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8民终1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清，个体工商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明清，个体工商户。
委托代理人：廖淑东，湖北法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少嵩，内乡县宏运物流有限公司司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乡县宏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内乡县马山口镇工业园2号。
法定代表人：赵轩豪，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11号豫粮大厦12层及东配楼1、2层。
负责人：张国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范松锋，河南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张衡东路1278号四号楼。
负责人：张旭东，总经理。
上诉人王文清、罗明清与被上诉人谢少嵩、内乡县宏运物流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郑州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保南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5）鄂东宝子民初字第00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文清、罗明清及其委托代理人廖淑东，被上诉人谢少嵩，被上诉人人寿财保郑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范松锋，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内乡县宏运物流有限公司、阳光财保南阳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8月18日19时许，谢少嵩驾驶豫R×××××豫R×××××挂号重型半挂货车沿207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行至荆门市××××南桥园艺路段时，于中心线左侧与对向行驶的罗明清驾驶的鄂H×××××号轿车（乘车人王文清）相撞，造成王文清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荆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通事故处理大队认定，谢少嵩承担此起事故的全部责任，罗明清、王文清不承担此起事故的责任。豫R×××××豫R×××××挂号重型半挂货车的登记车主是内乡县宏运物流有限公司，其实际车主为谢少嵩，主车豫R×××××在人寿财保郑州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1000000元商业三者险；挂车豫R×××××在阳光财保南阳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50000元。事故发生后，谢少嵩为王文清、罗明清垫付费用39575.9元。
王文清受伤后，被送往荆门市第二人民医院、荆门市康复（优抚）医院住院治疗共计52天。事故发生后，荆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通事故处理大队委托荆门腾飞法医司法鉴定所对王文清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4年12月11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文清的伤残程度属玖级，伤残赔偿指数为20%，后续治疗费为12000元”，王文清支付鉴定费1560元。
王文清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四原审被告共同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232960.56元。
另查明，从2011年11月至事故发生之日，王文清、罗明清在荆门市东宝区长宁大道26号四季青小区1栋4单元502房居住。王文清、罗明清的户口性质均为农业户口。二O一五年度湖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0849元／年，农、林、牧、渔业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为26209元／年，荆门市市直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为20元／天。
原判认为，谢少嵩驾驶其所有的货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造成交通事故，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本案中，豫R×××××豫R×××××挂号重型半挂货车在人寿财保郑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应先由人寿财保郑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文清经济损失。不足部分，由发生交通事故的机动车各方按照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根据本案交通事故形成的原因，对超出交强险限额的经济损失由谢少嵩承担全部责任，因豫R×××××豫R×××××挂号重型半挂货车在人寿财保郑州公司、阳光财保南阳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故由人寿财保郑州公司、阳光财保南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
关于王文清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车辆维修费问题，其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关于王文清的残疾赔偿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一他字第25号《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精神，如果确实有证据可以证明农村户口的进城务工人员在城镇生活超过一年，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在遭受交通事故伤亡时，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来赔偿。王文清主张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原审认为，王文清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王文清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的事实，不足以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理由是：1、结合原审采信的证据，王文清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罗明清在杨家桥市场从事猪肉零售工作满一年以上，但不足以证明王文清一同在该市场工作；2、王文清自述夫妻二人共同在杨家桥市场从事猪肉零售工作多年，则工作证明应由杨家桥市场出具，后杨家桥市场被拆除，在主体不存在的情况下，应由杨家桥市场的管理经营者出具该证明，王文清提交证据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达到证明目的。综上两点，原审认为王文清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
关于王文清的误工费问题。王文清主张按照二O一四年度湖北省批发和零售业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30599元／年为标准计算误工费，但王文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原审酌定按照二O一五年度湖北省农、林、牧、渔业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为26209元／年为标准计算误工费。王文清主张误工天数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于法有据，原审予以支持。
关于王文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受害人的损害后果及本地生活水平、侵权人的赔偿能力，原审酌定6000元。
关于王文清的鉴定费问题。鉴定费用系为查明或确定事故损失所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故对王文清的该主张，原审予以支持。
经审核，罗明清、王文清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9962.9元，误工费8114.02元（26209元／月÷365天×113天），护理费8441.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40元（52天×20元／天），残疾赔偿金43396元（10849元／年×20年×20%），后续治疗费12000元，鉴定费1560元，车辆维修费5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合计171514.48元。
罗明清、王文清的经济损失171514.48元，应先由人寿财保郑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77951.58元（残疾赔偿金43396元，护理费8441.56元，误工费8114.0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超过交强险的部分由人寿财保郑州公司、阳光财保南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93562.9元（171514.48元-77951.58元）。扣除谢少嵩垫付的费用（39575.9元）后，人寿财保郑州公司、阳光财保南阳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罗明清、王文清经济损失51417元和2570元。谢少嵩已经垫付的款项，由其自行向人寿财保郑州公司、阳光财保南阳公司理赔。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文清、罗明清经济损失77951.58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王文清、罗明清经济损失51417元；三、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王文清、罗明清经济损失2570元；四、驳回王文清、罗明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6元，由王文清、罗明清负担321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881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4元。
宣判后，王文清、罗明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王文清的残疾赔偿金错误，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2、原审按照湖北省农、林、牧、渔业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26209元／年标准计算王文清的误工费错误，应按2015年度湖北省批发和零售业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33148元／年计算。要求二审依法改判，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人寿财保郑州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谢少嵩答辩称，其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所有损失均由被上诉人人寿财保郑州公司及阳光财保南阳公司承担。
内乡县宏运物流有限公司、阳光财保南阳公司均未答辩。
二审中，王文清、罗明清提交了一份荆门市杨家桥大市场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内容是自2003年4月至2014年8月31日期间，王文清、罗明清一直在该市场从事猪肉零售经营。2014年9月1日之后因政府改造工程搬迁至荆门市牌楼大市场经营。
人寿财保郑州公司质证称，该证明没有出具人的签名和身份证明，也没有出具单位的营业执照，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和合法性。
谢少嵩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审核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应结合王文清、罗明清提交的其他证据予以分析。在原审中，王文清、罗明清提交了其居住在城镇的证据，以及其丈夫罗明清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等，证明罗明清在荆门市杨家桥大市场从事猪肉零售，对此各方当事人不持异议。而对王文清是否亦在从事猪肉零售存有争议，二审中，王文清、罗明清提交了一份荆门市杨家桥大市场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内容是自2003年4月至2014年8月31日期间，王文清、罗明清一直在该市场从事猪肉零售经营。虽然该证明材料没有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形式上存在瑕疵，但是结合王文清、罗明清在一审提交的其在城镇居住以及其丈夫罗明清在荆门市杨家桥大市场从事猪肉零售经营的证据，以及当地从事猪肉零售多为夫妻或家庭共同经营的实际情况，王文清发生事故前长期在荆门市杨家桥大市场协助其丈夫从事猪肉零售经营具有高度盖然性，因此，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
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二审予以确认。另补充查明，王文清发生事故前在荆门市杨家桥大市场协助其丈夫从事猪肉零售经营多年。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原审计算王文清的残疾赔偿金标准是否正确；2、原审计算王文清的误工费标准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关于王文清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在事实分析审核部分，已经认定王文清发生交通事故前在荆门市杨家桥大市场协助其丈夫从事猪肉零售经营多年，因此，应认定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原审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王文清的残疾赔偿金不当，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即99408元（24852元／年×20年×20%）。
关于王文清的误工费标准，因王文清从事的是猪肉零售，原审按照2015年度湖北省农、林、牧、渔业收入标准计算不当，应参照其相近行业即批发和零售业的标准计算，即10262.3元（33148元／月÷365天×113天）。
综上，王文清、罗明清的损失为：229674.76元（医疗费39962.9元，误工费10262.3元，护理费8441.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40元（52天×20元／天），残疾赔偿金99408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鉴定费1560元，车辆维修费5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应先由人寿财保郑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2000元【残疾赔偿金85296.14元（一部分），护理费8441.56元，误工费10262.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超过交强险的部分由人寿财保郑州公司、阳光财保南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07674.76元（229674.76元-122000元）。扣除谢少嵩垫付的费用39575.9元后，余额68098.86元，由人寿财保郑州公司、阳光财保南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罗明清、王文清经济损失64856元和3242.8元。谢少嵩已经垫付的款项，由其自行向人寿财保郑州公司、阳光财保南阳公司理赔。
二审中，因王文清补强了证据，使二审认定事实发生了变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
撤销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5）鄂东宝子民初字第00071号民事判决；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文清、罗明清经济损失122000元；
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王文清、罗明清经济损失64856元；
四、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王文清、罗明清经济损失3242.8元；
五、驳回王文清、罗明清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给付款项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付清，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16元，由王文清、罗明清负担2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000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1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宏琼
代理审判员 张宙飞
代理审判员 唐倩倩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周 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