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柏乡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524刑初22号
公诉机关柏乡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通霞，女，1970年5月21日生于河北省柏乡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本村。2012年12月22日因犯非法经营罪被柏乡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6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元。2014年12月24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柏乡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2月22日被柏乡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7年1月12日经柏乡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邢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祝运良，河北ＸＸ律师事务所律师。
柏乡县人民检察院以柏检公诉刑诉[2015]1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通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柏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路振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通霞及其辩护人祝运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柏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通霞于2014年3月29日交武某宁（另案处理）2.115万元成为三地合作社社长，在贾庄村家中悬挂“三地合作社物资供应处”牌子，以高息回报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人员47人、非法吸收存款73.441万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52.3047万元。王通霞将非法吸收的资金上交上线社武某宁1**.86万元（含个人本金74.7265万元），返还利息48.8288万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27.0312万元。
2014年12月23日被告人王通霞到柏乡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公诉机关对指控的上述事实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电子数据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通霞向社会不特定人员47人、非法吸收存款73.441万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52.3047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的自己的罪行，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的情节，是自首。
被告人王通霞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未提出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一、本案是单位犯罪，不是个人犯罪；二、本案应充分考虑被告涉案资金数额及人数较少的事实，正确认定涉案数额，被告人自己及其近亲属都是其自身特定的人群，不应认定为不特定对象，其吸收的亲属资金应该从总额中扣除。三、对被告王通霞可以减轻或免除处罚。首先，王通霞主动到公安机关自首，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次，从王通霞在犯罪中的作用、地位、情节上都应该认定为从犯，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通霞一贯表现良好，到案后能坦白交代，能主动认罪，态度较好，故应考虑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最后，被告人不仅是犯罪人，同时也是受害人。综上所述，本案是单位犯罪，被告人王通霞在三地合作社整体犯罪中是从犯，且有自首情节，主动认罪，积极退赔，取得被害人谅解。建议合议庭对被告人王通霞适用缓刑或减轻、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三地农民专业合作社成立于2007年10月19日，注册号130525NA0000QTX，注册地隆尧县魏庄镇肖庄村335号，法定代表人龚某海，业务范围组织采购供应成员所需生产、生活资料，组织销售成员种植的油菜、花生、大豆、棉花等；引进新技术、新品种、开展业务培训，技术交流等咨询服务。该社采用分级社长制，下级社长吸收资金交给上一级社长，逐级上交。收款以收取物资名义出具收据，利息以货币或实物形式发放。
2014年3月29日被告人王通霞交武某宁（另案处理）2.115万元成为三地合作社社长，在贾庄村家中悬挂“三地合作社物资供应处”牌子，以高息回报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人员42人（已扣除王通霞近亲焦某1霞集资3.1万元，亏损2.3万元焦某3英集资0.5万元，亏损0.5万元耿某敏集资0.71万元，亏损0.5万元王某3波集资6万元，亏损4.08万元王某1娜集资6万元，亏损4.08万元。）非法吸收存款57.131万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40.8447万元。王通霞将非法吸收的资金上交上线社武某宁1**.86万元（含个人本金74.7265万元）。
2014年12月23日被告人王通霞到柏乡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白某1申焦某2晨等9名集资人的集资26.74万元，亏损的20.878万元不再要求王通霞偿还了，对王通霞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对王通霞从轻处罚或免予处罚。
柏乡县公安局于2015年6月15日冻结被告人王通霞在农行的存款：卡50×××399，冻结金额0.21元，卡62×××100，冻结金额29,858.77元，卡号62×××65，冻结金额101.03元。
另查明，被告人王通霞于2012年12月24日因犯非法经营罪被柏乡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6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元。具有前科。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王通霞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我是2014年3月29日将21,150元交到武某的手中在三地合作社里担任小社长的职务。从我当上社长以后，就在贾庄村我的老家挂了一个“三地合作社物资供应处”的牌子，牌子上面留了我的电话，以后村里的群众就有人主动开始找我入社。我下面的社员把集资款交到我的手中，我再将集资款交到我的上线武某手中，十天之内，将利息（集资款的32%）返还到集资的社员手中。到四个月时将社员集资款的本金返还到社员手中，把集资款的5%给我。包含我的直系亲属在内，我共吸收集资73.441万元，共吸收社员47名，造成直接经济损失51.6377万元。我的直系亲属焦某1、焦某3、耿某、王某3、王某1在我这入三地的票面总金额为16.31万元，欠金额为11.46万元。抛去我的直系亲属，我共吸收集资57.131万元，共吸收社员42名，造成直接经济损失40.1777万元，我自己往三地入了1,210,382元，共计1,954,052元。通过我的农行卡直接转到武某妻子王某2的农行卡上。共给上线社长武某总共交了1,758,600元，武某总共给我返利488,288元，未返本金数1,270,312元。
2、证人武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份王通霞给我交了21,120元成为三地的社长，开始通过银行转账、现金和票换票三种方式向我上交资金，从2014年10月22日至2014年12月7日我和我妻子王某2为王通霞和她的丈夫大刚开具23张收款收据，经过核算票据金额共计1,758,600元，其中返利金额559,552元，我吸收王通霞的钱都交给夏爱芬了。
3、集资人白某1、白某2等47人的三地集资人员登记表、自述材料及王通霞开具的收款收据证实，共47人在王通霞处集资73.441万元，亏损52.3047万元，其中焦某1集资3.1万元，亏损2.3万元；焦某3集资0.5万元，亏损0.5万元；耿某集资0.71万元，亏损0.5万元；王某3集资6万元，亏损4.08万元；王某1集资6万元，亏损4.08万元。
4、武某（王某2）为王通霞开具的收款收据23张，合计175.86万元。
5、随卷移送的被告人王通霞的收款收据及记账本（笔记本）。
6、柏乡县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证实王通霞银行卡交易明细情况。
7、柏乡县公安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及柏乡县公安局银行账户冻结明细，证实柏乡县公安局于2015年6月15日冻结王通霞在农行的存款：卡号50×××39，冻结金额0.21元，卡号62×××10，冻结金额29,858.77元，卡号62×××65，冻结金额101.03元。
8、“农民专业合作社法人营业执照”及其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证明，2007年10月19日，巩群海在隆尧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成立“隆尧县三地农民专业合作社”，经营范围：组织采购供应社员所需的生产、生活资料、组织销售成员种植的油菜、花生、大豆、棉花等农产品（不包括国家限制行业）；引进新技术、新品种开展技术培训，技术交流等咨询服务。法定代表人：巩群海。
9、到案经过、侦办经过，证明2014年12月23日王通霞到柏乡县公安局投案自首，次日被取保候审。
10、柏乡县人民法院2012年12月24日（2012）柏刑初字第3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王通霞于2012年12月24日因犯非法经营罪被柏乡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6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元。
11、王通霞的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王通霞的身份情况。
被告人王通霞辩护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白某1、焦某2等9人的谅解书，证明该9名集资人的集资26.74万元，亏损的20.878万元不再要求王通霞偿还了，对王通霞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对王通霞从轻处罚或免予处罚。
2、耿某、焦某1、焦某3、王某3、王某1的谅解书，证明该5名集资人的集资16.31万元，亏损的11.46万元不再要求王通霞偿还了，对王通霞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对王通霞从轻处罚或免予处罚。
3、柏乡县公安局王家庄派出所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5份，证明王通霞与耿某是母女关系、与王某3是姐弟关系、与王某1是弟媳关系，焦某1、焦某3与焦某4是姐弟关系。
上述证据已经质证核实，各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通霞违反金融管理法规，在未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的情况下，非法变相吸收不特定人员资金，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辩护人辩称的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解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就本案而言，三地农民专业合作社成立后，未取得中国人民银行银监会的批准，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业，被告人王通霞加入该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故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王通霞系从犯的辩解意见，被告人王通霞自成为社长，创办了三地合作社的网点就独立经营运作，实施犯罪行为，不具备从犯的特征，故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观点符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采纳。对侦查机关依法冻结被告人王通霞的存款应依法予以收缴。鉴于被告人王通霞具有前科、自首情节，部分集资人放弃损失，取得了部分集资人的谅解，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通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交纳一万元，余款一万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交纳。）
二、被告人王通霞违法所得40.8447万元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被害人（详见王通霞非法吸收集资清单）。其中侦查机关冻结的存款依法追缴发还被害人，不足部分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统礼
审 判 员 张运江
人民陪审员 侯丽茹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林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