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吴刑二初字第0276号
公诉机关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志伟，原系苏州市吴中区东山镇人民政府副镇长，曾任苏州市吴中区东山镇吴巷村党总支书记。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月21日被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刑事拘留（同月17日被羁押），同年5月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徐新、陆晨霏，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以吴检诉刑诉[2015]5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志伟犯受贿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5年8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于同年9月9日决定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志伟及其辩护人徐新到庭参加诉讼。在案件审理中，经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经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马志伟利用担任苏州市吴中区东山镇人民政府副镇长的职务之便，于2010年至2015年间，非法收受俞某甲等10人所送的价值合计人民币343320元的款物及苹果5S手机1部、卡地亚手表1块，为上述人员谋取利益；（二）被告人马志伟利用担任苏州市吴中区东山镇吴巷村党总支书记的职务之便，收受俞某甲、叶某所送的现金160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志伟身为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合计人民币343320元及手机一部、手表一块，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的规定；被告人马志伟作为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现金人民币160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受贿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被告人马志伟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马志伟犯两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马志伟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马志伟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受贿罪部分，张某乙在2013年、2014年春节送的10000元、东山镇吴巷村村支书林某送的16000元、渡口村村支书夏某送的24000元、渡桥村村支书宋某送的4000元应在受贿总额中予以扣除；苹果手机、卡地亚手表实物不存在，无法认定价值，不宜作为受贿财物予以认定。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部分，无证据证明马志伟是利用村党总支书记的职权为他人谋取利益，因此被告人马志伟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鉴于被告人马志伟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家属主动退出了全部赃款，且愿意预缴罚金，希望对被告人马志伟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主体身份
苏州市吴中区东山镇人民政府为机关法人。被告人马志伟自2010年3月起任苏州市吴中区东山镇人民政府副镇长。被告人马志伟于2006年至2010年3月期间任苏州市吴中区东山镇吴巷村党总支书记。
以上事实，被告人马志伟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干部履历表、领导干部年度考核登记表、任免文件、通知、证人吕某的证言笔录，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二）受贿事实
被告人马志伟在担任苏州市吴中区东山镇人民政府副镇长期间，于2010年至2015年，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俞某甲、施某、胡某、张某乙、吴某、俞某乙、李某等人所送的款物，共计人民币299320元及卡地亚手表1块、苹果5S手机1只，为上述人员在工程项目承接、工程招投标、工程款支付、建房审批、土地手续办理等方面提供帮助。
具体分述如下：
1.被告人马志伟在担任苏州市吴中区东山镇人民政府副镇长期间，于2011年至2015年每年春节前，利用职务之便，先后五次非法收受俞某甲所送的人民币5000元、20000元、20000元、20000元、50000元，共计人民币115000元，为俞某甲在工程项目承接、工程款支付等方面提供帮助。
2.被告人马志伟在担任苏州市吴中区东山镇人民政府副镇长期间，于2012年至2015年每年春节前，利用职务之便，先后四次非法收受施某所送的人民币10000元、20000元、20000元、10000元，共计人民币60000元，为施某在工程项目承接、工程招投标等方面提供帮助。
3.被告人马志伟在担任苏州市吴中区东山镇人民政府副镇长期间，于2013年至2014年间，利用职务之便，先后四次非法收受胡某所送的人民币共计59000元以及苹果5S手机1部，为胡某在工程项目承接、建房审批等方面提供帮助。
4.被告人马志伟在担任苏州市吴中区东山镇人民政府副镇长期间，于2013年春节、2014年春节前先后两次非法收受张某乙所送的人民币各5000元，合计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马志伟于2014年上半年非法收受张某乙所送的人民币10000元，为张某乙在修建围墙事宜上提供帮助。
5.被告人马志伟在担任苏州市吴中区东山镇人民政府副镇长期间，于2013年，利用职务之便，先后两次非法收受吴某所送的价值合计人民币10000元的泰华商场购物卡以及卡地亚手表1块，为吴某在工程项目承接、工程招投标等方面提供帮助。
6.被告人马志伟在担任苏州市吴中区东山镇人民政府副镇长期间，于2014年至2015年每年春节前，利用职务之便，先后两次非法收受苏州市鼎峰重型机械厂法定代表人俞某乙所送的人民币10000元及价值5320元的金条1根，为苏州市鼎峰重型机械厂在土地手续办理等方面提供帮助。
7.被告人马志伟在担任苏州市吴中区东山镇人民政府副镇长期间，于2014年至2015年每年春节前，利用职务之便，先后两次非法收受李某所送的人民币各10000元，合计人民币20000元，为李某在围墙修建方面提供帮助。
2015年4月15日，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在办案过程中掌握了胡某送给马志伟人民币30000元等财物的线索，并将此情况告知中共苏州市吴中区纪律检查委员会。2015年4月17日，苏州市吴中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工作人员至苏州市吴中区东山镇人民政府，并由苏州市吴中区东山镇纪委副书记某电话通知马志伟至东山镇纪委书记莫某办公室，当时未告知其因何事，马志伟到达后即随纪委人员离开。在调查期间，马志伟未交待任何问题。同日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对马志伟进行询问，其未交待任何问题，后经工作，被告人马志伟交代了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大部分犯罪事实。
案发后，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从俞某乙处扣押投资金条1根，现暂扣于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在案件审理中，被告人马志伟家属退出人民币498000元，并自愿按苹果5S手机上市价格5288元及吴某自述卡地亚手表购进价3000元退出折价款，上述款物现均暂扣于本院。
以上事实，被告人马志伟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工程施工合同、招投标材料、工程款支付凭证证实：俞某甲、施某、胡某、吴某等人以江苏华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或苏州东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在东山镇承接的工程项目，被告人马志伟经手上述工程合同签订、款项支付的情况。
（2）农村宅基地许可证、房屋买卖合同证实张某乙家在东山镇杨湾购买宅基地房屋的情况。农村村民建房申请使用宅基地审批表、户籍证明证实徐雪宝家在东山镇建房情况。
（3）苏州鼎峰重型机械厂的情况说明等书证证实：2013年10月，苏州某厂（东山某厂）申请完善土地超面积工业项目的相关土地手续；2013年11月，马志伟在该情况说明上签字同意。
（4）销售凭证、销售发票证实：2015年1月21日，人民商场销售一根编号为026642的投资金条，价格为5320元。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检察院扣押了明牌投资金条（20克）一根。
（5）暂扣款物专用收据证实：案件审理中，被告人马志伟家属退出人民币506288元，现暂扣于本院。
（6）案发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马志伟归案的过程。
2.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是江苏某公司苏州东山分公司负责人、苏州某公司法定代表人，上述两公司是两块牌子，一套班子。承接大工程时用华新的资质，承接小工程用东山建设工程的资质。2007年东山吴巷村两幢厂房工程，2008年东山吴巷村射鹤小区安置房围墙工程，2011年至2014年间潦里村污水管网工程、尚锦安置房挡墙工程、定向河支河开挖工程、石鹤山路南侧河道开挖工程、2013年尚锦安置房车库工程，实际施工方为俞某甲。2011年老年公寓房1号房工程，实际施工方为施某。2013年迁建教育用房项目配套土石方工程，实际施工方为吴某。
（2）证人俞某甲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挂靠在东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做工程的，其在东山镇承接的工程项目都是通过马志伟打招呼做到的。马志伟承诺其后，其就去找东山建筑公司的黄某，让黄某帮走一下程序。黄某会借几家单位围标以确保其中标。2006年至2015年每年春节，其送给马志伟人民币10000元、10000元、500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20000元、20000元、20000元、50000元，除了最后一次是在马志伟家门口送的，其他都是在马志伟妻子在东山凤凰山路的印刷厂送的。之所以给马志伟送上述钱物，是感谢马志伟在其承接吴巷村厂房、潦里村污水管网、定向河支河开挖等工程方面提供的帮助。
（3）证人施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1年，其知道东山要建老年公寓，就找东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老板黄某。后来其和黄某去马志伟办公室，说想做这个工程，马志伟说工程要经过招投标的，具体让黄某操作一下。后来东山建设公司中标，就把土建给其做了。这个工程的工程款在2014年底付清的。2012年至2015年每年年初，其分别送给马志伟人民币10000元和两条中华烟、20000元和两瓶五粮液、20000元和两条中华烟、10000元和两条中华烟，每次都是到马志伟妻子的厂里送的，送钱物是感谢马志伟在其承接东山老年公寓工程提供的帮助。
（4）证人胡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3年初，其到马志伟银湖新村家里送了人民币19000元；2013年下半年，苹果5S手机刚上市，其到马志伟家门口送给马一部金色的苹果5S手机，手机是其去香港之前马志伟让带的，但马志伟没有给其钱；2014年初，其到马志伟洞庭路家里，送了人民币20000元；2014年的一天，陆巷村一个叫王娘舅的人托其向马志伟送20000元，钱是其出的。马志伟是东山镇分管拆迁安置和工程建设的领导。2012年，东山镇安置房二期工程要开工了，当时中标的是江苏华新建设公司东山分公司，老板是黄某。其就找到马志伟，马志伟帮其向黄某打了招呼，其承接了一部分工程。给马志伟送钱时希望马志伟在工程承接、工程款支付方面给予照顾；王娘舅委托其送钱是因为厂里的一个女会计在陆巷村的宅基地需要移建，希望马志伟能关照一下。
（5）证人张某甲、王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3年底，张某甲委托王某找人办理宅基地迁建手续。王某委托胡某帮助办理此事，后胡某告知王某找了马志伟，胡某说送给马志伟人民币20000元。
（6）证人张某乙的证言笔录证实：2013年初、2014年初、2014年6月，其分别送给马志伟人民币5000元、5000元、10000元，三次都是送到马志伟家里的。前两次给马志伟送钱是因为马志伟是东山分管建房的领导，搞好关系，以后方便找马志伟；2014年6月送钱，是因为其儿子造围墙的事情，感谢马志伟在其修建围墙方面提供的帮助。
（7）证人吴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1年或2012年，其承接了东山实验小学迁建前期的填土工程，发包方是东山镇政府，中标人是东山建设工程公司，东山建设中标之后分包给其做的。之前其找过马志伟，说想做这个工程，马志伟说这个工程要招投标，其说自己去找黄某，如果黄某中标，这个工程就由其做，马志伟是同意的。这个工程是马志伟分管的，工程款支付需要马志伟审批签字，马志伟有时候也去现场查看工程进度和质量。2014年，其做了东山实验小学周边吴巷路、朱茂路、文昌路、育英路的修建工程，这个工程是马志伟分管的，工程款支付需要马志伟审批签字。2012年下半年，其至马志伟动迁办的办公室送了一块翻新的卡地亚的男士手表，购价3000元。2013上半年、2013年下半年，其各送给马志伟价值人民币5000元的泰华商场购物卡，第一次是在李公堤的一家饭店吃饭时送的，第二次是在月光码头附近的金海华饭店吃饭时送的。之所以给马志伟送手表和购物卡，是感谢马志伟在其承接东山实验小学迁建工程等方面提供的帮助，另外，工程款支付也需要马志伟签字。
（8）证人俞某乙的证言笔录证实：2014年、2015年春节前，其两次送给马志伟人民币共10000元及一根金条，都是在马志伟家里送的，金条购价5000多元。2015年5月8日到检察院接受询问后的第二天，马志伟的妻子朱玉芳就将金条退还给其。马志伟挂钩服务其开办的苏州市东山冶金机械厂、苏州鼎峰重型机械厂，还分管东山镇国土、规划等工作，给马志伟送东西，是为了感谢马志伟在苏州鼎峰重型机械厂土地手续办理过程中提供的帮助。
（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2015年春节前，其各送给马志伟人民币10000元，上述合计人民币20000元都是在马志伟家里送的，以感谢马志伟在其家修建围墙方面提供的帮助。
（10）证人江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原系苏州市吴中区东山镇建房管理办公室主任。2014年，张某乙想把围墙扩大，就找其通融，其让张某乙去找马志伟。后来，马志伟向其讲过这个事情，让其和村建办、国土所的人一起去看一下。其去现场后，张某乙给自己画了一个很大的面积，其就给张某乙重新画了一个小点的面积，后来张某乙就按照其画的面积建围墙的。2012年或2013年，马志伟跟其说，在不违反大原则的情况下，允许李某把围墙建高一点，后来因为老百姓的举报，其去现场查过一次，让李某拆掉，但后来李家只拆了一部分，当时没有出具书面的查处通知书。
（11）被告人马志伟对其收受俞某甲人民币115000元、收受施某人民币60000元、收受胡某人民币59000元及苹果5S手机1部、收受张某乙人民币20000元、收受吴某购物卡10000元及卡地亚手表1块、收受俞某乙人民币10000元及金条1根、收受李某人民币20000元，为上述人员在承接工程、工程款结算、房屋修建、土地手续办理等过程中提供便利帮助的事实作了供述。
（三）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事实
1、被告人马志伟利用担任苏州市吴中区东山镇吴巷村党总支书记的职务之便，于2008年至2010年间，先后三次非法收受俞某甲所送的人民币合计60000元，为俞某甲在工程项目承接等方面提供便利帮助。
2、被告人马志伟利用担任苏州市吴中区东山镇吴巷村党总支书记的职务之便，于2009年下半年，非法收受重庆富丽建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叶某所送的人民币100000元，为叶某在工程项目承接、房屋销售等方面提供便利帮助。
以上事实，被告人马志伟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款支付凭证证实：2007年俞某甲作为实际施工方承接了东山镇吴巷村经济合作社的A、B厂房工程。2007年9月，叶某作为实际施工方承接了吴巷村经济合作社的安置房工程，该工程款支付至2009年5月份。上述两工程的建设单位均系东山镇吴巷村村民委员会。
2、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关于同意苏州市广海金属制品厂等174个项目办理供地手续的批复》证实标准厂房使用的土地出让给苏州市吴中区东山伟业印刷厂。
3、东山镇吴巷村经济合作社与钟国锋、谢诚华签订的购房合同及记账凭证等书证证实：2007年9月东山镇吴巷村经济合作社与钟国锋、谢诚华签订了购房合同。2007年9月，东山镇吴巷村付叶某256320元。
4、证人证言
（1）证人吕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09年左右，俞某甲做了吴巷村的两幢标准厂房修建工程；2008年叶某做了吴巷村的13幢别墅修建工程；2007年左右，俞某甲、施某、陆某做了三幢集宿楼。上述几个工程都没有招投标，一般都是马志伟在党总支会议上提议由谁来做，党总支委员研究通过最终人选。
（2）证人黄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07年至2009年，苏州东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分别承接了吴巷村两幢厂房建造工程、吴巷村射鹤小区安置房围墙工程，上述工程实际施工方为俞某甲。2007年，苏州东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接了吴巷村安置房工程，该工程实际施工方为叶某。
（3）证人俞某甲证言笔录证实：2007年左右，其承接的吴巷村两幢标准厂房的土建工程，2008年左右，其承接的吴巷村射鹤山庄安置房围墙工程，都是通过马志伟打招呼做到的。2006年至2010年每年年初，其分别送给马志伟人民币10000元、10000元、50000元、10000元、10000元，每次都是在马志伟妻子在东山凤凰山路的印刷厂送的。之所以给马志伟送上述钱物，是感谢马志伟在其承接工程方面提供的帮助。
（4）证人叶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07年下半年，其做了东山镇吴巷村安置房工程，一共是十几幢别墅。2007年，其介绍两个人到吴巷村买门面房。其和马志伟说要卖高一点，多出来的钱要给其。后来。其从中赚了20多万元。2009年下半年，其送给马志伟人民币100000元，送钱给马志伟是为了表示感谢。
（5）证人林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07年，其到吴巷村担任党总支委员，标准厂房所用的土地之前是被政府征用的，但一直没有拍卖出去。吴巷村就重新提出申请，将那块地划给村里，后来政府和村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合同，村是以苏州市吴中区东山伟业印刷厂的名义与国土局签订合同的。当时国土局要求必须以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经村党总支研究决定，就以伟业印刷厂的名义签订合同。建造这两幢标准厂房的资金来源系村委会的自有资金，政府没有拨款，标准厂房建好后，由村委会管理，收益也由村里管，没有上缴过政府。吴巷村安置房占用的土地是吴巷村的集体土地，建造这个安置房是村委会决定的，政府不知道的，因为政府原则上是不允许建造小产权房的，该工程的资金来源也是村自有资金，收益归村里，与政府没有关系。
上述证据，经过庭审质证，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马志伟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本院认为，办案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情况说明证实，办案机关掌握被告人马志伟在担任副镇长期间收受胡某贿赂的线索后，要求镇纪委工作人员通知被告人马志伟至镇纪委书记办公室，镇纪委工作人员在电话中未告知具体事由，且被告人马志伟在办案机关接受调查初期并未如实交代受贿事实，故被告人马志伟受贿犯罪部分不构成自首。但被告人马志伟在调查期间交代了办案机关未掌握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事实，对该部分犯罪以自首论。
关于辩护人提出张某乙送的10000元、林某、夏伏荣、宋炜送的44000元应在受贿总额中予以扣除的意见，本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前后多次收受请托人财物，受请托之前收受的财物数额在一万元以上的，应当一并计入受贿数额，故辩护人提出张某乙在请托被告人马志伟之前所送的10000元应予扣除的意见于法不符，不予采纳；至于林某三人送的合计4.4万元，因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马志伟为林某等三人所在的村集体谋取了利益，故上述金额应在受贿款项中予以扣除，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苹果5S手机1部、卡地亚手表1块不宜作为受贿财物认定的意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现有证据能证实被告人马志伟收受了上述物品，公诉机关因实物灭失且缺乏购置依据未对上述物品进行估价，并不影响上述物品作为受贿物品予以认定，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马志伟在担任吴巷村党总支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俞某甲、林某在工程承接等方面提供便利，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志伟身为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马志伟作为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鉴于在审理期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颁布了司法解释，对受贿犯罪定罪量刑的数额标准作了明确规定，故本院依法对被告人马志伟的量刑情节作相应调整。被告人马志伟犯两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马志伟归案后交代了大部分未被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马志伟交代了办案机关未掌握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事实，以自首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马志伟积极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处如下：
一、被告人马志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17日起至2019年1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并上缴国库。）
二、暂扣于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的金条一根、暂扣于本院的受贿赃款人民币四十五万四千元及被告人退出的赃物折价款人民币八千二百八十八元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婉瑾
审 判 员 周 宏
人民陪审员 王晓明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马 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