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鄂襄阳中民二终字第000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祖宪，男。
委托代理人胡金成，湖北法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李顺斌，男，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随州市汉东路142号。
代表人何诗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显，湖北神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雅文，女。
法定代理人任娟，女，系被上诉人任雅文姑母。
委托代理人李建设，男。系被上诉人任雅文的法定代理人任娟之夫，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宋兵，湖北法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志明，男。
委托代理人蒋艳阳，湖北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绍海，男。
委托代理人王昌宝，枣阳市兴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枣阳市荣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枣阳市兴隆镇汉孟路。
法定代表人叶建兵，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渊，男，枣阳市荣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张祖宪、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随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任雅文、廖志明、袁绍海及枣阳市荣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新汽车服务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枣阳市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23日做出的（2011）枣民初字第1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祖宪的委托代理人胡金成，上诉人人民财保随州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显，被上诉人任雅文的委托代理人李建设、宋兵，被上诉人袁绍海的委托代理人王昌宝，被上诉人廖志明的委托代理人蒋艳阳，被上诉人荣新汽车服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4月8日8时10分，任安无证驾驶车号为鄂F2B5**重型普通货车由青海省天峻县驶往木里煤矿运煤。当行至天木线32KM＋475M处上坡时，任安将该车停放。由于未采取制动及挂档，导致该车向后滑行并与尾随因故障停放的车号为鄂F2B5**重型普通货车相撞，将下车的任安、廖志明挤压在两机动车中间，造成鄂F2B5**机动车驾驶员任安当场死亡、鄂F2B5**号机动车驾驶员廖志明受重伤及余辉、吴金辉受轻伤的重大交通事故。该交通事故经青海省天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称天峻县交警大队）认定：任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9条：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22条：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91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46条之规定：驾驶员任安违反上述规定导致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应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廖志明、余辉、吴金辉无过错责任。事故发生后，任安的亲属李建设等人到青海省天峻县处理任安后事，并从天峻县交警大队领取16780.50元赔偿款。后任雅文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上述被告赔偿其死亡赔偿金321160元、丧葬费1404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5804元、交通和住宿费1483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误工费2000元。
原审另查明：鄂F2B5**机动车驾驶员任安，男，有一女儿任雅文。任安之妻史有芝，先于任安死亡。经任雅文的姑母任娟申请，并经任雅文住所地河南省孟津县小浪底镇刘庄村民委员会同意，由任娟作为任雅文的监护人。任安于2008年11月25日居住在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5111小区，并在当地公安机关办了暂住证，从事个体经营。2009年5月到青海省天峻县务工，从事司机行业，并在当地办理了暂住证。
原审又查明：鄂F2B5**机动车在人民财保随州分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0年7月16日零时起至2011年7月15日24时止。鄂F2B5**在人民财保随州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0年9月17日零时起至2011年9月16日24时止。
原审再查明：鄂F2B5**机动车为廖志明以分期付款方式在荣新汽车服务公司购买。该机动车在交警部门登记户名为袁绍海，廖志明以该车在青海省主要从事煤炭运输；鄂F2B5**机动车在交警部门登记户名为袁绍海。2008年7月8日，张祖宪向荣新汽车服务公司出具欠据，内容为：欠到荣新公司车款贰拾柒万伍仟元整。荣新汽车服务公司举证予以证明张祖宪是购买鄂F2B5**车所欠。该车抵押于兴隆信用社，因贷款未按期支付，信用社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枣阳市人民法院于2010年6月26日扣押了该车（案号为（2010）枣法执字第470号）。在青海省天峻县执行扣押时，当时该车司机张国青陈述其系张祖宪雇请司机。后偿还部分贷款，2010年6月30日，张祖宪从法院将该车领取至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同时，证人廖先朝证明张祖宪有一辆货车鄂F2B5**雇请河南司机任安为张祖宪开车。
原审还查明：湖北省上年度（二0一一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6058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1451元／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28092元／年。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任雅文法定代理人主体资格问题？任雅文父亲任安死亡，其母亲先于任安死亡，任雅文未满18岁，任雅文已申请所在地村民委员会同意，由其姑母任娟担任监护人，任娟担任监护人符合法律规定。任雅文享有诉讼主体资格。关于鄂F2B5**货车的实际车主是谁？荣新汽车服务公司举证的张祖宪购买鄂F2B5**货车出具的欠据及举证的枣阳市人民法院（2010）枣法执字第470号案卷宗中反映的信用社申请执行扣押抵押物鄂F2B5**货车时，当时司机张国青陈述鄂F2B5**货车是张祖宪的，其为张祖宪雇请司机，并且在执行扣押货车后，偿还了信用社的部分贷款，张祖宪从法院领取了该车，证明张祖宪是鄂F2B5**实际车主，且证人廖先朝也证明鄂F2B5**车是张祖宪的，张祖宪雇请任安开车。张祖宪提供的两份证人证言，证明鄂F2B5**货车是荣新汽车服务公司的，荣新汽车服务公司与任安是车辆租赁关系。上述荣新汽车服务公司举证证明的事实与张祖宪举证证明的事实相互矛盾，在证据相互矛盾的情况下，法院依证据的证明力大小，结合其他证据来确定事实，荣新汽车服务公司举证的欠据等证据，其证明力明显大于张祖宪的证人证言，虽张祖宪否认欠购车款事实但其没有举证证明，故法院采信荣新汽车服务公司举证证明的事实，认定张祖宪为实际车主。关于张祖宪为鄂F2B5**货车实际车主，张祖宪与驾驶该车的司机任安是何种关系？应承担何种责任？廖先朝证言证明了任安是张祖宪雇请司机，张祖宪否认雇佣关系，虽然此证言证据单一，但张祖宪作为鄂F2B5**货车实际车主，应当举证证明与任安的何种关系，在没有证据反驳受害人的主张任安是向张祖宪提供劳务的，结合其他证据可以认为任安向张祖宪提供了劳务。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张祖宪让无驾驶证的任安开车，致本次事故发生，张祖宪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任安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有一定的过错，应减轻张祖宪的赔偿责任。根据双方的过错大小，张祖宪应对交强险赔偿后的不足部分按照过错承担60%的赔偿责任。关于保险公司在本案应承担何种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及财产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交通事故是任安驾驶鄂F2B5**车停车时未采取制动致车后滑与后随停放的故障车鄂F2B5**发生碰撞，造成任安死亡，任安因无证驾驶，且未按照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等规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廖志明无责任。该事故认定客观、公正，法院予以采信。任雅文诉称廖志明驾驶的机动车未按规定停放，应负事故一定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任安驾驶鄂F2B5**车与鄂F2B5**车发生交通事故，任安是鄂F2B5**车驾驶员，虽然任安是在车下伤亡，但仍是鄂F2B5**出事前的驾驶人，不属鄂F2B5**车交强险赔偿的受害人，应属鄂F2B5**车交强险赔偿的受害人，应由鄂F2B5**车交强险的保险人人民财保随州分公司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按死亡赔偿限额110000元承担责任。人民财保随州分公司辩称其应在无责任死亡限额10000元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此项辩称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任雅文的各项损失：死亡赔偿金，受害人要求按城镇居民计算，任安虽然是农村居民，但其在2008年外出到城镇经营个体，并在城市办理了暂住证，并未从事农业生产，出事前在青海为司机，其居住、收入、消费在城镇，被告提出异议但未举证予以反驳，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为321160元（16058元／年×20年）。被告辩称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理由不能成立，任雅文此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认定。关于任雅文请求被抚养人生活可计算为45804元（从任安死亡到任雅文满18岁还有4年×11451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入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按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14046元。交通费、住宿费根据票据和实际情况酌定交通费为4000元，住宿费为2000元。任雅文请求精神抚慰金，因任雅文尚未成年，其父任安死亡，必然会给任雅文造成长期难以愈合的精神痛苦，任雅文诉求精神抚慰金合理，但因本次事故任安存在过错，可酌定为5000元。任雅文另请求误工费，但未提供依据，不予支持。任雅文诉求袁绍海、廖志明、荣新汽车服务公司承担责任，亦没有法律依据，不予认可。被告辩称理由成立部分的予以认可，辩称无理部分不予认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人民财保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任雅文11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二、张祖宪赔偿任雅文死亡赔偿金3211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5804元、丧葬费14046元、交通费4000元、住宿费2000元，合计387010元，减去交强险赔偿额110000元为277010元的60%即166206元，加上精神抚慰金5000元，合计171206元，减去已付的16780.50元，余款154425.5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三、驳回任雅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50元，由张祖宪承担，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
上诉人张祖宪不服原审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任雅文的姑姑作为其法定代理人不合法。监护权是法定权利，不是约定权利，监护权不得随意转移或者变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7条规定，任雅文的姑姑作为法定代理人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二）原审判决认定张祖宪是鄂F2B5**机动车的所有权人与客观事实不符。鄂F2B5**机动车登记的所有权人为袁绍海，该车辆的被保险人为荣新汽车服务公司，枣阳市人民法院（2010）枣法执字第470号中的原告为枣阳市兴隆信用社、被告为袁绍海，张祖宪所出具的购车欠条是在枣阳市兴隆信用社起诉袁绍海之前出具的，事实上张祖宪与荣新汽车服务公司不存在买卖鄂F2B5**机动车的事实，通过枣阳市人民法院已经生效的诉讼文书所认定的事实均能证实张祖宪并不是鄂F2B5**机动车的所有权人。（三）原审判决认定张祖宪为鄂F2B5**机动车的实际车主与任安存在雇佣关系明显错误。张祖宪既不是鄂F2B5**机动车的所有权人，也不是该车的实际占有人、受益人，与任安根本不存在雇佣关系或其他合同关系。第一次开庭时任安的委托代理人陈述任安为鄂F2B5**押运人员，第二次开庭陈述为鄂F2B5**的雇佣驾驶人员，两次所陈述的事实均相互矛盾，任安连最基本的驾驶资格都没有，任何人都不可能将其雇佣为驾驶人员，任安是租用荣新汽车服务公司在青海省天峻县车辆进行营运，张祖宪在青海省天峻县为荣新汽车服务公司的管理人员，营运中任安是聘请驾驶人员进行运输，发生事故时是任安无驾驶资格违反法律规定而导致的一场交通事故，其后果应由任安承担法律责任。（四）原审按城镇标准进行赔付不符合法律规定。任安是农村居民，按照法律规定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赔付，任安的子女任雅文也是农村居民。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因而做出极为错误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任雅文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人民财保随州分公司亦不服原审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及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保险公司仅应在鄂F2B5**机动车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依法予以赔付。但任安无证驾驶造成自身死亡，并对该事故的发生承担全部责任，而鄂F2B5**机动车方不承担事故责任，依照鄂F2**l7机动车投保交强险的合同约定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之规定，保险公司仅在无责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0000元内予以赔付。
被上诉人任雅文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廖志明答辩称：（一）原审判决廖志明不承担任安因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正确。原审已经查清并经过庭审时证人出庭证实，任安未采取手制动及挂档措施，导致F2B597货车向后滑行，其尾部与鄂F2B5**故障车的头部相撞，致使廖志明及在旁边观看的余辉、吴金辉三人受伤，任安本人也当场死亡。天峻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书也认定：任安对该起交通事故的发生承担全部责任，廖志明、余辉、吴金辉无责任。（二）原审判决认定张祖宪是鄂F2B5**货车的实际车主正确。张祖宪与廖志明一样，是通过信用社按揭的方式从荣新汽车服务公司分别购买了鄂F2B5**、鄂F2B5**货车。该车均被抵押于信用社，并由各自车主张祖宪、廖志明实际使用。为了让车主有一定的归还车款的责任性，当时荣新汽车服务公司在办理车辆登记时，均统一登记在袁绍海的名下，待车款还清后再另行过户到实际车主的名下。2008年7月8日，张祖宪向荣新汽车服务公司出具“欠荣新公司车款27.5万元”的欠条。2010年6月26日，因张祖宪未支付信用社的该车贷款，信用社申请枣阳市人民法院扣押了该车，并做出了（2010）枣法执字第470号裁定书。偿还货款后，张祖宪于20lO年6月30日到法院领取了该车又到青海做生意直到2011年4月8日事故发生。原审法院也查明，2010年6月26日，法院执行人员扣押鄂F2B5**货车时，当时的司机张国青陈述，该车是张祖宪的，张国青是张祖宪雇请的司机。当时我们一批近十辆车均是采用按揭的方式进行购买的，张祖宪的鄂F2B5**货车也是采用信用社按揭方式购买的，张祖宪是该车的实际车主，只是因为款没有还清，登记的车主才是袁绍海。（三）原审判决认定任安系张祖宪雇请的司机正确。我们和张祖宪均在青海天峻县拉煤，随州和枣阳的人在那里很多，张祖宪此前雇请的司机是张国青，后来又雇请任安当司机。原审时，证人廖先朝已经证实，证人程杨、李云全均证实任安是张祖宪雇请的司机，至于任安为什么没有驾驶证还当张祖宪司机的问题，这只能说是张祖宪当时雇请时审查不严，并不能否认任安是张祖宪司机这个事实。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并由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袁绍海及荣新汽车服务公司答辩均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及抗辩内容，本院对本案争议焦点作如下分析评判：
（一）任娟在本案中作为任雅文的法定代理人是否合法。上诉人张祖宪称，任雅文的姑姑作为任雅文的法定代理人不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六条规定，“未成年人的父母是未成年人的监护人。未成年人的父母已经死亡或者没有监护能力的，由下列人员中有监护能力的人担任监护人：祖父母、外祖父母；兄、姐；关系密切的其他亲属、朋友愿意承担监护责任，经未成年人的父、母所在单位或者未成年人住所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同意的。”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任雅文的父、母、祖父母均已死亡，亦无兄、姐。而被上诉人任雅文的亲属任娟自愿申请作为其监护人，并经被上诉人任雅文住所地河南省孟津县小浪底镇刘庄村民委员会同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七条规定，“无诉讼行为能力人由他的监护人作为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任娟作为被上诉人任雅文的法定代理人符合法律规定。对上诉人张祖宪这一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二）谁是鄂F2B5**机动车的所有权人及实际控制人，任安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受谁雇请。本院认为，在原审期间，被上诉人荣新汽车服务公司提供的证据如：张祖宪出具的收条和欠条、案外人张国青在枣阳市人民法院对其进行询问时的陈述及证人廖先朝的证言等均指向上诉人张祖宪系鄂F2B5**机动车的实际所有权人及任安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受上诉人张祖宪雇请。另外，作为鄂F2B5**货车的所有权人被上诉人廖志明，其在二审答辩时亦详尽叙述了鄂F2B5**、F2B517货车的购买途径、购买方式、车辆用途，以及在交通事故发生时，鄂F2B5**货车由谁驾驶等相关事实。虽然被上诉人廖志明系本案当事人，且其陈述中的部分内容亦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证明力较弱，但被上诉人廖志明作为与鄂F2B5**货车一起从事运输活动的鄂F2B5**货车司机及实际购买人，亦是交通事故发生时的在场人、受害人，且与任安、上诉人张祖宪及被上诉人荣新汽车服务公司无直接的利害关系，其陈述内容具有一定的客观真实性与可信度，且该陈述中的大部分内容与被上诉人荣新汽车服务公司提供的证据所证明的案件事实亦是相互印证的。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祖宪系鄂F2B5**货车的实际车主以及雇请受害人任安作为鄂F2B5**货车司机并无不当。对上诉人张祖宪所称“其既不是鄂F2B5**机动车的所有权人，也不是该车的实际占有人、受益人”这一上诉理由，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又因任安属无证驾驶，且其在停车时未按操作规程拉手制动刹，具有重大过失，依法可以减轻上诉人张祖宪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的赔偿义务人在“交强险赔偿后的不足部分按照过错承担60%的赔偿责任”适当。
（三）关于交强险限额的赔偿数额问题。F2B517机动车在人民财保随州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受害人主张人民财保随州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10000元的赔偿责任。人民财保随州分公司上诉称，交警部门认定F2B517机动车驾驶员廖志明在交通事故中无责任，其只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11000元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从其立法目的来看，交强险强制保险的第一位立法目的是保护第三人，规定保险公司向受害人赔偿损失的主要理由是为了及时填补受害人的损失，保险公司对第三人的交强险责任是一种法定责任，虽然形式上当事人也是以合同形式订立交强险保险合同，但合同内容很多具有国家强制性，当事人不能通过自己意思表示予以排除，其本质上不是合同责任，而是法定责任。保险公司向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的基础与机动车驾驶人向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的基础并不相同。前者的基础在于强制性责任保险，其强制性体现在购买上的强制性和赔偿上的强制性，后者的基础在于机动车驾驶人有过错的行为，属于传统侵权法领域，责任大小主要通过过错大小来判断。因此，保险公司的交强险赔偿责任与机动车驾驶人是否构成侵权责任以及侵权责任的大小并无关联。因此，对上诉人人民财保随州分公司这一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22元，由上诉人张祖宪负担1072元，上诉人人民财保随州分公司负担8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燕
审判员 杜丹丹
审判员 杨晓波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符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