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舟商终字第1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方亚蝶。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童宏玺，北京大成（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海斌。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傅中康，岱山县蓬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意存。
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赵行海，浙江品正恒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方亚蝶为与被上诉人金海斌、林意存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岱山县人民法院（2013）舟岱商初字第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方亚蝶及其委托代理人童宏玺、被上诉人金海斌及其委托代理人傅中康、被上诉人林意存及其委托代理人赵行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林意存与方亚蝶原系夫妻关系。2011年2月16日，林意存向金海斌借款1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金海斌人民币壹拾万元正。同日，金海斌向林意存汇款10万元。2011年2月25日，林意存又要求向金海斌借款25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金海斌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正。次日，金海斌向林意存汇款25万元。2012年1月19日，林意存再次向金海斌借款1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金海斌人民币壹拾万元正（￥100000元），2012年6月底前归还，月息1.5%。次日，金海斌从账户中现支3万元。2011年11月13日、2012年1月12日、3月15日、5月4日、7月3日、9月9日、2013年1月11日、3月13日、5月10日，林意存九次向金海斌分别转账两笔6000元、一笔7500元和六笔9000元。另查明，浙江益乐玩具礼品有限公司义乌分公司于2007年6月11日成立，营业场所义乌国际商贸城一期市场9341号商位，负责人为林意存。义乌市金芝铃进出口有限公司于2008年10月28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林意存，注册资本100万元，其中林意存出资60万元，黄杰出资40万元。2011年7月4日，浙江益乐玩具礼品有限公司义乌分公司登记注销。2011年7月22日，林意存个人经营的中国小商品城国际商贸城C4-9341号商位登记成立，而该商位于2012年8月17日因发生转让行为而登记注销。1990年2月8日，林意存与方亚蝶登记结婚。2008年12月29日，双方曾草签了一份离婚协议，后方亚蝶考虑到女儿尚小，双方未到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手续。2012年8月9日，林意存曾作出《声明书》一份，承诺现有财产中一半应属于方亚蝶。自2013年6月12日始，林意存与方亚蝶开始分居。同年7月23日，方亚蝶向原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同年12月2日，原审法院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准予林意存与方亚蝶离婚，并对部分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林意存不服该判决并提起上诉。2014年4月3日，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但就原审判决认定的泰国投资问题，二审法院认为，原审法院以林意存擅自投资等为由，认定属个人行为欠妥。2013年8月27日，金海斌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林意存、方亚蝶共同归还借款45万元，并支付从2013年7月1日起以借款本金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及以借款本金1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0‰计算的利息。
林意存原审答辩称，其分三次向金海斌借款共45万元，其中2011年的35万元借款由金海斌汇款给其，用于归还欠案外人陈惠明的50万元借款，该50万元中部分用于投资泰国生意，部分用于宁波房子转给女儿交税30万元，部分用于支付广州摊位按揭；2012年的10万元借款由金海斌现金给付，用于支付义乌摊位欠岱山卖家提供圣诞礼品的货款，以及给付方亚蝶母女的日常生活开支，至今尚欠借款45万元。
方亚蝶原审中答辩称，一、本案借款真实性有待法院查明。在其提起与林意存的离婚诉请后，众多所谓的债权人便纷纷起诉要求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使其对本案是否涉及虚假诉讼提出合理怀疑。二、讼争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借款当时，其家庭未出现任何急需用钱的事由，也无大额日常生活支出。其对讼争借款事宜不知情。夫妻感情长期不和，林意存久居外地，极少回家，双方一直处于不间断的争吵中，并有过多次欲协议离婚的行为。在夫妻共同生活的基础已严重动摇的情况下，林意存未就借款与方亚蝶达成过举债合意，方亚蝶也未分享该借款带来的任何利益。三、金海斌及林意存应对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承担举证责任。金海斌作为债权债务关系当事人，在控制风险方面具有较大的主动权，在收集证据方面也有优势，若认为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完全可以在出借时要求方亚蝶作出共同借款意思表示。截止目前，金海斌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表明尽到了善良注意义务，故要求驳回金海斌对其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林意存是否向金海斌借款45万元；二、方亚蝶是否需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关于焦点一，林意存向金海斌出具借款总金额为45万元的借条三份，金海斌则将10万元、25万元款项汇入林意存账户，又将10万元现金交付林意存，对此林意存并无异议，故金海斌与林意存之间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对于方亚蝶对本案借款真实性提出的抗辩，该院认为，首先，在方亚蝶起诉与林意存离婚纠纷一案之前，该院根据方亚蝶的申请，已作出诉前财产保全的民事裁定，限制林意存对相关财产进行处分，由此使包括金海斌在内的众多债权人对出借资金的安全产生顾虑，遂采取诉讼方式来保护自身利益，亦在情理之中，不能以诉讼时间来推断金海斌与林意存之间存在虚假诉讼。其次，林意存几近每月支付金海斌固定款项，与双方约定的各笔借款的月利息在支付的时间、金额上相吻合，反映45万元借款的客观存在。再次，因林意存对本案借款事实予以认可，而方亚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45万元款项非本案所涉借款。故对金海斌主张的林意存向其借款45万元未还的事实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二，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为了家庭共同生活、经营所需对外所负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借款发生在林意存、方亚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之间虽夫妻感情不睦，但当时并未分居，且借款发生时林意存一直从事经营活动。而在该家庭生活模式中，林意存以从事经营活动为主，方亚蝶以操持家务为主，故金海斌有理由相信本案讼争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经营所需。其次，方亚蝶不能举证证明林意存与金海斌明确约定讼争借款为个人借款，也未能举证证明其与林意存明确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更无法证明金海斌知道该约定。相反，方亚蝶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积极主张权利，并在离婚诉讼中分得相应份额。关于泰国投资也只是未经结算，而没有分割。再次，根据林意存持续向方亚蝶提供生活费和女儿学费，且将位于宁波的一套房屋赠与给女儿，可以认定林意存的部分经营收益用于家庭成员。综上，本案讼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
综上所述，金海斌要求林意存归还借款本金45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对金海斌主张的利息，2012年1月19日借条约定月利率为15‰，2011年2月25日借条未约定过借款利息，而金海斌称在该25万元借款中，15万元借款约定月利率10‰，10万元借款约定月利率为15‰，结合林意存自2011年5月至2013年7月期间几近每月向金海斌支付的6000元、7500元、9000元等固定金额来看，恰好与根据金海斌主张的月利率所得利息金额相一致，不能因2011年2月25日借条中未书面约定借款利率而否定林意存按约实际给付利息的事实。庭审中，金海斌陈述林意存已付清了截至2013年6月26日的利息，故金海斌要求林意存支付自2013年7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借款本金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及以借款本金1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0‰计算的利息，于法有据，亦应予以支持。因本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理应由林意存、方亚蝶共同偿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林意存、方亚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金海斌借款本金45万元，并支付自2013年7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以借款本金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及以借款本金1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0‰计算的利息。本案受理费8050元，由林意存、方亚蝶负担。
宣判后，方亚蝶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35万元借款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林意存称该35万元用于归还陈惠明的50万元借款，该用款去向没有任何依据。在林意存具有伪造资料、为第三者购置财物，及自认存在汇款150万元给其哥哥，借款67万元给境外公司的情况下，原审将该超出夫妻日常生活所需的借款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明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二、诉争的10万元借款关系不存在，且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林意存称该10万元借款系现金交付，而从法院调取的林意存银行卡清单来看，林意存的汇款均通过转账，且部分用途为货款，故借款是否属实，没有任何证据，更无证据证明为夫妻共同债务。三、金海斌对林意存的泰国投资证据明确表示不予认可，也未主张，上诉人亦不予认可泰国投资，原审判决却在本案中对泰国投资进行评述，属于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金海斌对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金海斌答辩称：答辩人与林意存一家关系极好，对林意存的固定财产及投资有过表面了解，在林意存向答辩人借款时也就答应。原审核查汇款及利息支付的事实，与林意存的讲法是吻合的。上诉人对借款事实是清楚的，答辩人确实并不知道林意存对这45万元如何处分。在离婚案二审中对泰国投资情况的认定很明确，既然泰国投资属于家庭投资行为，那么负债也应为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一家生活、生产、经营投资全由林意存一人负责，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林意存的举债不是为满足夫妻共同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也未举证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约定过诉争借款为个人债务，以及上诉人夫妻有过财产约定，且答辩人知道该约定。林意存的负债主要用于支付宁波房屋税款、广州商铺按揭、妻子女儿生活费、教育费及泰国投资等，其资金来源是通过占用货款、亲戚朋友间的举债等组成，答辩人的债权是林意存在资金周转过程中归还夫妻共同债务所形成，故上诉人应当承担偿还责任。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林意存答辩称：同意金海斌的答辩意见。原审法院对借款的来龙去脉已查清，足以认定本案借款客观存在。上诉人自与答辩人结婚至今，对答辩人的职业及经营活动都是明知的，这些在离婚案件中已查清。上诉人认为系个人债务，应当举证证明答辩人将借款用于违法活动。林意存的所有借款都是用于经营活动，以及抚养女儿、家庭生活开支、女儿的教育费、还广州商铺按揭贷款等。上诉人作为家庭专职主妇，基本没有经济收入，种种开支都是林意存承担。离婚时争议的庞大资产，基本都是林意存所积累；本案的借款，也理应由夫妻共同承担偿还。
二审期间，上诉人方亚蝶向本院提供了七组证据材料：
1、《保证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林意存泰国投资属于一意孤行所为，双方并未合意，所有的生产经营活动都由林意存控制并决定，从未与方亚蝶商量过。
2、上海市公安局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二份，拟证明2012年6月20日期间，林意存、韩君杰并不在泰国。
3、书证复印件一组，包括2012年6月20日股东会决议（泰国召开）、2012年6月28日股东会决议（杭州召开）、2012年7月30日股东投资证明二张、全泰文复印件三张、有签名并加盖中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公章的白纸二张、阿里巴巴网页上农业中泰发展有限公司黄页一份。该组证据拟证明林意存关于部分诉争借款用于泰国投资的说法不实。
4、书证复印件一组，包括贷款结清证明、还款凭证、契税缴款书、契证、房地产抵押登记合同、（2002）甬证经字第372号公证书各一份。该组证据拟证明林意存所谓50万元借款部分用于女儿交税30万元的说法不实。
5、2013年8月7日的谈话笔录和部分2013年10月14日的庭审笔录，拟证明林意存所谓50万元借款用于支付广州摊位按揭的说法不实。
6、书证复印件一组，包括民事答辩状、浙江益乐玩具礼品有限公司章程、任命书各一份。该组证据拟证明林意存自认2012年10万元借款用于支付义乌摊位以及拖欠卖家货款的说法并不真实，且义乌摊位经营权属于浙江益乐玩具礼品有限公司，涉案的货款应由公司承担，不应用家庭财产来支付。
7、书证复印件一组，包括2013年10月14日庭审笔录以及林一芳（上诉人女儿）证言、林意存书写的保证书及岱山县岱西镇林家村委会的证明等。该组证据拟证明涉案借款可能的流向和出处，以及林意存与方亚蝶不可能合意借款。
被上诉人金海斌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是否为林意存的真实意思表示由他自行说明，该证据不能证明夫妻感情已经彻底破裂。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林意存经常前往泰国，说明在泰国有投资，而非去游玩。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充分证明林意存在泰国投资甲鱼养殖。对证据4中还款凭证、契税证明等证据无异议，充分证明宁波房子贷款及转让费用全部由林意存支付。对证据5中谈话笔录无异议，上诉人可能存在理解偏差。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义乌摊位2012年已经转给林意存个人所有，被林转卖掉，故不存在义乌摊位以公司名义对外债务，应由股东林意存个人承担偿还责任，且该公司实际上是林意存个人所有。对证据7中证明仅能说明林意存过去有第三者，与本案无关；对林家村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效力有异议；购买广州商铺前，上诉人夫妻对外并无任何债务；上诉人和出借人夫妻之间常有联系，林意存在2013年上半年还支付过上诉人5万元生活费。
被上诉人林意存质证后认为，证据1是投资失败后，方亚蝶提出要离婚，为安慰她，在师傅的指点下写的“一意孤行”这一句。证据2、3中，泰国股东会决议，是为了审批公司的农业证书需要才在股东会决议上作如此表述，装作在泰国召开的会议，实际上股东均在杭州签字；关于投资证明的问题，根据当时泰国法律规定，投资泰国企业，泰国人要占50%以上股份，上面的签字就是泰国人本人签的。空白纸都是为了方便委托办理相关手续而提前准备的；林永满具体办理公司手续，为了方便其他人联系，才写他的名字，但他不是公司股东。对证据4-7中的庭审笔录没有异议，但泰国投资分红须等公司有收益后才能分；宁波房子按揭、转给女儿、契税等，其前后付了30万元左右；广州商铺按揭从2005年开始一直是其在付，直至付不出；义乌摊位是以企业名义申请购买的，由其经营，后因经营需要，林雪球作挂名股东，之后企业吊销转给其个人；泰国投资确实存在，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理应双方共同偿还。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林意存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
1、企业境外投资证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泰国投资是真实的，6月20日股东会决议是为审批需要才写成是在泰国召开。
2、银行存款、取款凭条，拟证明金海斌处的借款确实归还其他债务，方亚蝶是知情的。
3、投资证明书复印件二份，拟证明在泰国投资失败后，各股东继续追加投资的情况。
4、方亚蝶所用号码的通话记录，拟证明2006年8月至10月中，方亚蝶与同一号码每月保持30个左右的通话。
上诉人方亚蝶质证后认为，证据材料1没有原件，真实性无法确定；证据材料2无原件，不能证明是本案的借款或者还款，也可能是双方的业务款往来。证据材料3系泰国形成的，未经公证、认证，不具备法定效力。证据材料4中电话号码客户名称是林海龙，不具有证明力。
被上诉人金海斌质证后无异议。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金海斌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材料。
上述证据材料，经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对方亚蝶提供的证据材料中原属林意存原审时提供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方亚蝶提供的其他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林意存提供的证据材料1、3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材料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材料4中的号码与方亚蝶在诉讼中所使用的联系号码一致，对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前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将综合本案原审提交的证据材料，在裁判理由中予以阐明。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2012年1月19日金海斌出借给林意存的10万元是否真实存在，以及本案诉争借款是否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关于2012年1月19日的10万元借款，出借人金海斌不仅提供了借条，还提供了部分款项来源凭证，借款人林意存亦认可该款项为现金交付，且随着款项的出借，林意存支付给金海斌的利息款由6000元、7500元变为9000元，与金海斌主张的该10万元以及另二笔借款的利息约定相符。故原审认定林意存于2012年1月19日向金海斌借款10万元并无不当。
关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本案中，方亚蝶系家庭妇女，在2005年因病动手术后即在家休养，未从事其他生产及经营活动，而林意存一直在外从事投资、经营活动。方亚蝶一直以来对林意存的投资、经营活动持默许态度，并未积极主动地参与林意存的投资、经营的管理活动。而方亚蝶与林意存的家庭日常生活开支、子女抚养教育支出、医疗费用支出及从事投资、经营活动等所需资金，均依靠林意存在外投资、经营的收益来维持，方亚蝶一直分享着林意存投资、经营所带来的利益。本案诉争借款发生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当时方亚蝶与林意存尚有稳定的夫妻外观，且款项用途为归还林意存投资、经营所负债务，现方亚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负债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经营，因此，原审认定诉争债务为方亚蝶与林意存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方亚蝶共同偿还并无不当。
上诉人方亚蝶在二审庭审后以林意存存在隐蔽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为由提出调查取证申请，本院认为，原审已就诉争借款所涉账户的交易明细进行查证，无再行调查林意存名下全部账户交易明细的必要，且夫妻共同财产的具体状况并非本案审理范围，故对该调查取证申请本院依法不予准许。
综上，方亚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实体判决得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上诉人方亚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旭涛
审 判 员 曹 敏
代理审判员 冷海波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代书 记员 钱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