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鄂州中民一终字第000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秀萍。
委托代理人；刘丽燕，湖北本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开领。
委托代理人：韩俊杰，鄂州市鄂城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上诉人周秀萍与上诉人李开领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前由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21日作出（2013）鄂鄂城民初字第00912号民事判决，周秀萍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13日作出（2013）鄂鄂州中民一终字第00130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14年4月4日作出（2014）鄂鄂城民初字第00463号民事判决，周秀萍、李开领不服该判决，均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秀萍及其委托代理人刘丽燕、上诉人李开领及其委托代理人韩俊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
2006年2月23日，周秀萍与李开领签订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共同承包鄂州市人大住宅楼（简称人大住宅楼工程），全部资金由周秀萍提供，李开领负责工程管理，利润各得50%。协议签订后，双方借用资质承接了人大住宅楼A、B栋。2007年2月，双方又承接了鄂州市疾控中心工程（简称疾控中心楼工程）。2008年8月，双方以湖北鄂州鲁班（集团）建筑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名义承接葛店开发区城市之间1号楼工程（简称城市之间1号楼工程）。
2009年6月2日，双方对人大住宅楼工程和疾控中心楼工程进行结算。2010年11月18日，双方就合伙期间上述三项工程的开支、利润分配等达成协议。经结算，周秀萍投入工程资金632823元，在大人住宅楼工程中，李开领投入资金66743元，双方共投入资金699566元，已结算工程款1303110元，总支出1276700元（含双方投资款），工程利润为26410元；在疾控中心楼工程中双方投入资金948710元，与发包方结算工程款1146936.84元，该工程利润为198226.84元；在城市之间1号楼工程中，总工程款为3784909元，已结算回工程款3604909元，余款180000元系该工程质保金未结。该工程投资支出3108208元（含支付双方的投入资金和领款），该工程利润为496701元（未包含质保金180000元），2010年10月该工程竣工验收。
2010年11月18日，双方关于收款手续的协议中约定，利润分配方法以周秀萍投资的本金提取后，再所产生的利润由双方共同平均分配。双方合伙承接的工程竣工后工程款均由李开领领取。2010年12月4日周秀萍之弟周志安出具共计收到670000元收条一份。2011年4月24日、2012年1月21日、2013年1月6日周秀萍分别从李开领处领取现金20000元、30000元、25000元，计75000元，并分别出具收条。即周秀萍在李开领处已领取现金共计745000元，扣除周秀萍工程投入资金632823元，周秀萍已领取利润112177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一是疾控中心楼工程利润198226.84元是否应扣减税款。经核实，疾控中心楼工程款为1146936.84元，含税款，但该工程税款至今仍未交纳，属于尚未实际发生的款项，因此在本案中不宜扣减。
二是城市之间1号楼中的总支出中是否包含加气砖款150580元、外墙砖款30000元及付曹水平费用20000元（以下简称三项开支）。周秀萍认为总支出为3058208元，其中三项开支已含在总支出的工资款中，而李开领认为应为3258788元，三项开支不包含在工资款中。庭审中，周秀萍举证李开领出具工地加气砖款150580元领条一份，但对外墙砖款30000元和付曹水平费用20000元均未能出具领条。依据双方约定，账目由周秀萍管理，周秀萍认为外墙砖款和管理费已在工资款中支付，但又无法提供付款原始凭条，因此对其关于加气砖款150580元已在工资款中支付的主张予以支持，但对外墙砖款30000元和付曹水平费用20000元共计50000元已在工资款中支付的主张不予支持，并认定该工程的总支出为3108208元。
三是周秀萍已领取工程款利润的计算。经庭审举证、质证，双方认可2009年6月2日、2010年11月18日双方进行了结算，从2010年11月18日结算反映周秀萍投资的本金提取后，再所产生的利润由双方共同平均分配。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周秀萍投入工程资金为632823元，2010年12月4日周秀萍之弟周志安与李开领结算，从2010年7月3日至2010年12月4日四次共领款670000元，李开领举证收条、交账明细等，除2011年4月24日、2012年1月21日、2013年1月6日三张计75000元系在2010年12月4日之后领取，其余均在此时间段之前。结合双方约定周秀萍投资本金提取后方可对产生的利润共同分配，故认定2010年12月4日结算已领的670000元和在此之后领取的75000元，共计745000元为周秀萍从李开领处已领工程款，扣减周秀萍投资款632823元，周秀萍已领利润为112177元。
四是城市之间1号楼质保金问题。周秀萍主张对质保金180000元作为利润共同分配。经审查，双方均认可该工程是在2010年10月竣工验收，根据《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规定，房屋建筑工程保修期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屋面防水工程等最低保修期为5年，因此该工程保修期尚未全部到期，故此款待到期发包方结算双方再自行分配，在本案中不予审理。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个人合伙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周秀萍与李开领于2006年2月23日签订的承包人大住宅楼合伙协议真实、合法，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依法受法律保护。双方在此工程完工后又继续承包了疾控中心楼工程和城市之间1号楼工程，虽然未续签协议，但双方均认可以上述合伙协议约定为准，依法应予以认定。周秀萍举证借支50000元系另一民事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周秀萍诉请李开领承担私自领款的违约责任，因曹水平证明李开领所领100000元质保金系除双方合伙承建的城市之间1号楼外还包含李开领个人承建的城市之间11号楼的质保金，尚未分开，且周秀萍诉讼请求亦不明确，故不予支持。城市之间1号楼质保金180000元，因该工程保修期未全部到期，该款在本案中不宜作利润分配。双方合伙承建三项工程的利润经核定为：1、人大住宅楼工程利润26410元；2、疾控中心楼工程利润198226.84元；3、城市之间1号楼工程利润496701元（未包含质保金180000元），总计为721337.84元。按双方约定共同分配原则，各分得利润为360668.92元，周秀萍已领取112177元，尚未领取248491.92元，此款由李开领支付。周秀萍请求李开领支付合伙承建工程的分成款的请求予以支持，但超过以上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李开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秀萍合伙利润款248491.92元。2、驳回周秀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周秀萍负担6000元，李开领负担4000元（该款已由周秀萍支付，待本判决生效后由李开领直接支付给周秀萍）。
上诉人周秀萍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1、一审法院只认定城市之间1号楼工程中加气砖150580元已在双方结算的支出中开支，而没有认定外墙砖30000元和曹水平管理费20000元是错误的。上诉人提交了工资款明细表和加气砖领条证实以上三项均已开支，而李开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仅以工资款不可能包括其他费用为由否认该三笔费用。上诉人提交的工资明细表显示，城市之间1号楼的付款明细都非常详细，其中也包括加气砖、外墙砖、曹水平管理费，并与加气砖款领条形成证据链，能证明工资款中还包括其他费用，以上三项费用均已在工资款中列支。该三项费用的列支是一个整体，一审法院只认定部分事实明显错误。2、一审法院判决工程质保金不予支持的理由不充分。工程质保金180000元是双方均认可的数据，李开领在庭审中称质保金的时限为2年，该事实已经曹水平证言予以证实。一审法院混淆了质保金和保修期的概念，不能以保修期未到当然推断不支付质保金。质保金已经到期，也可以领取，如果为了工程质保金的支付问题再行诉讼的话，只是诉讼成本和当事人的诉累。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领取的670000元为工程投资款和部分利润分成是不正确的。670000元是上诉人工程投资款，详细数额为673200元，该事实有2007年3月3日李开领签字的“证明”一份证实，按照该证明，李开领还差上诉人工程投资款3200元。4、一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关于偿还借款的请求是错误的。上诉人借给李开领5万元是与该合伙工程有密切联系，不是普通的借款关系。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在同一起诉中多个诉讼请求不但可以是同一法律关系，还可以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50000元借款的事实应一并审理，以免增加诉讼成本。5、一审法院对李开领私自领款的违约责任不予支持是错误的。《关于收款手续的协议》第4条约定，“所有工程尾款必须由双方一起签字领起（或周志安代收），如果有一方私自领取，则一方必须支入另一方的所领款项的5倍赔偿。”一审判决李开领应向上诉人支付248491.92元的利润分成，应同时判决支付以上利润分成款5倍的赔偿。综上，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在原判决基础上增加判决利润分成款155377元和借款50000元及李开领承担违约责任。
上诉人李开领亦不服上述判决称：1、一审判决认定城市之间1号楼工程利润为496701元错误，应为346121元，一审判决致使上诉人多支付利润75290元。双方在2010年对城市之间1号楼项目进行了一次初步梳理。根据《房屋项目资金结算情况明细表》，前期项目总支出为2574380元，其他支出，税160000元（实为169942元），加气砖150000元（实为150580元），外墙砖30000元，钢材277856元，总支出为3192236元。在2011年4月7日还补添（周秀萍手写添加）曹水平20000元费用计入其中。而2574380元支出中有一笔808557元开支账目，周秀萍认为加气砖150000元已在上述工资808557元报销，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认为，工资项目与材料款项目存在显著不同，不可能把工资支出与材料款支出混为一团。上述明细表说明三项开支与前期支出2574380元是并列关系，而不是包含关系。双方是依据票据进行交帐，周秀萍管理账目凭据，若上诉人重复报账，则周秀萍手中应该能提供2份相同的报销凭据，但多次庭审，周秀萍均未能提供。故一审法院认定150580元的加气砖是重复报账缺乏事实依据，应予扣减，造成上诉人多支付一半的利润75290元。2、周秀萍在合伙期间从上诉人借走59750元，应予扣减，一审法院未予认定是错误的。双方之间并没有最终的合伙结算，而在承建城市之间1号楼工程期间，周秀萍因其他用途如去上海、办证、付石料运费、过春节等，在2007年7月25日至2008年10月4日分六次向上诉人借支59750元，该款应列入上诉人的支出。但一审认为此借款与本案无关是错误的。3、疾控中心楼工程中，周秀萍交账898820元，而实际成本列支887960元，多报账10860元，该款实为其个人开支，故应予扣减。4、疾控中心工程的税费应予扣减，周秀萍也应承担25748.73元。疾控中心工程工程款为1146936.84元，已含税51497.46元。该税已由挂靠单位代扣，故周秀萍也应承担一半即25748.73元。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向周秀萍支付利润76843.19元。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双方于2006年2月承建人大住宅楼工程，2007年2月承建疾控中心楼工程，2008年8月承建城市之间1号楼工程。2007年3月3日，李开领向周秀萍出具借支单一份，内容是：拿存册现金50150元。周秀萍分别于2007年7月25日、2008年1月28日、同年3月2日、同年4月26日、同年9月10日、同年10月4日向李开领出具共计金额59750元的借支单或证明。2009年6月2日，周秀萍制作人大住宅楼工程经手账，李开领已签字确认，该账记载周秀萍投资632823元。同日，李开领制作疾控中心楼工程经手账，周秀萍已签字确认，该账记载开支887960元，但没有周秀萍投资的记载。2010年5月18日，周秀萍向李开领出具工资币808557元收票收条。同年10月14日，李开领出具城市之间1号楼工程2008年9月1日至2010年10月14日期间开支2574380元的证明。2010年11月18日，双方达成关于收款手续的协议，约定：城市之间1号楼工程开支2574380元；从签字日起，工程所有尾款必须由双方一起签字领取（或周志安代收），如果有一方私自领取，则必须支付另一方所领款项的5倍赔偿；利润分配的方法是，以周秀萍投资的本金提取后，再共同平均分配利润。
另查明，城市之间1号楼工程总支出3258788元，该工程质保金未与开发商结算，也未退还给李开领。
还查明，2010年1月15日，李开领向城市之间项目开发商出具领款单，该单记载工地加气砖150580元。2010年11月18日双方初步对账后，李开领持该单找周秀萍报账，周秀萍认为该笔材料款过去已报账，现在报账属重复报账。因双方结账发生纠纷，故周秀萍诉至法院，要求李开领支付合伙承建工程利润及借款共计620000元。其他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关于加气砖150580元、外墙砖30000和曹水平管理费20000元（即三项开支）是否重复报账的问题。周秀萍称，2010年5月18日向李开领出具工资币808557元收票收条，同时期制作了该收票的工资材料明细账（总金额808571元），该明细账表明808557元收票收条中已包含三项开支，其后，李开领又将三项开支重复报账。李开领称，周秀萍制作的上述明细账系其单方虚假制作，不能证明工资币808557元收票收条中含有三项开支，而周秀萍制作的建筑房屋项目资金结算情况明细表表明支出2574380元外，还有三项开支单独列支，进一步证明不存在重复报账。本院认为，2010年5月18日周秀萍向李开领出具的工资币808557元收票收条明确注明是“工资”，周秀萍认为该工资实际包含三项开支，则其对此负有举证责任。周秀萍提交的工资材料明细账系其单方制作，既没有李开领的确认，也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该明细账的真实性不能确定。因周秀萍不能举证证明，故本院对周秀萍上述主张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加气砖150580元系重复报账的理由不足，本院予以纠正。本院确认城市之间1号楼工程总支出为3258788元。
关于周秀萍投资数额的问题。周秀萍称2007年3月3日李开领向其出具一份证明，证实周秀萍2006年至2007年3月3日投资673200元。李开领称双方2009年6月2日的经手帐记录周秀萍的投资总额为632823元。本院认为，周秀萍记录的2009年6月2日经手账中，双方确认周秀萍投资人大住宅楼工程632823元，同日李开领经手账中，没有周秀萍投资疾控中心楼工程的记载，虽然2007年3月3日李开领出具了周秀萍投资673200元的证明，但该证明出具在前，双方经手账在后，表明双方确认周秀萍的最终投资款为632823元，周秀萍的相应诉请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周秀萍投资为632823元，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疾控中心楼工程开支数额的问题。李开领称2007年3月4日至2008年3月8日其6次向周秀萍交票的金额是898820元，表明疾控中心楼工程开支为898820。周秀萍称，双方于2009年6月2日结算疾控中心楼工程开支为887960元。本院认为，双方于2009年6月2日在李开领制作的经手账中确认疾控中心楼工程支出为887960元，该经手账制作时间在李开领上述交票之后，应是双方对疾控中心楼工程支出的最终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疾控中心楼工程支出887960元，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周秀萍领款数额的问题。李开领称周秀萍于2007年7月25日至2008年10月4日先后6次向其共借款59750元并出具了借条或证明，该款应认定为周秀萍的领款。周秀萍称该6笔款用于工程支出。本院认为，上述6张借条或证明的原件由李开领保存，因周秀萍未提供工程支出凭条予以冲抵，上述借条、证明的原件未被换回或销毁，故该6笔款用于工程支出的理由不足，应认定为个人领款。一审法院认定周秀萍领款总数额为745000元有误，应为804750元（745000＋59750）。
关于李开领2007年3月3日借支单是否借款的问题。周秀萍称李开领于2007年3月3日向其借支50000元，该款至今未还。李开领称该款用于工程，并不是个人所借。本院认为，2007年3月3日李开领向周秀萍出具一份借支单称“拿存册现金50150元”，该借支单原件由周秀萍保存，因李开领既未提供工程支出凭条予以冲抵，又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已作为周秀萍的工程投资，故该款应视为李开领的个人借款。周秀萍主张李开领偿还50000元借款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疾控中心楼工程税款是否应在本案中处理的问题。李开领称疾控中心楼工程已由开发商代扣税款，周秀萍应分摊。周秀萍称该工程税款未实际发生，只有待开具税票后，才存在分摊。本院认为，工程税款由双方分摊的前提是有关工程税款已交纳，李开领应提供税票等证据予以证明，因李开领未提供相应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但可另行主张。
关于城市之间1号楼工程的质保金能否分配的问题。周秀萍称城市之间1号楼保修期已过4年，质保金已到期，应作为利润分配。李开领称该工程开发商未返还质保金，无法进行分配。本院认为：工程开发商返还质保金后，周秀萍有权依据约定要求李开领分配质保金，但周秀萍未提交质保金已返还李开领的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周秀萍可依据有关合同或协议另行主张。
关于李开领是否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周秀萍称李开领违反双方关于收款手续的协议，应承担违约责任。李开领称其不存在私自领款，不存在违约。本院认为，周秀萍未提交李开领私自领款及具体数额的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其主张。
综上，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合伙的工程利润认定如下：人大住宅楼工程利润26410元，疾控中心楼工程利润198226.84元，城市之间1号楼工程利润346121元（3604909－3258788），总计570757.84元。按双方利润分配协议，双方各分得利润285378.92元。周秀萍已领款804750元（670000＋75000＋59750），扣减周秀萍投资款632823元，已领利润171927元。李开领借周秀萍50000元。李开领还应支付周秀萍163451.92元（285378.92－171927＋50000，不含城市之间1号楼质保金）。周秀萍、李开领的合理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2014）鄂鄂城民初字第00463号民事判决。
二、李开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秀萍163451.92元。
三、驳回周秀萍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8113元，由周秀萍负担4905元，李开领负担320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汉生
审判员 李志伸
审判员 缪冬琴
二〇一四年八月一日
书记员 郭玥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