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渝高法刑终字第00091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越林，化名李刚，绰号“月亮”，男，1970年3月5日出生于重庆市万州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云南省景洪市。1991年2月27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1年12月9日被捉获，同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万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何虹东，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冉茂蒽，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向越林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2年10月29日作出（2012）渝二中法刑初字第0009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向越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8月27日作出（2013）渝高法刑终字第00042号刑事裁定，发回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6日作出（2013）渝二中法刑初字第00093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向越林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原审被告人向越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玲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向越林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2009年11月12日，被告人向越林安排王某甲携带毒品麻古从云南省昭通市到云南省盐津县，同时安排龙某某到盐津县接王某甲。同日22时许，公安机关在云南省大关县抓获王某甲，并当场查获毒品麻古净重3060.2克。（二）2010年5月，被告人向越林安排冯某某将200颗麻古交由龙某某送给王某乙，王某乙收到后将5200元毒资汇到向越林指定的帐户，后付给龙某某400元。（三）2010年5月下旬至6月上旬期间，龙某某、王某乙分别找被告人向越林购买麻古1000颗、5000颗，向越林从云南省邮寄6000颗麻古给王某乙和龙某某。（四）同年8月下旬，严某某、王某乙商定由严某某出资2万元向被告人向越林购买毒品贩卖，严某某、王某乙将2万元现金存入向越林提供的银行卡，向越林收款后从云南省邮寄1000颗麻古给严某某、王某乙。同月30日，王某乙收到该1000颗麻古后即被公安机关查获，重量为93克。
上述事实，有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辨认笔录、检查笔录、称量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理化检验报告、银行交易记录、取款凭条、文件检验鉴定书、快递包裹详情单、证人证言、共同作案人供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向越林用邮寄的方式贩卖含甲基苯丙胺的毒品600余克（7200颗），指使他人运输甲基苯丙胺3060.2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向越林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上诉人向越林上诉提出，其未实施贩卖、运输毒品的行为，自己的有罪供述系公安人员刑讯逼供形成，本案的言词证据系弄虚作假，办案机关程序违法，原判决认定其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宣告无罪。
辩护人提出，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的客观证据不足不全面，言词证据系非法证据且多有矛盾，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撤销原判，改判向越林无罪。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
（一）2009年11月12日，上诉人向越林电话安排王某甲（另案处理）携带毒品租车从云南省昭通市到云南省盐津县，同时安排龙某某（另案处理）到盐津县接王某甲。同日22时许，王某甲在途经云南省大关县岔河收费站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人员从王携带的包内查获净重为3060.2克疑似毒品的红色、绿色药片8包，从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咖啡因成分，红色药片中甲基苯丙胺的含量为16.10%，绿色药片中甲基苯丙胺的含量为15.18%。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查获经过》、《抓获经过》等证实，公安机关在云南省大关县查获云XX出租车，从车上的电脑包内查获毒品可疑物，并将王某甲抓获。公安机关根据王某甲的供述，将前来接应的龙某某抓获。
2．公安机关《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指认照片等证实，王某甲对装毒品的电脑包、乘坐的车牌为云XX的出租车及查获的毒品分别进行了指认。公安机关从王某甲处扣押黑色lenovo电脑包等物品，从龙某某处扣押oppo手机及hantel手机等物品。
3．公安机关《称量笔录》、称量照片及毒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当着王某甲的面从电脑包中取出8包疑似毒品，拆除外包装后分别称量，净重共计3060.2克，并从每包疑似毒品中抽取2份共16分检材用作成分及含量鉴定。
4．公安机关《物证检验报告》证实，从云XX车上的电脑包内查获的红色、绿色药片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红色药片中甲基苯丙胺的含量为16.10%，绿色药片中甲基苯丙胺的含量为15.18%。
5．同案人王某甲供述，2009年11月12日五六时许，“李哥”（真名叫向越林）打电话让他去云南玉溪接东西送到四川内江，并叫他记下电话号码某某。他到玉溪后，“李哥”打电话叫他在高仓收费站等送东西的人。他到高仓后打电话与某某的人联系，对方送来一电脑包装着的东西。“李哥”打电话叫他从玉溪包车直接送到内江，他花1200元钱包车到昭通，因路上查得严，他又花400元重新包一辆出租车到盐津。路上，“李哥”打电话告诉他到盐津会有人与他联系拿东西。他在昭通到盐津的路上被查获，后配合公安抓获准备与他联系接东西的人。他在西双版纳用的手机号是某某，在寻甸时向越林让他换个号码，他便买了某某的号码，向越林当时使用某某和某某两个号码与他联系，到盐津与他联系的人电话号码是某某。
6．证人龙某某证实，2009年11月12日，向越林打电话叫他到盐津接一个人，他便和谭某某一起开车到盐津。到达盐津后向越林打电话说要接的那个人在鸿达宾馆，他让出租车带路来到鸿达宾馆，在宾馆门口被抓获。他当时使用的手机号码为某某，公安机关从他另外一张号码的手机卡中调出通话记录和短信记录，其中已接、未接电话中有与号码某某、某某多次通话，短信的收件箱中有电话号码为某某、某某发送的短信。某某、某某都是向越林使用的电话号码。
7．证人谭某某证实，他和龙某某乘坐牌号为渝XX的车到盐津，并由出租车带路来到鸿达宾馆，后被抓获。
8．证人陈某某证实，2009年11月12日19时许，一个中年男子要包他的车去盐津，价格400元，他到公司填完包车申请表后叫上周某某一同前往。当时那名租车男子坐在前排副驾驶位上，带着1个包。后那男子在岔河收费站处被公安机关查获。
9．证人周某某证实，陈某某开着牌号为云XX的蓝色桑塔纳接他一起去盐津，当时有个西双版纳人坐在副驾驶位，那人脚下放着1个黑色的挎包。那人途经岔河收费站时被公安机关拦下，并从车上的包内查获毒品。
10．公安机关《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①2009年11月23日，王某甲在云南省昭通市看守所从10张不同照片中辨认出7号照片上的人（即向越林照片）是安排他运输毒品的人；2013年10月31日，王某甲在云南省第二监狱从12张不同照片中辨认出10号照片上的人（向越林）就是安排他运输毒品的向越林。②2009年11月26日，龙某某在云南省昭通市看守所从10张不同照片中辨认出是4号照片上的人（即向越林）是安排他去盐津接人的人；2013年11月6日，龙某某在重庆三峡监狱从12张不同照片中辨认出9号照片上的人（向越林）是安排他去盐津接人的姓向的人。
11．《通话清单》证实，龙某某使用的手机号码某某与王某甲使用的手机号码某某在2009年11月12日20时至23时通话5次。
12．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证实，王某甲因犯运输毒品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上列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证明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2010年5月，根据上诉人向越林安排，冯某某（另案处理）将向越林从云南寄回的200颗麻古进行包装，并放到重庆市万州区万川招待所一垃圾桶中，由龙某某将该200颗麻古送给王某乙（另案处理），王某乙收到毒品后按约定的价格将毒资汇到向越林指定的帐户，再按每颗2元付给龙某某共4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同案人冯某某供述，他与向越林是在新疆服刑认识的，他买车找向越林借了20万元，结果车子出车祸赔了。2010年四五月的一天，向越林用手机打他的手机，向越林让他帮忙接送麻古，抵5万元欠款，他同意了。他去买了两张卡用于同向越林联系，向越林说发包裹给他，让他不要用自己的名字。他给老表冉某某说帮冉的小孩从云南寄治疗肾炎的肾茶，如果邮局给冉打电话就去拿一下，冉同意。于是，他把冉某某的名字、地址、电话发信息告诉了向越林。同年5月的一天，向越林打电话说发了包裹给他，写的冉某某的名字和电话，让他注意收货，他让向越林放几包肾茶在里面好给冉某某。几天后，冉某某的老婆打电话说收到一个包裹，后给他拿到家中。他把包裹里的肾茶给了冉某某的老婆，麻古是装在1个茶叶盒里的，用塑料袋装起的2大包，每大包里有5小包蓝色塑料袋装起的，向越林说一共2000颗。当日下午，按照向越林电话里的安排，他分出200颗，用塑料胶带缠好，外面装个黑色塑料袋，拿到万川招待所底楼楼梯间垃圾桶里。剩下的麻古也按照向越林安排送到其他指定地点。
2、同案人龙某某供述，2010年5月中旬的一天，他在向越林的安排下到万川招待所取了200颗麻古，然后到新城路血站附近交给王某乙。他还让王某乙按照每颗28元的价格把钱汇给向越林，卖完后，再按每颗2元的价格补钱给他。两天后，王某乙将400元钱交给了他。
3、同案人王某乙供述，向越林的毒品发到万州给龙某某，向叫他找龙某某拿。2010年5月份，龙某某给他打电话叫他到新城血站附近。见面后，龙某某给了他200颗麻古，价格好像是28元／颗。他卖完后按照26元／颗，共5200元打给了向越林，账号是向越林发过来的，不是向越林本人的名字。过了两天，他按2元／颗的标准，又给了龙某某400元。
4、证人冉某某证实，2010年四五月份的一天，听妻子说他老表冯某某从云南邮寄了几包肾茶回来给他儿子治病，他儿子去邮局领回来。
5、《国内快递包裹详情单》证实，寄件人地址为云南省景洪市，收件人为冉某某。
上列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证明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三）2010年5月下旬至6月上旬期间，龙某某、王某乙与上诉人向越林电话联系，两人分别找向越林购买麻古1000颗和5000颗，约定每颗价格26元。向越林按王某乙提供的收货人姓名、地址从云南省邮寄了6000颗麻古到重庆市万州区给王某乙和龙某某。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同案人王某乙供述，2010年5月下旬，龙某某说自己不做毒品生意了，把上家云南的向越林介绍给他，向越林叫他把地址、电话发过去，向给他发麻古过来。他发了信息给向，向越林的手机号码他记不清了。两天后，向越林电话说货已发出，每颗26元，让他卖了后尽快把钱打过去。几天后，陈侠去取的邮政包裹，收到6000颗麻古。向越林说给龙某某1000颗，龙某某说要1500颗，他对龙某某说另外的500颗不要给向越林说，把钱直接给他。晚上，他将1500颗麻古送到了国本路的2008酒吧给龙某某。他卖了麻古的钱陆续给向越林汇款过去，现在还欠4000元，在高笋塘的建行汇款，账号是向越林发给他的，账号不是向本人名字，和最后捉获的那一次的账号（玉某某账号）不一样。
2、同案人龙某某供述，他帮向越林收货卖毒品，2010年6月份，他打电话给向越林说要点麻古，向越林叫他汇2万元定金过去再等通知，并用短信发给他原来发过的那个银行账号。他把该账号发给奉节的朋友“尾巴”叫其打钱。一周后，王某乙打电话说向越林发来的麻古到了，晚上，王某乙把1500颗麻古送到国本路的2008酒吧给他。王某乙说向越林在电话里说只给他1000颗，另外的500颗别给向越林说。收到麻古后他给向打汇了8000元。他每次找向越林联系拿毒品后，向越林就把银行账号发到他手机上，他一卖完就直接把钱打到该账号上，户名是两个字的，好像是个女性名字，是农业银行的账号，他每次都是在白岩路老年大学对面的农业银行里柜员机上打的款。
3．证人向某某供述，他听王某乙说毒品是找云南景洪的向越林买的，向越林是万州人，和严某某关系非常好。
4.证人程某某证实，2010年6月9日前几天，王某乙打电话让陈侠去邮政快递取邮包。她和陈侠到万州区新城路尼克酒店旁的邮政快递车处，陈侠用他自己的身份证取了邮包，在尼克酒店门口交给王某乙。
5.《国内快递包裹详情单》证实，寄件人地址为云南省景洪市，收件人为陈侠。
6.上诉人向越林庭前供述，他社会上的名字叫李刚，万州那边的人知道他的小名叫“月亮”。他通过邮寄的方式贩卖麻古，在云南通过邮政和快递的方式把麻古邮到重庆万州给龙某某、王某乙、严某某、冯某某等人，龙某某等人通过银行卡付款给他。2010年5月底、6月初，先是龙某某电话要1000颗麻古，并介绍王某乙给他认识，说王某乙要做毒品生意。王某乙给他打电话说要5000颗麻古，他叫龙某某先汇2万元定金并把银行卡号发给龙某某。他收到2万元后，就找“岩哥”联系发6000颗麻古。他叫王某乙把收货人信息发给他。王某乙发了收货人信息给他后，他又转发给“岩哥”。两天后，王某乙收到货，他叫王某乙给龙某某1000颗。龙某某给他打了8000元，王某乙陆续给他打了10来万，现还差4000元。收到的钱都交给“岩哥”，“岩哥”给了他3000元报酬。
上列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证明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四）2010年8月下旬，严某某、王某乙（均另案处理）商定由严某某出资2万元联系上诉人向越林购买毒品到万州贩卖。严某某与向越林联系，约定以每颗20元的价格购买麻古1000颗。严某某、王某乙将2万元现金存入向越林提供的银行卡，向越林收款后按王某乙提供的收货人姓名、地址，从云南省邮寄了1000颗麻古到重庆市万州区给严某某、王某乙。同月30日，公安机关抓获王某乙，并当场从王某乙处查获净重93克的麻古1000颗，从查获的麻古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同日，公安机关在重庆市万州区抓获严某某。2011年12月9日，向越林在云南省景洪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入所体检表》、《情况说明》等证实本案的来源、侦查过程及向越林于2011年12月9日在云南省西双版纳州景洪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安机关依法对向越林讯问时没有刑讯逼供等违法行为，向入所时身体检查未见异常。
2．公安机关《检查笔录》、《称量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①2010年8月30日，公安机关在重庆市万州区将王某乙抓获，在王某乙携带的黑色纸袋里发现1个红色的版纳十八怪食品盒，靠边的两格放有用白色塑料纸包裹的小包，打开塑料纸，里面有5格蓝色塑料纸小包，每个包里装有红色药丸200颗，共计1000颗，经称量为93克；在王某乙身上的小包里查获黑色Nokia手机2部，汇款金额为20000元。②2010年8月30日，公安机关将严某某捉获后，依法对严某某进行检查并提取黑色Daxian手机1部，手机内收件箱有短消息2条。③2011年12月9日，公安机关抓获向越林，依法对向越林进行检查，扣押向越林驾驶的1辆东风本田CRV汽车及1份汽车销售合同书，随身携带的5部手机，姓名李刚的身份证、驾驶证各1个，2张建设银行卡、2张农业银行卡、1张工商银行卡、1张农村信用社储蓄卡和人民币74000元。
3．《理化检验报告》证实，从查获的疑似麻古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4．同案人王某乙供述，2010年8月20日左右，严某某给他说找了2万元钱，想找向越林买麻古回万州贩卖。同月23日中午，严某某让他到严的侄儿处拿了2万元钱，严某某给他发了个工商银行的卡号让他把钱汇过去。次日，他向严某某提供了收货人信息。严某某把信息发给了向越林。30日，小天鹅巴林托运部给他打电话叫他去取包裹。他取了包裹在托运部外面把外包装纸箱撕开，里面有两包塑料纸包的毒品夹在1个云南十八怪的食品包装盒里，他放到了他带去的1个黑色口袋里。他坐出租车到了枇杷坪富祥花园22栋，刚下车便被民警抓获，民警在他身上查获毒品及他在23日的汇款凭证、杨卫东的身份证及手机等物。
5．同案人严某某供述，2010年8月21日，王某乙找他借钱提出找向越林购买毒品，他答应找2万元，并联系了向越林，让向越林给王某乙发2万元的麻古。他让侄儿陈刚给王某乙2万元，并打电话告诉向越林由王某乙打2万元过去。向越林发了户名为“玉某某”的银行卡号给他，他转发给了王某乙，王某乙把钱汇给了向越林。他们把王某乙的地址和电话号码及假姓名“杨卫东”的收货人信息发给了向越林。30日，王某乙打电话说向越林寄的麻古到了，他让王某乙去取，后他在王某乙家等候时被民警抓获。
6．上诉人向越林庭前供述，2010年8月下旬，严某某给他打电话说王某乙要买2万元的麻古，让他发2万元的麻古过去。他将户名玉某某的工商银行卡号通过短信发给严某某。第二天，他收到2万元后给严某某发了个短信，严某某或王某乙就把收货人的姓名和住址发给了他。他用手机给老板“岩哥”联系，并把收货人的信息转发给了“岩哥”，让“岩哥”直接邮寄1000颗麻古过去，他还从户名玉某某的卡上取出2万元交给“岩哥”。他在建设银行、工商银行开户时是用的捡来的玉某某的身份证。
7．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1）渝二中法刑初字第22号刑事判决书及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1）渝高法刑终字第00145号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人王某乙、严某某、龙某某、冯某某等人已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上列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证明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期间，上诉人向越林为证明其入所时没有做过体表检查，当庭提交了重庆市万州区看守所同监舍内的李良明、王家春、ＸＸ兵等16人证实他们入所时均没有做过体表检查的证言。审理认为，向越林自行一人收集上述证言的程序不合法，证言证实的内容与向越林入所时是否做过体表检查没有关联性，且与在案的《向越林入所体检表》相矛盾，故向越林提交的前述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向越林用邮寄的方式贩卖6200颗和93克含甲基苯丙胺的毒品，还指使他人运输含甲基苯丙胺的毒品3060.2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毒品数量大，应依法惩处。关于向越林上诉提出其未实施贩卖、运输毒品的行为，自己的有罪供述系公安人员刑讯逼供形成，同案犯的供述系公安机关弄虚作假收集，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以及辩护人提出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的客观证据不全面，言词证据系非法证据且多有矛盾，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撤销原判并改判向越林无罪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向越林的入所体检表、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证实向越林入所时体表无异常，民警对向越林讯问过程中没有刑讯逼供，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办案机关有非法取证的情况，向越林对具体犯罪事实的有罪供述均在看守所作出，并有向亲笔书写的悔过书供认实施了毒品犯罪行为，且向的有罪供述能够与同案人王某乙、龙某某、严某某、冯某某、王某甲等人的供述、检查笔录、称量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理化检验报告、快递包裹详情单、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现有证据足以证实向越林贩卖、运输毒品的犯罪事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合法、充分。该上诉、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决根据向越林的罪行、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对向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的量刑适当。对向越林及辩护人要求改判向越林无罪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重庆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向越林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杨 兵
代理审判员 陈佳佳
代理审判员 贺双林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高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