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5民终21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先云，男，197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国，男，196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光胜，男，1977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广益，男，195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上诉人金先云因与被上诉人陈建国、金光胜、邓广益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6）黔0502民初2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先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金先云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建国、金光胜、邓广益负担。事实和理由：1、陈建国、金光胜、邓广益已经在一审过程中认可挖了樱桃树40株，挖了核桃树5株的事实，并认可挖了的树子已经有两三年的挂果期，且对金先云提交的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的七星府办通[2015]78号文件也无异议，金先云已经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要求赔偿的具体项目，一审法院应当支持金先云的诉讼请求。2、一审法院并未主要按照侵权纠纷来审理本案，大部分是在审理本案的土地权属问题，金先云已经在一审诉讼期间要求对涉案果树做证据保全和价值鉴定，但是一审法院未通知鉴定也未做证据保全，也未向金先云释明不作鉴定会承担败诉的后果。一审判决对侵权损失未作认定，明显损害了金先云的合法权利。被上诉人陈建国、金光胜、邓广益辩称，一审认定争议土地系金先云长期耕种管理，被挖损的果树系金先云栽种的事实毫无依据，一审根据民事诉讼法“高度盖然性”原理推定诉争土地及林木属于金先云错误，对土地权属范围的认定属于人民政府的职权范围，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本案应裁定驳回金先云的起诉，且经一、二审现场查看，被挖损的果树并不是金先云所述的“盛产期”果树。金先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建国、金光胜、邓广益立即连带支付金先云树苗赔偿款、樱桃、核桃及其他经济损失23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建国、金光胜、邓广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建国、金光胜、邓广益系杨家湾镇大埂子村八组村民。在第二轮土地承包期间，以金先云之父金开贵为户主承包了七星关区杨家湾镇大埂子村地名为小米地老包的集体土地0.5亩，该地块在金先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的四至界限为:东大埂子、西闵玉粘、南北荒山（该地块西面实为荒山，紧挨该地块的北面实为六组村民闵玉粘承包地），实际面积为700平方米，该块承包地在六组村民闵玉粘承包地南面。在闵玉粘承包地北面，金先云对紧挨闵玉粘承包地面向西方四至界限为前、左抵闵玉詹家地界、后抵公路、右抵荒山，面积约795平方米+758平方米=1553平方米的地块进行了长期耕种管理，并在该地块上种植了樱桃树、核桃树等经果林。该地块未登记在金先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2016年1月15日，陈建国、金光胜、邓广益将争议土地上的樱桃、核桃等林木挖损（陈建国、金光胜、邓广益自认挖了樱桃40株，核桃5株），陈建国、金光胜、邓广益认为争议土地属大埂子村包括自己在内的八组村民的集体林地，挖损自己八组集体林地内的树木是为了栽种其他经果林，便于八组村民统一管理，与金先云无关，金先云认为该地块属自己名下的承包地，陈建国、金光胜、邓广益毁损该地块内的林木理应赔偿，为此双方发生纠纷。在一审庭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对于被挖损的果树价值应属金先云的举证责任，应由金先云申请价值评估，金先云对挖损果树的价值坚持要求按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的七星府办（2015）78号文件中关于经济林补偿指导标准计算确定，不申请评估。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陈建国、金光胜、邓广益提供的证人证言称，争议土地系大埂子村八组林地，林地内林木、果树系八组村民各自栽种，而现场争议土地的地块层次清晰，五地块均有被人为整体耕种的印迹，说明只有对地块进行了长期的管理，才能保有此现状，故根据该现状及证人证言，金先云对争议地块进行长期管理并在争议土地上栽种果树具有高度概然性，故认定争议土地系金先云长期耕种管理，陈建国、金光胜、邓广益挖损的果树系金先云栽种。金先云虽未提供证据证明陈建国、金光胜、邓广益挖损果树的株数及品种，但陈建国、金光胜、邓广益自认挖损樱桃40株，核桃5株，对陈建国、金光胜、邓广益自认部份，金先云免除举证责任，故本院认定陈建国、金光胜、邓广益挖损金先云的果树为樱桃40株，核桃5株。本案金先云所举证据虽不能证明争议土地系其承包地，但陈建国、金光胜、邓广益也没有证据证明争议土地属其大埂子村八组村民集体享有，因此，陈建国、金光胜、邓广益对自己未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土地上的果树采取的破坏行为，不管金先云是否拥有该块土地的承包经营权，陈建国、金光胜、邓广益仍应承担侵权责任，即使该争议土地以后被确认为八组村民享有，权利人也只能从权属确定之日起要求金先云移除果树，权利人对权利的行使也不能溯及争议土地权属确定之前。因此，本案陈建国、金光胜、邓广益的侵权行为存在，理应对金先云的损失进行赔偿。对于被毁损果树的价值，金先云未申请评估，要求按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的七星府办（2015）78号文件中关于经济林补偿指导标准计算，但该经济林补偿标准系政府征收土地时对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标准，而非财产损害赔偿标准，该标准具有政策性，而非市场定价，因此，该标准不能作为本案计算果树损失价值的依据，且对果树价值的确定也需由专业机构提出专业意见，故金先云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陈建国、金光胜、邓广益挖损金先云栽种的果树，侵权行为成立，陈建国、金光胜、邓广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金先云未举证证明财产损失的价值，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其要求陈建国、金光胜、邓广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判决：驳回金先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金先云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涉案土地上被挖损的樱桃树和核桃树均是由金先云栽种和管理的果树，陈建国、金光胜、邓广益当庭自认涉案土地内的樱桃树和核桃树全部系其三人挖损，并自认共计挖损樱桃树40株、核桃树5株，且对金先云提交的用以证明林木补偿标准的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的《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G326国道提级改造七星关区段建设工程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通知》（七星府办通[2015]78号文件）无异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一致认可受损果树为零星林木。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陈建国、金光胜、邓广益应否赔偿金先云主张的财产损失。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损害他人的财产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陈建国、金光胜、邓广益虽主张对金先云栽种果树的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但未提供任何客观证据加以证明，其三人在未经人民政府对涉案土地进行确权，也未与金先云事先商量的情况下，便故意将金先云栽种在已耕种管理多年的涉案土地内的果树全部挖损，给金先云造成了损失，依法应当赔偿。受损果树的生长状况现在虽已无法核查，但因金先云遭受的损失客观存在，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自认情况，结合金先云提交的现场照片、证人程太学、金某等人的证言，以及樱桃树、核桃树的自然生长规律，综合考虑金先云投工投劳栽种管理受损果树的实际和陈建国、金光胜、邓广益的过错等因素，并参照七星府办通[2015]78号文件明确的补偿指导标准，本院酌情认定金先云的损失为5000元。对于金先云主张的其与损失，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陈建国、金光胜、邓广益共同将金先云栽种的果树挖毁，构成共同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陈建国、金光胜、邓广益应当连带赔偿金先云的前述损失。一审诉讼期间，金先云虽不同意对被毁损的果树价值进行鉴定，但已经提供了可参照赔偿的标准，陈建国、金光胜、邓广益对该标准也未提出异议，本案可参照该标准确定金先云的损失，一审以金先云未举证证明财产损失的价值为由，判决驳回金先云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金先云起诉请求判决陈建国、金光胜、邓广益赔偿的230,000元，已超出其实际损失5000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陈建国、金光胜、邓广益在答辩中提出的独立请求和理由，因陈建国、金光胜、邓广益未提起上诉，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金先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6）黔0502民初2771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陈建国、金光胜、邓广益连带赔偿上诉人金先云损失5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上诉人金先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上诉人金先云负担4500元，由被上诉人陈建国、金光胜、邓广益负担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上诉人金先云负担4500元，由被上诉人陈建国、金光胜、邓广益负担400元。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如义务人不自动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判决书确定的履行义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被执行人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艳审 判 员  王明会审 判 员  李中付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光全书 记 员  主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