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20民终35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小榄镇鑫利皮革商行，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主要负责人：黄桂幸，该商行经营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立华，广东帅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活祥，男，198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怡，广东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小燕，广东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青，女，1985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怡，广东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小燕，广东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黄桂幸，男，197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立华，广东帅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山市小榄镇鑫利皮革商行（以下简称鑫利商行）因与被上诉人杨活祥、李玉青、原审被告黄桂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2072民初9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利商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杨活祥、李玉青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杨活祥、李玉青没有提交参保记录、劳动合同等证据证明黄碧婵、黄伟标、黄碧燕是鑫利商行员工。二、鑫利商行仅确认中国电信语音清单的真实性，但不认同杨活祥、李玉青陈述的所谓事实。通话录音是杨活祥、李玉青单方制作的，鑫利商行不予确认，且通话录音中并未明确通话时间，通话时长可以由杨活祥、李玉青自行制作，故无论是中国电信语音清单还是通话录音，均不能证明鑫利商行拖欠货款。三、由于鑫利商行并不确认黄碧婵等人是其员工，对账单上的签名不能代表鑫利商行，故涉案对账单及微信记录不应采信。
杨活祥、李玉青辩称，一、涉案对账单能够涵盖涉案送货单记载的内容，且涉案对账单记载的付款情况与银行流水对应，信记录与银行流水对应，之前的对账单与涉案对账单的格式一致，2015年10月对账单中记载的“2015年8月份改色费”与短信记录的“老板寄在你那边的那个原色就要帮我处理改一下色”对应，上述形成证据链，证明黄碧婵、黄伟标、黄碧燕等是鑫利商行员工，他们签收送货单、对账单的行为代表鑫利商行，鑫利商行拖欠货款93085元。二、中国电信语音清单与通话录音的时间和时长相互印证，通话录音的内容佐证涉案送货单、涉案对账单的真实性，应予采信。鑫利商行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对通话录音申请鉴定，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桂幸述称，同意杨活祥、李玉青的上诉意见。
杨活祥、李玉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鑫利商行、黄桂幸向杨活祥、李玉青支付货款93085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93085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活祥、李玉青主张其与鑫利商行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向鑫利商行供应二层牛皮反绒皮，鑫利商行尚欠其货款93085元。为此，杨活祥、李玉青提供了8份送货单、2份对账单。送货单显示送货日期为2015年8月7日至同年12月25日，送货金额合计305289元，送货人为李玉青。该送货单均载明货号、名称及规格、数量、金额等内容，其中5份送货单由黄碧婵签收（其中3份加盖了标注“中山市鑫利皮行”的财务专用章），1份送货单(送货日期为2015年10月21日，金额为19959元)没有任何人签收，另外2份签收人分别为黄伟标、黄碧燕。杨活祥、李玉青主张黄碧婵、黄伟标、黄碧燕均为鑫利商行的员工。对账单载明发送人为杨活祥，并载明送货日期、单号、货物名称、数量、单价、尺码、金额、送货地址、付款情况等内容，涵盖了前述送货单的内容，由黄碧婵签名予以确认，并载明鑫利商行分别于8月4日支付了3万元，于9月30日支付了3万元，于10月15日支付了3万元及其他付款情况。鑫利商行、黄桂幸主张黄碧婵、黄伟标、黄碧燕并非其员工，前述财务专用章是虚假的，故对前述证据真实性均不予确认。
为了进一步证明上述主张的事实，杨活祥、李玉青于一审第一次庭审后补充提供了中国电信语音清单、录音光盘各1份、送货单29张、对账单1份、短信记录、微信记录等证据。其中，中国电信语音清单显示李玉青于2016年7月23日14时44分致电黄桂幸，通话时长3分7秒。录音光盘（录音时长为3分34秒，通过手机录制，手机显示的录制时间为2016年7月23日）反映电话拨打方向对方（录音中称呼其为黄老板）催收货款，黄老板确认尚欠电话拨打方2015年8月份货款9万3千多元，并陈述广州那边还有货包括电话拨打方供应的部分货物并未销售出去。杨活祥、李玉青主张该录音录制的是李玉青与黄桂幸于2016年7月23日14时44分通话的内容，黄老板指黄桂幸。送货单显示送货时间为2014年5月24日至2015年6月28日期间，并载明货物名称、规格、数量、单价、金额，收货人为黄桂幸、黄碧婵、黄伟标、黄碧燕及其他人员，部分由黄碧婵签收的送货单加盖了上述财务专用章。其中28份送货单的抬头载明鼎湖区凤凰镇南丰皮革厂。29份送货单所载的金额共计1738445元，其中黄桂幸签收了2份送货单，所载金额共计77659元。对账单显示由“南丰皮革厂”发送给鑫利商行，该对账单的格式与上述对账单格式一致，载明鑫利商行于4月1日已支付了3万元，由黄碧燕签名予以确认。短信记录显示李玉青分别于2015年2月10日、同年10月15日、2016年3月27日、同年7月13日向黄桂幸发送银行账号。微信记录显示李玉青于2016年4月份向微信对方（李玉青主张其为黄碧婵）催收货款，并于2016年5月6日催收“黄碧婵”发送对账单。“黄碧婵”于2016年4月14日、同年4月30日告知李玉青已转账1万元。鑫利商行、黄桂幸对中国电信语音清单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录音光盘真实性不予确认；对黄桂幸签收的送货单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他送货单真实性不予确认，并主张其交易对象为肇庆市鼎湖区南丰皮革厂，并未与杨活祥、李玉青发生任何交易；对对账单、微信记录真实性不予确认；对短信记录真实性予以确认。
黄桂幸分别于2015年4月1日转账29950元，于同年5月19日转账19950元，于同年6月19日转账21000元，同年8月4日转账29950元，于同年9月30日转账29980元、同年10月16日转账29980元，于2016年4月30日转账10000元，合计170810元给杨活祥、李玉青。
肇庆市鼎湖区南丰皮革厂为杨活祥投资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杨活祥、李玉青主张其以个人名义与鑫利商行交易，案涉交易的主体是其。鑫利商行于一审第一次庭审时确认其与杨活祥、李玉青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于一审第二次庭审时又予以否认，主张其仅与肇庆市鼎湖区南丰皮革厂存在交易往来。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之一是黄碧婵、黄伟标、黄碧燕签收送货单、对账单的行为是否代表鑫利商行，鑫利商行是否拖欠货款93085元。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作如下分析：1.鑫利商行确认中国电信语音清单的真实性，该清单反映其与李玉青于2016年7月23日14时44分通话，通话时长3分7秒。该录音的录制时长、录制时间与该通话时长、通话时间相吻合，鑫利商行不确认录音的真实性，但并未申请对该录音进行鉴定；2.杨活祥、李玉青提供的部分送货单加盖了标注“中山市鑫利皮行”的财务专用章；3.杨活祥、李玉青提供的对账单、微信记录显示的付款情况与双方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的付款情况可以相互印证；4.鑫利商行主张其向李玉青转账381000元及支付了部分现金，双方货款已结清，但仅确认杨活祥、李玉青提供的其中2份由黄桂幸签收的送货单（金额共计77659元）的真实性，对其他送货单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却未能提供前述已付货款对应的交易凭证予以反驳杨活祥、李玉青提供的送货单的真实性。综上，杨活祥、李玉青提交的证据形成证据链，杨活祥、李玉青主张黄碧婵、黄伟标、黄碧燕为鑫利商行的员工，本案争议的货款鑫利商行尚有93085元未支付的事实，予以采信。双方的争议焦点之二是杨活祥、李玉青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首先，第一次庭审时鑫利商行明确表示其与杨活祥、李玉青存在交易往来。其次，杨活祥、李玉青提供的证据显示其以个人名义送货，与鑫利商行对账，收取鑫利商行支付的货款。故杨活祥、李玉青应认定为案涉交易的主体，其有权向鑫利商行主张上述货款。综上，鑫利商行拖欠杨活祥、李玉青货款93085元，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杨活祥、李玉青诉请鑫利商行及其经营者支付尚欠的货款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理据充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鑫利商行、黄桂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杨活祥、李玉青支付货款93085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尚欠货款93085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28元，诉讼保全费951元，合计3079元，由鑫利商行、黄桂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杨活祥、李玉青提交的2015年9月对账单（由黄碧婵签名确认）载明：上单余额107869元，2015年8月送货金额252721元，税金4813元，扣减分别于2015年8月4日、同年8月8日、同年8月22日、同年8月26日、同年9月30日的已付货款30000元、48617元、11603元、20000元、30000元，合计应付款225183元。
杨活祥、李玉青提交的2015年10月对账单（由黄碧婵签名确认）载明：上单余额225183元，2015年10月送货金额18850元，税金2238元，扣减分别于2015年10月15日、同年10月23日的已付货款30000元、37308元，合计应付款178963元。
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杨活祥、李玉青主张鑫利商行向其支付货款9308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理据是否充分。
经审查，一、杨活祥、李玉青提交的2014年5月24日至2015年6月28日的29份送货单由黄桂幸（鑫利商行经营者）、黄碧婵、黄伟标、黄碧燕等人签收，杨活祥、李玉青提交的2015年8月7日至同年12月25日的8份送货单其中的7份送货单由黄碧婵、黄伟标、黄碧燕签收，其中的三份送货单加盖了标注“中山市鑫利皮行”的财务专用章，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链，本院据此根据高度盖然性认定2015年8月7日至同年12月25日的8份送货单的真实性。二、杨活祥、李玉青提交的2015年9月对账单、2015年10月对账单均由黄碧婵签名确认，该2份对账单记载的送货日期、单号、货物名称、数量、单价、金额与2015年8月7日至同年10月21日的7份送货单记载的送货日期、单号、货物名称、数量、单价、金额相互印证，该2份对账单记载的2015年8月4日、同年9月30日、同年10月15日的已付货款30000元、30000元、30000元与黄桂幸于2015年8月4日、同年9月30日、同年10月16日的付款金额29950元、29980元、29980元相互印证，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链，本院据此根据高度盖然性认定该2份对账单的真实性，故截止2015年10月底鑫利商行尚欠货款金额为178963元。三、杨活祥、李玉青主张鑫利商行至今尚欠其货款93085元，鑫利商行并无举证证明其在2015年10月底之后的付款金额超过85878元（178963元-93085元），故本院对杨活祥、李玉青的上述主张予以采信，鑫利商行及其经营者黄桂幸应向杨活祥、李玉青支付货款9308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
综上所述，鑫利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28元，由上诉人中山市小榄镇鑫利皮革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飞龙
审 判 员 姜新林
代理审判员 刘运充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