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六民一终字第009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芜市。
负责人：杨志亭，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谢业军，山东鲁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
负责人：巩建，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珩，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荣付。
委托代理人：陈学，安徽大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德为。
委托代理人：余浩，安徽余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荣付、刘德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8日作出的（2015）霍民一初字第00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业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珩、被上诉人张荣付的委托代理人陈学、被上诉人刘德为的委托代理人余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中张荣付诉称：2014年4月15日15时许，刘德为驾驶的皖10A36**号农用车沿新临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新临路临淮岗圆盘路口时，与张荣付驾驶的两轮电动自行车相撞，致张荣付受伤，两车受损。张荣付被送往霍邱县中医院抢救治疗，后转入霍邱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事故经霍邱县交警大队认定：刘德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张荣付不负事故责任。后张荣付经安徽仁和司法鉴定所评定为九级伤残。现起诉要求：刘德为赔偿各项损失合计155929元，因医疗费用增加1065.42元，诉讼请求变更为156994.42元；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中刘德为辩称：一、张荣付要求赔偿损失数额过高，依法减除不合法的非分要求。二、皖10A36**号普通低速货车分别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三、刘德为已垫付医疗费29767元，要求张荣付予以退还。
原审中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辩称：皖10A36**号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但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的车架号与投保单及行驶证中的车架号不符，说明不是同一车，因此保险公司不予赔偿，应由事故车驾驶员赔偿。
原审中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辩称：一、涉案皖10A36**号车辆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承保了300000元商业三者险，没有购买不计免赔险种。事故发生时车辆实际车架号与行驶证登记车架号不符，无法证实是承保车辆，因此不同意赔偿。二、若能证实是承保车辆，赔偿时应按合同约定扣除20%的不计免赔费用。三、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
原审审理查明：2014年4月15日15时许，刘德为驾驶的皖10A36**号普通低速货车沿新临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新临路临淮岗圆盘路口时，与张荣付驾驶的两轮电动自行车相撞，致张荣付受伤，两车受损。张荣付被送往霍邱县中医院抢救治疗，后转入霍邱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44天，花去医疗费30832.42元（含新农合未报销的1065.42元）。事故经霍邱县交警大队认定：刘德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张荣付不负事故责任。张荣付经安徽仁和司法鉴定所评定：闭合性颅脑损伤，右颧骨骨折，右上颌窦前壁骨折，右眼钝挫伤，眼底黄斑裂孔伤，致右眼视力0.04，属三级××目，构成九级伤残；休息期120日、营养期45日、护理期45日。双方就赔偿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张荣付遂起诉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皖10A36**号普通低速货车登记所有人为阜阳市统邦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实际所有人为刘德为，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投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分别为122000元和3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4年1月9日至2015年1月8日止。张荣付自2012年2月17日起迁居霍邱县城关镇租房居住生活，并于2013年1月8日起至事发止在霍邱兴盛商贸有限公司务工。刘德为垫付医疗费29767元。
原审审理认为：霍邱县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因此应作为划分赔偿责任的依据。刘德为作为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及驾驶人依法应对发生的交通事故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由于车主已投保车辆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鉴于张荣付在霍邱城关务工居住生活多年，其虽为农村户籍，可按城镇居民标准对待。张荣付诉称部分赔偿项目及数额应依法调整为：医疗费30832.42元（含新农合未报销的1065.42元）、误工费8166元（120天×68.05元／天）、护理费4570.65元（45天×101.57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元（44天×30元／天）、营养费1350元（45天×30元／天）、交通费酌情定为600元、残疾赔偿金92456元（23114元／年×20年×20%）、鉴定费13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5000元×（11－9）×100%}、电动自行车损失因未评估定损依法不予确认。上述合计150595.07元。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合计33502.42元，除10000元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外，余款23502.42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责任比例承担。张荣付的精神抚慰金等赔偿项目可优先纳入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即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承担，赔偿不足的部分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责任比例承担。鉴于刘德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且投保的是非不计免赔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按照保险条款的规定应扣除20%的免赔率。因此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120000元（110000元＋100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24476.05元{（150595.07元-120000元）×80%}，余款6119.02元（150595.07元-120000元-24476.05元）由刘德为承担。刘德为已垫付的医疗费29767元，张荣付予以返还。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辩称的肇事车辆的车架号与投保单及行驶证中的车架号不符，不是同一车辆因而不予理赔，因无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另辩称的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的意见也因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张荣付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12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张荣付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24476.05元。三、被告刘德为赔偿原告张荣付下余损失合计人民币6119.02元。四、原告张荣付返还被告刘德为已垫付的医疗费29767元。上述判决的给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均一次性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40元，原告张荣付负担310元，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负担2600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530元。
原审宣判后，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事故车辆是套牌车辆，保险公司不承担责任。
二审中，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提供现场勘查照片一组，证明刘德为投保车辆的车架号与事故车辆的车架号不符。
张荣付质证称：这组证据不具有合法性和真实性，有车架号的照片不知道是哪一张车子的照片，有人和车辆合影的照片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持有异议。
刘德为质证称：其意见同张荣付的意见。保险公司应当提供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单凭这份证据无法证明案件事实。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质证称：对改组证据“三性”不持异议。
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认证意见：显示车架号的照片无法核实拍摄时间、拍摄地点、拍摄人，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本案争议焦点：两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保险责任。
本院认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主张事故车辆是套牌车辆，该事故车辆并非在其公司投保的被保险车辆而不予理赔。车辆保险合同的履行不仅仅涉及保险合同双方的当事人权利义务，更重要的还涉及受到交通事故侵害的第三人的利益，所以对保险合同的履行应当慎重。两上诉人支持其上诉理由的证据仅仅是部分图片，且显示车架号图片的拍摄地点无法核实，不能确认该车架号是否是事故车辆车架号。同时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记载事故车辆的发动机号及车架号与保险单记载一致，因此，原审认定事故车辆就是在两上诉人处投保的被保险车辆正确。
综上，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40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负担172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7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童竹平
审 判 员 赵应军
代理审判员 朱宝涛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晓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