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商终字第006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港华美生物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扬子江国际化工园区东海路。
法定代表人韩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建新，江苏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静瑶，江苏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云进。
委托代理人周文凯，上海润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港华美生物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云进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3）张商初字第1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方云进一审诉称：华美公司于2010年4月设立，注册资本3000万元，方云进占公司股权比例为9%。2011年，公司股东与软银中国创业投资有限公司（SBCVC）达成增资协议，华美公司注册资本增加为5000万元。公司成立以来一直未向方云进等小股东通报经营状况，并拒绝向方云进提供财务会计报告等资料。为维护合法权益，故请求法院判令华美公司提供自其成立之日起至判决之日止的财务会计报告供方云进查阅和复制，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华美公司负担。
华美公司一审辩称：2010年4月29日华美公司正式成立，但方云进没有完成其占华美公司注册资本的9%即37.8万元的出资义务；2011年8月8日，华美公司与方云进等股东签订增资协议，约定方云进的认缴注册资本增加到270万元，并应于2012年8月8日前缴费，但经华美公司多次催告，方云进未履行缴付义务，同时公司变更为中外合资经营企业，应当按照中外合资经营企业的法归进行管理；2013年1月10日，华美公司股东基于方云进未履行出资义务，依据相应的法律法规召开股东会决议解除了方云进的股东资格，故方云进不再是公司股东；股东会决议后，方云进不予配合华美公司工商变更，根据增资协议和投资协议的规定，华美公司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委员会就方云进的股东资格提起了仲裁，该委作出2015中国贸仲京（沪）裁字034号裁决，根据该裁决认定的事实，应当认为方云进已经退出华美公司公司，不再享有股东资格，故方云进无权享有股东知情权，请法庭依法驳回方云进的全部诉请。
方云进为支持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供下列证据：
1、华美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该资料中显示目前华美公司股东及实际出资情况为：张家港市景荣化学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荣公司）出资3100万元，宫衡及方云进各出资37.8万元，黄光佗出资360万元，SBCVCFUNDIVCOMPANYLIMITED出资1000万元。方云进以此证明其至今还是华美公司的股东，出资为37.8万元。
2、2010年4月23日的股东协议1份，协议当事人为景荣公司、宫衡、黄光佗及方云进，主要内容为：成立南京华美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或者张家港华美生物材料有限公司，现金出资方为景荣公司，占股份70%，技术出资方为宫衡、黄光佗及方云进，其中宫衡、方云进各占股份9%，黄光佗占股份12%；为完成公司3000万元的注册，采用现金出资2100万元，技术出资900万元，首期以注册资本的最低额20%现金出资420万元，宫衡、黄光佗及方云进的现金出资部分由景荣公司代为出资，并完成验资、工商注册；2010年7月30日前，黄光佗提交技术文件，由会计事务所完成900万元技术费的评估，景荣公司再现金出资1680万元，完成公司3000万元的注册，评估、注册费用由景荣公司支付；公司章程上宫衡、方云进的出资以现金出资体现，黄光佗以技术出资体现。方云进以此证明当时是由景荣公司代方云进出资的。
3、2013年1月10日的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为：宫衡及方云进提议每年召开两次股东会；景荣公司提议解除宫衡及方云进的股东资格；决议结果为通过解除宫衡及方云进的股东资格。方云进以此证明其多次提出要求华美公司提供财务报表，主张股东知情权，也证明华美公司每年一届的股东会也没有召开。
4、2012年12月6日南京银东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1份，主要内容为其根据委托人朱建明提供的资料复印件，以基准日2010年12月31日评估了“生物法1，3-丙二醇生产专有技术”，并于2011年1月12日出具了该项目的评估报告，当时评估价值为942万元，报告交给朱建明后，一直未支付评估费用，最后其收回了评估报告。方云进陈述朱建明是景荣公司委托人，并以此说明证明其已经做过技术评估，但景荣公司违反约定不付费，也不去拿。
5、2015年2月6日的（2015）中国贸仲京（沪）裁字第034号裁决书1份，该裁决书中申请人为华美公司、景荣公司、黄光佗、SBCVCFUNDIVCOMPANYLIMITED，被申请人为宫衡及方云进，其中第一项请求为要求裁决确认两被申请人放弃在双方于2011年8月8日签订的《中外合资经营合同》中的一切权利，自动退出华美公司，后该项请求变更为要求裁决确认2013年1月9日达成的《董事会决议》和2013年1月10日达成的《股东会决议》有效，解除两被申请人股东资格。仲裁庭在裁决书中认为：2013年1月9日的董事会和2013年1月10日的股东会，形式和内容均没有违反法律，是有效的董事会和股东会，但解除两被申请人股东资格问题，不管是否达成董事会决议或股东会决议，均应依据法律规定予以判定和裁决。两被申请人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七条规定的“未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全部出资，经公司催告缴纳或者返还，其在合理期间内仍未缴纳或者返还出资的情形”，故对该项仲裁请求不予支持。但因本案是合资公司，依据《中外合资经营企业合营各方出资的若干规定》第七条的规定，应视为两被申请人已经放弃了合资合同中的一切权利，自动退出合营企业。申请人可另案提起仲裁。方云进以此证明仲裁裁决驳回华美公司的全部仲裁请求，其依然是原始股东。
华美公司对方云进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方云进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方云进的出资不是由其完成，是公司法定代表人韩冰出资的，公司已变更为中外合资经营企业，应当以转制后受中外合资企业的法律约束，因方云进未履行增资后的出资义务，视为放弃股东资格，故该证据不能说明方云进具有股东身份；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方云进没有按照该协议提供相应的技术出资，故景荣公司未为方云进出资；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在该次股东会决议中，已解除了方云进的股东资格；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认可，情况不清楚；对证据5的真实性与关联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其仍为华美公司股东的观点，裁决书已认定2013年1月9日举行的董事会和2013年1月10日举行的股东会所形成的董事会决议和股东会决议是合法有效的，且认定应视为方云进已经放弃了合资合同中的权利，自动退出合资企业。仲裁庭不能支持的是根据最高法院的司法解释解除方云进的股东申请资格，应当另案提起仲裁，而不是确认方云进为华美公司的股东，所以该仲裁裁决书不能证明方云进的股东资格，相反证明方云进已经不再是华美公司的股东，基于裁决书已经明确应当另案提起仲裁，对华美公司的股东也是不确定的，因此，请法庭考虑将本案中止审理，待方云进股东身份证实确认后再行处理，或直接驳回方云进诉请。
华美公司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韩冰个人银行卡的交易清单，证明方云进的出资款项由韩冰支付。
2、2011年8月8日增资协议，主要内容为景荣公司、黄光佗、SBCVC、宫衡及方云进达成增资协议，约定对华美公司进行增资，增资完成后将华美公司变更为中外合资有限责任公司，原股东为景荣公司、黄光佗、宫衡及方云进，现增加SBCVC为股东，增资后景荣公司出资3100万元，持股比例为62%，宫衡及方云进各出资270万元，持股比例均为5.4%，黄光佗出资360万元，持股比例为7.2%，SBCVCFUNDIVCOMPANYLIMITED出资1000万元，持股比例为20%，宫衡及方云进在协议签署后6个月内或者投资者同意的更长期限内各自补缴232.2万元。华美公司以此证明其变更为中外合资经营企业，且方云进应当增资的数额。
3、2012年10月29日北京市大成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接受华美公司委托向方云进出具的律师函及邮寄凭证，证明其已委托律师催促方云进履行缴清出资的义务。
4、2013年1月10日的股东会决议，即方云进提供的证据3，决议结果是解除方云进的股东资格。证明方云进已经不再是华美公司的股东
5、2015年2月6日的（2015）中国贸仲京（沪）裁字第034号裁决书1份，即方云进提供的证据5，证明仲裁庭已经给予华美公司进一步另案提起诉讼的权利，因此，本案方云进的股东资格是不确定的，根据仲裁庭所确认的事实和法律的适用，可以认为方云进已经退出股东，所以不应享有对华美公司的股东知情权。
方云进对华美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不能确认，但是其出资的钱是景荣公司代付的；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没有异议，方云进有收到的，但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该决议方云进是参加的，但对决议结果不认可，没有合法性；我方对裁决的结果是认可的，但对裁决依据的事实，特别是违约的事实是不认可的，且裁决书中提到的《中外合资经营企业合营各方出资的若干规定》在2014年3月1日已被国务院令第648号废止。实际上本案方云进是技术出资的股东，根据原始股东的约定，技术出资的一块是由景荣公司承诺的，代我们以现金方式出资，纠纷在于增资这一块也是原始股的延续，而景荣公司违背承诺不愿意给我们履行代出资义务，因为景荣公司是华美公司的大股东，也就代表了华美公司的意见，所以不认可我们的股东资格，乃至要剥夺我们的股东权益，所以我方还是要向华美公司要求转达对景荣公司的意见，希望其能继续履行代出资的义务，由此造成的违约后果也应该由其来承担，包括以后诉讼的权利。
通过上述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华美公司对方云进提供的工商登记资料、2010年4月23日的股东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华美公司对方云进提供的南京银东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真实性未确认，且该说明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故该证据本案中不再采纳；方云进对华美公司提供的2011年8月8日增资协议、律师函及邮寄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方云进对华美公司提供的韩冰个人银行卡的交易清单真实性未确认，且在已确认方云进首期出资款到位的情况下，谁代方云进出资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故该证据本案中不再采纳信；华美公司、方云进均将2013年1月10日的股东会决议、2015年2月6日的（2015）中国贸仲京（沪）裁字第034号裁决书作为证据提供，故原审法院予以采信。
依据上述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原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0年4月23日，景荣公司、宫衡、黄光佗及方云进签订股东协议1份，主要内容为：成立南京华美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或者张家港华美生物材料有限公司，现金出资方为景荣公司，占股份70%，技术出资方为宫衡、黄光佗及方云进，其中宫衡、方云进各占股份9%，黄光佗占股份12%；为完成公司3000万元的注册，采用现金出资2100万元，技术出资900万元，首期以注册资本的最低额20%现金出资420万元，宫衡、黄光佗及方云进的现金出资部分由景荣公司代为出资，并完成验资、工商注册；2010年7月30日前，黄光佗提交技术文件，由会计事务所完成900万元技术费的评估，景荣公司再现金出资1680万元，完成公司3000万元的注册，评估、注册费用由景荣公司支付；公司章程上宫衡、方云进的出资以现金出资体现，黄光佗以技术出资体现。
2010年4月29日，华美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设立，其设立时的股东为景荣公司、宫衡、黄光佗及方云进，方云进实际出资额为37.8万元。
2011年8月8日，景荣公司、黄光佗、SBCVC、宫衡及方云进签订了增资协议1份，主要内容为约定对华美公司进行增资，增资完成后将华美公司变更为中外合资有限责任公司，原股东为景荣公司、黄光佗、宫衡及方云进，现增加SBCVC为股东，增资后景荣公司出资3100万元，持股比例为62%，宫衡及方云进各出资270万元，持股比例均为5.4%，黄光佗出资360万元，持股比例为7.2%，SBCVCFUNDIVCOMPANYLIMITED出资1000万元，持股比例为20%，宫衡及方云进在协议签署后6个月内或者投资者同意的更长期限内各自补缴232.2万元。
2012年10月29日，北京市大成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接受华美公司委托向方云进出具的律师函，律师函中认为方云进首期出资款是由景荣公司代为出资的，且方云进未在2012年2月8日前按2011年8月8日的协议缴清出资款232.2万元，故限期方云进缴清上述出资款，否则追究其法律责任。
2013年9月30日，华美公司、景荣公司、黄光佗、SBCVCFUNDIVCOMPANYLIMITED为申请人，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申请，被申请人为宫衡及方云进，其第一项仲裁请求为要求裁决确认两被申请人放弃在双方于2011年8月8日签订的《中外合资经营合同》中的一切权利，自动退出华美公司。2013年10月18日，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受理了该案并于当天向宫衡及方云进发出了仲裁通知等文件。2014年6月10日，华美公司、景荣公司、黄光佗、SBCVCFUNDIVCOMPANYLIMITED将第一项仲裁请求变更为要求裁决确认2013年1月9日达成的《董事会决议》和2013年1月10日达成的《股东会决议》有效，解除两被申请人股东资格。2015年2月6日，该委作出（2015）中国贸仲京（沪）裁字第034号裁决，裁决除仲裁费由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各负担50%外，驳回了申请人的全部仲裁请求。同时，该委在裁决书认为，依据《中外合资经营企业合营各方出资的若干规定》第七条的规定，应视为两被申请人已经放弃了合资合同中的一切权利，自动退出合营企业。申请人对其变更后的第一项仲裁请求，可另案提起仲裁。
2013年10月24日，方云进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华美公司提供自其成立之日起至判决之日止的财务会计报告供方云进查阅和复制。因前述仲裁案件尚在审理中，且仲裁结果对本案的处理有直接影响，原审法院于2014年1月16日裁定中止了本案的审理。
原审法院另查明：《中外合资经营企业合营各方出资的若干规定》已于2014年3月1日被国务院令第648号废止。
原审法院认为：股东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依法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股东有权要求查阅公司的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本案中，华美公司的工商登记文件显示方云进自公司成立至今仍然是其股东，且（2015）中国贸仲京（沪）裁字第034号裁决并未剥夺方云进的股东身份。而在双方存在争议的情况下，方云进股东身份的丧失，只能依法判定和裁决，否则不能否定方云进的股东身份，而目前华美公司并未提供生效的法律文书证明方云进不再具有公司股东身份。因此，目前方云进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的主张，正当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华美公司提出的方云进股东身份不确定要求本案中止审理，待方云进股东身份证实确认后再行处理，或直接驳回方云进诉请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其理由不成立。首先，目前方云进的股东身份是确定的；其次，即使方云进以后股东身份丧失，也只是股东身份丧失后的股东权利不再享有；第三，在华美公司未再次申请仲裁的情况下，中止本案的审理并无法律依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等法律规定，判决：张家港华美生物材料有限公司向方云进提供2010年4月29日起至2015年3月19日止的公司财务会计报告供方云进查阅和复制。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80元由张家港华美生物材料有限公司负担，该款方云进已预交，由张家港华美生物材料有限公司在履行时直接给付方云进。
上诉人华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方云进并未履行出资义务，不应享有股东权利；华美公司设立时，方云进既未履行货币出资的义务，亦未履行技术出资义务；华美公司增资时，方云进认缴的新增注册资本亦未履行出资义务。2、公司内部关于股东资格认定应以是否缴纳出资为准，而不应仅以工商登记为准；股东知情权纠纷属于公司内部纠纷，认定股东资格必须以是否出资为必要条件。3、华美公司属于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根据法律规定，方云进拒不缴纳出资的情形属于自动退出合营企业，故方云进已不再具有股东资格。4、华美公司已于2015年5月6日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再次申请确认方云进退出华美公司，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已立案，故请求二审法院中止审理本案，待仲裁裁决后再行开庭审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方云进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方云进承担。
被上诉人方云进二审答辩称：1、方云进是经过工商登记的股东，具有股东资格，应当享有股东权利。2、华美公司要求以方云进未履行增资协议为由否认方云进股东资格，没有法律依据。3、华美公司在二审中提出仲裁申请的请求与前次仲裁请求一致，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本案不存在中止事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根据华美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华美公司于2010年4月29日设立时认缴注册资本2100万元，其中方云进认缴出资189万元，实际出资37.8万元，占股9%。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股东知情权是指法律赋予股东通过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等有关公司经营、管理、决策的相关资料，实现了解公司的经营状况和监督公司高管人员活动的权利。本案中，华美公司于2010年4月29日经工商核准设立时，方云进登记为占股9%的股东，工商登记具有公示和推定股东资格的效力，且方云进名下37.8万元实际出资的资金来源并不影响股东资格的认定，故方云进于2010年4月29日华美公司设立时即具有股东资格。此后，虽华美公司对方云进股东资格提出异议，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方云进目前已经丧失股东资格，故方云进基于股东资格应享有股东知情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公司财务会计报告属于股东有权查阅、复制的内容，故原审法院对方云进查阅、复制华美公司自设立时至一审判决前财务会计报告的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亦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张家港华美生物材料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晓君
代理审判员 李 诚
代理审判员 韩小安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 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