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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04民终12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飞雁羽绒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中京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李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俊锴，内蒙古天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塞飞亚农业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汐子镇。
法定代表人李槟全，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姜振杰，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
委托代理人张承武，内蒙古全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内蒙古飞雁羽绒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塞飞亚农业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塞飞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人民法院（2014）宁商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徐国坤、张伟波、周振卿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飞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俊锴，被上诉人塞飞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姜振杰、张承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系宁城县招商引资企业。2010年3月，在宁城县人民政府协调下，宁城县人民政府、浙江飞雁羽绒制品有限公司、内蒙古塞飞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三方签订了《投资协议》，协议约定：由宁城县人民政府支持原告在宁城县建设年产900吨半成品羽毛绒及40万件羽绒服项目，宁城县人民政府协调内蒙古塞飞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同等情况下优先为原告供应原料——鸭羽毛绒，价格由三方派员成立议价小组，采取每季度一议价方式确定，并上浮10%。2010年12月17日，原告与内蒙古塞飞亚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鸭羽毛收购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内蒙古塞飞亚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将两个冷冻加工厂中的一厂（南厂）屠宰能力800万只的鸭羽毛出售给原告，鸭羽毛按只计算决算价格，头三个月固定，以后每三个月双方议价一次，原则是按河南华英、山东乐港等地肉鸭加工企业鸭羽毛吨价格为计算依据，在上述企业和地区最高价的基础上每只高出10%定价，合同期至2011年12月31日止。后内蒙古塞飞亚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内蒙古塞飞亚农业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即被告。2011年10月9日，原、被告签订《肉鸭羽毛收购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将两个冷冻加工厂生产的鸭羽毛全部出售给原告，用于羽绒制品加工，由原告到打毛车间出毛口自行收集，合同期限五年，即自2011年12月1日，至2016年12月1日，期间，每个季度的定价，签订补充协议，做为本合同附件，即实行季度定价，双方在每个季度的第一个月里，协商确定本季度鸭羽毛价格，并且是以市场干羽毛售价为定价依据，折算到单只为定价标准，无论每年的第一季度还是其他几个季度定价，都选择价格信息比较透明，规模、产量和生长日龄与被告相似的河南华英、安徽太阳禽业、山东寿光六合、山西铭信等四家当期的干羽毛市场售价为议价参考依据，以四家公司中当期干鸭羽毛最高吨售价为标准，每年第一季度在此标准上分段上浮，后三个季度不再上浮。原告应按每厂50万元标准向被告预交货款，两厂预交款100万元，乙方每次外运鸭羽毛时，从此款中递减，递减至30万元时，原告补足到100万元方可外运鸭羽毛。原告向被告预交500万元履约保证金。保证金、预付款未按时交纳超过15天仍未交纳的，被告有权中止或解除合同。一方严重违约，另一方终止合同。合同签订后，至2013年5月31日前，原、被告均按合同约定签订了《销售鸭毛补充协议》，在补充协议中对本期鸭羽毛销售价格进行了确定。按约定履行至2013年5月末。自2013年6月起，按合同约定，原、被告应当议定6、7、8三个月鸭羽毛销售价格并签订补充协议，被告多次以口头、书面通知的方式通知原告议定鸭羽毛价格，原告迟迟不予商议。后经宁城县经信局牵头，组成由原、被告派人参加的调查组，到与被告加工情况相似、相近，原、被告双方均认可的山西铭信禽业有限公司调查鸭羽毛市场销售价格，考察后，被告亦未与原告协商价格。虽原告不与被告议价，被告却一直供货。2013年8月6日，应原告的请求，被告工作人员向原告开具了500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单价为4.4247787611元，实际为含税价格每只鸭毛为5元，未分鸭子的大小类型。2013年9月13日，被告又以同样的价格向原告开具了部分发票。2013年10月18日，原告支付了100万元货款，2013年10月21日，被告停止将鸭羽毛供给原告。经原、被告双方对账确认，2010年12月-2013年5月31日，被告发往原告货款金额130,632,969.45元；2013年6月1日-2013年10月10日被告发往原告鸭毛计6,468,158只。2010年12月-2013年10月被告收到原告货款计164,341,591.70元（其中2010年12月-2013年5月31日是130,541,591.70元），保证金5,000,000.00元，共计169,341,591.70元。2011年3月至2013年10月水电费102,546.94元。双方借款发生的利息1,206,666.67元。经被告申请，法院委托内蒙古万泰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2013年6、7、8、9、10月份鸭羽毛市场价格进行评估，结论为：2013年6月，鸭羽毛每公斤为70元，7月份鸭羽毛每公斤为44.48元；8月份鸭羽毛每公斤为49.68元；9月份鸭羽毛每公斤为49元；10月份鸭羽毛每公斤为50元。按原、被告合同约定，2013年6、7、8月三个月的价格在6月份确定并作为三个月的结算定价，9、10、11三个月的价格在9月份确定并作为三个月的结算定价。依据评估报告中6月份70元∕公斤和9月份49元∕公斤的价格鉴定结论，按1：9300折算，6月份单只大鸭为7.53元∕只，9月份单只大鸭为5.34元∕只。2013年6月份，原告应给付被告货款7,185,064.7元。2013年7月份原告应给付被告货款13,278,138.95元。2013年8月份原告应给付被告货款14,729,442.55元。2013年9月份，原告应给付被告货款8,476,125.3元。2013年10月份原告应给付被告货款1,026,918.08元。原告给付了部分货款，现原告欠被告货款10,965,103.89元，尾欠水电费102,546.94元，原告共计欠被告货款及水电费11,067,650.83元。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签订的《鸭羽毛收购承包合同》、《肉鸭羽毛收购承包合同》、《销售鸭毛补充协议》，《塞飞亚与飞雁对账确认书》、《资产评估报告》、《关于结算鸭羽毛款的通知函》、现金收入单据、电子转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等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鸭羽毛收购承包合同》、《肉鸭羽毛收购承包合同》是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原、被告应按合同约定享受权利，正确履行合同义务。原告未按合同约定与被告协商议定2013年6月份以后的鸭毛价格支付货款，系违约行为。现原、被告签订的《肉鸭羽毛收购承包合同》已不能履行，反诉原告请求解除合同，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原告缴纳的履约保证金，被告应予返还。原告欠被告的货款及水电费应予偿还。关于反诉原告请求反诉被告给付借款利息的请求，因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反诉原告可另案主张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反诉原告（被告）与反诉被告（原告）签订的《鸭羽毛收购承包合同》；二、被告（反诉原告）于本判决生效后返还原告（反诉被告）履约保证金500万元；三、反诉被告（原告）于本判决生效后给付反诉原告（被告）尾欠的货款及水电费11,067,650.83元；四、上述二、三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履行。反诉被告（原告）给付货款后，反诉原告（被告）按规定为原告开具增值税发票，届时被告（反诉原告）返还保证金。或用保证金抵顶货款；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反诉原告（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飞雁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通知上诉人商定2013年6、7、8三个月的价格，是因上诉人的原因没有议价成功，并据此认定上诉人违约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实际上，并非双方没有议价成功，而是根据交易习惯在双方应当签订补充协议确定2013年6、7、8三个月价格的时候，被上诉人犹豫不决，迟迟不签订补充协议，因为2013年5月羽毛价格受市场原因突然上升。2013年8月6日，被上诉人以每只鸭毛五元的价格向上诉人开具增值税发票，上诉人于是依此进行预付款。2013年8月17日，被上诉人内部出现分歧，认为每只鸭毛五元的价格过低，要求县政府相关工作人员会同上诉人工作人员三方到山西等地考察，考察回来后没有结果。2013年9月13日，被上诉人又依每只五元的价格向上诉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诉人也始终依发票价格进行预付款。至2013年9月13日，2013年6、7、8三个月的买卖合同双方已履行完毕，虽没有价格的补充协议，但双方已依交易习惯完成交易。2013年9月初该议定下三个月鸭毛价格的时候，被上诉人以前三个月还没有议定为由拒绝签订补充协议。2013年10月被上诉人突然停止供货，但上诉人还在依约付款，显然违约责任在被上诉人，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违约存在严重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时约定被上诉人供给上诉人的是湿毛，而且被上诉人将所有的用于干燥湿毛的设备全部拆除卖给上诉人，也就是说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被上诉人没有干燥湿毛的设备和厂房，但在2013年10月，被上诉人却向外出售干毛。很显然，被上诉人的干燥湿毛的设备和厂房是被上诉人早已经建好的，被上诉人已经准备好违约，不打算向上诉人供货了。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违约没有任何事实依据。2、在双方对2013年6、7、8三个月的交易已经履行完毕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事后反悔，以没有补充协议来确定价格为由提出反诉，提出资产评估，此资产评估报告与双方合同约定完全不符，双方合同约定每10000只鸭毛作为计算一吨干鸭毛的价格，而该报告却以9300只鸭毛作为计算一吨干鸭毛的价格，这样的评估结果完全违背双方合同约定，造成交易不公平。且资产评估报告违反法定程序，双方没有协商鉴定机构，资产评估报告是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作出的。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1、原判第四项“被上诉人按规定为上诉人开具增值税发票”不是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司法机关不应当干涉行政机关依法行使行政职权，而且上诉人对开具发票的诉讼请求在一审庭审时已经撤回，不需要人民法院再行判决。2、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制订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使用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必须项目齐全，与实际交易相符”，本案中，被上诉人已经为上诉人开具了2013年6、7、8三个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显示的交易金额为每只鸭毛五元，只因被上诉人反悔，人民法院就依评估报告的价格来确定双方的交易价格，违反法律规定。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四项，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原审时的反诉请求。
被上诉人塞飞亚公司答辩称：一、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及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系宁城县招商引资企业，2010年3月，在宁城县人民政府协调下，宁城县人民政府、浙江飞雁羽绒制品有限公司、内蒙古塞飞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投资协议》，约定由宁城县人民政府支持上诉人在宁城县建设年产900吨半成品羽毛绒及40万件羽绒服项目，县政府协商塞飞亚公司在同等情况下优先为上诉人供应鸭羽毛绒，价格由三方派员成立议价小组，采取每季度一议价方式确定，并上浮10%。2010年12月17日，上诉人在参加被上诉人组织的鸭羽毛销售承包招标活动中标，之后与被上诉人签订了《肉鸭羽毛收购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将两个冷冻加工厂的一厂(南厂)屠宰能力800万只的鸭羽毛出售给上诉人，鸭羽毛按只计算决算价格，头三个月固定，以后每三个月双方议价一次，原则是按河南华英、山东乐港等地最高价的基础上每只高出10%定价，合同期至2011年12月31日止。2011年10月9日，双方又续签了《肉鸭羽毛收购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将两个冷冻加工厂生产的鸭羽毛全部出售给上诉人，用于羽绒制品加工，由上诉人到打毛车间出毛口自行收集，合同期限五年，即自2011年12月1日至2016年12月1日，期间，每个季度的定价，签订补充协议，作为本合同附件，即实行季度定价，双方在每个季度的第一个月协商确定本季度鸭羽毛价格，并且是以市场干羽毛售价为定价依据，折算到单只为定价标准，无论每年的第一季度还是其他几个季度定价，都选择价格信息比较透明，规模、产量和生长日龄与被上诉人相似的河南华英、安徽太阳禽业、山东寿光六合、山西铭信等四家当期的干羽毛市场售价为议价参考依据，以四家公司中当期干鸭羽毛最高吨售价为标准，每年第一季度在此标准上分段上浮，后三个季度不再上浮。上诉人应按每厂50万元标准向被上诉人预交货款，两厂预交货款100万元，上诉人每次外运鸭羽毛时，从此款中递减，递减至30万元时，上诉人补足到100万元方可外运鸭羽毛。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预交500万元履约保证金。保证金、预付款未按时交纳超过15天仍未交纳的，被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一方严重违约，另一方终止合同。合同签订后，至2013年5月31日前，双方均按合同要求签订《销售鸭毛补充协议》，在补充协议中对本期鸭羽毛销售价格进行了确定。但自2013年6月起，上诉人应与被上诉人议定6、7、8三个月鸭羽毛销售价格并签订补充协议，由于当时市场上鸭毛价格较高，上诉人一方迟迟不与被上诉人对当期鸭羽毛销售价格进行议价并签订补充协议，而上诉人却一直从被上诉人处将鸭羽毛拉走。被上诉人曾多次以口头、三次(2013年8月22日、2013年9月26日、2014年2月7日)书面方式通知上诉人，要求其在规定的时间内与被上诉人议价，并将货款及时足额汇到被上诉人账户补足尾欠鸭羽毛货款，否则视为上诉人自动放弃，被上诉人有权按合同约定的四家企业议价并参照山西铭信的销售价格(5月25日-6月5日最高价)确定当季鸭羽毛价格，并立即另行选择其他采购商，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的通知，仍不履行与被上诉人签订补充协议的义务，也不补足所欠鸭毛款，后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交涉无果的情况下，通过宁城县政府出面协调，三方派员于2013年8月12日到山西铭信禽业公司考察、询价，最终取得了山西铭信禽业公司2012-2013年度销售鸭毛的销售清单，得出2013年6月初的平均价格7.7元每只，此价格就是按合同约定市场当期的实际价格，但上诉人仍然拒绝签订定价协议。尽管如此，被上诉人一直向上诉人供货。2013年8月6日，应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向上诉人开具了500万元税票，但这仅是为了上诉人申请抵扣进项税的要求而开具，发票记载的单价、数量、金额均与实际不符，且根本没分鸭子大小类型，故不是议价结果。2013年10月18日，在被上诉人催促下，上诉人才向被上诉人支付100万元所欠鸭羽毛款，其余货款仍然继续拖欠，在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货款达千万元以上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无奈于10月21日停止向上诉人供货。后经双方对账确定，2010年12月-2013年5月31日间，上诉人付给被上诉人货款130,632,969.45元。2013年6月1日-2013年10月10日间，被上诉人供给上诉人6,468,158只大小鸭鸭毛。2010年12月-2013年10月，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给付货款累计金额164,341,591.70元，履约保证金500万元。2011年3月-2013年10月，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水电费102,546.94元，借款利息1,206,666.67元。经一审法院委托内蒙古万泰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鸭羽毛鉴定，该机构出具的内万资评字(2015)第38号《资产评估报告》，鉴定结论是2013年6月-10月，鸭羽毛价格44,695,689.54元，扣除上诉人已付货款33,800,000.00元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不予审理的借款利息1,206,666.67元，再加上2013年5月以前结转的欠款1,276,081.02元，上诉人共欠被上诉人货款及水电费合计11,067,650.83元。上述事实，有双方签订的协议、补充协议、财务凭证、通知函、对账确认书、相关部门的证明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采信上述证据、认定上述事实是正确的。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上诉人不按合同约定与被上诉人协商议定2013年6月份以后鸭羽毛价格，亦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上诉人称2013年6、7、8三个月的价格没有议价成功的原因，系羽毛价格受市场原因上涨，被上诉人犹豫不决迟迟不与上诉人签订补充协议，从而称其没有违约显然违背了客观事实。上诉人一方面称2013年8月6日，被上诉人以每只鸭毛5元价格向上诉人开具增值税发票，上诉人依此付款，另一方面又称双方已依交易习惯形成了2013年6、7、8三个月的交易价格，不难看出，上诉人为推卸责任、少付货款，辩解理由自相矛盾。二、一审法院采信内蒙古万泰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内万资评字(2015)第38号《资产评估报告》，并以此为据确定2013年6、7、8月份鸭羽毛价格正确。至2013年6月起，经被上诉人多次要求，上诉人不与被上诉人对2013年6、7、8月份的鸭羽毛价格进行协商议定，亦不认可与县政府的调研价格，在双方均同意对价格进行评估鉴定的情况下，评估机构作出评估报告，上诉人并未提出实质性异议，一审法院采信评估报告是正确的。三、被上诉人安装鸭羽毛加工设备，并非为违约做好准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鸭羽毛收购承包合同》、《投资协议》后，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违反合同约定不与被上诉人协商议价并签订补充协议，亦拖欠巨额货款已构成违约。被上诉人生产线所产出的鸭羽毛为湿毛，面临上诉人的违约事实，针对鸭羽毛持续生产、生产量大，且所产鸭羽毛为湿毛、极易霉烂变质之属性，为防止损失的发生，万般无奈，被上诉人不得不采取紧急补救措施，另行投资，安装了鸭毛烘干生产线，该行为并非上诉人所说的被上诉人早在2013年7月就开始建厂和安装设备准备好违约，不打算向上诉人供货了。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已建鸭羽毛烘干设备为由，否定其违约事实，也是不能成立的。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法有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飞雁公司一审诉请被上诉人塞飞亚公司为其开具2013年9月1日至2013年10月4日期间货款的增值税发票，一审庭审过程中撤回了该项诉讼请求，该事实有上诉人飞雁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在卷佐证，可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飞雁公司与被上诉人塞飞亚公司签订的《鸭羽毛收购承包合同》、《肉鸭羽毛收购承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积极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飞雁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亦未与被上诉人协商议定2013年6、7、8三个月的鸭羽毛价格，其行为已构成违约，被上诉人塞飞亚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上诉人飞雁公司亦未对原审判决解除合同提出上诉，故双方签订的合同应予解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2013年6、7、8三个月鸭羽毛的价格如何确定，从而认定上诉人飞雁公司尾欠被上诉人塞飞亚公司的货款数额是多少。二、原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塞飞亚公司为上诉人飞雁公司开具发票是否超出上诉人飞雁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
关于争议焦点一，2013年6、7、8三个月鸭羽毛的价格如何确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本案中，双方于2011年10月9日签订的《肉鸭羽毛收购承包合同》明确约定了鸭羽毛的定价方式，即双方于每季度的第一个月协商确定本季度鸭羽毛价格，并以山西铭信等四家企业的当期干羽毛市场售价作为议价参考，同时签订补充协议。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双方亦依上述约定对每季度的鸭羽毛价格协商定价后签订《销售鸭毛补充协议》。上诉人飞雁公司主张，双方对2013年6、7、8三个月的鸭羽毛价格未协商定价的原因系被上诉人塞飞亚公司认为当期鸭羽毛销售价格较高犹豫不决所致，违约责任在被上诉人塞飞亚公司，且被上诉人塞飞亚公司已为上诉人飞雁公司开具了发票，上诉人飞雁公司亦依发票金额付款，故双方当期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应以评估报告确定2013年6、7、8三个月的鸭羽毛价格。对此本院认为，从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及数次签订补充协议的情况来看，虽然被上诉人塞飞亚公司为上诉人飞雁公司开具了2013年6、7、8三个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在合同约定了以协商签订补充协议的方式确定鸭羽毛价格，同时亦约定以四家企业的当期干羽毛市场售价作为议价参考依据的情况下，则不能以发票金额确定鸭羽毛价格，否则亦与双方的交易习惯不符，上诉人飞雁公司关于以发票价格确定当期鸭羽毛价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依被上诉人塞飞亚公司的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当期的鸭羽毛市场价格进行评估，上诉人飞雁公司虽对评估报告有异议，主张评估报告违反法定程序，但并未提供证据支持该主张，故上诉人飞雁公司关于不应依评估报告确定当期鸭羽毛价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据评估报告确定2013年6、7、8三个月的价格并无不当。上诉人飞雁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塞飞亚公司提前建厂对外出售干毛的行为构成违约，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塞飞亚公司为上诉人飞雁公司开具发票是否超出上诉人飞雁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问题。上诉人飞雁公司一审庭审时已经撤回了要求被上诉人塞飞亚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又判决被上诉人塞飞亚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超出了上诉人飞雁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二审应予纠正。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人民法院(2014)宁商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
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人民法院(2014)宁商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
三、驳回上诉人内蒙古飞雁羽绒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上诉人内蒙古塞飞亚农业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88206元，由上诉人内蒙古飞雁羽绒制品有限公司负担；邮寄送达费40元，由上诉人内蒙古飞雁羽绒制品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内蒙古塞飞亚农业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各负担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国坤
审判员 周振卿
审判员 张伟波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
书记员 刘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