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商终字第141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宝胜科技创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宝应县。
法定代表人孙振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朱卫江，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厚生，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百川电力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丁海森，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丁福华，山东齐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齐自新，山东齐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济南宝胜鲁能电缆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施云峰，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和伟，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宝胜（山东）电缆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
法定代表人施云峰，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和伟，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宝胜科技创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胜科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百川电力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川公司）、原审被告济南宝胜鲁能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宝胜公司）、原审第三人宝胜（山东）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胜电缆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4）历城商初字第1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宝胜科创公司委托代理人朱卫江，被上诉人济南百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丁海森及其委托代理人丁福华、齐自新，原审被告济南宝胜公司和原审第三人宝胜电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和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0年7月9日，百川公司（乙方）与济南宝胜公司（甲方）签订产品销售委托代理协议书，约定：为扩大甲方在临沂及周边地区的市场覆盖面，提高市场占有量，双方签订代理协议，代理销售产品包括电力电缆、控制电缆、计算机电缆、低压架空线等，代理方式有乙方在经营活动中协助甲方销售代表与用户洽谈业务，并协助甲方销售员签订合同，并协助甲方将用户的货款直接汇入甲方账号，即甲方与用户直接进行货款结算不得中转，代理费用为凡是经过乙方协助洽谈成功的业务，产品销售价格等条款经甲方同意的，按双方协议支付费用，高出甲方销售价格的，溢价部分按75%结算给乙方，乙方在该协议成立之日起一年内完成回笼500万元以上，甲方将为乙方报支相关费用4万元的奖励，甲方的义务有向乙方提供产品样本和相关技术文件及产品价格、及时结算业务费用。甲方工作人员朱志德在协议甲方落款处签字。2010年11月12日，宝胜科创公司为其工作人员刘金奇、百川公司工作人员宋君国一并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刘金奇、宋君国代表其公司，就临沂兰庭小区所需电线电缆等产品销售业务洽谈、投标及合同的签订等事项，在授权委托的事项、权限及有效期内所签订的合同，其一切权利、义务由其公司承担，授权委托事项：产品定点、洽谈、签订、销售我公司“宝胜”牌产品的买卖合同，该合同经其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后生效，有效期：2010年11月12日至2010年12月30日。2011年1月20日，宝胜科创公司（乙方）与山东临沂兰山农村合作银行（甲方）（以下简称兰山合作银行）签订电线电缆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兰庭住宅区需电线电缆，乙方为中标供应商，合同标的电线、电缆合计价款9163564.8元，材料的验收和检验由甲方代表、乙方代表与甲方委托的监理人员共同在交货地点验收，按规定取样做性能试验，检测费、试验费（含所需材料费）由乙方承担，交货规定中的运输方式，由乙方负责运送到本工程项目所在工地，并承担运费和负责卸车，合同双方一并对材料名称、规格、单位、单价，货款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宝胜科创公司的工作人员刘金奇、百川公司的工作人员宋君国在合同乙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2013年5月18日，宝胜科创公司（乙方）与兰山合作银行（甲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在合同执行中，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工程实际用量总计供货14608134.07元，因此签订补充协议，将合同总金额调整为14608134.07元，并附有实际供货清单，供货清单载明了材料名称、规格型号、单位、数量、单价及金额。以上电线电缆买卖合同签订后，百川公司即根据工程进度，自2011年3月8日至2013年4月20日分批向济南宝胜公司及宝胜电缆公司下订单、询价，济南宝胜公司及宝胜电缆公司报价后，亦分批将所生产的货物电线电缆送至兰庭住宅区工地，百川公司工作人员宋君国组织人员对货物进行收货、检测，并按百川公司的货物报价与兰山合作银行兰庭住宅区工地人员进行交接，期间百川公司共支付装卸费5910元、质检部门检测费17810元。施工期间宝胜科创公司经由百川公司工作人员向兰山合作银行分批次累计供货价款合计14608134.07元，该银行自2011年3月25日至2013年7月29日亦分批次累计向宝胜科创公司支付货款合计14608134.07元。工程施工后，根据百川公司向兰山合作银行的货物报价与济南宝胜公司及宝胜电缆公司向百川公司的货物报价差额及供货数量，总供货溢价款为822141.54元，百川公司依据产品销售委托代理协议书的约定，通过电子邮件、短信等方式与胡征明、朱志德、刘金奇联系交涉，要求济南百胜公司及百胜科创公司按总溢价款的75%即616606.16元向其结算，并支付奖励费4万元、装卸费5910元、检测费17810元，济南百胜公司及百胜科创公司均未付款。另查明，宝胜科创公司持股宝胜电缆公司60%比例的股权，宝胜电缆公司持股济南宝胜公司100%比例的股权。济南宝胜公司工作人员的人事由宝胜科创公司任命，宝胜电缆公司的部分董事由宝胜科创公司任命。朱志德原为济南宝胜公司的经理，现调整为宝胜电缆公司的董事、副经理。庭审中，百川公司申请追加宝胜电缆公司、宝胜科创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要求其与济南宝胜公司共同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上述事实，有济南百川公司提供的产品销售委托代理协议书、授权委托书、电线电缆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劳动合同、合作协议、订货单、报价单、送货单、报价明细表、检测费收据、装卸费收据、短信记录、电子邮件记录、申请付款的报告、工商登记资料、股权收购公告以及百川公司、百胜科创公司、济南百胜公司、百胜电缆公司的当庭陈述为证，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百川公司与济南宝胜公司签订的产品销售委托代理协议书合法有效。委托代理协议签订后，就兰山合作银行兰庭住宅小区所需电线电缆买卖事宜，经由百川公司代理协助，宝胜科创公司与兰山合作银行签订电线电缆买卖合同，经济南宝胜公司及宝胜电缆公司生产供应后，由百川公司与兰山合作银行进行交接供货，兰山合作银行亦向宝胜科创公司支付了全部货款，该电线电缆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就双方争议的代理费用的付款主体问题，从委托代理协议与买卖合同经办人员的身份归属看，委托代理协议书为百川公司与济南宝胜公司签订，该公司经办人员为朱志德，现调整为宝胜电缆公司的董事、副经理，买卖合同供货方主体为宝胜科创公司，该公司经办人员为其工作人员刘金奇、百川公司的工作人员宋君国，而刘金奇、宋君国均为该公司就兰山合作银行兰庭小区电线电缆买卖业务的授权人员，依据该公司对宝胜电缆公司、济南宝胜公司的股权持股比例，三公司之间存在股权控股关联关系，且宝胜科创公司负责济南宝胜公司工作人员及宝胜电缆公司部分董事的任命，即委托代理协议与买卖合同的签订主体一方虽为济南宝胜公司与宝胜科创公司，但该两公司的经办人员均受宝胜科创公司任命与控制，且百川公司工作人员宋君国受该公司委托直接参与了兰庭小区电线电缆买卖合同的签订及供货业务；从委托代理协议与买卖合同的履行内容看，百川公司工作人员依据委托代理协议的约定全程参与了买卖合同的签订及货物的订货、询价、收货、检测、交接等内容，济南宝胜公司与宝胜电缆公司履行了电线电缆的报价、生产、供应等内容，兰山合作银行依据百川公司的报价及供货数量向宝胜科创公司支付货款，即百川公司依据委托代理协议的约定履行了电线电缆销售代理义务，朱志德、刘金奇以济南宝胜公司及宝胜电缆公司的名义，按照委托代理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向百川公司进行货物报价及供应义务，而非由宝胜科创公司独立向兰山合作银行完成买卖合同的签订及货物报价、交货、检测、交接等买卖合同义务；从买卖合同的货款结算看，兰山合作银行依据百川公司的报价及供货数量向宝胜科创公司支付了全部货款，并非依据宝胜科创公司的独立报价及供货数量进行结算；综上因素，足以认定宝胜科创公司利用其与济南宝胜公司及宝胜电缆公司的股权控股关联关系，通过人事任命的管理方式，依据委托代理协议的约定实际履行了百川公司与济南宝胜公司之间产品销售委托代理协议书约定的全部内容，双方事实产品销售委托代理协议关系成立，理应由宝胜科创公司承担产品销售委托代理协议中委托方负担的义务。百川公司主张，济南宝胜公司与宝胜电缆公司、宝胜科创公司构成人员、财务、业务混同，且滥用法人独立地位，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要求百胜公司及宝胜科创公司、百胜电缆公司共同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法院不予支持。宝胜科创公司辩称，其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上市公司，本案所涉及的电线电缆买卖合同业务是其与买受人签订的协议，其公司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相关义务，买受人也支付了合同价款，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不存在向百川公司支付代理费的事实与法律依据，该辩称理由与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信。依据委托代理协议的约定，宝胜科创公司应当支付代理费用总溢价款的75%即616606.16元，并支付奖励费4万元。依据买卖合同的约定，百川公司先行垫付的装卸费5910元、检测费17810元，亦应由宝胜科创公司承担。百川公司主张经济损失，自2013年7月3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680326.16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计算，鉴于委托代理协议与买卖合同均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法院认定为自百川公司起诉之日2014年7月30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680326.1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其他部分不予支持。宝胜科创公司辩称，根据百川公司追加宝胜科创公司为第三人的事实及理由，适用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宝胜科创公司应做为本案被告，不应作为本案第三人。鉴于宝胜科创公司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依据百川公司申请，法院追加其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给予其法定的答辩期及举证期限，百川公司在庭审中亦要求其承担付款责任，故法院追加其为第三人，并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认定其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妥，该辩称理由法院不予采信。据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第三人宝胜科技创新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济南百川电力器材有限公司代理费用616606.16元；二、第三人宝胜科技创新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济南百川电力器材有限公司奖励费4万元；三、第三人宝胜科技创新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济南百川电力器材有限公司检测费17810元；四、第三人宝胜科技创新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济南百川电力器材有限公司装卸费5910元；五、第三人宝胜科技创新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济南百川电力器材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以680326.16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3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上述一至五项，限宝胜科技创新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六、驳回原告济南百川电力器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03元，由第三人宝胜科技创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宝胜科创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明显偏袒济南百川公司。（一）我公司与宝胜电缆公司、济南宝胜公司之间人事独立、财务独立结算，均为独立企业法人。一审法院判决认为“第三人宝胜科创公司利用其与被告济南宝胜公司及第三人宝胜电缆公司的股权控股关系，通过人事任命的管理方式，依据委托代理协议的约定实际履行了原告与被告济南宝胜公司之间产品销售委托代理协议书约定的全部内容，双方事实产品销售委托代理协议关系成立，理应由第三人宝胜科创公司承担产品销售委托代理协议中委托方负担的义务。”其认定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本不能成立。第一、三公司是独立企业法人，具有独立财务核算部门，对外独立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第二、控股关系仅是股东之间在公司的投资关系，并不能替代合同履行一方，合同履行中所涉及到的权利义务应当按照合同的相对性来最终确定；第三、一审法院认定我公司实际履行了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的全部内容，以此推定承担民事责任是严重错误的，其理由如下：首先，我公司与济南宝胜公司之间的业务合作，与本案所涉及的济南百川公司与济南宝胜公司委托代理协议的履行并无直接关联。两项民事行为是相互独立存在。济南宝胜公司与济南百川公司以及我公司与济南宝胜公司因业务发生的两项行为是两个法律关系，即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和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在审理两者之间的关系中并未认真核查造成错误认定，我公司与济南宝胜公司之间是业务独立、财务独立的买卖合同关系，将货物通过买卖关系出售给济南宝胜公司并开具相应销售发票。至于济南宝胜公司对外采取自营还是委托代理销售方式经营，由其公司自行决定，我公司无权干涉，因此济南宝胜公司与济南百川公司的委托代理销售有无履行、如何履行均与上诉人无关，应当由合同相对方根据协议履行。其次，我公司与山东临沂兰山农村合作银行签订的电线电缆买卖合同，是根据公司内部自定的销售经营政策对外发生业务的，并且其合同约定的供货、销售价格、履行货款等内容均与济南宝胜公司无关，其合同履行与济南宝胜公司与济南百川公司之间的产品销售委托代理协议无任何关联。至于该电线电缆买卖合同履行中部分事项是由委托代理人参与实施，其行为是根据我公司的授权所为，并不能因其工作单位身份来否定商业合同签约、合同履行和合同责任的主体。因此，一审法院未能区分独立商业合同签订、履行和责任的相对性原则，将济南宝胜公司与济南百川公司之间的产品销售委托代理协议相关履行内容直接嫁接给我公司严重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违反企业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原则。（二）一审法院认定的溢价款内容与事实不符，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明显偏向济南百川公司。济南百川公司在一审中所主张的代理费用是按照《产品代理销售委托代理协议》中所约定溢价款内容来主张结算的，因该协议系其与济南宝胜公司之间的独立协议，是否存在溢价款内容与我公司无关，再者济南宝胜公司与两单位的销售定价政策根本不同，一审法院将其该事实混同处理显然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对溢价款的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判决中在对《产品销售委托代理协议书》的性质、代理方式以及履行的相关内容事实认定上存在重大错误。1、从《产品销售委托代理协议书》的内容可以看出，本案济南宝胜公司与百川公司之间应当是产品销售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并不是居间服务合同关系。既然双方是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在具体业务活动中百川公司应当是以济南宝胜公司名义对外发生业务关系，需要完成的代理事项包括协助签订合同、协助用户将货款直接汇至委托方账户即委托方与用户直接进行货款结算不得中转（详见产品销售委托代理协议书第二条第一项），但本案涉及的兰山合作银行的电线电缆买卖合同均由我公司完成，并非由济南宝胜公司签订和履行。再者，与兰山合作银行的电线电缆买卖合同是根据业主特定邀请招标方式进行的采购，并经评标委员会最终确定中标单位为我公司，从此看出电线电缆买卖合同的最终确定是依法按照我国招标法相应规定操作的，一审法院对此事实不予审查仅根据自己的主观判断来认定该份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为济南宝胜公司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2、根据百川公司起诉状内容可以看出其提出的履约行为应当是居间服务内容，并非委托代理销售内容。而一审法院在审理该案件中并未严格审查民事行为效力和委托代理协议之间的法律关系。3、百川公司提起诉讼的主要证据是2010年7月9日签订的《产品销售委托代理协议书》，并以此主张代理费用。但一审法院未审查该份协议双方有无按照约定的代理方式进行实际履行，该份协议有效期限截止日期？该份协议有关代理费用结算的前提条件、定价和结算依据的事实？超出协议约定有效期限的民事行为的效力？该份协议一直未履行的责任方是谁？这些事实均未查明就作出应当按照《产品销售委托代理协议书》结算代理费用未免有失公平、公正。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严重违法。（一）一审法院将我公司追加为第三人，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程序严重违法。本案所涉《产品销售委托代理协议书》的双方当事人是济南宝胜公司与济南百川公司，我公司作为独立的企业法人，不应当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承担责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只有合同当事人才能享有合同规定的权利，并承担该合同规定的义务，当事人以外的任何第三人不能主张合同上的权利，更不应当承担合同中规定的义务。更何况，百川公司也是依据其与济南宝胜公司之间的《产品销售委托代理协议书》提起诉讼和主张权利，将我公司强行列为第三人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仅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而且也与百川公司依据《产品销售委托代理协议书》主张的诉讼请求相冲突，程序严重违法。（二）一审法院判决内容超出百川公司诉讼请求范围，存在违法裁判。一审中，百川公司的诉讼请求为要求百胜公司立即支付欠款680326.16元及赔偿相应经济损失。庭审中，百川公司追加我公司、宝胜电缆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要求两公司共同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其提出诉讼请求的主要依据是《产品销售委托代理协议书》。而一审判决主文则将我公司作为直接责任主体承担给付代理费用责任，明显与百川公司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自相矛盾，并且其判决超出济南宝胜公司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假设第三人需要承担责任，也应当是承担百川公司所主张的连带责任，而不应当作为直接责任主体承担给付代理费用的责任。因此，一审法院的判决明显超出了百川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明显违背法律不告不理原则及相应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将我公司列为本案第三人并判决其作为直接责任主体承担责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严重违法。恳请二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驳回百川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百川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济南宝胜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宝胜科创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且将宝胜科创公司列为第三人有误。关于检测费和装卸费，该费用是刘金奇支付的，原审将该费用判决给百川公司有误。
原审第三人宝胜电缆公司答辩称，其与本案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经审理本院认定，百川公司主张的装卸费5910元，提交的证据为其工作人员宋君国出具的证明条，宝胜科创公司对该证明不予认可，原审判决对该事实予以认定有误。原审判决认定的其它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二审中，宝胜科创公司提交增值税发票一宗，欲证实其与济南宝胜公司是相互独立经营、核算的企业关系，百川公司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可。因宝胜科创公司未提供上述证据原件，对该证据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济南宝胜公司与百川公司签订的产品销售委托代理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协议。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宝胜科创公司是否应当对上述委托代理协议书向百川公司承担付款义务。根据本案所查明的事实，宝胜科创公司与济南宝胜公司、宝胜电缆公司存在股权控股的关联关系，同时，宝胜科创公司负责两公司的部分董事及工作人员的人事任命。济南宝胜公司与百川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协议时的经办人朱志德，现在宝胜电缆公司担任董事、副经理职务。同时，在宝胜科创公司与兰山合作银行达成的电线电缆买卖合同中，宝胜科创公司员工刘金奇与百川公司员工宋君国共同作为宝胜科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参与了合同的签订，百川公司依据朱志德、刘金奇的报价向兰山合作银行进行了最终报价，兰山合作银行据此向宝胜科创公司完成了付款义务。综合以上情形，百川公司虽系与济南宝胜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但宝胜科创公司作为控股股东，利用其与济南宝胜公司的关联关系，实际履行了该委托代理协议并获得相应经济利益，原审法院判决宝胜科创公司承担付款义务并无不当。宝胜科创公司主张其与兰山合作银行的买卖合同与百川公司无关，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实该买卖合同系由其独立完成，故对其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依据百川公司的申请，追加宝胜科创公司与宝胜电缆公司为第三人，并判令其承担民事责任，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宝胜科创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超出百川公司诉讼请求，程序违法，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百川公司主张的5910元装卸费，因其提交的证据为单方证据，宝胜科创公司亦不认可，原审法院对上述费用予以认定不当，应予纠正。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4）历城民商初字第101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六项，即：“一、宝胜科技创新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济南百川电力器材有限公司代理费用616606.16元；二、宝胜科技创新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济南百川电力器材有限公司奖励费4万元；三、第三人宝胜科技创新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济南百川电力器材有限公司检测费17810元；六、驳回济南百川电力器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4）历城民商初字第1010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即：“四、第三人宝胜科技创新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济南百川电力器材有限公司装卸费5910元；五、第三人宝胜科技创新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济南百川电力器材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以680326.16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3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10603元，由第三人宝胜科技创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三、上诉人宝胜科技创新股份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济南百川电力器材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以656606.16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3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
上述费用限上诉人宝胜科技创新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603元，由上诉人宝胜科技创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500元，被上诉人济南百川电力器材有限公司负担1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603元，由上诉人宝胜科技创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500元，被上诉人济南百川电力器材有限公司负担10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萍
审 判 员 宋海东
代理审判员 李 婷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天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