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三刑终字第93号
原公诉机关清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春富，男，1981年2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清流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清流县。曾因犯盗窃罪于1997年6月19日被清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犯抢夺罪于1997年10月10日被清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0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清流县看守所。
清流县人民法院审理清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春富犯故意杀人、强制猥亵妇女、故意伤害、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4年7月16日作出（2014）清刑初字第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春富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犯罪事实涉及个人隐私，于2014年9月3日依法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阴长焰、梁玉亮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春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故意杀人罪部分
（一）被告人黄春富因其与被害人罗某某之间的不正当男女关系引发感情纠葛，遂产生要与罗某某同归于尽的想法。2013年2月20日上午，被告人黄春富驾车将被害人罗某某带到长汀县新桥镇大雪岭隧道前的山坡上，用螺丝刀、铁锤逼罗某某吃下二十粒左右其事先从药店购买的“睡康宁”胶囊，还对罗某某说要将汽车开下悬崖让两人同归于尽。而后被告人黄春富驾车将罗某某带到长汀县新桥镇新店村鸡岭山，黄春富将车开到悬崖边时，想到车子开下悬崖后若二人没死就没有意义了，便没有将车开下悬崖，而是用双手卡住被害人罗某某的脖子，直到罗某某的脸色变青、嘴巴吐出白沫后才停手。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罗某某的陈述、证人田某某的证言、卡口记录、被告人黄春富的供述以及指认笔录、刑事照片等。
（二）2013年3月29日中午，被告人黄春富驾车将被害人罗某某带到宁化县湖村谌坑桥桥头。在车内，被告人黄春富拿出二瓶事先准备好的“敌敌畏”农药，持水果刀逼迫罗某某与其一人喝一瓶，以便两人同归于尽。被害人罗某某不愿喝“敌敌畏”农药，将农药丢弃，黄春富就拉罗某某到桥上，拖着罗某某的手要跳河，罗某某抱着护栏不肯跳并向黄春富求饶，黄春富才停手。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罗某某的陈述、证人李某某的证言、卡口记录、被告人黄春富的供述以及指认笔录、刑事照片等。
二、强制猥亵妇女罪部分
（一）2012年12月9日晚，被告人黄春富驾车将被害人罗某某带到清流县沙芜乡聚富渔业专业合作社，二人在合作社二楼的房间发生性关系后，黄春富驾车载罗某某返回清流县城关。途中，被害人罗某某责怪被告人黄春富不该这么晚还将其带出来，黄春富因此心生不满，遂调转车头，重新回到合作社。被告人黄春富在合作社二楼的房间里脱光罗某某的衣裤，用铁链和绳索将罗某某绑在床上，用刀片刮罗某某的阴毛，用手机拍罗某某的裸照。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罗某某的陈述、被告人黄春富的供述及指认笔录、刑事照片等。
（二）2013年3月29日中午，被告人黄春富在宁化县湖村谌坑桥上对被害人罗某某实施了逼喝“敌敌畏”农药、拉其跳河等行为后，又在车内脱下罗某某的衣裤、用刀片刮罗某某的阴毛、用手机拍罗某某的裸照。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罗某某的陈述、被告人黄春富的供述以及指认笔录、刑事照片等。
三、故意伤害罪部分
被告人黄春富因其与被害人罗某某间的不正当男女关系引起纠纷，数次向罗某某的父亲罗某甲借钱，在罗某甲未出借后又向罗某某索要其之前花费在罗某某身上的钱财，也未如愿，黄春富遂产生了要教训罗某某的念头。2013年10月3日21时左右，被告人黄春富到清流县留芳路守候被害人罗某某，伺机作案。当被害人罗某某驾驶摩托车载着罗某甲途径被告人黄春富守候地点时，黄春富拿着一根长木条朝正在驾驶摩托车的罗某某敲，导致罗某某、罗某甲摔倒在地上。被害人罗某某见是被告人黄春富，起身逃离，罗某甲则拖住黄春富阻止其追赶罗某某。被告人黄春富挣脱罗某甲追上被害人罗某某，并持事先准备的水果刀朝罗某某胸部捅了二刀。被告人黄春富捅伤被害人罗某某后即主动到清流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投案。经清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罗某某的伤情为轻伤。
案发后，被告人黄春富已与被害人罗某某达成赔偿协议，并履行全部赔偿款人民币42，000元。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罗某某的陈述、证人罗某甲、罗某乙的证言、到案经过、赔偿协议、收条、清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情况说明、接受证据清单、提取物证登记表、明公刑鉴DNA（2013）778号生物物证鉴定书、公（清）检（医）字（2013）13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刑事照片、被告人黄春富的供述以及指认笔录、刑事照片等。
四、非法拘禁罪部分
2013年7月7日23时，被告人黄春富到被害人罗某某的住处，将罗某某带到清流县留芳农庄边的山脚下。二人往山上走了一段后，被害人罗某某不肯继续往前走，被告人黄春富就用铁链和锁绑住罗某某的手，拿着铁链的一头将罗某某拉到其事先勘察过的一个废弃山洞内。次日1时，被告人黄春富在山洞里又用铁链和锁绑住被害人罗某某的手脚，将罗某某拴在其事先固定在山洞地上的铁桩上，留下了打火机、蜡烛以及一些吃的后就离开山洞。被害人罗某某在被告人黄春富离开山洞后通过自救挣脱铁链，至次日6时30分左右才回到家中。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罗某某的陈述、被告人黄春富的供述及指认笔录、刑事照片等。
此外，原判还对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综合证据予以确认：清流县人民法院（1997）清刑初字第21、39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户籍证明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春富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情节较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以暴力、其他方法强制猥亵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制猥亵妇女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春富构成故意杀人罪、强制猥亵妇女罪、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黄春富具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黄春富在实施故意杀人的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是犯罪中止，应当减轻处罚。故意伤害罪部分，被告人黄春富在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从轻处罚。故意杀人罪、强制猥亵妇女罪、非法拘禁罪部分，被告人黄春富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已掌握的主要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春富已与被害人罗某某达成赔偿协议，并履行全部赔偿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春富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据此，依法作出判决：被告人黄春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强制猥亵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上诉人黄春富的主要上诉理由：其主观上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且有自首、赔偿全部经济损失等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三明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原判认定上诉人黄春富犯故意杀人、强制猥亵妇女、故意伤害、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黄春富犯故意杀人罪、强制猥亵妇女罪、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黄春富提出其主观上没有杀害被害人故意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黄春富因情感纠纷而欲与被害人罗某某同归于尽，先后二次实施了用螺丝刀、铁锤、水果刀等工具强迫罗某某吃事先准备的“睡康宁”胶囊、“敌敌畏”农药、将车辆开到悬崖边、拖着被害人罗某某到桥中央要跳河、卡被害人罗某某的脖子等行为，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罗某某陈述，证人李某某、田某某证言，上诉人黄春富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故足以认定上诉人黄春富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因此，上诉人黄春富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春富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结合本案事实、犯罪性质，已综合考虑上诉人黄春富所具有的自首、坦白、犯罪前科等量刑情节进行规范化量刑，处刑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黄春富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春富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情节较轻；以暴力、其他方法强制猥亵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制猥亵妇女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以非法方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黄春富具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黄春富在实施故意杀人的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系犯罪中止，应减轻处罚。在故意伤害罪部分，上诉人黄春富在实施故意伤害行为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黄春富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已掌握的故意杀人罪、强制猥亵妇女罪、非法拘禁罪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黄春富与被害人罗某某达成赔偿协议并履行全部赔偿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黄春富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综上，上诉人黄春富提出的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予以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文弟
审 判 员 贾恒顺
代理审判员 叶景远
二〇一四年九月三日
书 记 员 李 敏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