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南法刑初字第92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某，女。因本案于2013年8月16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廖耀雄、吴燕燕，广东国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男。因本案于2013年8月16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唐绍斌，广东王芬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南检刑诉（2014）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某、杨某犯组织他人偷越边境罪，于2013年12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艳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某及其辩护人吴燕燕、廖耀雄、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唐绍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4月，两名越南籍人员与一名中国籍女子联系准备偷渡去香港打工，被告人梁某接到上述两名越南籍人后，交给货车司机陈某甲，并给了陈某甲费用，将两名越南籍人藏匿在驾驶货柜车车箱中部两侧门内，从深圳经文锦渡口岸出境，出境时被当场查获。
2013年8月，越南籍人和中国籍人等六人联系准备偷渡去香港打工，约定好偷渡费用后，这6人由被告人梁某和杨某及团伙成员分工联系，带到深圳市欢乐海岸东侧加油站边的码头会合。杨某安排上述6名偷渡人员乘坐唐某甲、唐某乙父子驾驶的渔船出海偷渡去香港，并约定收取费用。该船在深圳湾海域被当场查获。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对涉案物品刑事拍摄照片的指认，抓获经过，扣押笔录，通话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的身份信息，证人唐某甲、唐某乙、陈某甲、DOTHIHIEN（女，中文译名：杜某）、TRANVANTHANH（男，中文译名：陈某乙）、NGUYENTHIHUE（女，中文译名：阮某甲）、NGUYENTHILIEU（女，中文译名：阮氏柳）、NGUYENDUCTHANG（男，中文译名：阮某乙）、罗某、NGUYENTHICHUYEN（女，中文译名：阮某丙）、LETHIVAN（女，中文译名：黎某）的证言，被告人梁某、杨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某、杨某参与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提请法院依法惩处，并向本院提交深南检量建（2014）13号量刑建议书，建议对被告人梁某、杨某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梁某当庭否认控罪，其辩称2013年4月2日那一宗其没有参与，2013年8月16日其的朋友“阿霞”打电话让其带一个人去加油站，其把人从中信广场带到码头之后就走了，其不知道那个人是偷渡的。
被告人杨某当庭认罪，辩称2013年8月15日其在深圳湾遇到一个香港女子，该女子让其帮她找开船的，答应每个人给其人民币1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给船老大400元，其还没有收到钱就被抓了。其不知道他们是偷渡的。
被告人梁某的辩护人辩称：1、公诉机关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梁某实施了司法解释中规定的“拉拢、引诱、介绍”的行为，其仅仅是按照香港人“阿霞”的电话要求带路并收取了200元，不能证明梁某实施了组织行为；2、公诉机关指控梁某构成两宗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一宗司机陈某甲确认了梁某不涉案，两名越南籍女子的陈述前后矛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第二宗，公诉机关没有证据证明梁某具有组织他人偷越边境的主观故意，梁某不认识杨某，与他没有犯意的沟通，且杨某的供述前后矛盾，证人杜某、罗某等人的证言也同样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若两被告人构成此罪，除了应认定为从犯，还应认定为犯罪未遂。
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杨某并没有实施拉拢、引诱、介绍他人偷越国边境等行为，在本案中仅起次要、辅助的作用，属于帮助犯；2、六名偷渡均未偷渡成功，杨某本人也未从组织者处拿取任何利益，并没有导致严重后果，且实施犯罪行为的原因是文化程度低，不了解法律规定，主观恶性不深。综上，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已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希望法庭考虑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1日，越南籍人员NGUYENTHICHUYEN（女，中文译名：阮某丙，已被行政处罚）和LETHIVAN（女，中文译名：黎某，已被行政处罚）与一名中国籍女子（身份不详）联系准备偷渡去香港打工，双方约定偷渡人员每人12000元的偷渡费用，已付1000元，剩下的费用从在香港务工的工资中每月扣除。2013年4月2日，被告人梁某从一名中国籍女子（身份不详）处接到上述两名越南籍人后，以每人1000元的价格交给货车司机陈某甲（已判决），陈某甲将上述两名越南籍女偷渡人员和另外两名越南籍女偷渡人员藏匿在其驾驶的车牌号为粤Z×××××（港）JY7930的货柜车车箱中部两侧门内，并于同年4月2日20时许，从深圳经文锦渡口岸出境，出境时被深圳市文锦渡边防检查站执勤民警当场查获。
2013年8月，越南籍人DOTHIHIEN（女，中文译名：杜某，已被行政处罚）、TRANVANTHANH（男，中文译名：陈某乙，已被行政处罚）、NGUYENTHIHUE（女，中文译名：阮某甲，已被行政处罚）、NGUYENTHILIEU（女，中文译名：阮氏柳，已被行政处罚）和中国籍人罗某（男，已被行政处罚）分别与人（身份不详）联系准备偷渡去香港打工。双方约定越南籍偷渡人员收取8000到10000元的偷渡费用，费用从在香港务工的工资中每月扣除；收取罗某2000元的偷渡费用。这6人由梁某和被告人杨某及团伙成员分工联系，于2013年8月16日早晨8时许，带到深圳市欢乐海岸东侧加油站边的码头会合。杨某安排上述6名偷渡人员乘坐唐某甲、唐某乙父子驾驶的渔船出海偷渡去香港，并约定收取每名偷渡人员500元的费用。该船在深圳湾海域被深圳边防支队当场查获。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2）《抓获经过》，证明盐田分局沙头角派出所两名民警于2013年8月16日上午11时许在深圳市沙头角中英街关口抓获被告人梁某。深圳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处两名民警于2013年8月16日上午10时许在深圳市南山区白石洲东四坊114号105房抓获被告人杨某。
（3）深圳市公安局公交分局依法出具的《扣押笔录》，证明了该单位两名侦查民警在见证人在场情况下，于2013年8月23日依法扣押持有人梁某持有的两部诺基亚手机。
（4）深圳市公安局依法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和中移动深圳分公司、联通深圳分公司提交的开户资料、通话清单，证明侦查民警依法调取138××××3017（杨某）、136××××7337（唐某甲妻子）、137××××6774（唐某甲）、132××××1216（梁某）、132××××4859（梁某称该号码是阿霞给其用来接送人时联络用的）、130××××0240（梁某）等号码的开户资料和通话清单。
（5）对涉案物品刑事拍摄照片的指认，证人唐某甲、唐某乙指认其用于偷渡香港的船。证人杜某、陈某乙、阮某甲等偷渡人员指认用于偷渡香港的船。
（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深圳市公安局于2013年8月16日对DOTHIHIEN（女，中文译名：杜某）、TRANVANTHANH（男，中文译名：陈某乙）、NGUYENTHIHUE（女，中文译名：阮某甲）、NGUYENTHILIEU（女，中文译名：阮氏柳）、NGUYENDUCTHANG（男，中文译名：阮某乙）及罗某（男，汉族，福建省永安市人）等六人分别予以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于2013年4月3日对偷渡人员黎某、阮某丙分别予以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
（7）深圳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处依法调取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了被告人梁某、杨某的身份情况以及作案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8）深圳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处出具的《社会危害性评估报告书》，说明被告人梁某、杨某与其他“蛇头”有广泛联系，目前其他被告人在逃，两人极有可能继续从事违法犯罪活动。
（9）深圳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处出具的《梁某、杨某涉嫌组织他人偷越边境案的情况说明》，说明该处在侦查中发现，梁某在15岁前生活在越南，其与越南和香港方面的越南籍“蛇头”可以用越南语联系。杨某长期在白石洲居住，从事渔业，对深圳湾一带比较熟悉，故可以安排偷渡人员乘船去香港。
（10）深圳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处出具的《关于确定梁某真实身份的情况说明》，说明该处在查获陈某甲后，通过让两名越南籍偷渡女子对4月2日晚该时段进入中英街关口的女子照片截屏进行辨认，确认“芬姐”的真实身份是梁某。通过外围调查和技术手段确定是梁某通过手机安排陈某甲偷运偷渡人员去香港。
2、证人证言
（1）证人唐某甲证言，证实8月16日，其和儿子唐某乙到深圳市欢乐海岸加油站旁入海口准备开船送老乡们出海打鱼，这时接到“老头”电话（其用老婆136××××7337电话与“老头”联系，“老头”电话号码在手机里存的名字叫“胖子”），“老头”让其开船带六个要偷渡去香港的人，说送到香港和深圳海域交界附近的一个海沟就行，到那里后让其给他打电话，会有一条木船把人接走。大概九点多，“老头”把要偷渡的人带到入海口旁桥上的小店，其就叫儿子唐某乙帮其买烟，顺便把偷渡的人带过来，然后往香港方向开船，大概十点左右就被边防的船拦住。老头说按每人200元给其报酬。被抓时其船上大概二、三十人，除了那六个要偷渡去香港的，还有坐船出海打鱼的渔民。唐某乙不知道这些人是偷渡的。
（2）证人唐某乙证言，证实2013年8月16日早上约九点，其父亲叫其去买两包烟，买完烟回来时在加油站附近的小河边遇到一个胖子，胖子带了六个人让其带他们出海，其就将这六个人带上船，并和父亲说是胖子让其带的。出海后约十点钟就被边防水警抓了。其不知道这六个人出海做什么，也没有问。
（3）证人陈某甲证言，证实2013年4月1日晚，香港上水街水果档的老板娘让其第二天拉两名偷渡者来香港，并说“芬姐”也有人要运，会跟其联系。2013年4月2日中午，其先到布吉批发市场拉了两名偷渡者。下午5点其和“芬姐”电话联系后，接了另外两名偷渡女子，并安排她们藏匿在货柜箱内，后其在文锦渡口岸出境时被查获。
（4）证人DOTHIHIEN（女，中文译名：杜某）、TRANVANTHANH（男，中文译名：陈某乙）、NGUYENTHIHUE（女，中文译名：阮某甲）、NGUYENTHILIEU（女，中文译名：阮氏柳）、NGUYENDUCTHANG（男，中文译名：阮某乙）等五名越南籍偷渡人员，均分别证实通过中介，准备花费7000元、8000元或1万元的报酬去香港打工，偷渡途中有人安排接送等事宜以及乘船出海后被抓获的事实；如当时没钱可以等到达香港办理好假身份证、找到工作、租房之后再从工资中扣除。
杜某证实其准备从越南到中国然后再偷渡去香港，在坐船偷渡去香港时被深圳边防水警抓获。其找同乡表示想去香港，同乡帮忙联系以前带她去香港的“阿芳”，其8月12日到深圳后由一名中国男子接车并带到一个出租屋，16日早上该男子送其上了一辆的士，里面坐着一个女人和的士司机，途中该女人用越南语跟其说话，还说一路上有人接应且还有几个越南人同行，的士到一个加油站旁边后，该女子和其下车，将其交给一个矮胖中年男子，男子叫其过去不远处和其他四个越南人集合，集合后就有一个黑瘦男子带其去一艘竹筏，竹筏往香港方向行驶途中被抓获。这次偷渡总共五个越南人和一个中国人。杜某辨认出被告人梁某就是打的送其去坐船的女人；被告人杨某就是在加油站旁边将其带至集合处的男子；唐某乙就是集合后送其上船的男子，唐某乙和唐某甲是开船的船家。
陈某乙证实其8月16日到深圳银湖汽车站，被一个开的士的男子接上车送到一个地方，到达一条不知名的小河，旁边有一艘小船，船旁站着一个黑胖的男人，其跟着其他人上了一艘小船，途中就被抓获。陈某乙辨认出被告人杨某就是8月16日守在渔船的男子。
阮某甲证实8月15日两人到深圳后，有一个穿黑衣服的胖男人到车站接车送两人去小旅馆，第二天有个30多岁的偏瘦男子找到阮氏柳后，阮氏柳带阮某甲到一个岸边，有个较瘦男子招呼其到岸边等，等了几个人后上了一艘船，船通过一条涵洞开了不久就被海警拦住。阮某甲辨认出被告人杨某就是在车站接车并安排其入住旅馆的人；唐某甲、唐某乙就是开船的人，唐某乙在岸上招呼其上船。
阮氏柳证实由越南朋友“阿花”带着从芒街偷渡到广西东兴，8月15日来到深圳，“阿花”带其租了招待所休息，16日有个男子带着她上车到河边加油站后，看到有个穿黑衣服的男子撑着伞站在桥上，只有两个男的招手示意其跟他们走，那时候另外还有四个人，其就跟着两名男子上了一条竹筏，往香港方向行驶大约十分钟左右就被抓获。阮氏柳在其辨认笔录辨认出唐某甲、唐某乙就是开船带其偷渡的人。
阮某乙证实其8月13日到深圳车站，16日上午“阿长”带其打的到一条河边将其交给一个年轻男子，其就跟着年轻男子上了一艘小竹筏，一起上船的有5人，一会儿船就开走，不久就被抓住。阮某乙在其辨认笔录辨认出涉案唐某甲、唐某乙就是开船带其偷渡的船家。
（5）证人罗某证言，证实其没有去香港的出入境证件，8月15日在深圳火车站附近一个派卡片的男子给其一个电话号码说能够帮其去香港，其打电话后对方男子索要2000元并要求先支付500元给派卡片的男子，8月16日对方男子打电话叫其坐车在一个加油站，其见到一个又矮又肥的男子后交给他1500元，对方将其送到加油站附近一个桥洞下，9点多该男子指引其与其他人穿过桥洞上了木筏，船开出去不久就被抓住。罗某辨认出唐某乙就是开船带其偷渡的人，称唐某甲在船上见过，被告人杨某就是安排其上船偷渡的人，被告人梁某在当天和其一起偷渡的几个越南人中见到过她。
（6）证人NGUYENTHICHUYEN（女，中文译名：阮某丙）、LETHIVAN（女，中文译名：黎某）证言，证实2013年4月2日藏在货车里想偷渡去香港被查到。4月1日，黎某、阮某丙在越南芒街每人交给一名40岁左右会讲越南话的中国女人1000元，该女子带着两人从东兴口岸进入中国，两人乘坐大巴于4月2日到达深圳，被一个20余岁会说越南话的中国女人接到小旅馆，下午被带到另一个中国的中年女人那边，中年女人给了年轻女人150元，中年女人带着两人打的到一个路边上了一辆货车侧门后面一个用箱子隔出来的小空间，小空间里已经有另外两个越南女人，后来过关去香港时就被抓了。黎某、阮某丙分别辨认出被告人梁某就是4月2日晚带两人偷渡前往香港的中国女子。
3、辨认笔录
（1）被告人梁某辨认出DOTHIHIEN（中文译名：杜某）就是8月16日早上其带到南山欢乐海岸旁加油站的越南籍女子；辨认出被告人杨某就是8月16日早上其将越南籍女子带到南山欢乐海岸旁加油站后见到的那个男性接头人员。
（2）被告人杨某辨认出被告人梁某在8月16日当天带一个越南籍女性过来，另一个越南籍男子也是梁某安排的；辨认出唐某甲、唐某乙父子是驾船拉这些人出海的人；辨认出NGUYENTHIHUE（中文译名：阮某甲）、NGUYENTHILIEU（中文译名：阮氏柳）、TRANVANTHANH（男，中文译名：陈某乙）是越南人香港女子安排的，辨认出NGUYENDUCTHANG（男，中文译名：阮某乙）是梁某安排过来的。
（3）证人唐某甲辨认出被告人杨某是“老头”，辨认出其儿子唐某乙，辨认出DOTHIHIEN（女，中文译名：杜某）、TRANVANTHANH（男，中文译名：陈某乙）、NGUYENTHIHUE（女，中文译名：阮某甲）、NGUYENTHILIEU（女，中文译名：阮氏柳）、NGUYENDUCTHANG（男，中文译名：阮某乙）及罗某（男，汉族，福建省永安市人）等六人都是坐船要偷渡去香港的人。
（4）证人唐某乙辨认出被告人杨某就是将六个人交给其带上船的“胖子”；辨认出其父亲唐某甲；辨认出TRANVANTHANH（男，中文译名：陈某乙）、NGUYENTHILIEU（女，中文译名：阮氏柳）、罗某（男，汉族，福建省永安市人）等三人都是坐船要偷渡去香港的人。
（5）证人杜某、陈某乙、阮某甲、阮某乙等人均相互辨认是偷渡去香港的人。杜某在其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梁某就是打的送其去坐船的女人；被告人杨某就是在加油站旁边将其带至集合处的男子；唐某乙就是集合后送其上船的男子，唐某乙和唐某甲是开船的船家。
陈某乙辨认出被告人杨某就是8月16日守在渔船的男子。
阮某甲辨认出被告人杨某就是在车站接车并安排入住旅馆的人；唐某甲、唐某乙就是开船的人且唐某乙在岸上招呼其上船。
阮氏柳辨认出唐某甲、唐某乙就是开船带其偷渡的人。
阮某乙辨认出唐某甲、唐某乙就是开船带其偷渡的船家。
罗某辨认出唐某乙就是开船带其偷渡的人，唐某甲在船上见过，被告人杨某就是安排其上船偷渡的人，被告人梁某在当天桥洞下等的时候见过她但不知道后来有没有上船以及具体做什么。
黎某、阮某丙分别辨认出被告人梁某就是4月2日晚带两人偷渡前往香港的中国女子。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梁某供述，其辩解是案发当天受香港女子“阿霞”指使带一名越南女子到欢乐海岸旁边的加油站，准备交给“阿霞”说的人，不清楚该越南女子是否去香港那边找工作。另于大概10天前有1次类似行为。其带越南女子，在其环节收取200元，是“阿霞”叫“阿和”拿钱给其的。其通过130××××0240、132××××1216电话号码与“阿霞”61227206香港电话联系。不记得2013年4月2日带2个越南籍女子到罗湖文锦渡交给一个货柜车司机的事。对其手机保存的多条信息表示不清楚对方号码机主身份及短信内容。
（2）被告人杨某供述，供认2013年7月，有个50多岁女子跟其谈好用船把人送过去香港，答应每送到香港一个人给其1000元，其留500元，给船老大“老唐”500元。8月8日该女子打其电话136××××9626说让其送5名女子去香港，因为当时台风要过几天才能出船，然后还有另一名女子打其电话让帮忙送一个越南人去香港，其就到白石洲找船老大“老唐”谈好每人500元出海带人。案发当天8月16日该女子打电话让其到文锦渡车站接二女一男三个越南人，其叫的士送三人到欢乐海岸的加油站，其随后到该加油站附近，当时梁某也带了一个越南女的过来，还有一个越南男子是梁某联系后自己坐车过来的，还有一个福建人打其电话后自己打车过来的，当时“老唐”的儿子唐某乙在加油站附近接，就把这六个人带到了船上。打电话找其的那个50多岁香港女子，电话没有显示号码；梁某和其去接的三个越南人是有联系的，通过他们知道了其电话，她就打电话给其说带一个人过来。谈好带一个人是500元，其和老唐商量好平分。他们上了“老唐”的船后没走多远就被边防的巡逻船给截了，其回到家就被警察抓走了。
上列证据均经庭审示证、质证，本院查证属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某、杨某违反出入国边境管理法规，非法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梁某的辩护人提出梁某没有实施组织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梁某与货柜车司机议定价格，带偷渡人员到约定地点，并与被告人杨某联系等策划联络安排行为，符合组织他人偷越边境的犯罪特征，应以组织他人偷越边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所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指控的第一宗犯罪事实，有证人黎某、阮某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并有深圳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处关于抓获被告人梁某情况说明佐证，证人黎某、阮某丙与被告人梁某接触时间较长，其证言及辨认笔录可信度较高，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被告人梁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未参与第一宗犯罪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指控的第二宗犯罪，同案犯杨某的多次供述虽有所出入，但均能证实被告人梁某与其事先联络、议定价格并带了一名越南女子乘坐偷渡船只的事实，并与被告人杨某的辨认笔录、证人杜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互相验证。对被告人梁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未与被告人杨某事前联络，不知带去的女子系偷渡人员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证人唐某甲、唐某乙证言及各偷渡人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均证实被告人杨某接应、安排偷渡人员乘船偷渡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杨某辩称其不清楚偷渡人员的身份及偷渡的目的，不合常理，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梁某、杨某已经着手实施犯罪，但他人在偷越边境的过程中被查获，依法应以犯罪未遂论处，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被告人梁某、杨某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本院依法均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某在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对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综合本案事实情节及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梁某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16日起执行至2014年8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杨某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16日起执行至2014年6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婷婷
人民陪审员 武智慧
人民陪审员 左 平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石银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