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北民二终字第7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合浦县白沙源源供水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合浦县合山高速公路白沙路口良田大酒店旁。
法定代表人：廖荣彦，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春贵，广西广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告）：陈强，男，1968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合浦县。
委托代理人：刘宁，广西先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荣宽，男，1995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合浦县。
法定代理人：陈强，男，1968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合浦县白沙镇平田村委会七队**号，系被上诉人陈荣宽之父。
委托代理人：刘宁，广西先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某。
法定代理人：陈强，男，1968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合浦县白沙镇平田村委会七队**号，系被上诉人陈某之父。
委托代理人：刘宁，广西先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周怀清，男，1951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合浦县。
委托代理人：刘宁，广西先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赖祖芳，女，1951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合浦县。
委托代理人：刘宁，广西先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合浦县白沙源源供水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强、陈荣宽、陈某、周怀清、赖祖芳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法院（2015）合民二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22日召集双方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合浦县白沙源源供水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春贵、被上诉人陈强及其与上诉人陈荣宽、陈某、周怀清、赖祖芳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刘宁到庭参加诉讼。经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7月，周燕到原告合浦县白沙源源供水有限责任公司（�下简称源源供水公司）处先后从事绿化、出纳工作。2012年10月21日，周燕与同事因公到加油站加油途中被案外人沈祖贤驾驶的桂Ｅ×××××号重型自御货车碾压，造成周燕死亡，摩托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北刑一终字第44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五被告从有关保险公司及肇事方获得了478395.34元的赔偿款。2013年ll月26日，北海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作出北人社工认字（2013）019号《工伤认定决定通知书》认定周燕死亡为工伤。2014年8月21日，五被告向合浦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原告源源供水公司向五被告支付丧葬补助金l7076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436200元、供养亲属抚恤金512280元，合计965556元。2014年10月8日，合浦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根据原告源源供水公司申请中止了仲裁案件的审理。2014年12月30日，合浦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恢复仲裁案件的审理。2015年1月16日，合浦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合劳人仲字（2014）第5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原告源源供水公司于裁决书生效后30日内一次性支付周燕因工死亡的丧葬补助金15683.40元给五被告；二、原告源源供水公司于裁决书生效后30日内支付周燕因工死亡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436200元给五被告；三、原告源源供水公司于裁决书生效后30日内按月向被告陈荣宽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470.50元，直至被告陈荣宽满l8周岁或法律规定的其他供养条件消失时止；四、原告源源供水公司于裁决书生效后30日内按月向被告陈某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470.50元，直至被告陈某满18周岁或法律规定的其他供养条件消失时止；五、驳回五被告的其他仲裁请求。原告源源供水公司不服该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丧葬补助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及供养亲属抚恤金。诉讼中，五被告认可已获得了45万元赔偿款，同时，原、被告均确认周燕在事故发生前的12个月平均工资为1488.33元。另查明，被告陈强系周燕丈夫，被告陈荣宽、陈某系周燕生前与被告陈强生育的儿子；被告周怀清、赖祖芳系周燕的父母。被告周怀清、赖祖芳共生育包括周燕在内共五个子女，且均已成年。周燕在原告源源供水公司工作期间，原告源源供水公司一直没有为周燕购买工伤保险。北海市2011年城镇单位在职职工月平均工资为2613.9元，2011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1810元。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依法给职工缴纳工伤保险，职工发生工伤事故后，依法享受相关工伤保险待遇。本案被告的亲属周燕为原告源源供水公司的职工，其因发生交通�故死亡后，北海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已认定周燕属工伤，五被告作为周燕的近亲属，依法享有因周燕工亡的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的工亡保险待遇，原告源源供水公司作为周燕的用人单位，未依法给周燕缴纳工伤保险，应承担周燕工亡的相应工伤保险责任。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丧葬补助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的计算基数应按职工死亡时的上一年度标准计算。周燕于2012年lO月死亡，其丧葬补助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应分别按2011年度北海市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2613.90元／月和2011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1810元计算，故对周燕工亡保险待遇认定如下：1、丧葬补助金为15683.40元（2613.90／月×6个月）；2、一次性工亡补助金436200元（21810元／年×20年）；以上工亡保险待遇共计451883.4元，原告源源供水公司应�五被告支付。周燕于2012年10月21日死亡时，其与被告陈强生育的儿子即本案被告陈荣宽、陈某均未超过18周岁，符合职工因公死亡供养亲属的条件，根据《工伤保险条例（2010修订）》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二）供养亲属抚恤金按照职工本人工资的一定比例发给由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标准为：配偶每月40％，其他亲属每人每月30％，孤寡老人或者孤儿每人每月在上述标准的基础上增加10％。核定的各供养亲属的抚恤金之和不应高于因工死亡职工生前的工资。供养亲属的具体范围由国务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规定”的规定，原、被告均确认周燕生前的月平均工资为1488.33元；但由于该工资低于北海市城镇单位职工平均月工资2613.9元的60％即1568.34元，故应按月工资l568.34元标准计付供养亲属抚恤金，原告源源供水公司每月应分别�给被告陈荣宽、陈某供养亲属抚恤金每人为470.50元（1568.34元×30％），至被告陈荣宽、陈某年满18周岁或法律规定的其他供养条件消失时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因第三人造成工伤的职工或其亲属在获得民事赔偿后是否还可以获得工伤保险补偿问题的答复》，因第三人造成工伤的职工或其近亲属，从第三人处获得民事赔偿后，可以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向工伤保险机构申请工伤保险待遇补偿。因此，本案五被告作为周燕的近亲属虽然依据人民法院生效的裁判文书从第三人处获得了周燕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经济损失共计478395.34元，但由于民事赔偿与工伤保险待遇分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构成工伤的职工或者其近亲属除了可以获得民事赔偿外，还可以获得工伤保险待遇补偿，故原告源源供水公司认为被告向其主张丧葬补助金、一次�工亡补助金及供养亲属抚恤金属重复索赔，其只承担工伤保险待遇与民事赔偿的差额部分，即只承担补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原告源源供水公司称其已支付了60000元给被告，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且五被告予以否认，故不予采信。由于五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被告周怀清、赖祖芳由周燕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故被告要求原告源源供水公司支付被告周怀清、赖祖芳的供养亲属抚恤金，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八条第（八）项、第四十一条第一款，《工伤保险条例（2010修订）》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源源供水公司一次性向被告陈强、陈荣宽、陈某、周怀清、赖祖芳支付周燕因工死亡的丧葬补助金15683.40元、一次性工�补助金436200元，合计451883.40元；二、原告源源供水公司一次性发给被告陈荣宽满l8周岁即从2012年l0月21日起至2013年11月9日止的供养亲属抚恤金5959.67元；三、原告源源供水公司从2012年10月21日起每月发给被告陈某供养亲属抚恤金470.50元，直至被告陈某年满l8周岁或法律规定的其他供养条件消失时止；四、驳回被告陈强、陈荣宽、陈某、周怀清、赖祖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源源供水公司负担。源源供水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实体判决依据不足，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丧葬补助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及供养亲属抚恤金。理由如下：一、重复索赔不应支持。1、被上诉人主张的丧葬补助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及供养亲属抚恤金与其已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获得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实为性质相同的赔偿项目，再次主张属重复索赔。2、工伤保险赔偿遵循“补偿性原则”，是对劳动者实际损失的补偿，因第三者责任导致的工伤，赔偿义务主体应主要为侵权责任人，主张作为无过错方的上诉人仅承担补充责任符合立法本意及公平原则。3、司法实践中，各地区法院直接否定受害职工享有兼得模式，并明确规定用人单位或社保机构只补足受害职工应当享受的工伤保险待遇与民事赔偿的差额部分。二、一审法院依据“答复”径直下判系属适用法律不当。我国法律适用的原则是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行政法规、规章等，此外可直接引用作为审判依据的则为司法解释。司法解释是依法有权作出的具有普遍司法效力的解释，依据最高院《关于司法解释工作的规定》（法发（2007）12号）规定可分为“解释”、“规定”、“批复”和“决定”四种且须以最高法院公告的形式发布。本案一审法院引用作为裁判依据的该答复仅是针对某一地区某一法院审理的某一案件的请示意见，不具普遍司法效力，不具备对全国法院适用法律加以指导和参照的作用，一审法院直接将该答复作为裁判本案的直接依据不仅适用不当、缺乏依据且违背立法本意，且该答复内容为“补偿”而非“赔偿”，补偿显然是指承担赔偿不足的部分而不是承担全部，承担全部则变成了赔偿而不是补偿，故一审法院即使适用该答复处理本案，判决结果也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丧葬补助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及供养亲属抚恤金；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陈强、陈荣宽、陈某、周怀清、赖祖芳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工伤重复索赔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在交通事故理赔之后再进行工伤理赔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规定，被上诉人是可以在交通事故民事诉讼后再请求工伤赔偿。对于一审法院引用的最高院的答复对法院审理同类案件是具有普遍指导作用的。
二审期间，上诉人源源供水公司以及被上诉人陈强、陈荣宽、陈某、周怀清、赖祖芳均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且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源源供水公司应否向被上诉人陈强、陈荣宽、陈某、周怀清、赖祖芳支付丧葬补助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及供养亲属抚恤金。
本院认为，五被上诉人的亲属周燕在与上诉人源源供水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后，因公在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中身亡，符合《�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并经北海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应当享受工伤待遇。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民办非企业单位、基金会、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等组织和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以下称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条例规定参加工伤保险，为本单位全部职工或者雇工（以下称职工）缴纳工伤保险费”、第六十二条第二款“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依法为劳动者缴纳工伤保险费，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用人单位应依法按《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本案中，由于上诉人源源供水公司未依法为周燕缴纳工伤保险费，故周燕的亲属即五被上诉人有权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的前述规定，请求上诉人源源供水公司按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
关于上诉人应否向五被上诉人支付丧葬补助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及供养亲属抚恤金的问题，即被上诉人是否可以同时获得因其亲属的交通事故而产生的侵权责任赔偿和工伤赔偿问题。第一，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三款“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导致工伤，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以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已经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为由，拒绝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第三人已经支付的医疗费用除外”的规定，除了医疗费用外，侵权责任赔偿请求权与工伤赔偿请求权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而�生，法律、法规对该两种赔偿请求权的同时行使并未禁止，故五被上诉人的亲属周燕因第三人的原因导致工伤，五被上诉人作为近亲属既可以获得民事赔偿，同时也可以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第二，侵权损害与工伤保险是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构成工伤的，该劳动者既是工伤事故中的工伤职工，又是侵权行为的受害人。侵权赔偿请求权源自于第三人侵权的事实而形成了受害人与致害人之间形成的民事法律关系，目的在于赔偿受害人因侵权行为导致的损失。本案中，五被上诉人基于行使侵权赔偿请求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行为法》的规定已经在另案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纠纷中得以救济，致害人在过错责任原则的基础上承担了私法上的赔偿责任。而工伤赔偿请求权的设置则源自国家所设立的工伤保险制度，即该权利是法律赋予职工的一项带有社会救济意义的法定权利，根本目的是为了保障因工伤遭受事故伤害的劳动者能获得相关经济补偿。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无论是否存在第三人的侵害，只要劳动者客观上存在工伤事故，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随即产生工伤保险赔偿关系，即保险机构和用人单位承担工伤赔偿责任的前提为劳动者已被认定工伤。由于工伤保险赔偿责任是保险机构和用人单位基于无过错责任原则而应承担的法定义务，故工伤职工或其近亲属行使侵权赔偿请求权与否，都不能免除保险机构和用人单位的工伤赔偿责任。第三，本案中，五被上诉人虽然已通过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获得了侵权赔偿，但所获赔偿数额并未包含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三款规定应予以剔除的“第三人已经支付的医疗费用”，故上�人应当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向五被上诉人支付因上诉人未依法缴纳工伤保险费用导致应当承担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费用。一审判决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参照2011年度北海市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和2011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对上诉人源源供水公司应当承担的丧葬补助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以及供养亲属抚恤金等项目进行核算并无不当。第四，上诉人源源供水公司主张将周燕发生事故前案外人向周燕名下账户汇入的款项在上诉人应向五被上诉人支付的赔偿款项中予以扣除，但并未依法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该款项属于上诉人财产，或上诉人与五被上诉人曾就该款项作为工伤赔偿金事宜达成协商的事实，故对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如上诉人认为该款项属于公司财产，可另案主张。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但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因第三人造成工伤的职工或其亲属在获得民事赔偿后是否还可以获得工伤保险补偿问题的答复》认定五被上诉人可以同时获得因其亲属的交通事故而产生的侵权责任赔偿和工伤赔偿问题，属于适用法律不恰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源源供水公司主张无需向五被上诉人支付丧葬补助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及供养亲属抚恤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合浦县白沙源源供水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向雄
审 判 员 陈邕凌
代理审判员 沈晓璐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 琼
附：本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