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川71刑终8号
原公诉机关成都铁路运输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代某（曾用名代甲），男，1985年9月1日出生于重庆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成都铁路局重庆客运段职工，住重庆市渝中区。因本案于2015年2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2015年2月16日至2016年2月15日被羁押于双流县看守所，2016年2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健，重庆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江琪，重庆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马某，男，1987年4月27日出生于重庆市，汉族，中专文化，原系成都铁路局重庆客运段职工，住重庆市大渡口区。因本案于2015年2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成都铁路公安处取保候审，同年10月16日被成都铁路运输法院取保候审，2016年3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周某，男，1992年11月18日出生于重庆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成都铁路局重庆客运段职工，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因本案于2015年2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成都铁路公安处取保候审，同年10月16日被成都铁路运输法院取保候审，2016年3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成都铁路运输法院审理成都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代某、马某、周某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6年1月8日作出（2015）成铁刑初字第44号刑事判决。代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成都铁路运输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贾红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代某及其辩护人周健、刘江琪，原审被告人马某、周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成都铁路公安处乘警支队乘警李某甲（警长）、李某乙（警员），受指派于2015年2月2日至2月6日期间值乘成都至拉萨T22列车。李某甲、李某乙作为乘务民警，其岗位职责：对旅客列车消防工作有监督、检查权，督促乘务人员落实岗位防火责任制，制止和查处消防安全违法行为；如发现列车班组、设备存在重大消防隐患、治安隐患、运输安全隐患、安检隐患等，必须使用执法记录仪。
二、2015年2月2日，被告人代某、马某、周某作为车长、副车长、列车员执乘成都开往拉萨的T22次列车。2月3日凌晨，代某及多名列车员在列车禁止吸烟的餐车内吸烟时，被执乘该列车的乘警长李某甲发现并用手机进行了拍照。2月4日上午，当列车运行在格尔木至拉萨全列禁烟区段时，周某与列车广播员廖某某在1号宿营车连接处吸烟被李某甲发现并当场予以制止。代某得知后，找到李某甲质问其“拍摄”列车员吸烟是什么意思，不要把事情做的太绝了。
当日14时30分许，代某召集列车全体列车员到餐车开会，告诉列车员乘警因为铺位问题拍摄了列车员在车上违规吸烟、当班睡觉和耍手机的视频及照片，其已经找乘警长交涉未果，提出要将事情解决在车上，乘警不删除就不让下火车，把乘警堵到车库也要把照片删除了等话。随后，代某安排女列车员正常作业，与马某带领17名男列车员一起来到1号车厢找到乘警长李某甲要求删除照片，并对李某甲说不删除就要“弄”你等话，在李某甲喊李某乙未答应后，代某让列车员去喊李某乙，被告人周某及潘某、肖某、孙某某、江某某、鲍某、左某某、陈某等多名列车员在1号宿营车叫李某乙时，对其进行拉扯和殴打，并抢走其“诺基亚”手机一部，马某在现场未予以制止，后李某乙的手机被江某某格式化。
当列车到达拉萨车站后，乘警李某乙趁检车长唐某某开门作业时跳下火车向拉萨车站派出所警察求救，代某、马某等人下车追赶。李某甲欲下车求助时，被陈某等人抱住甩到另一侧关闭的车门处，周某等人对其进行了殴打。
当日晚上，拉萨铁路公安处民警在列车员的带领下，在列车整备库内，在该趟列车餐车内将执法记录仪和李某乙的“诺基亚”手机一部找回。事后代某及马某多次交待列车员不要承认打了警察，只能说是发生了拉扯，并由全民职工顶替外聘职工承担此次事件责任，外聘职工对全民职工进行经济补偿。
原判根据归案情况说明、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乘务民警岗位职责、乘务报告单、旅客列车消防监督检查记录、《铁路旅客列车消防安全管理规定》、《乘警支队执法记录仪使用情形规定》、证人潘某、江某某、肖某等多人的证言、手机短信、列车消防监督检查照片、检验报告、各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代某、马某、周某伙同他人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代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马某、周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十二条的规定，以妨害公务罪判处被告人代某有期徒刑一年；判处被告人马某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判处周某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代某以自己没有煽动列车员的情绪，只是正常的履行列车长职务，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为由提出辩解意见，请求本院依法宣告其无罪。
其辩护人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成都铁路公安处的侦查人员在该案中应回避，所提取的证据不应被采信；原审被告人代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为由提出辩护意见，请求本院依法宣告其无罪。代某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原审被告人马某以自己没有动手打乘警，自己只是工作失职，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为由提出辩解意见，请求本院依法宣告其无罪。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原审被告人周某未提出辩解意见。
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成都铁路运输分院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本院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代某、原审被告人马某、周某伙同他人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且系共同犯罪，代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马某、周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代某及其辩护人关于其没有煽动列车员的情绪，只是正常的履行列车长职务，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已经罗列足够证据证实代某组织全体列车员在餐车开会，通报乘警拍摄违规吸烟照片、视频的事情，并强调由此带来的后果及事情一定要解决在车上，激起列车员的不满情绪，事实上起到了煽动的作用；后带领全体男列车员找到李某甲说“你不删，我们今天就要弄你”等话语，并最终造成两名乘警被列车员殴打，乘警手机里的照片被删除，执法记录仪被非法扣留，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马某关于自己没有动手打乘警、只是工作失职，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经查，在代某召集列车员开会并煽动列车员找乘警删除照片时，马某作为副车长在场，并与代某共同带领列车员找乘警要求删除照片，马某作为列车员的直接领导之一，在列车员与乘警冲突升级现场纵容列车员围殴乘警，还与代某共同下车追赶乘警，并试图删除执法记录仪上的内容，案发后与代某一起要求列车员作虚假陈述企图掩盖事实真相，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代某的辩护人关于成都铁路公安处的侦查人员应集体回避办理本案，所提取的证据不应被采信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公通字（2001）70号文件《关于旅客列车上发生的刑事案件管辖问题的通知》的规定，成都铁路公安处对本案立案侦查符合规定，现无相关证据证实承办该案的侦查人员与被害人李某乙、李某甲之间有利害关系而应当回避，且成都铁路公安处的侦查人员依法取得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紧密相连，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应当予以采信，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态度，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量刑并无不当。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冯建明
审判员 李 惠
审判员 方 明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九日
书记员 袁 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