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深中法审监民提字第7号
申请再审人（原审被告）：贵州崇林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科。
委托代理人：王川，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康杰。
委托代理人：毛彩萍，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方鸿，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文江。
原审被告：姚增江。
原审被告：程立杰。
申请再审人贵州崇林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崇林意达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康杰、原审被告王文江、姚增江、程立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23日作出（2013）深福法民一初字第182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崇林意达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4月22日作出（2015）深中法民申字第2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崇林意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川及康杰的委托代理人毛彩萍到庭参加诉讼，王文江、姚增江、程立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康杰作为甲方（贷款方）（委托人：张立、李滔）与作为乙方（借款方）的崇林意达公司，作为丙方（担保方）的王文江、姚增江、程立杰共同签署编号为深康借字110XX0号的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甲、乙、丙三方经友好协商，就乙方向甲方借款用于生产经营，丙方为乙方借款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担保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额度人民币贰仟伍佰万元（2500万元），甲、乙、丙三方就本次借款事宜约定如下指定账号：甲方的指定账户为：户名康杰，开户行招商银行深圳中电支行，账号52×××28。乙方的指定账户为：户名贵州崇林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户行建行遵义湘江支行，账号52×××31；户名李科，开户行建行宝山支行，账号43×××69；户名王文江，开户行建行贵阳朝阳支行枣山储蓄所，账号55×××04。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就本次借款事宜中涉及的一切款项往来，均应汇入甲、乙方指定的上述账户。二、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上述借款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借款由乙方指定账户付出之日起计算，以付款凭据为据。三、借款利息为月息2%；乙方应在借款满30天后的第1个工作日将该笔借款的利息汇入甲方上述指定账户，如利息产生税费或其他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四、丙方王文江将王文江同三公司的红杉一号路合同之付款用于担保此借款合同，并在2011年1月31日前签好担保协议，并同时将遵市国用（2010）字第221号土地证和1700万的土地款付款发票交与甲方保管，甲方在担保协议办理完成后第二日付款一千万到丙方王文江账户；乙方应将乙方持有的以下资产：遵市国用（2010）第221号土地证办理他项权利抵押到甲方名下（抵押值为贰仟伍佰万元整），抵押期限为两年，甲方借款给乙方的第二部分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支付时间为抵押手续办理完成五个工作日内，如甲方逾期支付，则按日千分之一向乙方支付滞纳金，如乙方收到的滞纳金和违约金产生相关税费等其他费用，由甲方承担。五、乙方应按时付息，如果超过7天无法支付利息，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归还借款，丙方同时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清偿责任；甲方也可选择处分乙方提供的抵押物。六、乙方应在借款到期日还款至甲方指定账号，若乙方未能及时还款，应向甲方支付未归还部分款项的15%作为违约金，并按日千分之一向甲方支付未归还部分款项的滞纳金；如甲方收到的违约金和滞纳金产生相关税费等其他费用，由乙方承担。七、若乙方借款到期而未能还款，甲方有权选择处分乙方提供的抵押物及乙方、丙方的其他财产至乙方所欠本息完全清偿为止；乙方因前述违约事项而造成甲方应支出的花费，包括但不限于一切税费、因款项往来而产生的所得税、甲方处分乙方或丙方的财产而产生的一切税费、相关诉讼中的保全费、律师费、诉讼费等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或丙方承担。八、若乙方借款到期而未能还款，丙方应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清偿责任，直至乙方归还甲方借款为止。……十、本协议如有未尽事项，三方应协商解决，不能解决的，双方均应以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为管辖法院。
2011年1月25日，崇林意达公司出具支付函一份，内容为：根据深康借字110120号，将甲方借款指定支付到下列账户：户名李科，开户行：建行宝山支行，账号43×××69。支付函上加盖贵州市崇林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公章并由李科签名。1月26日，罗敏向李科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宝山支行43×××69账户汇款200万元，备注上注明“代康杰付款”。同日，康杰向李科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宝山支行43×××69账户汇款200万元，在用途处注明“康杰付贷款”。康杰还向李科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宝山支行43×××69账户汇款20万元，在用途处注明“康杰付贷款”。1月26日，刘娟通过其名下72×××08账户向李科名下43×××69账户汇款80万元。1月27日，深圳市南山赛格电子市场仁德电脑经营部以其名下3370801001001XXX64账户向崇林意达公司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遵义湘江支行52×××31账户汇款500万元。在用途处注明“代康杰付款”。2月23日，深圳市南山赛格电子市场仁德电脑经营部以其名下3370801001001XXX64账户向崇林意达公司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遵义湘江支行52×××31账户汇款400万元，在用途处注明“代康杰付款”。2月23日，康杰以其名下账户向李科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宝山支行43×××69账户汇款135万元。在用途处注明“康杰付款”。2月23日，罗敏以其名下账户向李科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宝山支行43×××69账户汇款40万元，备注一栏填写“代康杰付款”。3月1日，康杰以其名下账户向崇林意达公司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遵义湘江支行52×××31账户汇款88万元。在用途处注明“付崇林意达款”。3月1日，深圳市南山赛格电子市场仁德电脑经营部以其名下3370801001001XXX64账户向崇林意达公司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遵义湘江支行52×××31账户汇款312万元。在用途处注明“代康杰付款”3月2日，康杰以其名下账户向崇林意达公司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遵义湘江支行52×××31账户汇款175万元。在用途处注明“付崇林意达款”。4月12日，樊厚裕以其名下3339525XXX1账户向崇林意达公司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遵义湘江支行52×××31账户汇款350万元。在用途处注明“代康杰付款”。2011年1月28日，崇林意达公司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根据深康借字110120号协议，现收到康杰（身份证号××）人民币合计壹仟万元整（2011年1月26日法人李科账户收到伍佰万元整，2011年1月27日本公司账户收到伍佰万元整），请保留好此收据，待本公司借款本息全部还清时须交回本公司。收款人：崇林意达公司加盖公章。3月3日，崇林意达公司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根据深康借字110120号协议，现收到康杰（身份证号：××）人民币合计壹仟壹佰伍拾万元整（2011年2月23日本公司账户收到肆佰万元整，同日法人李科账户收到壹佰柒拾伍万元整；2011年3月1日本公司账户收到肆佰万元整；2011年3月2日本公司账户收到壹佰柒拾伍万元整），收款人：崇林意达公司加盖公章。4月12日，崇林意达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内容为：2011年4月12日本公司收到康杰付给本公司的款项叁佰伍拾万元整（350万元），由李科签名并加盖崇林意达公司公章。
康杰庭后向原审院提交分别由深圳市南山赛格电子市场仁德电脑经营部盖章确认、樊某裕签名捺印、刘娟签名捺印、罗敏签名捺印的说明各一份，说明内容为：康杰与崇林意达公司于2011年1月2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深康借字110120号），约定康杰向崇林意达公司提供贷款2500万元，本经营部／本人受康杰委托通过本经营部／本人账户向前述借贷双方指定账户（李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宝山支行43×××69）。本经营部／本人与崇林意达公司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且本经营部／本人除上述受康杰委托付款外，与崇林意达公司及李科无任何资金往来。在说明上分别列明深圳市南山赛格电子市场仁德电脑经营部、樊某裕、刘娟、罗敏向李科转账情况，具体为：深圳市南山赛格电子市场仁德电脑经营部于2011年1月27日汇入500万元、2月23日汇入400万元、3月1日汇入312万元。樊厚裕于2011年4月12日汇入350万元。刘娟于2011年1月26日汇入80万元。罗敏于2011年1月26日汇入200万元、2月23日汇入40万元。
崇林意达公司以其拥有的遵市国用（2010）字第21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给康杰，并于2011年3月2日在遵义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物证号：遵市他项（2011）第07号，抵押贷款期限为2011年2月23日至2013年2月22日，抵押面积11716平方米。2013年1月9日，康杰出具催款通知函一份，内容为：根据贵我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深康借字110120号），请贵方按协议要求尽快归还我方款项本息。并以EMS邮寄至被告崇林意达公司住所地遵义市海尔大道中段监理公司办公综合楼三楼。
康杰庭审时陈述，出借款项后崇林意达公司有还过利息，但没有还过本金，2012年1月26日之前的利息已经支付，之后就没再支付利息，本案滞纳金按照每天千分之一从2012年1月26日开始计算。康杰庭审中表示放弃律师费的诉讼请求。
康杰的诉讼请求为：1、崇林意达公司向康杰偿还借款本金2500万元；2、崇林意达公司向康杰支付滞纳金1150万元（自2012年1月26日起暂计至2013年4月30日），以上合计3650万元；3、拍卖崇林意达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以清偿所欠康杰的上述债务；4、王文江、姚增江、程立杰对崇林意达公司应偿还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崇林意达公司负担诉讼费；
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康杰与崇林意达公司、王文江、姚增江、程立杰所签订的《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依法应属有效。康杰向崇林意达公司出借款项2500万元的事实，有协议书、转账凭证、收据、付款人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对康杰已经按约履行借款义务的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崇林意达公司未按协议书约定如期还款，依法应向康杰偿还借款本金2500万元及其利息。
关于滞纳金计算问题。康杰与崇林意达公司在协议书中约定了逾期还款的违约金及滞纳金。原审法院认为，无论利息还是违约金、滞纳金，其均是贷款人出借款项所获得的利息收入或是为了补偿借款人违约而给贷款人造成的利息损失，实属同一性质。康杰庭审时确认崇林意达公司已经支付2012年1月26日之前的利息，据此，崇林意达公司应向康杰偿还借款本金2500万元及2012年1月26日之后的利息或滞纳金，但利息或滞纳金计算标准不应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康杰与崇林意达公司约定的滞纳金标准超出法律允许的范围，原审法院予以调整。涉案滞纳金应以2500万元为本金，从2012年1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应偿还之日止。按照协议书中保证条款的约定，王文江、姚增江、程立杰应对崇林意达公司的上述借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崇林意达公司以其拥有的遵市国用（2010）字第21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为其向康杰借款2500万元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该抵押担保合法有效。崇林意达公司尚欠康杰借款2500万元及滞纳金，因此，康杰请求对上述抵押物在其担保金额范围内行使优先受偿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姚增江辩称无事实依据也无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崇林意达公司、程立杰、王文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进行答辩及提交有利证据的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崇林意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康杰偿还借款2500万元及其滞纳金（滞纳金以250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2年1月27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应还款之日止）；二、康杰对崇林意达公司提供的抵押物【抵押物证号：遵市国用（2010）字第211号】享有优先受偿权，有权在崇林意达公司应承担的本案债务范围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三、王文江、姚增江、程立杰就康杰对崇林意达公司的上述抵押房产行使优、先受偿权后仍未得到清偿的债权部分负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康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4300元（康杰已预交），原审法院收取224300元，由康杰负担34300元，崇林意达公司、王文江、程立杰、姚增江共同负担190000元。
崇林意达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二、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如下：崇林意达公司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一、在原审法院案件审理过程中，康杰故意隐瞒李科代崇林意达公司偿还与康杰借款本息真实数额的客观依据，误导原审法院，导致原审法院对双方借款本金数额2500万元认定错误。从李科的银行转款记录来看，康杰以自己及他人的名义确实向崇林意达公司账户给付了2500万元，但崇林意达公司于2011年1月26日收到康杰给付的第一笔借款500万元后，于当日即向康杰指定付款人之一的“刘娟”账户72×××08支付了120万元。按照我国《合同法》第200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的规定，崇林意达公司与康杰之间的借款本金应为2500万元-120万元=2380万元，而非原审法院认定的2500万元。如原审法院要求康杰提供崇林意达公司给付还款的记录并进行审查，一定可以确认双方的借款金额为2380万元，而不是错误的2500万元。二、崇林意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科重获人身自由后，提供了与康杰借款之间的全部银行流水记录，可以看出：1、截止2012年1月26日，崇林意达公司实际借到康杰2380万元。2、截止2012年1月26日，崇林意达公司应支付康杰滞纳金495.23122万元，实际支付737.5（857.5-120）万元，多余支付737.5-495.23122=242.3万元。3、2012年4月27日和5月2日崇林意达公司再行支付康杰300万元，故崇林意达公司实际多支付给康杰的款项为242.3＋300=542.3万。4、根据上述情况，截止康杰起诉的日期2013年5月9日，崇林意达公司实际只有1837.7万元（2380-542.3）未还康杰。5、康杰在原审法院判决后，获得抵押物（土地）拍卖款2268.26万元，事实上借款的本息基本上已经偿付。综上，崇林意达公司认为，康杰充分利用崇林意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科被限制人身自由、崇林意达公司无法参加诉讼且无法提供有力证据的情况下，故意隐瞒崇林意达公司已经偿还借款本金数额的事实，在崇林意达公司无法出庭的情况下，误导原审法院的判断，从而导致原审法院将借款本金发生额认定为2500万元，作出了错误的判决；崇林意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科与康杰的银行转账记录客观真实的反映了双方的借贷给付情况和崇林意达公司截止2013年9月23日实际应当偿还康杰借款本金为1837.7万元，与原审判决所确认的崇林意达公司应当支付康杰借款本金2500万元相差662.3万元，且按照原审判决所确定的借款滞纳金给付标准，崇林意达公司还须给付与2500万元本金相对应的滞纳金，原审法院的判决结果严重损害了崇林意达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康杰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王文江、姚增江、程立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发表答辩意见。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过程中，崇林意达公司提交新的证据，证明其向康杰实际借款为2380万元，而非2500万元，双方对其中120万元的支付存在争议；崇林意达公司还主张其向康杰已还款1157.5万元，但康杰只认可崇林意达公司还款977.5万元，双方对其中180万元的款项存在争议，而且对于崇林意达公司的还款是还本还是还息，双方亦存在争议。由于上述新证据的出现，导致原审认定借款数额、还款数额以及还款的性质等案件主要事实发生变化，可能影响处理结果，故原审判决应予撤销，本案发回重审。原审法院应就崇林意达公司提交的新证据进行审理，依法作出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及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3）深福法民一初字第1822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重审。
再审案件受理费224300元，已由贵州崇林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预交，本院予以退回。
审 判 长 张辉辉
审 判 员 曹 静
代理审判员 刘自正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林怿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