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浙台刑二终字第291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慧。1995年7月25日因招摇撞骗被上海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一年。2012年10月26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2年12月1日经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审理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慧犯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6月27日作出（2013）台临刑初字第72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郭慧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斌全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临海市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3月至2012年9月期间，被告人郭慧以安排学生读大学等为由，先后向方某某、郎某峰、葛某、朱某圣、徐某某、徐某秋等学生的家长实施诈骗。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8年3月至4月份期间，被告人郭慧虚构自己有关系能弄到上海重点大学计划内招生指标，以安排方某某到上海重点大学读书为由，骗取方某某的父亲方某人民币26万元。
2、2008年4月至7月份期间，被告人郭慧虚构自己有关系能弄到解放军南京理工大学的计划内招生指标，以安排郎某峰到解放军南京理工大学读书为由，骗取郎某峰父亲郎某人民币36万元。因无法进入南京解放军理工大学就读，在被告人郭慧的安排下，郎某峰到上海交大思源学院寄读了一年。
3、2009年8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郭慧因无法安排郎某峰进入解放军南京理工大学读书，虚构孙凤（另案处理）能安排郎某峰到第二军医大学或第四军医大学读书，骗取郎某人民币25.4万元，其中5万元由郎某直接汇给孙凤。孙凤无法安排郎某峰进入军医大学读书，后安排郎某峰以插班生的身份到山东中医大学借读一年。2011年4月，在郎某的催讨下，孙凤退还郎某人民币2万元。
4、2010年8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郭慧因无法安排郎某峰进入军医大学读书，虚构自己有关系能够弄到中国政法大学计划内招生指标，以安排郎某峰、葛某、朱某圣到中国政法大学读书每人需要费用30余万元等为由，共计骗得郎某峰、葛某、朱某圣家长人民币56.3万元。期间，被告人郭慧汇款49.5万元给武国兰，通过武国兰、李树奎、蒋杰（均另案处理）等人将郎某峰、葛某、朱某圣安排在中国政法大学外的法律培训班读书。
5、2012年1月，被告人郭慧以办理郎某峰、葛某、朱某圣在中国政法大学读研究生为由，骗取郎某峰、葛某、朱某圣家长人民币共计9.5万元。
6、2012年7月期间，被告人郭慧虚构自己有关系弄到中央财经大学计划内招生指标，以安排徐某某到中央财经大学读书为由，骗取徐某某的父亲徐某人民币8万。
7、2012年6月期间，被告人郭慧虚构自己有关系帮徐某秋转学到上海大学等，骗取徐某秋的母亲张某乙人民币9万元。
8、2012年8、9月，被告人郭慧虚构王小可有关系能帮郎某峰办理本科文凭，王小可以能办理武汉大学本科文凭为由，骗取郎某人民币3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方某、郞勇彪、郞霄峰、葛某、朱某、徐某、张某乙的陈述；证人梅某、张某甲、杨某甲、杨某乙、夏某、马某甲、马某乙、王某、顾某的证言；同案人孙凤、武国兰、李树奎、王小可的供述，辩论笔录；书证银行交易明细表、汇款凭证、手机短信记录、伪造的录取通知书、情况说明以及被告人郭慧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
原判还认定，2012年10月26日，被告人郭慧在广西南宁市被民警抓获归案。王小可于2013年4月1日退还给被害人郎某人民币3万元。武国兰于2013年4月3日退还给被害人郎某人民币1.5万元。后武国兰在公安机关退赃人民币6万元，孙凤在公安机关退赃人民币3万元，李树奎在公安机关退赃人民币24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抓获、归案经过说明、证人孙某、刘某、李某、王璐的证言及公安机关预交款票据、收据、被告人郭慧的身份信息表、上海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决定书等证据。
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5笔，原判经查：被害人郎某陈述及汇款凭证、银行卡交易明细表，仅能证实郎某两次汇款给被告人郭慧共计人民币2.3万元的事实，尚不足以证实该款系被告人郭慧以办理郎某峰中国政法大学2008学年预科班档案需要疏通关系为由而骗取。故该笔指控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原判以诈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郭慧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扣押在案的人民币三十三万元，由扣押单位返还给被害人朱某、葛于明三十万元，返还给被害人郎某三万元。三、继续向被告人郭慧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三十三万七千元。
被告人郭慧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只与郞勇彪和张某甲有过接触，其他学生家长和汇款人都不认识也未曾有过联系，张某甲他们共汇款151万元，已经按其要求退还其妹张桂兰85万元，给其丈夫指定的杨珏30万元，郞勇彪自己领走26万元，汇给郞勇彪妻子蒋茶香10万元；郞勇彪他们汇款101.5万元，有50万元汇款和40万元现金给了武国兰，郞勇彪直接汇给顾某9.5万元由顾退还，郞勇彪的9万元和8万元愿意退还。没有诈骗的故意，是应郞勇彪的朋友之情帮其办理事情，没有得到任何好处。原判量刑过重。
出庭检察员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被告人郭慧虚构在各大高校有关系能够解决学生学历、学位等事实，取得学生家长信任，以活动费用为名骗取各学生家长钱款数额特别巨大的事实，有同案人供述、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银行汇款凭证、伪造的大学录取通知书、手机短信记录等证据，诸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经查，1、关于郭慧的行为是否属于为朋友帮忙解决子女入学问题。经查，多年来被告人郭慧始终无能力通过所谓的关系安排被害人子女进入名牌或重点大学就读，而一再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不断骗取被害人钱财，后经被害人多次催讨而未退还，其主观上非法占有的故意明显，其辩解帮助朋友的理由不予采信；2、关于郭慧是否与被害人相关的人达成协议。原判认定的第一起犯罪事实中方某汇款26万元是否已经与张某甲结算。经查，方某26万元汇给郭慧有银行汇款凭证，虽然郭慧称不认识方某，但收到26万元没有异议，张某甲证实已经将26万元钱归还方某，但没有就此与郭慧达成协议，出具的一张3万元的收条是其他纠纷，与该26万元没有关系，郭慧也举不出与张某甲结算的依据，故其辩解不予采信；3、关于郭慧将部分款项转汇的性质。原判第二至第九起事实被害人根据被告人郭慧的指示汇款，并有银行凭证证实，郭慧辩解称其中50万元汇给了武国兰并有40万元现金给了武国兰，经查，虽然郭慧有49.5万元汇款给武国兰，武国兰将48万元转汇给了李树奎，李树奎又进行转汇，但最终该款并无实际用于解决学生入学，故该款应当认定为郭慧处置赃款。至于郭慧辩解的其他转汇均没有证据可以证实。4、关于本案有部分款项收款人不是郭慧本人是否可以认定为郭慧诈骗数额。经查，收款人和被害人均证实收款和汇款根据郭慧的指示进行的，收款人虽然不知被害人汇款的原因，但收到款后根据郭慧的要求作出了处置，郭慧就这些汇款的用途所作出的解释经查均不符合事实，故这些款项应当认定为被告人郭慧的犯罪数额。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所作出的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虎林
审 判 员 王学富
审 判 员 张妙君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九日
代书记员 杨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