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大民一终字第12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德会，无职业。委托代理人：韩震，系辽宁弘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何岩，系辽宁弘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忠孝，系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天源水产养殖场个体业主。委托代理人：滑东明，系辽宁哲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梁永强，系吉林辽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徐德会与原审被告张忠孝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4日作出（2015）开民初字第129号民事判决，徐德会、张忠孝均不服该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德会及其委托代理人何岩与被上诉人张忠孝及其委托代理人滑东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徐德会一审诉称：被告系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天源水产养殖场的实际经营人，其雇佣原告从事海上作业，约定一年工资为56000元。原告作为队长，按照合同约定，被告还应给付原告提成款10000元及安全奖5000元，被告已给付原告23600元，余款47400元至今未付。经原告多次索要无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原告欠款47400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被告张忠孝一审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所述与客观事实不符，被告并未拖欠原告的工资。根据双方订立的合同之约定，原告已经多给付被告801.79元。作为队长，原告应负责海上全面工作，包括船员、船长的安全，原告没有完成队长职责，给海上和厂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所以原告没有提成奖和安全奖。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天源水产养殖场（以下简称天源养殖场）系个体工商户，于2009年12月17日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注册登记，其经营者为被告。2013年7月20日，原告与天源养殖场订立《劳动合同》，约定：天源养殖场将海上陆地养殖相关作业责任承包给原告，合同期限为2013年7月20日至2014年7月20日；原告工资标准为“完成产量，裙带50根，每个档东西平均2吨半，年基本工资船长56000元。每条船约145档筏子，整理完后按实际计算，超出每台产量，每吨奖150元，少每吨罚150元”；刮苗季节“刮小菜按销售价每吨三七分成，甲方（天源养殖场）得70%,乙方（原告）得30%，割裙带菜厂方备两条机动船只，作为乙方抢收菜的工具，轮班使用，甲方每吨另付乙方50元，割菜数量顶每条船的产量，3月20日前每条船割到最高奖，5月1日前割标准1指半宽以上质量菜，5月1日以后根据实际产量完成后割混级菜每吨奖励降到100元，罚不变，产量没有完成者，用来顶产量，奖罚不变，5月20日全部割完”；割菜质量“裙带不小于一指半宽，发现有小菜扣称（原告）罚款，每吨60元”；“甲方每月给乙方开生活费2000元，特殊情况除外，合同期满后育完苗，船上下勿计算全年工资，兑现合同”；“苗绳5%核损，超出标准每根扣（原告）5元，多一根奖（原告）5元”，“死浮5%、活浮10%……结账时多余每个奖（原告）4元，少每个罚（原告）4元”，“吊遍绳施行出入库制度，年终兑现，多每根奖（原告）1元，少每根扣（原告）1元”；“机修费每台10**元，节余部分结账时兑现（给原告），提出奖励，多花部分结账时甲方扣回”；原告“工作期间不许迟到早退，无故旷工一天扣三天，大忙季节一天扣十天，有事自行找接替人”。同日，原告与被告签订《队长职责》，约定原告作为队长全面履行劳动合同中的各项条款，管理好各主要环节、产量、浮筏的完整等；按完成总产量每吨提成10元，完不成总产量只提取总量的一半，严重者取消提成和奖励；全年安全顺利生产作业，不发生打架、喝酒、闹事、海上船只重大事故，奖励原告5000元；物资合理使用，不浪费，监督各作业船只，剩余物资及时发还，保证各项生产工具完整使用。合同订立后，原告实际于2013年8月4日起开始为天源养殖场工作，至2014年7月31日离开，共计362天，此期间被告给付原告生活费23600元。在此期间，根据天源养殖场的考勤记录表的记载，天源养殖场对原告实行全年无休息日考核，该考核表记载原告未出工的时间如下：2013年8月13日、2013年9月29日；2013年10月7日、11日（半天）；2013年11月4日（半天）；2013年12月12日（半天）、29日；2014年2月22日、24日、25日、26日、27日；2014年4月23日、26日、27日、28日；2014年5月19日；2014年6月14日、15日；2014年7月2日（半天）、9日（半天）、27日、28日，原告以上未出工天数共计20.5天。原告于庭审中自认回收苗绳缺失2482根，回收吊遍绳缺失4600根，同意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苗绳每根扣5元，吊遍绳每根扣1元）及8人均摊的方式扣减相应款项，但仅另案当事人白海成、沈庆山同意均摊，其余工人均不同意均摊上述款项。原告于庭审中自认未完成《劳动合同》中约定的产量，实际产量与合同约定产量相差10吨。2014年1月29日至10月3日，原告先后向被告借款七次共计15600元。原、被告均称上述借款系全体海上工人借款，被告仅要求原告偿还1950元，原告对此予以认可，同意从工资中扣除。被告提交的考勤记录表虽系被告单方形成，但由雇主对雇员的出勤情况进行原始考勤登记的做法符合日常习惯，且该考勤登记表逐日详细记录了原告及其他雇员每个工作日的工作内容、出勤情况及代班情况，并对特殊天气作以注明，该做法符合海上养殖行业对出工情况进行考勤的特点，故虽然原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但鉴于其未能提交相反证据，因此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考勤记录表予以采信，并作为确认原告出勤时间的依据。关于被告提交的下海物资记录表、交菜记录（其中对重量的记载含混不清）、2013年下半年夹群带菜根数价格付款明细、柴油出库单、苗绳验收统计单、船只维修记录、超期整理浮筏交给被告的验收单、销货清单及送货单、2014年下半年造成海上养殖损失测算明细表等证据，原告业已对此提出质疑，因前述证据均未经原告签名确认，故上述证据缺乏举证方据此主张的证据效力，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的案件事实，因此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提交的2013年12月7日徐德会接收养殖物资记录、2014年8月17日徐德会交回养殖物资明细，虽然原告对上面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上述两份明细表中没有单独注明各类物资的名称、种类、数量，在原、被告对上述两份明细表载明的内容达不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本院仅依据上述两份明细表无法核对原、被告之间接收和交回物资的名称、种类、数量，因此对于上述两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在原告认可损失部分物资的情况下，关于物资损失情况本院以原告陈述为准。一审法院认为：一、原告与天源养殖场订立的《劳动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本院确认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负依约履行之义务。二、由于原告与天源养殖场订立的《劳动合同》约定原告每年基本工资为56000元，同时鉴于天源养殖场对原告实行全年无休息日考核，故本院据此认定原告平均每日工资标准为153.42元（56000元/年÷365天/年）。由于原告与天源养殖场订立的《劳动合同》约定原告“工作期间不许迟到早退，无故旷工一天扣三天，大忙季节一天扣十天，有事自行找接替人”，且鉴于原、被告无法就“大忙季节”的具体时间达成一致，故对于原告未出工的20.5天，本院按照“一天扣三天”之约定，应扣除61.5天（20.5天×3）的工资，共计9435.33元（153.42元×61.5元）。关于被告主张的物资损耗及毁损的辩解意见，因原告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损耗的数量、种类，故本院不予采信。但由于原告在庭审中自认回收苗绳缺失2482根，回收吊遍绳缺失4600根，并同意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苗绳每根扣5元，吊遍绳每根扣1元）及8人均摊的方式扣减相应款项，但仅另案当事人白海成、沈庆山同意均摊扣减该款项，其他工人对此不予认可。依照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队长职责》中的约定，原告作为队长有管理海上物资的义务，在其他工人不认可物资损失的情况下，原告作为物资管理人应就物资损失承担责任。故应扣减原告物资损失：苗绳款9307.5（2482根×5元÷8人×6）、吊遍绳款3450元（4600根×1元÷8人×6）。由于原告自认未完成《劳动合同》中约定的产量，实际产量与合同约定产量相差10吨。依照《劳动合同》的约定“超出每台产量，每吨奖150元，少每吨罚150元”，应扣除原告罚款1500元（150元/吨×10吨）。原告主张依据《队长职责》被告应给付其提成款10000元及安全奖5000元，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在原告未完成工作量，原、被告又不能对实际总产量达成一致的情况下，无法确定被告应给付原告的提成款，且原、被告双方之间有完不成产量取消奖励和提成的约定，故对于原告要求给付提成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安全奖，因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担任队长期间发生过安全事故，故本院认为被告应给付原告安全奖5000元。原告自2013年8月4日至2014年7月31日在被告处工作共计362天，工资累计为60538.04元（153.42元×362天+5000元），扣除原告未出工工资9435.33元，扣除海上物资损失款12757.5元（9307.5元+3450元），扣除未完成工作量罚款1500元，扣除借款1950元，再扣除天源养殖场已给付原告的生活费23600元后，天源养殖场还应给付原告11295.21元。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虽然原告与天源养殖场订立的《劳动合同》约定原告工资标准为“完成产量，裙带50根，每个档东西平均2吨半，年基本工资船长56000元。每条船约145档筏子，整理完后按实际计算，超出每台产量，每吨奖150元，少每吨罚150元”，但由于被告为此提交的证据——即被告提交的交菜记录等对原告完成产量的记录记载混乱（尤其被告对单日产量的记载均达到规定的年标准之上），因此本院无法据此确认原告的完成产量实际情况，故本院对被告主张的原告养殖欠产部分、小菜罚款及未按合同约定于五一前完成产量、等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仅以原告自认未完成的产量为准。四、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一条之规定，起字号的个体工商户，在民事诉讼中，应以营业执照登记的户主（业主）为诉讼当事人，在诉讼文书中注明系某字号的户主。由于被告系天源养殖场的业主。故天源养殖场的法律责任应由被告承担。应当承担本本案民事责任。有鉴于此，故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张中孝给付原告徐德会工资11295.21元。二、驳回原告徐德会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5元，由原告徐德会负担749元，由被告张中孝负担236元。徐德会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是：被上诉人张忠孝提供的出勤表是被上诉人张忠孝自行制作，具有不合理因素存在，该出勤表无上诉人徐德会的签字确认，对其真实性无法认定，因此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海上物资损耗量应当由船员8个人共同分担，不应当由上诉人个人负担，另奖励款张忠孝应当给付。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张忠孝给付上诉人劳动报酬24330.54元。张忠孝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收菜记录、产量和数量以及奖罚金额和奖罚阶段、苗绳的损耗、浮力的损失和养殖阀的损失、超期用油、损坏船只维修、机械修理费、海上养殖浮筏和浮力的交接事实以及超期作业借款造成的连续性，上诉人收回的苗绳有百分之十都被刀割损废等事实未查清。一审判决理由不当，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本院认为：本案二上诉人之间争议的焦点有五。其一、上诉人张忠孝方提供的考勤表能否作为上诉人徐德会出勤的证据使用；其二、上诉人张忠孝的物资损耗及毁损具体明细及数额；其三、损耗船只维修费用是否应当由上诉人徐德会承担。其四、对于海上物资损失款及未完成的工作量应否由船员共同分担；其五、奖励款5000元应否履行。一、上诉人徐德会与上诉人张忠孝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明确，上诉人张忠孝需根据对上诉人徐德会的考勤状况发放相应的报酬，根据上诉人张忠孝提供的考勤表，证明对上诉人徐德会的考勤需要其本人签字确认，但上诉人张忠孝提供的考勤表有部分没有上诉人徐德会的签字确认，对于没有签字确认的考勤表不应当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前提下作为证据使用。二、二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涉及的内容较为广泛，涉及到多项奖惩约定，对于上诉人徐德会自认出现的物质损失状况，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目前上诉人张忠孝提供了上诉人徐德会对“泡子”领取及损失状况签字的明细，对此本案应一并予以处理由上诉人徐德会承担该损失的责任，同时需进一步审查清楚其他物质是否存在损失状况。三、上诉人张忠孝提出船的维修费用按照合同约定超出部分应当由使用者承担，上诉人徐德会对此没有异议，对该修船费用也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审法院对此未予审查处理不当。四、对上诉人徐德会提出的海上物资损失款及未完成工作的罚款应当进行审查并查明应否由船员平均分担。五、二上诉人约定了队长的奖励款，上诉人张忠孝称上诉人徐德会具有打仗等行为，不应当给付，上诉人徐德会称打仗与其工作行为无关，对此也应当一并审查和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开民初字第129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重审。二审案件受理费1395元，退还上诉人徐德会410元，退还上诉人张忠孝985元。审判长  吕风波审判员  孙 皓审判员  阎 妍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 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