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温商终字第17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南浦路天利嘉园3-6幢201-1室、南浦路***号。
代表人：黄广兴。
委托代理人：朱素雷，女，1988年9月30日，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时成。
委托代理人：陈秋夏，浙江知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时成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4）温鹿商初字第3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28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马俏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陈学箭及代理审判员李劼组成合�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3年10月30日，刘时成与大地保险公司签订了机动车保险合同，为其所有的牌号为浙c×××××的起重车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特种车车辆损失险、赔偿限额为200000元的特种车第三者责任险、驾驶员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车上人员责任险及上述险种的不计免赔特约险以及车辆损失责任扩展条款，保险期限自2013年11月1日零时起至2014年10月1日24时止。刘时成向大地保险公司交纳交强险保费2430元，商业险保险费16819.69元，合计交纳保费19249.69元。2014年4月11日，牌号为鲁h×××××的水泥搅拌车在永嘉县瓯北双塔路瓯北商务中心工地，因左后轮轮胎陷�路面，打滑后无法自行驶离，刘时成所有的浙c×××××号起重车前往施救。起重车在起吊水泥车过程中，将水泥车吊到半空时，起重机绳索突然断裂，水泥车摔下来向左侧整体侧翻，造成水泥车严重受损和工地设施财物受损。随后又开展第二次施救，起重机在施救过程中，水泥车再次侧翻并起火。事故发生后，刘时成向大地保险公司报案，大地保险公司派人现场勘验后告知刘时成，该情况能否理赔需要回去后查看保险条款。事后，刘时成要求大地保险公司前来理赔定损，大地保险公司方认为该情况属于保险合同的免责范围并拒绝前来定损。随后，刘时成联系温州东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将水泥车运往该公司修理。在大地保险公司不定损的情况下，刘时成与受损水泥车主共同委托具有甲级评估资质的安徽中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进行车辆损失评估，经评估，水泥车修理费共需202000元。为了该评估，刘时成预付了评估鉴定费1800元。2014年8月28日，刘时成向温州东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了水泥车修理费202000元，并拿到了该公司于早一天开具的维修费发票。特种车保险条款第九条约定，被保险机动车举升、吊升物品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造成被吊物品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但大地保险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订立合同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刘时成作出明确说明。
刘时成于2014年7月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大地保险公司支付刘时成保险赔偿金20.78万元（车辆损失费202000元、拖车费4000元、车辆损失鉴定费1800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大地保险公司承担。
大地保险公司在原审中辩称：1.对事故发生的事实有异议，事故没有经过有关部门的调查，对车辆起火的原因未做说明。2.刘时成的不当行为造�本案事故的损失，其应当对损失承当相应的责任，刘时成所有车辆属特种车辆，刘时成应该对车辆进行定时的维护和维修，且在再次施救前没有做合理评估，导致受损车辆的起火，对起火事实存在异议。3.受损车辆评估价格不予认定，评估报告不予认可。评估系刘时成自行委托，没有通知大地保险公司，也未与大地保险公司协商，评估报告里面的内容过于简单而且与事实不符，评估报告没有说明价格是市场价还是4s店价格，评估参照道路交通安全法错误，导致评估价格的不合理。4.刘时成要求大地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不合理，本次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应该属于安全责任事故，且没有对事故责任进行认定，所以无法进行理赔。5.特种车适用第三者保险条款，根据特种车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九款的规定，在被保险机动车辆在举升、吊升物品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不属于理赔范围。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关于免责条款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由于大地保险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订立合同时对特种车保险条款第九条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刘时成作出明确说明，故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关于评估价格的问题，在大地保险公司不定损的情况下，为客观评估车辆受损情况，刘时成与受损水泥车主共同委托具有甲级�估资质的安徽中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进行车辆损失评估，其评估价格应予认定。况且刘时成实际需支付的维修费与评估价格相同，也足以说明评估价格是客观合理的。关于起火原因，受损水泥车在轮胎陷入路面，打滑无法自行驶离的情况下要求刘时成的起重车去施救，也就是说，水泥车在被施救前是可以正常使用的，起重车在施救过程中致水泥车受损，而后起火，在没有做相关起火原因鉴定的情况下，可推定水泥车起火是因为起重车的施救行为所致。关于刘时成是否应对事故损失承担责任及承担多大责任的问题。刘时成与大地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由于保险条款中没有发生起重事故理赔时区分责任比例的约定，在保险人与投保人产生争议时，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中，应作出有利于刘时成方的解释，确定由大地保险公司承担全部的理赔责任。本次事故造成刘时成方总的损失为车辆维修费202000元＋鉴定费1800元＋拖车费4000元＝207800元。因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是指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或操作人员在使用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的保险。大地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和特种车第三�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2000元＋200000元＝202000元。对大地保险公司相应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条的规定，于2014年9月11日判决：一、大地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刘时成保险金202000元；二、驳回刘时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17元，减半收取2208.5元，由刘时成负担61.5元，大地保险公司负担2147元。
大地保险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事故事实仅有刘时成车辆驾驶员王文波一人的说词，并无有关部门如交警、消防部门的正式文件说明。且刘时成提供的事故说明为王文波手写�述，无有关部门的调查报告，其加盖的公章为永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瓯北中队，该中队无权出具证明。该中队的两位民警在未经调查清楚的情况下，即认为情况属实，实属不当。大地保险公司认为有必要请二位民警到庭，协助核实本案事实。根据刘时成的陈述，受损车辆在第二次施救时侧翻起火，但该描述过于简单与笼统。第二次施救时，是绳索再次断裂导致受损车辆侧翻后起火，还是施救过程中就起火，无消防部门出具的证明，起火原因有待考证。并且，其是否为本次事故造成起火也不明。原审法院在明知本案事实无确凿证据的情况下，未依职权调查核实，而是推定本案车辆受损是因施救所致，明显缺乏事实依据。本案受损车辆起火原因不明，是因为刘时成未及时向消防部门报案，导致现无有效机关出具的起火原因证明，刘时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施救车辆属于特种车辆，刘时成应对其进行定时维护和维修。刘时成从事该行业多年，对于其车辆绳索已存在问题或其不足以承载受损车辆的重量，应当有所认识和了解。刘时成在明知第一次施救失败的情况下，没有改变施救措施以及加强防护措施，仍按第一次施救方式继续进行施救而导致车辆受损，其行为不当，应对本案损失承担全部责任。另外，根据起重机械“十不吊”原则，如存在超载或被吊物重量不明时不吊；工作场地昏暗，无法看清场地、被吊物和指挥信号时不吊；捆绑、吊挂不牢或不平衡可能引起吊物滑动时不吊等，本案施救行为发生在凌晨，施救现场较为昏暗，指挥信号不明。据刘时成所述，被吊物品是在施救过程中摔下，原因是绳索断裂，那么断裂原因有二，其一是该被吊物重量过重，绳索无法承担；其二是绳索本身就有问题。无论是何种原因，根据起重机械“十不吊”原则均不能进行施救行为。
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九款明确约定，被保险机动车举升、吊升物品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造成被吊物品损失的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本案中由于刘时成的操作不当造成损失，不应由大地保险公司承担责任。刘时成多年连续在大地保险公司购买保险，大地保险公司也对保险免责进行了说明，刘时成称对保险免责不知，显然违背常理。原审法院认为免责条款不生效，实为加重大地保险公司的义务。本案事故发生在工地，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应为安全责任事故。所以原审法院判决大地保险公司在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范围内承担2000元的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车辆评估系刘时成自行委托，未与大地保险公司进行协商。且该评估报告过于简单，报告称取价报告为评估基准日有效的价格标准，但未明确是市场价还是4s店价格�评估报告认定本案受损车辆系交通事故损坏车辆，多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等交通事故法律法规。所以，该份评估报告不应予以采用。在一审开庭时，刘时成称受损车辆未修理完毕，并自认评估报告确定的维修费202000元系评估公司与温州东宏汽车车辆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及刘时成三方协商的结果。原审法院在刘时成未提供维修费发票等证据的情况下，另行给予举证期限让刘时成提供，发票等证据是刘时成根据大地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再刻意制造提供的证据。维修费发票上有开票单位银行账户，但刘时成却将维修费汇入了廖军的个人账户，违背我国税收法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所以大地保险公司怀疑刘时成事后提供的维修费发票等证据的真实性。鉴定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拖车费无任何证据证明，且刘时成提供的证据中提到拖车费待车辆修理完毕后与修车费一并开具，现刘时成仅提供一张金额为202000元的维修费发票，所以该202000元应已包括拖车费4000元。原审法院未核实事实情况下，认定车辆维修费202000元、鉴定费1800元、拖车费4000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由刘时成承担。
被上诉人刘时成辩称：在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刘时成已通知大地保险公司及交警部门，大地保险公司也派人到事故现场进行了查验，当场对事故发生事实并无异议。而后，在刘时成要求大地保险公司进行定损时，被告之该情况属于保险合同的免责范围而拒绝定损，并不是因对事故事实不认可而拒赔。因事故系非典型的道路交通事故，在交警部门不出具责任认定书情况下，出具了事故事实证明，足以认定事故事实。受损水泥车在轮胎陷路面无法自�驶离时，要求被保险车辆去施救，施救过程导致侧翻起火，已非常明确水泥车的起火就是起重车的施救行为所致。保险合同没有关于发生起重事故时区分责任比例的约定，退一步讲，即使刘时成负全责，大地保险公司按保险合同约定，也应全额理赔。大地保险公司没有在刘时成投保时对特种车辆保险合同第九条第九款的内容作出书面或口头的明确说明，依保险法规定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更何况将刘时成投保特种车辆的主要作业业务排除在保险范围之内，与投保人投此险种宗旨相悖，损害投保人和受害人的利益。《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款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该条对交通事故发生时的车辆状态是属于行驶还是处于静止并无明确规定，仅规定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意外造成的人身或财产损害，即构成交通事故。同时该条第（一）款规定：“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本案事故发生的场所符合该规定的道路。退一步讲，即使不能认定为道路，但依据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综合以上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本案事故车辆属于特种作业车辆，该车经常会处于在道路及道路以外的地方从事特种作业，其风险在其投保时保险公司对此应当明知。该车辆在道路以外的地方因过错或意外造成了其他车辆损失，应比照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在大地保险公司不定损的情�下，刘时成和受损车主共同委托公估公司进行损失评估，评估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拖车费4000元未包含在202000元修理费内，因单此车辆修理费一项就已达保险最高限额，故刘时成不再要求开具发票，原审法院也没有支持拖车费4000元的诉求。综上，大地保险公司的上诉事实及理由不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驳回大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刘时成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供证据材料。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大地保险公司特种车保险条款第六条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或操作人员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机动车辆保险单中特别约定被保险车辆在从事专业操作中，因机械失灵或严重违反操作规程，造成被保险车辆的损失或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保险不负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投保人刘时成提供的由投保车辆驾驶员书写，且有永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瓯北中队盖章及其二名警员签字确认的《事故证明》证明本案事故发生的事实，证据充分。该《事故证明》上有公安机关盖章及其工作人员的签字，其性质属于书证并非证人证言，且主要事实描述清楚，大地保险公司提出民警应出庭协助核实本案事实的主张，理由不足。该《事故证明》中记载水泥车在投保车辆施救中侧翻而起火，已排除了案外人人为纵火等其他故意或过失行为所致，大地保险公司主张起火原因不明，与事实不符。本案投保车辆系起重车，其主要功�为起吊物品，刘时成已将该车向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与不计免赔特约险。本案所涉事故系该车开展起吊施救过程中因施救不当或发生意外而引起，属于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由于刘时成已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即便操作人员有操作不当，除双方约定的严重违反操作规程外，大地保险公司均应在保险范围之内承担全部保险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大地保险公司提出的操作人员在被救车辆受损情况下再次施救、未准确估算施救车辆绳索承载重量、未遵守起重机械“十不吊”原则进行施救等，存在不当行为及未尽到应有注意义务，造成损失应由投保人自负的主张，缺乏法定与约定依据，理由不成立。大地保险公司列举的上述情形均不构成操作人员严重违反操作规程，即便操作人员存在不当行为及未尽到应有注意义务，大地保险公司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订立保险合同，应当协商一致，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本案中投保车辆的主要功能为起吊物品，而特种车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九款规定投保车辆开展起吊物品产生的第三者责任风险作为大地保险公司免责事由，致使投保车辆投保特种车第三者责任险失去意义，且与特种车保险条款第六条约定相冲突。另外也无证据证明大地保险公司已向投保人就该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所以特种车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九款既明显违背了公平原则，又因大地保险公司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而不产生效力，对投保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车辆受损评估虽没有大地保险公司参与共同委托，但该评估是在大地保险公司拒绝定损情况下，投保人与受损车辆车主共同委托第三方专业评估机构而作出，而大地保险公司没�提供证据证明该评估结论存在不合理性，故本院对该评估确定的车辆损失价值予以确认。再者，投保人刘时成已按该评估价值向维修公司支付了维修费用，并取得了维修发票。廖军系维修单位即温州东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时成向廖军个人银行账户支付款项，温州东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刘时成开具税务机关统一制作的维修发票，足以证明刘时成已支付事故车辆维修费202000元的事实。本案事故发生于保险车辆在工地对事故车辆进行起吊施救过程中，并非发生于保险车辆行驶过程中，故不属于交通事故，不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原审判令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投保人刘时成2000元，与事实相悖，应予纠正。大地保险公司仅主张刘时成所述事故内容不失、维修费中包含拖车费4000元，但均未提供反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大地保险公司的部分请求及事实与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但实体处理部分有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4）温鹿商初字第3951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付刘时成保险金200000元；
三、驳回刘时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417元，减半收取2208.5元，由刘时成负担108.5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负担2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17元，由刘时成负担100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负担431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 俏
审 判 员 陈学箭
代理审判员 李 劼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胡建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