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深中法知民终字第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鑫盛源光电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蔡文炎，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梁军，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淑君，广东格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立兴，广东格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鑫盛源光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盛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盖公司）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3）深宝法知民初字第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华盖公司系GettyImages，Inc.（以下简称GETTY公司）与优力易美（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设立的中外合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图像制作、图像版权代理等业务。2010年9月20日，GETTY公司高级副总裁兼总顾问JohnJ.LaphamⅢ向华盖公司出具《版权确认及授权书》，内容为：“本人依据GettyImages，Inc.公司董事会的决定，代表GettyImages，Inc.特此确认GettyImages，Inc.对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享有版权，有权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这些图像展示在我公司的互联网站www.gettyimages.com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亦能看到。另外，本人确认GettyImagesChina［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是GettyImages，Inc.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授权代表。GettyImages，Inc.明确授权该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这些图像展示在GettyImagesChina［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的互联网网站www.gettyimages.cn上。由此，依据2005年8月1日生效的图像许可和销售服务协议的条款，GettyImagesChina［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是唯一有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以其自己的名义就任何第三方对于我方的知识产权（版权、包括精神权利）的侵犯和未经授权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图像的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任何法律行为。该授权涵盖2005年8月1日之前及之后可能已经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出现的对于我方知识产权（版权，包括精神权利）的侵犯。”该授权书附件A中载明了图片品牌，其中包括DigitalVision。华盖公司在其网站www.gettyimages.cn上登载有DigitalVision品牌图片一张，图片编号：AA045610，标题Womantypingonlaptopcomputer（B&W），图片的左上方标注“gettyimages®”，授权许可类型为免版税金使用版权图片RF。摄影师：JimArbogast，版权所有：1995－2013，该页面载明了GETTY公司的相关版权申明，内容为：GETTY公司对上述图片拥有相应的合法版权权利，华盖公司有权办理上述图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授权使用许可，并有权依据著作权侵权惩罚性赔偿标准或最高达50万元人民币的法定赔偿标准，要求侵权人赔偿华盖公司的损失。华盖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鑫盛源公司的宣传册一份，称2012年2月20日在第八届广州国际LED展上取得，该宣传册主要内容为公司简介和工程案例、产品介绍等。封面、封底均标注有鑫盛源公司名称。经当庭比对，在宣传册内有一张图片与上述编号为AA045610的DigitalVision品牌图片基本一致。2009年5-6月，华盖公司分别与博世汽车部件（长沙）有限公司及深圳市指点广告有限公司签订《“RF免版税金使用版权”图片使用许可合同》，约定的图片许可使用费单价分别为人民币10，000元及11，520元。2013年1月11日，华盖公司与广东深田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本案律师费为人民币3，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著作财产权侵权纠纷。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如无相反证据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人。本案中GETTY公司在其网站上刊登了编号为AA045610的DigitalVision品牌图片一张，并作了版权申明，该图片系摄影作品，在鑫盛源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GETTY公司为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华盖公司根据《版权确认及授权书》，有权在我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涉案摄影作品，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就侵犯涉案摄影作品知识产权的行为提起诉讼。华盖公司诉请保护的摄影作品已经在互联网上公开，鑫盛源公司有条件接触到该作品。鑫盛源公司未经著作权人或华盖公司的许可，在其宣传册上使用了涉案摄影作品，构成对涉案摄影作品的复制和使用，侵犯了涉案摄影作品所有人的著作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华盖公司要求鑫盛源公司停止侵权、销毁侵权宣传册、赔偿经济损失的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由于华盖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鑫盛源公司侵权遭受损失及鑫盛源公司因侵权获取利益的金额，故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许可使用费、鑫盛源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及后果、华盖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鑫盛源公司赔偿华盖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7，000元。华盖公司要求过高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六）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鑫盛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华盖公司对涉案摄影作品（编号为AA045610的DigitalVision品牌图片）享有的著作权的行为，并销毁库存的侵权宣传册。二、鑫盛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华盖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7，000元。三、驳回华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鑫盛源公司负担。上诉人鑫盛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华盖公司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盖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涉案宣传册系鑫盛源公司经销商李小光所编排并印制，宣传页中留有鑫盛源公司的信息，实属其个人行为，与鑫盛源公司无关，且该经销商承认该宣传页是由自己编排印制的，并愿意配合调查。因此，二审法院应驳回华盖公司对鑫盛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鑫盛源公司在二审调查中补充上诉意见为涉案宣传册上的图片系其经销商从网上购买的，其及其经销商均不应承担侵权责任。被上诉人华盖公司答辩称：一、涉案宣传册如系鑫盛源公司经销商制作的，鑫盛源公司应当在一审时提出。二、宣传册对外是由鑫盛源公司的名义发布的，上面有其公司标识、产品信息、荣誉证书、地址电话，鑫盛源公司是该宣传册的直接受益人，华盖公司要求鑫盛源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当。至于该宣传册是否是经销商制作的、是否对鑫盛源公司造成损失，这是另外的法律关系，鑫盛源公司可以另行解决。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鑫盛源公司二审提交了用户名为“lxguang”在“红动中国www.redocn.com”购买“企业画册公司画册营销画册”的记录，上述画册第10页有涉案图片；在上述画册下载页面信息介绍“图片用途”一栏注明：“仅供参考学习使用”。华盖公司对鑫盛源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华盖公司于2013年6月2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鑫盛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著作权的行为，并销毁侵权宣传册品；2、鑫盛源公司赔偿华盖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人民币10，000元；3、鑫盛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涉案宣传册中的公司相关信息及荣誉、工程案例的介绍，尤其是联系方式包括地址、网址、邮箱、电话、传真等均指向鑫盛源公司，显属为鑫盛源公司利益制作、使用，故原审认定鑫盛源公司系涉案宣传册的印制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鑫盛源公司上诉主张涉案宣传册系其经销商擅自印制，其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本院认为，首先，鑫盛源公司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如印刷合同、费用支付凭证等证明涉案宣传册系其经销商李小光印制，对鑫盛源公司该项主张的真实性难以采信；其次，即使涉案宣传册系李晓光实际印制，但宣传册展示的鑫盛源公司的相关信息、资料来源于鑫盛源公司，所宣传的也是鑫盛源公司的品牌、产品，显属为鑫盛源公司利益印制使用，故涉案宣传册的印制应系李小光与鑫盛源公司的共同行为；综上，鑫盛源公司主张涉案宣传册系其经销商李小光印制，其不用承担侵权责任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鑫盛源公司主张涉案宣传册使用的图片来自网上合法购买，其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的上诉理由。因鑫盛源公司系二审提交的证据，应为其怠于提交证据承担不利后果，且其提交的是易于编辑和修改的网页打印件，华盖公司不予确认，该证据不值采信。从该证据的内容来看，与华盖公司主张权利图片一致的图片也未注明权利人，未注明会员下载视为获得权利人许可使用，且下载页面特别注明“仅供参考学习使用”，故鑫盛源公司将上述图片用于公司的商业宣传行为中，向公众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复制件，侵犯了华盖公司享有的涉案摄影作品的发行权，应当承担侵害作品发行权的责任，鑫盛源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鑫盛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恰当，应予以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鑫盛源光电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史  仲  凯代理审判员 江  剑  军代理审判员 李    洋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卓春宇（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