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中刑初字第2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屈某，男。系被害人屈某某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系被害人屈某某之母。
委托代理人杨周平，四川助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俊，男，生于1968年4月26日，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琛，四川张小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6月3日以南检公诉（2014）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俊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屈某、杨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南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盛茂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屈某、杨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周平，被告人陈俊及其辩护人梁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月24日上午，被告人陈俊在出门擦皮鞋的路上，因家庭及生活带来的精神压力，产生想杀人、将人扔下桥的极端想法。当日上午9时许，陈俊来到白塔嘉陵江大桥，遇正与外婆同行前往高坪的被害人屈某某，当屈行至大桥中间位置时，陈俊快步上前双手将屈抱起扔进嘉陵江，并跟随跳入江中，用手将屈某某按至水中直至不能动弹。后二人被渔船搭救上岸，陈俊被民警抓获，屈某某经抢救无有效死亡。经鉴定：屈某某系生前溺水死亡；被告人陈俊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书证、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佐证。被告人的陈俊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被告人陈俊故意杀人的行为给原告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应依法追究被告人陈俊的刑事责任。请求法院判令陈俊赔偿死亡赔偿金406，140.00元、丧葬费17，936.50元，误工费3，000.00元、交通费1，000.00元，合计人民币428，076.50元。
被告人陈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对犯罪行为表示忏悔。
被告人陈俊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俊犯故意杀人罪不持异议。本案证据表明被告人陈俊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法庭上认罪态度好，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经鉴定被告人陈俊有精神病疾患，作案时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具有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陈俊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俊早些时候曾因患精神病住院治疗，夫妻离异，长女陈某某离家出走。陈俊平时在南充市区以擦皮鞋为生。2013年9月11日被告人陈俊又因患精神分裂症在武警8740部队住院治疗。2014年1月24日被告人陈俊外出擦皮鞋时想到其女离家出走两年多没有音讯，家庭、生活压力太大，认为身边周围的人也要加害他，遂产生到大桥上去杀人，把人从桥上扔下去的极端想法。陈俊把擦皮鞋的工具寄放在熟人冯某某处，径直朝高坪区嘉陵江白塔大桥走去，想找一个小孩扔下江。此时陈俊恰遇市民王某携其外孙女屈某某（本案被害人，殁年9岁，）与市民罗某某、毛某某一行前往高坪区蒲某某家玩耍。被告人陈俊即起将屈某某扔下江去的恶念，便尾随其后，寻找找下手的机会。当其行至嘉陵江白塔大桥东侧，由顺庆区往高坪方向数第5个桥墩上，第20根与21根电线杆之间处，陈俊看见屈某某走在王某前面大概两三米远时，便加快脚步超过王某，从屈某某的侧面抱住其臀部和腰，将屈扔下大桥。随后陈俊也跟着跳到江里，游到屈某某身边用手按住屈的头、胸部将其按入水中，见屈某某没有挣扎后才松手。正在江中打渔的杜某某、周某某听见群众呼救，庚即驾鱼船将屈某某救上鱼船，被告人陈俊手搭在船沿，随船上岸。高坪区公安分局接到报警赶至现场，将被告人陈俊挡获。被害人屈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法医鉴定为：生前溺水死亡。
被告人陈俊经四川惠诚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公安机关接报案、出警信息记载及情况说明。
1.南充市公安局110接警信息证实：2014年1月24日接群众电话报警，高坪老大桥（白塔大桥）一小女孩掉在水中，即派高坪公安分局江东派出所出警并通知120现场处理。
2.高坪区公安分局受案登记表证实：110接报案人张某报案称：2014年1月24日在南充市嘉陵江白塔大桥有人将以小女孩扔下河。公安人员接警后经调查系陈俊到白塔大桥将过路的屈某某从桥上丢到嘉陵江中，而后自己又跳入江中将屈某某按在水中淹死。高坪区公安分局即立案侦察。
3.南充市高坪区公安分局民警任勇、杨婧接出警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月24日9时许，二人接市公安局110指令在嘉陵江白塔桥上有小孩掉入水中，即驱车赶至现场，120急救人员正对小女孩进行抢救。一老太婆指着一蹲在地上的男子说：就是他将其孙女丢在河里的。二人随即将该男子控制带至公安机关。
（二）现场勘验及相关鉴定。
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嘉陵江白塔大桥，东西侧为嘉陵江，南侧为白塔公园，北侧为顺庆区。中心现场为于嘉陵江大桥东侧，由顺庆区往高坪方向数第5个桥墩上，第20根与21根电线杆之间一段人行横道上，两根电线杆间距离23.5米，该人行横道宽220cm，东侧砌有铁制护栏，高113cm，护栏内杆之间距离15cm。
2.被害人屈某某尸检笔录记载：死者头面部：左面颊部有7.0cm×6.0cm范围散在点状皮下出血，其中左颧突出内侧见2.0cm×1.0cm表皮剥脱，左鼻翼见2.0cm×0.6cm表皮剥脱。鼻腔少许淡白色液体溢出，口唇紫绀。右骼前上棘有3.0cm×2.0cm皮下出血，右大腿下段前侧有2.0cm×1.5cm皮下出血。双手指甲床发绀。剖验：头皮、双侧颞肌、脑硬膜下无出血，硬膜外无血肿，硬脑膜无破裂、颅盖骨、颅底无骨折，脑组织未见损伤性出血。左右支气管见液体堵塞，双肺饱满水肿明显，肺叶间见红色paltauf斑，腹腔血性积液100ml，心底面见针尖样出血点，胃内见淡白色液体，内有乳白色絮状物，量约150ml，可见少许黑褐色泥沙样颗粒。脾脏脏面切迹两侧分别有长2.5cm、2.0cm两处浅表挫裂伤。
3.理化检验意见书：经提取死者屈某某胃组织、肝组织一份，均未检出常见安眠药及有机磷、氨基甲酸酯类、拟除虫菊酯农药和鼠药毒鼠强等成分。
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屈某某气管内少许淡白色粘液，左、右支气管见溺液堵塞，双肺呈水性肺气肿改变，肺叶间paltauf斑形成，胃内液体中可见黑褐色泥沙样颗粒，并检见口唇、手指甲床发绀、眼球结膜及心脏底面针尖样出血等窒息征象，死者屈某某系生前溺水死亡。
5.法医物证鉴定证实：经检验屈某、杨某血样检材与死者屈某某的血样检材15个STR基因座符合生物学父母亲的遗传必需基因条件，按照中国汉族人群STR基因频率计算其RCP为99.99%，在不考虑同卵双生、近亲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屈某、杨某是屈某某的生物学父母亲的相对亲权机会（RCP）为99.99%。
6.四川惠诚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检验意见证实：被告人陈俊头颅CT脑沟稍宽；抑郁、精神病性因子分重度升高。鉴定时精神检查：意识清楚、定向力好，交谈好，对话能答，有语言性幻听，情感反映协调，自知力缺失。经法律能力评定：被鉴定人在作案时虽处于患病期，部分受到精神病状（幻听）的影响，其辨认和控制力能力有所减弱，但作案时选择对象清楚，且作案后有逃逸行为，根据《精神障碍者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指南》，被鉴定人陈俊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7.南充市第五人民医院、中心医院屈某某急诊登记证实：被害人屈某某经心脏抗压等复苏抢救无效，宣布死亡。
8.武警8740部队医院病历记载证实：2013年9月11日陈俊门诊诊断：精神分裂症，同日住院精神病区。入出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精神检查：患者意识清楚、对时间、地点、人物能清楚认识，对检查、护理被动服从，无攻击、破坏行为，饮食、个人卫生能自理，对病症状态无认识能力。患者称社会复杂，担心有人害他，还有人要杀害他的亲人，患者存在关系妄想、被害妄想，有时不能理解医生提问，思维贫乏，偶见患者独哭、独笑，情感反映不协调。
（三）证人证言、辨认笔录。
1.张某证实：他于2014年1月24日上午9时许开车从高坪到顺庆，行至白塔大桥在其右手边的人行道上有三个妇女和小女孩正在朝高坪方向行走，这时一中年男子走到小女孩前面，把小女孩抱起从桥上甩在桥下面去了，那男子也从大桥上跳下去，朝小女孩游去。河上有一打渔船，他便喊渔船救人并打电话报警。这时中年男子已经游拢那小女孩了，他把小女孩衣服抓住，然后就被江水冲到桥墩下面去了，在桥上就看不见了。那中年男子年龄大约在三四十岁，身高大概在1.70米的样子。
2.罗某某证实：2014年1月24日她与毛某某、王某到高坪去玩耍。同王某一起来的还有她的孙女屈某某。一行四人顺着白塔大桥顺庆方向靠左手人行道往高坪方向走。见一男子年约30多岁样子，大概170cm的高，身形较瘦，头发较短，穿有点黄色夹克。罗与王某走在屈某某身后。突然听见王某、毛某某两人大喊“救命”，她看见走在她们前面的那个男子把走在前面的屈某某抱起从大桥护栏上往嘉陵江扔了下去。她们趴在护栏上往下看，见屈某某在江里挣扎，就大声呼喊“救命”。那个男子也跟着翻过护栏跳到嘉陵江里去，向屈某某游去，那个男子在江中用手把屈某某头部往水里按。江面一条渔船划过来，船上的人就将屈某某和那个男子拉到渔船上，向高坪的江边划去靠岸。当王某他们到渔船靠岸的地方，医生正在对屈某某抢救，警察也到了现场，罗指着那个男子对警察说就是他将屈某某扔到江里去的，警察就将那个男子控制住了。后王某的老公、屈某某的父母也来了，医生说屈某某不行了，后将其送到中心医院去再进行抢救。
3.毛某某证实：10年前就与王某相识，屈某某与外婆王某生活在一起。2014年1月24日她们到高坪区蒲某某家去玩耍。当日9时许她与王某、屈某某、罗某某在白塔大桥上从顺庆到高坪方向左边人行道走。屈某某一人走在她们前面，离她们大概两三米的距离。她看见一个中年男子走的很快，那男子上前一下把屈某某抱起丢在江里去了，其看见屈某某当时浮在水面，脸部朝天，隔几秒钟那男子也从桥上跳到江里，那个中年男子抓住屈某某的衣服将她拖到起，屈某某的脸全部被按在水中，后来打渔船划过来把屈某某从水中救起，那男子就扶着船跟着上岸，她们到达现场时120医生已经在抢救屈某某了，那个中年男子被警察带走了。
4.王某（被害人屈某某外祖母）证实：20141月24日年她邀约罗某某、毛某某到高坪蒲某某家玩耍。其与外孙女屈某某在白塔大桥上与毛某某、罗某某汇合后沿桥人行道往高坪方向走，屈某某一人走在她们前面距离两米的样子。一个男子从她们身边经过也是往高坪方向走，距离七、八米远的样子就没有往前走了，当屈某某走到那男子身边时，那男子一下把屈某某抱起来扔到嘉陵江里，那男子也跳到嘉陵江里去了。她朝桥下看屈某某面朝上浮在水面上，那男子朝屈某某游去，用手抓住屈某某的衣服把屈往水里按。一个打渔船把屈某某救到船上，那男子扶着船往河边游。后110和120都来了，她就给警察说是那个男子把屈某某甩到河里的，警察就把男子铐起来，医生说屈某某抢救无效死亡。
5.郭某、吴某某证实：2014年1月24日二人在白塔大桥下洗车时听见“噗通”一声，还以为冬泳的人在跳水。一会看见江面从桥的另一边漂来两个人，一个小女孩，一个中年男子，他们便招呼江面的渔船示意救人。后渔船将女孩拖上了船，那中年男子扶着船一直游到岸边。他们见女孩上岸后脸已浮肿，嘴已青紫，情况十分严重。小女孩的婆婆说是那个中年男子抱起小女孩从桥上甩下去的，警察赶到后将中年男子铐起带走了。听小女孩的婆婆说中年男子将女孩扔下桥后自己也跳下去，在水里将女孩的头往水里按。
6.杜某某、周某某证实：他们以打渔为生，2014年1月24日二人在江边打渔，在船上看见白塔大桥上站了许多人往桥下看，在江里游泳的人也在喊救命。他们赶忙把船开到白塔嘉陵江大桥下，看见一个小女孩身体全部落水，旁边还有一个中年男子浮在水面。他们赶紧将小女孩拉起来，那个男子扶船边上的岸。到岸边时警察、医生都到了，那个小女孩的婆婆也到了，她说是那个男子把小女孩扔下桥的，那个女孩已经没有气了。
7.屈某证实：自己在2014年1月24日上午10时许接前妻杨某的电话说其女被一个不认识的男子扔到河里去了，现在中心医院急救。自己赶到医院时女儿屈某某已经死亡。
8.杨某证实：2014年1月24日自己正欲出门上班，接其母电话哭诉屈某某被扔进河里了。她即赶到现场，看见屈某某正被抱上医院救护车，自己也上车将女儿送到中心医院急救科抢救，屈某某后来死亡了。
9.陈某（被告人陈俊之女）证实：她父母离婚了，姐姐在18岁时离家出走。其父一直患有精神病，自己与姐姐一起照顾父亲吃药。其父曾在精神病医院治疗过，几个月前就在嘉陵区武警8740部队医院治疗。姐姐出走后父亲更受刺激，精神更不正常了，有时整夜不回家，认为别人害了姐姐，一个人到滨江路去找姐姐。
10.唐某某（被告人陈俊之母）证实：陈俊十几年前就得了精神病，曾在医院治疗过三个月，后来一直在吃药。陈俊之女陈某某离家出走之后陈俊受到打击，精神更不正常了，几个月前又把他送到武警医院治疗住院。陈俊一天都在胡说八道，说别人要害他、杀他等，其实根本没有这样的事。
11.陈某甲（被告人陈俊之父）证实：陈俊与其妻离婚，女儿陈某某两年前就跑了。陈俊有精神病，到嘉陵武警医院住院治疗。陈俊说有人要害他、要整他，开始将陈俊送到武胜一家私人医院治疗，回家后一直在擦皮鞋，陈含梅出走后，对陈俊打击太大，病加重，又将其送到武警医院住院治疗。
12.冯某某证实：2014年1月24日上午陈俊将一个编织蛇皮口袋装的擦皮鞋的工具和一根竹编小凳寄放在这里。陈俊擦皮鞋时与其相识，从摆谈中得知他已离婚，女儿出走。去年就发现陈俊不正常了，一天提起凳子疯疯颠颠地到处跳。一个月前陈俊说从嘉陵武警医院出来。
13.蒲某某证实：她与王某等人约定2014年1月24日到她家里玩耍，后电话得知王某的外孙女被人扔到白塔嘉陵江大桥嘉陵江里。
14.张勇、毛某某、罗某某、王某分别在在排列不规则的10或12张不同男子的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陈俊就是在2014年1月24日在南充市白塔大桥上将一屈某某丢下桥的男子。证人杨某辨认尸体照片为其女屈某某。
（四）被告人供述及指认作案现场笔录。
1.被告人陈俊供述：他已离婚，在南充市擦皮鞋为生，被别人瞧不起。2014年1月24日外出擦皮鞋时想到大女儿陈某某离家出走两年多没有音讯，很生气，认为身边周围的人也要加害他，就想到桥上去杀人，把人从桥上扔下去。他把擦皮鞋的工具放在一个熟人那里，直接向大桥走去，在桥上走了一圈想找一个小孩扔下去。这时看见一个大概七八岁的小女孩和三个老太婆走在一起，当时决定把小女孩扔下去，便一致在寻找下手的机会。开始小女孩走在她婆婆的身边，他害怕甩女孩时被她婆婆抓住，便跟了到桥的中间位置，他看见小女孩走在她婆婆前面大概两三米远时，觉得这时可以动手，就加快脚步超过小女孩的婆婆，从小女孩的侧面抱住小女孩的臀部和腰，走了两步想让她和她婆婆的距离再远点，就把小女孩扔下桥了。然后他向高坪方向跑了几步，自也跟着跳下桥，游到小女孩身边用右手按住小女孩胸部将她往水里按，想把小女孩弄死，按了几分钟她没有动了才松的手。一个打渔船开过来，船上两个男子将小女孩救上船，他手搭在船边，船往岸边开他也跟着上了岸。上岸后蹲在岸边，警察来了被带到高坪公安局。
那小女孩大约七八岁，长头发，穿一件红色衣服，黑色裤子。他认为大人抱不动，不好甩，选个小孩好甩些。将小女孩抱起来后女孩喊了声婆婆，脚还蹬了几下。他想将小女孩按在水里淹死，害怕别人把她救起来。
其女儿离家出走，自己觉得一个男人还在擦皮鞋，又挣不到钱，别人瞧不起，觉得有人要害他，心态不平衡，压力很大，就想甩人到桥下。自己以前得过精神病，在嘉陵区一个医院住了院，才出来一个多月，医生说是精神分裂症。
2.被告人陈俊辨认作案现场笔录证实：2014年1月24日15时49分，在见证人李鑫的见证下，在被告人陈俊的指引下，先后经东顺路、阳春路、江东大桥到白塔大桥上，陈俊指出就是在该桥上将一小女孩从桥上甩到嘉陵江去的，后自己又跳下桥去在江中将小女孩按在水中淹死。
同时查明：屈某从事理发工作，日工资200余元，杨某在丽都商务宾馆工作，月薪2，1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开支的交通费票据遗失；丧葬费由相关机关代为支付。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示了丽都商务宾馆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在其宾馆工作期间月薪为2，100.00元。
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合议庭评议认为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证据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各证据间均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俊有精神病疾患，不能正确面对家庭事务和社会生活压力，遂产生杀人恶念，采用暴力手段将未成年的被害人屈某某扔下嘉陵江白塔大桥，随后跳入江中，将屈按在水下致其溺水死亡。被告人陈俊在作案时虽处于精神分裂症患病期，部分受到精神病状的影响，其辨认和控制力能力有所减弱，但作案选择对象清楚，且作案后有逃生行为，经鉴定为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照法律规定应承当刑事责任。故被告人陈俊的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应依法惩处并赔偿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鉴于被告人陈俊犯罪时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南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判令被告人陈俊赔偿因其犯罪行为造成的丧葬费、交通费、务工损失费的诉讼请求合法，应予以支持，根据本案具体情节酌情判决其赔偿数额；请求判令被告人陈俊赔偿死亡赔偿金406，140.00元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其诉讼请求与法律的规定不符，应不予支持。被告人陈俊的辩护人关于陈俊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法律的规定相符，应予以采纳。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陈俊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俊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陈俊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屈某、杨某因被害人屈某某死亡所产生的丧葬费人民币20，897.50元，误工费人民币2，000.00元，交通费人民币1，00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23，897.50元。限判决生效后一月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文明
审 判 员 黄 兵
人民陪审员 何学琳
二〇一四年七月一日
书 记 员 冉剑华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
第一条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而遭受物质损失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对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二条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的物质损失，是指被害人因犯罪行为已经遭受的实际损失和必然遭受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