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海民初字第1773号
原告黄文津，男，1979年7月13日出生，汉族。
原告李美金，女，1953年7月29日出生，汉族。
原告黄振成，男，192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
以上三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薛贵滨，福建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厦门长庚医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龚文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林艺华，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吴岩泉，福建方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文津、李美金、黄振成与被告厦门长庚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庚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5月9日立案受理后，原告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被告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4年3月25日收到鉴定意见后，依法适用简易于2014年4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文津、李美金、黄振成之委托代理人薛贵滨，被告长庚医院之委托代理人林艺华、吴岩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文津、李美金、黄振成诉称，2013年1月17日11时，原告亲属黄满水因反复胸痛为主诉到厦门长庚医院门诊，初步门诊诊断的结果为：1.冠心病不稳定性心绞痛；2.高血压病三级极高危组；3.高脂血症。当日下午14时30分左右，被告对黄满水行冠脉造影术，术中黄满水出现头晕，伴全身大汗等现象，经抢救黄满水不治死亡，被告告知死亡原因为过敏性休克和呼吸心脏骤停。原告认为被告的医疗行为存在巨大的过错和过失，与黄满水的死亡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现原告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因医疗损害造成的损失共计人民币（下同）913612元（其中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护理费120元、误工费和住宿费3000元、交通费2000元、丧葬费23052元、死亡赔偿金661760元、被抚养人抚养费134320元、精神损失80000元、鉴定费93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长庚医院辩称，一、长庚医院的诊疗活动没有过错。原告亲属黄满水因“反复胸痛1个月”就诊长庚医院。门诊给予口服药物，拟行冠状动脉造影＋PCI术。2013年1月17日11点30分入住病房，术前告知风险，患者本人签手术同意书。患者于当日下午14：30送入心导管室行冠脉造影术，桡动脉穿刺及心导管检查操作顺利，在进行冠状动脉造影过程中患者出现头晕，胸闷伴全身大汗，全身发红，颈部、胸前区皮肤出现红色斑丘疹，考虑造影剂引起的过敏性休克，立即停止手术，患者经抢救无效于2013年1月17日23时许死亡。二、患者死亡系碘普罗胺引起的严重药品不良反应，与长庚医院的诊疗活动没有因果关系。三、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2014年3月19日正泰司鉴（2013）法临鉴字第1163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严重失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患者黄满水系原告黄文津之父、李美金之夫、黄振成之子，2013年1月17日黄满水因“反复胸痛1个月”就诊长庚医院。病历记录记载：患者近1月前无明显诱因反复出现左心前区疼痛，呈压榨性疼痛，每次持续约5分钟，多在睡觉时及爬楼梯时出现，休息后自行缓解，发作时伴大汗淋漓，疼痛可向右胸、上腹部、后背及肩部放射。既往有高血压病史7年余，规律服用“氯沙坦、吲哚巴胺”降压等治疗，血压控制可，未发现药物食物过敏史。门诊查体：BP：134／75mmHg，HR：77／min，一般状态好，心肺未及异常，双下肢无浮肿。血常规、凝血功能正常，肝肾功能正常，胆固醇高；心电图提示大致正常；胸部X光检查提示心肺未见异常；心脏超声波提示室间隔左室后壁正常高限值，左心室收缩功能正常。初步诊断：1.冠心病不稳定性心绞痛；2.高血压病三级极高危组；3.高脂血症。门诊给予口服：1）阿司匹林100mg；2）氯吡格雷300mg；3）阿托伐他汀钙40mg；4）富马酸比索洛尔2.5mg。拟行冠状动脉造影＋PCI术。2013年1月17日11点41分入住病房，当日下午14：30送入心导管室行冠脉造影术，桡动脉穿刺及心导管检查，在进行冠状动脉造影过程中患者出现头晕，胸闷伴全身大汗，查体：血压65／35mmHg，脉搏74次／分，全身发红，颈部、胸前区皮肤出现红色斑丘疹，双肺可闻及干鸣音，心率73次／分，律齐，未闻及明显病理杂音，当即停止造影，给予地塞米松10mg、多巴胺5mg、肾上腺素1mg静推，同时予快速持续静脉补液支持治疗，效果不佳，血压进行性下降，15：20患者出现意识丧失、血压无法测出，心率降至48次／分，予持续心脏胸外按压，同时请麻醉科行气管插管、呼吸机辅助呼吸，右侧颈静脉植入中心静脉通路，植入IABP提升血压，持续心脏胸外按压，于15：32，出现心室颤动，予非同步直流电（200J）除颤后，恢复自主心律，持续约3分钟后，患者再次反复出现心室颤动，予多次非同步直流电（200J）除颤，同时继续予持续心脏胸外按压，静推利多卡因、胺碘酮抗心律失常、预防室颤反复发作，另给予5%碳酸氢钠纠酸维持内环境的稳定，心电监护示不规则的心室颤动波，无明显脉搏、血压测不出，考虑电机械分离，继续持续胸外按压，患者意识血压无法恢复，瞳孔直径5mm，对光反射迟钝，在持续胸外按压、球囊辅助呼吸的维持下急转ICU进一步抢救。转入ICU后持续静脉滴入多巴胺、肾上腺素，碳酸氢钠和盐水等，持续心脏按压和呼吸机辅助呼吸，但病人仍无法恢复自主呼吸和心跳，瞳孔散大至边缘，神经系统反射消失，持续抢救约8小时，于2013年1月17日23时05分宣布临床死亡。死亡诊断：1.过敏性休克，心跳呼吸骤停；2.冠心病不稳定性心绞痛，心功能Ⅱ级；3.高血压病三级，极高危组；4.高脂血症。
审理中，原告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被告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作出正泰司鉴（2013）法临鉴字第116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分析认为：1、（1）长庚医院门诊初步拟诊：冠心病，不稳定性心绞痛成立。（2）黄满水在行冠状动脉造影术时出现休克，胸闷、呼吸困难、意识障碍经抢救无效死亡事实客观存在。（3）患者心电图检查未发现有典型的缺血性心电图改变，心脏标志物化验未查。院方在对黄满水冠心病不稳定性心绞痛的临床诊断未尽到注意义务，术前检查不完善对患者行冠状动脉造影术的手术风险评估不足，即采取急诊冠状动脉造影术不符合诊疗常规。（4）院方对黄满水行冠状动脉造影术，所采用的6FIkari指引导管是PCI用的介入指引导管，不是冠脉造影导管，不作为冠状动脉造影术常规使用，其导管前头构造与造影专用导管不同，引发冠脉痉挛的机率较使用常规造影导管高。（5）如黄满水造影剂引起过敏性休克诊断成立，院方在对其过敏性休克的早期诊断发现及抢救治疗时机把握上存在过失。（6）因患者未进行尸体解剖，不能通过病理检查明确其根本死因，根据现有资料综合分析认为院方对其血压下降休克的病因分析上存在不足，冠脉造影操作造成的并发症死亡不能排除。从院方提供的资料可明确术中出现急性冠脉闭塞。（7）术中并发急性冠脉闭塞导致心排血量减少，心源性休克、心脏猝死可能性大。综上，长庚医院对黄满水冠心病、心绞痛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失行为，其医疗过失行为与患者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医疗过失参与度40-60%；如经法院核实院方的心血管疾病介入诊疗技术人员配备不符合卫生部《心血管疾病介入诊疗技术管理规范》要求，则院方应对患者损害后果承担全部责任。2、关于黄满水死亡损害是否系造影剂过敏。因患者未进行尸体解剖，其死因不能完全明确，根据现有资料其急性冠脉闭塞引起心源性休克、心脏猝死可能不能排除，现有资料对患者系造影剂引起的过敏性休克导致死亡的支持证据不足。原告因鉴定花费鉴定费9300元。
另查明，死者黄满水1949年12月1日出生，系城镇居民户口。同时查明，2009年10月13日福建省卫生厅发布闽卫医（2009）162号《关于同意厦门长庚医院开展心血管疾病介入诊疗项目的通知》，同意长庚医院开展心血管疾病介入诊疗技术，期限2年。2013年4月1日福建省卫生厅发布闽卫医函（2013）197号《关于公布福建省准予开展心血管疾病诊疗技术的医院及人员名单的通知》，记载根据卫生部《心血管疾病介入诊疗技术管理规范（2011年版）》的要求对长庚医院进行评估，准予长庚医院继续开展心血管疾病介入诊疗工作，并准予直接认定长庚医院范长青医师继续开展相应项目的心血管疾病介入诊疗技术。
庭审中，长庚医院申请证人叶某（厦门市心脏中心医生，亦系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准予开展心血管疾病介入诊疗医师之一）出庭作证，叶某陈述：鉴定意见书中记载的心脏标志物化验的检查不是必须的；鉴定意见认定对患者手术的风险评估不足，有待商榷；对于卫生部规定必须由两名以上具有心血管疾病介入诊疗技术准入资格的具有副主任医师以上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的医师决定，介入治疗必须有两名有资质的医护人员，对于检查没有这样的要求；长庚医院所使用的造影导管是符合规定的；鉴定意见认为院方提供的影像资料来看急性冠脉闭塞的说法值得商榷，两者没有关联。原告对该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该证人对整个案情不是完全了解，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审理中，被告长庚医院申请追加黄满水注射的造影剂“碘普罗胺”的经销商拜耳医药保健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但原、被告均未主张该药物的质量问题，且现有资料对黄满水系造影剂引起的过敏性休克导致死亡的支持证据不足，故本院未予准许追加拜耳医药保健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为被告。被告还向本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要求委托国家级司法鉴定机构重新鉴定，因被告未能举证证明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7条规定的需要重新鉴定的情形，本院未予准许。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亲属关系证明、急诊病历、入院记录、手术记录、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被告提供的福建省卫生厅文件及当事人的陈述、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三个：
一、长庚医院的心血管疾病介入诊疗技术人员配备是否符合卫生部《心血管疾病介入诊疗技术管理规范》的要求。本院认为，自2009年10月13日长庚医院就已经取得了开展心血管疾病介入诊疗技术的资格，虽然期限为两年，但2013年4月1日福建省卫生厅再次发布闽卫医函（2013）197号《关于公布福建省准予开展心血管疾病诊疗技术的医院及人员名单的通知》，准予长庚医院继续开展心血管疾病介入诊疗工作，并准予直接认定长庚医院范长青医师继续开展相应项目的心血管疾病介入诊疗技术。上述通知的表述实质是肯定了长庚医院在2013年4月1日之前就已经具备了开展心血管疾病介入诊疗工作的资格，技术人员配备符合卫生部《心血管疾病介入诊疗技术管理规范（2011年版）》的要求。本案长庚医院对黄满水行冠状动脉造影术系在2013年1月17日进行，该期间长庚医院具有开展心血管疾病介入诊疗工作的资质，其技术人员配备符合规范要求。
二、被告在对患者黄满水进行诊疗的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该过错与黄满水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由于医疗行为具有较强的专业性，法院在确定医院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该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的主要判断依据来自于专业的鉴定意见。从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内容看，长庚医院对患者黄满水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关于该过失与黄满水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该鉴定意见认为，长庚医院的上述医疗过失行为与患者黄满水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医疗过失参与度40-60%。本院认为，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作为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鉴定程序合法，分析过程符合鉴定规程，形式要件完备，本院对该鉴定机构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予以确认，故认定长庚医院对患者黄满水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失，该过失行为与黄满水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告辩称患者死亡系碘普罗胺引起的严重药品不良反应，与长庚医院的诊疗活动没有因果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供证人叶某出庭作证，但某证人陈述的内容不足以推翻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故被告关于其对患者黄满水的诊疗过程中不存在过失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综合考虑长庚医院医疗过失行为及过失行为与医疗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参与程度等因素，本院酌定由长庚医院对黄满水死亡的损害后果承担50%的责任。原告系死者黄满水的法定继承人，有权要求被告承担侵权责任。
三、原告的经济损失如何计算。1、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黄满水1949年12月1日出生，系城镇居民户口，故死亡赔偿金应按照2013年度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1360元／年计算16年，共计661760元。2、丧葬费。按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原告主张23052元未超过法定标准，本院予以支持。3、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损失、住宿、交通费，应以亲属三人计算，原告未提供其收入或误工损失及住宿票据等相关证据，本院酌定误工损失、住宿、交通费合计25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黄满水住院1天，按照每天60元标准计算为60元。5、护理费，按照住院每天70元标准计算为70元。6、鉴定费，鉴定费9300元系因本事故产生，有原告提供的鉴定费发票为证，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因黄满水本人已属被抚养对象，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共计为696742元。由长庚医院承担50%即348371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患者在诊疗过程中死亡的事实必然会给原告造成极大的精神痛苦，被告理应赔偿原告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综合考虑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所造成的后果，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被告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以上合计378371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厦门长庚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黄文津、李美金、黄振成人民币378371元；
二、驳回原告黄文津、李美金、黄振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4918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459元，由原告黄文津、李美金、黄振成承担1338元，被告厦门长庚医院有限公司承担112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罗小茜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三日
代书记员 林连玲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