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杭民终字第36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
负责人曹阳。
委托代理人庄茹萍、刘燕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全某。
委托代理人蒋伟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力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龙鼎环境清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邵建俊。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秦力军、杭州龙鼎环境清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鼎清洁公司）、全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3）杭西泗民初字第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4月20日，秦力军驾驶浙A×××××号小型客车沿龙坞长埭村村道由东向西行驶至天平山55号东侧时与在路边同方向步行的全某相撞，造成全某受伤入院。交警认定，秦力军负事故全部责任。治疗期间，秦力军为全某垫付医疗费19092.42元（未包含在本案诉请的医疗费中），并给付全某现金35000元。起诉前，全某自行委托浙江法会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等情况进行鉴定，结论为全某因本案交通事故构成10级伤残，营养期限为6周，护理期限为3周，误工期限为4个月。起诉后，经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申请，原审法院委托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对全某的伤残等级、医治牙齿的费用、后续治疗费的合理性进行鉴定，结论为全某的伤残等级为10级；全某在郝汉林牙科诊所对其14、15、35、36、37、46、47牙的治疗所产生7120元医疗费与本次车祸外伤无关联。另查明，浙A×××××号小型客车在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强制险，交强险限额为122000元，该车的所有权人为龙鼎清洁公司。事故发生时，该车正借于秦力军使用。
全某于2013年3月29日诉至原审法院，诉请判令：一、秦力军赔偿全某残疾赔偿金61942元、医疗费49336.01元、后续治疗费2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护理费2056元、营养费1260元、误工费119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2000元和鉴定费2500元，扣除秦力军已支付的35000元，合计114073.61元。二、龙鼎清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优先支付上述款项。三、诉讼费由三原审被告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称解释），原审法院就全某主张的损害赔偿，具体确定如下：1、医疗费。依《解释》第19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解释》第26条第一款，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浙二医院于2012年12月4日出具的门诊收费收据显示，全某种植牙齿使用了进口器材花费17240元，全某未举证说明使用进口器材必要性，原审法院参照当前种植牙齿使用国产器材的费用标准，酌情支持10344元，扣除全某在郝汉林牙科诊所支出7120元治牙费用，全某提供的医药费发票、病历等证据可以证明全某因本次交通事故支付了医疗费35326.81元。2、后续治疗费。依《解释》第19条第二款，后续治疗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医疗证明或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与已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全某主张的22000元后续治疗费，系估算得出，依据不清，不予认定，可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起诉。3、误工费。依《解释》第20条，受害人不能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全某的误工期限为4个月，全某未举证证明其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原审法院参照2012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0087元计算，确定为13362元，以其主张的11910元计。4、护理费。依《解释》第21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全某的护理期限为3周，全某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原审法院参照2012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0087元计算，确定护理费为2306元，以其主张的2056元计。5、住院伙食补助费。医疗费中已包含该费用，不予支持。6、营养费。依《解释》24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全某的营养期限为6周，原审法院根据其主张的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确定其营养费为1260元。7、交通费。依《解释》第22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陪护人员因就医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全某未提供交通费凭证，原审法院根据其就诊地点、时间、次数等，酌情确定其交通费为1000元。8、残疾赔偿金。依《解释》第25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劳动能力或伤残等级，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农村居民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全某虽为农村户口，但在杭州城区打工、居住，其损害赔偿费用应按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全某伤残等级为10级，其残疾赔偿金原审法院参照2012年浙江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4550元计算，为69100元，以其主张的61942元计。9、司法鉴定费2500元系全某为寻求赔偿而实际支出的费用，且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提供的鉴定意见书也认为全某构成10级伤残，故该鉴定费原审法院予以认可。10、精神抚慰金。全某因交通事故受伤，构成10级伤残，势必给其造成一定的精神痛苦，原审法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赔偿能力、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为5000元。综上，全某主张的损害包括医疗费35326.81元、误工费11910元、护理费2056元、营养费126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61942元、司法鉴定费25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合计120994.81元。扣除秦力军给付的35000元，剩余损失为85994.81元。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一条明确了国家制定并颁布实施该条例是为了保障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要求进行分项赔偿，系减少自身责任，不符合该立法基本原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由保险公司在强制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方承担，但有证据证明机动车方违反法律法规，且机动车驾驶人已采取必要措施，减轻机动车方责任。本案所涉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全某的损失，未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范围，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应予全额理赔。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全某损害85994.81元。二、驳回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31元，由秦力军负担1832元，由全某负担799元；其中由秦力军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至原审法院。
宣判后，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不服，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认定，全某误工费11910元、残疾赔偿金61942元错误。事发时，全某年仅16周岁，至评残时年仅17岁，均未到法定工作年龄。全某也未在本案中提供其在事发前有工作收入及在城镇居住、工作满一年的证据。原审法院支持误工费错误，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3）杭西泗民初字第152号民事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上诉人赔偿全某损失41246.81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全某、秦力军、龙鼎清洁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全某二审口头答辩称：原审判决公证客观。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误工费，现实中有很多年满16周岁就参加工作的情况。根据民法通则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年满16周岁未满18周岁，以自己的收入满足基本生活的，可以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审已经查清全某虽然为农村户口，但其已在城镇参加工作，生活消费地在城镇，事故发生地也在城镇，所以以城镇标准确定残疾赔偿金合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秦立军、龙鼎清洁公司二审未作书面答辩。
各方在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原审法院支持的全某的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是否妥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和《民法通则》虽规定法定工作年龄下限为16周岁，但超过16周岁未满18周岁的人，未必就当然视为参加工作并有劳动收入，故全某仍需就其在事发前已参加工作，并以其劳动收入作为其主要生活来源承担举证责任。在本案审理中，全某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在事发时在杭州工作的事实，故其在本案中主张误工费缺乏确凿有效的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此外，原审法院鉴于全某在事发前已随父母在杭州居住、消费的事实，确定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妥之处，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全某应该起事故造成的损失应为：医疗费35326.81元、护理费2056元、营养费126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61942元、司法鉴定费25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合计109084.81元。扣除秦力军给付的35000元，剩余损失为74084.81元，由保险公司全额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3）杭西泗民初字第152号民事判决；
二、全某因该起事故造成的损失：医疗费35326.81元、护理费2056元、营养费126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61942元、司法鉴定费25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合计109084.81元，扣除秦力军给付的35000元，剩余损失为74084.81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
三、驳回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631元，由秦力军负担2135元，由全某负担4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用606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负担508元，由全某负担98元。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被上诉人全某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本院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202024409008802968）。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俞 建 明
审判员 韩昱审判员余江中
二〇一四年三月七日
书记员 孔 文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