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琼民终8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谢新庆，性别。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儋州市新州镇南岸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谢伟强，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代理人：李成赞，该村民委员会副主任。上诉人谢新庆因与被上诉人儋州市新州镇南岸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岸村委会）滩涂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海事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的（2015）琼海法事初字第26号（以下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5日在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谢新庆，被上诉人南岸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谢伟强、委托代理人李成赞到庭参加诉讼。经依法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岸村委会诉称：经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南岸村委会于2006年9月2日与谢新庆签订《承包合同》，约定将位于南岸村委会“巷口栏”面积约9.1亩的集体滩涂地发包给谢新庆用于海水养殖，承包期限五年，即从2006年9月2日至2011年9月2日。合同约定由谢新庆自筹资金将该地围筑成海水养殖池自行经营，承包期满后养殖池无偿收回南岸村委会所有；土地承包费按每亩每年50元计；订立合同时谢新庆一次性付给南岸村委会承包费2275元。谢新庆在承包期满后没有主动向南岸村委会返还养殖池，也没有向南岸村委会缴交逾期土地承包费，至今已逾期2年零7个月，共欠土地承包费1175元。此外，该养殖池靠近居民生活区，容易发生溺水事件，存在很大安全隐患。全体村民强烈要求将该养殖池填土复地用于建设村集体市场及其他公共设施。2013年至今，南岸村委会多次与新州镇政府干部一同向谢新庆做思想工作，并多次通过口头及书面通知、公告等形式催促谢新庆返还养殖池，但谢新庆拒不返还。为维护南岸村委会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1.谢新庆立即自行清理养殖池里的水产养殖物，并将养殖池返还给南岸村委会；2.判令谢新庆向南岸村委会支付土地承包费1175元（按超期2年零7个月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谢新庆承担。谢新庆辩称：南岸村委会不是涉案土地的权利人，不具备南岸村委会的主体资格，应驳回其诉讼请求。理由：一、谢新庆与南岸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谢新庆无需返还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本案《承包合同》所涉及滩涂地的所有权应属于国家所有，南岸村委会没有证据证明其拥有该地的所有权，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无效的过错在南岸村委会，谢新庆不存在返还土地的问题。二、南岸村委会起诉状中所描述的养殖池不是《承包合同》中约定的承包地，无权要求谢新庆返还。《承包合同》所涉及的土地只约定了面积9.1亩和地点（巷口栏），并没有四至。南岸村委会起诉状中描述的土地实际上是谢新庆的父母于1975年至1977年间围海建成的养殖池。该养殖池目前由谢新庆父亲谢兴道经营和收益。南岸村委会的起诉侵害了案外人权益，其无权要求谢新庆返还案外人的土地。一审法院查明：1975年前后，谢新庆父亲谢兴道在原儋州市新英镇（现为新州镇）南岸村委会第二生产队的帮助下，在南岸村“巷口栏”处围建养殖池用于海水养殖。2006年9月2日，南岸村委会与谢新庆签订《承包合同》，约定将该养殖池所在的约9.1亩集体滩涂地发包给谢新庆使用，承包期限从2006年9月2日至2011年9月2日止，共计五年；谢新庆在承包期间要向南岸村委会缴交承包费，每亩每年应交承包费50元，承包费共计2275元，于签订合同时一次性交完；承包期满后，应将承包基地全部交回南岸村委会另行重新发包。合同还约定了承包期间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因谢新庆在承包期满后未将养殖池交回南岸村委会，南岸村委会于2013年12月3日向谢新庆发出要求交回养殖池的书面通知。2014年3月20日，南岸村委会再次在南岸村张贴公告，要求谢新庆清理并返还养殖池。因谢新庆拒不返还养殖池，南岸村委会于2014年5月23日向儋州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谢新庆返还养殖池并支付逾期土地承包费1175元。儋州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9日作出（2014）儋民初字第922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南岸村委会起诉。南岸村委会不服该裁定，上诉至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7日作出（2015）海南二中民一终字第109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儋州市人民法院（2014）儋民初字第922号民事裁定；指令儋州市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儋州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7日作出（2015）儋民初字第374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移送本院处理。另查，本案合同约定的承包地在儋州市人民政府2005年1月20日颁发的儋集有（新州）第12465号《集体土地所有证》所附的460003106054号《新州镇南岸村委会南岸村经济合作社宗地图》范围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滩涂承包合同纠纷。争议焦点在于南岸村委会是否有权对涉案的滩涂地进行发包，涉案的《承包合同》是否有效。从儋州市人民政府颁发的儋集有（新州）第12465号《集体土地所有证》所记载的土地所有权人及所附宗地图上权利人及法人代表的签名和盖章情况，结合儋州市新州镇人民政府关于南岸村民委员会与南岸村经济合作社的实际工作模式的证明，可以确认儋州市新州镇南岸村南岸经济合作社的土地实际由南岸村委会申请确权并经营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集体所有的或者全民所有由农业集体经济组织使用的水域、滩涂，可以由个人或者集体承包，从事养殖生产。”因此，南岸村委会有权对涉案滩涂地进行发包，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滩涂《承包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拘束力，双方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谢新庆在《承包合同》期满后，应依约返还所承包滩涂地，并支付逾期承包费。综上，南岸村委会关于谢新庆清理返还涉案养殖池，并支付逾期承包费的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及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第十一条第二款，判决：一、谢新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自行清理南岸村委会南岸村巷口栏养殖池内的水产养殖物，并将养殖池返还南岸村委会；二、谢新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南岸村委会支付土地承包费1175元。本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谢新庆负担。谢新庆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海口海事法院(2015)琼海法事民初26号民事判决，驳回南岸村委会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南岸村委会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合同约定的承包地是谢新庆父亲谢兴道正在经营的养殖池，该认定与事实严重不符。1.谢新庆与南岸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上约定发包的土地是滩涂地，而不是养殖池，养殖池与滩涂地不是同一概念。南岸村委会在起诉状中称“合同约定由谢新庆自筹资金将该地围筑成海水养殖池自行经营”，从南岸村委会这句话中，任何第三人均可理解为在发包的当时（2006年9月2日）发包地仍然不是养殖池，是一片未经开发的滩涂地。这与一审查明谢兴道围建养殖池的时间是1975年前后相互矛盾。谢兴道的养殖池围建于1975年，而谢新庆2006年承包的系尚未围成养殖池的滩涂地。该《承包合同》之所以没有明确的四至，是由于该地比较狭长，四至不规则，难于定出明确的四至。而谢兴道的养殖池四至较为明确，若是滩涂地就是养殖池，那应当定有四至，且其他村民的《承包合同》均有明确的四至。2.谢新庆承包的是养殖池南边的滩涂地，且现在仍未围成养殖池。养殖泥虫不需要围建养殖池，养殖条件相当简单，只需要海水涨潮时能够淹到的潮间带即可。况且，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是5年时间，承包期限短，而将滩涂地围建成养殖池的成本高（9亩的养殖池要十多万元），若将滩涂地围建成养殖池经营，那五年的经营期内亏本是很大的，谢新庆不可能选择将滩涂地围成养殖池。先前经营的面积较大，之后由于红树林等植物的生长慢慢侵吞了部分土地，且其他村民倾倒垃圾污染了土地，加上经营效益不好，养殖面积慢慢地就缩小了。加上南岸村委会未经谢新庆同意，擅自将该滩涂地中的部分土地规划为宅基地并出卖给其他村民，现已有部分村民占用建房子。上述各种原因，才导致养殖面积减到现在的一亩左右。而一审法院却以“养殖池南边的排水沟杂草丛生，狭窄细长，极不规整，周边也没有加筑任何围墙，且许多村民将生活垃圾丢弃在水沟旁边，并不符合承包用于海水养殖的常理”推论出谢新庆承包的滩涂地是谢兴道的养殖池，属认定事实错误。3.《承包合同》约定的租金明显过低，可以印证所承包的就是滩涂地而不是养殖池。合同中约定的租金是每亩每年50元，而养殖池的市场租金在2006年不止500元每亩，如此低的租金，不可能承包到养殖池。（二）一审法院认定合同约定的滩涂地属于南岸村委会所有，严重违反法律规定。《承包合同》约定的土地是滩涂地，事实上该土地就是滩涂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等自然资源，属于国家所有，但法律规定属于集体所有的除外。”因此，合同约定的滩涂地应当属于国家所有。一审法院在未经任何测量或经询问国土部门，且没有任何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就简单认定合同约定的滩涂地在新州镇南岸村委会南岸经济合作社宗地图的范围内，违反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一）未经当事人质证，直接采信了林某的调查笔录。一审法院以林某庭审时与登门调查时的陈述存在矛盾，采信了未经质证的林某调查笔录中的陈述。对该证据认定违反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一审判决将《承包合同》上约定的承包地认定为是谢兴道的养殖池错误。养殖池是谢兴道在1975年前后建成并经营。一审法院未通知谢兴道参加诉讼，损害了其合法权益。属遗漏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三、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进行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案由是滩涂承包合同纠纷，谢新庆与南岸村委会之间形成了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关系，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进行处理。本案承包属家庭承包。根据法律的规定，承包期限至少30年，而《承包合同》约定5年时间，违反了法律的规定，侵害了作为经济组织成员的谢新庆的合法权利，该期限应为无效。南岸村委会作为村集体组织，作为原告提起诉讼，并未召开村民会议履行议定程序，未经村民会议合法授权，其起诉行为应当为无效。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违反法定程序，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并驳回南岸村委会的诉讼请求。南岸村委会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于庭审时答辩称：涉案土地是谢新庆的父亲谢兴道在70年代挖的。但2006年签订合同时的承包人是谢新庆。南岸村委会提交的其他村民的《承包合同》可以证明村委会与其他承包人签的合同均未写四至，价格也是每亩每年50元。南岸村委会已经提交新洲镇南岸村委会南岸经济合作社宗地图，证明涉案土地为南岸村集体土地。谢新庆于本院二审期间提交两份新证据：1.南岸村卫星地图打印件一份，来源于网络GOOGLE地图。证明其父亲谢兴道承包的池塘东侧地块是国有的。谢兴道所承包的池塘应当也为国有性质。2.李元香、梁寿妍的《承包合同》，证明李元香、梁寿妍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谢新庆的承包期才五年。谢新庆是临时养殖，不是长期养殖，因此没修建池塘。南岸村委会的质证意见为：1.对第一份证据的真实性无疑问，对合法性不发表意见，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其证明力有异议。南岸村委会已提交宗地图，证明涉案土地为南岸村集体土地。2.对第二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意见，但与本案无关，对其证明力有异议。承包期村委会并未限制，期限是自愿的，并未规定必须签三十年。南岸村临时养殖沙虫、泥虫的养殖户均未与村委会签订合同。都是在海边自己挖块小地就可以养殖。本院对以上证据分析认定如下：1.南岸村委会对第一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地图从网络打印，对其合法性予以认可。南岸村委会已经提交新洲镇南岸村委会南岸经济合作社宗地图，证明涉案承包地为南岸村集体土地。谢新庆也认可涉案承包地在南岸村的范围内，其主张该承包地应为国有没有事实依据，该证据也不能证明涉案承包地为国有，因此，对其关联性和证明力不予认可。2.南岸村委会对第二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承包的期限为双方自愿协商，期限的长短不能证明是临时养殖，因此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力不予认可。南岸村委会提交四份新证据：谢香征、李道花、林明礼、李福彩的《承包合同》。证明这几份合同为2003年及2006年所签订，均未约定四至范围，承包费为每亩每年50元-70元，均为村民自己修建好养殖池后与南岸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谢新庆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合同未写四至，不合法。对合同中50元/亩的内容无异议。本院对以上证据分析认定如下：谢新庆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予以确认。谢新庆主张合同未写四至因此不合法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林某在法庭上的陈述亦认可以上合同均为村民自己修建好养殖池后再与村委会签订合同的，且谢新庆对合同约定的承包费用每亩每年50元无异议，因此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谢新庆主张其妻子因承包地与他人发生纠纷曾向派出所报案，证明排水沟为其承包地。为查明该问题，本院从儋州市公安局新英边防派出所调取了《儋州市公安局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谢新庆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认为该《调解协议书》可以证明该排水沟为承包地，当时地里还有泥虫。南岸村委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与证明力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谢新庆的主张。本院对该证据分析认定如下：该证据系本院从儋州市公安局新英边防派出所调取，对其真实性及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该调解协议书只陈述双方因土地纠纷发生打架，不能证明该土地就是谢新庆的承包地，对其关联性和证明力不予认可。因证人林某在一审法院向其调查时陈述的情况与庭审时陈述的情况不同，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对林某做了询问笔录并通知其到庭质证。谢新庆对林某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南岸村委会对林某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笔录中陈述的内容不予认可。本院对林某的笔录及庭审时陈述的证言认证意见如下：双方当事人对林某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陈述涉及本案争议地，对其关联性予以认可，其笔录中关于谢新庆的承包地为排水沟的陈述，因其陈述前后矛盾，南岸村委会予以否认，亦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其与谢新庆之间存在亲戚关系，故本院对其陈述的以上内容不予认可。另对林某在庭上陈述的1958年左右南岸村就形成了该排水沟，主要用于农田、雨天、生活污水的排水，合同的期限属自愿签订的证言，南岸村委会予以认可，对林某以上证言的真实性和证明力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提出以下异议：谢新庆提出，一审认定其收到南岸村委会发出的交回养殖池的通知不当，其并未收到该通知。对南岸村委会是否张贴公告不清楚。南岸村委会的宗地图未具体标明位置，涉案土地是否在宗地图里不清楚。南岸村委会提出，不止是南岸村委会第二生产队帮助谢兴道围建养殖池，其他生产队都有帮忙围建。本院认为：谢新庆在儋州市人民法院庭审时承认收到南岸村委会的通知，但其当时拒绝签收。现谢新庆推翻其自认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不能成立。谢新庆一方面认可涉案承包地在南岸村委会的地图内，是南岸村委会的土地，一方面又主张不在南岸村委会的宗地图内，该土地属于国有，其主张相互矛盾，不能成立。南岸村委会主张其他生产队均帮助谢兴道围建养殖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南岸村巷口栏排水沟于1958年左右形成，主要用于农田、雨水和生活污水的排水，多年前就已有村民往排水沟倒垃圾。2008、2009年南岸村委会曾经清理过排水沟的垃圾。本院于2016年3月16日到现场勘查，排水沟呈狭长形，污水横流，有很多垃圾，旁边已建有宅基地。南岸村委会提交的2006年和其他承包户签订的三份合同与谢新庆签订的合同除承包面积、承包地点、承包期限不同外，其他条款基本一致，租金均为每亩每年50元，对承包地的四至范围均未作出明确约定，该三份合同均为村民挖好养殖池后才与村委会签订合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诉争的养殖池是否为合同约定的承包地，谢新庆是否应当返还该承包地及支付承包费。2.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一、关于诉争的养殖池是否为合同约定的承包地，谢新庆是否应当返还该承包地及支付承包费问题。南岸村委会主张承包地为位于巷口栏的养殖池，谢新庆则主张承包地为养殖池旁边的滩涂地。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该滩涂地位于南岸村巷口栏排水沟处。该排水沟1958年左右就形成了，主要用于农田、雨水和生活污水的排水，多年前就已有村民往排水沟倒垃圾。2008、2009年南岸村委会曾经清理过排水沟的垃圾。本院于2016年3月16日到现场勘查时，排水沟呈狭长形，污水横流，有很多垃圾，旁边新建有宅基地。因此，从排水沟形成的历史、现状和用途来看，该排水沟主要用于村里的排污，不适合作为养殖地。对于临时养殖沙虫、泥虫的养殖户，挖一小块地即可进行养殖，因此，谢新庆在该滩涂地上挖出泥虫不足以证明该排水沟为其承包地。从南岸村委会2006年与其他承包户签订的合同来看，均为村民自己建好养殖池后才与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租金均为每亩每年50元。因此，谢新庆主张养殖池的承包金不止50元与事实不符，其主张不能成立。另外，谢新庆主张养殖池为其父亲谢兴道所经营，未能提供谢兴道与南岸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综上，双方约定的承包地应为位于巷口栏的养殖池，谢新庆主张承包地为养殖池旁边的滩涂地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南岸村委会曾于2013年12月3日向谢新庆发出要求交回养殖池的通知。2014年3月20日，南岸村委会再次发出公告，要求谢新庆交回养殖池，谢新庆拒不交回。现南岸村委会依据《承包合同》主张谢新庆返还承包地有合同依据，应予支持。谢新庆应当自行清理养殖池后将养殖池返还南岸村委会，并支付超出承包期后占用养殖池期间的承包费1175元。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二、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问题。谢新庆主张一审判决侵害其父亲谢兴道的利益，未追加谢兴道为本案当事人程序错误。如上所述，双方《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地为位于巷口栏的养殖池，谢新庆主张该养殖池为谢兴道所经营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因此，一审法院未追加谢兴道为本案当事人并无不当，谢新庆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谢新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xksrrt5unfb9wew0tp案件唯一码审 判 长 赵英华审 判 员 祁永杰审 判 员 李 菁二○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黄嘉琛所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审判决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判决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判决人民法院重审。一审判决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