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京02行终168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林时进，男，1971年3月1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时祯奎，北京市凯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甘肃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金昌南路279号。
法定代表人郭承录，局长。
委托代理人邓小兵，甘肃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魏义铭，甘肃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干部。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三里河东路8号。
法定代表人张茅，局长。
委托代理人饶哲，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干部。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甘肃浙商科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民勤街27号。
法定代表人陈庆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利明，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陈庆抄，男，1965年3月12日。
上诉人林时进因诉甘肃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甘肃工商局）所作工商登记管理行为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以下简称工商总局）所作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16）京0102行初4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2015年4月20日，甘肃工商局作出关于甘肃浙商科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科公司）变更登记的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决定），主要内容如下：“甘肃浙商科工贸有限公司：根据《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5]兰民三终字第20号）对你公司2013年6月16日股东会议作出变更法定代表人和延长经营期限等决议的终审判决和你公司陈庆抄等七名股东提交的申请，现就你公司变更登记作出以下决定：一、撤销我局2013年7月23日作出的《关于撤销甘肃浙商科工贸有限公司变更登记的决定》。二、撤销我局2013年7月8日作出的临时延长你公司营业期限2年的决定。三、恢复我局2013年7月8日作出的准予你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的决定……”林时进不服，向工商总局提起行政复议申请。工商总局于2015年7月1日作出工商复字[2015]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191号复议决定），决定维持被诉决定。
林时进不服上述行政行为，诉至一审法院称，被诉决定以撤销决定和恢复登记的方式将两次违法登记合二为一，为已经解散的公司进行变更登记，甘肃工商局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并且违反法定程序。191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错误，遗漏复议事项，并且违反法定程序。工商总局作出191号复议决定后未向林时进送达，陈庆抄等人并非复议当事人，却早早取得复议决定。直到2015年12月28日，林时进到工商总局才领到复议决定。故诉请撤销被诉决定及191号复议决定，诉讼费用由甘肃工商局和工商总局承担。
甘肃工商局一审辩称，浙科公司原名为甘肃亮星科工贸有限公司，2003年7月24日由林时进、李小仙出资设立。2010年6月28日，浙科公司股东变更为林时进、林敬寿、林友守、龚昌恕。2010年9月8日，浙科公司制作了《甘肃浙商科工贸有限公司20100908号临时股东会议决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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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并据此决议形成《甘肃浙商科工贸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以下简称《章程修正案》）。2010年8月24日，黄金笑、黄贤财、林敬灶以林时进、林敬寿、林友守、龚昌恕为被告向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林时进与黄金笑、黄贤财、林敬灶的股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后被法院生效判决支持。2010年9月26日，黄锦岳、陈庆抄将龚昌恕、林时进、林敬寿、林友守、浙科公司起诉至苍南法院，要求确认其分别具有浙科公司股权，后被法院生效判决支持。2011年8月19日，浙科公司股东变更为林时进、林敬寿、林友守、龚昌恕、黄金笑、黄锦岳、陈庆抄、黄贤财、林敬灶。2012年10月23日，林时进因涉嫌串通投标罪被青海省天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林时进被依法逮捕。2014年6月16日，林时进被判决犯串通投标罪和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70000元。龚昌恕、林友守也分别被定罪。2013年6月16日，因公司原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林时进、龚昌恕被批捕，不能履行职责，浙科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通过三项决议，其中决议（一）的内容如下：一、免去林时进担任的浙科公司执行董事、法人代表、经理职务，并签发免职决定文件；二、任命陈庆抄担任浙科公司执行董事、法人代表、经理职务，并签发任职决定文件；三、公司经营期限变更为20年；四、由于林时进被批捕，无法获取公司营业执照和公章，向登记机关申请公告作废。2013年7月8日，甘肃工商局同意浙科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和临时延长营业期限2年的决定。2013年7月23日，甘肃工商局认为6月16日临时股东会决议不符合该公司在工商局备案的《章程修正案》，作出关于撤销浙科公司变更登记的决定（以下简称723决定）。2013年7月12日，林时进、龚昌恕向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状告浙科公司，第三人陈庆抄、黄金笑、林敬寿、林友守、黄锦岳、黄贤财、林敬灶，要求撤销6月16日临时股东会决议。2015年2月9日，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兰民三终字第20号终审判决，认为2010年9月8日，浙科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即《章程修正案》对内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维持2013年6月16日临时股东会决议（一）中的第一、二、四项内容。2015年4月10日，陈庆抄等股东根据终审判决向甘肃工商局提出撤销申请。2015年4月20日，甘肃工商局作出被诉决定。被诉决定是执行终审判决的必然结果，是依法行政，不应予以撤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规定，公司法人资格存续期间，始于营业执照签发之日，止于注销登记之日。浙科公司在变更登记事由发生后公司经营期限届满前，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以下简称《公司登记管理条例》）规定期限内申请法定代表人变更，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公司法》的规定，清算组是公司解散清算期间的法定代表，原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作为公司的执行机构，已被依法解散，更不存在变更登记问题。如果承认这个结论，那么林时进对于本案无任何诉权。被诉决定中的申请人是浙科公司，林时进作为浙科公司的股东，在公司内部如果与其他股东发生利害关系，在公司对外申请变更登记之前就应通过公司章程或其他法律途径解决。当公司对外申请变更登记时，已经是处理内部矛盾后的结果，因此不需要由行政机关再针对内部矛盾进行听证。且本次变更是公司申请的变更，即使听证，听证对象也应当是对应的公司等。浙科公司在申请变更登记时已有明确的意思表示，作为登记机关的甘肃工商局只能认可或者不认可。对于公司股东内部的利害冲突，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的听证程序。综上，被诉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驳回林时进的诉讼请求。
国家工商总局一审辩称，工商总局行政复议程序合法。2015年5月19日，工商总局制作行政复议受理案件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分别邮寄送达林时进、甘肃工商局；2015年6月4日，甘肃工商局提交答复书。2015年7月1日，工商总局作出191号复议决定并通过邮政挂号信的方式送达林时进。191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林时进的诉讼请求。
浙科公司一审述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林时进的诉讼请求。
2016年7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京0102行初42号行政判决认为：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甘肃工商局作为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具有对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作出决定的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工商总局作为甘肃工商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受理针对甘肃工商局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复议决定的职权。《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股东依照前款规定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应公司的请求，要求股东提供相应担保。公司根据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已办理变更登记的，人民法院宣告该决议无效或者撤销该决议后，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变更登记。《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十条规定，公司依照《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变更登记的，应当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申请书；（二）人民法院的裁判文书。本案中，2013年7月23日，甘肃工商局以2013年6月16日临时股东会议决议不符合2010年9月8日章程修正案为由，撤销了2013年7月8日作出的同意浙科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庆抄和临时延长营业期限2年的决定。之后，（2015）兰民三终字第2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0年9月8日决议系无效的民事行为，对内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2015年4月10日，2013年7月8日决定所同意的浙科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庆抄向甘肃工商局提交要求撤销对浙科公司变更登记撤销决定的申请书，并提交了（2015）兰民三终字第20号民事判决书。2015年4月20日，甘肃工商局经过审核作出被诉决定并无不妥之处，法院予以支持。工商总局在受理林时进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对被诉决定进行了审查，并据此作出维持甘肃工商局的行政行为的复议决定，该复议决定的程序并无不当之处，法院予以支持。林时进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驳回林时进的诉讼请求。
林时进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认为被诉决定和191号复议决定均是错误的，应予撤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甘肃工商局、国家工商总局、浙科公司均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
陈庆抄未提出上诉。
在一审诉讼期间，林时进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如下证据：
1、报纸公告，证明723决定作出后，甘肃工商局以其名义在2013年7月23日兰州晨报上登记内容为撤销2013年7月8日同意浙科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及临时延长营业期限的决定，同时公告对2013年7月8日浙科公司已经取得的营业执照声明作废；
2、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723决定生效后，甘肃工商局依据林时进的申请，于2013年7月23日以林时进为浙科公司法定代表人进行重新登记，说明林时进作为法人的合法性，和723决定生效的合法性。
在一审诉讼期间，甘肃工商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浙科公司（原甘肃亮星科工贸有限公司）设立登记资料及公司章程，证明浙科公司原始股东、出资比例及公司章程中法定代表人变更的相关规定；
第二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表、关于召开浙科公司临时股东会的通知、浙科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内部任命文件等相关申请变更登记材料，证明2013年6月28日，浙科公司拟任法定代表人陈庆抄依据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申请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营业期限，上述变更申请于2013年7月8日通过甘肃工商局审核；
第三组：723决定、强力要求甘肃省工商局将甘肃浙商科工贸有限公司的企业变更登记信息恢复到原状的申请，证明2013年7月8日，林时进等浙科公司股东以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违反《章程修正案》应属无效为由，向甘肃工商局书面申请撤销2013年7月8日的工商变更登记决定，甘肃工商局于2013年7月23日作出关于撤销浙科公司变更登记的决定；
第四组：被诉决定、送达回证、EMS详情单、要求撤销对浙科公司变更登记撤销决定的申请书、（2015）兰民三终字第2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5年4月10日，陈庆抄等浙科公司股东以2013年6月16日临时股东会决议中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等内容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为由，书面申请甘肃工商局撤销723决定，2015年4月20日甘肃工商局作出被诉决定。
在一审诉讼期间，国家工商总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如下证据：
1、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林时进于2015年5月19日向工商总局提起行政复议申请；
2、行政复议受理案件通知书，证明工商总局收到林时进的复议申请后作出受理通知书并送达林时进；
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证明工商总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
4、被申请人答复书；
5、191号复议决定；
6、送达凭证，证明工商总局之前用挂号信（xb75040493411）向林时进邮寄送达，但是林时进没有收到。林时进于2015年12月28日到工商总局，工商总局写明情况说明后又直接向林时进送达191号复议决定。
在一审诉讼期间，浙科公司、陈庆抄均未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材料。
经过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针对甘肃工商局出示的证据材料，林时进对第一组、第三组证据材料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材料有异议，被诉决定与甘肃省民事判决不具有关联性；对第四组证据材料中的被诉决定有异议，启动主体不符合法律规定，程序违法，且没有溯及力。浙科公司对甘肃工商局出示的证据材料均无异议，且认为自己一直在主张权利。
针对林时进出示的证据材料，甘肃工商局、工商总局不认同林时进对于公告的理解。浙科公司认为行政机关可纠正错误的行政行为。林时进因判刑未满5年，不具有法定代表人的资格，对该营业执照合法性不认可。
针对工商总局出示的证据材料，林时进对证据材料6有异议，认为工商总局的送达凭证不足以证明林时进收到了其邮寄的191号复议决定，后来工商总局又直接给林时进送达了191号复议决定。浙科公司对工商总局的证据材料均无异议。
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甘肃工商局提交的被诉决定为被诉行为载体，不宜作为证据使用，法院不予采纳。甘肃工商局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林时进、工商总局提交的证据材料均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对于证据形式的要求，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材料的认证意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根据合法有效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有关陈述，查明如下事实：浙科公司原名为甘肃亮星科工贸有限公司，2003年7月24日由林时进、李小仙出资设立。2013年7月8日，甘肃工商局根据浙科公司2013年6月16日临时股东会决议作出同意浙科公司将法定代表人由林时进变更为陈庆抄，并临时延长营业期限2年的决定。2013年7月23日，甘肃工商局以浙科公司提交的2013年6月16日临时股东会决议不符合该公司在甘肃工商局备案的《章程修正案》（2010年9月8日作出）第十五条之规定为由，作出723决定。2013年7月30日，甘肃工商局作出公告，声明对核准日期为2013年7月8日、注册号为620000200015720的浙科公司营业执照作废。2015年4月10日，浙科公司陈庆抄等七名股东向甘肃工商局提出申请，要求撤销723决定，恢复陈庆抄的法定代表人身份，并提交了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兰民三终字第20号民事判决书。2015年4月20日，甘肃工商局作出被诉决定。林时进不服被诉决定，于2015年5月19日向工商总局提起行政复议申请。同日，工商总局制作行政复议受理案件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之后，分别送达林时进和甘肃工商局。2015年6月4日，甘肃工商局向工商总局提交行政答复书。2015年7月1日，工商总局作出191号复议决定。工商总局向林时进邮寄191号复议决定，林时进未收到工商总局邮寄的191号复议决定。2015年12月28日，工商总局向林时进直接送达191号复议决定。林时进不服被诉决定和191号复议决定，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另查，已生效的（2015）兰民三终字第20号民事判决书记载的主要内容如下“……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审第三人主持召开的2013年6月16日股东会召集程序和表决方式是否合法？决议（简称13616决议）内容是否违反公司章程？2、原审法院审查2010年9月8日股东会决议（简称10908决议）是否超越了审判权限？该次章程修正案的法律效力如何认定？……‘13616决议’（一）中的第三项和决议（二）第一、二项内容为经营期限延长、公司名称及住所变更事项，均涉及公司章程的修改，须经股东会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因七位原审第三人合计持股仅为52.33%，不足三分之二的股权表决比例，对公司重大事项无权作出决定。原审对此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决议（一）第一、二、四项、决议（二）第三项以及决议（三）系一般表决事项，表决权过半即可通过，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及被上诉人公司章程的规定，原审对其合法性及有效性予以确认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五）项，认定‘10908决议’系无效的民事行为正确。该决议对内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二上诉人关于原判肆意否决章程修正案的法律效力，明显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再查，2013年6月16日，浙科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所作决议主要内容为“（一）：一、免去林时进担任的甘肃浙商科工贸有限公司执行董事、法人代表、经理职务，并签发免职决定的文件。二、任命陈庆抄担任甘肃浙商科工贸有限公司执行董事、法人代表、经理职务，并签发任职决定的文件。三、公司经营期限变更为：20年（2003年7月24日至2023年7月23日）。四、由于林时进被批捕，无法获取公司营业执照和公章，根据《公司登记条例》之规定向登记机关申请公告作废……”。
本院认为，依据《公司登记条例》的相关规定，甘肃工商局负有受理并进行涉及辖区内公司相关变更登记工作的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国家工商总局具有受理针对甘肃工商局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并进行处理的职权。
本案中，甘肃工商局于2013年7月23日，以2013年6月16日临时股东会议决议不符合2010年9月8日章程修正案为由，撤销了2013年7月8日作出的同意浙科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庆抄和临时延长营业期限2年的决定。之后，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兰民三终字第2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0年9月8日决议系无效的民事行为，对内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股东依照前款规定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应公司的请求，要求股东提供相应担保。公司根据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已办理变更登记的，人民法院宣告该决议无效或者撤销该决议后，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变更登记。《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十条规定，公司依照《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变更登记的，应当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申请书；（二）人民法院的裁判文书。本案中，2013年7月8日决定所同意的浙科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庆抄，于2015年4月10日向甘肃工商局提交要求撤销对浙科公司变更登记撤销决定的申请书，并提交了（2015）兰民三终字第20号民事判决书。根据本案情况，甘肃工商局经审核后作出了被诉决定，并无不当，国家工商总局所作被诉复议决定亦无不当之处。一审法院依照法定程序判决驳回林时进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林时进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林时进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丹
审判员 金 丽
审判员 刘明研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高 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