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涉外终字第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必威帕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海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杨，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兴橡根厂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
法定代表人：张国宝，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袁红志，湖北尚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宝安公明镇茨田埔新兴橡根厂。
负责人：麦沛明，该厂厂长。
委托代理人：袁红志，湖北尚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公明薯田埔股份合作公司。
法定代表人：麦启洪。
上诉人东莞市必威帕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必威帕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兴橡根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兴橡根厂公司）、深圳市宝安公明镇茨田埔新兴橡根厂（以下简称茨田埔新兴橡根厂）、深圳市公明薯田埔股份合作公司（以下简称薯田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3）深宝法民四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茨田埔新兴橡根厂系新兴橡根厂公司在大陆设立的“三来一补”企业，新兴橡根厂公司是外方（来料方）、薯田埔公司是中方（承料方）。
2012年7月20日，昔×香港实业有限公司（C×SOLUTIONSHKLIMITED，以下简称昔×公司）向新兴橡根厂公司发出《销售合同》，约定由新兴橡根厂公司向昔×公司订购一台WI**快速油脂淬取试验仪.叁头型号，备注：因测试量增加，需增加一台全新同类型测试仪，港币单价48290元，港币优惠价38680元；合同还约定运费：价格包含免费运输至公明新兴工厂，因目前海关监管和运费等附加成本有不同程度的上涨；保质期：一年内免费更换，保证正品供应。新兴橡根厂公司采购陈某民于2012年8月8日在该销售合同上签字。2012年8月26日，新兴橡根厂公司收到涉案产品，同年9月5日，新兴橡根厂公司因涉案产品铭牌脱落、没有说明书、非进口仪器为由通过电子邮件要求昔×公司作出解释并退货，同年9月6日、9月7日、10月11日，新兴橡根厂公司通过电子邮件要求昔×公司收回涉案产品，必威帕斯公司承认昔×公司收到新兴橡根厂公司的异议及通知，但认为根据合同约定，昔×公司售给新兴橡根厂公司的产品是具有英国WIRA维拉测试方法（WIRATestMethodNO.5：1989）的仪器，而非英国原厂生产的WIRA品牌仪器，昔×公司也于2012年11月20日向新兴橡根厂公司出具致歉信，内容大致为：涉案仪器是昔×公司自主品牌的精密仪器，配有操作说明书，愿意对涉案产品进行让利，并延长免费品质保证期限为五年，愿意承担品质检测报告费用，保证涉案产品完全满足WIRATestMethodNO.5：1989测试方法。
此后，昔×公司与新兴橡根厂公司并未就涉案产品的付款或退回达成一致，2013年1月24日，昔×公司委托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向新兴橡根厂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新兴橡根厂公司履行支付货款义务；2013年5月19日，昔×公司将自己对新兴橡根厂公司及茨田埔新兴橡根厂享有的主债权及相应从权利转让给必威帕斯公司，并于同日向新兴橡根厂公司及茨田埔新兴橡根厂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新兴橡根厂公司、茨田埔新兴橡根厂对昔×公司与必威帕斯公司之间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不存异议。
另查，昔×公司及必威帕斯公司各支付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1000元律师费。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与销售合同、律师函、快递单、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说明书、涉案产品图片、邮件打印件、致歉信、工商登记资料等证据相互佐证，并经庭审审核，可予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涉港商事纠纷，双方当事人未约定解决争议适用的法律，因合同履行地在中国内地，根据最密切联系原则，应适用中国内地法律。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本案焦点在于《销售合同》中约定新兴橡根厂公司购买的“WIRA快速油脂淬取试验仪”是品牌为WIRA的英国原装进口仪器还是具有英国WIRA维拉测试方法（WIRATestMethodNO.5：1989）的仪器。首先，从字面上看，合同约定的物料名称为“WIRA快速油脂淬取试验仪”，但从字面理解，“WIRA”应属品牌名称，较难看出必威帕斯公司主张的涉案产品是具有WIRA维拉测试方法的仪器这一内涵；其次，从合同中关于运费条款“因目前海关监管和运费等附加成本有不同程度的上涨”以及保质期条款“保证正品供应”的描述，很容易让人理所当然的以为涉案产品是需过海关的进口产品；再次，必威帕斯公司主张因合同中备注“因测试量增加，需增加一台全新同类型测试仪”，而必威帕斯公司曾经售卖过与涉案产品一致的产品给新兴橡根厂公司，同理可知新兴橡根厂公司是明知合同约定的售卖产品不是原装进口的“WIRA快速油脂淬取试验仪”，而是具有英国WIRA维拉测试方法的仪器，但必威帕斯公司并未就此提出证据证明，相反新兴橡根厂公司在收货后十日左右即就涉案产品是否是原装进口与必威帕斯公司进行了一系列的交涉，充分说明新兴橡根厂公司在订立合同时的意思表示是要购买原装进口的“WIRA”品牌的快速油脂淬取试验仪，而必威帕斯公司作为销售方在物料名称及合同内容中的表述，容易造成购买方的误解，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原审法院认为，必威帕斯公司售出的涉案产品与销售合同中约定的物料存在严重不一致，必威帕斯公司违约在先，新兴橡根厂公司不予支付货款的抗辩理由充分。必威帕斯公司主张律师费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对于涉案产品已在新兴橡根厂公司处这一事实，双方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必威帕斯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4元，由必威帕斯公司承担。
必威帕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l、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支持必威帕斯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对方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理由如下：
一、一审判决书中法院认定有误，从而得出错误结论的情形有：（一）原审判决书中第5页认定：“首先，从字面上看，合同约定的物料名称为‘WIRA快速油脂淬取实验仪’，但从字面理解‘WIRA’应属品牌名称”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由此得出了错误的结论。事实上，普通公众尊从字面理解，“WIRA”看不出是品牌名称还是测试方式，但合同双方的当事人认为“WIRA”是品牌名称还是测试方式，应当从本案的相关证据来认定，本上诉状中的第二条第（2）～（5）点，对此已有详细描述，由此可以得出“WIRA”是一种测试方法，且新兴橡根厂公司对此是明知的，且新兴橡根厂公司称其为品牌名称，但未提供任何证据如商标证等来证明“WIRA”为品牌名或商标名。（二）原审判决书中第5页认定：“从合同中关于运费条款‘因目前海关监管和运费等附加成本有不同程度的上涨’以及保质期条款‘保证正品供应’的描述，很容易让人理所当然的以为涉案产品是需过海关的进口产品”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由此得出了错误的结论。该条款的全句为：“价格包含免费运输至贵司公明新兴工厂，因目前海关监管和运费等附加成本有不同程度的上涨”。（1）因涉案销售合同的双方均为香港公司，在合同中的运费条款依据交易习惯理应理解为中国香港至内地的海关监管和运费，而非国际海关监管和运费，设备的实际使用人即茨田埔新兴橡根厂在深圳市宝安区、合同的履行地在深圳市宝安区，必威帕斯公司就按新兴橡根厂公司的指定安排其在东莞的公司直接发货给茨田埔新兴橡根厂，这是合情合理的；（2）该条款主要说明的是因成本上涨，产品就直接送到公明新兴工厂（即茨田埔新兴橡根厂所在地），不用再从香港发货到深圳，该条应当理解为新兴橡根厂公司是清楚涉案货物不用报关，即直接从国内发货给茨田埔新兴橡根厂。“正品供应”合理理解应为是正规厂家生产、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即可，“正品”不是一定代表要是名牌产品。（三）原审判决书中第5页认定：“必威帕斯公司曾经售卖过与涉案产品一致的产品给新兴橡根厂公司，同理可知新兴橡根厂公司是明知合同约定的售卖产品不是原装进口的“WIRA快速油脂翠区实验仪”，而是具有英国WIRA维拉测试方法的仪器，但并未就此提出证据证明”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由此得出了错误的结论。新兴橡根厂公司曾于2009年12月9日与昔×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091209CBRMB的销售合同，约定昔×公司向新兴橡根厂公司交付一款与涉案设备完全相同的设备，该销售合同已经履行完结，新兴橡根厂公司从未提出任何异议。且必威帕斯公司已向法院提交该合同证明此事实。
二、本案的事实情况及相关举证责任等法律问题。（一）新兴橡根厂公司与昔×公司签订的涉案销售合同中并未约定涉案产品是“英国原装进口”。新兴橡根厂公司在其提交的民事答辩状中及一审庭审过程中均着力强调：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约定仪器为“英国原装进口”，但是纵观整个销售合同，双方从未明文约定物料名称和规格参数是“英国原装进口”，而只是说：“因测试量增加，需增加一台全新同类型测试仪”。根据严格履行合同约定的原则，昔×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是新兴橡根厂公司故意歪曲事实，主观臆造了所谓的“英国原装进口”，根本是在为其拖欠货款找借口。（二）新兴橡根厂公司与昔×公司签订的涉案销售合同中约定的“WIRA”是一种测试方法，而非一个品牌名。无论是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约定，还是昔×公司与新兴橡根厂公司的邮件沟通，都表明“WIRA”是一种测试方法，而非一个品牌名，是新兴橡根厂公司的理解错误。更主要的是，就连新兴橡根厂公司提交的证据3（北京代理商宣传材料）上也明文显示：“WIRA测试方法比SoxhletWhilst测试方法要快得多”，“符合标准：WIRATestMethedN0.5：1989”。由此可见，“WIRA”是一种测试方法，而非一个品牌名，昔×公司已经严格履行了合同义务，是新兴橡根厂公司拖欠货款。（三）新兴橡根厂公司、茨田埔新兴橡根厂称“WIRA”是一个品牌名，却未能提供任何证据支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可以推定“WIRA”就是个测试方法。新兴橡根厂公司、茨田埔新兴橡根厂始终称“WIRA”是一个品牌名称，却未提供任何证据（如商标证等）证明，现在的证据根本不能证明“WIRA”是个品牌名；恰恰相反，新兴橡根厂公司本想通过提交证据3（北京代理商宣传材料）证明“WIRA”是个品牌名，但该证据上却明文显示：“WIRA测试方法比SoxhletWhilst测试方法要快得多”，“符合标准：WIRATestMethedN0.5：1989”，由此可见，新兴橡根厂公司、茨田埔新兴橡根厂未能提供任何证据支持“WIRA”是一个品牌名，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可以推定“WIRA”就是个测试方法。（四）新兴橡根厂公司曾于2009年12月9日向昔×公司采购过一款与涉案设备完全相同的设备，新兴橡根厂公司从未提出过异议。该合同中的产品名称明确约定：“标准WIRATestMethedNO.5：1989”，可见新兴橡根厂公司早已明知WIRA”就是个测试方法而不是一个品牌。另外，涉案的销售合同中明文约定：“因测试量增加，需增加一台全新同类型测试仪”。此处所指的“增加一台全新同类型测试仪”，就是指与2009年12月9日双方签订合同编号为091209CBRMB的销售合同中所销售的产品一样的测试仪（此类设备新兴橡根厂公司向必威帕斯公司采购的也仅仅只有这两台），可见新兴橡根厂公司就是要向昔×公司采购一款符合标准WIRATestMethedN0.5：1989的设备而非什么“英国原装进口”产品。（五）英国进口该涉案产品与国内生产的价格差异非常大，新兴橡根厂公司明知其采购的设备不可能是进口产品。目前市场上英国进口的该涉案设备价值要比国内生产的价格高出两万多元，这一点新兴橡根厂公司是明知的。而昔×公司在保持与2009年l2月新兴橡根厂公司订购的第一台产品价格不变的情形下，增加了“水平调节装置和LED数字显示”两项技术创新和改进措施，昔×公司提供超值服务而没有增加新兴橡根厂公司的任何购买成本，新兴橡根厂公司不知感激还违约侵害昔×公司的合法权益。因此，新兴橡根厂公司明知其采购的设备不可能是进口产品，却让昔×公司交付“英国原装进口”产品，实际上是为其拖欠货款找理由。（六）新兴橡根厂公司之所以不要涉案设备，是因为其向昔×公司下了订单后，不再需要该设备了，想单方违约而找借口。否则其应提供其又购买同类设备的证据，从其签订合同到开庭长达14个月的时间，新兴橡根厂公司方根本就没有进行同类设备购买，表明其签订合同后不需要设备了。（七）新兴橡根厂公司违反双方确认的涉案销售合同，未向昔×公司支付30%的订金，一审判决对新兴橡根厂公司的违约行为只字不提，明显偏袒新兴橡根厂公司，有违法律的公平原则。按涉案合同约定，新兴橡根厂公司应当向昔×公司支付的合同金额30%订金是港币，即应当支付至昔×公司的港币帐号，但新兴橡根厂公司主观臆想，无中生有将该款项支付至昔×公司的人民币帐号，导致该笔订金被无效退票，昔×公司没有收到30%订金。虽经昔×公司多番催要，新兴橡根厂公司依然不履行支付订金的义务，反而让昔×公司先交货，可见是新兴橡根厂公司故意违反销售合同，未向昔×公司支付30%的订金。（八）新兴橡根厂公司不尊重契约精神，违反合同约定已成家常便饭”。新兴橡根厂公司在与昔×公司签订涉案销售合同的当天也向昔×公司采购了另一套设备“PWS即超纯水系统”，新兴橡根厂公司同样不按合同约定先支付30%订金，而要求昔×公司先送货上门和调试后再支付100%货款。昔×公司基于双方合作多年的信任，就于2012年8月20日积极配合送货和安装调试完好，而新兴橡根厂公司却不积极配合必威帕斯公司签收送货单和验收单，还无故拖延货款21天，在2012年9月11日才支付货款。
新兴橡根厂公司、茨田埔新兴橡根厂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薯田埔公司未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2年9月5日下午5：05分，昔×公司向新兴橡根厂公司发出的电子邮件称：“希望我们的快速反馈能得到贵司技术总监的理解和支持。WIRA维拉是英国的知名品牌，同时也是知名的英国WIRA维拉测试方法：WIRATestMethedN0.5：1989，和进口的仪器品牌WIRA的英国原厂生产比较容易产生误会，对大家疏忽和未能清楚说明而抱歉说声对不起。”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对本案行使管辖权及适用我国法律为准据法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销售合同》约定的标的物为“WIRA快速油脂淬取试验仪”，双方当事人对该标的物的理解有争议，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语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对此，本院分析如下：1、《销售合同》对标的物“WIRA快速油脂淬取试验仪”没有作进一步的明确约定，但运费条款中关于“因目前海关监管和运费等附加成本有不同程度的上涨”的约定及保质期条款中关于“保证正品供应”的约定，从常理看容易使人理解为该标的物为进口产品。2、昔×公司在与新兴橡根厂公司的往来邮件中，确认既存在英国原厂生产的进口WIRA品牌仪器，同时也存在知名的英国WIRA测试方式，两者比较容易产生误会，并对此疏忽和未能清楚说明表示抱歉。3、新兴橡根厂公司提交的英国WIRA公司北京代理商资料可在互联网上公开查询到，该资料显示英国WIRA公司原厂生产的仪器是国际纺织界最流行的油脂和油剂含量快速分析仪器。4、必威帕斯公司确认昔×公司交付的仪器是其生产的国产仪器，其在二审中亦不否认行业内英国WIRA公司存在的事实。5、《销售合同》备注“因测试量增加，需增加一台全新同类型测试仪”，必威帕斯公司主张以前交付的一台同类型仪器是采用WIRA测试方法的仪器，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但其不能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认为，《销售合同》关于标的物“WIRA快速油脂淬取试验仪”的约定确实容易使买方理解为是英国WIRA公司原厂生产的进口仪器，买卖合同中关于标的物的约定是最重要的内容之一，关系到买方合同目的实现，昔×公司作为卖方，相对于买方更具有专业优势地位，其应对《销售合同》约定的标的物不明确承担责任，新兴橡根厂公司在涉案仪器交付后十日左右就对该仪器是否是原厂进口与昔×公司进行交涉，并要求昔×公司取回涉案仪器，但昔×公司拒绝取回，因此，新兴橡根厂公司在本案中没有违约，其抗辩无须承担支付货款责任的理由成立，而新兴橡根厂公司对昔×公司的抗辩，则可以向必威帕斯公司主张。综上，必威帕斯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24元，由上诉人东莞市必威帕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邱 明 演
审判员 朱 萍
审判员 梁 乐 乐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赵雪琳（兼）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