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丹刑一初字第00059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丹东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丛向峰，男，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5月19日被监视居住，同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凤城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卢丽华，丹东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指定辩护人花凤岩，凤城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辽宁省丹东市人民检察院以丹检公二刑诉（2015）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丛向峰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辽宁省丹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宋爽、朱晓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丛向峰及其指定辩护人卢丽华、花凤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丹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28日9时许，在凤城市爱阳镇钓鱼台小区2号楼3单元401室，被告人丛向峰因妻子XXX（被害人，女，殁年31岁）与他人有不正当两性关系而与XXX发生争执，进而产生杀死XXX的恶念。被告人丛向峰先用手掐住XXX颈部，致其昏迷，而后，将其拖至南卧室，又持菜刀砍切XXX颈部数刀，致其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XXX系生前被他人扼颈引起机械性窒息后切割颈部致左侧颈部动、静脉离断终因大失血而死亡。作案后，被告人丛向峰自杀未遂，后被送往医院抢救。2015年5月18日，被告人丛向峰向公安机关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XXX、XXX等人证言；被告人丛向峰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指认、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丛向峰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丛向峰到案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其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丛向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丛向峰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害人存在过错，并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对被告人丛向峰可从轻处罚；2、被告人丛向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28日9时许，在凤城市爱阳镇钓鱼台小区2号楼3单元401室，被告人丛向峰因妻子XXX（被害人，女，殁年31岁）与他人有不正当两性关系且执意与其离婚而与XXX发生争执，进而产生杀死XXX的恶念。被告人丛向峰在北卧室先用手掐住XXX颈部，致其昏迷，而后将其拖至南卧室，又持菜刀砍切XXX颈部数刀，致其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XXX系生前被他人扼颈引起机械性窒息后切割颈部致左侧颈部动、静脉离断终因大失血而死亡。作案后，被告人丛向峰自杀未遂，后被送往医院抢救。2015年5月18日，被告人丛向峰向公安机关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XXX的证言证实，我们全家都住在凤城市爱阳镇。儿子跟儿媳带着两个孩子在南卧室住，我和丈夫XXX在北卧室住。我儿子丛向峰年初到庄河打工，2015年4月27日大约下午四点钟回来的。
2015年4月28日早上，我大孙女上学去了。大约8点多，我和我丈夫XXX出去到地里种地，丛向峰、XXX带着小孙女留在家里。9点多钟，XXX的手机响了，是我儿子丛向峰打的。他们打完电话XXX说让我再过半个小时回家照看下孩子，丛向峰和XXX要出去一趟。我又干了一会活就先走了。走到家大约15分钟。我上楼用钥匙正常把房门打开，发现地面上从南卧室到厨房方向有一趟血脚印，还有一些滴落血迹。我觉得肯定是出事了，光着脚就奔南面卧室去。打开房间门，发现丛向峰、XXX躺在门前的地上，XXX上半身盖了一个粉红色带图案的小被，上面盖到脖子的部位。他俩都是头朝南、脚朝北躺在地上，XXX是面朝上，丛向峰是面朝西侧卧后背靠着墙，头部枕在XXX的胳膊上，他的右胳膊搭在XXX的身上，他俩身上都是血，卧室的地面上、墙上也都有不少血，有一把菜刀在我儿媳这侧，还有一把尖刀在我儿子和我儿媳中间。两把刀上都是血。我在我儿媳妇这边蹲下来，用手摇晃着她身体，喊她也没有反应。我又用手摇我儿子，我儿子的前脖子被刀割开，大概能有5、6公分长的口子，肉翻翻的，血往外直冒。我儿子要张嘴说话，但说不出来。他的手上有血，手不停地往地上写字，但是也写不出来。我急忙起身用座机给我丈夫打电话，告诉他赶紧往回走。我又给我女儿XXX打电话，说：“你别干了，赶紧请假，丛向峰和XXX自杀了。”打完电话后我就把两把刀都捡到厨房水池里。过了一会，我丈夫先回来，我女儿XXX紧跟着进的屋。跟我女儿一起来的还有她的两个同事。我丈夫和女儿要领丛向峰上医院，我儿子丛向峰就不走。这时候周围就有不少邻居进屋看怎么回事，我记得有XXX、XXX、XXX等人。看见XXX已经死了，丛向峰的伤势很重，大家一起架着丛向峰往外走。走到两个卧室之间的地方的时候，丛向峰就用手指着我和XXX住的那个屋卧室里一个浅蓝色的包，当时我们也都没在意。大家一起将丛向峰送到楼下车上，他们一起开车拉着丛向峰去宽甸抢救，我抱着孩子在家里。
丛向峰和XXX之间具体有没有什么矛盾，我也不知道，但是他俩过日子始终也没吵过架。
菜刀、尖刀都是我们家用的，菜刀塑料把，带点花纹，刀上全是血；尖刀是单刃尖刀，大约能有20厘米长，刀把是浅黄色的。具体这两把刀的摆放方向我现在也记不清了。
该证人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XXX的证言证实，其接到XXX电话后立即返回家中，看到被害人XXX、被告人丛向峰均头朝南、脚朝北躺在南卧室地上，XXX已死亡，丛向峰因伤势重被送往宽甸县医院抢救的内容基本一致。同时证人XXX证实，当天在宽甸县医院抢救丛向峰时，医生把丛向峰穿的衣、裤都脱下来，其给扔在医院的走廊地上了。
证人XXX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28日上午9点半左右，我诊所旁边幼儿园的XXX到我诊所找我说：“大哥你快点，XXX两口子在家打仗了，XXX看样子够呛了。你快点去看看！”我就和XXX一起来到XXX居住的钓鱼台小区2号楼3单元401室。我看见她家客厅地面上有很多血迹，XXX头朝南、脚朝北、面朝上躺在南卧室地上，丛向峰躺在她旁边靠东墙地上。我进到南卧室摸XXX的手都凉了，也没有脉搏了，应该已经死亡了。我就从她家出来，用我的手机给爱阳派出所打电话报警，说：“我们小区两口子打仗，女的够呛了。你们赶紧过来出警。”不长时间，派出所民警到达了现场。我把民警领到XXX家，看见就剩丛向峰母亲XXX抱着小孙女在家，XXX还是躺在她家南卧室的地上。
该证人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XXX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28日上午9时许，其看见XXX往她母亲家跑，其也紧随着跑到她母亲家，看见丛向峰、XXX躺在卧室地上，其喊XXX没反应，而后其回幼儿园让其对象XXX去找XXX大夫过去看；以及证人XXX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28日上午9：30左右，其媳妇XXX急匆匆过来说：“丛向峰、XXX两口子在家打仗了，XXX看样是够呛了，你快点去找XXX给看看！”其到许宝贵开的诊所找XXX去XXX家，看见她家客厅地面上有很多血迹，XXX、丛向峰两口子躺在地上，两人身上都是血，许宝贵过去摸摸XXX手部、腕部，而后说她死了的内容基本一致。
3、证人XXX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4月28日上午9点多接到XXX电话后，开车将被告人丛向峰拉到宽甸县中心医院。
该证人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XXX的证言证实，其接到XXX的电话说她弟弟丛向峰出事了，其到丛向峰家，看见丛向峰、XXX躺在卧室地上，XXX不行了，众人要把丛向峰送医院抢救，而后其让XXX开车将丛向峰拉到宽甸县医院抢救的内容基本一致。
4、证人XXX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28日上午不到9点钟的时候，同事告诉我手机有电话，我一看是我弟弟丛向峰的未接电话，我就给他回电话问他什么事。他当时就跟我说以后咱爸妈就由你照顾了，还说让我帮着照顾他的两个孩子等一些话。
2015年5月18日，我在丹东市中心医院护理丛向峰。当天下午5、6点钟的时候，医生跟我说丛向峰可以尝试说些话了。丛向峰就让我喊在医院监控他的警察，他说他要主动向警察交代自己杀死妻子XXX的事情。我就把监控丛向峰的警察喊到病房内。两名警察在丛向峰的病房内和丛向峰谈了挺长时间，后来又来了一名警察带着录像设备和原来在丛向峰病房内的一名警察一起在丛向峰的病房内和丛向峰谈了很长时间才出来。我进了丛向峰的病房后他告诉我他和警察讲述了他杀死XXX的事实经过。我当时问他为什么杀死XXX，他说是因为他知道XXX外面有别的男人了，还坚持要跟他离婚，并且侮辱他哪方面也赶不上那个男人，他一时气愤就把XXX杀死了。
5、证人XXX的证言证实，2015年初，我领着丛向峰还有几个亲戚外出到大连打工。2015年4月26日，丛向峰跟我说他要请假回家，说家里有事。我同意了。4月28日早上8点半钟左右，丛向峰给我打电话说：“哥，你把我打工挣的钱交给我姐夫闫岩，看着点我姐夫，少让他喝酒。”我听话不对劲，就问他：“怎么不干了啊？”丛向峰说“不干了。”然后就把电话挂了。过了一段时间我才知道丛向峰家里出事了，他妻子XXX死了，丛向峰本人自杀在医院抢救。
6、证人XXX的证言证实，我和XXX成为QQ好友是2015年4月初的事，我通过QQ聊天工具加附近的人和XXX成为QQ好友后，通过QQ、打电话、发短信的方式经常联系，非常聊得来。她说她老公在外地打工，我是单身，就约她出来见面。我们第一次见面是我们成为QQ好友不两天，我们一起在爱阳街里溜达一会，聊会天，她就回家了。第二次见面是在4月14日中午，她抱着她的小女儿和我见面后，我们一起到凤城市火车站附近的金圣源宾馆开房住宿并发生了性关系。她一直住到第二天中午才退房离开。她说想和她老公离婚和我一起生活，我也没有反对。4月20多号的时候，她说她老公想要她QQ密码看她聊天记录，她不方便用原来的QQ号和我联系，又换了一个QQ号让我加她好友。在这之后不两天，也就是4月28日，我听说她出事了，死在家中。
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等证明，现场南卧室地面上可见一具女性尸体，侦查机关对室内血迹及抹布、菜刀、尖刀、手机、白纸等物品拍照固定并提取。
8、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后，被告人丛向峰在侦查人员的押解下，对2015年4月28日其掐晕被害人的位置、取菜刀及尖刀的位置、杀害被害人并自杀及扔凶器的位置以及其作案时使用的菜刀及尖刀、其使用的手机、被害人使用的手机进行了指认；证人黄德荣对其拾取菜刀和尖刀的位置、放菜刀和尖刀的位置以及对菜刀和尖刀进行了指认。
经当庭出示，被告人丛向峰确认该把菜刀是其作案时所用凶器，该把尖刀是其自杀时所用工具。
9、通话记录单、遗书证明，被告人丛向峰、证人XXX、XXX、被害人XXX等人手机、座机通讯情况，以及被告人丛向峰书写的“对不起二老，我走以后一定替我照顾好我的姑娘，这6万元钱给XXX上学用”的遗书情况。
10、QQ聊天记录、旅馆住宿信息查询表证明，被害人XXX与证人XXX的QQ聊天情况，以及二人于2014年4月14日到凤城市凤山区金圣源宾馆开房入住并于次日退房离开。
11、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查询客户账号单及取款录像光盘证明，被害人XXX、被告人丛向峰于2015年4月28日在辽宁凤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爱阳支行取款并销户。
12、（丹凤）公（刑技）鉴（法医）字（2015）3号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辽）公（刑技）鉴（DNA）字（2015）286号鉴定意见书证明，死者XXX系生前被他人扼颈引起机械性窒息后切割颈部，致左侧颈部动、静脉离断，终因大失血而死亡。
标记有“401室厨房内地面上血迹”、“401室客厅地面上血迹”及“401室南侧卧室地面上血迹”的棉签褐色斑迹中和菜刀刀柄部检出一女性个体DNA，与XXX血样在D8S1179等22个STR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568×1027；标记有“401室南侧卧室东侧墙面上血迹”、“401室卫生间地面上血迹”、“401室卫生间水池上血迹”、“401室北侧卧室地面上血迹”的棉签褐色斑迹中，401室南侧卧室地面右脚拖鞋鞋托脚跟表面褐色斑迹中及尖刀刀柄部表面均检出一男性个体DNA，与丛向峰血样在D8S1179等22个STR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7.559×1030；标记有“401室卫生间水池内染有血迹的抹布”上未检出DNA；送检菜刀刀柄表面检出的DNA呈现两个以上（包含两个）个体混合的基因型，包含XXX、丛向峰二人的DNA分型，似然比率分别为1.5681027和7.559×1030。
13、住院病志及照片等证明，被告人丛向峰于2015年4月28日入丹东市中心医院，颈部、手部、头部外伤。5月21日出院。
14、案件来源、凤城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4月28日，被告人丛向峰自杀未遂被送往医院抢救。因颈部、手腕部受伤无法进行言语、文字表达，侦查机关对其采取了监控措施。2015年5月18日，被告人丛向峰得知自己能够进行言语表达时，让其姐姐丛丽萍找到对其监控的侦查人员，主动讲述了其杀害妻子XXX的经过。侦查机关于2015年5月19日对丛向峰监视居住，同年5月21日在丛向峰出院后对其刑事拘留。
15、被告人丛向峰供述，我和XXX结婚十一年了，我们有两个女儿。2015年初我父母搬来和我们同住。我平时在外地打工，XXX在家带孩子，没有工作。4月26日，我给XXX打电话要她的QQ密码，因为我听别人说知道QQ密码就能知道和谁聊天、聊什么内容。她开始不想给我，后来用短信发给我了。我登录XXX的QQ号，发现XXX和一个男的来往密切，两人聊天记录中曾约会晚上一起出去过夜。我特别生气，就给XXX打电话问她怎么回事，她说等我回家再说。4月27日一早我坐车回家，在车上接到XXX的短信说她不是一个好妻子，不是一个好妈妈，就算让她净身出户，她也没有什么可说的。还问我到哪了。当天下午4点半左右我到家了。当天晚上，我和XXX还有小女儿在南卧室。我问XXX和QQ中那个男的什么关系，开始XXX不承认和那个男的有不正当关系，后来我用我手机登录XXX的QQ号，让她看她和那个男的聊天记录，XXX承认她和这个QQ上的男子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我证实了XXX在外面有人后，想冷静冷静，就再没和她说话。4月28日早上6点半，我先把大女儿送到学校上学。7点半，我父母出去了。我当时不想离婚，就和XXX谈，说：“我们结婚这么多年了，还有两个孩子。为了孩子，咱们还得好好过。”XXX不同意，还是坚持和我离婚。没办法我们两人先分了一下孩子，大女儿跟我，小女儿跟她。我们夫妻各自名头下的钱也都要取出来。她只要她妈曾经给我们的一万元钱，剩下的都给我。我俩抱着小女儿去爱阳镇农村信用社将我们各自名头下的钱全部取了出来，一共是六万元钱。我们取完钱到家，正好遇见我父母要去种地。
XXX把小女儿哄睡后，我和XXX又到我父母住的北卧室谈。我求XXX不要离婚，她说她净身出户也要和我离婚。我说我对你那么好，你就非要离婚吗？她说我对她好也没有用，说我心眼小，我哪方面也赶不上那个男的好，还说我性能力赶不上那个男的。我当时听她这么侮辱我，就急眼了。我猛地上前用双手掐住XXX的脖子前侧喉咙部位，将她掐倒在电炕上。我掐了能有三、四分钟。她挣扎了几下就被我掐晕过去了。我看她不喘气了，以为她已经死了。我不想让她死在我父母居住的北卧室，就双手拖住XXX的两侧腋窝位置，将她拖到我们平时居住的南卧室地板上。当时XXX头朝南卧室窗户方向，脚朝卧室门方向，面朝上躺在地板上。我看她肚子还在喘气动，她还没有死，我当时就想将她杀死，我去厨房水池上方挂刀的刀架上拿了一把菜刀返回南卧室。我蹲在XXX头部左侧，右手正握菜刀在XXX脖子前侧切割了三、四下。XXX的脖子开始不断往外冒血。我感觉是割到她脖子上的动脉了，我就停手了。我看她脖子不断往外冒血，就从床上拿了一个粉红色带图案的小被盖在她的脖子和上半身上。而后我到卫生间把手上的血洗掉，用我的手机给在大连领我们打工的XXX打电话说让他把我在大连打工挣的钱交给我姐夫XX，同时让他告诉我姐夫少喝点酒。他问我怎么不干了啊，我说不干了，就挂电话了。接着我给我姐XXX打电话，她没接。过了不长时间，我姐给我回电话。我跟她说让她照顾父母，帮我照顾我的孩子。我姐问我怎么了，我没说就挂电话了。接着我到我父母居住的北卧室，找了笔和纸开始给我父母写遗书。遗书的大概内容就是儿子不孝，这六万元钱给大女儿上学用，小女儿我也给带走了，不想给你们留下负担。到时让XX看我的手机QQ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随后我将遗书放在电炕上就返回南卧室。我看小女儿在床上睡觉，不忍心杀死她。我给我爸打电话，告诉他让我妈半个小时后回来看孩子。打完电话我到厨房水池上面的刀架上又拿了一把尖刀返回南卧室，坐在我妻子XXX右侧地板上，右手正握尖刀往自己身体前面胸部位置捅了三、四下也没捅进去，我就把尖刀放在地板上，又拿起之前杀XXX所用的菜刀割自己脖子前侧三、四下，又用菜刀割了双手手腕部。我看自己还没有死，又用菜刀朝自己脑上方砍了10多刀，脑后砍了10多刀，慢慢的我就迷糊了。后来我听见我妈喊我，过一会我又听见我爸、我姐喊我，我还听我姐说得报警。我当时想如果警察来了，我就把我杀死XXX的事情跟警察说。后来我就晕过去了。醒来时已经在医院了。我因为嗓子说不了话，手也写不了字，没有办法跟警察沟通，交代杀死XXX的事情。5月18日，我能说话了，我就主动跟警察交代了我杀死妻子XXX的事情。
我杀死XXX用的菜刀全长能有30厘米左右，刀宽能有10厘米左右，刀柄长约10厘米，刀刃长约20厘米，刀柄是塑料的，颜色是棕黄色的。我自杀用的尖刀全长约30厘米，刀柄是黑色塑料的，长约10厘米，刀刃长约20厘米。XXX当天上身穿一件黑色T恤衫，下身穿一条蓝色牛仔裤。脚上没有穿鞋。我当天上身穿一件小衫，颜色记不清了，下身穿一条蓝色牛仔裤，脚上穿蓝色塑料拖鞋。后来等我醒了之后，我穿的衣服、鞋哪去了我都不知道了。我手机是一部黑色直板OPPO手机，XXX的是一部白色直板OPPO手机。
本院认为，被告人丛向峰因其妻子与他人有不正当两性关系且执意与其离婚而发生争执，进而产生杀人恶念，其将被害人扼颈窒息后持菜刀砍切被害人颈部致人死亡，该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予惩处。被告人丛向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鉴于本案被害人在案件的起因上存在过错，故对被告人丛向峰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丛向峰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的指定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存在过错，并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对被告人丛向峰可从轻处罚及被告人丛向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考虑本案系由婚姻家庭矛盾激化引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丛向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崔大勇
代理审判员 董泽军
代理审判员 张 轶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任俊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