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哈刑二终字第9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修生，男，汉族，1986年4月2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大专文化，无职业，住山东省青岛市。2013年7月18日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2013年7月29日起至2018年7月28日止）。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12月4日被临时寄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同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南岗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丽娟，黑龙江龙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某，曾用名石某，男，汉族，1989年9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曲阜市，大专文化，无职业，住曲阜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南岗区看守所。
辩护人曹营珠，黑龙江高盛律师集团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审理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修生、石某犯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11月7日作出（2014）南刑初字第107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修生、石某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春雷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郭修生及其辩护人张丽娟、上诉人石某及其辩护人曹营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郭修生与被告人石某曾系师生关系。2012年10月，郭修生指使石某冒充中央教育部亲属，以能为被害人李某甲的儿子盛某某办理武汉大学本科统招学籍为由，骗取李某甲18万元。2012年10月27日，李某甲在哈尔滨市南岗区宣庆街与黄河路交口处的中国银行内，用亲属胡某某的银行卡（卡号×××）给石某的中国银行卡（卡号×××）分两次转账18万元，石某收到汇款后，取出其中4万元，并应郭修生要求转给郭修生的亲属李某乙，郭修生将49900元存至自己的农业银行卡内，其它汇款取现。案发前，在石某及李某甲的追要下，郭修生给李某甲返还赃款1万元。经侦查，被告人郭修生于2013年12月4日被公安机关在济南市抓获。被告人石某于2013年11月1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李某甲的陈述；2、证人程某某、盛某某、胡某某、宋某某、李某乙、杨某某、王某某等人的证言；3、汇款凭证、银行查询存款明细及凭证；4、电子数据、鉴定意见；5、收条；6、情况说明；7、机票；8、李某乙报案材料；9、刑事判决书、证明、临时寄押证明；10、案件来源、到案经过；11、户籍证明、电话查询记录；12、被告人郭修生、石某的供述。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修生、石某以非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石某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共同预谋，共同实施诈骗行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郭修生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它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前罪和后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郭修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撤销（2013）呼刑初字第195号刑事判决中被告人郭修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的缓刑部分，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石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被告人郭修生以其没有参与犯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无罪为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亦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石某以其系从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石某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石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
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石某系主犯，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郭修生与上诉人石某曾系师生关系。2012年10月，郭修生指使石某编造国家教育部有亲属的谎言，以帮助被害人李某甲的儿子盛某某办理武汉大学本科统招学籍为由，骗取李某甲18万元。此款汇入石某的账户后，石某应郭修生要求向李某乙的账户转款4万元，其它汇款取现，郭修生将其中的49900元存入自己的农业银行卡。案发前，郭修生返还给李某甲1万元，李某甲实际被骗17万元。2013年11月1日16时许，石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3年12月4日14时30分许在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宾谷路一茶店内将郭修生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李某甲的陈述：2012年8月，我通过朋友认识了程某某，当时我的孩子盛某某正好高考结束，考试成绩不能进入统招大学，程某某说他有能力将盛某某办到武汉大学去上学，毕业后拿到国家统招大学文凭，我说那你就帮帮我吧。2012年10月20日，程某某给我打电话，说给盛某某办理去武汉大学上学的事情他联系完了，并和我一起去武汉大学办理入学事宜。2012年10月23日，我和程某某来到武汉大学政治与公共管理学院大楼的一间办公室，程某某向我介绍了李主任、徐老师和陈会计。李主任让我马上办理入学手续，并承诺2012年11月就能在教育网上查到孩子入学的学籍，最迟到2013年3月份。我当时就给孩子办理了入学手续，并交纳了学杂费、住宿费及学籍注册费，我因当时没带现金，就在办公室刷的卡，陈会计收款后，给我出具了3张普通收据，收据上印有武汉大学的公章。2013年10月27日，程某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准备18万元到南岗区宣庆街与黄河路交口处的中国银行门前见面。我俩见面后，程某某让我到这家中国银行将18万汇入一个账号，收款人叫石某，并说石某的哥哥是北京教育部的官员。我用胡某某的银行卡分2笔给石某汇的款，第1笔是10万元，第2笔是8万元，共计18万元。等到2013年3月，我在网上没有查到孩子的学籍，我就问程某某怎么回事，他就以各种理由推脱，或者不接电话，后来程某某的手机停机了。2013年9月，我去了武汉大学政治与公共管理学院，发现当时给孩子办入学的办公室已改作他用，李主任、徐老师、陈会计都找不到了，我就到武汉大学纪检委反映情况，接待我的老师说这些人都不是学校的老师，他们是租用学校的办公室和教室，收据上的公章都是假的。我这才知道被骗了，回来后就到公安机关报案了。另外，郭修生在2013年7月份以后曾经给我汇了1万元，钱到账后，石某问我是否收到汇款，我说收到了1万元汇款，但欠我的不只是1万元，而是18万元。后来，石某说继续帮我朝郭修生要钱，并说这个事情是郭修生在幕后办的，我的钱打到他的账户后，所有的钱都让郭修生取走了，他没得到钱。我在后期也给郭修生打电话，向他要钱，但他不承认骗我钱了，说这事都是程某某和石某办的，他没得到钱，他要是还钱也是替程某某还。
2、证人程某某的证言：郭修生在青岛恒星学院纪检委工作。2011年，我通过胡某某认识的宋某某，宋某某的孩子盛某某高考成绩不好，求我给她找个学校，我就找到郭修生，求他帮忙，他说上山东聊城大学。后来，宋某某带着盛某某就去了山东聊城大学，因当年录取结束了，盛某某就预读了一年，第二年被山东聊城大学录取的专科生。宋某某不同意上专科，让我接着办上本科的事，并让我给她打了个50万元的欠条。宋某某经常拿着欠条找我，我没有办法了，就在2012年又找的郭修生，问他还有什么办法解决这事，郭修生让我等一等，说他看看有没有认识的。2012年夏天，石某给我打电话，说他是郭修生的学生，能办理武汉大学本科统招学籍，我问是怎么办的，他说“你不要问了，愿意办就办，不办拉倒”，并说自己的亲属是北京教育部的，我说问一下家长再说。过了几天，石某又催我，我就和宋某某说，给盛某某办理武汉大学的学籍，宋某某同意了，并说到武汉去看一看。2012年10月23日，我和宋某某及她丈夫李某甲到的武汉，当时石某已经先到武汉了，我和宋某某夫妇在武汉大学门口见的石某，之后石某领我们到了行政学院办公楼一楼的1个办公室，石某给我们介绍了一下，其中一个叫李主任的介绍了一下学校情况，还说能通过关系办理武汉大学本科统招学籍，2012年11月份就能办理，教育网上能查到。后来我去了一下卫生间，就跟石某一起进的办公室，这时就看见李某甲在交钱，办公室那个女的在收钱，我不知道交的什么钱，李某甲在交钱后还说，就让孩子在这上学吧。之后，我自己回了哈市。过了几天，石某给我打电话，说办武汉大学的学籍需要18万元，我说办完学籍再给钱，之后我告诉宋某某办学籍需要18万元钱，这期间石某又给李某甲打电话说要钱的事了。又隔了几天，大概是2012年10月份，李某甲让我和他们一起到南岗区黄河路与宣化街附近的一个中国银行，给石某的账户转账18万元，当时胡某某也在场。转完款，李某甲让我给他打了1张条，意思是如果统招学籍办不成，由我负责把钱要回来。2013年6月，李某甲告诉我说统招学籍的事情没办成，让我找石某把钱要回来。我给石某打了无数次电话要钱，石某答应给钱，可是一直没给。
3、证人盛某某的证言：2012年10月23日，我到武汉大学政治与公共管理学院一个楼里的地下室上了一个学期，后来我发现我们的教室、课程与武汉大学正规学生的不一样，我们的宿舍、校园卡也和武汉大学统招生不一样。2013年7月，我们的教室都搬到了武汉大学的校外教室，校园卡也不好使了。我把这些情况打电话告诉了我爸爸李某甲，李某甲再就不让我上了。
4、证人胡某某的证言：我是李某甲的表妹。我通过朋友程某某帮李某甲的儿子盛某某办上学的事情，程某某又通过郭修生办的，在此期间有一个叫石某的给李某甲打电话，说他哥是教育部的领导，可以办上学的事情。2012年10月27日，我和李某甲、程某某到黄河路宣庆街的中国银行，给石某汇了18万元，程某某给打的收条，并答应给盛某某办到武汉大学，而且有正规学籍，如果出现意外，由程某某负责，但是一直也没办成。
5、证人宋某某的证言：我曾经是郭修生的女朋友。2012年八九月份，我和郭修生从青岛坐飞机去的武汉大学，郭修生说程某某也去，但没说干什么。我俩当天到武汉后，在武汉住了一夜，第二天郭修生就直接办事去了，下午我俩又坐飞机走的。2013年11月，郭修生让我以我的名字办理一张招商银行借记卡，这张卡办完后一直在郭修生那里使着了。
6、证人李某乙的证言：2012年4月，我借给郭修生7万元，郭修生在5月份还了我3万元，后来在2012年10月27日，郭修生给我打电话，说给我的工商银行存折转账4万元钱，这笔钱我收到了。2012年10月，我在武汉大学见过郭修生和石某，是郭修生让我去的，我当时有2个学生要上武汉大学，郭修生答应说给办，我们三人在武汉大学见面后，找我办上学的家长看事情不对，就走了。当时我和石某在武汉大学附近的一个宾馆住的，我俩住一个房间。我听一个淄博姓王的说郭修生的女朋友宋某某也去武汉大学了，但我没看见她。
7、证人杨某某的证言：武汉大学政治与公共管理学院除与武汉铁路党校有合作外，其它的没有。教育管理信息中心湖北培训基地（弘毅公寓）给盛某某的收据上出现了我们学院公章的事我不清楚，这个单位与武汉大学不相干。
8、证人王某某的证言：我于2008年至2011年在青岛恒星职业技术学院上学，当时郭修生是学校留校老师，我们认识后就成了朋友。石某比我低一级，我是2009年认识的石某。2012年秋天的一天，我和石某吃晚饭时，石某说郭修生给一个学生办理上武汉大学的事，学生家长给了18万元，让郭修生去办这些事情，钱打到了石某的银行卡里，石某没动这些钱，把银行卡直接给了郭修生，让他自己去提。后来，石某跟我说郭修生没把那个事办成。
9、公安机关调取的上诉人石某、郭修生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和李某乙的账户信息以及被害人李某甲提供的汇款凭证：2012年10月27日，胡某某的账户分别向石某的账户转款8万元、10万元，共计18万元；当日，石某的账户向李某乙的账户转款4万元，并分别取现4万元、43500元、56400元；同日，郭修生的农业银行账户存入49900元。
10、程某某给李某甲出具的《收条》：程某某收到李某甲交付的盛某某上武汉大学的办理费用18万元，此款直接汇至石某账户，如办理过程中出现意外，损失全部由程某某承担后转给李某甲。
11、有上诉人石某与上诉人郭修生的通话录音及录音转化的文字信息在卷佐证。
12、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出具的公物证鉴字（2014）1381号、2622号《物证鉴定书》：通话录音中的通话双方为郭修生和石某，该录音未发现剪辑现象。
13、被害人李某甲提供的《收据》3张：2012年10月23日，教育管理中心湖北培训基础收盛某某学杂费11600元；弘毅公寓收盛某某住宿费3500元；武汉大学政治与公共管理学院收盛某某学籍注册费3550元。
14、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出具的（哈）公（刑技）鉴（文检）字（2013）535号《鉴定书》：送检的盛某某交款收据上“武汉大学政治与公共管理学院”印文与样本印文是同一印章所盖印。
15、公安机关调取的铁路、民航信息和住宿登记记录：郭修生于2012年9月17日登记住宿于湖北省武汉市君宜大酒店；宋某某于2012年9月19日由山东省青岛市飞抵武汉市，登记住宿于武汉市君宜大酒店，并于9月20日由武汉市乘机返回青岛市；石某于2012年9月2日由青岛市乘火车前往武汉市，并于9月25日由武汉市乘机前往山东省济南市。
16、有上诉人石某于2013年11月1日由济南市飞往哈尔滨市的登机牌在卷佐证。
17、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8日作出的（2013）呼刑初字第195号刑事判决书和哈尔滨市呼兰区看守所出具的《证明》：郭修生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013年7月18日，郭修生被取保候审。
18、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抓获材料》、《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及《临时寄押证明》：记载了本案的侦破过程和上诉人石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的经过。
19、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记载了二上诉人的基本情况。
20、上诉人郭修生的供述：石某是我在山东省青岛市恒星学院带过的学生。程某某让我给盛某某办上学的事情，我就找石某帮忙，我说“能办就办，如果能挣钱你就挣，我就不参与了”。我又给武汉大学姓徐的老师打电话，我说“这面有个学生要上武汉大学，这事我就不参与了，我让石某和你联系”。后来就是石某和徐老师联系的，后期的事我就不知道了。徐老师的大名和具体工作部门我都不知道，联系方式也没有了。石某曾跟我说过领盛某某家属到武汉大学办理学籍的事，我说我不参与这事。2012年，我没去过武汉，我只在2010年或2011年的8月和宋某某去过武汉大学，我找徐老师谈合作办理上武汉大学自考生的事。我曾给李某乙的朋友的几个孩子办上学的事情，但没办成，我答应分期给他们退钱，一共退了22万元。我向石某借过9万元，有一笔是石某给李某乙转了4万元，另一笔是49900元，石某给我转到我的农业银行卡上了。石某和李某乙认识，但互相没有经济往来。我给李某甲的卡里汇过1万元钱，当时石某给我打电话，说给李某甲的孩子盛某某办上学的事情没办成，对方要钱，让我给李某甲汇点钱，因我欠石某的钱，我就给李某甲汇了1万元。
21、上诉人石某的供述：我是2009年到青岛恒星职业技术学院上大专的，郭修生是学校的纪检委主任，我是学校纪检委成员，郭修生是我的领导。2012年6月左右，郭修生找到我，让我帮个忙，给程某某打个电话，让我跟程某某自称是北京的，并且我哥哥是北京教育部的，盛某某的学籍能办。我就按郭修生的意思给程某某打了电话，程某某问我哥哥叫什么名字，我说“你要是想办就办，要是不想办，这个也不能说”。程某某说考虑一下。过了三四天，郭修生又让我给程某某打电话，问他考虑得怎么样了，程某某说正和家长商量。又过了几天，我又给程某某打电话催他，程某某说同意办，问多少钱，我问郭修生要多少钱，郭修生说“你不用管，这事我和程某某说”。过了一段时间，我又几次给程某某打电话，向他要办学籍的钱，程某某说先办事，后拿钱。10月份时，郭修生让我去武汉大学，等着盛某某他们去武汉办学籍，并给了我700元钱。我到武汉后，住在武汉大学对面的一个旅店里。我在那住了大概有一个星期，有一天早上，郭修生和他女朋友宋某某到了武汉，给我打电话见了一面，告诉我明天盛某某和他的家长以及程某某到武汉大学。第二天10点多钟，郭修生约我到武汉大学门前见面后，又给一个叫老徐的人打电话，约他出来见了个面，并介绍说老徐是武汉大学的老师，给盛某某办学籍的，还把老徐的电话留给了我。郭修生告诉我说，盛某某他们到了后，领着他们去学校行政楼找老徐，到时候给老徐打电话，后郭修生和老徐就进学校里面了，我在学校门口等着。过了大概20分钟，程某某和盛某某及他的父母在学校门口跟我见的面，互相介绍了一下，我就给老徐打电话，老徐开车接我们到的武汉大学行政楼，老徐没让我进去，他带着程某某他们四个人进去了。后来，我也进去了，听见老徐和程某某说交各种费用的事。李某甲交完钱后，我们就一起出来了，在行政楼门口我和程某某等人分开了。后我给郭修生打电话，我俩又在校门口见的面，郭修生给了我200元钱就走了。2012年10月23日，我在武汉还看见李某乙了，后来郭修生去了，把我和李某乙安排在一起住的，郭修生和宋某某住在君宜王朝大酒店。我听李某乙说他也是通过郭修生给朋友的孩子办上武汉大学的事情，后来李某乙领的家长见事情不太对劲，就走了。第二天，我就回青岛了。从武汉回来后，郭修生好几次让我打电话催程某某和盛某某的母亲要钱，郭修生让我要18万元钱，如果不给钱，学籍的事办不了。这样在2012年10月27日，盛某某的家长在哈尔滨市给我的中国银行卡里打了18万元，打钱时我和郭修生在一起。钱打过来后，我在青岛市崂山区丽达广场的中国银行分4次把18万元取了出来，还扣了手续费，第1笔是郭修生告诉我的一个卡号，我直接往这个卡里转账4万元；第2笔是取现金4万元；第3笔是取现金43500元；第4笔是取现金56400元。这些钱都被郭修生拿走了，后来郭修生在附近的农业银行又存了一笔钱，具体存了多少钱和存到谁的账户上我都不知道。之后盛某某一直也没取得武汉大学统招学籍。2013年7月，郭修生因诈骗被释放后，我才知道郭修生没有给李某甲的孩子办理上学的能力，我就帮李某甲向郭修生要那18万元钱，郭修生告诉我说给李某甲还钱了，我又给李某甲打电话问这事，李某甲说郭修生只给他汇了1万元。我为了留一些证据，在和郭修生通话时，我就给录了音。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修生、石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数额巨大的财物，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郭修生虽否认犯罪，但本案事实，有被害人李某甲的陈述，证人程某某、李某乙、宋某某、王某某等人的证言，汇款凭证、银行卡交易明细、住宿登记记录等相关书证，郭修生与石某的通话录音以及石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郭修生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在本案共同诈骗犯罪中，郭修生、石某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对石某及其辩护人所提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审判决综合二上诉人所具有的量刑情节，对其量刑适当。对石某所提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请求对石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均不予支持。原审法院的审判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国栋
代理审判员 汤 军
代理审判员 付玉林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于博洋
本案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