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本刑二初字第00003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本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会英，女，1957年6月1日出生于辽宁省本溪市，汉族，小学文化，原本溪神力绿色食品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捕前住本溪市明山区。2009年6月因犯非法经营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2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世刚，辽宁湘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玉刚，男，1950年7月8日出生于辽宁省黑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山东省烟台市。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3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3年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白刚、王晓光，辽宁湘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本溪市人民检察院以本检刑诉（2014）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会英犯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王玉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本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玉、张媛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会英及其辩护人沈世刚，被告人王玉刚及其辩护人白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本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集资诈骗的犯罪事实
2010年3月，被告人刘会英通过拍卖方式购买本溪市神力水厂，同年5至6月间，刘会英通过向他人借款的方式陆续支付了拍卖款，之后注册成立了本溪神力绿色食品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力公司），2012年7月该公司财产经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执行给刘会英的债权人。2011年5月，刘会英向于某甲购买了溪湖区某某小区的商业用房，同年8月又通过拍卖方式购得溪湖区某某小区公建农贸大厅（以下简称某某农贸大厅）一层内门市全部房产。刘会英主要通过向他人借款的方式购得某某小区上述房产后，自2011年10月起，先后在上述资产上设立了1220万元的抵押，上述房产又先后被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等查封。2011年11月，刘会英又与东港市鑫兴炉料加工厂签订购买该厂的协议，但刘会英未履约亦未实际经营该厂。期间，被告人刘会英于2010年3月至2012年4月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装修农贸市场”、“购买和修缮矿泉水厂”、“购买东港市鑫兴炉料加工厂及生产建设”等为名，虚构借款用途，采取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与被害人签订“借款合同”等方式，骗取社会不特定对象朱某某、邓某甲、史某某、王某甲、李某甲等78人参与集资，集资款项绝大部分未用于经营活动，致使集资款1100余万元被其据为已有。
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
1、2010年8月，被告人刘会英注册成立神力公司并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所属行业为谷物磨制，但该公司一直未投入生产经营。2012年2月末，被告人刘会英以筹措资金用于生产经营矿泉水等项目为由，与冷某某（已判刑）等人预谋在大连市金州地区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并安排了冷某某、郑某甲、孙某某、张某甲（均已判刑）等人的分工，由冷某某担任公司经理、郑某甲担任水厂厂长、孙某某、张某甲负责财务，之后又吸纳了杜某某、林某某、阿某某、宋某甲、隋某某、刘某甲、丁某某（均已判刑）等人加入。2012年2月23日至4月24日，被告人刘会英与冷某某、郑某甲、孙某某、张某甲、杜某某、林某某、阿某某、宋某甲、隋某某、刘某甲等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非法以神力公司的名义，通过发放宣传单、组织讲课、发放奖品等方式，以高额利息为诱饵，与被害人签订“借款合同”，非法向社会不特定对象王某乙、赵某某、侯某某等九十余人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220余万元，至今未还。
2、被告人刘会英于2010年至2012年间向社会公众集资过程中，被告人王玉刚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帮助刘会英向社会不特定对象薛某某、佟某某、崔某某、张某乙、何某某等20余人非法吸收资金共计350万余元，至案发时仍有300余万元未归还。
案发后，经公安机关侦查，被告人刘会英被抓获归案，被告人王玉刚向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被害人王某乙、赵某某、葛某某、魏某某、李某乙、李某丙、王某丙、杨某甲、潘某甲、宋某乙、邓某乙、毕某某、刘某乙、李某丁等人的陈述，证人孟某某、齐某某、潘某乙、李某戊、冷某某、郑某甲、孙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会英、王玉刚的供述，宣传单，企业工商登记资料、银行凭证、往来帐，刑事判决书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会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会英与王玉刚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严重扰乱了金融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均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会英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
被告人刘会英辩称：其给借款人出具的借款金额中包含利息及将利息转成借款本金的情况，故公诉机关指控第一起犯罪的数额应为500多万元，其可以用某某农贸大厅偿还被害人借款，不构成集资诈骗罪。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刘会英没有虚构借款用途，愿意以其名下的某某农贸大厅进行返还，故其主观目的是吸收资金，而不是非法占有；刘会英出具的借条中包含利息成分，涉案数额不清；刘会英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主观恶性不深，人身危险性小，自愿认罪，请求对刘会英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玉刚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王玉刚犯罪数额不清，亦是本案被害人，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且其主动投案，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0年3月，被告人刘会英以361万元的价格购买了本溪市神力水厂，除自筹70余万元外，均通过向他人借款的方式取得。2012年7月，上述财产经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执行给了刘会英的债权人。2011年5月，刘会英以168万元的价格向于某甲购买了溪湖区某某小区面积1123.7平方米的商业用房，同年8月又以1620万元的价格，通过拍卖方式购得某某农贸大厅一层5488.63平方米的房产。刘会英通过向他人借款的方式购得某某小区上述房产后，自2011年10月起，先后在上述资产上设立了1220万元的抵押，上述房产又先后被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等单位查封。2011年11月，刘会英又与东港市鑫兴炉料厂签订购买该厂的协议，但刘会英未履约亦未实际经营该厂。被告人刘会英于2010年3月至2012年4月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购买、修缮矿泉水厂及生产设备”、“购买、装修农贸市场”、“购买东港市鑫兴炉料加工厂及生产建设”为由，虚构借款用途，采取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与被害人签订“借款合同”等方式，骗取被害人朱某某、邓某甲、史某某、王某甲、李某甲、王某乙、赵某某、侯某某等171人集资款1400余万元，返还被害人200余万元，尚有1190余万元未返还，被其占为已有。
在被告人刘会英非法集资过程中，2010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王玉刚为获得高额提成款，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帮助刘会英向社会不特定对象薛某某、佟某某、崔某某、张某乙、何某某等22人非法吸收资金共计340余万元。
综上，被告人刘会英集资诈骗金额为1190余万元，被告人王玉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340余万元。
案发后，经被害人报案，被告人刘会英被抓获归案，被告人王玉刚向公安机关投案。侦查机关从马某甲处扣押34000元，从马某乙处扣押3万元，从韩某某处扣押5000元，从霍某某处扣押2万元，从宋某乙处扣押6000元，从刘某丙处扣押比亚迪轿车一辆。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张某丙、毕某某、李某甲、刘某乙、翟某某等人陈述，证人王某丁、刘某丁、郭某甲、郭某乙等人证言，借款协议、银行凭证、收条、返款记录、会计帐簿等，证实2010年5月至2012年3月间，被告人刘会英以购买、装修本溪市神力水厂、某某农贸大厅、购买东港市鑫兴炉料加工厂及生产建设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75名被害人借款1200余万元，扣除返还的利息外，尚欠970余万元的事实经过。
2、被害人张某丙、杨某乙、于某乙、王某戊等95人的陈述，借款合同、收条，证实2012年2月23日至4月24日间，神力公司以发放宣传单、组织讲课、免费吃饭、洗温泉、发放奖品等形式，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吸收96人资金240余万元的事实经过。
3、被害人杨某丙、薛某某、佟某某等人陈述，证人田某某、潘某丙等人证言，借款协议等，证实2010年5月至2012年3月间，王玉刚以给付高额利息的方式，帮助刘会英向22名被害人借款340余万元的事实经过。
（二）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刘会英供述，供认其于2010年3月至2012年4月间，为购买、装修本溪市神力水厂、某某农贸大厅、小厅及购买生产设备，通过给付高额利息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借款，或以给付高额提成费及利息的方式通过王玉刚等中间人向被害人借款的事实。
2、被告人王玉刚供述，供认刘会英为购买、装修本溪市神力水厂、某某农贸大厅向百姓借款，其从2010年5月开始，介绍薛某某、佟某某、崔某某等30余人共计借款给刘会英500余万元，刘会英将应当给其的10%至25%提成款及利息转成了借款单。
（三）证人证言
1、同案犯郑某甲、冷某某、杜某某、林某某、阿某某、宋某甲、隋某某、刘某甲供述，金州办事处宣传单等，证实2012年2月至4月间，冷某某等人帮助刘会英在大连市金州区以神力公司购买设备为由，向百姓集资200余万元的事实。
2、证人孙某某（神力公司会计）证言，证实刘会英为购买本溪市神力水厂和某某农贸大厅向百姓集资，给付借款人6%或10%的月利息，给付中间人20%-25%的提成，其帮助刘会英出具借款协议和欠条，在经手返还借款人利息时，都在借款协议或返利帐本上进行标注。王玉刚介绍借款人给刘会英投资，有时直接扣掉25%的提成费后再将余款转给刘会英，还经常为他介绍来的投资人代领利息。2012年2月至4月间，其亦帮助刘会英在大连市金州区向百姓集资。
3、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从2010年5月开始，刘会英以购买本溪市神力水厂和某某农贸大厅为由向百姓集资，给付借款人6%的月利息和中间人25%的提成，2012年2月至4月间，其帮助刘会英在大连市金州区向百姓集资。
4、证人李某戊（辽宁天泽佳润拍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证实2010年3月，辽宁天泽佳润拍卖有限公司组织拍卖本溪市神力水厂时，刘会英以361万元的价格拍得所有权，并缴纳土地出让金70万元。2011年7月，刘会英又以1620万元的价格拍得某某农贸大厅，其中周某某转入1000万元。2012年3月，其帮刘会英找韩某某办理企业增资业务时交费用84500元，韩某某给其1万元，其给宋某乙6000元，给马某甲4000元。
5、证人王某己（东港市鑫兴炉料加工厂实际经营者）证言，东港市鑫兴炉料加工厂工商登记档案材料，证实2011年10月，刘会英与其签订了买卖东港市鑫兴炉料加工厂的协议，刘会英因未付款，没有实际取得该厂。
6、证人于某甲证言，证实2011年5月，其将自有的溪湖区1123.7平方米的房产以168万元的价格卖给了刘会英。
7、证人马某甲（神力公司工作人员）证言，证实刘会英购买某某农贸大厅时向周某某借款1000万，余款向李某己等人集资，后她以某某农贸大厅做抵押向金林贷款公司借款1000万，向另一家贷款公司借款200万，还以给付高额利息、给中间人提成的方式向百姓集资。刘会英对某某农贸大厅地面装修仅花费100多万元；其得到刘会英返给朱某某的利息3万元及用于公司验资的费用4000元。
8、证人郑某乙证言，证实刘会英购买某某农贸大厅向周某某借款1000万，以购买本溪市神力水厂及生产设备为由向王某庚集资1300万，向李某庚集资756万，向卞某某集资389万，上述民事案件均以调解解决。刘会英给付中间人25%至30%的提成款。
9、证人潘某丁证言及银行回单，证实刘会英将向金林贷款公司借的823万元汇入其帐户，其按照刘会英的安排，偿还了刘会英的前期借款，支付了某某农贸大厅装修费100多万元及刘会英个人使用一部分；以其名义注册的本溪溪龙商贸责任有限公司为刘会英所有。
10、证人韩某某（本溪市华丰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法人兼经理）证言，证实2012年3月，其为刘会英的公司办理增资业务找到霍某某帮忙，并将收取的手续费84500元给了霍某某6万元，给李某戊1万元，给刘会英退回9500元，自己留了5000元。
11、证人霍某某（鑫程中介经营者）证言，证实2012年3月，韩某某找其帮忙办理增资业务，给其手续费6万元，其给了帮忙办事的人4万元，自己留2万元。
12、证人潘某乙（刘会英前夫）证言，证实刘会英购买本溪市神力水厂和某某农贸大厅的资金，除自家70多万元外，均是刘会英集资来的。
13、证人刘某丙证言，证实刘会英用王玉刚名下的一台比亚迪轿车抵顶欠其的工资，但没有签订协议。
14、证人马某乙证言，证实刘会英以水厂购买设备为由对外集资时，其介绍朱某某借给刘会英140万元，在转付朱某某利息时，其与马某甲各截留利息3万元。
15、证人孟某某、单某某证言，房屋租赁合同，大连市公安局金州分局扣押物品清单，本溪市公安局涉案财物移交凭证，证实2012年2月至4月间，孟某某、单某某将位于大连市金州区的房子分别租给刘会英和冷某某；本溪市公安局扣押租房款36300元。
（四）书证及认定本案事实的其他证据
1、联合拍卖公告、拍卖成交确认书，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收据，本溪市溪湖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神力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工商登记资料、房屋所有权证、本溪市企业投资项目备案确认书，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本民二初字第00058号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等，证实2010年3月，被告人刘会英以361万元的价格竞买本溪市神力水厂，并缴纳土地出让金67万；2012年7月10日，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将神力公司交付给周某某，抵清刘会英与周某某之间的欠款本金及利息等费用。
2、拍卖成交确认书，本溪市溪龙商贸有限公司工商档案登记资料，房屋所有权证，溪湖区服务业局文件等，证实2011年7月，被告人刘会英以1620万元的价格竞买某某农贸大厅，并支付产权证等相关费用80万元。
3、房地产买卖契约，证实于某甲将某某小区1125平方米的商业用房以168万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刘会英。
4、帐户交易明细、银行凭证、借据等，证实被告人刘会英竞买本溪市神力水厂时与辽宁天泽佳润拍卖有限公司之间的银行往来情况，以及其在购买某某农贸大厅时，向周某某借款1000万元，将李某辛、金某某、李某癸、高某某汇入其银行帐户内的600余万元转入拍卖公司刘某戊帐户的情况。
5、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明等，证实被告人刘会英与王某庚的借款纠纷（案件标的为本金1306万元，利息274万元）情况。
6、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徐民初字第0057号民事裁定书，证实该院依据李某庚申请，查封刘会英价值7562500元的财产。
7、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2）本县民保字第00034号民事裁定书，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2012）明民一初字第00424号、（2012）明民一初字第00301号民事调解书等，证实被告人刘会英与华信投资公司、于某甲、张某丁、李某壬等人的借款情况。
8、本溪市溪龙商贸有限公司工商档案登记资料，某某农贸大厅的房屋所有权证及查封情况，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等，证实某某农贸大厅（面积5488.63平方米）及小厅（面积1123.7平方米）的所有权人为刘会英，共有权人为潘某乙，本溪金林贷款公司对大厅办理了抵押登记，李某壬对小厅办理了抵押登记，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周某某的申请查封了大厅，依据王某庚、李某庚的申请查封了大、小厅，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依据华信投资公司、张某丁的申请，查封大小厅，大连市金州区公安局查封大小厅。
9、大连市公安局金州分局、本溪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侦查机关扣押款物情况。
10、银行账户查询情况，证实被告人刘会英的银行帐户内无存款。
11、大连市公安局金州分局出具的案件来源、抓获经过，本溪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经被害人报案，被告人刘会英被抓获归案，被告人王玉刚主动投案。
上述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供，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经庭审举证、质证，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会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王玉刚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会英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王玉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刘会英在大连金州地区实施的犯罪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罪名不当，应属集资诈骗犯罪的组成部分，故对该部分罪名予以调整。被告人王玉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
对于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的审查意见如下：
对于被告人刘会英提出“其给借款人出具的借款金额中包含利息及将利息转成借款本金的情况，故公诉机关指控第一起犯罪的数额应为500多万元”，被告人王玉刚提出“认定其犯罪数额不清”，刘会英的辩护人提出“刘会英出具的借条中包含利息成分，涉案数额不清”的辩解、辩护意见，因本案认定的犯罪数额是结合被害人陈述、相关书证等证据，扣除利息及返还部分后的数额，故该辩解、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刘会英提出“其可以用某某农贸大厅偿还被害人借款，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其辩护人提出“刘会英没有虚构借款用途，愿意以其名下的某某农贸大厅进行返还，故其主观目的是吸收资金，而不是非法占有”的辩护意见，经查，刘会英在本溪市神力水厂未实际投入生产的情况下，虚构购买设备的事实；在用周某某、李某辛等人的借款1600万元购买了某某农贸大厅后，仍以购买、装修农贸大厅为由向被害人集资，并仅将极少部分集资款用于装修本溪市神力水厂和某某农贸大厅，大部分集资款不能返还，拒不说明合理去向，足以认定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集资的事实。刘会英用其所有的农贸大厅向金林贷款公司抵押借款1000万元，用另一小厅向李某壬抵押借款220万元，且该两处房产已被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本溪市溪湖区人民法院等司法机关多次查封，故该辩解、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刘会英的辩护人所提“刘会英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主观恶性不深，人身危险性小，自愿认罪，请求对刘会英从轻、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刘会英集资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并且给被害人利益造成特别重大损失，不宜从轻处罚，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王玉刚的辩护人所提“王玉刚亦是本案被害人，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且其主动投案，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王玉刚积极帮助刘会英吸收资金，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宜从轻处罚；但王玉刚犯罪后自动投案，可以从轻处罚。该辩护意见，本院部分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会英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王玉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月11日起至2018年1月1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此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缴纳）。
三、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款物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四、继续追缴被告人刘会英尚未到案的犯罪所得，依法返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熊铁宁
审 判 员 邴妮婷
代理审判员 周文政
二〇一四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王基旭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第一百九十九条犯本节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之罪，数额特别巨大并且给国家和人民利益造成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