部分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对被告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本案韩明丽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虽未在其驾驶的×××号雅阁轿车内，但其仍是该机动车的驾驶人，不属于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故不在交强险的理赔范围内，二被告的该项辩解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次交通事故的两名受害人即韩明丽和案外人李宇同时在一审法院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本院按两名受害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对于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作为机动车一方的邹雄凯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邹雄凯驾驶的×××号宝马轿车在被告太平洋财险南关公司又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故先由太平洋财险南关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由不足的，依法由邹雄凯向韩明丽承担赔偿责任。
韩明丽出院后继续进行治疗产生医疗费9276.4元，经鉴定后续治疗费为13000元，出院后继续治疗产生的医疗费应计算在后续治疗费中，不能重复计算，故一审法院确定韩明丽在本案中的医疗费为13000元。如果韩明丽出院后继续治疗产生的实际医疗费超过13000元，韩明丽可就超过部分再次进行主张。经鉴定，韩明丽受伤后需营养费为6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残疾器具辅助费2270元，有票据为凭，且根据韩明丽的伤情能够认定残疾器具系韩明丽受伤后必须依赖的工具，故予以确认。对于交通费，韩明丽称，其到北京治疗花费交通费10904.9元，但是，其中的4488元火车票、121元出租车票据与其到北京治疗的时间不相吻合，故不予确认，其余6295.9元交通费本院予以确认。住宿费1048元，有票据为凭，且与韩明丽到北京治疗的时间相吻合，予以确认。经鉴定，韩明丽左下肢伤情为九级伤残，韩明丽虽系农村户籍，但在长春市居住、就业，应按城镇居民对待，故确定韩明丽的伤残赔偿金为106121.68元＝26530.42元/年×20年×20%。关于韩明丽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韩明丽经鉴定左下肢构成九级伤残，但未提交其他证据进行佐证，不足以证实其已丧失劳动能力，因此，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经鉴定，韩明丽受伤后的护理期限为150日，一审法院根据韩明丽的受伤情况酌定护理人员为1人，参照居民服务业的工资标准，护理费应为18849元＝125.66元∕日×150日。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考虑到韩明丽受伤构成九级伤残和韩明丽在交通事故中没有责任等因素，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韩明丽于2015年11月8日受伤，2017年3月23日评定为九级伤残，误工损失日评定为365天，故一审法院确定韩明丽的误工期限为365天，韩明丽在一培训学校任职，对于其收入情况，韩明丽只提供任职单位出具的“月收入4300元，另有提成”的证明，因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其所从事的行业属于服务业，故参照吉林省其他服务业的平均工资标准，一审法院酌定误工费为45865.9元＝125.66元∕日×365日。韩明丽主张的在中正鉴定所支付的鉴定费3300元、本次诉讼产生的诉讼代理费15000元，有票据为凭，予以确认。韩明丽主张的在常春鉴定所支付的4000元鉴定费，因该鉴定系韩明丽自行委托，且一审法院并未采信该鉴定意见，应由韩明丽自行承担，一审法院不予确认。
韩明丽在本案中的医疗费13000元、营养费6000元，两项费用合计19000元，应由案外人李宇驾驶的×××号奥迪轿车所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1000元（原告应另行主张），其余18000元医疗费、营养费由被告太平洋财险南关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但是，一审法院已另案判令太平洋财险南关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韩明丽医疗费9246.20元，赔付案外人李宇医疗费753.8元，因此，18000元的医疗费、营养费已超出交强险的赔付范围，应由太平洋财险南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向原告进行赔偿。韩明丽的伤残赔偿金106121.68元、护理费18849元、误工费45865.9元、交通费6295.9元、住宿费1048元、残疾器具辅助费22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七项费用合计190450.48元，应由案外人李宇驾驶的×××号奥迪轿车所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11000元（韩明丽应另行主张），其余179450.48元的费用应由被告太平洋财险南关公司按原告的损失比例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102780.6元＝110000元×179450.48/（179450.48+12604.8），交强险以外的76669.88元伤残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器具辅助费，应由太平洋财险南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鉴定费3300元、本次诉讼产生的诉讼代理费15000元，两项合计18300元，系被保险人邹雄凯应诉所产生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应由太平洋财险南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太平洋财险南关公司辩解称，保险行业商业三者险通用条款约定，律师代理费、鉴定费、诉讼费不属于保险公司的理赔范围，故太平洋财险南关公司不承担该两项费用，因该条款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太平洋财险南关公司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向被保险人即被告邹雄凯进行提示或说明，而太平洋财险南关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其履行了提示或说明义务，故一审法院对太平洋财险南关公司的该项辩解不予支持。因邹雄凯在太平洋财险南关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为500000元，一审法院已另案判令太平洋财险南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付原告358600.46元，赔付案外人李宇46520.44元，共计405120.9元。因此，太平洋财险南关公司在本案中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赔付韩明丽医疗费、营养费共计18000元，赔付韩明丽伤残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器具辅助费共计76669.88元，赔付韩明丽律师代理费、鉴定费共计209.22元。其余18090.78元的律师代理费、鉴定费，由邹雄凯承担。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南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原告韩明丽支付伤残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器具辅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02780.6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南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原告韩明丽支付医疗费、营养费共计18000元，支付伤残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器具辅助费共计76669.88元，支付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共计209.22元，合计94879.1元；三、被告邹雄凯向原告韩明丽支付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共计18090.78元；四、驳回原告韩明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义务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566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计3283元，由被告邹雄凯负担2108元，原告韩明丽负担1175元。保全费2161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邹雄凯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韩明丽抚养人为父亲韩凤林，1954年4月15日出生，母亲范术云，1953年10月21日出生，韩凤林、范术云均为农民，二人育有一子韩庆辉、一女韩明丽。2016年度吉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9521.4元。
本院认为，第一，关于韩明丽主张在北京的治疗费9276元是否应当保护的问题。一审时韩明丽提交的2016年11月22日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门诊诊断书中记载“诊断：左胫骨骨不连，医生处理意见：建议上外医院复查”，并且韩明丽提交了由北京积水潭医院出具的病历材料、检查报告及北京市医疗门诊收费票据，综上，可以认定在韩明丽北京治疗产生的费用为继续治疗产生的合理费用，而吉林中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记载的后续治疗费13000元，明确写明“韩明丽待其骨折愈合后需行金属内固定物取出术，根据本地（长春市）三级甲等医疗机构收费标准，此部分费用约需13000元”，可以确定这两项费用内容并不重复，不属于重复计算，因此韩明丽主张在北京的治疗费9276元应当予以保护，一审法院对此处理不当，应予纠正。
第二，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31420元是否应予保护。依据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委托的吉林同信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韩明丽外伤评定为九级伤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故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予以保护，一审法院对此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为（9521.4元×19年+9521.4元×18年）×20%÷2=35229.18元，韩明丽主张的数额为31420元，故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保护31420元。
第三，关于交通费的数额，一审法院按照韩明丽前往北京就诊日期的时间比对交通票据的时间是否能够对应，以此认定应当保护的交通费数额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
韩明丽在北京的治疗费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已超出本案中涉及的交强险限额及商业险限额，故应当由邹雄凯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韩明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吉0191民初13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维持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吉0191民初13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变更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吉0191民初131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邹雄凯向韩明丽支付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共计18090.78元，支付韩明丽在北京的治疗费927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1420元；
四、撤销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吉0191民初131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五、驳回韩明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566元（韩明丽已预交），一审法院减半收取计3283元，由韩明丽负担1000元，由邹雄凯负担2283元，一审保全费2161元（韩明丽预交），由邹雄凯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90元，由韩明丽负担290元，由邹雄凯负担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单艳芳
代理审判员 吴 丹
代理审判员 王君伟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高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