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桂01刑终369号
原公诉机关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冯学焕，男，1979年9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南宁市江南区（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因本案于2014年11月1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
辩护人韦泓安，广西明峻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帅，男，1996年8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因本案于2014年11月1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宇，男，1995年4月1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捕前住南宁市江南区（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因本案于2014年11月1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贵增，广西明峻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广滔，男，1991年12月2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初中文化，职员，捕前住南宁市（户籍所在地：广西博白县）。因本案于2015年1月17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骆某（南宁市鸿华物流仓库，个体工商户），住址南宁市。系本案被害人。
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审理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冯学焕、王帅、黄宇、李广韬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6年6月20日作出（2015）西刑初字第5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冯学焕、王帅、黄宇、李广韬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林铁城出庭履行职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骆某、原审被告人冯学焕、王帅、黄宇、李广韬及辩护人韦泓安、李贵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4年10月21日22时许，被告人冯学焕指使王帅、黄宇、蒋某、陆某（二人均另案处理）等人到南宁市西乡塘区永和路老裕桂80号鸿华物流仓库内，用刀片将仓库内存放的十袋床上用品全部割烂。经南宁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毁坏的货物价值人民币40745元。
二、2014年10月24日21时许，被告人冯学焕指使王帅、黄宇、蒋某等人到南宁市永和路老裕桂80号鸿华物流仓库内，用刀片将仓库内存放的十四袋床上用品全部割烂。经南宁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毁坏的货物价值人民币43755元。
三、2014年10月27日11时许，被告人冯学焕指使王帅、黄宇、蒋某（另案处理）等人尾随鸿华物流公司送货员工至南宁市兴宁区新和平商场的卸货区后，采取威胁看货人方式用刀片将车上八袋床上用品割烂。经南宁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割烂的货物价值人民币11890元。
四、2014年11月1日1时30分许，被告人冯学焕指使王帅、黄宇、蒋某（另案处理）、陆某（另案处理）、叶某（另案处理）等人到南宁市永和路老裕桂80号鸿华物流仓库内，用刀片将仓库内存放的四十多袋床上用品割烂后逃离现场。经南宁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毁坏的货物价值人民币157284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单据、调取证据清单等书证；证人苏某、陆某、蒋某、叶某、李某、黄某、朱某1、陈某1、陈某2、朱某2、文某的证言；被害人骆某的陈述；被告人冯学焕、王帅、黄宇、李广滔的供述和辩解、价格鉴定结论书、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案发现场监控录像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冯学焕指使王帅、黄宇、李广滔等人故意毁坏财物，其中冯学焕指使他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四次、价值共计253874元，王帅伙同他人参与故意毁坏他人财物四次、价值共计253874元，黄宇伙同他人参与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三次、价值共计96390元，李广滔伙同他人参与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一次、价值共计157484元，四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冯学焕指使他人故意毁坏财物，起主要作用，是主犯，王帅、黄宇、李广滔在各自分别参与的故意毁坏财物的共同犯罪中，均积极实施毁坏财物行为，三被告人均是本案的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王帅、黄宇、李广滔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冯学焕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王帅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三、被告人黄宇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被告人李广滔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被告人冯学焕、王帅、黄宇共同赔偿被害人骆某经济损失人民币96390元；被告人冯学焕、王帅、李广滔共同赔偿被害人骆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57484元。上诉人冯学焕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要求对其减轻处罚。
冯学焕的辩护人提出：冯学焕愿意赔偿损失、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改判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王帅提出：其参与作案中有三次未动手，不是主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
上诉人黄宇提出：其没有三次打电话叫王帅作案，未获得利益，是初犯，不是主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
黄宇的辩护人提出：黄宇是初犯，犯罪时仍是学生，属于主犯中次要地位，涉案金额与其他被告人差别很大，原判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改判两年以下有期徒刑。
上诉人李广韬提出：其只与了一起事实且在其中未动手、未联络他人，不是主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冯学焕指使同案被告人故意毁坏财物，由上诉人黄宇、王帅、李广韬的供述证实，也有本案证人苏某、陆某、叶某的证言证实；上诉人王帅、黄宇、李广韬到案后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与其他证人的供述相互印证。各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没有异议。三上诉人在具体犯罪中，积极参与，对犯罪结果的发生起主要作用，三上诉人上诉称其属于从犯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上诉人王帅提出有三次没有动手毁坏财物的意见，与本案证据不符，不能成立。一审认定各上诉人在毁坏财物的共同犯罪中，均积极实施毁坏财物的行为，均是本案主犯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并无不当。综上，各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线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一致，且原判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上诉人冯学焕、王帅、黄宇、李广韬、辩护人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骆某在二审审理期间未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冯学焕指使王帅、黄宇、李广滔等人故意毁坏财物，其中，冯学焕指使他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四次、价值共计253874元，王帅伙同他人参与故意毁坏他人财物四次、价值共计253874元，黄宇伙同他人参与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三次、价值共计96390元，李广滔伙同他人参与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一次、价值共计157484元，四人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在共同犯罪中，冯学焕指使他人故意毁坏财物，起主要作用，是主犯，王帅、黄宇、李广滔在各自分别参与的故意毁坏财物的共同犯罪中，均积极实施毁坏财物行为，三人均是本案的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王帅、黄宇、李广滔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冯学焕及其辩护人提出“冯学焕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冯学焕仅有愿意赔偿辩护人损失的意思表示，但并未实际赔偿被害人损失。上诉人冯学焕多次指示他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情节特别严重，社会影响恶劣，不符合法律规定适用缓刑的情形，故对上诉人冯学焕及辩护人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帅提出“其在四起犯罪事实中有三次未动手，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王帅明知黄宇叫其去割他人货物并积极参与，共参与作案四起。其中，第一起事实中上诉人王帅用刀片划割了被害人的货物，其余三起事实中其虽未动手划割货物，但其在明知前去毁坏他人财物的情况下，驾驶电动车搭载蒋某等同案人至作案地点，并参与了作案整个过程，事后也获得相应报酬，在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犯罪过程中起到主要作用，是主犯。故对王帅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宇提出“其没有三次打电话叫王帅作案，未获得利益，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经查，同案被告人王帅供述称其参与的犯罪事实中有三次是黄宇打电话给其去毁坏货物的，其供述的取得程序合法，内容稳定，且其供述内容与其他同案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蒋新明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本案犯罪事实。在本案中，黄宇负责联系王帅、蒋某等人前去作案，安排具体分工，也参与故意毁坏财物的全部过程，在其参与的犯罪事实中起到主要作用，是主犯。故对黄宇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广韬提出“其只与了一起事实且在其中未动手、未联络他人，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李广韬在明知冯学焕叫其前去恐吓物流公司工人、割物流公司货物情况下仍积极参与，随本案同案人辩护人仓库，手持铁棍进入仓库内意欲恐吓工人，与黄宇等人分工配合完成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在其参与的犯罪事实中起到主要作用，是主犯。故对李广韬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帅、黄宇、李广韬及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已经充分考量了本案犯罪事实、性质、和上诉人王帅、黄宇、李广滔归案后能坦白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等情节，作出从轻处罚，判处的刑罚在法定幅度内。故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丘 毅
代理审判员 蒋治清
代理审判员 柏 寒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谢雨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