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1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赵华君，女，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
委托代理人：邹景盛，广东珠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广州市美佳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海珠区。
法定代表人：李潇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左少善，广东锐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华君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美佳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佳居公司）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3）穗云法民二初字第1238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1日，美佳居公司与广州市鑫和房地产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和公司）签订《物业管理委托合同》，约定：1.鑫和公司将座落位置：广州市白云区同和中路（街道）东园北街20号，四至：东至广州省国防科技大学南至白云山制药厂西至村民住宅北至倚绿山庄，占地面积：9300平方米、建筑面积33000平方米的住宅委托美佳居公司管理；2.委托管理期限自2011年9月1日起至美佳居公司自愿不想管为止；3.美佳居公司可选聘专营公司承担本物业的专项管理业务，但不得将本物业的管理责任转让给第三方。
2011年10月16日，美佳居公司（甲方）与赵华君（乙方）签订《物业管理合作协议》，双方对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同和东园北街20号倚山翠庭的物业管理合作达成以下协议：一、合同有效期为一年，自2011年10月15日起至2012年10月15日止；乙方一次性交人民币10万元作为保证金接管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同和东园北街20号倚山翠庭的物业管理业务，甲方收取保证金时需提供收据及甲方身份证复印件，保证金在乙方无欠款和合同到期日由甲方无息退还给乙方；二、甲方、乙方权利义务：1.甲方负责收集、整理物业管理所需全部档案、资料，及需详细告知乙方所有相关事宜于协议生效之日起2日内向乙方移交；2.甲方向乙方提供的移交前的账务账本需双方签字；甲方向乙方无偿提供的办公用品及设备需列明清单（详见附件），由双方清点及认可签字；协议生效前管理处发生的管理遗留问题由甲乙双方协商处理；甲方需协助乙方做好管理服务工作，协调乙方与各部门的关系；甲方需确保小区的安防设施及消防设备并能正常使用；甲方委托乙方的管理项目，不得将管理责任转托第三方；甲方需提供营业执照的年审、账务账册、发票、各种办公用章；管理处的财务管理及人事安排由乙方自行安排；乙方享有自主管理及制定相应管理制度的权利；乙方在管理服务中，有权对违反相关规章制度的职员按有关规定进行处罚；乙方需对消防设施进行定期检查，并注意消防安全；乙方在每月3日前交清所有的管理费，按每月人民币1万元；四、补充事项；五、其他事项：各项费用收取时限：管理费2011年10月至2012年9月；车保2011年11月至2012年10月；车辆临保2011年10月15日至2012年10月14日；分摊电费5元及垃圾处理费10元2011年10月至2012年9月；乙方在管理期间将小区管理让业主满意度70%以上，乙方有权续签合同；乙方管理需参照甲方同开发商签订管理合同为基础；因不可抗力因素造成小区管理变故，双方均不承担任何责任；以上条款从双方签字日起生效，合约双方各执一份，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同日，美佳居公司向赵华君收取保证金人民币10万元，并开具收据。美佳居公司将协议约定的相关物业管理事务移交赵华君后，赵华君未按约每月支付管理费。2012年10月15日协议期限届满后，赵华君至今未向美佳居公司移交接管涉案物业管理事务时接收的档案资料、账务账本、办公用品及设备。
原审另查，1、美佳居公司为2001年9月18日经工商行政部门核准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具备物业服务企业的三级资质。
2、赵华君在2011年10月15日至2012年10月15日期间的经营管理，未以个人名义对外收开支。2011年10月的工资系以“广州市美佳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倚山翠庭的员工发放。
3、（2012）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682号案件系美佳居公司与鑫和公司因2012年1月10日签订的《提成协议》发生的诉讼，与本案无关联。
4、鑫和公司发出解除《物业管理委托合同》并收回小区管理权的通知书后，实际未收回涉案小区的物业管理权限，仍由赵华君以美佳居公司名义进行管理。
以上事实，有《物业管理合作协议》及其附表、广东省物业管理从业人员岗位资格证书、《物业管理委托合同》、2011年10月工资表、（2012）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682号民事判决书、解除通知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美佳居公司为追讨赵华君拖欠的费用，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赵华君按合同约定每月支付1万元管理费给美佳居公司（暂计至起诉之日为22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20790元；2.终止双方《物业管理合作协议》，赵华君将广州市白云区同和东园北街20号倚山翠庭的物业管理事务移交美佳居公司；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赵华君承担。赵华君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确认与美佳居公司于2011年10月16日签订的《物业管理合作协议》为无效协议；2.美佳居公司返还保证金人民币10万元；3.美佳居公司赔偿损失人民币167497元；4.美佳居公司承担本案反诉的案件受理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一：美佳居公司与赵华君签订的《物业管理合作协议》是否有效。因为1.美佳居公司的物业管理权利源于鑫和公司的委托，为合法取得；2.美佳居公司与赵华君订立合作协议，由赵华君以美佳居公司的名义进行物业管理活动，实为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无效的情形，也不构成违反美佳居公司与鑫和公司签订的《物业管理委托合同》中不得将本物业的管理责任转让给第三方约定；3.案涉合作协议签订后，赵华君进行长时间的经营管理，鑫和公司虽曾提出解除与美佳居公司的委托合同，但无证据显示是基于美佳居公司与赵华君之间承包关系而导致，且并未实质收回经营管理权，涉案物业管理仍由赵华君以美佳居公司名义进行管理。故赵华君以美佳居公司无权转让涉案小区的物业管理，且涉案物业的委托方鑫和公司对美佳居公司的转让行为不予追认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焦点二：合同终止问题。因《物业管理合作协议》约定的期限为2011年10月15日至2012年10月15日，但合同期限届满后，无证据显示双方移交广州市白云区同和东园北街20号倚山翠庭小区的物业管理事务，故应视为《物业管理合作协议》展期履行。
综上，美佳居公司与赵华君签订的《物业管理合作协议》实为企业内部承包合同，该合同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应依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赵华君承包后至今未依约每月交纳1万元的费用，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因此，美佳居公司要求终止双方合作协议，赵华君移交涉案小区物业管理权的诉讼请求，要求赵华君自2011年10月15日起按合同约定每月支付1万元管理费（至起诉时止即2013年7月止欠款总额为21万元）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合同约定，美佳居公司在赵华君无欠款的情况下向赵华君无息退还保证金10万元，因赵华君履行合同中的违约行为，赵华君反诉要求美佳居公司返还保证金10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该款应用于抵扣所欠美佳居公司的欠款，经抵扣后，赵华君尚欠美佳居公司至起诉之日止的管理费11万元。
因双方当事人无约定违约金，故美佳居公司要求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0790元的诉讼请求欠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应调整为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其从起诉之日起按本金11万元（至起诉之日止赵华君拖欠管理费总额为21万元，抵扣保证金10万元后，仍欠11万元）计付，起诉后按每月3日起应交、未交的合同约定管理费分段累计计付至物业管理事务移交之日止。
因赵华君履约的违约，其反诉要求美佳居公司赔偿167497元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第第一款和《》第、第五十二条、第的规定，于2014年9月26日作出如下判决：一、美佳居公司与赵华君于2011年10月16日签订的《物业管理合作协议》终止；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止，赵华君向美佳居公司移交广州市白云区同和东园北街20号倚山翠庭小区物业管理事务；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赵华君向美佳居公司支付自2011年10月15日起至移交物业管理事务之日止按合同约定每月1万元的管理费及逾期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其从起诉之日起按本金11万元计付，起诉后按每月3日起应交、未交的合同约定管理费分段累计计付至物业管理事务移交之日止）；四、驳回美佳居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五、驳回赵华君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01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656元，由赵华君负担。
上诉人赵华君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赵华君与美佳居公司的合作协议无效。其一，开发商与美佳居公司委托合同第十五条“无期限”的条款，侵害了业主权益：一方面，美佳居公司将据此主张“永久的”物业管理权，并牟取经济利益；另一方面，将成立的涉案小区业委会也有权依据《广州市物业管理暂行办法》第三十四条“业主共同决定以下事项：……（六）选聘和解聘物业管理公司”的规定。小区经营管理涵盖物业管理费、停车费、卫生费等收益，涉及全体业主切身经济利益。开发商擅自将物业管理永久委托给美佳居公司严重损害全体业主合法利益。其二，开发商未经批准，擅自将涉案小区物业管理权委托给美佳居公司，违反广东省人大通过的《广东省物业管理条例》第三十六条以及建设部《前期物业管理招标投标管理暂行办法》（建住房（2003）130号）第三条。二、作为原审判决基础的数个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一）关于“属企业内部承包合同”的认定错误。其一，赵华君与美佳居公司之间并非“内部承包”关系。其二，赵华君与美佳居公司之间也不能认定为“挂靠经营”关系。美佳居公司自始至终没有将公司印章交给赵华君，仅仅提供了一个作废的财物章。这导致赵华君始终没有在实际意义上以美佳居公司名义经营。而“延展期间”美佳居公司早已收回营业执照。（二）关于“合同展期履行”的认定错误。理由如下：其一，在所谓的“展期履行”期间，美佳居公司早已收回营业执照。事实上，美佳居公司仅在2011年10月至2012年10月期间向赵华君提供过营业执照，之后收回。其二，赵华君与美佳居公司的合同期限为2011年10月15日至2012年10月15日。但在2012年10月8日，开发商公告解除双方签订的《物业管理委托合同》及相关协议并收回小区管理权。其三，先前合同自始无效，更不存在后续合同“展期履行”的可能。三、本案应当追加开发商为第三人。故，上诉人赵华君二审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五项；2．支持赵华君原审的反诉请求；3．美佳居公司承担赵华君支出的所有诉讼费、律师费、误工费；4．追加鑫和公司为第三人。
美佳居公司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赵华君提交了以下证据：1.委托书，内容为鑫和公司全权委托陈志斌管理倚山翠庭小区的一切事务，美佳居公司违规操作，通过法院判决收回小区的管理权，解除鑫和公司和美佳居公司2011年9月1日签订的《物业管理委托合同》的管理权，现管理处的一切工作事务鑫和公司均认可。2.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街道办事处《关于倚山翠庭物业管理工作移交的公告》，内容为小区管理者赵贤明由于无证经营、管理不善、投诉较多，经同和街道办事处、同和派出所、何屋经济社、何屋居委会共同讨论并决定，赵贤明自2014年6月30日起，不再负责小区管理，并由何屋经济合作社接收。3.赵华君和陈志斌的结婚证，拟证明二人是夫妻关系。4.业主签名的表格，抬头内容为：与三年前的美佳居公司管理相比，近三年来小区物业管理更加规范，认可赵贤明挂靠广州卫东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卫东公司）继续管理小区。但该份证据没有显示业主签名的时间。5.证明，内容为鑫和公司于2012年10月8日解除美佳居公司物业管理权，2012年10月23日鑫和公司委托陈志斌管理小区，该份证明落款有黄某的签名。赵华君提交该些证据拟共同证明，赵华君和美佳居公司之间的合同期限届满之后，即2012年10月15日之后的管理权是鑫和公司直接委托给陈志斌的，而陈志斌是赵华君的丈夫，实际的管理者是赵华君的父亲赵明贤。赵华君同时陈述称，2012年10月15日后有一段时间是无证经营的，后来街道办出了公告之后，赵明贤就挂靠在卫东公司继续经营，并且得到了业主和鑫和公司的肯定。
美佳居公司意见如下：赵华君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其中委托书在原审中已提交，当时美佳居公司已出具复函给鑫和公司，要求继续维持委托关系。既然鑫和公司没有收回管理权，那么鑫和公司与陈志斌之间的委托就不生效，因此美佳居公司对委托书“三性”不予认可。至于街道办公告，认可真实性，该份公告是美佳居公司口头要求街道收回管理权而产生的，并不是基于鑫和公司或陈志斌要求，因此街道为了考虑公共利益就出具公告，目的是不让业主交费给赵贤明。关于小区业主签名，对“三性”不予认可，住户姓名是否业主本人所签无法核实、是否小区业主无法确认、何时签订、签名目的均无法确认。赵贤明何时挂靠卫东公司、卫东公司有否物业管理资质、小区业主就什么内容签名均也不予确认，上面的内容有可能是后面添加的。从2014年6月26日公告来看，已经认定赵贤明是管理不善、无证管理。确认赵贤明与赵华君是父女关系，对于结婚证的效力交由法院审查。关于落款有黄某签名的证明，美佳居公司认为该证明超过举证期限，不属于新证据，且证人并无出庭作证，不予以认可。
另查，2012年10月8日，鑫和公司向美佳居公司发出《解除物业管理委托合同并收回小区管理权通知书》，内容为从即日起解除双方于2011年9月1日签订的《物业管理委托合同》及相关协议并收回小区管理权。鑫和公司将该通知书内容于2012年10月17日登报。美佳居公司收到该份通知后，于2012年10月15日向鑫和公司发出《关于对解除物业管理委托合同并收回小区管理权通知书的复函》，内容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期限是至美佳居公司自愿不想管为止。鑫和公司在解除通知里提出的即日起解除委托合同并收回小区管理权是违法法律规定的，美佳居公司不予接受。美佳居公司称将该份复函通过EMS的形式发往鑫和公司，但并无提交鑫和公司签收的依据。
再查，诉讼中，赵华君及美佳居公司均认可，在签订涉案合同起至合同约定的期限届满之日，美佳居公司提供了营业执照、以及案外人吾尔吾物业管理公司（以下简称吾尔吾公司）的收款专用章，此外，赵华君对外收取款项时亦使用了吾尔吾公司的收据。美佳居公司称吾尔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美佳居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同一人，赵华君对此不予认可，并认为以此可以认定美佳居公司提供的印章是假章。
本院认为：赵华君与美佳居公司签订的《物业管理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条款无悖于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二审中，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是：1.涉案《物业管理合作协议》约定的合同期内，能否认定赵华君是以美佳居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合同约定的费用赵华君是否要交付？2.合同约定履行期限届满后，赵华君是否继续是以美佳居公司的名义进行经营？是否应当继续向美佳居公司支付相关费用？3.赵华君有无权限取回保证金10万元？4.关于经营期间所产生的损失应由美佳居公司进行赔偿的主张能否成立？5.美佳居公司有无权利收回涉案小区的物业管理权？
关于合同期内，赵华君是否以美佳居公司的名义进行经营管理的问题。经查，美佳居公司与鑫和公司签订了《物业管理委托合同》，鑫和公司将涉案住宅委托美佳居公司管理，换言之美佳居公司在受托期限内有权对涉案物业进行管理。后，美佳居公司与赵华君签订合同由赵华君对涉案物业进行管理。双方均确认，在签订涉案合同起至合同约定的期限届满之日，美佳居公司提供了营业执照、以及案外人吾尔吾物业管理公司的收款专用章给赵华君使用，因此原审认定赵华君和美佳居公司实际是内部承包关系符合案件事实。至于赵华君提出鑫和公司与美佳居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无效的问题，经审查，该协议并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有关合同无效的情形，赵华君该主张不能成立。经查，赵华君在收取款项时使用了吾尔吾公司的收据。虽然吾尔吾公司名称上与美佳居公司不同，但本案中并无证据显示，美佳居公司交付吾尔吾公司的印章给赵华君的管理造成了障碍或者损失。赵华君亦没有证据证明其收取了美佳居公司的营业执照后实际是以自己的名义对外经营管理。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赵华君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是以美佳居公司的名义进行物业管理活动正确。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赵华君对外以美佳居公司的名义进行经营管理，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每月向美佳居公司支付费用10000元，合同约定期限为12个月，赵华君应当支付的费用共计12万元。此外，根据合同约定，每个月的3日前交清所有的管理费，而赵华君并未在约定的时间内缴纳，则美佳居公司有权就赵华君拖欠的费用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逾期利息。
关于合同约定的期限届满之后的问题。经查，鑫和公司与美佳居公司之间签订的《物业管理委托合同》具备委托合同的性质，委托合同的委托人享有随时解除委托的权利。尽管在该份合同中约定有直至美佳居公司自愿不想管为止的条款，但该条款并没有产生鑫和公司放弃随时解除权的法律效果，鑫和公司仍享有随时解除权。2012年10月8日鑫和公司向美佳居公司发出解除通知正是鑫和公司行使解除权的表现，美佳居公司确认收到该份通知，自该通知到达之日起，鑫和公司与美佳居公司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解除。关于合同解除时间的问题。从鑫和公司登报内容看，美佳居公司在2012年10月17日前已经收到了通知。美佳居公司提出在2012年10月15日向鑫和公司发出复函，据此可认定美佳居公司自认至少在2012年10月15日已经收到了鑫和公司的通知。本院据此推定在2012年10月15日通知已经到达美佳居公司，因此双方的委托关系于次日解除。虽然美佳居公司称发出复函对委托关系的解除提出异议，但是该异议并没有得到鑫和公司的认可，鑫和公司也没有再次委托美佳居公司对涉案小区进行管理。因此，美佳居公司的受托权限截止2012年10月16日已经解除，其要求赵华君继续支付合同约定的费用于法无据。美佳居公司主张收回涉案小区的管理权亦不能成立。
关于10万元保证金的问题。合同约定，保证金在赵华君无欠款和合同到期之日由美佳居公司无息退还。根据该约定，退款的条件是无欠款以及合同到期。目前，合同已经到期，虽然赵华君尚未付清约定的款项，但在赵华君付清之后，美佳居公司应当予以退回，因此，原审法院判令在赵华君应当支付的款项中直接予以抵扣合理，本院予以维持。折抵之后，赵华君尚欠的本金金额为2万元，利息根据欠款时间分别计算。
关于赵华君提出在经营期间产生了损失要求美佳居公司赔偿的问题。签订涉案合同之后，进行经营管理的主体是赵华君，美佳居公司有权按月收取费用。本案中，赵华君并没有证据证明其经营过程中，其受到的损失与美佳居公司有关联，因此其要求美佳居公司予以赔偿理据不足。至于赵华君提出的美佳居公司应当承担律师费、误工费以及要求追加鑫和公司为第三人的诉讼请求均为二审中方提出，与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不符，本案不予审查。
综上，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清楚，审理程序正确，但案件处理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赵华君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3）穗云法民二初字第1238号民事判决的第二、四、五项；
二、变更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3）穗云法民二初字第1238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广州市美佳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赵华君于2011年10月16签订的《物业管理合作协议》于2012年10月16日终止；
三、变更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3）穗云法民二初字第1238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上诉人赵华君向被上诉人广州市美佳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管理费120000元及逾期利息（其中，利息自2011年11月4日起以本金10000元；自2011年12月4日起以本金20000元；自2012年1月4日起以本金30000元；自2012年2月4日起以本金40000元；自2012年3月4日起以本金50000元；自2012年4月4日起以本金60000元；自2012年5月4日起以本金70000元；自2012年6月4日起以本金80000元；自2012年7月4日起以本金90000元；自2012年8月4日起以本金100000元；自2012年9月4日起以本金110000元；自2012年10月4日起以本金120000元，均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
四、被上诉人广州市美佳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上诉人赵华君返还保证金100000元，该款项在本判决第三判项的管理费本金120000元中予以抵扣；
五、驳回被上诉人广州市美佳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上诉人赵华君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5012元，由上诉人赵华君负担849元，被上诉人广州市美佳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163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656元，由上诉人赵华君负担1663元，被上诉人广州市美佳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9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68元，由上诉人赵华君负担4651元；被上诉人广州市美佳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01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卫东
审 判 员 张朝晖
代理审判员 汤 瑞
二〇一五年三月六日
书 记 员 罗永娟
蔡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