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12刑初7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铁岭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某，女，1959年10月9日生，汉族，住辽宁省昌图县。系被害人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2，女，1984年7月29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3，女，1989年8月23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次女。
上述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牛娜，辽宁铁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振玉，男，1940年12月27日出生于辽宁省昌图县，汉族，专科文化，住辽宁省昌图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昌图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德田，辽宁六合律师事务所昌图分所律师。
辽宁省铁岭市人民检察院以辽铁检公诉刑诉〔201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振玉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某、姜某2、姜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辽宁省铁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长波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2、姜某3及其诉讼代理人牛娜，被告人杨振玉及其辩护人李德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铁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12日9时30分许，在昌图县老四平镇徐家村七组姜某1（被害人，已死亡）家中，被告人杨振玉和姜某1因琐事发生口角，杨用拳头将患有脑血栓病的姜打倒，后拽其肩膀拖至其家中门厅处，用拳头击打其头部并用拖布杆砸其头部，后又将其拖至厨房内，用砖头击打其头部，后又将厨房内的柴禾堆放在其身体处，用其家中的打火机点燃柴禾，致姜某1死亡。当日19时许，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杨振玉在家中抓获。经法医鉴定：死者姜某1系因重度颅脑损伤和一氧化碳中毒死亡。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某、姜某2、姜某3要求被告人杨振玉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办理丧葬事宜发生的交通、住宿、误工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53730元。
被告人杨振玉辩称其不是故意杀人。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如下从轻减轻情节：1、案发时，被告人已经超过75周岁，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且不适用死刑；2、本案系因民间邻里纠纷引发，且无预谋，属于临时起意，主观恶性一般；3、被告人依法构成坦白。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考虑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刑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12日9时许，在昌图县老四平镇徐家村七组被害人姜某1（男，殁年64岁）家中，被告人杨振玉和姜某1因琐事发生口角，杨振玉将患有脑血栓病的姜某1推倒，后又将姜拖至门厅处，用拳头和放在门厅处的拖布杆击打姜头部，后又将姜拖至厨房，用放在厨房门口的砖头击打姜头部，又将厨房内玉米秆从姜身体处一直摆放至灶坑处，并用厨房内的打火机点燃玉米秆后离开。2017年11月13日0时，民警在杨振玉家中将其传唤至公安机关。经讯问，被告人杨振玉交代了杀害姜某1的犯罪事实。经法医鉴定：死者姜某1系因重度颅脑损伤和一氧化碳中毒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白某某证实，2017年11月12日8时30分许，我从家里开着电动三轮车去地里拉苞米杆，我老头姜某1得了脑血栓腿不好使，自己在家待着。大约10时许我回到家，屋里全是烟，东西屋和厨房的房门都关着。我把厨房门推开，厨房里也全是烟，我喊我老头没有人回话，我往地下一瞅，看见了白鞋底，我老头在地上躺着，我拽了他脚两下没啥反应。我就出去找邻居李某2和李某1，他们到这一看说不行了，我就打电话报警了。我离开家的时候前后院门都插着，回来发现后院门是开着的。早上出门灶坑门是关着的，里面没柴禾，灶台前非常干净，厨房里有苞米杆，都在酸菜缸旁堆放。我家的拖布是白钢管的，案发前是放在一进门左侧洗衣机旁边。厨房有一个水粉色的气体打火机，案发当天放在厨房门东侧碗架菜板旁边了。我跟杨振玉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有四五年了，杨振玉在我家和我发生过两性关系。他给我写过纸条要跟我过，我把纸条藏沙发垫下面就忘了，后来被姜某1发现，跟我吵吵几回。有一次杨振玉来我家打扑克，我家老头生气把杨振玉撵出去骂了。后来杨振玉又来我家玩，就谁也不提这事了。案发前一天，杨振玉、刘某、王某来我家打扑克，姜某1在旁卖呆。有一把牌姜某1说王某少收钱了，刘某说在杨振玉这，杨振玉就从他的堆里推出钱给王某了。杨振玉不乐意了，对姜某1说：“卖呆的别多嘴”。15时许我们就散了。姜某1和别人没有矛盾，就跟杨振玉因为我和杨振玉有不正当关系吵吵过。
2．证人姜某2证实，2017年11月12日10时36分许，我妈白某某给我打电话，说我爸在厨房让烟熏得不行了。她说她出去拉柴禾回家看我爸就这样了。我妈和屯里的杨老师有关系，是在我爸得病之前他俩就好了，这事儿是我小妹先跟我说的，我妈也承认。我爸跟别人没有矛盾。
3．证人姜某3证实，2017年11月12日10时38分，我姐姜某2给我打电话说我爸没了。我在10点46分往我爸电话里打，我妈接的，说拉玉米杆回来发现我爸在厨房，厨房着火了。在我爸生病之前，我妈跟我说过，屯里的杨老师给她写过字条，大致意思就是说他想和我妈处男女朋友。后来我爸给我看了字条，基本和我妈说的一样。
4．证人杨某证实，杨振玉是我父亲，我平时和我父亲一起住。2017年11月12日我父亲洗衣服了，有一件是他穿的蓝色外套。
5．证人李某1证实，姜某1是我家邻居。2017年11月12日10时许，姜某1媳妇白某某找我，说她家出事了。我到她家后，看到屋里挺多烟，姜某1侧躺在厨房地上，上半身衣服都烧没了，我一看就没救了。
证人闫某证言亦能证实上述内容。
6．证人李某2证实，我和姜某1家是邻居。2017年11月12日10时20分许，白某某来我家找我，说姜某1给厨房柴禾点着自杀了。我就跟去她家，打开房门有很多烟，我进厨房看见姜某1一动不动，唤两声也没动静，上半身全是灰。我就说这人不行了。白某某找来李某1，李某1进厨房看了也说人不行了，之后派出所就来人了。
7．证人姜某4证实，姜某1是我二哥。2014年7、8月份的一天，我二哥来我家说他在家发现一张字条，是杨振玉写给我二嫂白某某的，比较暧昧，他要去找杨振玉，让我给劝住了。我说要是你发现他俩有什么事了，你再找他，你现在就有一个字条也没什么用。我二哥就说不找了。我二哥没说过要报复杨振玉。
8．证人姜某5证实，2017年11月12日11时许，白某某打电话告诉我姜某1把屋里的柴禾点着自杀了，让我快去她家。我11时30分许到的姜某1家，姜某1趴在地上，头部下有很多血。
9．证人王某证实，我经常去姜某1家打扑克，最近一次是2017年11月10日或11月11日。有一把牌开始我算错了钱，我发现不对劲后，从杨振玉那收回来了。
证人徐某、刘某证言亦能证实上述内容。
1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辽宁省铁岭市昌图县老四平镇徐家村七组，中心现场位于该组村民姜某1家。姜某1家正房坐北朝南，南北两侧有院，四周有院墙，南侧中部有院大门，北侧东部有院小门。南院中部有玉米栈子，玉米栈子东侧有菜窖口，菜窖口东北侧地面上有一块砖头，距东侧院墙4.4米，距圆形菜窖口背侧边缘切线1.1米。砖头正面及长边侧面有血迹。正房内厨房房门东侧门框上，距地面65厘米处的南侧面上有7厘米×2厘米的血迹。厨房房门外侧右下角处有17厘米×3厘米的血迹。厨房内东北角、西北角各有一灶台，东侧墙边地面上放有一个助行器，部分部位有被烧痕迹。厨房西侧墙边，靠墙斜立有一把拖布，全长105厘米，拖布把为白色钢管，手握端管内有少量血迹及毛发。厨房地面上放有一具尸体，为姜某1。尸体头面部有血迹。尸体足东侧地面衣物中，衬裤、棉裤腰部左侧烧焦，外裤上有血迹。毛衫、内衣左侧烧焦，毛衫上有血迹。厨房内距北墙100厘米、距东墙130厘米处地面上铺垫土，扒开土后可见地面上有65厘米×35厘米的血迹。厨房北侧墙边、两灶台之间地面上有未完全燃烧的玉米棒、玉米杆。东侧灶台门在西侧，为打开状态，门口处及灶台内有玉米杆灰烬。关闭灶台门口可见门外侧有20厘米×20厘米的溅落血迹，门北侧的灶台西外侧面上有40厘米×20厘米的溅落血迹。东灶台锅盖有灰，锅内有水，拿下锅后可见灶台内有未燃烧的玉米秆。灶台西侧上沿，距西南角10厘米处有2厘米×5厘米的血迹。东灶台东侧的墙壁瓷砖上，在140厘米×60厘米范围内有少量溅落血迹。北窗台下侧的墙壁上，在80厘米×80厘米范围内有少量溅落血迹。
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对姜某1家南院菜窖口东北侧地面上砖头1块、厨房西侧墙边拖布1把、厨房东灶台内玉米杆3根、厨房北窗台下侧的墙壁上血迹、厨房东灶台东侧墙壁瓷砖上血迹、厨房地面上血迹、厨房东灶台西侧灶沿上、厨房东灶台灶门上血迹、厨房东灶台灶门北侧灶璧上血迹、厨房房门上血迹、厨房门框上血迹、毛衫上血迹、外裤上血迹、砖头上血迹、拖布杆顶端管内血迹进行提取。
11．指认现场笔录证实，2017年11月14日，在昌图县公安局侦查员的组织下，被告人杨振玉对案发现场的位置、用砖头击打姜某1的位置、厨房伤害姜某1位置、点火的位置、取打火机的位置、取作案工具拖布杆的位置、取作案工具砖头的位置、用拖布杆击打姜某1的位置、作案后砖头被扔的位置、作案后离开现场的位置进行了指认。
12．提取笔录证实，（1）2017年11月13日0时许，昌图县公安局侦查员在被告人杨振玉家中，将炕上的一件蓝色上衣、一条黑色裤子、一副白色线手套、一顶黑色带有浅色横条针织帽子依法提取，从其家中东屋的地上依法提取黑色绒棉鞋一双。（2）2017年11月12日19时许，侦查员在昌图县老四平镇徐家村七组杨振玉家从其子杨某处，依法提取案发前后杨振玉从其家出入活动情况监控录像资料一份。
13．混杂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月23日14时30分至14时35分，昌图县公安局侦查员组织被告人杨振玉对其案发当天使用的作案工具拖布杆进行辨认，经过对两组顺序不同的8把拖布杆进行辨认，杨振玉均辨认出公安机关依法提取的拖布杆就是其作案时使用的工具。
14．铁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受害人姜某1尸体心脏血中碳氧血红蛋白饱和度为51.5%。
15．铁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死者姜某1死因为重度颅脑损伤和一氧化碳中毒死亡。
16．铁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DNA鉴定书证实，标记“厨房北窗台下侧的墙壁上血迹”字样物证包装袋内棉签表面暗褐色斑迹、标记有“厨房东灶台东侧墙壁瓷砖上血迹”字样物证包装袋内棉签表面暗褐色斑迹、标记有“厨房地面上血迹”字样物证包装袋内棉签表面暗褐色斑迹、标记有“厨房东灶台西侧灶沿上血迹”字样物证包装袋内棉签表面暗褐色斑迹、标记有“厨房东灶台灶门上血迹”字样物证包装袋内棉签表面暗褐色斑迹、标记有“厨房东灶台灶门北侧灶璧上血迹”字样物证包装袋内棉签表面暗褐色斑迹、标记有“砖头上血迹”字样物证包装袋内棉签表面暗褐色斑迹、标记有“拖布杆顶端管内血迹”字样物证包装袋内棉签表面暗褐色斑迹、标记有“厨房房门上血迹”字样物证包装袋内棉签表面暗褐色斑迹、标记有“厨房门框上血迹”字样物证包装袋内棉签表面暗褐色斑迹、标记有“毛衫上血迹”字样物证包装袋内棉签表面暗褐色斑迹、标记有“外裤上血迹”字样物证包装袋内棉签表面暗褐色斑迹，在检出的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与标记有“姜某1尸体血斑”字样物证包装袋内棉签表面暗褐色斑迹相同，其似然比率为9.0098×1027。
17．案件来源、抓捕经过、监控录像证实，2017年11月12日10时42分，昌图县老四平镇派出所接到辖区老四平镇徐家村村民白某某电话报警称：其在当日10时许返回家中时，发现屋内全是烟，其丈夫姜某1倒在厨房地上已经死亡。经现场勘查发现姜某1头部受伤大量出血，分析是钝器所致，怀疑他杀。经了解，本组村民杨振玉经常去被害人家中。根据杨振玉家监控发现，当日8时58分，杨振玉离开家中向被害人家中方向走去，10时03分，时许发现杨振玉身影出现在被害人家东南方向的大地内，并绕大地外圈于10时06分回到自家，将所穿衣服换下并清洗。根据以上情况，认为杨振玉有重大嫌疑。2017年11月13日0时许，昌图县公安局在杨振玉家中将其传唤至公安机关。经讯问，犯罪嫌疑人杨振玉交代了杀害姜某1的犯罪事实。
18.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被害人身份情况。
1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证明证实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情况。
20.被告人杨振玉供述证实，我把姜某1杀了。2017年11月12日8时30分许，我在家大门口站了一会儿，就到姜某1家去看有没有人打扑克。姜某1自己在东屋靠门口炕沿上坐着，我俩唠打扑克的事。我说他手不好使不愿意带他玩，他就不乐意了，让我以后别来打扑克了。我寻思前一天因为我打扑克多收了王某钱，他看热闹把这事说了，害我把钱给人家退回去。还有以前姜某1说要杀我告我，我就来气了，用拳头怼他肩膀一下，他就拿着助行器要怼我，我上去就给他推倒在东屋门口，寻思整死他得了。我拽他肩膀到门口走廊，他一只手拽着助行器没撒手，我用拳头打在他右侧太阳穴两下，把我手都打疼了。我看他家洗衣机旁立一根白铁杆拖布，我把拖布倒过来用拖布把怼他脑袋几下打出血了，又把他拽到厨房里，脑袋冲东边锅台，脚对着厨房门。厨房门旁边有垫苞米袋子的砖头，我抠下一块红色砖头砸他脑袋右侧位置四五下。砸完看他还喘气，就把厨房西灶坑边上的半捆苞米杆踢到他身子跟前，脑袋上有点柴禾叶子，从碗架上拿了一个粉红色打火机，在灶坑门点的火，离他脑袋近，点完火顺手把打火机扔柴禾里烧了。我把他助行器踢到靠西锅台边上了。点火时他还喘气，火着起来了我就走了，走时拿着砖头扔到院里井边上了，从他家后院门走的。之后我去我家地里转了一圈就回家了。在点火前我把他家灶坑门打开了，为了看看烟囱是不是冒烟，我一看烟囱冒烟了这就是着火了，我就走了，后院门没给关。我从进姜某1家到杀完人离开能有四五十分钟，10时许到家的。我作案时穿的蓝色上衣、黑色裤子、黑烫绒面棉鞋、戴线套帽。我看外衣、裤子、线衣埋汰了，就脱下来洗了。作案所穿衣服是否有血迹我没注意。我跟姜某1他媳妇有四五年的两性关系了，几年前我给他媳妇写过纸条，所以他说要杀我告我，以前我没有要杀他的想法，这次去他家还撵我，我一来气就把他杀了。杀姜某1是我一个人干的。
以上证据均已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振玉因琐事与被害人姜某1发生纠纷，用拳头、拖布杆、砖头击打姜头部等要害部位，又用打火机点燃现场的玉米秆对姜进行熏烧，造成姜因重度颅脑损伤和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其主观上具有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的行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振玉称其不是故意杀人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振玉在审判时已年满75周岁，依法可不适用死刑，对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但其作案手段残忍、犯罪后果严重，且当庭表示不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无悔罪表现，不足以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某、姜某2、姜某3提出要求杨振玉赔偿丧葬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办理丧葬事宜发生的交通、住宿、误工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诉讼请求，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杨振玉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振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杨振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某、姜某2、姜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28574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某、姜某2、姜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江秀斌
审 判 员 于银波
审 判 员 孙长宇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张博雅
书 记 员 马英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