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1民终53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文海，男，196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葫芦岛市龙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进军，湖北陈重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陈，湖北陈重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武昌区西城壕社区圣景养老院，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得胜桥**号。
负责人：曹亮，院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玉琴，女，1960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淑琴，女，1963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建兰，女，196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洪湖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文峰，男，197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
上诉人方文海因与上诉人武汉市武昌区西城壕社区圣景养老院（以下简称圣景养老院），被上诉人方玉琴、尹淑琴、方建兰、方文峰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6民初2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方文海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6民初2516号民事判决，判令圣景养老院向方文海、方玉琴、尹淑琴、方建兰、方文峰赔偿死亡安葬费30000元、死亡赔偿金188100元，交通费及住宿费17704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判令圣景养老院退回方文海、方玉琴、尹淑琴、方建兰、方文峰交纳的当月住宿生活护理费4000元；判令圣景养老院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没有证据证明圣景养老院进行了“抢救”，也没有证明该“抢救”是否专业规范；2、不能仅凭圣景养老院宣布尹某“猝死”就加以认定；3、一审对尹某服用药物的安全性进行认定缺乏依据；4、尹某应属单人间专户，但一审法院未予认定。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圣景养老院侵犯了消费者的公平交易权利，没有为尹某提供正常的午餐，且延误了抢救时间。
圣景养老院辩称，事发时圣景养老院已经采取了积极的措施，但我方是养老院不是医院，技术有限；合同约定拨打120需要征得家属同意；药物清单是家属提供，确有增加死亡的风险；合同约定的是看护，而不是专护；圣景养老院已经尽到了职责。请求二审驳回方文海的上诉。
圣景养老院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6民初25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并由方文海、方玉琴、尹淑琴、方建兰、方文峰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圣景养老院与尹某及其家属方文海签订了代养协议及补充协议，尹某的死因经公安机关法医初判为正常死亡，死亡医学证明书认定为猝死，尹某家属提供的随身药品有导致死亡率增加的风险；二、本案事发时，圣景养老院及时发现并采取了紧急救治，已经尽到了代养协议中的护理照顾职责，并按照家属的意见和要求呼叫了120急救，故对于尹某是死亡不存在过错；三、圣景养老院是依法成立的非营利性福利机构，服务受到大量入住老人及家属的赞许和肯定。一审酌情认定圣景养老院承担10%的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
方文海辩称，尹某的随身药品是依方文海军队医院的医生开具处方服用，不是方文海任意给予，圣景养老院的抢救不及时，也没有提供具有相应资质的医护人员进行抢救。请求驳回圣景养老院的上诉。
方玉琴、尹淑琴、方建兰、方文峰未发表意见。
方文海、方玉琴、尹淑琴、方建兰、方文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圣景养老院向方文海、方玉琴、尹淑琴、方建兰、方文峰赔偿死亡安葬费30000元、死亡赔偿金188100元，交通费及住宿费17704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判令圣景养老院退回方文海、方玉琴、尹淑琴、方建兰、方文峰交纳的当月住宿生活护理费4000元；判令圣景养老院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尹某，女，出生于1937年4月20日，育有长女方玉琴，夫鲍邦谨；次女尹淑琴，夫任林红，女任馨媛；三女方建兰，夫叶洪川；长子方文海，妻常爱敏，子方四夔；次子方文峰，妻程朝慧。
2017年1月31日，尹某家属送尹某到圣景养老院住养，缴纳1个月的住宿、生活、护理费4000元，入住圣景养老院205室房间（并加一床位，护理人员夜里照顾尹某老人），并携带治疗疾病的药物。明细载明：富马酸喹硫平片、思瑞康，晚饭半小时0.5片/次；氯硝西泮片，助睡眠0.5片/次，好后不用吃；维思通，利培酮片，早饭后1片/次；丙戊酸钠缓释片0.5%，情绪激动吃一粒。
2017年2月1日，尹某申请到圣景养老院住养，载明既往病史有糖尿病、老年痴呆。同日，代养人员尹某、担保家属方文海与圣景养老院签订《代养人员入住协议书》，约定圣景养老院根据尹某的身体状况、生活自理能力及政府有关标准，确定尹某护理等级，并按约定收取相应的床位、护理等费用；尹某患病需要去医院治疗时，圣景养老院应及时通知方文海，病情危急时，经方文海同意后圣景养老院有权就近实施医疗处置，由此所发生的全部费用均应由尹某承担；因尹某自身年龄、身体条件、患病及其他生理、心理原因或者因尹某未经圣景养老院工作人员允许、帮助，擅自实施个人行为或参加活动时发生的包含生命、身体、健康在内的一切主动或被动损害结果（包括但不限于正常死亡，非正常死亡，身体、健康受到伤害，生理或心理上造成伤害），其后果和责任均应由尹某自行承担；尹某接受圣景养老院提供的住宿、膳食及所定护理级别相应的护理服务。同日，方文海签署补充协议，载明因尹某患病超出圣景养老院护理范围，应转外院治疗，因诸方面原因，委托人要求留在本院观察的，如发生意外情况，后果自负；老人患有老年痴呆，病情会越来越严重，导致老人睡眠差，食欲减退，认识能力减退（走失），平衡减退（斜肩、摔倒、自伤伤人）、语言逻辑混乱（胡言乱语）、思维紊乱（幻想）等，如果严重影响同房间老人正常生活，圣景养老院会采取措施：调整护理级别（费用4000元/月）。
2017年2月4日11:00，圣景养老院护理人员胡从艳巡视各房间，并于11:00:48进入尹某所在房间，于11:00:53出来。随后，尹某于11:01:02从房间出门右转，走向天台的方向，于11:01:36在天台台阶处与胡从艳交谈后，走到203室门口，并于11:02:24进入203室房间。11:03:48，胡从艳从天台口走到203室房间门口，向尹某招手，尹某出来，在胡从艳的护送下，于11:04:00进入其所居住的205室房间。11:06:24，胡从艳从尹某室内出来，走向其他房间检查。11:07:56，胡从艳再次进入尹某房间检查，于11:08:04出来后走向活动室房间。11:08:57，尹某再次从205室房间走出，走向天台。11:10:30，工作人员给了尹某一个馒头，并搀扶其走下天台，尹某边走边吃，于11:12:32走向203室房间。胡从艳从其他房间收拾碗筷后，于11:13:32进入尹某房间，并于11:13:37出来。11:14:30，胡从艳进入203室房间，招呼尹某出来，随即尹某于11:14:40进入205室房间。11:17:43胡从艳再次进入尹某205室房间，发现尹某的异常，随即通知杨院长。11:18:38，杨院长带领另外一名工作人员进入205室，进行施救，后尹某猝死。嗣后，杨院长通知尹某家属，告知尹某猝死的事实，方文海坚持要求急救送医，杨院长拨打120报警。12:10:39，120急救医护人员进尹某贵所在的205室房间，在确尹某贵确已死亡的情况下，120急救人员于12:16:59走出205室房屋。
2017年2月5日，鲍邦谨报警，并到中华路街派出所作询问笔录，载明武汉市武昌区分局民警及法医均到达事故现场，法医经过现场体表检查，排除外力造成损伤的可能，初步认定为正常死亡。民警询问是否申请做尸体解剖，鲍邦谨答复不需要。
贵去世后，方文海及妻子常爱敏、儿子方四夔从大连往返武汉办理丧葬事宜支付交通费7734元；尹淑琴及家属往返武汉支出交通费1066元。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付住宿费4368元。
2017年2月5日，武汉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及武汉市第三医院作出死亡医学证明书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尹某贵于2017年2月4日死亡，死亡原因系猝死，发病至死亡大概间隔时间30分钟。方玉琴、尹淑琴、方建兰、方文海、方文峰认为尹某贵的死亡系圣景养老院的过错造成的，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方玉琴、尹淑琴、方建兰、方文海、方文峰提供的圣景养老院公示的收费标准为床位费单人间800元/人，护理费自理300元/人、半护理500元/人、全护理800元/人、特护理1100元/人、专户2600元/人，伙食费450元/人。圣景养老院陈述公示的是以前的收费标准，并提供一份最新的2015年收费标准，床位费单人间1500元/月，护理费自理400元/人、半护理900元/人、全护理1200元/人、特护理1500元/人、专户3000元/人，伙食费600元/人。
庭审后，方玉琴、尹淑琴、方建兰、方文海、方文峰补交一份用药清单，载明早餐、中餐前：盐酸二甲双胍肠溶片，各一粒；晚餐前：盐酸二甲双胍肠溶片一粒、阿司匹林肠溶片一粒；睡觉前：盐酸氯丙嗪一粒、氯氮平一粒、百乐眠胶囊四粒。方玉琴、尹淑琴、方建兰、方文海、方文峰陈述该用药清单尹某贵20**年在贵州生活期间的服药情况。尹某贵到大连居住生活，于2016年10月28日到旅顺口区人民医院进行体检，体检异常结果：1、双侧侧脑室周围脑白质脱髓鞘改变；2、CT：脑萎缩；3、双肺多发病变，考××核可能；4、彩超：甲状腺左叶囊性结节；5、双侧颈动脉轻度粥样硬化；6、彩超：心脏彩超：二、三尖瓣轻度关闭不全；7、主动脉瓣钙化轻度关闭不全；8、彩超：心脏彩超：左室舒张功能减低；9、餐后胆囊；10、尿素偏高；11、直接胆红素偏高；12、载脂蛋白AI偏高；13、载脂蛋白AI/B偏高；14、嗜酸性粒细胞百分比偏低；14、红细胞平均血红蛋白浓度偏低；15、红细胞平均血红蛋白浓度偏低；16、血小板平均体积偏高；17、中性粒细胞百分比偏高；18、淋巴细胞百分比偏低；19、血粘度异常。
贵服用的富马酸喹硫平片、思瑞康，患有痴呆相××病的老年患者使用××病药治疗时，有死亡率增加的风险。在此类患者完成的17个安慰剂对照试验（众数疗程约为10周）中，非典型××病药物导致死亡的风险是安慰剂的1.6-1.7倍。在一项典型的10周对照临床研究中，药物治疗组的死亡率为4.5%，安慰剂对照组为2.6%。虽然死亡原因各异，但是大多数死于心血管病（如心衰、猝死）或感染（××炎）。观察性研究提示：与非典型××病药物相似，传统××病药物也可能增加死亡率。这些观察性研究中死亡率的增加在多大程度上是由××病所致还是患者的某些特征所致目前尚不清楚。本品未被批准用于治疗痴呆相关××病。本品用于治疗精神分裂症和治疗双相情感障碍的躁狂发作。
本案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尹某贵患有糖尿病、脑萎缩、双侧颈动脉轻度粥样硬化、心脏二、三尖瓣轻度关闭不全、主动脉瓣钙化轻度关闭不全、心脏左室舒张功能减低等疾病；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用药清单尹某贵于2016年11月份之前在服用控制血糖的药物盐酸二甲双胍肠溶片，但其在圣景养老院住养期间未服用治疗糖尿病的药物，方玉琴、尹淑琴、方建兰、方文海、方文峰未提尹某贵不需要服用治疗糖尿病药物的病历尹某贵在圣景养老院住养期间服用的富马酸喹硫平片（思瑞康）未被批准用于治疗痴呆相关××病，该药物患有痴呆相××病的老年患者使用××病药治疗时，有死亡率增加的风险尹某贵的死亡原因系猝死。综合本案的案情，方玉琴、尹淑琴、方建兰、方文海、方文峰提供的现有证据未能证明系圣景养老院的过错导尹某贵死亡。考虑到本案中圣景养老院尹某贵病发时未能及时拨打120进行急救，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圣景养老院尹某贵的死亡承担10%的赔偿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方玉琴、尹淑琴、方建兰、方文海、方文峰的损失如下：1、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23660元（47320元÷12个月×6个月）；2、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尹某贵去世时已年满75周岁，一审法院计算死亡赔偿金为135255元（27051元/年×5年）；3、交通费及住宿费，尹某贵去世导致其近亲属往返武汉处理丧葬事宜已支出交通费及住宿费13168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4、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圣景养老院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方玉琴、尹淑琴、方建兰、方文海、方文峰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圣景养老院应当赔偿方玉琴、尹淑琴、方建兰、方文海、方文峰丧葬费2366元（23660元×10%）、死亡赔偿金13525.5元（135255元×10%）、交通费及住宿费1316.8元（13168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
关于方玉琴、尹淑琴、方建兰、方文海、方文峰主张圣景养老院退回缴纳的住宿生活护理费4000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扣除代养期间的费用667元（4000元÷30天×5天），圣景养老院还应退还方玉琴、尹淑琴、方建兰、方文海、方文峰3333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武汉市武昌区西城壕社区圣景养老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方玉琴、尹淑琴、方建兰、方文海、方文峰丧葬费2366元、死亡赔偿金13525.5元；二、武汉市武昌区西城壕社区圣景养老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方玉琴、尹淑琴、方建兰、方文海、方文峰交通费及住宿费1316.8元；三、武汉市武昌区西城壕社区圣景养老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方玉琴、尹淑琴、方建兰、方文海、方文峰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四、武汉市武昌区西城壕社区圣景养老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方玉琴、尹淑琴、方建兰、方文海、方文峰交纳的住宿生活护理费3333元；五、驳回方玉琴、尹淑琴、方建兰、方文海、方文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647元，减半收取2824元，由方玉琴、尹淑琴、方建兰、方文海、方文峰负担2575元，由武汉市武昌区西城壕社区圣景养老院负担249元（此款方玉琴、尹淑琴、方建兰、方文海、方文峰已垫付，武汉市武昌区西城壕社区圣景养老院连同上述款项一并支付给方玉琴、尹淑琴、方建兰、方文海、方文峰）。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方文海提交视频资料一份，拟证尹某贵在2017年春节期间的精神、身体状况正常。圣景养老院认为无法确定录像时间，对该视频不予认可。方玉琴、尹淑琴、方建兰、方文峰未对证据发表意见。本院认为，方文海提交的视频资料没有反映具体的拍摄时间，也不能证明本案事发时的情况，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对该视频资料本院不予采信。圣景养老院在二审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圣景养老院是否应对方玉琴、尹淑琴、方建兰、方文海、方文峰（以下称为方文海等五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适用法律的问题。从方文海等五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来看，其请求赔偿项目包括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其并没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根据方文海等五人的起诉请求确立本案案由为生命权纠纷，并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本案，并无不当。并且，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一条“消费者因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受到人身、财产损害的，享有依法获得赔偿的权利”规定，即使本案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进行审理，方文海等五人也应对其在接受服务过程中受到损害承担举证责任。故方文海关于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举证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方文海等五人的家尹某贵之死亡，于2017年2月5日经武汉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及武汉市第三医院作出死亡医学证明书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尹某贵于2017年2月4日死亡，死亡原因系猝死，发病至死亡大概间隔时间30分钟。由于鲍邦谨在公安局答复不做尸体解剖，方文海等五人也未申请尹某贵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故对方文海等五人所主张尹某贵的死亡结果与圣景养老院的行为有因果关系，方文海没有举证证明，其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圣景养老院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从视频资料来看，事故发生前，圣景养老院并未长时间尹某贵一人独处，尽到了相应看护义务，但在施救过程中，圣景养老院通知120急救人员前来救治的时间客观上存在一定的迟延，故一审法院酌定圣景养老院尹某贵的死亡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对圣景养老院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方文海、圣景养老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24元，由方文海负担2575元，由武汉市武昌区西城壕社区圣景养老院负担24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 捷
审 判 员 晏 明
审 判 员 万 军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日
法官助理 张 文 浩
书 记 员 伍雅玲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