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聊民五终字第1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曹风瑞，女，1964年7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聊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委托代理人：朱法德，男，汉族，农民，系曹风瑞之夫。
委托代理人：于红伟，山东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袁秀文，女，1969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聊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委托代理人：朱法薛，男，汉族，农民，系袁秀文之夫。
委托代理人：梁长静，山东普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曹风瑞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2）聊东民初字第3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原告袁秀文与被告曹风瑞系妯娌关系。2012年1月28日（农历同年1月6日），因原告骂人，原被告的婆婆吴某让被告曹风瑞去劝说原告袁秀文，二人相遇后发生争执并相互殴打。被告用手打原告左边的脸，原告咬住了被告右手大拇指。被告猛抽自己的拇指，致原告下唇轻度肿胀伴有轻度皮下淤血。后经诊断，原告下颌牙齿脱落，牙槽新鲜并淤血。经鉴定原告的伤情为轻伤，原告支付鉴定费300元。事发当日，原告入住聊城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7天，原告支付医疗费2605.76元。经本院委托，聊城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袁秀文被人打致头外伤、下颌右1左1牙齿脱落、下颌左2牙齿松动的损伤属十级伤残。原告下颌右侧l、左侧1、2牙齿缺失，每颗牙齿的种植费用约为5700元至9500元不等，在种植的过程中另需植骨费用2000元。原告20l2年2月3日出院后的误工时间约为1个月，2012年2月3日出院后无需护理。原告支付鉴定费2000元。因原被告二人互殴致被告曹风瑞左面部3×0.1cm、0.1×o.2cm、0.3×o.1cm三处表皮擦伤，右手拇指轻度肿胀，背侧0.5×o.2cm表皮损伤，掌侧0.4×o.2cm皮肤损伤。经鉴定被告曹风瑞的伤情为轻微伤，被告支付鉴定费300元。2012年2月1日，被告入住聊城市东昌府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日，支付医疗费用790.1元。交通费40元。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因原告骂人的原因，原被告的婆婆让被告去劝说原告，原被告二人发生争执并相互殴打，致原告轻伤，被告轻微伤。公安机关对双方均未进行治安处罚。对该事件的发生，原被告的婆婆吴某及原被告丈夫的哥哥朱法革均证明在该事件中原告袁秀文确有过错。对于原被告的损失以分别赔偿对方损失的50％较妥。原告要求被告赔偿3颗牙齿的植牙费，被告有异议。因事件发生后，聊城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书及聊城市中医医院病历记载，均显示是两颗牙齿脱落。原告后来第三颗牙齿脱落是否与该次打架有无因果关系，原告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被告应赔偿原告两颗牙齿的植牙费用。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失费1000元，被告认为不存在精神损害，因该次事件未对原告带来严重精神损害。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求，不予支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两张分别为100元和25元的门诊收费票据不予认可，认为不是原告的名字。在该两张票据上，将原告的姓打成了音同字不同的字，应认为是原告的实际花费。原告的损失为医疗费2605.76元；误工费37天乘以80.41元，计2975．17元；护理费7天乘以80.41元，计564.97元；残疾赔偿金16684元；伙食补助费2l0元；植牙费2颗乘以9600元，计19200元；法医鉴定费300元；司法鉴定费2000元。原告的损失总计为44539.9元。被告要求的各项赔偿费用，原告认为缺少依据。被告反诉要求原告赔偿医疗费910元，仅向本院提交了790.01元的住院收费专用票据，对其他医疗费用未提交证据，本院不予支持。护理费被告要求560元，因被告住院三日，应按三日计算护理费用。营养费900元，被告未向本院提交需加强营养的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误工费被告要求7237元，证据不足，应按三日计算误工费用。交通费300元，被告提交了40元的单据，可按4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90元，鉴定费300元。被告的损失为医疗费790.01元；误工费3天乘以80.41元，计250.23元；护理费250.23元；伙食补助费90元：交通费为40元；鉴定费，300元。被告的损失总计为l720.4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曹风瑞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
赔偿原告（反诉被告）袁秀文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伙食补助费、植牙费、法医鉴定费、司法鉴定费共计22269.95元。二、原告（反诉被告）袁秀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被告（反诉原告）曹风瑞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860.24元。案件受理费550元，由被告曹风瑞承担400元，原告袁秀文承担150元。反诉费50元，原告袁秀文承担5元，被告曹风瑞承担45元。
上诉人曹风瑞不服，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袁秀文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应予改判。被上诉人袁秀文牙齿脱落与上诉人无关，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袁秀文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伙食补助费、植牙费、法医鉴定费、司法鉴定费22269.95元，证据不足，应予以撤销该判
决。一、上诉人没有将被上诉人的牙齿打掉，其牙齿脱落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脱落的是下颌中间牙齿，根据被上诉人在公安机关做的询问笔录记载，被上诉人认为其牙齿脱落是因为上诉人打了她嘴一下打掉的，而且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仅是打了其右脸一巴掌，用手扭她的左脸，根本没有打她的嘴部，被上诉人头部受力位置与脱落牙齿的位置完全不一样，上诉人的行为不可能造成被上诉人牙齿脱落，因此其牙齿脱落与上诉人的行为无关。另根据证人吴某的证言，能够证实被上诉人的牙齿原本就有病、松动。二、公安机关无法认定被上诉人牙齿脱落与上诉人有关，造成被上诉人轻伤的原因不清，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无依据。公安机关对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的伤情均作了伤情鉴定，被上诉人的伤情构成轻伤，根据法律规定应追究侵权人的刑事责任，但公安机关并未立案侦查追究刑事责任，其原因是因为被上诉人的伤情无法确定是如何造成的，对于该事实在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也予以认可。具有丰富办案经验的公安侦查机关都无法确认被上诉人的伤情是如何产生的，而一审法官在无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判决被上诉人的牙齿脱落的损害后果由上诉人承担存在偏袒之嫌。三、被上诉人向公安机关提供虚假报案材料，其做的三份询问笔录内容中对于牙齿脱落的时间记载不一致，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2012年1月31日的笔录记载“我牙什么时候掉的我也没有注意”、2012年3月8日的笔录记载“我清醒后发现下边中间两个牙不见了”、
2012年8月份的笔录记载“然后曹风瑞就往外拽，当时我的牙齿就掉了两颗”。对于一位心智正常的成年人来讲，如果同时掉了两个牙竟然没有发觉，也不符合常理，被上诉人编造牙齿脱落的时间及原因，其目的是达到要求土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目的。四、一审判决中，针对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发表的质证意见断章取义，以至于事实认定错误。对于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公安机关对上诉人、被上诉人的询问笔录、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书、住院病历等证据材料，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明确表明这些证据材料均无法证明被上诉人牙齿脱落系上诉人造成，这也是质证意见的重中之重，但一审判决故意对此只字未提，结合该案件的判决结果，上诉人认为一审法官未能
公平公正的审理该案件。五、一审审理严重超期，违法法定程序。上诉人2012年1o月份提起反诉，期间被上诉人提出司法鉴定申请，2012年12月3日鉴定中心就出具了鉴定结论，直到2014年7月7日一审法院才通知上诉人领取判决书，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149条的规定。综上，被上诉人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牙齿脱落系上诉人造成，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在无证据
证明被上诉人牙齿脱落是上诉人造成的情况下，直接判决被上诉人的牙齿脱落的损害后果由上诉人承担，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辩称：双方当事人发生过撕打，证据充分，被上诉人的伤就是上诉人所造成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查明的事实同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一审时原告袁秀文主张被告曹风瑞殴打原告的脸部，殴打行为导致袁秀文当场休克，牙齿脱落。被告曹风瑞提起反诉，除否认没有殴打袁秀文之外，称在“推搡中袁秀文用力咬住反诉人的手指，将手指咬伤，并且造成反诉人头外伤，多发软组织损伤，”还称“袁秀文突然用力咬住反诉人的手指，反诉人将手指抽出也属于本能反应”。从一审双方当事人诉状上的陈述看，双方主张的事实并不一致。双方冲突后，公安机关进行了调查，曹风瑞在2013年2月2日的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称“······袁秀文上去就抓住了我的头发，我就低下头，我就用右手打袁秀文的左边的脸，这时袁秀文就用嘴咬住了我的右手大拇指指头，我就往外拽我的大拇手指头，我用左手扭袁秀文的右脸，我猛一抽就把右手大拇头指头抽出来了，抽出后我就用左手抓住了右手的大拇手指头，我的右手大拇手指头流血比较厉害·······”2012年1月31日袁秀文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称“曹风蕊（瑞）朱彦华两人就过来打我，曹风蕊（瑞）打了我右脸一巴掌，用手拧我的左脸，我就去抓曹风蕊（瑞）的脸部，这时朱彦华在我后面抓住了我的头发，我就转过身子抓朱彦华的头发，ＸＸ华趁这时打了我头上两下”。2012年8月6日袁秀文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称“曹风瑞打了我的脸，扭了我的嘴，她把大拇指伸到我嘴里了，我咬了她的大拇指手指头，是哪只手我不记得了，然后曹风瑞就往外拽，当时我牙齿就掉了两颗”。朱法绪在2012年2月10日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称“2102年1月28日8时左右，我看到朱法薛的妻子和朱法德的妻子在朱法德的大门外面，她们两人相互抓对方的头发，朱法薛的妻子用嘴咬着朱法德妻子的手指头，那个手指头，我没有看清，我拉开她们，没有拉开，我就家来了”。袁秀文的聊城市中医医院病案中记载，2012年1月28日入院情况是牙齿脱落。聊城市公安局（聊）公（开）鉴（伤）字（2012）2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中检验所见记载“下颌牙齿脱落，牙槽新鲜并淤血”。上述当事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和证人证言及医院病历和法医鉴定书可以相互印证，原审据此认定双方争执中互相殴打，袁秀文咬住曹风瑞的大拇指，曹风瑞猛抽自己手指，致袁秀文受伤的事实证据充分，上诉人曹风瑞认为被上诉人牙齿脱落与其无关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曹风瑞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玉东
审判员 高兴宇
审判员 李曙霞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王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