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肇中法民三终字第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秋燕。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肇庆市端州区润泽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黄日雄，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韩国辉，广东勤思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黎倩，广东勤思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鹏。
上诉人钟秋燕因与被上诉人肇庆市端州区润泽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泽公司）、张鹏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2）肇端法民二初字第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鹏与钟秋燕原为夫妻关系。两人于1988年12月20日登记结婚，2012年5月21日办理了离婚手续。
2011年8月12日，润泽公司与张鹏签订了《借款合同》（编号：RZJK-046）一份，约定张鹏向润泽公司借款人民币30万元，月利率2%，期限3个月（自2011年8月12日至同年11月11日），借款用于流动资金。同时在第十一条“违约责任”中约定：“11.5如果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应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合同签订后，润泽公司依约发放了贷款30万元给张鹏，张鹏向润泽公司立下了《借款凭证》。借款期限届满后，在张鹏的两次申请下，润泽公司同意将借款合同分别展期至2012年1月11日和2012年3月11日。最后展期期满后，张鹏仍未还款，虽经润泽公司多次追讨，但张鹏一直未履行还款义务，截至2012年6月1日，仍欠借款本金人民币30万元、利息13294.65元［共利息（以月息2%计算）59496元，已支付利息46201.35元］。润泽公司多次向张鹏催收上述借款无果，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于2012年7月4日向张鹏公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等。但张鹏既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向法庭说明正当理由。
2012年6月5日，润泽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张鹏立即偿还所欠润泽公司借款本金300000元、利息21511.65元，合计321511.65元（利息暂计到2012年6月1日，之后的利息按约定计到本息还清为止）。2、张鹏承担本案律师费19000元。3、钟秋燕对张鹏所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张鹏和钟秋燕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润泽公司借款300000元给张鹏，立有《借款合同》和《借款凭证》为凭，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应按照合同的约定享受权利和履行义务。润泽公司与张鹏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关系明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张鹏逾期未向润泽公司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润泽公司起诉要求张鹏归还借款300000元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照准。针对润泽公司、钟秋燕在本案中的争议，原审法院作如下评述：一、本案借款是否属于张鹏、钟秋燕的共同债务问题。本案的借款是在张鹏和钟秋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2011年8月12日发生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规定，上述债务应视为张鹏和钟秋燕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两人共同偿还。钟秋燕提出本案借款非因共同生活所负债务，不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的抗辩，但其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本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属于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于其的法律后果。润泽公司要求钟秋燕对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照准。二、关于利息问题。张鹏向润泽公司借款，约定月利率2%。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中关于“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的规定，月利率2%在该规定的范围之内，可予以照准；但润泽公司在张鹏借款展期后的2012年3月12日至同年6月1日，以日利率0.1%计算利息，明显违反最高人民法院上述关于利息最高利率的规定，故超过该规定计算的利息不予支持，即应按照月息2%的比率计算利息至原审法院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截至2012年6月1日止，张鹏借款利息为59496元，已支付利息46201.35元，仍欠利息13294.65元。钟秋燕认为利息过高的抗辩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采信。三、润泽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是否由张鹏承担问题。张鹏一直未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依照《借款合同》关于违约的“借款人”“应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等的约定，“律师费”当属张鹏向润泽公司支付的范围，其请求并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又符合合同的约定，应为有效，此请求应予支持。钟秋燕的抗辩理由缺乏理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张鹏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应承担不利于其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张鹏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润泽公司偿还借款300000元、利息13294.65元（利息计至2012年6月1日，之后利息按月息2%计至原审法院确定还款之日止）。二、张鹏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润泽公司支付本案律师费人民币19000元。三、钟秋燕对上述第一、二判项的给付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640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520元，合计8928元，由润泽公司承担200元，张鹏和钟秋燕承担8728元。润泽公司已向原审法院交纳上述费用，原审法院不予退回，张鹏和钟秋燕承担部份，由张鹏和钟秋燕在履行上列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给润泽公司。
钟秋燕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对钟秋燕与张鹏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状况未予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夫妻共同债务是基于夫妻共同生活需要而产生，那么夫妻共有财产的状况是衡量配偶一方举债是否属于共同债务的重要因素。一审中，钟秋燕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家庭财产的权属证明，钟秋燕名下有一套价值600万元的别墅（购买时160万元，现升值为600万元）、一间商铺、一套商品房和一个车位，均是不负债务的完整产权（一审法院的查封裁定中，上述财产均列入其中）。并且张鹏被诉前是一名处级干部，月收入平均7000多元，钟秋燕是一名律师而且是合伙人，收入也不菲。这样的家庭在肇庆的三线城市何须举债生活。而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均未作出认定，是认定事实不清。2、张鹏所借款项是否出于夫妻的法定或道德义务，一审法院对此没有认定。首先，张鹏借款时没有为家庭举债的法定义务。钟秋燕举证拥有的共同财产均在2009年全部具有不负任何债务的完整产权；俩人唯一的儿子正在读大学，除了学费和生活费没有其他开支；钟秋燕父亲很早过世，母亲由兄长赡养，张鹏的母亲在几年前过世，父亲由其两个哥哥在广西老家赡养，俩人只需每年给付几千元的经济补贴即可。由此可见俩人的工资收入用于家庭生活绰绰有余，无需举债。其次，从道德义务来讲，钟秋燕与张鹏的其他亲人均身体健康、家庭状况良好，无需扶持帮助。恰恰是在道德上张鹏有出轨行为，这也是张鹏举债的原因之一。一审中，钟秋燕提交了多份证据证明张鹏包养情人的事实：①张鹏为情人梁××投资幼儿园；②将梁××的家人安排在自己投资的万通海鲜酒楼工作。一审判决后，钟秋燕又找到了张鹏于2004年开始包养另一情妇的证据。在张鹏的声明书中有这样的表述：“现在很后悔当时乱借钱、乱投资，乱搞女人，为了自己的私欲瞒着爱人钟秋燕做生意。”这些证据显示张鹏工作之余的精力已经不在家庭建设上，利欲熏心的张鹏隐瞒配偶进行个人投资、包养情人，这些都是属于家庭生活之外的个人行为，可见张鹏个人借款不可能从家庭利益出发。配偶一方为其利益而负的债务加于另一方的身上是不公平的。上述事实直接说明了张鹏的举债原因，然而也没有得到一审的认定，也是认定事实不清。3、债权人是否知道张鹏举债用于家庭，一审未予认定。首先，债权人表示出借款项给张鹏时钟秋燕不在场，事后也没有得到钟秋燕的追认，证明至少在形式上钟秋燕对借款没有合意。其次，张鹏作为一个拥有资金雄厚家产富足且高收入的公务员有什么可能将借款用于无需大笔开支的家庭，这些显而易见的事实。再次，从借贷双方所处位置来看，债权人在借贷关系中处于主动地位，尤其是在出借时只要明确要求债务人的配偶签名确认即可毫无争议的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债权人出借的目的是利息利益，并以借款人有合理用途，有偿还可能时才会出借，这是出借人的基本要求。张鹏所有的借款都非出于紧急情况下的借款，那么债权人让钟秋燕签名确认是非常容易的事情，但为什么对钟秋燕没有那么做，可见在出借款项时债权人已经确认了张鹏借款为个人债务的事实。另外，钟秋燕已经处于被隐瞒状态，连合意都没有，更谈不上分享举债带来的利益了。在这样的情况下，债权人要求钟秋燕以共同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是毫无理据的。4、一审法院对张鹏的多项个人投资未予认定。一审中，张鹏的答辩状和声明书对自己的举债进行了说明是用于：①投资酒店、封开矿山；②偿还财务公司利息；③其他个人投资。万通酒楼和封开矿山均没有钟秋燕的股权。万通酒楼一开始虽列张翔达为股东，但是所有的工商登记资料都是张鹏签署，这一点有张翔达写给工商局的材料可以证实（一审已经提交）。张鹏变更张翔达为法人代表是在2011年12月20日，那时已经负债近600万元。这一变更显然不是为了家庭牟利，而是张鹏在其负债累累急需借钱补缺情况下做出的选择。至于归还财务公司的利息这显然是张鹏的个人行为，不可归属于夫妻共同生活所需。还有一项其他个人投资很大一部分是用于包养情人。上述行为都是张鹏隐瞒钟秋燕而为，那么钟秋燕何来合意和享受利益。（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判决钟秋燕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唯一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一审法院对该解释理解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上述解释是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其中一种情形的说明。夫妻债务有两种：一是夫妻共同签署借据产生的债务；二是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签署借据产生的债务。但这两种情形都离不开一个前提那就是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一审法院错误地将“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理解为个人签署借据产生的债务。何为“名义”，在词典中有四种解释，分别是：1.名声与道义；2.事物的名称和含义；3.名分；身分，资格；4.形式，表面。在这一条款中应该解释为第4种“形式、表面”，就是说夫或妻一个人在借据上签名只是表观，它真正隐含的内容是出于夫妻共同需要，而只有一人去出面借款。如果是个人借款就不用名义这个词来表达，自己签名足矣。最高法院为何要用“名义”这个词，就是为了区分个人债务，只有这样理解才符合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立法本意——为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才是夫妻共同债务，否则就会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有债务都归为共同债务。理解了“个人名义”背后隐含的意思是出于夫妻共同生活所需，那么案件的重点又回归到举债是否用于家庭生活，此时就应该进一步适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婚姻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中第7条的规定，至于该条款在本案中的证据支持和理论分析在第一点论述中已经陈述充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判，改判由张鹏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钟秋燕无需承担还款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润泽公司承担。
润泽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本案所涉债务为钟秋燕与张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的共同债务。首先，本案不需认定钟秋燕与张鹏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钟秋燕主张其与张鹏月收入不菲，根本不需要对外举债，这一主张明显缺乏事实做支撑。钟秋燕与张鹏在婚姻存续期间购买了多套房产，这些大额房产、昂贵固定资产均在钟秋燕与张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均是钟秋燕与张鹏俩夫妻的共同财产，上述购买不动产而导致大额支出，还有购买动产设备，供养钟秋燕与张鹏所生儿子支出也不少。因此，钟秋燕所涉本案债务应为张鹏与钟秋燕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其次，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非只能出于夫妻的法定或道德义务情况下才能对外负债。没有任何一部法律规定，夫妻一方只能出于夫妻的法定或道德义务情况下才能对第三人外负债。钟秋燕声称张鹏包养情人、单独投资酒楼生意等，这些主张均是钟秋燕为摆脱债务而编造的个人主张，根本没有完整的证据链作证明。第三，有关钟秋燕主张个人投资肇庆市万通餐饮有限公司完全没有事实依据。钟秋燕明显是清晰地知道、明白肇庆市万通餐饮有限公司的成立、经营，甚至参与该公司经营。理由为该公司成立之初的法定代表人为张鹏与钟秋燕的儿子——张翔达。试问，钟秋燕又何来不知道张鹏投资设立肇庆市万通餐饮有限公司。（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一是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本案借款时间为2011年8月12日，为张鹏与钟秋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理应适用该条规定。除非夫妻一方能证明，借款时，债权人与夫妻另一方有明确约定，这笔钱为个人债务，或者夫妻间以书面形式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而且债主也知道这个约定。此外，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都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二是张鹏、钟秋燕并没有约定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和债务划分进行书面约定，则本案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三是按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婚姻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7条规定，本案所涉债务应为钟秋燕与张鹏的共同债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婚姻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7条规定：“对于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债权人请求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如夫妻一方不能证明该债务已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情形，人民法院应当按夫妻共同财产处理。……”，本案中，根据案件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并不能满足上述规定所列四种情形，钟秋燕与张鹏也不属于约定财产制。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张鹏没有答辩，也没参加二审诉讼。
二审诉讼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新证据提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润泽公司根据张鹏的申请分别在2011年11月11日和2012年1月10日签订《贷款展期协议书》，贷款相应展期至2012年1月11日和2012年3月11日。润泽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注册号：441200000057055）中经营范围：办理各项小额贷款和其他经批准的业务。
本院认为，由于润泽公司具有经营金融业务资格，故本案应认定为借款合同纠纷，原审法院认定为民间借贷纠纷欠准确，应予更正。润泽公司与张鹏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两份《贷款展期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和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本案的借款是否属夫妻共同债务，钟秋燕对张鹏的借款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的借款是张鹏在与钟秋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资金不足为由向润泽公司所借。张鹏向润泽公司借款时，作为债权人的润泽公司并没与债务人张鹏约定为张鹏个人债务，而钟秋燕也没提供证据证实债权人润泽公司与债务人张鹏所发生的借款30万元本息约定为张鹏个人债务。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的规定，因钟秋燕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张鹏与其在婚姻存续期间约定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作为债权人的润泽公司知道张鹏与钟秋在婚姻存续期间有该约定。因此，张鹏在与钟秋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其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即向润泽公司所借的30万元本息，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钟秋燕应对其与张鹏在婚姻存续期间向本案润泽公司所借的30万元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钟秋燕上诉的理由，仅是对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作限缩理解，并不是正常文义上理解。综上，钟秋燕上诉认为本案借款只是张鹏的个人借款本息并应由其自行承担清偿责任，钟秋燕不应对张鹏的个人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应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钟秋燕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285元，由钟秋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俭玲
审判员 李升文
审判员 梁新敏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日
书记员 陈唐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