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沈中民二终字第029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孟玮，女，1970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铁西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大发物业经营中心（组织机构代码：24261500-8），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广昌路8-1号。
法定代表人：崔振明，系该中心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房产局（组织机构代码：00158343-9），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大西路187号。
法定代表人：纪凯，系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声远，系辽宁弘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金丽华，女，1951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和平区。
上诉人孟玮与被上诉人沈阳市大发物业经营中心、沈阳市房产局、原审被告金丽华因物权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5）沈和民二初字第00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本院审判员周濛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姜会军、代理审判员朱闻天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孟玮诉称：1995年9月6日，孟玮经沈阳市动迁安置取得了沈阳市和平区云集街23号3栋312室，建筑面积100.13平方米的房屋，并办理了《公有直管住宅租赁证》。1996年孟玮将该房屋借给金丽华居住，1998年5月沈阳市大发物业经营中心、沈阳市房产局在孟玮不知情亦未履行任何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将孟玮拥有租赁使用权利的诉争房屋的租赁使用权变更为金丽华。沈阳市房产局为金丽华颁发了《公有直管住宅租赁证》。孟玮知情后，多次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及行政诉讼，直至2007年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06）沈行再字第6号《行政判决书》，该《行政判决书》表述“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认为：2、沈阳市大发物业管理经营中心在受理、审批住房变更承租人姓名申请过程中，再既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协议书和申请表上的签字及盖章均是原告本人所为，又不能确定办理过户登记时孟玮是否到场情况下，为金丽华办理变更该房屋承租人手续显属不当，没有尽到审查义务，在公房承租使用人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将该房屋承租人由孟玮本人变更为金丽华、沈阳市房产局为金丽华颁发了新的《公有直管住宅租赁证》，此行政行为违反了《城市房屋管理办法》第十六条（关于房屋租赁申请经市县人民政府房地产管理部门审查合格后颁发《房屋租赁证》）的规定，故其为金丽华颁发《公有直管住宅租赁证》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判决撤销沈阳市房产局为金丽华颁发的位于沈阳市和平区云集街23号3栋312间号《公有直管住宅租赁证》。至此，诉争房屋回归到原始状态，孟玮仍拥有诉争房屋租赁使用权。嗣后，沈阳市大发物业经营中心、沈阳市房产局拒不履行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又擅自将诉争房屋转让给案外人张淑芬，使孟玮丧失了诉争房屋租赁使用权。综上，孟玮认为沈阳市大发物业经营中心、沈阳市房产局在孟玮不知情、不同意的情况下，将诉争房屋租赁使用人变更为金丽华及张淑芬的行为，侵害了孟玮的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沈阳市大发物业经营中心、沈阳市房产局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并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沈阳市大发物业经营中心、沈阳市房产局赔偿孟玮损失100万元并承担连带责任；2、请求法院判令沈阳市大发物业经营中心、沈阳市房产局承担诉讼费用。
庭审中，孟玮变更第一项诉求为：请求法院判令金丽华、沈阳市大发物业经营中心、沈阳市房产局共同赔偿孟玮损失100万元。
金丽华辩称：孟玮所说的住宅房，从源头讲在回迁的时候我投资了10万元，将此房的居住权占有一半，并有我的身份证及介绍信交取暖和物业费的票据，到房产局办理了回迁房产证，原始回迁的时候是我去办的手续，孟玮有一半的居住权。
大发物业辩称：1、我们是根据和平区法院2012执字第920号将此房屋居住人变更为张淑芬，我公司在执行法定义务，并不是孟玮说的个人行为，所以我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在房屋转移变更的过程中，有真正的受益人，是实际的受益人取得了房屋的等价房款，所以孟玮应向受益人索赔。3、孟玮说房屋擅自出借给金丽华，期间并没有告知我公司，又将身份、房屋租赁证等证件交给了金丽华，致使金丽华有机会将该房屋转到其名下，孟玮在这一过程中有相应的过失，应承担责任。
沈阳市房产局辩称：1、大发物业公司依据法律执行文书履行法律义务，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2、孟玮违反城市公有住房管理规定及城市房屋租赁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擅自将房屋让与他人居住造成金丽华将房屋出卖给他人，孟玮行为已构成违法，孟玮应承担因其自己违法行为而造成的法律后果；3、本案涉诉房屋出卖给他人的款项是金丽华收取，孟玮应向金丽华主张权利；4、孟玮对涉诉房屋没有所有权，其本人承认将房屋借给他人居住，因此孟玮没有损失，其请求赔偿的主张法院应不予支持；5、孟玮是依据将房屋使用权变更为金丽华的行为提起的赔偿，其已超诉讼时效；6、本案是民事诉讼，我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孟玮在诉讼中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公房准住通知、公有租赁住房使用证（以上均为复印件），拟证明孟玮依法取得诉争房屋合法使用权；证据二：房产管理户卡、住房变更承租人姓名申请表（以上均为复印件），拟证明金丽华、沈阳市大发物业经营中心、沈阳市房产局违法将承租人姓名由孟玮变更这被告金丽华的事实，从而侵犯了孟玮的合法使用权，大发物业分别在申请表上签字并盖章；证据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沈行再字第6号行政判决书（复印件），拟证明沈阳市大发物业管理经营中心错误地变更孟玮为金丽华的手续是被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是违法的行为、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沈阳市房产局为金丽华颁发的公有直管住宅租赁证的行为违法、判决生效后房屋又回到原始状态、未经孟玮同意任何人无权对房屋进行过户、判决已生效；证据四：该院（2008）沈和民二初字第1405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该院（2010）沈和民二初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在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下发了行政判决书之后，孟玮依法主张自己的民事权利，但被和平区法院驳回诉讼请求，至此孟玮已彻底丧失该房屋的所有权，孟玮已实际损失了诉争房屋的使用权；证据五：企业法人登记情况查询卡、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企业法人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以上在工商局调取的），拟证明大发物业是沈阳市房产局的下属单位，大发物业经营范围只是直管、托管房的物业管理，只负责物业管理，对诉争房屋无所有权职能，没有占有、使用、收益的职能，只有房产局拥有该职能。
金丽华对孟玮提供的证据一的公房准住通知真实性有异议，认为通知不应留在本人手里，因为办理房证后通知应收回，对公有住房使用证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不清楚；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房产管理户卡和房产证不相符；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四、证据五没有异议。
大发物业对孟玮提供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复印件不清楚，看不出来有公章，但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二、证据三、证据五没有异议；对证据四中的调解书没有异议，对2010年判决书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原件。我们是根据和平区法院2012执字第920号将此房屋居住人变更为张淑芬，我公司在执行法定义务，并不是孟玮说的个人行为，所以我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房产局对孟玮提供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意见同大发物业，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租赁证为使用权证明，不能证明使用人具有所有权；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是大发物业承办，我方不清楚。关联性不能证明孟玮主张，孟玮只出示了申请表，在变更承租人过程中，孟玮还交付金丽华房屋租赁证及身份证复印件，孟玮对变更事宜是知晓的，孟玮主张违法变更不成立；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看到原件，是大发物业以我们的名义出庭应诉的，关联性上，撤销的是租赁证，证明孟玮对房屋的相关权利是租赁权；对证据四中的调解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重字第4号判决书的真实性有异议，孟玮应出示原件。关联性更加证明了孟玮是擅自将房屋借给金丽华，且将租赁证也一并交给金丽华，其行为是违法行为，违反《城市房屋租赁管理办法》第24条的规定及《城市公有住房管理规定》第26条关于转租转借的规定；对证据五没有异议，只证明当时的情况。
金丽华在诉讼中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一：两份证言（董玲、宋小平），拟证明孟玮的父亲孟庆礼95年至97年一共向我借了20万元，把房子押给我了，97年孟庆礼找不到了，98年4月份孟玮找到我，提到房子的事情，当时孟庆礼被双规了，被反贪局没收的赃款中40万元是我的，其中有20万元是我作买卖给他的回扣钱，其余20万元是我借给他的；证据二：收条、情况说明（复印件），拟证明在大发物业办理更名过程中交的费用6，000元；证据三：2008年1月9日的证明，拟证明金丽华在房屋长期居住；证据四：证明（陈桂英），拟证明孟玮更名给我的时候，陈桂英在场。
孟玮对金丽华提供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金丽华所说的40万元与证明上不一致，证人均未到庭，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收条只是手写的，并不是制式收据，我们认为不真实，大发物业收取更名费6，000元不开正式收据是违法的，情况说明不是原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已经生效的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行政判决书已经否认了金丽华所要证明的事实；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金丽华不是合法占有该房屋，在该房屋居住不能证明她将房屋变更为她本人行为是合法的；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证人不能出庭作证，所要证明的问题已被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中认定为孟玮在过户的时候没有在场。
大发物业对金丽华提供的证据一的真实性表示不清楚；对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均无异议。
房产局对金丽华提供的证据一的真实性表示不清楚，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证据三证拓四均无异议。
大发物业在诉讼中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2012）执字第920号，拟证明在房屋变更过程中是依法履行义务，并非擅自变更，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二：沈阳市房改房屋出售专用收款收据，证明诉争房屋房改费34，891元。
孟玮对大发物业提供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大发物业不能证明从孟玮变更为金丽华为合法行为，当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生效以后金丽华所拥有的租赁证已经被撤销，应该回归到孟玮拥有合法租赁权的原始状态，按照我们相关的租赁法规的规定，如果不是合法的承租人就没有权利将房屋转让他人；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张淑芬取得房屋不符合法律规定。
金丽华对大发物业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没有异议。
房产局对大发物业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没有异议。
房产局在诉讼中未提供证据。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5年9月6日，孟玮经沈阳市动迁安置取得了坐落于沈阳市和平区云集街23号3栋312号房屋，建筑面积100.13平方米。并办理了《公有直管住宅租赁证》。1996年，金丽华通过孟玮的父亲孟庆礼居住在此房屋内。1998年5月，金丽华取得了《公有直管住宅租赁证》，该租赁证上的承租人姓名更为金丽华。2002年5月3日，金丽华与第三人张淑芬签订一份房屋买卖合同，约定金丽华将使用权的诉争房屋以32万人民币出售给第三人张淑芬，后双方又约定房款为30万人民币。金丽华于2002年5月3日将诉争房屋交付给第三人张淑芬，第三人张淑芬使用该诉争房屋至今。
2002年6月24日，孟玮诉沈阳市房产局、沈阳市大发物业经营中心、金丽华发放公有直管住宅租赁证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2002年9月12日作出（2002）和行初字第71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孟玮的起诉。孟玮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本院（2002）和行初字第71号行政裁定书，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院于2003年4月作出（2003）和行初字第3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孟玮的诉讼请求。孟玮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沈行终字第49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6年8月，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对该行政案件进行再审，再审期间终止原判决的执行。2007年8月，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沈行再字第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沈行终字第497号行政判决书和本院（2003）和行初字第33号行政判决，并撤销沈阳市房产局为金丽华颁发的诉争房屋的公有直管住宅租赁证。
2004年，孟玮诉沈阳市房产局、沈阳市大发物业经营中心、金丽华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2004）和民房初字第1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沈阳市大发物业经营中心单方解除与孟玮的租赁关系，将诉争房屋变更租赁给金丽华的行为无效。宣判后，金丽华提起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沈民（2）房终字第100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判决，并驳回孟玮的起诉。
2004年8月，张淑芬起诉金丽华，要求：1、金丽华履行合同，给张淑芬办理房屋过户手续；2、如不能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要求金丽华退还张淑芬已交的购房款24万元人民币及利息；3、金丽华承担违约责任，赔偿经济损失并承担与本案有关的一切诉讼费用。2008年7月23日，张淑芬以金丽华无财产可供执行为由撤回诉讼。
2008年7月，张淑芬起诉金丽华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并要求金丽华协助办理房屋登记手续。本院于2008年8月19日作出（2008）沈和民二初字第140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金丽华协助张淑芬办理房屋过户更名手续，张淑芬于办理过户更名手续的同时给付房屋余款60，000元。
2007年12月，孟玮起诉金丽华至本院，要求判令诉争房屋归其承租使用，并要求金丽华腾退房屋，金丽华提起反诉，要求维护其对诉争房屋的承租使用权，本院于2008年4月16日作出（2008）沈和民二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支持了孟玮的诉讼请求。宣判后，金丽华提起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7月8日作出（2008）沈中民二终字第914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2009年4月10日，本院作出（2008）沈和民二初重字第18号民事判决，驳回孟玮的诉讼请求，孟玮提起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2月2日作出（2009）沈中民二终字第1190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2011年4月13日，本院作出（2010）沈和民二初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驳回孟玮的诉讼请求，孟玮再次提起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7日作出（2011）沈中民二终字第1367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
另查明：2014年7月22日，本院作出（2012）执字第92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大发物业依据本院生效的（2008）沈和民二初字第1405号民事调解书将诉争房屋更名为张淑芬。2014年8月8日，大发物业向张淑芬出具《沈阳市房改房屋出售专用收款收据》一张，交款人一栏标注为张淑芬，收据金额为：34，891元。
上述事实，有孟玮提供的公房准住通知、公有租赁住房使用证、房产管理户卡、住房变更承租人姓名申请表、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沈行再字第6号行政判决书、本院（2008）沈和民二初字第1405号民事调解书、本院（2010）沈和民二初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企业法人登记情况查询卡、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企业法人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金丽华提供的收条、证明，大发物业提供的本院（2012）执字第92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沈阳市房改房屋出售专用收款收据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已经开庭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本案中，房产局为金丽华颁发的诉争房屋公有直管住宅租赁证于2007年8月被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沈行再字第6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故金丽华已无权于2008年8月19日与案外人张淑芬就本案诉争房屋作出（2008）沈和民二初字第1405号民事调解，现本院（2010）沈和民二初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张淑芬系善意取得诉争房屋。由此，金丽华非法转让诉争房屋的行为，已导致孟玮丧失对诉争房屋享有的使用权，故该行为应属侵权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的规定，孟玮要求金丽华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孟玮主张大发物业、房产局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大发物业、房产局系根据已生效的法律文书为案外人张淑芬办理诉争房屋更名手续，且二者对金丽华实施的侵权行为无过错，故孟玮该诉讼请求，因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问题。庭审中，孟玮对其诉讼请求中主张的1，000，000元损失无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对该数额不予采信。鉴于金丽华侵权行为发生于2002年5月3日，经原审法院依法释明，孟玮在指定的期限内未对诉争房屋使用权价值提出鉴定申请，但孟玮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情况说明中，认可以金丽华300，000元转让价格作为侵权数额，以上应视为孟玮对自身权利的处分。而本案中，金丽华也实际收取案外人张淑芬购房款300，000元，该购房款及利息应予返还给孟玮，故金丽华赔偿孟玮损失的具体数额为：300，000元购房款及利息，利息以300，000元购房款为本金，从2002年5月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关于金丽华抗辩诉争房屋回迁时投资10万元一节。因诉争房屋原使用权人登记为孟玮，其后，虽房产局为金丽华颁发了诉争房屋公有直管住宅租赁证，但该租赁证已被生效的行政判决予以撤销，故金丽华对诉争房屋已无处分权，虽庭审中金丽华抗辩其与孟玮父亲孟庆礼存有债务关系，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金丽华所抗辩的债权不具有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且庭审中，亦无证据证明其与孟玮父亲孟庆礼达成转让诉争房屋的意思表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金丽华提供的现有证据，亦还不足以证明其对诉争房屋享有处分权利，故金丽华该抗辩，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金丽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孟玮损失300，000元；二、金丽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孟玮利息，从2002年5月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以300，000元购房款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孟玮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金丽华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孟玮已预交），由孟玮承担6，109元，由金丽华承担7，691元；公告费400元，由金丽华承担。
宣判后，上诉人孟玮不服，上诉至本院。其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大发物业和房产局对金丽华赔偿上诉人实际损失3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二、请求二审法院判令二被上诉人及金丽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大发物业和房产局应否对金丽华赔偿上诉人孟玮的实际损失3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生效的行政判决己确定大发物业及房产局为金丽华颁发公有直管住宅租赁证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并撤销该租赁证，故上诉人对其主张上述行政行为的损害赔偿，不应通过民事诉讼予以解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00元，由上诉人孟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濛
审 判 员 姜会军
代理审判员 朱闻天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可一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