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4民终8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经济特区香洲长隆经济发展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前山长沙。
法定代表人：黎容友，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余其斌，广东益诺众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崔麒。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万年，男，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身份证号码×××0010。
委托代理人：聂秀凤，广东莱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少东，广东莱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珠海经济特区香洲长隆经济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长隆公司）与被上诉人欧万年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5）珠香法民三初字第1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欧万年系前山镇长沙村村民，也系长隆公司的股东。1999年10月份，欧万年所在长沙村的土地被市政府征用后建设长沙新村，由长隆公司负责开发、建设。长隆公司于1999年10月25日公布的《新村分户及收费的有关规定》（以下简称规定）规定：“1、1988年征地前已分户的可以按分户标准单独分户；2、1988年征地后分户的，不能单独分户，只能按征地时的名册作为1个家庭分1户；3、1988年征地前未分户的，按原户口本1个户口不论有多少个子女，只有在1999年12月31日前年满22周岁的男性村民（不限婚否）可单独另分1户，其余全部与父母一起作为1个家庭分1户”。
《规定》第五条规定：“新村分房顺序：1、先交钱的先分房，村民可以自由选择邻居；2、没有钱交的迟一些再分房，何时交钱何时分房；3、对于有钱支付首期款，但无力在规定时间内交清余款的村民，在其本人愿意支付拖欠的余款的利息的条件下，可先入住；若其本人不愿意支付拖欠的余款的利息，则村委有权将……”。
长隆公司于2000年1月17日公布的《新村建设及收费情况》规定：“一、楼房结构。每栋楼房共分五层，底层架空，总建筑面积为955平方（其中底层架空部分占180.33平方）。平均分开四户，每户两层（复式）共238.75平方。（其中包括住宅面积183平方，架空面积55.75平方）。二、分类对象。第一类：88年征地在册未报建的村民；88年征地后至99年12月31日应征或退伍的村民；第二类：88年征地在册已报建的村民；属于符合新分户的（即包括年满22周岁男性可分户的，99年12月31日前丈夫入赘我村可分户的）；第三类：符合条件分户的居民。三、应收费用。1、建筑费：以731元／平方米为标准（实际价格允许上浮10%），按每户建筑面积238平方计算，应收每户173978元。2、报建费：以每户住宅面积183平方计算。第一类：收20元／平方，每户应收3660元；第二类：收150元／平方，每户应收27450元；第三类：收175元／平方，每户应收32025元。3、分摊费：［包括填土费l371979元（还需标高80公分未计算在内）勘探费93000元；监理费520000元；三通一平费150000元；设计费1007000元；配套费7754元，共合计应分摊费用3149733元。按总建筑面积88500平方计算，平均每平方36元／平方］。以住宅面积183平方算，每户应收6588元。4、土地费：（只限居民使用）以100元／平方为标准，按住宅面积183平方算，即每户居民应收l8300元。四、付款方式（一）、一次付清应交款的：1、第一类：建筑费、报建费、分摊费共合计184226元；2、第二类：建筑费、报建费、分摊费共合计208016元；3、第三类：建筑费、报建费、分摊费、土地费共合计230891元。（二）、分期付款方式。1、应在本月20日起至3月20日止，付清首期款，［分摊费＋报建费＋建筑费×50%］即第一类：97237元；第二类：121027元；第三类：143902元。（已加收土地费）（注：最基本必须在本月30前要付首期50%；即第一类：48618.5元：第二类：60513.5元；第三类71951元，还剩下首期50%在以上规定时间内付清）。2、支付完首期款后，剩下50%建筑款，以银行按揭方式分五至八年期缴付（但可以一次性付款）。五、新村分房办法：1、先交钱的先分房，村民可以自由选择邻居；2、没有钱交的迟一些再分房，何时交钱何时分房；注：对于有钱支付首期款，但无力在规定时间内交清余款的村民，在其本人愿意支付拖欠的余款的利息的条件下，可先入住；若其本人不愿意支付拖欠的余款的利息，则村委有权将该房收回”。
欧万年符合第二类即“88年征地在册已报建的村民”，有权分得新村房屋一套。庭审中，欧万年主张因当时经济较为困难，直至2000年5月向亲戚借到钱才向某公司会计黎某支付集资款50000元，但长隆公司拒收。故欧万年于2014年11月13日才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某公司支付人民币208016元，长隆公司后来将该款退回给欧万年。2015年10月26日，欧万年同样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再向某公司支付208016元，长隆公司还是将款额退回。长隆公司否认欧万年主张于2000年5月向某公司支付现金50000元及拒收此款的事实，但认可欧万年后两次转账付款被退回的事实。
欧万年因上述事由未能分领到集资建设的房屋，从2011年10月开始，先后向珠海市国土局、市政府、省政府、香洲区政府、前山街道办事处等部门信访或上访。还提交了其他村民欧某等于2002年、2005年、2008年、2012年先后数次付款，长隆公司开具收据的情况。
另查明，长隆公司由原珠海市香洲区前山镇长沙村民委员会出资登记成立的村集体公司。自珠海市施行村改居政策后，原村民委员会的资产归村属集体公司所有和管理，社会行政管理事务归由居民委员会负责。
再查明，（2013）303号《市政府工作会议纪要》第六条的记载内容如下：研究香洲区前山长沙新苑剩余房屋转为商品房出售问题。根据市委办《印发﹤关于将长沙村作为我市引入市政概念、建设现代化示范小区现场办公会议纪要﹥的通知》（珠委办（1999）2号）要求，长隆公司（原长沙村委会）于2002年1月建成长沙新苑，共有134栋904套住宅，含70栋共460套商品房住宅和64栋共444套长隆公司集资自建住宅。其中，商品房已全部出售，自建住宅仅按照房屋建筑成本价731元／平方米卖给村民，目前仍空置套房149套共19926.08平方米，车库100个共1835.44平方米。会议决定，由香洲区政府负责对长隆公司自建住宅的出售、收入使用及空置情况进行调查核实，具体处理意见待调查结果上报市政府后另行研究。
欧万年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长隆公司停止侵害欧万年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向欧万年分配新村房屋共238.75平方米，并将上述房屋的产权过户登记至欧万年名下；2、本案诉讼费等由长隆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欧万年是原珠海市香洲区前山镇长沙村的村民及长隆公司的股东之一，原珠海市香洲区前山镇长沙村的村民委员会公布的《新村分户及收费的有关规定》及《新村建设及收费情况》等同于长隆公司作出的规定或民事行为。上述《新村分户及收费的有关规定》及《新村建设及收费情况》的关联规定内容对包括欧万年在内的股东或村民具有拘束力，亦可视为长隆公司与关联特定主体形成具有权利义务内容的合约或合同。
欧万年属于《新村建设及收费情况》第四条第二类付款的主体，即应付款数额合计为208016元。虽然《新村建设及收费情况》第四条第二款分期付款方式规定：“1、应在本月20日起至3月20日止，付清首期款，［分摊费＋报建费＋建筑费×50%］即第一类：97237元；第二类：121027元；第三类：143902元。（已加收土地费）（注：最基本必须在本月30前要付首期50%；即第一类：48618.5元：第二类：60513.5元；第三类71951元，还剩下首期50%在以上规定时间内付清）。2、支付完首期款后，剩下50%建筑款，以银行按揭方式分五至八年期缴付（但可以一次性付款）”。但《新村建设及收费情况》第五条新村分房办法第2项又载明：“没有钱交的迟一些再分房，何时交钱何时分房；备注还载明：对于有钱支付首期款，但无力在规定时间内交清余款的村民，在其本人愿意支付拖欠的余款的利息的条件下，可先入住；若其本人不愿意支付拖欠的余款的利息，则村委有权将该房收回”。
对于上述规定条款内容的交叉和冲突，原审法院对此分析认为，第四条的付款方式是一般性规定，而第五条的新村分房办法是补充性规定。又结合第五条第1项规定的“先交钱的先分房，村民可以自由选择邻居”的规定，更说明了先交钱的村民在选择房号、房型、邻居方面享有的优先选择权，并没有明示剥夺逾期付款村民的分房权利。即欧万年迟交款的行为只是失去优先选择房屋的权利，并未丧失参与集资购房的权利。何况能享受原村居集资建房分配的主体必须是符合规定的条件，这说明享有集资建房分配主体本身就带有一定的身份关系。事实上，同为村民的欧海新亦是逾期支付集资购房款，但同样能够享受分房权利。此外，根据查明的事实，长隆公司的集资房至今仍未分完，仍有空置套房149套，即长隆公司仍具备按规定分房给欧万年的操作条件。
至于欧万年主张享受集资建房分配面积问题。《新村建设及收费情况》第一条已明确“每房两层（复式）共238.75平方米（其中包括住宅面积183平方米，架空面积55.75平方米）”。故欧万年请求长隆公司分配新村房屋共238.75平方米，并协助过户登记至欧万年名下，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长隆公司于2000年集资建房的目的是根据市政府给予征地村民的特殊土地建房政策，及时筹集资金建设长沙新村，优先解决原村民的生活住房问题。欧万年逾期支付集资购房款的行为已背离了集资建房的初衷，因欧万年、长隆公司在本案中未对集资建房的款额及违约责任提出请求，本案不作审处，当事人可另循途径解决。
本案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纠纷，并非行政行为或行政诉讼案件，长隆公司答辩认为法院不应受理本案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长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按《新村建设及收费情况》的规定向欧万年分配长沙新村房屋面积238.75平方米（其中包括住宅面积183平方米，架空面积55.75平方米），并协助办理分配房屋产权过户登记至欧万年名下的手续；二、驳回欧万年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2210元，由欧万年及长隆公司各负担1105元。
上诉人长隆公司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欧万年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长隆公司针对欧万年应缴纳的房款准备向原审法院起诉，在该案件未作出生效法律文书前，长隆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中止对本案的审理。长隆公司对原审认定欧万年属珠海市香洲区前山镇长沙旧村村民，并享有原村居集资建房分配的主体资格不持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欧万年未按原长沙村民委员会公布的有关规定缴纳房款，参与分房的权利是否丧失问题。首先，证据《珠海市香洲区前山街道办事处关于长沙村民欧海新等人反映经济发展总公司换届选举与村民住房分配的问题回复》显示，“欧万年本人在2000年3月20日前支付应收费用后可参与分房，但因因未在限期内支付应收费用，视为弃权”，证据《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珠香信复字（2014）3号）显示，“欧万年没有在规定时间内缴纳相应集资款项，逾期将视为自动放弃集资分房资格。当年长沙村村两委就此类符合集资分房条件而没有集资分房的人员的问题召开了会议，会议决定将集资分房限期放宽到2002年4月9日长沙村旧村改造前，相关工作人员也曾多次上门征求意见。”，长隆公司认为，上述文件是上级行政主管部门对本案基础事实的调查，具客观公证性，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上级行政主管部门已认定欧万年放弃了集资分房资格，而原审法院无任何足以推翻行政机关调查结论证据的情形下，认定欧万年失去的是优先选房的权利，是对原长沙村民委员会公布的有关缴纳房款规定的片面理解。其次，原长沙村民委员会公布的有关缴纳房款规定至今10多年，长沙新苑房屋价值已今非昔比，“缴款规定”已发生了巨大的情势变更，欧万年主张原“缴款规定”对其适用没有任何道理，更无法说服长隆公司股民的集体意愿。综上，长隆公司认为，长沙新苑房屋是长隆公司的集体资产，本案关系上到长隆公司全体股民的切身利益，欧万年在长隆公司拟召开股民大会讨论长沙新苑房屋处置方案的敏感时期挑起诉讼，恐引起辖区不稳定的因素，因此，长隆公司请二审法院复查本案，依法作出改判。
被上诉人欧万年在二审中答辩称：一、长隆公司以逾期交纳房款为由，拒绝向欧万年分配房屋是毫无依据的，损害了欧万年的合法权益。《新村建设及收费情况》第五条第2款已经明确规定“没有钱交的迟一些再分房，何时交钱何时分房”，该规定是长隆公司自行规定向对外公布实施的，对长隆公司具有约束力。而欧万年据此规定，在2000年5月向某公司交钱分房，但长隆公司予以拒绝，虽现在欧万年无书面证据予以证明长隆公司在2000年5月时恶意拒收欧万年的房款，但欧万年认为，根据该《新村建设及收费情况》规定，即便欧万年在本案起诉前才交纳房款，在新村房屋未分配完毕的情况下，长隆公司仍然应该向欧万年分配新村房屋。可见长隆公司以逾期交纳房款为由，拒绝向欧万年分配房屋是毫无依据的，损害了欧万年的合法权益。二、针对长隆公司所称的“集资分房期限放宽到2002年4月9日长沙村旧村改造前，相关工作人员也曾多次上门征求意见”根本不是事实。长隆公司在上诉状及在一审庭审程序中，都声称村民交纳房款的时间至2002年4月9日，逾期的均不接收房款、不分配房屋，而实际上，长隆公司的上述“逾期的均不接收房款、不分配房屋”的做法仅仅是针对欧万年而实施的，属于恶意针对行为。根据欧万年二审提交的新证据显示，村民梁芦妹于2004年3月15日才向长隆公司交纳房款，后梁卢妹于2012年11月24日以其儿子黄国强的名义分得了新村房屋63栋201房。可见，长隆公司所称的逾期期限放宽至2002年4月9日根本不是事实，也未真正实施，分房给谁、何时分房的决定权，从来都掌握在长隆公司的手中，部分曾与长隆公司意见不合的村民，被长隆公司针对，以各种理由和借口不予向部分村民分房。另外，欧万年及欧万年的兄弟姐妹，从未接到长隆公司所称的“工作人员多次上门征求意见”，而欧万年也从来不清楚所谓的交款期限截止至2002年4月9日。况且，欧万年认为，未经过讨论决定，也未经过正常程序公布实施的“交款期限限制规定”，不能推翻长隆公司向社会及村民公布实施的《新村建设及收费情况》规定，否则将对欧万年造成巨大的不公，也将严重损害欧万年的合法权益。三、长隆公司所称的“缴款规定已经发生了巨大的情势变更，欧万年主张原缴款规定对其适用没有任何道理”是无依据的，也与政府乃至社会改造的精神及初衷相违背。本案所涉及旧村改造、新村分房的房屋，系根据市政府给予被征地村民即欧万年的特殊土地建房政策，也系对于被征地村民的特殊购房优惠，不能等同于市场上的普通房产买卖，而对于村民应交纳的房款及可分得的房屋面积等，市政府等相关部门及长隆公司也征地改造前也已经予以确认、公布、实施，故长隆公司不能以市面市场价格的房屋价格为标准来予以衡量欧万年应分得房屋的价格，也不能以此要求提高欧万年应交纳的房款。另外，根据《市政府工作会议纪要》第六项“自建住宅按照房屋建筑成本价731元／平方米卖给村民，目前仍控制套房149套共19926.08平方米”等内容可以明确确定，本案所涉及的新村房屋自建住宅，应该以731元／平方米的标准出售给村民，也就是说欧万年以总价208016元的房款，分得面积为238.75平方米的自建住宅房屋，是有理有据的，也是符合情理的。四、新村房屋本来就是包括欧万年在内的具有分房资格的村民的合法权益，长隆公司仅以逾期交纳房款为由，即剥夺了欧万年的分房权利，是无理无据的。包括欧万年在内的部分长沙新村村民，历经十几年的维权，至今仍未分得自己应得的新村房屋。而长沙新村房屋所用的土地，是长沙村村民的集体土地，自己系长沙村的村民，于情于理都均应享受到分房的权益，此乃作为长沙村民的特殊权益、特殊待遇。现长隆公司以逾期交款为由，拒绝分房，系对该权益最大的侵害。欧万年认为，既然当初未规定交款时间，而是“何时交钱何时分房”，那在现在新村房屋还有未分房屋的情况下，欧万年交纳了款项后，其分房的权益理应得到实现。
二审期间，欧万年向本院提交两份收据及《不动产权登记表》，证明长隆公司陈述集资缴费期限放宽至2002年4月9日不属实。长隆公司认可两份证据真实性，但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两份收据记载缴款人与《不动产权登记表》登记产权人并不一致，因此该两份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2日，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政府向欧某出具《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写明处理意见如下：一、关于欧万年当年没有参与长沙新苑集资房分配的问题。经调查，欧万年符合第二类集资分房资格，但由于欧万年没有在规定时间内缴付相应集资款项，逾期将视为自动放弃集资分房资格。当年长沙村村委就此类符合集资分房条件而没有参与集资分房的人员问题召开了会议，会议决定将集资分房限期放宽到2002年4月9日长沙村旧村改造前，相关工作人员也曾多次上门征求意见。二、建议。（一）欧万年要求参与长沙新苑集资分房应根据自身情况并提供充分证据，向某经济发展总公司反映，维护自身权益。（二）欧万年如果认为自身在长沙新苑集资分房中合法权益受到侵害，可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诉辩意见分析，本案争议焦点为欧万年是否有享有要求长隆公司向其分配面积为238.75平方米（其中包括住宅面积183平方米，架空面积55.75平方米）房屋的权利。
关于本案是否中止审理问题。长隆公司认为其即将向欧万年提起诉讼为由申请本案中止审理，本院认为，长隆公司所称诉讼行为是即将发生诉讼，并未实际存在，因此长隆公司提出中止审理请求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项的规定，本案不应当中止审理，长隆公司提出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欧万年系珠海市香洲区前山镇长沙怀旧村村民，享有原村居集资建房分配的主体资格，长隆公司对此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新村建设及收费情况》显示，村民要求分配房屋必须按照收费规定交纳集资款项，目前欧万年确实存有逾期付款行为，至于迟延付款行为是否导致其丧失分得集资房资格，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新村建设及收费情况》第五条约定，先交钱可以先分房，没有交钱可以迟些分房，何时交钱何时分房，该条约定旨在确定先交钱村民在选房号、户型、邻居等方面有优先权利，上述条款中并未确定交钱最后期限，也没有表达出逾期付款则取消分房资格的意思表示。《新村建设及收费情况》第四条针对分期付款约定付款时间，该条旨在针对有能力支付款项的村民缴款时间，并未明确不缴款则丧失分取房屋资格。故从《新村建设及收费情况》中并未有逾期付款即取消分房资格的意思表示，长隆公司上诉认为逾期付款则取消资格，无依据予以支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表述，长沙村村两委曾经就此类符合集资分房条件而没有参与集资分房的人员问题召开会议，会议决定将集资分房期限放宽到2002年4月9日长沙村旧村改造之前，长隆公司以此主张缴款最终期限为2002年4月9日，如果逾期未缴款则取消分房资格，本院认为，该文件所表述逾期缴款自动放弃集资分房资格以及缴款最终期限为2002年4月9日并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欧万年对此事实亦不予认可，文件最终建议欧万年向某公司维护自身权益，如果认为自身分房合法权益收到侵害，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因此长隆公司以此文件为由提起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欧万年系长沙怀旧村村民，享有分房资格是与其特定身份关联，根据查明事实显示，可以给予村民分房空置房仍存有149套，完全具备按规定分房给欧万年条件，因此欧万年有权要求长隆公司为其分配面积238.75平方米（其中包括住宅面积183平方米，架空面积55.75平方米）房屋，原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鉴于欧万年确实存有逾期付款行为，且逾期支付集资购房款行为已经背离了集资建房的初衷，因此针对欧万年应支付集资建房的款额及违约责任，长隆公司可另循途径解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长隆公司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20元，由上诉人长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庹 佳
代理审判员 朱 玮
代理审判员 牟宏微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程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