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苏中商终字第008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熟市荣华冷轧带钢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市谢桥镇常福村**。法定代表人顾建国，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屈国华。委托代理人奚凤鸣。上诉人常熟市荣华冷轧带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屈国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4）熟虞商初字第0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荣华公司法定代表人顾建国、被上诉人屈国华委托代理人奚凤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华公司一审诉称：2003年荣华公司、屈国华签订了一份车辆转让协议书，因荣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当时由于疾病双目已失明，对协议的内容也并不清楚，但无论该协议是否是真实的，根据协议的约定，屈国华应向荣华公司支付购车款，但屈国华至今仍未支付，荣华公司经多年的催款都一直未果，故起诉要求判令解除与屈国华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判令屈国华支付荣华公司车辆使用费15万元；判令屈国华归还苏E×××**桑塔纳轿车；诉讼费由屈国华承担。一审审理中，荣华公司增加诉讼请求判令屈国华支付违约金5000元。屈国华一审辩称：据了解，荣华公司早已关闭，故荣华公司作为本案的主体有问题，要求荣华公司提供作为主体的依据；荣华公司要求解除车辆转让协议，屈国华认为合同的解除应当依据该合同所附条件或按照相应的法律规定，从荣华公司提供的车辆转让协议书中看出，该协议中没有附解除协议的条件，故荣华公司要求解除协议应在诉讼时效内提出，从该协议的内容及履行的时间看，至今已经超过了10年，早已过了诉讼时效，故荣华公司也无权提出解除协议；荣华公司没有履行交车和过户的义务，且实际上该车也是无法过户的，因为该车辆在签订协议之后不久就因为荣华公司被常熟市人民法院因其拖欠货款而裁定对该车辆予以查封及扣押，故不存在屈国华没有履行车辆转让协议义务的问题，更不存在使用费及归还车辆的义务，屈国华不存在违约情形。因此请求依法驳回荣华公司的诉请。荣华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荣华公司工商查询信息及行政处罚决定书，以证明荣华公司主体身份，公司目前被吊销营业执照但未注销；2、车辆转让协议书，以证明苏E×××**车辆已转让给了屈国华；3、机动车登记证书，证明苏E×××**车辆的产权仍在荣华公司的名下。屈国华质证后对荣华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车辆转让协议书、机动车登记证书无异议。屈国华为证明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屈国华单方签字的2005年3月7日机动车转让合同，以证明荣华公司、屈国华双方签订转让协议后，到车辆管理部门办理过户，由于荣华公司反悔，不同意盖公章，导致过户不成；2、（2004）熟民二执字第224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以证明2004年本案涉及的车辆已被法院查封扣押，实际已经无法进行买卖和过户。荣华公司一审质证认为：不存在机动车转让合同，没有人通知荣华公司去车辆管理部门办理过户；对于法院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因为2003年7月12日签订了车辆转让协议，2004年法院要查封车辆的时候我出示了车辆转让协议书给法院，证明车辆已经不是我的了，所以法院没有执行。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荣华公司（甲方）与屈国华（乙方）于2003年7月签订了《车辆转让协议书》一份，载明：“一、该车定价为人民币伍万捌仟元正，一次性付清后提车；二、甲乙双方成交之日起，有关苏E×××**的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三、甲方向乙方提供车辆过户所需手续，乙方在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贰月内必须完成过户，过户费由乙方承担，如甲乙双方违约，违约方应赔偿对方违约金伍仟元整；四、乙方未过户之前使用中造成的一切责任和事故自负，与甲方无关；五、甲方提供此车有效行驶证等相关证件，乙方付清金额提车，产权归乙方所有；六、甲乙双方银货两清后互不退换；七、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常熟市利丰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作为见证方备案一份，签字生效”。原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8月14日，荣华公司以上述车辆转让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为由，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撤销上述与屈国华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并要求屈国华赔偿损失，原审法院受理后于2013年9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该案庭审中，屈国华表示自双方订立车辆转让协议后一直由其使用、订立保险合同及缴纳相关费用，屈国华当庭提供了车辆保单及发票予以证明；另屈国华表示：“荣华公司、屈国华双方2003年7月10日订立转让协议的当天，荣华公司以常熟市虞山水利管理服务站医用氧气厂的名义开出票面额为5万元的支票一张，该支票的收款人为季某，另外8000元是给了现金。季某是当时福山台板厂的厂长，当时福山台板厂是案件原告，荣华公司是当时的被告，本案所涉的车辆因福山台板厂的起诉而被查封扣押，当时应荣华公司的要求屈国华及其所在的氧气厂帮助荣华公司向福山台板厂支付了其结欠的相关款项，从而把该已扣押的车辆提回来，同时，荣华公司、屈国华双方就订立了车辆转让协议”，屈国华为证明其主张在该案中提供了该支票的银行盖章复印件；荣华公司法定代表人顾建国在该案中表示“车辆转让协议是2003年7月10日签的……签字的时候（我）对协议的内容是知道的，主要是车子出了事故是由屈国华承担，和我没有关系……季某是常熟谢桥台板厂董事长，当时季某说付给他5万元，车子就还给我，丁某拿了5万元给了季某，这样车子就被屈国华拿出去了”，同日，荣华公司申请撤回起诉，原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原审再查明：2003年6月2日，常熟市谢桥台板有限责任公司起诉荣华公司要求其归还借款160万元并承担利息，该案审理中，原审法院依法查封了荣华公司名下的苏E×××**桑塔纳轿车，2003年7月10日，常熟市谢桥台板有限责任公司与荣华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关于被查封车辆，由荣华公司支付常熟市谢桥台板有限责任公司5万元后，常熟市谢桥台板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解除对苏E×××**桑塔纳轿车的查封，原审法院依法解除了查封措施。一审审理中，原审法院向常熟市虞山水利管理服务站医用氧气厂负责人丁某调查，丁某表示：“屈国华以前是我单位的，我们厂底下有个利丰运输公司，这个公司2001年成立，屈国华后来承包了我单位底下的利丰运输公司的运输业务……签（车辆转让）协议的时候我不在场，但是我知道车价是58000元，顾建国的车子当时押在海虞法庭，因为福山台板厂起诉常熟荣华冷轧带钢有限公司……姚某到我们厂来借钱，要把法庭里车子拿出来，借钱我们没借，但是当时听顾建国讲要把车子拿出来卖掉，然后屈国华刚好要买车，然后姚某出面让顾建国与屈国华签订了这个车辆转让协议，当时因为屈国华也没钱，然后我们开了一张5万元的支票给了姚某，然后姚某把支票拿去海虞法庭将车子取出来，这笔5万元是我们垫付的，另外姚某把车取出来后去验车，我公司支付了姚某8000元现金，这个总共58000元其实就是车价，后来屈国华分几次将这笔58000元现金还给了我单位……他们签订协议后把车子领出来荣华公司还用了一段时间，大概用了几个月后才交付给屈国华，之后一直是屈国华在使用，因为车辆一直没有过户，之前是可以验车的，屈国华开了几年，后来不能验车，也就无法用了，屈国华就将这个车放在我们厂里了，现在还在院子里……姚某是荣华公司的法律顾问，但是没有资格证，就是土律师。”一审审理中，荣华公司法定代表人顾建国表示：“车辆转让协议上我就是签了个字，盖了章，其他我都不清楚，我知道车子交出去后出了事情都要姚某负责的……大概是2003年9月份，因为我是2003年9月份还验车的，验车之后我就将车辆、钥匙、行驶证统统交给姚某……姚某帮我打了个官司，谢桥台板厂起诉我的荣华公司，我请了何绶祥律师代理，还叫了姚某帮忙，姚某是土律师，没有证的，我把车子交给他让他帮我卖掉，我把车子给他的时候我签订了这个车辆转让协议，之后我住院了，2004年农商行打官司起诉我们，要把车子封了，大概2007年我叫人去车管所查谁在验车，查出来是2005年5月份验车的，车子也没有转让出去，后来我让车管所封住不让验车，这样车子就不能转让出去，车子的产权证仍旧在我手上，所以他们转让不走。”上述事实，由车辆转让协议书、（2013）熟虞民初字第1167号案卷相关材料、（2003）熟民二初字第440号案卷相关材料、当事人一审陈述、原审法院调查笔录及本案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荣华公司、屈国华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协议约定“该车定价为人民币伍万捌仟元正，一次性付清后提车”，协议签订后，屈国华获得车辆并使用至今。另荣华公司在2013年9月16日的庭审中已明确表示“季某是常熟谢桥台板厂董事长，当时季某说付给他5万元，车子就还给我，丁某拿了5万元给了季某，这样车子就被屈国华拿出去了”，而丁某表示该笔钱系为屈国华垫付，综上，荣华公司称未收到车辆转让款缺乏依据，荣华公司以此为由要求解除该车辆转让协议，既不符合协议约定，亦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于荣华公司要求解除车辆转让协议书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屈国华依车辆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取得苏E×××**桑塔纳轿车并使用，于法有据，荣华公司要求屈国华支付车辆使用费15万元并归还车辆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协议约定“甲方（荣华公司）向乙方（屈国华）提供车辆过户所需手续，乙方在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贰月内必须完成过户，过户费由乙方承担，如甲乙双方违约，违约方应赔偿对方违约金伍仟元整”，现荣华公司据此要求屈国华支付违约金5000元，但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屈国华违反该约定，故荣华公司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常熟市荣华冷轧带钢有限公司要求解除与屈国华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常熟市荣华冷轧带钢有限公司要求屈国华支付车辆使用费15万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常熟市荣华冷轧带钢有限公司要求屈国华归还苏E×××**桑塔纳轿车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常熟市荣华冷轧带钢有限公司要求屈国华支付违约金500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40元，由常熟市荣华冷轧带钢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荣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荣华公司自始至终未收到转让车辆的款项，也未委托案外人丁峰向季某支付过5万元。屈国华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支票系复印件，荣华公司对真实性存有异议，即使该证据真实，也可能是其他经济往来，无法主观推断是荣华公司要求丁峰向季某支付。荣华公司对一审法院向丁峰所做的调查笔录内容有异议，丁峰陈述屈国华以前是其单位的员工，但丁峰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即使屈国华以前是丁峰单位的员工，考虑到两人之间的特殊关系，丁峰有可能做伪证，而其内容中提到8000元现金也已支付，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故丁峰的证言不应采信。荣华公司车辆在常熟法院被解封是因为荣华公司用土地、厂房做抵押，所以不存在丁峰给了季某5万元而解封车辆的情况。常熟法院笔录中50000元顾建国没有经手，也没有和顾建国办理手续，只有另外的16000元是有手续的。而且荣华公司与常熟市谢桥台板有限责任公司的调解书中也没有提到这5万元。综上所述，荣华公司并未收到车辆转让款，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屈国华依据车辆转让协议支付车辆使用费5.8万元以及从2003年合同确定的付款之日至判决确认的付款之日的同期银行利息，一、二审诉讼费由屈国华承担。被上诉人屈国华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对本案所涉的相关事实已经进行了充分的调查，荣华公司所谓屈国华未支付车辆转让费等观点没有事实依据，因此，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为证明其上诉请求，荣华公司二审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丁峰书写的材料，证明丁峰将钱交给季某是没有经过荣华公司同意的，是没有手续的。车辆转让协议并非2003年7月10日签订，那个日期是丁峰、姚某拿钱给季某的日期。证据二、验车信息，证明2003年9月30日是顾建国去验车的，不是姚某去验车的。证据三、法医学鉴定书，证明顾建国的住院日期是2003年10月17日开始，2003年10月17日之前车子是交给姚某使用的，并没有转让出去。证据四、荣华公司与常熟市谢桥台板有限责任公司的转让金明细，证明季某不承认拿到了荣华公司的5万元，调解书中也没有扣除该5万元，这份明细是2008熟民初字2657号案卷中的。证据五、车辆登记信息，是顾建国2007年去查的，证明车辆户主还是荣华公司。屈国华对此经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无法判断文字内容是谁写的，关联性也无法判断，对于该证据不予确认。对于证据二，该证据并未反映是谁去验车的。对于证据三，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于证据四，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于证据五，真实性无法判断，车辆是由于荣华公司不配合，所以一直没有办理过户。二审经审理查明：常熟市谢桥台板有限责任公司诉荣华公司（2003）熟民二初字第440号一案2003年7月7日的调解笔录载明：“时间：2003年7月7日。地点：海虞法庭。当事人：原告（常熟市谢桥台板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季某，被告（荣华公司）法定代表人顾建国。审：关于原告诉被告借款合同一案，今天再组织调解一下，原告讲一下意见。原：我方考虑一下……但被告需要弄个查封的房产作履行保证……。审：被告如何意见？被：可以的，现在法院查封的房产暂时还没有明确的价值，我方也同意法院查封全部房产及设备，因为价值不可分割的，但最好汽车要解除扣押，我们要用汽车讨款的。……原：没有异议，对汽车问题我要求被告支付5万元（庭外130万元中做相应扣除），诉讼费三日内履行。被（荣华公司）：同意”。2003年7月10日调查笔录载明：“时：2003年7月10日。地：海虞法庭。当事人：原告法定代表人季某，被告法定代表人顾建国。……被（荣华公司）：我单位今天带来5万元和受理费1.6万元，这5万元付原告作为未起诉的130万元（土地证抵押）中的还款，受理费1.6万元今天我方交清。审：原告如何意见？原（常熟市谢桥台板有限责任公司）：好的，既然未起诉的130万元被告已预付我5万元，现在实欠我方为125万元，另外诉讼费1.6万元已付清，对查封财产中的苏E×××**申请解除查封。提交书面申请书。”以上两份笔录均由顾建国签字确认。另查明，在（2013）熟虞民初字第1167号案件中屈国华提交的编号为AA888651的银行支票（复印件）载明：日期贰零零叁年零柒月壹拾日，金额五万元正，出票人签章处盖有常熟市虞山水利管理服务站医用氧气厂财务专用章及丁峰的印章。支票被背书人签章处有季某签字。2013年9月16日庭审中，荣华公司陈述：“对于车辆保险，当初车子拿去的时候说好出了事故由被告（屈国华）承担，并不代表车子就转让给被告（屈国华）了。”以上事实，由（2003）熟民二初字第440号、（2013）熟虞民初字第1167号案件庭审笔录、屈国华在（2013）熟虞民初字第1167号案件中提交的银行支票复印件以及本案庭审笔录予以证明。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荣华公司主张未收到车辆转让款是否有依据？本院认为，首先，在常熟市谢桥台板有限责任公司诉荣华公司（2003）熟民二初字第440号一案中，常熟市谢桥台板有限责任公司要求荣华公司支付5万元后再解除对车辆的查封，该5万元在庭外130万元债权债务中作相应扣减，并不包含在（2003）熟民二初字第440号一案中，荣华公司对此也予以认可，故荣华公司以该案调解中没有扣除该5万元而主张不存在支付5万元解封车辆的事实没有依据。荣华公司在（2013）熟虞民初字第1167号一案中认可丁峰交给常熟市谢桥台板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季某5万元。结合一审法院向丁峰所做的笔录，可以认定丁峰向季某支付的5万元系代屈国华向荣华公司履行支付车辆转让款的义务。屈国华在（2013）熟虞民初字第1167号案件中提交的支票虽然为复印件，但是该支票载明的日期与季某在（2003）熟民二初字第440号一案中收到5万元款项、申请对车辆解封的日期一致，支票出票人处盖有丁峰印章，金额为5万元，被背书人为季某，支票上的该些记载可以印证屈国华所主张的丁峰向季某支付5万元的事实。其次，荣华公司与屈国华签订有车辆转让协议，双方在协议上签字盖章，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守。该协议约定转让款付清后提车，故按照双方的约定，荣华公司交付车辆的前提是屈国华付清车辆转让款，而荣华公司陈述“当初车子拿去的时候说好出了事故由被告（屈国华）承担”，故车辆系荣华公司交付给屈国华，其在屈国华使用车辆近十年后提出屈国华未支付车辆转让款，依据不足。荣华公司在本案中关于其让姚某帮忙参加诉讼、将车子交给姚某卖掉，并签订了车辆转让协议的陈述，以及丁峰在调查笔录中关于姚某收取丁峰开具的5万元支票后交给常熟法院、验车时收取丁峰支付的8000元现金的陈述也印证了屈国华已经付清车辆转让款的事实。综上，荣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亦无不当，应予维持，因屈国华二审中表示，考虑到对方经济困难，自愿补偿荣华公司4000元，本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4）熟虞商初字第0019号民事判决。二、屈国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内向常熟市荣华冷轧带钢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4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水娟代理审判员  丁 兵代理审判员  高小刚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周媚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