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郑民三终字第1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留成，男，汉族，1967年5月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孟新生，男，汉族，1965年3月24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秀英，女，汉族，1942年10月13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勤安，男，汉族，1974年6月27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红荣，女，汉族，1966年4月24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春红，女，汉族，1969年3月18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建红，男，汉族，1970年9月30日出生。
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贺，河南宪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连丰较，河南宪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许国成，男，汉族，1964年4月18日出生。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潘国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斌、倪海兰，山东齐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韩留成与被上诉人杨秀英、乔勤安、乔红荣、乔春红、乔建红及原审被告许国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济南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杨秀英、乔勤安、乔红荣、乔春红、乔建红于2014年7月29日向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韩留成、许国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赔偿杨秀英、乔勤安、乔红荣、乔春红、乔建红丧葬费，停尸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等共计30万元。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4日作出（2014）管民初字第1542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韩留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留成的委托代理人孟新生，被上诉人乔勤安，被上诉人杨秀英、乔勤安、乔红荣、乔春红、乔建红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贺、连丰较，原审被告许国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太平洋财险济南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12日7时25分，韩留成驾驶豫H152**号三轮汽车沿南四环由东向西行驶至金马豫通钢材市场门口处时，与骑自行车由北向南横过南四环至该处的乔金铎相撞，造成乔金铎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经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认定，韩留成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受害人乔金铎承担次要责任。豫H152**号三轮汽车登记车主为许国成，使用性质为货运。另该车在太平洋财险济南公司投有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4年2月15日零时起至2015年2月14日二十四时止）。诉讼中，许国成称其在2011年4月份将本案中豫H152**号三轮汽车以25000元的价格卖给韩留成，但一直未办理过户手续，韩留成对该事实也予以认可。
该院另查明，2014年7月28日，郑州市公安局十八里河派出所和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十八里河镇八郎寨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受害人乔金铎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十八里河镇八郎寨村，其于2014年5月12日因车祸死亡。其家庭成员情况：妻子杨秀英，身份证号：410112194210131726；儿子乔勤安，身份证号：410104197406276015；长女乔红荣，身份证号：410112196604241724；次女乔春红，身份证号：410112196903181725；三女乔建红，身份证号：410112197009301723。事故发生后，韩留成向杨秀英、乔勤安、乔红荣、乔春红、乔建红支付20000元。杨秀英、乔勤安、乔红荣、乔春红、乔建红与许国成、韩留成及太平洋财险济南公司就赔偿事宜未能协商一致，引发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人身权受法律保护。此次交通事故是因韩留成和受害人乔金铎违反交通安全法规造成，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四大队认定韩留成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受害人乔金铎负次要责任，事实清楚，该院予以确认。韩留成系直接侵权人，其应对本次事故承担直接侵权责任。豫H152**号车在太平洋财险济南公司投有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故太平洋财险济南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杨秀英、乔勤安、乔红荣、乔春红、乔建红的损失承担赔付责任，不足的部分由韩留成按责任比例承担。关于责任比例，该院酌定韩留成按80%的责任比例承担责任。关于许国成应否承担责任，许国成已在2011年4月份将豫H152**号车卖给韩留成，但一直未办理过户手续，该院认为，许国成怠于履行过户手续，并容许韩留成经营该车辆从事营运，故许国成应与韩留成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杨秀英、乔勤安、乔红荣、乔春红、乔建红提出的诉讼请求，具体损失计算如下：关于死亡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乔金铎的户籍信息，显示其生前居住在郑州市管城区十八里河镇八郎寨村，户口簿载明户别为郑州居民家庭户，故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事故发生时受害人乔金铎72岁，故死亡赔偿金应计算8年，死亡赔偿金为22398.03×8=179184.24元；丧葬费，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六个月计算37958÷12×6=18979元。以上损失共计198163.24元。关于精神抚慰金，结合受害人乔金铎的过错程度，该院酌定为60000元，该费用由太平洋财险济南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支付。太平洋财险济南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支付110000元后，剩余148163.24元由韩留成按80%的责任比例承担，即148163.24×0.8=118530.6元，扣除韩留成已向杨秀英、乔勤安、乔红荣、乔春红、乔建红支付的20000元，剩余98530.6元。许国成与韩留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及有关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杨秀英、乔勤安、乔红荣、乔春红、乔建红死亡赔偿金等费用共计人民币110000元；二、韩留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杨秀英、乔勤安、乔红荣、乔春红、乔建红死亡赔偿金等共计人民币98530.6元，许国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杨秀英、乔勤安、乔红荣、乔春红、乔建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韩留成和许国成负担4032元，由杨秀英、乔勤安、乔红荣、乔春红、乔建红负担1768元。
宣判后，韩留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乔金铎户籍信息显示的是居住在郑州市管城区十八里河镇八郎寨村，职业为粮农。故原审法院认定其为城镇居民，这一认定明显错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判决韩留成承担80%的责任过重；根据《刑事诉讼法》规定，受害人家属不管提附带民事诉讼还是单独提起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只能就物质损失作出判决，而一审法院判决赔偿6万元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关于车辆买卖，车辆并未办理过户手续，发生交通事故时，应由车辆实际所有人承担责任，也就是韩留成承担责任，原车主不应承担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乔金铎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计算为67802.72元，韩留成应承担60%的责任，其精神损失费不应当得到支持，原车主许国成也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杨秀英、乔勤安、乔红荣、乔春红、乔建红共同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受害人乔金铎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二、依据我国法律规定和司法实践，主要责任赔偿比例为60%-90%之间，本案中韩留成驾驶三轮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且超速行驶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原审判决韩留成承担80%的责任并无不当。另许国成的车辆买卖没有合同可以证明，也未办理过户，车主许国成负有连带赔偿责任是毋庸置疑的。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许国成陈述称：一审法院判决让我承担责任是错误的。根据最高法院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我与韩留成车辆运营中没有经济利益关系，我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被告太平洋财险济南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庭后提交了书面意见称：一、原审法院对受害人乔金铎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有误，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根据最高院司法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即应根据受害人的户籍性质计算。一审庭审中，受害人乔金铎的户口本也显示其为粮农，足以说明受害人生前以务农为主，故应按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二、一审法院判决的精神抚慰金60000元明显过高。事故中受害人乔金铎负次要责任，对事故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过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受害人乔金铎的赔偿标准，乔金铎的户口薄显示其为“郑州居民家庭户”，其所居住的郑州市管城区十八里河镇八郎寨村属于郑州市城市规划区，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于法有据，韩留成关于乔金铎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许国成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许国成本人在收到原审判决后，未在法定期间提出上诉，且许国成承担责任并未加重韩留成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韩留成上诉称许国成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属于对他人民事权利的处分，故对于该项上诉请求，本院在二审程序中不予审理。关于赔偿责任承担比例和精神损害赔偿金，原审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以及双方的过错程度，综合研判后酌定韩留成承担80%赔偿责任，精神损害赔偿金数额为6万元，实体处理并无不当，韩留成关于其本人应承担60%赔偿责任、不应承担精神损害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韩留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童 铸
审 判 员 刘俊斌
代理审判员 顾立江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日
书 记 员 刘 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