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4民终11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兴华，男，汉族，住山东省武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德辉，德州德城黄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韶辉，男，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伟，男，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冬青，山东中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祁由雷，男，汉族，住德州市德城区。上诉人王兴华因与被上诉人孙韶辉、祁由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5）德城民初字第2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兴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5）德城民初字第2737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孙韶辉的诉讼请求并依法解除对上诉人财产的执行措施；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孙韶辉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3月12日，上诉人王兴华与被上诉人祁由雷和案外人倪荣会签订了两处房屋（房产证号为鲁德字第Ｓ73196和鲁德字第××号）的《房屋买卖合同》，两处房屋价格分别为65万元、20万元。上诉人已支付房款，并占有使用至今。出卖人因双方离婚，不配合办理过户手续，造成尚未过户的现状。上诉人得知被上诉人孙韶辉对上述房产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依法向德城区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该院以（2015）德城执字第5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执行。一审判决以“经鉴定无法判断《房屋买卖合同》的真实性”的认定是没有法律根据和事实依据的。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孙韶辉主张合同是伪造的，鉴定结论无法确定，亦不能排除合同的落款时间。上诉人提交的购房合同、房款支付凭证及占有使用情况，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符合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民事权益的情形。根据《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合同法》第六十条和第一百三十条、《物权法》第十五条、《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上诉人已经取得了该房屋的所有权，没有登记只是物权尚未设立。被上诉人孙韶辉的抗辩理由证据明显不足，应予驳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孙韶辉辩称，一、上诉人王兴化作为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依照法律规定其是举证责任的承担者。二、上诉人王兴华一审提交的证据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效力。三、上诉人王兴华自述已支付房款，祁由雷也将房屋的钥匙和房产证交给了上诉人，但倪荣会提起执行异议的案件中，在庭审中提供了涉案两套房产的房产证。很显然上诉人主张已购买涉案房产不是事实。四、被上诉人孙韶辉起诉被上诉人祁由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德城区法院于2013年12月26日对涉案房产采取保全措施，至2014年10月10日法院强制执行，被上诉人祁由雷及其妻子倪荣会从未向法院提出过涉案房产已出让的事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祁由雷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孙韶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对鲁德字第Ｓ73196和鲁德字第××号两套房产许可执行；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孙韶辉诉被告王国峰、德州凯德大酒店有限公司、祁由雷、夏德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3年12月25日立案，审理期间，原告孙韶辉申请诉讼保全，该院于2013年12月25日作出（2014）德城民初字第246号民事裁定书：查封鲁德字第××、Ｓ7××97、S83322、S34523、S115152号房产。经查询德州市房产档案：鲁德字第××、Ｓ7××97、Ｓ7××97、S83322号房产为祁由雷、倪荣会共有。原告孙韶辉申请对被告王兴华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的签名、指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技术室委托，2016年9月27日，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作出鉴定意见：无法判断检材《房屋买卖合同》落款处“倪荣会”、“祁由雷”和“王兴华”签名的形成时间。2014年8月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德城民初字第2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祁由雷、夏德生偿还原告孙韶辉借款100万元及利息，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被告祁由雷偿还原告孙韶辉借款80万元及利息，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2014）德城民初字第246号判决书生效后，孙韶辉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4年10月10日立案，2014年12月22日，作出（2014）德城执字第1392-1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鲁德字第××、Ｓ7××97、S83322号等房产，并限被执行人在本裁定送达后五日内履行义务，逾期将依法拍卖处理。2015年1月8日，该院作出（2014）德城执字第1392-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评估、拍卖被执行人祁由雷所有的房产两套（房权证号分别为：鲁德字第××、Ｓ7××97）、……。2014年1月9日，祁由雷、倪荣会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约定鲁德字第××、Ｓ7××97、S83322号房产归倪荣会所有。一审法院在执行（2014）德城民初字第246号民事判决书期间，案外人倪荣会于2015年1月20日对本院（2014）德城执字第1392-1号民事裁定书中查封的祁由雷的房产3套（房权证号：鲁德字第××、Ｓ7××97、S83322）提出异议，请求撤销（2014）德城执字第1392-1号民事裁定书、解除对异议人房产的查封、并不得拍卖。倪荣会称，2014年12月22日作出的（2014）德城执字第1392-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我与前夫祁由雷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3套房产，这3套房产是我和祁由雷共同共有。祁由雷承担的是担保责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应以夫妻共同财产偿还。我与祁由雷已于2014年1月9日离婚，约定上述查封房产归我所有。2015年2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德城执异议字第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2014）德城执字第1392-1号民事裁定书，并解除对祁由雷、夏德生所有相应房产的查封。孙韶辉不服上述裁定，申请复议。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4月2日作出（2015）德中执复字第13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一、撤销德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德城执异议字第2号执行裁定书。二、本案由德城区人民法院重新进行审查。一审法院2015年4月15日作出（2015）德城执异议字第2-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驳回案外人倪荣会的异议。倪荣会没有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在执行（2014）德城民初字第246号民事判决书期间，案外人王兴华于2015年7月28日提出书面异议，要求中止（2014）德城执字第1392-1号、（2014）德城执字第1392-2号对王兴华购买的房权证号鲁德字第××、Ｓ7××97号房产的执行。王兴华称，2011年3月12日，王兴华与祁由雷、倪荣会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祁由雷、倪荣会将其位于文化路15号文化苑小区1号楼1层西3号和前进小区营业1—6号的房产出售给王兴华。王兴华分别于2011年4月1日、2013年3月29日向其支付房款60万元、25万元。祁由雷也已将上述房屋的钥匙、房产证交给了王兴华并由王兴华实际出租使用。由于倪荣会以种种理由不配合王兴华办理上述房产的过户手续，致使该房产至今未能过户给王兴华。为此，王兴华多次向倪荣会表示通过诉讼解决，但倪荣会还是用“有时间一定去房管局”的空话搪塞异议人。现王兴华购买的上述房产被查封、拍卖，为此，要求中止（2014）德城执字第1392-1号、（2014）德城执字第1392-2号对王兴华购买的房权证号鲁德字第××、Ｓ7××97号两套房产的执行。王兴华提交了房屋买卖合同、汇款凭证、房屋租赁协议等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一审法院2015年8月10日作出（2015）德城执异议字第5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中止2014年12月22日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德城执字第1392-1号和2015年1月8日作出的（2014）德城执字第1392-2号执行裁定书对鲁德字第××和Ｓ7××97号两套房产的执行。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出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被告王兴华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经鉴定，无法判断《房屋买卖合同》签名的形成时间，不能认定《房屋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德州市房产档案材料显示鲁德字第××、Ｓ7××97、Ｓ7××97、S83322号房产为祁由雷、倪荣会共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综上所述，案外人王兴华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王兴华提交的现有证据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效力，应该准许执行该标的。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准许2014年12月22日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德城执字第1392-1号和2015年1月8日作出的（2014）德城执字第1392-2号执行裁定书对鲁德字第××和Ｓ7××97号两套房产的执行。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2015）德城执异议字第50号执行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对涉案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上诉人王兴华作为案外人对涉案房产提出执行异议，对涉案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上诉人王兴华一审提交一份落款时间为2011年3月12日的《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经鉴定无法判断落款处“倪荣会”、“祁由雷”、“王兴华”签名的形成时间，即使签名属实，亦无法单独以《房屋买卖合同》确认事实上买卖涉案房屋的真实性，需要上诉人王兴华提供充足证据予以佐证。上诉人王兴华提交的三份付款凭证：2011年4月1日，由祁洪喜支付张永录50万元；2011年4月1日，由王兴华支付张永录10万元；2013年3月29日，银行客户回单载明户名为倪荣会，交易额为25万元。前两笔60万元付款，张永录未出庭证明，付款用途亦不能确认为支付购房款，第三笔25万元款项，回单显示并非转账，亦不能确认为支付房款，且第三笔款项时间远超《房屋买卖合同》三个月内付清购房款的约定期限，与常理不符。且上诉人王兴华陈述由其夫妻两人于2011年4月1日汇入张永录账户60万元，由倪荣会收到房款25万元，与祁由雷陈述支付60万元给倪荣会、25万元打给祁由雷的会计矛盾。另外，2014年祁由雷与倪荣会协议离婚，涉案房产约定由倪荣会所有，祁由雷、倪荣会系上述房屋买卖合同载明的签订主体，如房屋买卖合同真实存在，祁由雷夫妻应明知房屋已出售，不可能再协议处分涉案房产，且倪荣会作为案外人于2015年1月20日对法院查封涉案房产提出异议，其理由中认为涉案房产离婚时约定归其所有，上述房屋买卖合同如真实存在，因涉案房产已经出售，祁由雷、倪荣会已得到房款，倪荣会不必出面以房屋所有人提出异议。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涉案房产登记在祁由雷、倪荣会名下，涉案房产经登记公示，具有公信力，原则上涉案房产的所有人应为祁由雷、倪荣会。由上述分析得出，上诉人王兴华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付款凭证等均存在问题，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规定，不足以证明其对涉案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举证不能的后果应由其自负，故对上诉人王兴华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王兴华证据不足，认定应该准许执行涉案房产，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王兴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兴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 勇审判员 高红梅审判员 孔祥龙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书记员 袁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