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鄂东宝刑一初字第00176号
公诉机关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袁天明，男，1977年2月16日出生于荆门市，公民身份号码4208021977********，汉族，大专文化程度，中共党员，原系荆门市掇刀区双喜街道办事处响岭村（以下简称“响岭村”）党支部书记、主任，住响岭村五组。因涉嫌贪污犯罪于2013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荆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永红，湖北新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军，湖北新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秀兰，女，1961年10月10日出生于荆门市，公民身份号码4208001961********，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中共党员，原系响岭村委会委员、妇女主任，住响岭村四组。因涉嫌贪污犯罪于2013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荆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玉金，湖北同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宋峰翔，湖北法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检察院以荆东检刑诉（2013）1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天明、刘秀兰犯贪污罪，于2013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天明及其辩护人罗永红、刘某，被告人刘秀兰及其辩护人陈玉金、宋峰翔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至2010年，被告人袁天明、刘秀兰在参与荆门城市运动公园及汉通楚天城项目建设，负责响岭村土地征用拆迁补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采取虚报冒领手段，贪污土地征用拆迁补偿款人民币385831元。袁天明从中贪污267531元，刘秀兰从中贪污118300元。
指控被告人袁天明身为村民委员会党支部书记，在协助政府从事土地征用费管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非法侵占土地拆迁补偿款267531元；被告人刘秀兰身为村民委员会成员，在协助政府从事土地征用费管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非法侵占土地拆迁补偿款118300元，二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构成贪污罪。二被告人有坦白、全部退赃情节，要求依法判处。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袁天明提出其冒领款项是为了集体开支，没有用于私人的辩解意见。
被告人袁天明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袁天明的行为不具备贪污罪的构成要件，因其主观上没有将涉案款项非法据为已有的直接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占有该款项的行为，将袁天明的行为定性为贪污不符合我国刑法的排他性、唯一性原则；公诉机关指控袁天明涉嫌贪污罪证据不足；关于袁天明的涉案金额应为242950元，为村集体开支的24581元应予以扣减；袁天明的行为属私自设立小金库的行为，如涉及其他犯罪，其也有坦白、认罪态度好等从轻处罚情节。
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刘秀兰提出其领取的118300元，是其婆婆刘某乙的堰塘补偿款的辩解意见。
被告人刘秀兰的辩护人陈某甲提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刘秀兰主观上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土地拆迁补偿款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利用职务侵占土地补偿款的行为，118300元是其代婆婆领取的补偿款，被告人刘秀兰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刘秀兰的辩护人宋某甲提出的辩护意见为：即使刘秀兰的行为构成贪污，其也有主观恶性小，有自首情节，退清了全部赃款等法定从轻、减轻及酌定从轻处罚情节。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袁天明在2006年至2011年历任响岭村村民委员会主任，村党支部书记，2011年10月底换届选举结束后，当选为响岭村第八届党支部书记和村民委员会主任。被告人刘秀兰在2002年11月至2011年11月历任响岭村村民委会委员、妇联主任。2008年11月，为配合荆门城市运动公园及汉通楚天城项目建设，响岭村的拆迁工作开始启动，根据掇刀区掇刀石街道办事处的安排，从响岭村抽调了被告人袁天明、刘秀兰参与了拆迁专班的工作。被告人袁天明主要做拆迁协调工作及负责本村劳动力安置费的发放，被告人刘秀兰则具体负责将拆迁户劳动力安置费发放到人。两被告人在参与拆迁专班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采取虚报冒领手段，冒领土地征用拆迁补偿款。被告人袁天明冒领拆迁补偿款267531元，被告人刘秀兰冒领拆迁补偿款1183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09年3月，被告人袁天明在参与荆门城市运动公园项目建设，负责响岭村的土地征用补偿费发放工作期间，安排被告人刘秀兰以个人名义套取响岭村三组集体堰塘、沟渠的劳动力安置补偿费。同年3月2日，被告人刘秀兰以其丈夫刘某丙的名义填写了一份领款单，该领款单上载明的领款事由为城市运动公园安置补偿费，金额为117889元，备注栏写有集体沟渠9.69亩。后该笔补偿款打到了刘某丙的建设银行卡（）上，该卡由被告人袁天明持有使用。同年4月16日，被告人刘秀兰填写了一份领款单，该领款单上载明的领款事由为城市运动公园安置补偿费，金额为149642元，备注栏写有三组集体堰塘12.3亩。同年6月13日，该笔补偿费149642元转到被告人刘秀兰帐上后，当天即转入被告人袁天明的个人帐户，至此套取的22.49亩劳动力安置补偿费267531元由被告人袁天明个人持有使用。
另查明，响岭村村民杨某乙在被告人袁天明手中领取过8000元农村养老保险金，该笔开支未在村财务列支。
另查明，被告人袁天明在占有该笔款项期间，分次将26万元借给其同学龚某甲从事经营活动。在2010年1月21日通过银行转账借给龚某甲10万元（已于同年1月28日归还）。在2010年4月25日、26日通过银行转帐借给龚某甲17万元和9万元。2010年6月，掇刀区纪委开始查处拆迁领域腐败案件，调取响岭村相关账目后，被告人袁天明担心这笔套取资金暴露，要求龚某甲归还借款后，于2010年7月9日通过银行转帐，将套取资金中的242950元转到了被告人刘秀兰的银行卡上，由被告人刘秀兰保管。2010年底，被告人袁天明安排被告人刘秀兰将两笔资金借给龚某甲从事经营活动，其中一笔8万元（已于2011年归还）、一笔10万元（已于2013年4月归还）。2011年11月被告人刘秀兰退出响岭村村委成员，不再担任村妇联主任时，被告人袁天明未安排被告人刘秀兰交出该笔款项，且未告知新任村委会其他人员该笔款项的存在，直至2013年5月案发。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诸某甲（）的证言，证实2009年涉及到的一笔补偿款为700万元，但该笔款项没有进过村帐户，是由刘秀兰将农户个人签名的领款单粘贴好后，与其核帐，由其开好票据交给刘秀兰带去给荆门市城市建设投资公司。这700万元都属于个人领取，没有集体的部分。刘秀兰套取的集体堰塘和沟渠267531元安置费已在这700万元内入账，未作村收入；每年村里都经村委会领导班子研究后向有关领导春节慰问，该项支出在村财务上已报销入账；村民杨某乙8000元养老保险费未在村里列支。
2、证人龚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在2010年1月21日向袁天明借了10万元，1月28日还；同年4月25日、26日分别借17万元、9万元，后以转帐或给付现金的方式把钱都还了。2010年底，其又通过袁天明找刘秀兰借8万元，然后又借10万元。8万元借款半年即还，10万元到2013年4月才还，没谈利息等问题。其借款是用于工程建设。
3、证人吴某甲（）、证人杨某乙（）、证人杨某丙（）的证言，证实荆门城市运动公园及汉通楚天城项目建设涉及征用响岭村土地，被告人袁天明、刘秀兰作为村干部参与了拆迁工作。
4、响岭村提供的财务记账凭证、收据，证实在2009年荆门城市运动公园项目建设中，征用了响岭村土地，有青苗及劳力安置补偿费700万元。
5、领款单及被告人刘秀兰的工作记录，证实在袁天明的安排下，被告人刘秀兰在2009年3月2日用其丈夫刘某丙的名义填写了一份领款单，2009年4月16日，被告人刘秀兰填写了一份领款单，共套取了22.49亩的劳动力安置补偿费267531元。
6、银行卡交易清单，证实2009年6月13日被告人刘秀兰转帐149642元到被告人袁天明帐户，2010年7月9日被告人袁天明转帐242950元到刘秀兰帐户。
7、银行取转款凭证，证实2010年1月21日被告人袁天明转10万元到龚某甲的帐户，龚某甲1月28日还款10万元；2010年4月25日、26日转17万元、9万元到龚某甲帐户；龚某甲2010年7月9日转20万元到袁天明帐户。
8、响岭村村民杨某丁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为解决其父亲杨某乙的问题，被告人袁天明为杨某乙支付了8000元养老保险费。
9、被告人袁天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9年3月，其安排刘秀兰将三组集体沟渠和堰塘的安置费以个人名义套取，后刘秀兰以其丈夫刘某丙的名义套取了三组集体沟渠9.69亩共计117889元的安置费、以自己的名义套取了三组集体堰塘12.3亩共149642元的安置费。两笔安置费到账后交给了其本人，其将钱借给其同学龚某甲周转，用8000元给村民杨某乙交了养老保险。后担心套取的267531元资金暴露，在2010年7月9日下午转了242950元到刘秀兰的农业银行卡上，后又安排刘秀兰从这242950元中分两次借给龚某甲18万元。
10、被告人刘秀兰的供述，证实2009年3月，被告人袁天明安排其以私人名义领取响岭村三组的集体沟渠和堰塘的补偿款，其以自己的名义及丈夫刘某丙的名义各打了一张领款单，共领取补偿267531元，钱到帐后都交给了被告人袁天明。2010年7月9日，被告人袁天明因纪委查帐的原因，将242950元转到其本人的银行卡上。2010年底，袁天明先后安排其将8万元、10万元给借支给龚某甲，2011年，龚某甲归还了8万元，2013年初，龚某甲归还了10万元。至案发时242950元还在其银行账户上。
二、2010年初，被告人刘秀兰在参与荆门市汉通楚天城项目建设，负责响岭村的劳动力安置补偿费发放工作期间，被告人刘秀兰私自在其婆婆刘某乙名下虚增了3亩地，在拆迁户全部补偿完后，其见还剩4亩地的安置补偿款48664元，被告人刘秀兰又私自在刘某乙名下虚增了4亩地。在未告知他人的情况下，于2010年6月4日领取了7亩地的安置补偿款85162元。后安置补偿标准从12166元／亩上调到16900元／亩后，其又凭刘某乙名下虚增的7亩地，补到了安置费差价33138元，该笔补差款被告人刘秀兰已于2012年6月26日领取。被告人刘秀兰将虚报冒领的118300元劳动力安置补偿费用于了个人家庭生活开支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诸某甲的证言，证实荆门市汉通楚天城建设项目涉及到的劳动力安置费由拆迁指部转到村帐户，由被告人刘秀兰领取了1532916元负责发放，其后由刘秀兰拿农户的领款单与其结平衡帐，以刘某乙名义领取的7亩地的补偿补贴已入账。
2、证人刘某丁（）的证言，证实属于村集体所有的劳动力安置补偿费不给农户，各组集体堰塘、沟渠这部分的安置补偿费要经由小组协管员、群众代表一起研究后拿方案，否则这种钱是发不出去的。
3、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实在拆迁过程中领取过二个自己开挖的小堰塘的劳动力安置费，还有一个小堰塘是在公家堰塘上圈的，在公家堰塘上圈的堰塘只补鱼苗费、开挖费、管理费等，不补偿劳力安置费。
4、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领取了自己开挖的8亩堰塘的劳动力安置费，私人不能从集体堰塘处领取补偿劳力安置费。
5、财务入账凭证，记帐凭证，证实2010年荆门市汉通楚天城项目建设，征占了响岭村土地，同年5月28日由财政部门向响岭村支付了300万元补偿款，5月31日被告人刘秀兰申请领取了1532916元劳动力安置费负责发放。
6、村民出具的领款单据及被告人刘秀兰以婆婆刘某乙名义出据的领款单据，证实由被告刘秀兰将1532916元发放农户，由农户打取领款单。刘秀兰在2010年6月4日及2012年6月26日以婆婆刘某乙名义领取了套取的118300元。
7、刘某乙的土地征收补偿的协议，证实刘某乙实际占地面积为3.79亩。
8、被告人刘秀兰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在2010年初，其领取了汉通楚天城项目的126亩安置补偿款1532920元，期间，被告人袁天明安排其从中弄点经费处理响岭村遗留问题，但未做具体安排，其就在刘某乙名下虚增了3亩地，准备套取36498元安置补偿款，后被告人袁天明安排从何友伦名下虚增2亩地套取了安置费24332元。在拆迁户全部补偿完后，还剩下4亩的安置补偿款48664元，其未告知他人又私自将这4亩虚增到刘某乙名下。并于2010年6月4日领取了7亩地的安置补偿款85162元。出具的领款条据上的日期不是2010年4月6日，应该是2010年6月4日，条据上写的青苗、安置、面积6.6亩是假的，就是7亩地的安置补偿款7亩×12166元／亩=85162元，7亩地后又补到了安置费差价33138元。在2010年领取了85162元安置费后，其仅向袁天明汇报过，袁未反对。钱被用于平时生活开支。
9、被告人袁天明的供述，证实2010年初，汉通楚天城建设拆迁指挥部划给村126亩安置补偿款1532920元，其安排刘秀兰从中套取点经费放在手中，以便处理响岭村遗留问题，后安排刘秀兰从何友伦名下虚增2亩占地面积套取了安置费24332元。拆迁户全部补偿完毕后，刘秀兰有一次汇报说1532920元安置费发完之后还多出48664元安置费，她私自将这48664元安置费虚增在其婆婆刘某乙名下领出来了，还提出她先前虚增了3亩地在她婆婆名下，7亩地的安置费一共85162元全部补偿给她个人，理由是刘某乙门前的堰塘没有发安置费，而有少数拆迁户领取了类似情况的安置费，其对此没有反对。
另，公诉机关还提交了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综合证据：
1、被告人袁天明、刘秀兰的户籍证明，履历证明、干部履历表、任职通知，证实两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掇刀石街办、响岭村出具的关于原生态运动公园拆迁工作人员为袁天明、刘秀兰、刘某丁三人的证明材料，证实袁天明、刘秀兰协助征地拆迁工作。
3、国土资源部的国土资发（2004）238号文件、湖北省政府的鄂政发（2005）11号文件、鄂政发（2009）46文件，证实政府对征地补偿安置工作有明确的指导意见。
4、荆门市城市建设投资公司出具的说明，证实该公司2008年至2011年在城市运动公园项目拆迁过程中，根据鄂改发（2009）46号文件规定，按3万元／亩的标准将土地补偿款和劳力安置费打包支付给响岭村委会，再由响岭村委会根据实际情况分配。
5、2010年6月中共荆门市掇刀区纪委介入响岭村拆迁问题的说明及调帐明细，证实2010年6月，掇刀区纪委开始查处拆迁领域腐败案件，调取响岭村相关账目
6、案件的揭发及办理经过，证实二被告人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
7、办案机关对本院调取证据材料的回复，证实被告人刘秀兰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向办案机关提交证据，如实交待了犯罪事实。
8、退赃的收款收据，证实两被告已退赃。
针对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公诉机关的指控形成的争议焦点，结合本案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袁天明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袁天明不构成贪污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袁天明在侦查、起诉、庭审阶段均供述称其冒领款项是为了集体开支，其供述稳定，其有套取资金后借给他人使用的行为，也有为公务支出的行为，其后又将该资金交给负责劳动力安置费发放的被告人刘秀兰保管至案发。根据查明的事实，可认定被告人袁天明利用职务之便，用非法手段套取公款的目的，是非法取得公款的使用权，主观犯意应为使用该笔公款而非占有该公款。公诉机关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被告人袁天明具有主观上占有的故意，指控被告人袁天明涉嫌贪污罪证据不足，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袁天明的犯罪行为在主客观上符合挪用公款罪的特征，应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关于被告人袁天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袁天明的涉案金额应为242950元，为村集体开支的24581元应予以扣减的意见。经查，响岭村村委会已证实，被告人袁天明为村民支付了8000元的养老保险，该笔费用应予以扣减。但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费用开支无证据支持，不应扣减。结合本案实际，应认定被告人袁天明的犯罪金额为259531元
关于被告人袁天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袁天明有坦白、认罪态度好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刘秀兰及其辩护人陈某甲提出被告人刘秀兰领取的118300元，是其婆婆刘某乙的堰塘补偿款，主观上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土地拆迁补偿款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利用职务侵占土地补偿款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刘秀兰所指的其婆婆刘某乙房屋旁的堰塘属村集体所有，其个人想得到该堰塘上的劳动力安置补偿费，应遵照政府对征地补偿安置工作的指导意见，通过相关合法程序而取得。被告人刘秀兰未经合法程序，在明知不符合土地征收规定的情况下，利用自己的职务之便，在其婆婆名下虚增7亩地，套取了公款并私自占有，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刘秀兰供述其做出违法行为，是认为村里有人得到了相关补偿费，自己心里不平衡而导致，但贪污罪不以特定的犯罪动机为其主观方面的必备要素，只要行为人故意实施了利用职务之便，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行为，无论出于何种动机，均可构成贪污罪。在拆迁补偿过程中，个人诉求应通过正当合法的途径和手段来解决，而不应成为实施犯罪行为的借口。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秀兰的辩护人宋某甲提出，即使被告人刘秀兰的行为构成贪污犯罪，其也存在主观恶性小，有自首情节，退清了全部赃款，有法定从轻、减轻及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经查，被告人刘秀兰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向办案机关提交证据，如实交待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可减轻处罚，其退清了全部赃款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天明身为村民委员会主任，村党支部书记，在协助政府从事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管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指使相关人员虚报冒领征地补偿款，并将所获款项挪作他用，超过三个月未归还，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其犯贪污罪的罪名不能成立，依法予以变更。被告人刘秀兰身为村民委员会成员，在协助政府从事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管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有土地补偿款118300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袁天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秀兰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前，向办案机关提交证据，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已退清全部赃款，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袁天明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袁天明的刑期自2013年5月19日起至2018年5月18日止。）
被告人刘秀兰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七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刘秀兰的刑期自2013年5月17日起至2018年12月16日止。）
二、对被告人袁天明犯罪所得259531元，被告人刘秀兰犯罪所得118300元，均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宁
人民陪审员 苏 群
人民陪审员 王红燕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 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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