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绿民二初字第914号
原告沈阳世纪清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
法定代表人左建学，总经理，男。
委托代理人孙喜民，吉林实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吉林省长春皓月清真肉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皓月大路11111号。
法定代表人丛连彪，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佳，女，1976年12月19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刘莹，女，1983年10月28日生，汉族。
原告沈阳世纪清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诉被告吉林省长春皓月清真肉业股份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阳世纪清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喜民、被告吉林省长春皓月清真肉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佳、刘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07年11月10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被告的制革厂污水工程进行处理改造，约定原告按照被告提供的施工图纸施工。由于被告与该项目前几个施工单位存在纠纷而未能提供图纸，因此被告工程部徐总要求原告于11月8日进场，边设计边施工。期间，被告不断变化设计方案，未能按照约定进度给付工程款，导致原告订购设备及施工进程延迟。被告在未提出有效施工方案的情况下，不和原告结算及给付工程款，于2009年2月19日通知原告解除合同，于3月13日皓月公司向法院诉讼，2013年12月13日提出中止审理。原告无奈只好另行起诉，要求1、被告给付工程款128.34万元，自2009年2月24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给付迟延履行违约金；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辩称，原告诉称工程款数额128.34万元有误，该工程总价为130万元，被告已支付大部分。被告按双方的协议书约定付款节点付款，因原告施工存在质量问题，未能验收合格，余款不具备支付条件。原告承建的工程严重拖期，长达443天。被告已按协议书第15条约定于2009年2月23日通知原告解除协议，合同约定拖期违约金应直接从工程款中扣除。被告已于2009年3月向贵院起诉，要求原告支付违约金及设计不合理的改造费用，两案应合并审理。被告于2009年2月23日通知原告解除协议，且在2009年3月另案皓月公司起诉沈阳世纪清源公司一案中，原告未提出反诉，现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应支持。
本案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原告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当庭进行了陈述及举证，原告当庭提供了如下证据：1、协议书一份，证明原、被告于2007年11月10日就被告的皮革有限公司原污水处理厂改造工程签定协议书，合同总价款为130万元。竣工日期经双方协商变更。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合同中已约定竣工日期为“2007年12月25日，总工期45日，”没有约定双方可以协议变更该日期。2、被告内部的签办单，时间为2007年12月21日，证明：1）被告公司原来有一个污水处理厂，现原告应被告要求重新改造，原告需按照被告提供的原施工图纸，特别是关于原污水处理厂的隐蔽工程的图纸进行改造；2）由于被告与原污水处理厂项目的前几个施工单位存在法律纠纷，因此被告未能向原告提供原来污水处理厂的图纸；3）在原协议中双方约定的工期已经进行了变更，因为该证据系2007年12月21日出具，距原定的2007年12月25日竣工仅四天的时间，不可能完成变更工程，因此可以说明原定的竣工日期已变更；4）在原施工过程中又增加和变更了一些方案。该证据上有被告审计办姜福华签字，有被告公司董事长丛连彪的签字“同意审计办意见”。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此为复印件，无法证实其真伪。此复印件上标明的是吉林恒信工程招投标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而非被告皓月公司用纸，无法证明是被告内部便签使用。双方在合同第2条第2项涉及范围中明确约定污水处理厂工艺流程设计和平面图的布置、构筑物施工图结构设置、厂内工艺管道和线路设置等，明确约定了所有的设计、图纸均应由原告进行。便签标注时间2007年12月21日，上面缺少的内容应当是原告进行的，而非被告，此证据反而说明因原告缺少流程图、设备等，工程至2007年12月21日还没有完工。3、省环保局审查污水处理厂纪要，时间2008年5月8日，证明1）原告施工的改造工程到2008年5月8日已经完成，并开始进入检查验收、调试阶段；2）省环保局组织专家组对该改造工程进行了初步检查验收。有被告公司董事长丛连彪签字。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无原件，无法核对真伪。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此证据恰恰证明2008年5月8日时工程存在11项需要整改的问题。该证据中并未表明污水处理可以进入调试阶段，合同约定经调试合格后才能经过国家正式验收，此证据不能证明进行了初验。4、关于落实解决省环保局专家组对皮革试生产验收存在问题的会议记要，时间2008年5月14日，证明1）原被告在原协议书中约定的竣工日期（2007年12月25日）已根据实际情况进行了变更（与证据2相互印证），因为第一项中写明“乙方要在保质保量的前提下确保工期”。假设工期没有变更，还是2007年12月25日的话，怎么能在2008年5月14日还说确保工期呢，充分证明协议书中约定的工期已变更。2）变更后的工期为第四项约定的沈阳世纪清源环境工程公司（施工乙方）要在一周以内完成生产车间……管道铺设和连接任务，要在本月（2008年5月）21日前试车生产。该会议记要的主持人为被告公司董事长丛连彪，参会的有原告人员，也有被告人员。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无原件，无法核对。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此证据恰恰表明原告2008年5月14日仍未完工，且存在诸多质量问题，因皮革项目起动非常紧迫，被告催促原告要求原告加快工期，务必在一周内完成生产车间排废水和连接任务，无法证明被告同意原告工期拖延。5、商请投建部协调完成的几项工作，时间2008年5月24日，证明被告在原告施工过程中不断变化工程设计改造方案，2008年5月24日该工程已经进入设备设施完善和调试阶段。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无原件，无法核对真伪。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恰恰证明原告在施工中存在质量问题，必须进行整改，同时证明5月28日仍未完工，远远超过合同约定工期。6、吉林省建设项目环境保护试运行许可证（编号：2008020），证明原告负责施工改造的污水处理工程已经完成，并达到试运行条件，取得了试运行许可证。证据中载明“确保废水达标排放，如无法做到达标排放时需立即停止试生产”，说明经处理后的污水已经达标。试运行期间为3个月（从2008年5月27日至2008年8月27日）。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并无环保局公章，无法证实是正规合法的试运行许可证。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据明确说明同意项目进行试运行，运行期满方能向环保局申请验收，验收合格后方可投入正式生产，此文字说明如调试不合格，不能向环保局申请验收。该证据证明到2008年5月26日仍未完工。7、法院介绍信一份，证明证据6的原件在被告处存放，在（2009）绿民二初字第229号卷宗里有该份证据。被告质证：该介绍信明确表明“前往省环保监察4室调取皓月皮革厂初检试生产申请批复”，调取的不是吉林省建设项目环境保护试运行许可证。在卷宗中原告没有提供皓月皮革厂初检试生产批复，恰恰证明法院未调取到该批复。8、吉林省第五地质调查所实验室检测报告，时间：2008年8月12日（该证据在229号卷宗中），证明在三个月的试运行期间，原告施工的工程经处理后的污水已经达标，正常含镉0.1%之下就合格，我们的是0.051和0.054，都不超标。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无法证明是由法院调取，证据来源无法证实。该证据只能证明检测镉的指标是多少，无法证明整个排污系统验收合格，污水检验合格项目不仅仅是这一项。9、被告在229号案件中的鉴定申请书，申请对改造工程设计方案缺陷、该工程设计方案缺陷的处理设计方案、对处理设计方案作出造价及修缮费用进行鉴定，及鉴定报告，结论系吉林省石油化工设计研究院作出，这是双方在法院组织下抽签决定，鉴定结论为：该改造工艺在皮革行业污水处理方面属于成熟工艺，在正常生产皮革时所排污水经处理后能达到国家污水排放标准，事故状态下如污水中含盐量超标时车间应通知污水处理站采取相应的处理措施以确保污水处理的正常运行。被告对鉴定申请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因原告施工存在质量问题，2009年向绿园区人民法院起诉并申请鉴定。对皓月公司皮革厂污水处理鉴定报告有异议，2009年8月23日被告向绿园区人民法院提出回避申请，因抽签确定的鉴定人吉林省石油化工设计研究院曾为该改造工程做过前期论证，其不可能否认自己前期行为，绿园法院决定另选其他鉴定单位，所以此鉴定报告没有任何效力，且被告从未收到过此鉴定结论。现在的状态是，由于这种鉴定很多地方不能做，因此至今没有选到鉴定机构，229号案件现已中止。10、原告主张款项计算表格：协议书约定工程价款为130万元，已付款71.5万元，余额为58.5万元，按照协议尚欠58.5万元。除了协议中约定的130万元工程外又有新增的工程，增加工程4部分，合计为69.84万元。即130万元+69.84万元-71.5万元=128.34万元。被告质证：原告所述数额有误，增加的工程量原告并未提出实质性的证据，不应支持。11、阀门井施工报告一份，证明在130万元外又新产生的工程量3.44万元。被告对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证据为原告单方出具，无法证明是被告要求原告增加合同外工程量，且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污水改造工程是大包，工程工艺设计、施工等均由原告负责，总价款为130万元不做任何变更。12、原来提供的证据3专家组对皮革厂生产线存在问题的会议记要及整改计划，证明省环保专家韩相奎、张文华到现场检查之后形成的会议纪要，被告皓月公司的田副总裁指示增加的项目，共15万元。这部分与原合同没有关联，也是我公司给被告施工的。这部分没有签订书面合同，直接施工。这些项目是针对同一项目的改进。被告对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会议纪要中只明确要求各方严格按照合同办事，双方遵守承诺。无法证明会议纪要与整改计划的关联性。原告提供的整改计划并非被告要求增加额外工程量，如因污水处理工程不合格需要整改，应属于原合同130万元工程价款中，而非额外工程量，因为合同约定工艺施工均由原告负责，被告只要求污水排放达标，即便需要整改，其责任也是因为原告设计缺陷造成，应由原告承担，15万元属于合同外价款，原告从未向被告主张过权利，已过诉讼时效。13、皓月皮革厂综合污水预曝除硫方案一份，系原告出具，有被告项目的总负责人李抚生签字，证明李抚生手写“原工艺没有涉及，属于新增项目，对今后生产有利”。共增加工程量33.46万元。被告对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无法证明该签字是李抚生本人所签。李抚生签字仅表明对今后生产有利，未明确说要求原告增加此工程项目，也未说该项目不包含在总价130万元之内。除硫方案为原告单方出具，被告无任何人在此份证据上签署确认增加此工程量及工程价款。
被告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1、协议书，证明1）第一条第四、五款：工程总承包价为130万元，工期为2007.11.10-2007.12.25，共45个日历天。2）第二条第一款：原告总承包被告的皮革公司污水处理厂改造工程，工程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总体工程设计、土建、设备、电气、仪表的采购安装和制作、系统调试、技术服务和人员培训。该工程为大包交钥匙工程。原告不应再向被告额外收取任何费用。3）第四条第二、三款：约定了付款节点，第一、二个节点完成时，发包人支付至合同总价的55%；整个系统联动调试合格后，发包人支付至合同总价的70%；整个系统工程通过国家验收合格，并达到发包人规定的所有相关质量标准后，留15万质保金，余款付清。如未到付款节点，发包人无付款义务。4）第六条第一款：工程设计废水处理规模为1000-1200m3/d。5）第十条第二款2：施工过程中产生的水电费由承包人承担。6）第十五条第一、二款：拖期违约金按每天承包方支付合同总价款千分之一的违约金计算。因工程质量没有达到设计要求、质量要求，造成返工的费用由承包人承担，发包方有权从工程款中扣除。至2009年3月13日，工程已拖期443天，原告应承担违约金57万元及改造费用，应直接冲减工程款。7）第十五条最后一款：约定了解除合同条件，因承包人原因使工程延误，发包人通知后3日内无效果时，发包人有权解除合同。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本协议书在实际履行中经双方当事人协商已变更，主要是在工期、价款等主要内容，根据原告所举的证据已经证明了这一点。从被告的实际付款时间看也是对合同进行了变更。2、工程款支付清单、工程款支付票据，证明1）被告工程款已支付897,511.09元，占合同总价的69%。2）按合同约定，该工程未通过联动调试，且未通过国家验收合格，被告只应支付至合同总价的55%，即第二个付款节点。被告已超额支付工程款。剩余款项因未到付款节点，被告无付款义务。原告对2008年8月9日支付的18万元款项有异议，认为不在工程款130万元内。2008年5月26日吉林省环保局审批的吉林省建设项目环境保护试运行许可证要求安装与环保局联网的在线检测系统，被告多处询价没有得到满意结果，于2008年8月5日最终委托我公司代为采购在线检测系统，设备和系统安装调试约定价格195000.00元，被告只给付了18万元，尚欠15000.00元质保金。其他部分没有异议。3、原告于2008.2.25日出具《长春皓月集团皮革厂污水处理改造工程设备安装承诺书》，证明1）原告于2007.11.8进入现场施工，到2008年2月25日时，工程已经拖期，预计至2008年3月12日方能进行系统联动调试。2）至2008年2月25日，设备尚未全部到达施工现场。3）按双方《协议书》第四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全部新增设备进入现场并进行安装后，付第二笔工程款，而原告在设备未全部到达现场并进行安装就提前要求支付工程款。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确实是原告提供的，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证据恰恰证明双方已经协商变更了原协议书所约定的竣工日期。4、原告于2007.11.6出具《卡伦皮革厂原污水改造工程方案1000m³/d回用水》、原告于2008.10.28出具《皓月皮革厂预沉方案改造工程项目估算书》、原告分别于2008.10.30、2008.11.3、2008.11.5、2008.11.19出具的《皓月皮革厂污水处理改造方案》、原告于2008.11.19出具的《皓月皮革厂预沉方案改造工程项目估算书》，证明1）双方于2007年11月签署的《协议书》约定由原告对皮革厂原污水处理改造工程进行设计、施工，原告于2007年11月出具了改造工程方案。（合同约定设计方案由原告负责，在签定合同同时原告做了《卡伦皮革厂原污水改造工程方案1000m³/d回用水》）2）因原告工程改造设计方案不合理，致使无法达到协议约定的废水日处理量，无法调试验收合格。因此原告需要整改，并自2008年10月开始多次提出改造方案。3）依据双方签署的《协议书》约定该工程为大包交钥匙工程，因工程质量没有达到设计要求、质量要求，造成返工的费用应由原告承担。而原告只向被告提报方案，不想承担因质量没有达到要求而产生的改造费用约100万元，并未进行实质性改造，致使工程一直无法联动调试，无法通过国家正式验收。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证据恰恰证明了原协议书约定的工期已经进行了变更，而且又在130万元之外新增加了其他项目，由被告委托原告代替其施工，所以又增加了新的工程款。5、2009.2.19《通知书》、2009.2.23《通知书》及邮件详情单，证明1）因原告承揽的工程至2009.2.19日多次调试仍未达到协议约定设计规模，被告依据《协议书》第十五条最后一款“因承包人原因使工程延误，发包人通知后3日内无效果时，发包人有权解除合同”之约定，通知原告三日内完工。原告法定代表人左建学已经签收。2）因原告于2009.2.23仍未完工，被告通知原告解除双方于2007.11.10签订的《协议书》，并通过邮寄方式送达。3）从双方解除协议至原告起诉期间，原告未向被告索要工程款，其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依法不应支持。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该通知书系被告出具，不能证明已经向原告送达，原告没有看到这个通知书。EMS只能证明被告向原告曾经邮寄过东西，不能证明邮寄了什么。6、2009.3.13的《起诉书》、2009.3.13被告出具的《鉴定申请书》、2009.4.10原告出具的《技术检验申请书》、2009.8.23被告出具的《回避申请书》，证明1）被告因原告违约，且工程设计质量存在问题，在双方解除合同后于2009年3月向绿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提起鉴定申请。2）被告收到诉状后于2009年4月也向绿园区人民法院提起鉴定申请。3）绿园区人民法院抽签确定了“吉林省石油化工设计研究院”为鉴定人。因鉴定人在此改造工程设计方案前期论证过程中为参加人，被告申请该鉴定人回避，绿园法院准许，重新选择鉴定人。原告有异议，鉴定结论出来之后被告才提出的回避申请，而且鉴定申请是被告提出来的，被告出尔反尔。7、2010.4.29九台市环保局出具的《说明》、2009.12.8《监测报告》、2008.8.12《吉林省第五地质调查所实验室检测报告》，证明1）2009年本案被告诉本案原告工程纠纷中，绿园法院应本案原告申请，于2010年4月向九台市环境保护监测站调取了相关证据，即本组证据2、3。2）绿园法院调取的吉林省第五地质调查所2008年8月12日的《检测报告》一页，证明2008年8月12日只检测了“铬”这一项指标，并未检测其他指标，无法做为2008年8月全部指标检测合格，污水已经达标的证据。3）绿园法院调取的长春市环境保护监测中心站2009年12月8日《监测报告》三页。检测结论是在2009年12月2日检测的工业废水中，COD（化学需氧量）、氨氮、SS（悬浮物）三项指标均超标，污水不达标。4）本案原告在本案举证时，仅出示2008年的《检测报告》，并未出示法院调取证据的全部内容，以点盖面来认定污水已经达标，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第五地质调查所于2008年8月12日出具的检测报告证明污水排放合格，W1和W2都合格，而且远远超过了国家的检测标准。2009年12月8日前原告已经将工程交付了被告，被告已使用，那时候不合格与原告无关。
经审理查明，原、被告于2007年11月10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原告承建被告公司皮革有限公司原污水处理厂改造工程。开工日期为2007年11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07年12月25日，工程为大包交钥匙工程，工程总造价为130万元，造价包括工程设计费、设备采购、在线监测设备等费用。2007年12月21日，双方对工程方案进行了一部分变更。2008年5月26日，环保局对该工程下发了试运行许可证，同意该项目试运行，期限三个月，期满后由被告公司申请验收，合格后方可投入正式生产。试运行后，双方于2008年7月27日对该工程又进行了综合污水预曝除硫项目，产生工程款334620.00万元，该方案由被告公司李抚生签字，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李抚生负责该工程施工。被告总计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897511.05元。
另查，原、被告在另案诉讼中共同委托对该工程污水处理工艺是否存在缺陷进行鉴定，结论为，该改造工艺属于成熟工艺，正常生产皮革时，所排污水经处理后能达到国家污水排放标准。后被告针对同一鉴定事项申请重新鉴定，要求原鉴定机构回避，但至今未能找到相应鉴定机构。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协议书》，原告承建被告的皮革污水处理厂工程，工程总价为130万元，于2008年5月26日被批准试运营。此后，原告又为此工程建设了除硫项目，产生工程款334620.00元，以上共计1634620.00元。现原告已将此工程交付被告使用。被告总计给付原告工程款897511.05元，尚欠737108.95元未给付。原告主张被告给付的款项中包括被告委托原告代购设备的款项，而非全部为工程款，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工程总造价130万元，包括设备采购、在线监测设备的费用，故设备采购费用应由原告承担，原告要求被告另行给付设备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其于2007年11月20日、2008年3月18日及2008年5月7日对该工程增加了工程量，应由被告另行支付工程款，本院认为，此时工程并未经初验合格，协议约定该工程为大包交钥匙工程，在工程达到运行合格标准前的工程量均应属于协议内的工程，故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其尚欠原告的工程款由于原告工程拖期完工，应冲抵拖期违约金，本院认为，2007年12月21日双方约定针对该工程的方案进行整改，并有被告公司法人丛连彪签字，此时距原约定工程完工时间2007年12月25日仅四天时间，可见双方已经以实际行为认可推后了完工时间，故被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自2009年2月24日起计算利息，但其未向法庭提供从该日起算利息的依据，应自其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2015年9月2日）起计算利息。被告辩称，原告所建工程质量不合格，但经双方另案共同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的结论为该改造工艺属于成熟工艺，正常生产皮革时，所排污水经处理后能达到国家污水排放标准。被告主张该鉴定机构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故申请重新鉴定，但至今仍未找到进行此项鉴定的鉴定机构。本院认为，原鉴定机构系双方共同委托并抽签选定，在至今仍无法得到其他鉴定机构出具鉴定结论的情况下，应对原鉴定结论予以采信，对被告的这一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双方于2009年由皓月公司诉世纪清源公司一案仍在审理中，双方的纠纷一直未解决，欠款状态一直处于持续中，故本案不超过诉讼时效。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吉林省长春皓月清真肉业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沈阳世纪清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737108.95元及利息（自2015年9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351.00元由被告承担11171.09元，原告承担5179.9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马玉莲
代理审判员 谢 薇
人民陪审员 郭 力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赵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