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鲁商终字第3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重汽集团青岛重工有限公司（原名：重汽集团专用汽车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培民，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文欣，山东润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三合力金属制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田国英，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房百慧，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誉洁，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重汽集团青岛重工有限公司（原名：重汽集团专用汽车公司）（以下简称重汽青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三合力金属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合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青民二商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重汽青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文欣，被上诉人三合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房百慧、王誉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合力公司一审诉称：2010年11月28日其与重汽集团专用汽车公司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约定其为重汽集团专用汽车公司供应钢材。《合作协议》为年供货协议，有效期至2011年12月31日。上述协议签订后，其分别于2011年2月、2011年3月、2011年6月向重汽集团专用汽车公司供应钢材共计4344.823吨，总货款共计22309062.45元。但重汽集团专用汽车公司一直未按上述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向其付清货款，时至今日仍拖欠其货款1059062.45元未付。另外，根据《合作协议》第七条之约定：“如甲方在合同约定的日期之前未付清货款，每天按逾期货款的3‰支付乙方利息，所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因此，重汽集团专用汽车公司还应依约向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请求判令：1、判令重汽集团专用汽车公司支付拖欠货款共计1059062.45元。2、判令重汽集团专用汽车公司支付违约金共计1000万元（暂计算至2012年8月30日，最终按3‰／天计算至付清货款之日）。3、由重汽集团专用汽车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重汽青岛公司一审辩称：双方确实存在合作协议，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支付货款的义务，三合力公司所称拖欠货款105万元的数额无异议。但依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其中有100万元作为产品的质量保证金，由其先预留，双方的合作协议从2011年开始，一直到2012年年底结束，也就是说到目前为止，双方还存在着这种买卖合作关系。另外，2011年10月24日，其接到了潍坊市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向三合力公司暂停支付人民币120万元，依据协助执行通知书和裁定书，其暂时停止向三合力公司付款。所以，其行为并不违反双方合同约定，三合力公司此次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三合力公司诉请。另外，双方在合作过程中，三合力公司所提供的货物质量不合格，所涉及的货物重量是1997吨，相近2000吨，是从2011年3月一直到2011年8月28日的供货，在此其保留向三合力公司追索的权利。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11月28日，三合力公司（乙方）与重汽集团专用汽车公司（甲方，现重汽青岛公司）就钢材买卖事宜达成《合作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本合同为年供货协议，单笔业务购销合同按照本协议第二至第十一条执行，当年12月31日签订次年供货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依据甲方的采购计划或订单双方商定价格，经双方确认后，作为单笔购销合同，组织供货（采购计划或订单标明单价和要求）”。第四条约定：付款方式及付款期限：乙方送货当月20日前开具增值税发票给甲方，甲方须押乙方100万元材料货款作为质量保证金，其余货款甲方在次月底前付清（依据双方约定以银行承兑或现金方式付款）。第五条约定：验收标准及异议提出期限：乙方向甲方所供材料须达到国家标准或甲方质量要求。如出现质量问题、计量异议，甲方于货到7日内以书面形式提出，经双方确认或权威机构认定异议是否成立，如异议成立乙方必须给予及时处理。第七条约定：如乙方不能按合同交货，应向甲方偿付不能交货部分货款5%的违约金，乙方逾期交货，应向甲方偿付逾期货款每日千分之三的违约金；如甲方在合同约定日期之前未付清货款，每天按逾期货款千分之三支付乙方利息，所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
在该协议期内（2010年11月28日至2011年12月31日），重汽集团专用汽车公司按协议第二条约定分别于2010年12月21日、2011年2月11日、2011年4月30日向三合力公司发来三笔采购计划，三合力公司接到每笔采购计划后，对每笔采购计划中的采购钢材数量、单价和供货日期与重汽集团专用汽车公司协商确定后即组织供货。
三合力公司于2010年12月底至2011年1月底向重汽集团专用汽车公司供应第一笔货物，即340.08吨钢材，总货款为1666392元，并于2011年2月1日按合作协议第四条约定向重汽集团专用汽车公司开具了第一笔货物的增值税发票，重汽集团专用汽车公司于2011年3月30日付远期承兑汇票50万元，欠付货款1166392元；2012年3月中旬，三合力公司向重汽集团专用汽车公司供应第二笔货物，即3980.263吨钢材，总货款为20498354.45元，并于2011年3月15日至3月22日期间向重汽集团专用汽车公司开具第二笔货物的增值税发票，重汽集团专用汽车公司于2011年4月28日付远期承兑汇票1500万元，欠付货款5498354.45元。2011年5月11日，三合力公司向重汽集团专用汽车公司供应第三笔货物，即26.48吨钢材，总货款为144316元，并于2011年6月22日向重汽集团专用汽车公司开具第三笔货物的增值税发票，重汽集团专用汽车公司未在合作协议第四条约定的付款期限内（2011年7月底前）支付该笔货物的任何货款。
2011年9月底，重汽集团专用汽车公司开始向三合力公司清偿所欠货款，分别于2011年9月30日付远期承兑汇票人民币300万元；2011年12月7日，用别克汽车一辆抵货款人民币25万元；2012年4月6日，付远期承兑汇票人民币150万元；2012年5月9日，付远期承兑汇票人民币100万元。
因重汽集团专用汽车公司在使用上述第二笔货物时，出现部分货物开裂现象，其在封存了部分货物后，即要求三合力公司进行置换。经双方协商后，三合力公司于2011年8月为重汽集团专用汽车公司置换了1918.38吨钢材，重汽集团专用汽车公司退回了1917.75吨钢材。后双方于2011年9月8日就前述退换货事件签署了《关于三合力-
日钢钢卷的退换货报告》予以确认。在合同履行期间，重汽集团专用汽车公司未有证据证明双方对扣除100万元保证金条款实际履行。
在2010年11月28日合作协议有效期即将届满时，双方于2011年11月28日再次签订关于2012年供货的合作协议，但在该协议签订后双方并未形成任何一笔钢材购销业务，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
综上，三合力公司在2010年11月28日合作协议有效期内共向重汽集团专用汽车公司供货三笔，总供货4346.823吨，货款共计22309062.45元；重汽集团专用汽车公司实际支付货款21250000元，时至今日尚欠货款1059062.45元。
三合力公司为履行与重汽集团专用汽车公司所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2011年3月1日与其钢材供应商青岛曼德尔钢材配送有限公司签订合同，采购了重汽集团专用汽车公司所需的钢材，根据与供货商签订的工矿产品买卖合同，合同第八条约定，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比例是每天千分之三。三合力公司向另一供货商潍坊大博经贸有限公司采购被所需的钢材，该供应商因三合力公司方没有按期支付货款本金，向三合力公司方提起诉讼，主张货款本金1.59万元，违约金1100272元，其中违约金的约定是如买方未按约定付款，每超出一天每吨加价6元。其诉讼主张已经得到案件一审法院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法院（2011）潍城望商字第451号民事判决的支持。三合力公司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该二审案现在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审理过程中。2011年12月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法院以（2011）潍城望商字第451号民事裁定书以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三合力公司在重汽集团专用汽车公司处货款120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双方存在购销钢材法律关系以及欠付的1059062.45元没有争议，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有两个：第一，欠付的1059062.45元款项的性质，重汽集团专用汽车公司是否应向三合力公司支付，如何支付？第二，重汽集团专用汽车公司应否向三合力公司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如何支付？
对于第一个争议问题，三合力公司认为上述争议的1059062.45元属于剩余货款，重汽集团专用汽车公司在答辩中主张该款项属于保证金，鉴于当事人双方合作协议第五条约定：“……如出现质量、计量异议，甲方于货到7日内以书面形式提出，经双方确认或权威机构认定异议是否成立，如异议成立乙方必须给予及时处理”，但在合作协议项下的三笔供货，重汽集团专用汽车公司并没有按上述约定提起过任何质量异议程序。在合同履行期间，重汽集团专用汽车公司未有证据证明双方对扣除100万元保证金条款实际履行。因此在重汽集团专用汽车公司无证据证实三合力公司供货存在质量问题或存在质量问题没有解决时，剩余的1059062.45元应作为结算尾款，向三合力公司支付。且上述1059062.45元款项发生在2011年6月之前，属于双方合作的2011年度内范围内，重汽集团专用汽车公司无证据证明三合力公司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应向三合力公司支付。重汽集团专用汽车公司支付上述尾款义务在前，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法院查封裁定在后，上述查封裁定不影响重汽集团专用汽车公司的付款义务。但重汽集团专用汽车公司向三合力公司支付上述款项的时间应在上述查封裁定解除或变更之后。
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二，对合同约定的日千分之三违约金是否过高问题，三合力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其因重汽集团专用汽车公司违约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日千分之三的违约金相对于重汽集团专用汽车公司违约给三合力公司可能造成的损失而言，明显过高。综合重汽集团专用汽车公司违约的过错程度、可能给三合力公司造成的损失，原审法院对重汽集团专用汽车公司应向三合力公司支付的迟延付款违约金酌情调整，由三合力公司主张的1000万元（按照日千分之三计算）调整为按照日千分之一计算的2498237.399元（计算依据见附件）。
综上，三合力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但违约金数额过高，原审法院予以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重汽集团专用汽车公司支付青岛三合力金属制造有限公司货款1059062.45元，该款自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法院（2011）潍城望商字第451号民事裁定书以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解除或变更后十日内支付。二、重汽集团专用汽车公司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青岛三合力金属制造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2498237.399元。三、驳回青岛三合力金属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付款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154元，青岛三合力金属制造有限公司承担56759元，重汽集团专用汽车公司承担31359元。青岛三合力金属制造有限公司已经预交，由重汽集团专用汽车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三合力公司。
上诉人重汽青岛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1、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证明并不欠付被上诉人货款，并且已多支付被上诉人货款6827505.03元。2011年3月18日被上诉人欠货数量为2474.26吨。2010年10月起至2011年6月上诉人实际收货797.639吨，2011年5月30日至8月28日上诉人实际收货2214.05吨，上诉人共计收到被上诉人货物3011.689吨，货款总额为15422494.97元，上诉人截至2012年5月28日付款2225万元，故上诉人多支付了6827505.03元。2、双方之间存在多年供货关系，100万元款项为质量保证金，并且合同约定上诉人可以用银行承兑汇票付款。3、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法院冻结了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的货款120万元，上诉人依法应予配合。请求：一、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三合力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供货数量不足，其多支付了货款证据不足。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于2010年11月28日就钢材买卖事宜达成《合作协议》后，被上诉人共计三次供货。上诉人所称的证据2至证据7经原审法院质证后未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是围绕被上诉人在2011年3月为上诉人第二次供货过程中进行的退换货事宜进行的举证，关于此次退换货事宜双方已于2011年9月8日签署《关于三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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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钢钢卷的退换货报告》。被上诉人2011年3月将3980.263吨钢卷送至上诉人济南分公司处，但是上诉人在使用中出现开裂，双方协商退换货。截至2011年8月29日，上诉人共退回钢卷1917.75吨，被上诉人为其置换了1918.38吨，退换货工作已经全部完毕。故不存在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多退少换或者上诉人多付货款的情形。2、上诉人关于质保金的主张不能成立。首先，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单笔购销业务形成单个购销合同，单个购销合同执行合作协议第二至第十一条的约定，并且上诉人在被上诉人送货时即扣押100万元材料款作为质保金，故双方约定的质保金并非是对年供货合同的担保，而是对单笔购销货物的质量担保。双方于2011年11月28日签订的协议并未履行，所以上诉人以先后两次签订年供货合作协议作为其扣押质保金不当。其次，根据合同约定第五条质量异议约定，本案三次供货上诉人没有按照约定提起过质量异议程序，剩余货款其应在付款期限内一并支付。3、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不构成上诉人迟延付款的抗辩理由。上述法律文书于2011年11月24日和2011年11月25日作出后，上诉人还于2012年4月6日和2012年5月9日分别给付了被上诉人远期承兑汇票150万元和100万元。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重汽青岛公司对于其推翻原审审理中自认的欠付款项数额的原因予以说明：其一审根据财务提交的数额显示为欠款105万，但上诉人总公司在青岛，实际用货公司在济南。被上诉人在提供货物时因质量问题出现退换货情形，财务掌握的数额与上诉人实际收到的货物数量、金额不同，属于重大误解。上诉人另主张，除了被上诉人3月份供货的批次存在退还货外，2011年7月20日到7月28日期间，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退货784.23吨。
二审审理查明，重汽集团专用汽车公司于2011年9月28日经工商行政管理机构许可变更企业名称为：中国重汽集团青岛重工有限公司。
二审审理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三合力公司原审主张的欠款性质；二、欠款数额计算是否正确。
对于三合力公司原审主张的欠款性质问题，本院认为，依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一条“本合同为年供货协议，单笔业务购销合同按照本协议第二至第十一条执行，当年12月31日签订次年供货协议”以及第四条“付款方式及付款期限：乙方送货当月20日前开具增值税发票给甲方，甲方须押乙方100万元材料货款作为质量保证金，其余货款甲方在次月底前付清（依据双方约定以银行承兑或现金方式付款）”的约定，双方约定的质保金为单笔业务购销合同的质保金。故上诉人重汽青岛公司原审、二审关于其与三合力公司之间存在长期合作关系，直到2012年底结束，故其依据双方合同约定扣留100万元为质量保证金的主张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另外，综合上诉人重汽青岛公司的付款情况，本案欠款数额的形成是其累计清偿的结果。退一步讲，即使该欠款性质为质量保证金，根据双方《合作协议》第五条关于“验收标准及异议提出期限”的约定，上诉人重汽青岛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在异议期间就被上诉人三合力公司三批供货提出质量异议，超过异议期质量保证金也已转化为货款，按照《合作协议》约定上诉人应在被上诉人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次月约定清偿完毕。虽然被上诉人三合力公司供货中有开裂现象，但是双方已经处理完毕，剩余款项也已满足支付条件。
对于欠款数额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上诉人重汽青岛公司原审中对于欠款数额无异议，上诉中对该数额予以否认但是未提交新证据。另外，二审中上诉人重汽青岛公司陈述的其推翻原审审理中自认的欠付款项数额的原因为：其一审根据财务提交的数额显示为欠款105万。上诉人总公司在青岛，实际用货公司在济南。被上诉人在提供货物时因质量问题出现退换货情形，财务掌握的数额与上诉人实际收到的货物数量、金额不同，属于重大误解。上诉人另主张，除了被上诉人3月份供货的批次存在退还货外，2011年7月20日到7月28日期间，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退货784.23吨。本院认为，结合上诉人重汽青岛公司一审提交的《关于三合力-
日钢钢卷的退换货报告》，该报告称2011年3月份三合力公司供货的三个规格的钢材出现开裂现象，从7月20日开始三合力公司进行退换货，截止2011年9月8日，对于退换货事宜双方已经处理完毕。因此，该退换货报告应当视为双方对于7月20日至9月期间退换货事项的终结。上诉人主张的2011年7月20日到7月28日期间发生的退货亦发生在该期间内，其无证据证明该次退货独立于退换货报告涉及的退货范围，因此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无证据推翻其一审自认，其欠付被上诉人的货款为1059062.45元。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重汽青岛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258元，由上诉人中国重汽集团青岛重工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左玉勇
审 判 员 马 红
代理审判员 尹哲璇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贾宝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