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中中法民五终字第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志坚，男，1990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代理人：尹满娥，广东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冠华，男，1979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注华，男，1972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代表人：杨亦武，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苏志坚因与被上诉人冯冠华、郭注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中山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中二法民四初字第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0月13日11时25分许，苏志坚（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套挂粤J/M26**号牌）从中山市三角镇高平大道往南三公路方向行驶，途经中山市三角镇高平酒店对开的渠化路段时，车辆在转弯过程中倒地，驾驶人苏志坚在地上往前滑行时，与从番中公路往三角镇方向行驶至的粤T/A92**号重型厢式货车（驾驶人冯冠华）发生碰撞，事故造成两车损坏和苏志坚受伤。2013年10月24日，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角大队作出山公交认字[2013]第B0019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苏志坚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非汽车类机动车，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冯冠华驾驶货运机动车的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苏志坚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冯冠华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苏志坚2014年1月2日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冯冠华、郭注华、人保中山分公司赔偿其损失共计55212.47元，其中人保中山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冯冠华、郭注华、人保中山分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又查明：苏志坚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事故当天入中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12月11日，住院59天。出院医嘱：门诊随诊、肢体功能锻炼。2013年12月18日，苏志坚入中山市人民医院治疗，医嘱全休三个月。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苏志坚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124436元（按发票），2.住院伙食补助费2950元（住院59天，按50元/天计算），3.护理费4130元（一人护理住院59天，按苏志坚主张70元/天计算），4.误工费19063.26元（住院59天，医嘱休息90天，累计休息149天，按工资收入3838.24元/月计算），5.交通费酌情计900元。以上五项共计151479.26元。其中人保中山分公司已支付医疗费10000元、冯冠华支付5000元，合共15000元给苏志坚。另查明：肇事车辆粤T/A92**号重型厢式货车登记车主为郭注华，该车在人保中山分公司投保了保险期限自2013年6月19日零时起至2014年6月18日二十四时止、责任限额为122000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各项赔偿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再查明：冯冠华在交警部门的陈述为“粤T/A92**号重型厢式货车，车辆是登记的所有人我老板郭注华，车辆有年审……”。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之间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苏志坚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冯冠华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人保中山分公司承保了肇事车辆粤T/A92**号重型厢式货车的交强险，应当根据上述规定在交强险各项赔偿限额内对苏志坚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的损失，由冯冠华按责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情况，确认本次交通事故已造成苏志坚的损失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151479.26元。具体赔偿情况作如下确认：1.医疗费1244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50元，合共127386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由人保中山分公司在该项限额内支付10000元，超出部分117386元，由冯冠华按责承担30%即35215.8元。2.护理费4130元、误工费19063.26元、交通费900元，合共24093.26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未超出该项赔偿限额，由人保中山分公司在该项限额内支付。因此，冯冠华应赔偿苏志坚损失35215.8元。人保中山分公司应赔偿苏志坚的损失为34093.26元，扣除人保中山分公司实际支付的10000元和郭注华已支付的5000元，人保中山分公司实际应赔偿苏志坚的损失为19093.26元；郭注华可就已赔偿苏志坚的款项依法向人保中山分公司索赔。苏志坚要求赔偿交通事故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但具体赔偿数额应当以核定为准。虽然交警部门的笔录记载为“我老板郭注华”，但并未说明两者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郭注华对此不予确认；而郭注华和冯冠华均表示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苏志坚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郭注华和冯冠华之间的关系，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苏志坚的该项主张不予确认。人保中山分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其诉讼权利，依法可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中山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19093.26元给苏志坚。二、冯冠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35215.8元给苏志坚。案件受理费1180元，减半收取为590元，由苏志坚负担10元，由人保中山分公司负担204元，由冯冠华负担376元。宣判后，苏志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首先，冯冠华在交警的笔录中清晰地表述：车辆是登记的所有人我老板郭注华，该表述清楚地表达了双方存在雇佣关系。原审法院却认为该表述并未说明两者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法律并未规定存在劳动关系车主承担责任，而是存在雇佣关系车主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冯冠华、郭注华均确认该笔录的真实性，该笔录是在事故发生后由交警制作、第一手的证据材料，具有客观真实性，是肇事司机在未受其他因素干扰下作出的客观陈述。所有的交通事故案交警都只对肇事司机作笔录，并不对车主作笔录。在车主提出异议时，必须提出相反的证据证明。本案中，郭注华提出车辆已转卖给冯冠华，应当向法庭出示车辆转让合同，这是最基本的举证责任。其次，冯冠华、郭注华明显是事后相互串通，损害苏志坚的利益。意图让没有财产的司机出来承担责任，让有财产的车主逃避赔偿责任。冯冠华、郭注华委托了同一个代理人，存在利益冲突。苏志坚当庭提出这一利害关系，但原审法院未予审查。冯冠华在原审开庭时作出与交警笔录相反的陈述，并表示对“老板”有不同的理解。其说法不能自圆其说。而冯冠华、郭注华的代理人认为：老板有两种理解，一是雇佣关系的老板，一是普遍意义上通称的老板。但笔录很明确地表示：我老板郭注华。肯定是雇佣关系的老板，而不是通称。通称的表述应该是：车辆的所有人是郭注华老板。原审法院认为苏志坚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郭注华与冯冠华之间的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举证责任的分配明显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支持苏志坚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冯冠华、郭注华、人保中山分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冯冠华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冯冠华开的车辆并没有撞到对方的车辆。被上诉人郭注华、人保中山分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冯冠华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中有“我驾驶的是粤T/A92**号重型厢式货车，车辆是登记的所有人我老板郭注华……”的陈述。一、二审期间，郭注华、冯冠华均不确认是雇佣关系。另，二审期间，冯冠华称交通事故发生后，是其向苏志坚支付了5000元而非郭注华。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苏志坚认为郭注华与冯冠华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但其除了依据冯冠华在交警部门的陈述外，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而冯冠华在交警部门的陈述并未明确表示其与郭注华之间确实存在雇佣关系，且郭注华与冯冠华在诉讼期间也否认双方存在雇佣关系。故苏志坚应对其主张承担不利后果。原审判决冯冠华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另，原审判决已查明交通事故发生后确系冯冠华向苏志坚支付了5000元，又认为对郭注华已支付的5000元可向人保中山分公司索赔，该认定有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上确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纠正，冯冠华可就已向苏志坚支付的5000元向人保中山分公司索赔。另，原审期间，冯冠华、郭注华同系被告，一并委托诉讼代理人，并不构成利益冲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苏志坚上诉无理，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元，由上诉人苏志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天歌审 判 员  刘 莉代理审判员  林天华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谭长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