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合民一终字第030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庆明，农民。
委托代理人：史道聪，安徽皖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长江西路687号拓基城市广场B座307室，组织机构代码：55016433-3。
负责人：常胜，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时浩，198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松波，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明水装卸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肥东县龙泉路与公园路交口往西30米。
上诉人金庆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松波、合肥市明水装卸劳动服务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4）肥东民一初字第01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庆明原审诉称：2013年10月11日，王松波驾驶皖A×××××重型自卸货车沿肥东县店忠路由北向南至13千米处时，因驾车未确保安全，致所驾车辆撞到骑电动车的金庆明，金庆明倒地后被该货车右后侧轮胎轧到，造成金庆明受伤的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肥东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东交认字（2013）第24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松波负全责，金庆明无责任。另事故车辆为合肥市明水装卸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水公司）所有且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合肥支公司）投了相关保险，因各方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金庆明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各被告赔偿医疗费71023.30元、护理费87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60元、营养费1800元、误工费10200元、伤残赔偿金16179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用201765元、护理依赖费用193712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2200元、交通费5000元，合计707833.30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人寿保险合肥支公司原审答辩称：对本案的事故发生及事故责任认定没有异议。对于金庆明要求按城镇标准赔偿相关费用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金庆明在事发前一年内是在农村居住和生活。金庆明住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7万多元，非医保部分根据保险合同，保险公司不予承担。金庆明提供的假肢费用过高，该公司己申请重新鉴定，应当按重新鉴定的标准计算。金庆明为部分护理依赖，40％的比例过高，该公司认为应当在30％以内较合理。本案投保了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该公司已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金庆明的部分诉请过高，请法院依法核减。对于鉴定费和诉讼费，该公司不是侵权人，不予承担。
王松波原审答辩称：同意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
明水公司原审未应诉答辩。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0月11日，王松波驾驶皖A×××××重型自卸货车沿肥东县店忠路由北向南至13千米处时，因驾车未确保安全，致所驾车辆撞到骑电动车的金庆明，金庆明倒地后被该货车右后侧轮胎轧到，造成金庆明受伤的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肥东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东交认字（2013）第24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松波负全责，金庆明无责任。金庆明受伤后经诊断为右前臂毁损伤，住院治疗52天，用去住院医疗费63635.14元，门诊医疗费158.95元，合计63635.14元，医疗器具费6885元。金庆明在治疗期间，王松波为其支付医疗费58275元。治疗终结后，由肥东县公安交警大队委托安徽新莱蒂克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三期”、护理依赖程度鉴定，其伤残程度为六级，误工期限为102天，护理期限为90天，营养期为60天，需部分护理依赖，用去鉴定费2000元。另事故车辆为明水公司所有，且在人寿保险合肥支公司投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12.2万元及第三者商业险50万元，并约定了不计免赔率。另外投保了交通事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险5万元并约定免赔率为20％。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金庆明因交通事故受伤并致残，其要求得到赔偿的理由正当，依法予以支持，但具体的赔偿标准应按法律规定和相关司法解释的精神来进行确定。本起交通事故已经公安机关交警部门作出事故的责任认定，予以确认；金庆明的各项请求中，医药费有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款票据为63635.14元，予以确认。人寿保险合肥支公司辩称，金庆明的医药费中有非医保用药费用，应由王松波承担，原审法院根据金庆明住院治疗医药费票据额为63476.19元，非医保用药酌定为5000元，鉴定费2000元，诉讼费3422元，计10422元，按保险合同的约定，均由王松波承担；金庆明的伤残程度为六级，误工期限为102天，护理期限为90天，营养期为60天，需部分护理依赖，予以确认；误工费的计算标准，依据金庆明受伤前三个月的平均工资收入应酌定为80元／天，据此金庆明的误工费为8160元（102天×80元／天）；护理费（含住院期间382元）即为8775元（97.5元×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40元（20元／天×52天）；营养费1040元（20元／天×52天）；金庆明诉请的5000元交通费明显过高，可酌定为1500元；金庆明诉请的残疾赔偿金为150241元（23114元／年×13年×50％），因金庆明事故发生前在安徽省锦翔塑编包装实业有限公司上班，其请求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金庆明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并结合金庆明的伤情因素，依法酌定为4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为30天×（40元／天＋10元／人）×1人＋30天×97.5元／天＋32000元／只×4次＋32000元×8％×13年=165705元；护理依赖费用为35602元／年×30％×13年=138847.8元；鉴定费2000元。综上，金庆明的各项损失为：医药费58635.14元、护理费8775元、误工费81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40元、营养费1040元、残疾赔偿金150241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65705元、护理依赖费138847.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合计人民币572443.94元。金庆明获得赔偿后，应返还王松波垫付医药费47811元。对于金庆明的损失，王松波作为本案的直接侵权人，应对金庆明的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明水公司作为车辆的所有人，应与王松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寿保险合肥支公司作为保险人，应按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理赔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明水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缺席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其承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限额内赔偿金庆明120000元；二、王松波、合肥市明水装卸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连带赔偿金庆明452443.94元；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中王松波、合肥市明水装卸劳动服务有限公司赔偿款项在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452443.94元的赔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履行完毕。四、金庆明获得赔偿后，返还王松波支付医药费4781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履行完毕。本案受理费9628元，减半收取4814元，由王松波、合肥市明水装卸劳动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464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350元。
金庆明上诉称：金庆明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为2013年10月11日，进行伤残等级鉴定的时间为2014年1月21日，金庆明系1947年6月21日出生，故其残疾赔偿金的年限应计算14年，原审法院按照13年计算显然是错误的。护理依赖费用同样也漏算了一年。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应为200265元（32000元／只×5＋32000元／只×8%×14年＋30天×50元／人＋30天×97.5元／天）。
人寿保险合肥支公司二审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的赔偿年限没有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该部分判决。
王松波二审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裁判。
人寿保险合肥支公司上诉称：1、原审中，金庆明提供的劳动合同、工资表等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在事发前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金庆明为农业户籍，其提供的安徽省锦翔塑编包装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中部分内容为手写，且有涂改的痕迹。事发后，保险公司的员工曾到金庆明的户籍地进行核实，金庆明的邻居已证明金庆明自2013年一直在户籍地生活居住，并没有在安徽省锦翔塑编包装实业有限公司上班。事发当天肇事车辆驾驶员看见金庆明车上有安全帽和铁锹，说明金庆明当天在化工园工地干瓦工。金庆明提供的劳动合同及工资表明显作假，故金庆明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2、原审中，保险公司已经在法定的举证期限内申请非医保用药及残疾辅助器具费用的鉴定，但原审法院未予准许，显然是诉讼程序违法。金庆明提供的德林义肢康复器材（上海）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出具的装配意见中记载的假肢价格明显高于市场价格，原审法院在支持了较高的假肢费用的情况下，又支持了较高的护理费用，这两者是矛盾的。3、原审法院酌定非医保用药5000元由王松波承担，但对于非医保用药数额的确定没有任何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予以改判。诉讼中，人寿保险合肥支公司表示对原审法院确定非医保用药5000元由王松波承担不持异议。
金庆明二审答辩称：金庆明受伤前在单位连续工作多年，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虽然保险公司原审申请对假肢费用进行鉴定，但金庆明已经提供了德林义肢康复器材有限公司出具的装配意见，足以证明残疾辅助器具费用的金额。金庆明即使佩戴了假肢，也只是起到部分辅助的作用，洗澡、穿衣等依然不能独立进行。
王松波二审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裁判。
明水公司二审未作答辩。
当事人所举的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的质证意见同原审。本院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
二审中查明：事故发生后，金庆明实际收到王松波支付的款项合计59773元。
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外，本院对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金庆明虽为农业户籍，但其原审中提供的劳动合同、安徽锦翔塑编包装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工资表等证据可以证明金庆明自2010年5月开始在该公司上班，金庆明在事发前长期在城镇工作、生活，故其残疾赔偿金可以按照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金庆明系1947年6月21日出生，本起事故发生后，肥东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安徽新莱蒂克司法鉴定中心对金庆明的伤残等级等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4年1月21日出具鉴定意见书，确定金庆明的伤残等级为六级，因定残之时金庆明为66周岁，故金庆明的残疾赔偿金应当为161798元（23114元／年×14年×50%）。
原审中，金庆明为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提供了德林义肢康复器材（上海）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出具的装配意见，人寿保险合肥支公司虽对此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经审查，原判确定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安徽新莱蒂克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金庆明因交通事故致右前臂毁损伤，入院后行右前臂残端修整术治疗，目前遗留右上肢腕关节以上缺失的后遗症，评定其日常活动能力项目（进食、床上活动、穿衣、修饰、洗澡、床椅移动、行走、小便始末、大便始末、用厕）总分值为55分，属于部分护理依赖，综合考虑金庆明通过配置相应的假肢可以代偿其残肢的部分功能，其护理依赖程度应有所降低，故本院确定其定残后的护理费为49842.8元（35602元／年×10%×14年）。
各方对原判确定的金庆明的其他各项损失并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金庆明的损失包括：医药费63635.41元、鉴定费2000元、误工费8160元、护理费58617.8元（49842.8元＋87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40元、营养费1040元、交通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1617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65705元，合计人民币503496.21元。上述损失，由人寿保险合肥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金庆明120000元（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383496.21元（包括医疗费53635.41元、鉴定费2000元、误工费8160元、护理费5861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40元、营养费1040元、交通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517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65705元）中，因原判已确定非医保用药费用5000元、鉴定费2000元由王松波负担，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人寿保险合肥支公司应在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336496.21元（包括医疗费48635.41元、误工费8160元、护理费5861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40元、营养费1040元、交通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5179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65705元），在交通事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因王松波已经垫付59773元，故人寿保险合肥支公司实际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金庆明120000元，在三责险责任限额内支付王松波52773元（59773元-5000元-2000元），赔偿金庆明283723.21元（336496.21元-52773元），在交通事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金庆明40000元。综上，原判认定部分损失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4）肥东民一初字第013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4）肥东民一初字第0132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
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其承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金庆明283723.21元，支付王松波52773元。
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其承保的交通事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金庆明40000元。
五、驳回金庆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628元，减半收取4814元，由金庆明负担1390元，由王松波、合肥市明水装卸劳动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608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负担8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70元，由金庆明负担2340元，由王松波、合肥市明水装卸劳动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5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负担38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洁
审判员 程镜
审判员 钱岚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八日
书记员 崔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