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张中民三终字第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太清。
委托代理人符伸云，湖南天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大旺。
委托代理人黄群，湖南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新民。
委托代理人罗文友，张家界市永定区永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良杰。
委托代理人罗文友，张家界市永定区永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三慈。
委托代理人罗文友，张家界市永定区永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界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张家界市永定区大庸东路鼎泰逸景园高层公寓1、3楼。
负责人谢志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灵生，湖南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田太清因与被上诉人于大旺、田新民、田良杰、刘三慈、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界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张家界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4）张定民一初字第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11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田太清及其委托代理人符伸云，被上诉人于大旺及其委托代理人黄群，被上诉人田新民、田良杰、刘三慈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罗文友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平安财险张家界公司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4月10日8时�，田太清准备驾驶其所有的湘G6MM**号货车从位于南庄坪大市场的粮油店前往市城区的景豪酒店送货，于大旺要求驾驶货车，田太清应允，于大旺便驾驶湘G6MM**号货车驶往景豪大酒店，田太清坐在副驾驶座位上。当车驶出南庄坪大市场巷子口时，于大旺往右打方向盘，挂擦道湘G029**号轻型普通货车。于大旺惊慌，误将油门当刹车踩，遂先后撞倒行人赵晓红、张迎春，并撞到湘GY05**号大型普通客车和湘G021**号小型普通客车，造成赵晓红死亡、张迎春受重伤（八级伤残）、四车不同程度损失的重大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2013年4月10日，死者赵晓红的丈夫与于大旺的妻子樊永金、田太清签订了一份《安葬协议书》，即车主田太清、于大旺司机家属樊永金，自愿一次性补偿赵晓红的安葬费50000元，此款不抵以后的补偿款。其中于大旺补偿30000元，田太清补偿20000元，共计50000�，此款已履行。后田太清给赵晓红的家属支付了1500元现金。2013年4月16日，张家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于大旺在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满一年的情况下驾驶机动车，安全意识差，驾驶技术生疏，操作不当，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其过错行为对此次事故的发生起决定性作用，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应承担此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行人赵晓红、张迎春无责任，龚平、杨里、熊建胜无责任。事故发生后，于大旺因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田新民、田良杰、刘三慈在该案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于2014年4月30日撤回了附带民事诉讼。
另查明，赵晓红的父亲赵志国、母亲刘三慈婚后生育两个小孩（赵晓红、赵学安，1982年2月出生�，赵晓红与田新民婚后生育一子田良杰（1992年10月10日出生，职业厨师）。同时刘三慈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述称“到农场做事，我们是农场的家属，工资按日结算”。田太清所有的湘G6MM**号货车在平安财产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200000元），保险期限为2012年8月21日起至2013年8月20日止，同时对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双方特别约定，本保险适用于2009年条款，即在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的，保险公司免赔率为20%。
又查明，本次事故发生后，湘G029**号轻型普通货车车主杨里与田太清、于大旺自行达成了赔偿协议。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湘GY05**号大型普通客车车主熊建胜和湘G021**号小型普通客车车主龚平自愿放弃要求田太清、于大旺赔偿车辆损失的意见。张迎春已经向法院提起诉讼，经查明其损失为781136.56元。2014年5月，田新民、田良杰、刘三慈提起诉讼，�求原审各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4682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0860元、误工费900元，共计620040元，赔偿精神损失费20000元。
原判认为，本案需要解决以下几个主要问题。
一、田新民、田良杰、刘三慈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理由是否正当。根据法律的规定，对于需要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对象应具备两个条件，1、丧失劳动能力；2、没有经济来源。本案中，原审三原告均为成年人，从事不同程度的劳动，应视为有劳动能力和经济来源，同时原审三原告没有提供其丧失劳动能力和没有经济来源的证据，因此，田新民、田良杰、刘三慈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
二、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因赵晓红死前为城镇居民，各当事人对此无异议，因此，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
三、田新民、田良杰、刘三慈各项经济损失的认定问题，现综合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根据湖南省统计局2014年3月公布的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3414元，即23414元×20年=468280元；2、误工费900元，因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3、精神抚慰金，根据法律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田新民、田良杰、刘三慈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20000元，理由不正当，不予支持。
四、本案赔偿义务人的责任划分问题。因双方当事人对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无异议，对该次事故的责任认定予以确认，即于大旺应承担此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行人赵晓红无责任。至于本案中于大旺与田太清在法律上存在什么关系，因于大旺在征得田太清的同意后才帮其开车两人一起送货，两人之间形成了法律上的帮工和被帮工的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田太清没有提供明确拒绝于大旺开车的证据，应视为同意于大旺开车，根据规定田太清对此应承担赔偿责任。作为帮工人的于大旺在本次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根据规定，于大旺应与田太清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但于大旺受到刑事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对于受到刑事处罚的被告�于受害人只承担赔偿物质损失的精神。本案中，死亡赔偿金不属物质损失的范畴，因此于大旺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田太清所有的湘G6MM**号货车在平安财产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200000元），平安财产公司应在该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在本次事故中所造成的损失共计1249416.56元q（468280元＋781136.56元=1249416.56元）。根据公平原则，对于平安财产公司在该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的保险责任，应该由田新民、田良杰、刘三慈及张迎春按损失比例享有。
五、田新民、田良杰、刘三慈的损失确定。在本次事故中所造成的损失共计1249416.56元，其中张迎春实际损失为781136.56元，田新民、田良杰、刘三慈的损失为468280元。平安财产公司在该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承�的保险责任为：交强险，468280元÷1249416.56元×110000元=41227.88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468280元÷1249416.56元×200000元×0.8=59967.83元（因在保险合同中约定在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的，保险公司免赔率为20%）。田太清在本案中赔偿田新民、田良杰、刘三慈的损失为：468280元-41227.88元-59967.83元=367084.29元。
综上所述，田新民、田良杰、刘三慈要求赔偿的部分经济损失的理由正当，予以支持。
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界中心支公司在湘G6MM**号货车投保的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田新民、田良杰、刘三慈41227.88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界中心支公司在湘G6MM**号货车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田新民、田良杰、刘三慈59967.83元；三、田太清赔偿田新民、田良杰、刘三慈因赵晓红死亡的死亡赔偿金367084.29元（田太清已支付的1500元在执行中抵减）；四、于大旺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田新民、田良杰、刘三慈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三项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完毕。
宣判后，田太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其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上诉人与于大旺之间系帮工关系错误的，从交警对于大旺与田太清的询问笔录中可得知，于大旺不是帮工，于大旺考取了驾照，但从来没摸过车，想试试身手，正好好友田太清准备开车送货，于大旺借此机会想借用田太清的车一试身手，其并没有向田太清作出帮工意思表示。从客观上看，田太清有充裕的时间开车送货，田太清对于大旺说如果去的话就要帮忙搬货，只能证明货到目的地后下货的行为可能属于帮工行为。如果于大旺在帮田太清搬货的过程中造成他人受伤，田太清才应承担责任。本案是于大旺在借开车辆过程中造成的损害后果，应当由于大旺本人承担责任。本案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一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3条的规定予以处理，适用法律错误。
双方当事人在本院二审期间没有提交证据材料。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田太清与被上诉人于大旺之间是否构成义务帮工关系以及双方如何承担�偿责任的问题。
（一）上诉人田太清与被上诉人于大旺之间是否构成义务帮工关系的问题。根据事发后交警部门对于大旺、田太清的询问笔录，于大旺表示其2012年考取驾驶执照后，从未驾驶过小车，得知田太清准备到景豪酒店送货，其要求驾驶田太清的车试一下，而田太清没有表示反对，要求于大旺到地点后帮其搬货。根据以上内容，可以认定，系于大旺主动要求驾驶田太清的车辆，其主观上系想试一下自己的身手，并无帮忙开车的主观意图。田太清要求于大旺帮忙搬货，双方对此达成合意，但搬货系到达卸货地点后才能发生的行为，不能以此推断于大旺之前的驾车行为也属于帮忙，且客观上田太清也没有需要向于大旺寻求帮忙开车的合理理由。因此，被上诉人于大旺主观上并无义务帮工的意图，其驾车行为不能认定为义务帮工行为，其主动要求驾驶田太清的车辆，是为了满足其自身想要驾车的主观愿望，双方应当认定为车辆借用关系。
（二）上诉人田太清与被上诉人于大旺在本案中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因上诉人田太清与被上诉人于大旺之间构成车辆借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相关规定，保险公司赔偿后仍有不足的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于大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田太清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于大旺取得驾驶证至事故发生时未满一年，且从未驾驶过车辆，田太清对该情况系明知，却仍将车辆交由驾驶技术生疏的于大旺驾驶，应当认定田太清存在一定的过错。本院酌定田太清承担20%的责任较为适宜。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田新民、田良杰、刘三慈的损失扣除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赔偿责任之后剩余367084.29元，该部分损失应由上诉人田太清与被上诉人于大旺按责任比例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的相关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该条款属于特别条款，应当优先适用，因此，本案中被上诉人于大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的相关解释规定对受害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认定本案中死亡赔偿金不属于物质损失的范畴、被上诉人于大旺不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因此，被上诉人于大旺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367084.29元×80%=293667.44元。上诉人田太清应承担的责任为：367084.29元×20%=73416.86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田太清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4）张定民一初字第8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即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界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田新民、田良杰、刘三慈41227.88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田新民、田良杰、刘三慈59967.83元；驳回被上诉人田新民、田良杰、刘三慈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4）张定民一初字第85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被上诉人于大旺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
三、变更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4）张定民一初字第85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田太清赔偿被上诉人田新民、田良杰、刘三慈因赵晓红死亡的死亡赔偿金73416.86元（含田太清已支付的1500元）；
四、被上诉人于大旺赔偿被上诉人田新民、田良杰、刘三慈因赵晓红死亡的死亡赔偿金293667.44元。
以上一、三、四项支付内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共计7000元，由上诉人田太清负担1400元，被上诉人于大旺负担5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贺金华
审 判 员 赵 丹
代理审判员 符兆敏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龙雨茜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2.《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
（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
（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
（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
（四）其他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
第十四条第一款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