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徐民终字第4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科苑高教图书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高立新。
委托代理人严志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雪艳。
委托代理人王春雷。
上诉人徐州科苑高教图书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段雪艳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4）泉民初字第2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州科苑高教图书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严志勇，被上诉人段雪艳的委托代理人王春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查明：
2009年1月，段雪艳与徐州科苑高教图书有限公司签订《全日制劳动合同书》一份，约定：甲方：徐州科苑高教图书有限公司；乙方：段雪艳；劳动合同期限为有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09年12月31日止；工作地点为公司；工作内容为从事销售经理工作；工作时间为实行每天8小时工作制，休息休假为每周周一至周五工作，上午8点，下午5点，每周周六、周日为休息日；劳动报酬为甲方承诺每月15日为发薪日，实行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相结合的内部工资分配办法，基本工资确定为每月1200元，以后根据内部工资分配办法调整其工资，绩效工资根据工作业绩、劳动成果和实际贡献按照内部分配办法考核确定；双方依法参加社会保险，按时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其中依法应由乙方缴纳的部分，由甲方从乙方工资报酬中代扣代缴；甲方应当依法为乙方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并每年向职工公布本单位全年社会保险费缴纳情况，接受职工监督。
2010年1月，段雪艳与徐州科苑高教图书有限公司签订《全日制劳动合同书》一份，约定：甲方：徐州科苑高教图书有限公司；乙方：段雪艳；劳动合同期限为有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10年12月31日止；工作地点为公司；工作内容为从事销售工作；工作时间为实行每天8小时工作制，休息休假为每周周一至周五工作，上午8点，下午5点，每周周六、周日为休息日；劳动报酬为甲方承诺每月15日为发薪日，实行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相结合的内部工资分配办法，基本工资确定为每月1200元，以后根据内部工资分配办法调整其工资，绩效工资根据工作业绩、劳动成果和实际贡献按照内部分配办法考核确定，乙方的工资增长办法按照内部工资正常增长办法确定；双方依法参加社会保险，按时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其中依法应由乙方缴纳的部分，由甲方从乙方工资报酬中代扣代缴；甲方应当依法为乙方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并每年向职工公布本单位全年社会保险费缴纳情况，接受职工监督。
2011年1月，段雪艳与徐州科苑高教图书有限公司签订《全日制劳动合同书》一份，约定：甲方：徐州科苑高教图书有限公司；乙方：段雪艳；劳动合同期限为有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止；工作地点为徐州公司；工作内容为从事店长工作；工作时间为实行每天8小时工作制，休息休假为每周周一至周五工作，上午8点，下午17：30，每周周六、周日为休息日；劳动报酬为甲方承诺每月15日为发薪日，实行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相结合的内部工资分配办法，基本工资确定为每月1200元，以后根据内部工资分配办法调整其工资，绩效工资根据工作业绩、劳动成果和实际贡献按照内部分配办法考核确定（2011年3月份工资开始执行），乙方的工资增长办法按照内部工资正常增长办法确定；双方依法参加社会保险，按时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其中依法应由乙方缴纳的部分，由甲方从乙方工资报酬中代扣代缴；甲方应当依法为乙方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并每年向职工公布本单位全年社会保险费缴纳情况，接受职工监督；甲方同意为乙方办理补充养老保险（企业年金）和补充医疗保险，具体标准为按标准缴纳医保和养老保险。
2012年1月，段雪艳与徐州科苑高教图书有限公司签订《全日制劳动合同书》一份，约定：甲方：徐州科苑高教图书有限公司；乙方：段雪艳；劳动合同期限为有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工作地点为徐州公司；工作内容为从事业务工作；工作时间为实行每天8小时工作制；劳动报酬为实行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相结合的内部工资分配办法，基本工资确定为每月1200元，以后根据内部工资分配办法调整其工资，绩效工资根据工作业绩、劳动成果和实际贡献按照内部分配办法考核确定，乙方的工资增长办法按照内部工资正常增长办法确定；双方依法参加社会保险，按时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其中依法应由乙方缴纳的部分，由甲方从乙方工资报酬中代扣代缴；甲方应当依法为乙方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并每年向职工公布本单位全年社会保险费缴纳情况，接受职工监督。
上述四份合同签订后，当事人双方都予以履行。2012年底合同到期后，徐州科苑高教图书有限公司没有同段雪艳签订劳动合同，段雪艳继续在徐州科苑高教图书有限公司处工作至2014年3月。
2014年3月16日，徐州科苑高教图书有限公司向段雪艳作出《通知》一份，内容为：“2014年1月21日公司组织与各位员工续签2014年度劳动合同。由于你以各种理由拒绝与公司续签劳动合同。根据公司制定规定：本公司员工以各种理由拒绝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视为自愿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经公司股东会通过：段雪艳拒绝签劳动合同之日起，公司与你劳动合同终止，生效日期：2014年1月1日。”附件内容为：“段雪艳：我公司于2014年1月21日与你续签2014年度劳动合同，你以个人主见拒绝与公司续签劳动合同。特别说明：《劳动合同书》是从劳动部门的官方网站下载的正版合同书。公司委派律师电话和你联系希望面谈，你以种种理由托词不见。后来律师亲自到你办公室谈，你根本没诚意谈问题。公司给了你充足的时间和机会希望你能醒悟。在希望无果的情况下，2014年3月16日公司给你发了劳动合同终止通知书（劳动关系终止已生效）。3月19日你拒收通知书。2014年3月24日公司在徐州市劳动就业管理中心办理了你的退工手续。退工理由：按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你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公司可以单方面解除与你的劳动合同。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如下：1、你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第二条：上班考勤表是由公司法人任命的书店经理根据公司员工是否出勤而登记的考勤制度。员工有事必须请假，并将请假条交给分管考勤的经理。请病假必须出具三级甲等医院的病假条，方可视为病假，并享受病假福利；员工有事外出，必须提交事假条；特殊情况下，打电话或发信息请假的，事后要补交请假条，否则按旷工处理。特殊私事要向书店经理请假，待经理批准方可离开单位，否则根据情节处理；其他情况参见公司的考勤制度。（2013年10月份你只出勤4.5天、2013年11月份你只出勤10天。有考勤表为证，从未收到你的任何请假条。视为旷工；10月份你旷工14.5天；11月份你旷工11天）2、你严重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第四条：员工必须尊重服从公司管理人员的领导，必须尊重服从公司法人的工作安排，与公司事务有关的个人想法不得凌驾于公司法人之上，公司法人享有最终决定权。员工不得以个人情绪怠慢工作。（公司法人高立新要求你工作上的事情配合公司经理池玉琴共同完成，你以个人主见坚决拒绝公司法人的工作安排，种种作为无视公司法人的尊严）3、你严重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第五条：按照《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公司在员工三个月的试用期满后，必须与员工签订由省市劳动部门网站下载的正版的《劳动合同》书，并依法缴纳劳动保险金。如员工以各种借口不与公司续签《劳动合同》书的，视为本人意愿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劳动合同终止。（你以种种借口拒签《劳动合同》书，有你拒签的函为证）以上是公司与你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特此说明。落款2014年3月24日，加盖了徐州科苑高教图书有限公司单位公章。
段雪艳于2014年3月31日向徐州市泉山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申请仲裁事项同本案诉讼请求。
2014年5月4日徐州市泉山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泉劳仲不字（2014）第3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决定不予受理。
另查明，段雪艳提交了在离开公司前9个月工资分别为：2013年1月4665元、2月2904元、3月2610元、4月2658元、5月2970元、6月3152元、7月2440元、8月2209元、9月2209元，九个月平均工资经测算为2869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公民的劳动权益依法受法律保护。段雪艳与徐州科苑高教图书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双方据此建立了合法劳动用工关系。劳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用人单位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及时同劳动者续签或者终止劳动关系。本案中，劳动合同到期后，段雪艳继续在徐州科苑高教图书有限公司处工作，徐州科苑高教图书有限公司也没提出异议，应视为双方之间继续存在劳动关系。按照法律规定，徐州科苑高教图书有限公司应当同段雪艳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徐州科苑高教图书有限公司先以段雪艳不愿续签为由，终止了劳动关系，后徐州科苑高教图书有限公司又以原告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解除了双方劳动合同，这同徐州科苑高教图书有限公司的辩称相互矛盾，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且徐州科苑高教图书有限公司公司规章制度的建立是否经过法定的程序以及是否公示，徐州科苑高教图书有限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其次徐州科苑高教图书有限公司以原告旷工为由解除合同，段雪艳也作出了相应合理的解释，因此，徐州科苑高教图书有限公司以此为由解除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徐州科苑高教图书有限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段雪艳主张支付经济赔偿金28600元，段雪艳从2009年1月工作至2014年3月，共工作5.3年，段雪艳提交的解除劳动关系前9个月平均工资为2869元，段雪艳自认以月平均工资2600元作为基数计算并无不妥（2600×11），原告此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段雪艳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31017元，本院予以支持28600元（2600×11）。段雪艳主张支付拖欠加班费18961元，支付拖欠工资20800元，因该项诉请段雪艳并没有明确的证据支持，且徐州科苑高教图书有限公司已提交工资单能够证明加班费已发的事实，因此段雪艳此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段雪艳主张补偿医疗保险费用1526元，该项诉请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本院不予理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以下简称《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第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徐州科苑高教图书有限公司向段雪艳给付经济赔偿金28600元、双倍工资28600元。二、驳回段雪艳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徐州科苑高教图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上诉人徐州科苑高教图书有限公司不服一审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8600元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2013年度，双方未能签订劳动合同的根本原因在于被上诉人而非上诉人。此前，被上诉人为公司唯一的高级管理人员，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并全权代表公司与员工签订劳动合同。2013年因被上诉人拒绝履行其职责，导致公司员工一直拖延至2013年5月才签订劳动合同，而其本人则以各种理由拒绝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上诉人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供的手机短信和劳动合同文本上被上诉人的签署意见等证据均足以证明这一事实，因此，导致双方未能签订劳动合同的根本原因是被上诉人拒签劳动合同，其过错在于被上诉人，一审将被上诉人过错所致的后果，判决由上诉人承担明显缺乏法律根据，也显失公平。2、《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的是“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而正如一审查明事实，被上诉人于2009年1月1日起就在上诉人处工作，那么，用工之日也自然是2009年1月1日，而从2009年1月到2014年3月，早已超过了一年，显然已不能适用《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3、按一审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时的观点，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的工作年限是2009年1月到2014年3月共5.3年，也就说明一审认定2009年1月到2014年3月期间双方一直存在劳动关系，而事实上，双方从2013年1月1日起就未签订劳动合同，那么，即使不从2009年上诉人用工之日起，而从未签订劳动合同之日即2013年1月1日起重新计算，从2013年1月到2014年3月长达一年三个月，也早已经超过了一年的期限。而适用《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要求支付双倍工资的前提必须是未签订劳动合同的期限不满一年。而本案按一审认定的事实，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的期限已超过一年，因此，一审仍然适用《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判决由上诉人支付双倍工资，显然属适用法律错误。4、被上诉人仅仅认为上诉人没有告知可以签订无固定期限合同就拒绝签订劳动合同，显然是其违反了劳动合同法律规定，是其自身对其权利的一种放弃；5、《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有规定，这项规定不仅适用于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同样也适用于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签订。一审判决表述适用于《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且其在论述中的观点显然适用《中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上诉人认为《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同样受《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的约束。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不当，故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直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段雪艳答辩称：1、关于被上诉人拒签劳动合同问题。被上诉人是因为上诉人始终未能提供合法的劳动合同才导致被上诉人拒签。从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上诉人应当与被上诉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上诉人自始至终没有告知并提供，这才是被上诉人拒签劳动合同的真正原因，并且上诉人在一审中始终未能提供曾向被上诉人告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证据。2、关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双倍工资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被上诉人要求支付双倍工资的法律依据是《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二款，而不是上诉人上诉理由中提到的该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本案一审判决未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计算时间，是从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违法行为开始之日计算，即从2013年1月开始计算，共计11个月，其违法行为一直持续到2014年3月结束。被上诉人从上诉人的违法行为结束之日起一年内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此外，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双倍工资是有法律依据的，《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有两款，第二款是对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特别规定，因此应当适用该款的规定。另外，当第二次劳动合同届满后，第三次劳动合同签订前，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提示义务应由用人单位承担。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请法庭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根据诉辩双方的诉辩意见，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应否支付被上诉人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且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上诉人应依法支付被上诉人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理由如下：
第一、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的前提是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依法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而从一审查明的事实来看，上诉人分别于2009年1月、2010年1月、2011年1月以及2012年1月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为期一年的《全日制劳动合同书》，而自2012年底合同到期后，上诉人没有同被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被上诉人继续在上诉人处工作至2014年3月。由此可见，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自2013年1月与被上诉人产生了实际用工关系，《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上诉人已满一年未与被上诉人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视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
第二、上诉人主张双方未能签订劳动合同的根本原因是被上诉人拒签劳动合同，理由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五条规定“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经用人单位书面通知后，劳动者不与用人单位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书面通知劳动者终止劳动关系，无需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但是应当依法向劳动者支付其实际工作时间的劳动报酬。”据此规定，在被上诉人拒签劳动合同时应当书面通知被上诉人终止劳动关系，而上诉人不仅没有及时终止双方的事实劳动关系，反而一直与被上诉人保持着事实劳动关系，直到2014年3月才解除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关系，显然上诉人存在过错。
第三、关于本案是否超过仲裁时效的问题。《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视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已经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立即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本案中，双方自2012年底劳动合同到期后，至2014年3月止，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上诉人一直未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故应当支付被上诉人自2013年的2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共计11个月的双倍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因上诉人不与被上诉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处于持续状态，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工作已经满一年，其申请仲裁的时效从一年届满之次日起计算一年。被上诉人于2014年4月即向徐州市泉山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显然未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故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的申请超过仲裁时效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徐州科苑高教图书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全民
审 判 员 张 伟
代理审判员 陈 颖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侯梦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