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宣刑初字第00008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甲，男，住安徽省芜湖市新芫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3年5月20日被宣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1月1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同月30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建国，安徽方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崔某甲，男，1960年7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宣城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宣城市宣州区水阳镇中兴村张桥组**号，住宣城市宣州区西林小康村A区**号。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3年5月16日被宣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1月8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同月30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某乙，女，住宣城市宣州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3年5月16日被宣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1月8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同月30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某丙，女，住宣城市宣州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3年5月21日被宣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1月6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同月30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崔乙，男，住宣城市宣州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3年12月5日被宣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取保候审，2013年12月27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2014年1月30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许志文，安徽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宣州检刑诉（2013）2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崔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崔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3年12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22日、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皮艳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陈建国、被告人崔某甲、张某乙、张某丙、被告人崔乙及其辩护人许志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某甲、崔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崔乙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为证明指控的事实，检察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张某甲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陈建国当庭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某甲有毁坏他人财物的事实存在，但本案毁坏财物分两个阶段，张某甲开车撞门在前，其亲属实施行为在后，在张某甲离开现场后，其亲属闻讯赶来，出于气愤才造成他人财物毁坏，在没有证据证明是出于一个共同的主观故意情况下认定本案为共同犯罪不准确。2、被告人张某甲具有自首情节。3、本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张某甲的亲属代为交纳赔偿款43272元。4、被告人张某甲没有前科劣迹，此次犯罪是出于一时激愤，主观恶性不深。请求对被告人张某甲从宽处理，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崔某甲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张某乙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张某丙当庭认为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属实，她没有毁坏他人财物，辩解他们不是无缘无故去打砸他人的东西，是出于气愤。
被告人崔乙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许志文当庭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乙犯罪没有事实根据。被告人崔乙仅仅是用脚踹了大门，没有造成财物受损。2、本案毁坏财物分两个阶段，张某甲开车撞门在前，崔乙等人实施行为在后，张某甲与崔乙等人没有共同预谋，也不存在共同的故意，因此本不属于共同犯罪。建议宣告被告人崔乙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14日下午，被告人张某甲在宣城市宣州区水阳镇新联村阳泰服装厂附近遭张某丁（另案处理）等人殴打受伤后，驾驶其皖BA35**号“丰田”牌轿车至张某戊位于水阳镇某村的住处，撞开篮球场大门后驶入篮球场，致篮球场大门、栏杆及篮球场内车库门受损。之后，被告人张某甲使用随车携带的棒球棒砸击厨房窗户，致窗户防盗网、玻璃受损。被告人张某甲随即被他人拖至附近一圩埂上。被告人张某甲电话告知妻子唐某甲并要其通知亲属。唐某甲将车从篮球场开出，将车钥匙交给被告人张某甲。被告人张某甲又驾车先后撞开张某戊家后院电动伸缩门、大门，致电动伸缩门、大门受损。被告人张某甲的亲属被告人张某丙、崔某甲、张某乙、崔乙等人先后赶至张某戊住处。因不满张某甲被打伤，被告人张某丙拖拽前院玻璃大门前花缸，致花缸破碎。后被告人崔某甲、张某乙、张某丙使用木椅、花缸碎片等物品砸击，被告人崔乙踹击前院玻璃大门，致玻璃大门、东西侧玻璃幕墙等物受损。经鉴定及复核裁定，被毁财物价值共计43272元。
2013年5月20日，被告人张某甲接电话通知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3年2月20日，被告人崔某甲主动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3年2月26日，被告人张某乙、崔乙接电话通知先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3年2月22日，被告人张某丙在其家中接受公安机关的询问。五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实了其犯罪事实。
2014年1月21日，被告人张某甲的亲属向本院代为交纳财物赔偿款43272元。
2014年1月30日，经本院主持，被告人张某甲、崔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崔乙与被害人张某戊达成刑事和解协议，即：一、被告人张某甲、崔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崔乙承认所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行，对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并真诚悔罪。二、被告人张某甲、崔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崔乙向被害人张某戊赔礼道歉，并一次性赔偿张某戊财物损失合计人民币43272元。三、被害人张某戊请求宣州区人民法院对被告人张某甲、崔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崔乙依法从宽处罚。四、被害人张某戊收到赔偿款后，向被告人张某甲、崔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崔乙出具书面谅解书，对五被告人的故意毁坏财物行为予以谅解。双方在和解协议上签字后，被害人张某戊向本院出具谅解书，对五被告人的故意毁坏财物行为均予以谅解。
受本院委托，宣城市宣州区社区矫正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根据被告人张某甲、崔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崔乙所在地村民委员会及水阳司法所的调查走访，各出具了一份《社区影响评估意见书》，同意接收该五被告人进行社区矫正。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2013年2月22日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五被告人的身份等基本信息，与起诉书指控的一致。
3、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案发现场被毁物品、损坏程度的照片证实，公安机关至宣州区价格认证中心调取了案发现场被毁物品照片共六张，包括东边幕墙远景照片一张、中间幕墙远景照片一张，以及中间幕墙痕迹照片四张。
4、现场执法拍摄仪及被害人张某戊家监控摄像拍摄的现场视听资料、宣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视听资料说明书证实，本案发生时的时间、地点、经过及参与人员等事实。
5、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2月14日，被告人张某甲在宣城市人民医院接受公安机关的第一次询问，5月20日，被告人张某甲经电话通知至公安机关接受第一次讯问；2013年2月20日，被告人崔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第一次询问，5月16日，被告人崔某甲经电话通知至公安机关接受第一次讯问；2013年2月26日，被告人张某乙经电话通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第一次询问，5月16日，被告人张某乙经电话通知至公安机关接受第一次讯问；2013年2月22日，被告人张某丙在其家中接受公安机关接受第一次询问，5月21日，被告人张某丙经电话通知至公安机关接受第一次讯问；2013年2月26日，被告人崔乙经电话通知至公安机关第一次询问，12月4日，被告人崔乙经电话通知至公安机关接受第一次讯问。
6、宣城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照片等证实，事发后，由受害人报案并自行保护现场，公安人员于2013年2月15日对篮球场、车库门、宾客宿舍、正屋南墙玻璃幕墙等处财物被毁坏情况进行勘查，并拍照固定。
7、宣城市宣州区价格认证中心（宣区）价鉴证（2013）第31号《关于被毁坏的镀膜玻璃等物品的价格鉴定结论书》、价格鉴定明细表、鉴定意见通知书、安徽省价格认证中心文件皖价证鉴（2013）7号《关于宣区价鉴证（2013）第31号价格鉴定结论的复核裁定结论书》、复核裁定结论告知书及询问笔录证实，被毁坏的财物价值为43272元，并已告知相关人员。
8、被害人张某戊的陈述证实，2013年2月14日下午2时许，张某甲驾车撞坏了他家中的篮球场栅栏、大门、伸缩门和东边院子的大门；持一根棍子砸坏了厨房的两扇玻璃。当晚，张某甲的亲属砸坏了正屋前三面玻璃幕墙的大部分玻璃、门前的两个花缸等。事后修理花费了7万余元。
9、证人张某己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14日下午3时许，得知儿子张某甲在张某戊家被人打伤，他与儿媳唐某甲最先赶到现场，劝张某甲去医院治疗未果。他的三女张某庚、四女张某丙、五女唐某乙及三个女婿陆续赶来。唐某甲将停在篮球场边的轿车开过来给了张某甲，张某甲驾车连撞张某戊家两道铁门将车停在张某戊家后院。他因为气愤，用盖下水道的铁板将张某戊家西边的一个玻璃窗砸碎。之后，他的二女张某乙及女婿崔某甲、孙子崔乙等人赶来。三女张某庚、四女张某丙将张某戊家摆在大门前的两个花盆拉到，花盆破碎。他看见有人拿花盆碎片砸大门和窗子的玻璃。
10、证人张某庚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14日下午4时许，她和丈夫刘某甲赶到张某戊家时，弟媳唐某甲和父亲张某己已经在现场。她随后电话通知了妹妹张某丙。之后，张某甲开车撞了张某戊家的电动伸缩门和铁门，他们才进入内院。姐姐张某乙和姐夫崔某甲等人在当晚8时许到达现场。当日，张某戊家的大门、窗户被砸。
11、证人唐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14日下午3时许，得知弟弟张某甲在张某戊家被人打伤，就与丈夫刘某乙、儿子刘某丙赶至现场，看见张某甲头上流了好多血，坐在离张某戊家约50米远路边。
12、证人唐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14日下午3点40分左右，她接到丈夫张某甲电话，得知张某甲被打后与公公张某己赶至张某戊家。看到张某甲身上到处是血，哥哥唐某丙浑身是泥巴。他们家人要求见张某戊，张某戊家中大门紧闭，张某戊不肯出来。她冲向张某戊家要见张某戊，被人拉住不让进。张某甲气不过，就驾驶她家的银白色凯美瑞轿车撞向张某戊家的铁棚栏院墙，接着又撞开第二道伸缩式的电动门，她和家人以及部分村民都进入了张某戊家院子里。
13、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14日下午6时许，他赶到张某戊家，看见张某戊家后院门口停了一辆白色丰田轿车，车牌号是皖BA35**，我看见张某甲坐在轿车驾驶员位置上，头上有血。经劝说，张某甲才去医院看伤，唐某丙没有去医院，仍呆在张某戊家院子内。当时张某甲的亲属也没有过激行为，顶多是骂骂人，后来张某甲的姐姐张某丙拽倒玻璃大门东边的花盆致花盆破碎，张某丙捡起花盆碎片砸玻璃大门。过了一会，他看见张某戊家中玻璃大门西边的那个大花盆也碎了，不清楚是谁搞碎的。张某甲的二姐夫崔某甲拿靠背木椅子和花盆碎片砸、用头撞玻璃大门，二姐张某乙和她儿子崔乙用脚踹玻璃大门。后他看见玻璃上有开裂，但没有碎。后面的人是在怎么砸的，他没有看见。参与砸门的主要是张某甲的几个姐姐和崔某甲父子。
14、证人汪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14日下午3时30分许，她听见声响后看见张某甲驾车将张某戊家篮球场的铁栅栏撞开了。后张某甲使用长约50厘米左右的棒子将厨房一块玻璃窗砸碎。她从厨房走出后，张某甲驾车将伸缩大门撞开后又撞向后院铁大门，期间，她被张某甲撞伤。
15、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他和张某丁与张某甲、唐某丙发生打架后，听说张某甲驾车撞坏了张某戊家的篮球场的铁门，使用棒球棒砸毁了厨房一扇玻璃窗。张某甲的妻子将停在张某戊家篮球场上的丰田牌凯美瑞轿车开了出来，将车停在张某甲坐着的马路边位置上，把车钥匙交给张某甲，随后他看见张某甲驾车撞坏了张某戊家的电动栅门和两扇铁门，当时好像还有一个妇女被车子撞伤了。
16、证人张某辛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14日下午3时30分许，她出门后看到篮球场围墙栏杆门已被撞歪，厨房玻璃窗已被打碎。张某甲的妻子将车开出，张某甲上车欲驾车撞门，她试图阻止被张某甲姐姐拉住。后张某甲驾车撞坏电动伸缩门和不锈钢大门，将车停在张某戊家院内。期间，她和汪某甲先后被车撞伤。
17、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证实，2013年2月14日下午，他被张某丁、孙某某等人殴打后，因气愤驾车撞坏了张某戊家的篮球场栅栏门、伸缩电动门等，用随车携带的棒球棒砸其厨房的不锈钢窗户，后打电话告诉妻子唐某甲他在张某戊家被人殴打之事，要求通知家人前来。家中亲戚赶来，具体砸了张某戊家的什么财物他不清楚。
18、被告人崔某甲的供述证实，2013年2月14日晚上8时许，得知妻弟张某甲在张某戊家被人打伤，他与妻子张某乙、儿子崔乙等人赶至现场，张某甲已被送往医院治疗。因为气愤，他在张某戊家的院内，用小椅子、花盆碎片等先后砸了正面玻璃墙和玻璃大门，玻璃大门被砸出了15公分左右圆形的印子，又捡起一块砖头砸了东面的玻璃窗户，窗户被砸了一个洞。他妻子张某乙在他拿小椅子砸了玻璃墙之后，跟着拿了地下的花盆碎片也砸到了玻璃墙上面，当时玻璃没有碎。他和妻子、儿子及其他亲戚朋友、村民都参与了砸玻璃，踢门。
19、被告人张某乙的供述证实，2013年2月14日晚上8时许，得知弟弟张某甲在张某戊家被人打伤，她和丈夫崔某甲、儿子崔乙等人赶至现场，看到张某甲在张某戊家后院自己车内坐着，头上和身上有好多血。因为气愤，她至张某戊家大门处，和父亲张某己、妹妹张某庚、张某丙、康某乙、丈夫崔某甲、儿子崔乙都用碎花盆片砸玻璃大门。她用碎花盆片砸了幕墙大门和西面窗户玻璃，用盖下水道的铁板砸了东面玻璃窗户，用手拍，用脚踢幕墙大门。丈夫崔某甲用小木椅子砸了幕墙大门和幕墙右下方。儿子崔乙用脚踢大门。妹妹张某丙用碎花盆片砸窗户玻璃。砸物品时事先未商议，因为气愤，看到崔某甲等人砸，她也参与其中，只要有人砸，其他人就跟着砸。
20、被告人张某丙的供述证实，2013年2月14日下午3时许，她接到弟媳唐某甲电话，讲张某甲在张某戊家被打，让她快点去。4时许，她赶至现场，看到张某甲的头流了许多血，也没有人带他去治疗。唐某甲将车从篮球场开出，张某甲随后驾车撞向张某戊家的电动伸缩门，后又撞开了铁大门。两道门撞开后，他们进入院内。8时许，二姐张某乙、二姐夫崔某甲、侄子崔乙等到达现场。因家人仍要求张某戊等人出来未果，她父亲张某己用下水道边的生铁砸大门和窗户，将左边的窗子砸碎。她和张某乙、崔某甲踹门未踹动后，她将门前花缸推到弄碎，她和张某乙、崔某甲使用花缸碎片砸门和窗户。她用碎花盆片砸了张某戊家西边幕墙，还将右边的窗户玻璃砸碎。
21、被告人崔乙的供述证实，2013年2月14日晚8时许，得知舅舅张某甲被张某戊安排的人打伤后，他和母亲张某乙、父亲崔某甲等人就赶往张某戊家，看到张某甲头上和身上都是血，被送往医院治疗。他们就到张某戊家大门口要求见张某戊给个说法。在现场，崔某甲拿花盆砸了玻璃门，花盆被砸碎，之后又用小板凳砸玻璃门，玻璃门出现裂纹。张某乙用手拍打玻璃门、用脚踹了门。他因情绪激动，用脚踹了张某戊家大门幕墙的玻璃，没踹开，后准备用花盆碎片砸玻璃门，但被人拉住。
受本院委托，宣城市宣州区社区矫正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根据被告人张某甲、崔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崔乙所在地村民委员会及水阳司法所的调查走访，各出具了一份《社区影响评估意见书》，同意接收该五被告人进行社区矫正。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单独或伙同被告人崔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崔乙共同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中被告人张某甲故意毁坏财物价值43272元，被告人崔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崔乙共同故意毁坏财物价值39236元，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张某甲在打电话通知其亲属到来之前驾车撞损篮球场大门、栏杆、篮球场内车库门及用棒球棒击损窗户防盗网、玻璃属于共同犯罪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案发后，被告人张某甲、崔某甲、张某乙、崔乙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及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张某丙在其家中接受公安机关的询问时，如实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后经电话通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庭审中虽对一些事实予以辩解，但不影响自首的成立，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张某甲的亲属向本院代为交纳被害人财物损失赔偿款43272元，且五被告人与被害人达成了刑事和解协议，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本案虽未划分主从犯，但被告人崔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崔乙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在量刑时可予以考虑。所谓共同的犯罪故意是指各共同犯罪人通过彼此之间的意思联络，知道自己是在和他人配合共同实施犯罪，认识到他们的共同犯罪行为会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并对这一危害结果的发生持希望或者放任的态度。本案中，被告人张某甲为琐事欲找被害人协商时遭到张某丁等人的殴打致伤，为泄愤驾车撞坏被害人家篮球场大门等物品后，打电话让其妻子喊家人过来，在其家人到达现场后，又驾车撞坏被害人家后院电动伸缩门等财物，在此情况下，被告人张某甲的家人被告人张某丙、崔某甲、张某乙、崔乙等人先后在公安人员强烈阻拦下，实施打砸被害人家的财物，五被告人的行为具有前后承继性，因此五被告人的行为属于共同犯罪。对五被告人及两辩护人关于本案不属于共同犯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及被告人崔乙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崔乙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应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综合五被告人各自具有的法定和酌定的量刑情节及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且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均可对五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崔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张某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张某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崔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文庆
人民陪审员 罗宣林
人民陪审员 周江生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胡建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