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杭余刑初字第92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系被害人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甲，系被害人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乙，系被害人之。
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蔡伟文，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某，原系余杭经济开发区巡防大队队员。因本案于2013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骆宝龙，浙江德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俞某甲，原系余杭经济开发区巡防大队队员。因本案于2013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钟建伟，浙江人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刑诉［2013］9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某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告人俞某甲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13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钟某甲、钟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孔凡宇、薛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甲及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蔡伟文，被告人徐某及其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骆宝龙，被告人俞某甲及其辩护人钟建伟到庭参加诉讼。经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4月底，被告人徐某携带其从网上购买的气枪到杭州市余杭区余杭经济开发区杭南村附近打鸟。同年5月4日下午，被告人徐某、俞某甲携枪驾驶“浙A×××××”号小型轿车到上述地点打鸟。期间，被告人徐某、俞某甲均曾持枪射击。
同年5月5日12时许，被告人徐某、俞某甲再次携枪驾驶“浙A×××××”号小型轿车到本区杭南村、道墩坝村等地打鸟。期间，被告人徐某多次开枪射击。当日14时15分许，二人驾车行至道墩坝村村道附近，被告人徐某在车内后排座位持枪向路边一只鸟射击2枪，致使位于道墩坝村7组钟家里17号车库旁的被害人钟某己右颈部中枪，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
当晚，被告人徐某得知自己白天可能打死人后，电话联系了被告人俞某甲，让其将气枪藏匿起来。被告人俞某甲为了毁灭证据，遂将该气枪扔进本区运河街道南横港社区从南到北第三排西侧机埠下河道内，又将剩余的铅弹扔进南横港社区从南到北第五排西侧油菜地内。
同年5月9日，经杭州市余杭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钟某己系铅弹作用右颈部致右侧舌动脉、甲状腺上动脉断裂，引起急性大失血死亡。同日，经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徐某使用的该气枪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且具有致伤力。同年6月28日，经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被害人钟某己口咽部左侧肌肉内提取的铅弹系被告人徐某使用的气枪所发射。
案发后，被告人徐某的父母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调解协议，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徐某表示谅解。
公诉机关据以指控的证据有证人姚某、章某、钟某甲等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枪支鉴定书、枪弹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笔录、搜查笔录、侦查实验笔录；监控录像；户籍证明、死亡证明、协议书、谅解书、收条以及被告人徐某、俞某甲的供述和辩解等，认为被告人徐某的行为已构成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告人俞某甲的行为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钟某甲、钟某乙诉称，由于被告人徐某、俞某甲非法持有、使用气枪打鸟致被害人钟某己死亡的犯罪行为，给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物质损失，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人连带赔偿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丧葬费共计人民币50523.9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病历、医疗费发票、费用明细单、单位请假审批单、请假条、收入证明、工资单、加油发票、协议书、身份证复印件、亲属关系证明等证据。
被告人徐某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惟请求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被告人徐某表示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
被告人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某的主观目的是打鸟，属于过失犯罪，主观恶性较小；被告人徐某的犯罪行为造成1人死亡，属于情节较轻，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某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达成和解协议且获得被害人家属谅解；被告人徐某系初犯、偶犯，平时表现较好；被告人徐某只是巡防队员，不是协警，更不是警察。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徐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俞某甲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被告人俞某甲辩解其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被告人俞某甲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是共同犯罪，故本案被告人徐某、俞某甲应各自独立承担罪责；被告人俞某甲出于朋友义气帮助徐某隐匿气枪，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俞某甲认罪态度良好，有悔罪表现；被告人俞某甲系初犯，平时表现良好；被告人俞某甲家庭困难。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俞某甲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份，被告人徐某从网上购买了气枪部件并自行组装。同年4月底，被告人徐某使用该气枪在杭州市余杭区余杭经济开发区杭南村附近打鸟。同年5月4日下午，被告人徐某、俞某甲使用该气枪在上述地点打鸟，期间，被告人徐某、俞某甲均曾持枪射击。
同年5月5日下午，被告人徐某、俞某甲再次携枪，由俞某甲驾驶其浙A×××××轿车到余杭经济开发区杭南村、道墩坝村等地打鸟。期间，被告人徐某多次开枪射击。当日14时15分许，二人驾车行至道墩坝村村道附近，被告人徐某在车内后排座位持枪向路边一只鸟射击2枪，致使站在道墩坝村7组钟家里14号住宅旁的被害人钟某己右颈部中枪，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
当晚，被告人徐某得知自己当天下午可能打死人后，与被告人俞某甲商议，让俞将气枪藏匿。被告人俞某甲为毁灭证据，遂将该气枪扔进余杭区运河街道南横港社区的河道内，又将剩余的铅弹扔进南横港社区的油菜地里。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钟某己系铅弹作用右颈部致右侧舌动脉、甲状腺上动脉断裂，引起急性大失血死亡。经枪支鉴定，被告人徐某使用的气枪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且具有致伤力。经枪弹鉴定，从被害人钟某己口咽部左侧肌肉内提取的铅弹系被告人徐某使用的气枪所发射。
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气枪1支、铅弹9枚、打气筒1支。
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5日早上，五杭菜场卖羊肉的钟某己打电话让其送三只羊过去，下午二点十几分，其与章某带了三只羊到钟某己家。其与钟某己在他家后门外抽烟，刚抽了几口，就听见“啪”的一声，然后就听到“当”的一声，好像什么东西打在东面铁门上，两声是连起来的。钟某己就进去看看，过了会儿又听见“啪”的一声，钟某己捂住脖子出来，脖子上、嘴上都是血。其听到的好像是土枪的声音，有两声，第一声是打在铁门上的声音，第二枪是钟某己进去以后听见的，过了歇钟某己就捂着脖子出来了。
2、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5日下午2点钟左右，其与姚某送三只羊到钟某己家。到了没几分钟就听见“砰”的一声，其说：“什么声音啊？”钟某己就往厕所方向进去看了一下，其和姚某坐在稻草堆上。过了十几秒钟，又听见“砰”的一声，钟某己捂着脖子走出来，话也说不出来，脖子、鼻子和嘴巴里都有血流出来，走了5、6米就要倒下去了，其与姚某马上把他扶住，拿了些稻草垫在地上让钟某己靠着，同时喊他的老婆和儿子，后来他儿子报警了，然后把钟某己送医院了。
3、证人钟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5日下午14时16分，其接到母亲电话说其父亲钟某己出事了，其赶紧跑回家，发现父亲躺在房子后面的晒谷场上，嘴里在吐血，其马上开车把父亲送去医院了。其听“金坤”和“永坤”说其父脖子上可能被打了一枪，其也看到父亲脖子右侧有一个缺口。
4、证人钟某丙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5日14时左右，其与钟某己的儿子钟某甲在一起时，钟某甲接了一个电话之后说：“我爸爸有点事，我回去了。”五分钟后，钟某甲打电话给其说他爸爸出事了，其马上跑到他家，看到钟某己倒在他家后门墙角处，之后钟某甲就把钟某己送去医院了，然后其就打电话报警了。
5、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5日下午2点多钟，其接到丈夫钟某甲的电话，说其公公钟某己出事了。其赶回家时钟某己已经送医院了，其听周围的人说是被枪打伤了。
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5日下午2点左右，其走到房东家（道墩坝村钟家里17号）门口时，听到“嘣”的一声，其感觉是从东面传来的，其走到前面那户人家后门看到三个人，这家房东是杀羊的。第一声响过之后十多秒，其又听到一声一样的声音，过了十多秒其又听到第三声，这时其看到东侧路上一辆天蓝色轿车加油门很快走掉了。后其看到杀羊的房东倒在墙角，嘴巴、鼻子在流血，一个男的在拉他，另一个男的在喊人。后来房东的儿子回来把他送去医院了。
7、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5日下午1点半左右，其在周家坝村口看到路边停着一辆米黄色的别克凯越三厢轿车，一个男子下车捡了一只鸟回到驾驶室，另一个男子坐在后座，拿了一把约1.5米长，有瞄准镜的黑色长枪。
8、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余杭经济开发区巡防大队队员。2013年5月5日下午其听说道墩坝村钟家里一个卖羊肉的老头被打了一枪。当天下午是同事徐某开车接其上班的，其知道徐某有一把气枪，其还问徐某下午有没有到道墩坝村打鸟，徐说没有去。徐某的气枪是从网上买的，4月份的一天下午徐某把枪拿到其家，其还试了两枪。枪是全黑色的，大概1米长，带瞄准器，枪身有气瓶，是打铅弹的。其听徐某说他和俞某甲一起出去打过几次鸟。几年以前其有一把气枪，已经坏掉了，当时徐某用其的枪打过鸟，子弹是其给他的4.5mm铅弹。
9、证人俞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儿子俞某甲有一辆灰黄色的别克轿车。2013年5月3日其看到家里厨房地上有2只死掉的鸟，其妻说是俞某甲抓来的。
10、证人俞某丙的证言，证实其儿子俞某甲有一辆灰色别克轿车。
11、证人葛某的证言，证实其丈夫俞某甲有一辆铂灰色别克凯越轿车，2013年5月4日听俞某甲说他打了几只鸟。
1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5日下午，其听说钟某己被枪打死了，其知道徐某从网上买了一把气枪打鸟的，其就打电话问徐某有没有到道墩坝村打鸟，徐说没有。徐某的气枪是黑色的，1米多长，有瞄准镜和气瓶，子弹是5.5mm铅弹。
13、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豪迪箱包公司的门卫，公司已倒闭，2013年4月底和5月5日有人到公司打过枪。第一次是一男一女，第二次是两个男的，其中一个男的就是第一次来的那个人，上身穿黑色短袖，背上印着“特勤”，他们说是用铅弹打鸟的。
14、证人钟某丁、钟某戊的证言，均证实2013年5月4日下午，开车经过道墩坝村四组后面时看到一辆黑色轿车驾驶室里一名男子拿着一把长枪，该男子穿黑色上衣，背后有两个白字，其中一个是“特”。
1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16、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钟某己于2013年5月5日死亡。
17、余杭区第一人民医院DR片，证实被害人钟某己右下颌处有一椭圆形异物。
18、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钟某己右下颌角处有一创口，形态不规则，大小为0.7cmx0.5cm，创周伴表皮剥脱；局部解剖颈部，右侧颈肌大量渗血，右下颌角处创口创道水平向左经右侧颈部肌群、颈内、外动脉分叉处上方进入口腔，达左侧颈深肌群。沿颈动脉向上分离颈内、外动脉，见颈外动脉分支甲状腺上动脉及舌动脉离断。在口咽部左侧肌肉内发现一枚铅弹。钟某己符合因右侧舌动脉、甲状腺上动脉断裂致急性大失血死亡。根据右下颌角创口、创道特征，创口形态不规则，局部较小，创缘不齐，创周伴表皮剥脱，创道深达口腔内近颅底，创道过程中肌肉、血管离断，结合左侧颈深部肌肉内发现铅弹，分析颈部损伤系该铅弹形成。
19、提取笔录，证实2013年5月7日下午，被告人俞某甲带领侦查人员在南横港村从南往北第三排西侧机埠下的河里提取气枪1支，在豪迪箱包厂大门右侧墙下提取使用过的铅弹8枚；同日，民警从被害人钟某己口咽部左侧肌肉内提取铅弹1枚。
20、搜查笔录、照片，证实2013年5月11日，民警在长虹社区黄家桥28号徐某家中楼梯下发现银灰色不锈钢制打气筒1支。
21、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黑色气枪1支、铅弹9枚、打气筒1支。
22、枪支鉴定书，证实被告人徐某使用的气枪系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且具有致伤力。
23、枪弹鉴定书，证实从被害人钟某己口咽部左侧肌肉内提取的铅弹系被告人徐某所使用的气枪所发射。
24、侦查实验笔录、照片，证实民警使用涉案气枪进行射击实验。实验显示，在距离99.7米、114.7米、129.7米处，该气枪均能打中并击穿三夹板（厚2.5毫米）。
25、监控录像，证实2013年5月5日14时12分09秒，“浙A×××××”号轿车由西向东途经案发现场东面小店门口。14时17分，该车由西向东途经临博路圣堂河岔路口。14时17分08秒，该车由北向南途经运河镇镇政府支路口。14时19分08秒，该车在东湖北路兴旺大道岔口由北转东往运河镇镇政府方向行驶。14时46分31秒，该车由南向北途经道墩坝村委外三岔口。
26、户籍证明、证明书，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7、抓获、破案经过，证实二被告人均系被动归案的情况。
28、被告人徐某的供述、辨认笔录（徐某辨认出道墩坝村6组与7组之间南北走向的村道就是停车打鸟的地方），证实2013年4月份，其从网上购买气枪部件、瞄准镜后组装成一支气枪，同年4月底及5月4日，其单独或者伙同被告人俞某甲到余杭经济开发区杭南村、道墩坝村附近使用气枪打鸟。2013年5月5日14时许，其在道墩坝村村道上朝一只鸟开了2枪，但未打中。后其听说其开枪地点附近有人被枪打死，当晚，其让俞某甲将气枪藏好，后听说俞某甲将气枪扔进了河里。
29、被告人俞某甲的供述，辨认笔录（俞某甲辨认出南横港社区从南到北第三排西侧机埠下面的河里就是扔枪的地方；南横港社区从南到北第五排西侧油菜地就是扔子弹的地方；豪迪箱包厂就是试枪的地方；运溪路往南，道墩坝村6组与7组之间南北走向的村道就是停车打鸟的地方），证实2013年4月份，被告人徐某从网上购买气枪后，在同年5月3日、4日伙同其开车出去打鸟。同年5月5日14时许，二人在道墩坝村一带打鸟，徐某在村道上朝一只鸟开了2枪，后其听说徐某开枪的地点附近有人被枪打死。当晚，其与徐某商量如何处理该气枪，徐某不敢到其家来拿枪，其遂于当晚将气枪扔进附近小河里，将剩余铅弹扔进附近农田里。
另查明，被害人钟某己因本案受伤后，即被送至余杭区第一人民医院抢救，当天因抢救无效死亡，花去医疗费1572.90元。被害人亲属因处理被害人死亡事宜，支出交通费并造成误工损失。案发后，被告人徐某亲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钟某甲、钟某乙达成协议，徐某方赔付死亡赔偿金40万元，向被害人妻子黄某支付生活补助费30万元。被害人亲属于2013年7月31日收到40万元赔偿款后，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徐某予以谅解，同意对被告人徐某从宽处罚。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证复印件、亲属关系证明、病历、医疗费发票、费用明细单、单位请假审批单、请假条、收入证明、工资单、加油发票、协议书、谅解书、收条等证据证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异，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某多次使用气枪射击，危害公共安全，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告人俞某甲帮助当事人毁灭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徐某非法购买气枪，并多次使用气枪打鸟，严重危害不特定多数人的安全，被告人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某的犯罪行为造成1人死亡，属于情节较轻，并据此请求对被告人徐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俞某甲将本案中最重要的证据枪支扔进河里，严重干扰司法机关侦查案件，属于帮助毁灭证据情节严重，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俞某甲出于朋友义气帮助徐某隐匿气枪，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并据此请求对被告人俞某甲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徐某、俞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某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徐某予以谅解，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两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对两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俞某甲的犯罪行为与被害人死亡没有因果关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钟某甲、钟某乙要求被告人俞某甲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俞某甲的相应抗辩，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徐某除应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钟某甲、钟某乙要求被告人徐某赔偿费用中的合理且有证据支持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并视情确定赔偿数额。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某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6日起至2016年5月5日止）。
二、被告人俞某甲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6日起至2014年5月5日止）。
三、现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未随案移送的气枪一支、打气筒一支、铅弹九枚予以没收，由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处理。
四、被告人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钟某甲、钟某乙经济损失人民币二万五千五百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钟某甲、钟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 骏
人民陪审员 董国兴
人民陪审员 沈荣根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沈国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