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青民终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文杰，男，撒拉族。
委托代理人高志翔，青海朔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天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
法定代表人袁海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岳明全，甘肃昶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尤海学，男，回族。
上诉人马文杰因与上诉人兰州天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润公司)、被上诉人尤海学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西民一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文杰的委托代理人高志翔，上诉人天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岳明全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尤海学，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年底，被告尤海学因承包了铅锌矿拉矿石工程需要货车联系马文杰，马文杰遂召集沈胡才、马文原、尕西木、马有忠商议购车挣运费事宜。后因五人未联系到合适车辆，由尤海学帮助联系购买。2010年11月20日，出卖人天润公司、承租人尤海学、出租人国银租赁公司三方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国银租赁公司将5台福田牌自卸车租给尤海学使用，每台车款31.2万元，租金总额156万元。首期租金支付46.8万元，后期租金每月支付一次，共付12次。每期租金金额为当期应偿还租赁本金加当期应偿还租赁利息。租赁物所有权归出租人。租赁期满，承租人在付清全部租金及租赁合同项下应付的所有款项，并支付每台车100元的名义价款后，出租人将租赁物所有权转移给承租人。如承租人违约支付租金达90天，出租人有权授权出卖人收回及出售租赁车辆，并将出售款项抵偿承租人应付款项。合同签订后，五人陆续向尤海学及其指定帐户汇款102万元，其中马文杰支付价款27万元。2011年3月，天润公司将5台福田牌自卸车交给承租人尤海学，尤海学将自卸车交给五人，每辆车定价38.3万元。五人接车后先后在多个矿点陆续拉运煤及石料，由尤海学负责结算、清偿剩余购车款。2012年2月，原车辆购买人马文原以24万元的价格将车辆转让给韩进；马有忠将车辆以24万元作价与马海龙合伙。对车辆以24万元价格转让一事，尤海学及马文杰等人均知情。2012年8月16日，尤海学向原告马文杰出具证明，“至2011年12月底，总计交车款36万，余3.64万元，因未结帐，至今未付。”2012年10月30日，天润公司在未告知原告的情形下收回车辆。至扣车日，尤海学共向天润公司支付1142443.79元。扣车后，原告马文杰曾与天润公司取得联系，双方就扣车还款一事协商未果。2012年12月3日，国银租赁公司出具权益转让确认书，确定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所有剩余的权利及义务一并转让给天润公司。2013年3月15日，经兰州永信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诉争车辆价值11万元。评估后，天润公司将四辆车以55万元价格打包销售给江西省万载县鑫海康汽运有限公司。2013年3月，马文杰等人因扣车一事向格尔木市公安局报案。公安机关对尤海学进行讯问，最终未予立案。
另查明，诉争车辆未办理车辆行驶证、货物运输许可证。
一审法院总结本案争议焦点并分析论证如下：
关于天润公司、尤海学是否对马文杰构成侵权的问题。
该院认为，天润公司、尤海学对马文杰构成共同侵权，依法应当承担连带损害赔偿责任。理由如下：马文杰为承包运输工作，在自己无法联系到合适车辆的情况下，要求尤海学帮助购置，尤海学因此与天润公司、国银租赁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签订后，尤海学向天润公司所支付款项均为马文杰等人支付，故实际履行合同的是马文杰。马文杰与尤海学之间形成委托购车的关系，而非转卖车辆关系；天润公司、国银租赁公司、尤海学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系各方自愿签订，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当认定有效。合同约定“车款未付清前，车辆所有权归出租人国银公司所有。”尤海学在向天润公司如约支付30%的首付款后，天润公司向尤海学交付了车辆，尤海学虽未取得车辆所有权，但依约占有、使用车辆。马文杰基于和尤海学的委托购车关系，在支付相应款项后占有诉争车辆属有权占有。尤海学转移车辆占有并非对车辆实施处分行为，不存在无权处分问题，马文杰也并未善意取得上述车辆所有权；尤海学以自己名义与天润公司、国银租赁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承租人拖欠租金达90天，出租人有权授权出卖人收回租赁车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02条之规定，“受托人以自己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经查，天润公司、国银租赁公司在与尤海学签订《融资租赁合同》时均不知道尤海学是受马文杰等人委托购车，尤海学亦未向合同方披露马文杰，故该约定不能直接约束马文杰，天润公司无权对马文杰行使合同约定的取回权；《融资租赁合同》虽在尤海学、天润公司、国银租赁公司之间约定取回权，但权利的行使应当采取合法的形式。天润公司在逾期未收到车辆分期购置费时，有权要求尤海学承担违约责任，不得以与尤海学的约定侵害马文杰依法占有的车辆。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之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因侵占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赔偿。”天润公司在尤海学的协助下，不经马文杰同意擅自将车辆收回，属共同侵犯马文杰对车辆的合法占有，依法应当承担侵权损害的连带赔偿责任。
一、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问题。
该院认为，马文杰主张赔偿车辆损失341508元、停运损失475000元，酌情支持18.5万元。理由如下：马文杰等人购车后曾在2012年2月以24万元的价格将车辆转让给第三人，可以推定其对车辆在2012年2月的自行估价为24万元；9个月后，天润公司将涉案车辆扣回并委托兰州永信二手车鉴定评估公司对车辆评估价值为11万元。马文杰虽不认可该评估报告，但未提供反证证明评估报告有违反鉴定规则等瑕疵，结合距扣车时间已过三年，四辆车已打包另售他人，再次鉴定评估的基础已不存在，酌情认定涉案车辆的价值为18.5万元；根据《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五条之规定，货运经营者应当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并依法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有关登记手续。故停运损失赔偿的机动车必须是依法经道路交通管理部门批准从事经营的车辆，马文杰所购买的载重汽车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并不是依法从事货物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其要求天润公司、尤海学连带赔偿自2012年11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停运损失475000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天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马文杰车辆损失18.5万元，尤海学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马文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83元，由天润公司承担474元、尤海学承担474元，马文杰承担3235元。
马文杰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马文杰等人与尤海学之间形成委托购车关系，而非转卖车辆关系错误。首先，《融资租赁合同》签订时间在2010年11月20日，而尤海学让马文杰等人购买运输车辆，到其承包的铅锌矿跑运输赚运费的时间却是2011年1月，二者不存在因果关系或委托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尤海学之融资购车每台单价31.2万元，同时也认定尤海学将自卸车交给五人，每辆车定价38.3万元，可见委托购车并不成立，加价转卖才是事实。其次，一审判决基于错误的委托代理关系认定，进而所形成的关于尤海学基于委托关系向马文杰等人转移涉案车辆的占有并非处分、马文杰等人对涉案车辆的占有仅为有权占有而不是所有权的取得、天润公司的扣车是对马文杰等人占有利益的侵犯等一系列认定，均属错误。再次，一审判决对《融资租赁合同》作有效认定，认定错误。涉案《融资租赁合同》不仅自相矛盾，也与其他证据存在诸多相互矛盾之处，《融资租赁合同》明显虚假，不具有真实性，所谓的融资租赁关系根本不能成立。二、一审判决赔偿车辆损失18.5万元，金额过低。马文杰购车后并未对外转让车辆，韩进以24万元的价格购买马文原的车辆，不能就此推定马文杰车辆的实际价值。其次，天润公司提交的评估报告书非受马文杰等人委托，评估时车辆状态亦未得到马文杰认可，且评估时间是在天润公司非法扣押车辆并闲置数月之后，评估之时车辆状态必然与扣车时车辆的状态不符，所得结论显然不能反映车辆被扣时的实际价值，不具有客观真实性。评估报告不能作为车辆价值的认定依据。三、一审判决驳回马文杰停运损失赔偿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马文杰将购置的自卸车出租给矿业主或采矿人，由矿业主或采矿人用于矿区内矿石运输并支付租金的行为虽属经营行为，但矿区不属于公众通行场所，矿区内的运输也不属于道路运输，因此不属于道路交通管理范围，因而不存在必须经道路交通主管部门批准、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就不是依法从事货物经营性活动的车辆之说。事实证明，马文杰购置涉案车辆后，一直在矿山、矿区内出租收取租金，收益较为稳定。当涉案车辆被天润公司非法扣押后，致使该租金收益落空，对这一部分损失理应予以赔偿。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天润公司、尤海学连带赔偿车辆损失341508元及车辆被扣期间的停运损失25000元/月；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天润公司、尤海学承担。
天润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审法院事实基本查清，但程序违法，法律关系定性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却被一审法院定性为侵权纠纷。一、程序违法。青海省辖区内的人民法院对此案没有管辖权。在《融资租赁合同》第21条第2项约定“本合同在履行中，如发生争议，在协商不成时，任何一方有权向出租人住所地人民法院起诉”，根据法律规定，已经约定了管辖法院，即出租人住所地人民法院，出租人的住所地是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本案的管辖法院是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而不是青海省辖区内的人民法院。如果本案是委托合同纠纷，有管辖权。二、本案的案由是融资租赁合同纠纷，而不是侵权责任纠纷。一审法院将此案确定为侵权纠纷，在《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侵权责任纠纷项下从340到369，没有一审法院确定的侵权纠纷，在一级案由中没有，在二级案由中，也没有相对应的案由。本案是在履行融资租赁合同的过程中发生的纠纷，而且三方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确定了三方主体的权利义务，也约定了管辖法院等等。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认定《融资租赁合同》的合法性，确定尤海学是承租人，出租人是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出卖人是兰州天润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进一步查明本案的马文杰是实际承租人，也是委托人，尤海学是受托人，在《融资租赁合同》中尤学海以受托人的名义签订的合同，当时出卖人和出租人是不知情的；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因尤海学没有完全将委托人支付出租人的租金交付给出租人，导致租金延期支付90日以上，构成根本性违约，于是出卖人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第16.6.4的约定，收回并出售租赁车辆，于是双方发生争议，诉至法院。所有的事实，都指向本案是融资租赁合同纠纷，而不是侵权责任纠纷。三、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中，适用《合同法》第402条，否定《融资租赁合同》对委托人马文杰的约束力，是对法律理解的错误。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出租人和出卖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存在代理关系，应当使用《合同法》第403条的规定，结果却使用402条，曲解法条的本意。一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必须要确定承租人马文杰有哪些权利，承租人对租赁物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是基于合同，属于债权，而出租人对租赁物是所有权，是物权，物权要大于债权。四、本案是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就应当适用《民法通则》、《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等。出卖人收回租赁物并销售，是基于合同的约定，而且出租人将租赁物的所有权转让给出卖人了，取得租赁物的所有权，承租人违约在先，出卖人可以收回租赁物并且销售。根据《合同法》第248条的规定，出卖人主张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在收回租赁物的时候，出卖人不知道尤海学是受托人，而是当做承租人，是尤海学自愿把租赁物交给出卖人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出租人依照本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同时请求收回租赁物并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首先，前款规定的损失赔偿范围为承租人全部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的规定，出卖人仅是将租赁物出售后，共计是1692443.79元，仅租金一项需要支付1606134.36元，违约金是每天500元，到扣车之日是250多天，是125000元，这两项合计是173万多元，超出承租人马文杰的赔偿范围，而出卖人并没有继续主张。其次，一审法院判决出卖人给承租人支付车辆价值18.5万元，完全于法无据。本案中，马文杰是融资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只能根据《合同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要求出卖人赔偿经济损失，而不是车辆本身的损失。在本案中，购买人，即出租人又将车辆转让给出卖人，现在的出租人就是出卖人，租赁物的所有权已经是出卖人的，法律未规定所有权人处分自己财产还要承担赔偿责任。如果出租人按照一审法院的判决承担了承租人的赔偿责任，出租人的损失由谁承担。毫无疑问，是承租人违约了，肯定是承租人承担。最后，在本案中，如果承租人有损失，而造成承租人损失的人是尤海学。马文杰和尤海学是委托代理关系，代理人没有尽到自己的职责，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根据《民法通则》第66条第二款“代理人不履行职责而给被代理人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尤学海应当承担马文杰的经济损失，而不是天润公司。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马文杰对天润公司的起诉；本案的诉讼费由马文杰承担。
马文杰与天润公司答辩意见与各自上诉内容基本一致。
尤海学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1年2月15日，沈胡才向天润公司职员杨大广转账支付15万元。同年3月10日，马文杰向天润公司职员肖继伟转账支付15万元。同年3月12日，马文杰接收车架编号LVBV6PEC5AH035266、发动机号1610K287196的福田牌自卸车1台。同年3月13日，马文杰向尤海学转账支付61万元，其中包括马文杰12万元、沈胡才7万元、马文原5万元、马有忠15万元。后该四辆车从事拉运并由尤海学负责运费结算，从运费中扣付剩余车款。
2012年8月16日，尤海学向马文杰出具证明载“车架号为LVBV6PEC5AH035266、发动机号为1610K287196车，结至2012年12月底总计交车款为36万元整，剩余2.3万元整，应未结账至今未付（总车价为：叁拾捌万叁仟元整）”。
2012年11月4日，天润公司与尤海学联系确定车辆所在地点后，以车辆GPS有问题需检修为由，将马文杰使用的车架编号LVBV6PEC5AH035266、发动机号1610K287196的1台福田牌自卸车扣取。该车辆在天润公司扣取前未办理登记手续，亦未办理车辆行驶证、货物运输许可证。
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及本案事实和证据总结本案争议焦点并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本案管辖权的确定问题
本院认为，马文杰选择财产损害赔偿作为诉因，本案应当定性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即本案解决处理马文杰与天润公司、尤海学的物权权益保护纠纷，并不涉及《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合同内容、合同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及相应权责的审查确认，且因本案诉辩对抗双方并非该合同当事人，有关管辖条款的约定，应当限定于签订合同的当事人。天润公司提出本案管辖属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此节适用法律并无不当。
二、关于天润公司、尤海学应否赔偿马文杰相应损失并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
（一）马文杰对案涉车辆财产权益的确认问题。
本院认为，据已查明的马文杰等人向尤海学或天润公司职员帐户支付车款、接收车辆并进行拉运、尤海学负责运费结算、清偿剩余车款等事实，以及尤海学向马文杰出具证明支付车款的内容看，马文杰等人与尤海学形成事实上的委托合同关系，符合委托合同关系的法律特征，即马文杰等人与尤海学通过约定或具体行为，由尤海学处理马文杰等人事务。马文杰提出其与尤海学系买卖关系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基于马文杰与尤海学委托合同关系的债权基础，马文杰依法取得车辆占有、使用、收益之财产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之规定，马文杰主张相应损失之合理诉求，应当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此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二）天润公司的行为是否损害马文杰财产权益的确认问题。
本院认为，马文杰对天润公司提交的《融资租赁合同》真实性及相应事实予以否认。因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对《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合同内容、合同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及相应权责，本院不予审查确认。一方面，天润公司对他人合法占有、使用、收益之车辆的扣取行为，存在过错，导致他人合法财产权益的损害，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另一方面，无论天润公司提交的《融资租赁合同》是否真实、合法、有效，其自述在订立合同时、订立合同后，尤海学从未向其披露与他人形成委托关系之事实，故即使天润公司依据《融资租赁合同》具有对案涉车辆收回、出售之权利，仍应当依法、依约向合同相对方即尤海学进行催告，并在确定车辆占有、使用状态后行使合法权利，天润公司在不知道委托关系事实存在、尤海学亦从未向其披露之前提下，擅自收回车辆的行为存在过错，且基于此事实，天润公司亦无权选择委托合同关系中马文杰、沈胡才、马文原及马有忠等委托人作为《融资租赁合同》相对人，并径行向上述人等直接行使收回车辆的权利。天润公司此节上诉主张，于法不符，不予支持。天润公司行为存在过错，造成马文杰合法财产权益的损害，行为与损害后果具有因果关系，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三、关于赔偿数额的确认问题
本院认为，结合案涉车辆正常使用年限、价值、该车于2011年3月12日接收使用至2012年11月4日被天润公司扣取、实际使用时间1年8个月余，以及车款缴付的实际情况，在案涉车辆扣取时状况已无法通过司法鉴定确定之情形下，一审法院酌定损失数额为18.5万元，并无不当。车辆从事货运经营，经营者依法办理车辆行驶证、货物运输许可证等，为其主张合法运营损失之前提，案涉车辆未办理相应权证，有关诉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此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拟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照一审判决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4589元，由天润公司承担948元，马文杰承担323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白云辉
审 判 员 韩 辉
代理审判员 商海英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师永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