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鲁刑二终字第100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东涛，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任月红、韩保庆，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法某乙，农民，系被害人法某某之长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法某甲，农民，系被害人法某某之次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法某丙，农民，系被害人法某某之三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法某丁，农民，系被害人法某某之。
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东涛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法某乙、法某甲、法某丙、法某丁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四年七月二十八日作出（2014）济刑一初字第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李东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东涛，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东涛与被害人法某某（男，殁年81岁）同系济南市市中区党家庄办事处党西村村民，二人曾在打麻将时产生过矛盾。2013年9月26日16时许，李东涛酒后来到同村村民党延河家的老院内，看到法某某在打麻将，便站在法某某旁边骂。法某某站起来与李东涛对骂，继而互相推搡，法某某拿起马扎朝李东涛的头上砸，致李东涛头部流血。李东涛遂拿起马扎与法某某对打，并抓着法某某的衣领推着法某某往西墙走，把法某某的头部往西墙上撞，后李东涛将法某某扯倒在地。李东涛被人拉至院门外，法某某慢慢站起来走进屋内。李东涛仍不罢休，又返回到院内。这时，李东涛的母亲来到该院，挡在法某某和李东涛之间，李东涛捡起一马扎向法某某扔去。李东涛再次被人拉至院门外后，又在胡同里捡起半块砖头，窜进院内砸向法某某，法某某随即倒地。法某某因头面部遭受外来钝性暴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被送医院后经抢救无效于同年9月28日死亡。李东涛离开现场后拨打“12345”报警称被人打伤。公安人员接报警后赶到现场，了解情况后电话联系李东涛，李东涛称自己在家，公安人员告知李东涛在家门口等候，后公安人员在李东涛家门口将李东涛传唤到党家庄派出所，李东涛供述了殴打法某某的事实。
另查明，被害人的亲属为救治被害人及料理后事支付了丧葬费、医疗费、急救费、交通费。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
1、白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村里几个上年纪的人经常一起打麻将。2013年9月26日下午，我和法某某、马某某等人在村里一院子打麻将，16时许，李东涛酒后也来到该院子。李东涛和法某某以前闹过矛盾，所以李东涛来后故意找事，骂骂咧咧的，法某某便和李东涛吵起来。后法某某站起来和李东涛互相抓对方的衣服。在东墙处，法某某拿起他坐的木质马扎朝李东涛头左侧砸，李东涛左侧眉上位置流血了。李东涛抓住法某某颈部的衣服，推着法某某往西墙走，到了西墙边猛地将法某某的头撞到了西墙上。后李东涛又抓着法某某的衣服往北猛地一扯，将法某某扯倒在地，法某某左侧身子和头部着地。法某某慢慢站起来走到了堂屋。我们几人将李东涛拉到院门口，李东涛的母亲也到了院子，想将李东涛拉走。李东涛仍要打法某某，又重新回到了院里，李东涛的母亲挡住法某某，李东涛便拿起一个马扎，朝法某某扔过去。我们几人又赶紧将李东涛拉到门口，李东涛从大门口外捡了半截砖头重新进了院子，将砖头朝堂屋里的法某某扔过去。李东涛的母亲挡在法某某前面，我没注意到砖头砸没砸中法某某，但砖头砸过去之后，法某某便倒在地上。
2、法某戊证实，2013年9月26日下午，村里的几个老人在党延河的老院里打麻将，我在旁边看。李东涛酒后来到院里，站在法某某右侧。因李东涛和法某某之前有过矛盾，李东涛便借着酒劲开始骂。后法某某与李东涛对骂，法某某站起来，并随手拿起他坐的那个马扎。骂了几句，二人便互相抓着对方的衣服往东墙边靠，法某某用马扎将李东涛头部左侧打流血了。几人赶紧将二人拉开。李东涛拿起一个马扎朝法某某扔了过去，马扎打到了西墙上。李东涛又上前用手抓住法某某的衣领往西墙推，到西墙边李东涛拽着法某某的衣服，像抡东西一样将法某某往西墙上顶，法某某的头部被撞了一两下。法某某被撞之后几乎没有还手，李东涛又往北一扯，法某某便倒在地上，身体和头的左侧接触地面。李东涛仍要打法某某，我和马某某赶紧将李东涛拉出院子，正好看见李东涛的母亲，我将李东涛交给他母亲后，便和马某某一起回家。约半小时后，我和马某某又回到该院子，看见法某某头朝西北仰面躺在屋里大厅的地上，嘴里出血。
3、金某某证实，李东涛与法某某之前吵过架，闹过矛盾。2013年9月26日15时许，我去党西村村委会东边的老院子里玩，看到法某某与马某、白某某、马某某等人已经在打麻将，后法某戊也来到，六人轮流打。16时许，李东涛酒后来到该院子，站在桌子的东南角骂人。骂了约十分钟，法某某听不下去了，二人对骂后开始互相推搡。我们几人上前将二人分开，二人仍对骂，后李东涛脱了外套光着膀子与法某某打在一起。法某某拿着马扎往李东涛的头上砸，李东涛左眼眶外侧出血了。李东涛抓着法某某的衣领，将法某某顶在墙上，法某某的头部撞到了墙。李东涛用手推着法某某脖子往墙上顶。后我们几人将李东涛推到胡同里，我便离开。
4、马某某证实，李东涛和法某某以前便有矛盾。2013年9月26日下午，我们几人在党延河的院子里打麻将。16时许，李东涛也来到该院子，走路不稳，像是喝了酒。李东涛进院后站在法某某东边骂，法某某和李东涛对骂并站起来，随手拿起马扎，李东涛也拿起一个马扎，二人互相用马扎打对方，李东涛头部流血。几人上前拉架，后李东涛将马扎扔向法某某。法某某年纪大，我怕李东涛将法某某打倒，便把李东涛往院外拉，李东涛仍向前挣扎着要打法某某。我回家后又和法某戊回到打牌的院子，看到法某某在北屋里头北脚南仰面躺在地上。
5、法某庚证实，2013年9月26日16时许，我在姓党的院子北边的小屋里打麻将。后听见院子里吵了起来。我出来看见李东涛和法某某均拿马扎互相砸对方。后我看见李东涛被拉出院子后，便回了家。
6、马某证实，我听村里人说李东涛和法某某有过矛盾。2013年9月26日16时许，我去村委会东边党延河的老院子里看法某某等人打麻将。李东涛酒后来到院子，看见法某某便开始骂。骂了几句后，法某某便站起来与李东涛对骂，后二人又互相推搡厮打，李东涛左眼眶位置流血了。我们几人将二人分开，将李东涛推到门外胡同里，李东涛又往院子里走，我便离开了。现场只有李东涛和法某某二人动手打架。
7、周某某证实，2013年9月26日下午，我在党延河的房子里打麻将。16时许，我听见院子里有人吵，后看到李东涛像是喝酒了，站在法某某旁边骂。骂了几分钟，法某某站起来与李东涛对骂，二人便打起来。李东涛推法某某，法某某拿起马扎把李东涛的头打破。李东涛急了，便打法某某。我将李东涛拉到大门处，李东涛仍挣扎着要打法某某，我便离开。
8、马洪志（党西村卫生室医生）证实，2013年9月26日17时许，村民马某某对我说法某某受伤了，让我过去看看。我到了党延河的老院子，看到法某某仰面躺在一楼屋内地上，头部有血，不能说话。我跟法某丙说：“躺在地上太凉了”。我和法某丙在屋里找到两个破旧的沙发垫子垫在法某某身下。
9、马某辛（济南军区总医院西院120急救中心急救医生）、付某某（济南军区总医院西院120调度中心护士）证实，2013年9月26日18时许，二人随120急救车到党西村出诊。到现场后见一老人仰面躺在地上，闭着眼睛，脸上布满血迹，身子下面铺着两个沙发垫子。那老人呕血，右耳朵也往外流血，四肢无力，询问情况老人也没反应。二人进行救治后将该老人送到了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
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山东省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制作的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9月26日17时46分，民警到达现场时，法某丙和马洪志已经在现场。法某某斜躺在地上，身子下面垫着沙发垫。法某某头部受伤，嘴角流血，昏迷不能说话。室内的东北角有一红色的碎砖头（有新痕迹，没有血迹）。室内西北侧墙根有两个带血的马扎。院内有多处散落的血迹。院子西南角和西侧院墙边上的矮台子均有一带有血迹的马扎。
山东省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党家庄派出所出具的办案说明、提取证据清单证实：2013年9月26日17时40分许，民警赶到案发现场时，法某某的亲属已到现场，现场遭到破坏。法某某躺在屋内地上，旁边有一块红色破碎砖头，砖头上未见血迹。院子和一楼屋内有损坏和没有损坏的马扎，马扎上有零星血迹。民警从现场提取了四个马扎、一块红色砖头碎片。
山东省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制作的济公（市中）勘（2013）K3701030009992013090058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市中区党家庄办事处党西村党延河老宅院内。门前石阶上有一处滴落状血迹。大门门洞内地面北侧散落有滴落状血迹。院子里地面上有散在滴落状血迹，东墙上有三处擦蹭状血迹和一处滴落状血迹，已现场提取。院内西南角厕所门前有一根马扎撑子。院子北侧尽头为屋子，门呈开启状。屋内地面中部有一30×15厘米范围内血泊，已现场提取。血泊东侧有一沙发垫，沙发垫上西侧部位有擦蹭状血迹，已现场提取。在沙发垫至门口的地面上有成趟滴落状血迹。屋内北墙东部有散落红砖碎片及碎屑。
三、鉴定意见
1、山东省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分局制作的（济）公（市中）鉴（尸）字（2013）7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尸体左颞部、左额顶部、左额部有擦伤，左眼内眦处略青紫，球、睑结合膜苍白，右眼睑青紫肿胀，球结膜下片状出血，舌尖部有擦挫伤，左小指外侧、左膝关节外下方有擦伤，右上臂中段内侧有皮下出血，右手掌心有一擦划伤。解剖检验，双侧头皮内广泛性出血，左侧颞肌广泛性肌内出血，左颞叶有一5×4厘米硬膜下血肿，左额顶叶有一12×5厘米蛛网膜下腔出血，伴小片状脑挫伤，右颞叶广泛性脑挫伤，右侧颞部有一骨折线，延右侧颅中窝经蝶鞍部至左侧颅中窝。论证：（1）死者右侧额颞顶部及左侧额顶部有皮下血肿，面部肿胀，双眼睑肿胀，颅骨及颅底骨骨折，双侧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并伴有脑挫伤，系头面部遭受钝性暴力作用所致；（2）死者颅骨及颅底骨骨折，双侧硬膜下血肿并脑疝形成，蛛网膜下腔出血并伴有脑挫伤，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法某某系头面部遭受外来钝性暴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2、山东省济南市公安局制作的（济）公（刑）鉴（DNA）字（2013）749号《生物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李东涛上衣布片上、裤子布片上、四个马扎上、院内东墙上血迹是李东涛所留的似然比率均为6.5755×1020，室内地面血泊、沙发垫子上、法某某衣服上血迹是法某某所留的似然比率均为6.7097×1017。
四、书证
1、山东省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党家庄派出所出具的办案说明及照片证实：李东涛到案时穿着带有血迹的上衣、裤子，民警从其上衣、裤子上分别剪下一小块用于检验；《生物物证检验鉴定书》中的四个马扎系现场提取的马扎；法某某的衣服系民警从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急救室提取。
2、山东省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党家庄派出所调取的住院病历证实：法某某于2013年9月26日19时入院救治，同年9月28日8时37分死亡，死亡原因是急性特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
3、山东省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党家庄派出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东涛辨认出其与法某某打架的地点、撞击法某某头部的地点及用砖头砸法某某的地点。
4、山东省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党家庄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证实：2013年9月26日17时40分，李东涛报警称其被人打伤。民警到达现场，经了解系李东涛酒后与法某某打架，李东涛已离开现场。民警电话联系李东涛，李东涛称其在家。民警告知李东涛到其家门口等候，后民警在李东涛家门口见到李东涛，将李东涛口头传唤至派出所，李东涛对打伤法某某的事实供认不讳。
五、被告人供述
李东涛供述，距案发约2个月前，我和法某某在一个桌上打麻将，我坐在法某某的上家。我有一把牌很好，想自摸胡。中间有人点炮，我一开始没想胡牌，但是看到法某某把牌推倒并说胡牌了，我便后悔了。于是，我推倒牌对法某某说：“我也胡了，我是上家，我先胡”。法某某便生气了，骂我，我觉得没面子便还口。我俩对骂几句后被人拉开。我俩因此事产生矛盾。2013年9月26日中午，我喝了酒。找人帮忙买羊，但因卖羊的要价太高，羊没有买成，心里很窝火。当天下午，我到“党老根”的那个老院子玩，看到法某某也在那里打麻将，火气上来了，便故意指桑骂槐的骂法某某。我知道以法某某的脾气，法某某肯定还口，还口以后我俩便会发生冲突，会打架，如果那样就是法某某找事，我便占理了。果然，法某某还口骂我，我与法某某对骂起来。后我用左手推了法某某的右肩膀一下，法某某向后退了两三步，拿起马扎朝我头上砸了两三下，我头上被砸出血了。我和法某某抢马扎并厮打起来，互相用拳头朝对方头上打了两三拳。我没有抢到法某某的马扎，便顺手从地上捡起一个马扎，用右手拿着马扎中间，朝法某某头上砸了两三下。后拉架的人将我和法某某的马扎都夺走了。我和法某某继续对骂，然后我用右手抓住法某某的衣领子推着法某某从东墙根往西墙走，到了西墙跟前时，我用力把法某某撞到西墙上，并抓着法某某的衣领子像抡东西一样前后左右的抡法某某。其间，我还用手把法某某的头按在墙上。后我又拽着法某某的衣领子向北用力一扯，将法某某扯倒在地。后我被拉架的人推到了大门外。我仍想继续打法某某，便又回到院子里。这时，我母亲也到了院子。我和法某某对骂，我母亲怕我俩打架，把法某某推到了堂屋里。我与法某某相隔两三米远，便捡起一个马扎朝法某某的上半身用力扔过去。后我又被人拉到院门外。仍不解气，便在胡同南墙处捡了一块砖头或石头，又进到院子里，当时我母亲和法某某面对面站着。我在两三米外将砖头或石头朝法某某用力扔了过去。扔过去后，我便看到法某某坐在屋里的地上了。后我便回家。法某某儿子多，家里人也多，我怕他们到我家闹事，打家人，为了寻求警察的保护，我回家后拨打了“12345”报警。我与接电话的人说我被人打了，并留了姓名和联系方式。后我又拨打“110”，但电话没打通。一开始我只是想用拳头巴掌打法某某两下，教训他一下，但刚开始打我便被打伤了，所以我便想把法某某也打伤让他头上流血，但法某某一直没流血，我便用力地打法某某，并且主要打法某某的头部。我知道正常情况下八十多岁的老头受不了这个打法，但我没想把法某某打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提交的医疗费单据等证据所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东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李东涛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鉴于本案系邻里纠纷矛盾激化引发，被害人在遭到被告人辱骂后首先持马扎将被告人头部打伤，对于矛盾激化引发本案亦负有一定的责任，且被告人李东涛系间接故意杀人，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被告人李东涛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被告人李东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相应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丧葬费、医疗费、急救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另行赔偿的停尸费，已包含在丧葬费中，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复印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赔偿丧葬费的数额，按照山东省2013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6个月总额计算。赔偿医疗费、急救费的数额，根据原告人提供的医疗费有效单据予以确定。赔偿交通费的数额，根据原告人处理丧葬事宜的实际情况酌情予以确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李东涛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李东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法某乙、法某甲、法某丙、法某丁经济损失丧葬费23193元、医疗费26385.1元、急救费280元、交通费3000元，共计人民币52858.1元。
原审宣判后，被告人李东涛不服，以“不构成间接故意杀人，量刑重”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辩护人以同样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李东涛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构成间接故意杀人，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东涛系青壮年，被害人法某某系年逾八十的老年人。李东涛在与被害人法某某发生口角、厮打时，抓住被害人的衣领，推着被害人往墙上撞，致使被害人的头部及身体多次被撞在墙上后，仍不罢休，又抓起被害人的衣领用力将被害人摔倒在地，造成被害人严重颅脑损伤。李东涛被人拉开后，又在胡同里捡起半块砖头砸向被害人。上诉人李东涛所加害的人系耄耋之人，应当知道自己的行为会造成被害人伤亡的严重后果，主观上具有放任被害人死亡的故意，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作案后的自首情节，原审法院在对其量刑时已充分考虑。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东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李东涛的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本应予以严惩。但鉴于本案系邻里矛盾引发，被害人对案件的引发有一定责任，李东涛系间接故意杀人，又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其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上诉人李东涛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合理部分，依法应予赔偿。上诉人李东涛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济刑一初字第20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李东涛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路翠焕
代理审判员 海媛媛
代理审判员 袁 丽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