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四民一终字第36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马仙，女，1956年5月13日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公主岭市。系死者闫双妻子。
委托代理人：曹景学，吉林景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维伍，男，1940年9月20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公主岭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公主岭市秦家屯镇社会福利服务中心。
法定代表人：柴茂，该福利中心主任。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公主岭市秦家屯镇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董华，该镇镇长。
委托代理人：郭忠，该镇司法所所长。
上诉人马仙与被上诉人刘维武、公主岭市秦家屯镇社会福利服务中心（简称福利中心）、公主岭市秦家屯镇人民政府（简称镇政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15日作出（2014）公民一初字第1124号民事判决，马仙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13日作出（2015）四民一终字第63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7日作出（2015）公民一重字第13号民事判决。马仙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2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仙的委托代理人曹景学，被上诉人刘维伍、被上诉人福利中心法定代表人柴茂、被上诉人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郭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仙一审诉称：2014年7月30日10时30分许，我丈夫闫双驾驶二轮摩托车沿公长路由南向北行驶，行至33KM＋950M处与前方同方向左转的刘维伍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致闫双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公安机关认定，闫双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刘维伍承担次要责任。刘维伍是为福利中心割草返回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福利中心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刘维伍、福利中心及镇政府赔偿医疗费18295.97元、丧葬费21432元、死亡赔偿金192424.20元、交通费2200元，计234352.17元×30%=70305.65元，以及精神损害赔偿金4万元、律师代理费3000元。以上共计113305.65元。
刘维武一审辩称：闫双酒后无证驾驶撞到我的三轮上了，李某某没有派我去割草。
福利中心辩称：2014年7月3日，我单位的老人刘维武出门回来的路上发生了交通事故，闫双没有驾驶证，还是酒后驾驶，交警部门也作出了责任划分为三七分，刘维武承担次要责任。
镇政府一审述称：公主岭市秦家屯镇敬老院后改名为秦家屯镇社会福利服务中心，福利中心属于公益性单位，镇政府与福利中心是指导关系不是领导关系，所以我们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7月30日10时30分许，闫双无证、酒后驾驶二轮摩托车沿公长路由南向北行驶，行至33KM＋950M处与前方同方向向左转弯的刘维伍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致马仙之夫闫双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公安机关认定，闫双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刘维伍承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闫双先后被送到公主岭市阳光医院和吉林大学白求恩第一医院抢救，支出医疗费14909.59元。马仙之子闫某甲、闫某乙放弃对刘维伍、福利中心、镇政府追索赔偿的权利。刘维伍在福利中心生活，非福利中心的工作人员。
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闫双系1955年9月25日出生，对马仙请求的医疗费14909.59元、丧葬费21432元、死亡赔偿金192424.20元（9621.21元X20年）因刘维伍、福利中心及镇政府无异议，予以支持。对马仙请求的交通费2200元，刘维伍及福利中心认为过高，酌定保护1500元。对马仙请求的精神抚慰金4万元，酌定1万元为宜。律师代理费3000元，应予以保护。综上，马仙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4909.59元、丧葬费21432元、死亡赔偿金192424.20元、交通费1500元、精神抚慰金1万元、律师代理费3000元，合计243265.79元。马仙主张刘维伍为福利中心割草返回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福利中心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在诉讼中，马仙仅凭刘维伍在公安机关笔录中陈述的为福利中心割草，就认为刘维伍系非个人行为，而向福利中心和镇政府主张赔偿权利，虽刘维伍在原审时也承认是福利中心书记李某某派去割草，但在重审时福利中心否认这一事实，且李某某出庭作证也否认是其指派的，高某某也否认求李某某派人为其割草。在重审开庭时刘维伍也否认原来的陈述，马仙对此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基此，马仙主张福利中心和镇政府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公安机关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闫双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刘维伍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对马仙的损失，刘维伍应予赔偿69979.74元［（243265.79元-1万元）X30%］、精神抚慰金1万元，总计799979.74元。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刘维伍赔偿马仙合理费用69979.74元、精神抚慰金1万元，总计79979.74元。二、驳回马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60元，由刘维伍负担1460元，由马仙负担1000元。以上款项刘维伍于判决生效后一次付清。
马仙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刘维伍肇事当天外出确系为福利中心割草，而非个人行为。我对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没有异议，但对一审认定刘维伍当天外出系个人行为有异议。事实是刘维伍系为福利中心割草，是执行领导指令的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刘维伍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承认是受福利中心领导李某某的指派外出割草的。2.一审判决由刘维伍个人承担赔偿责任显失公平。刘维伍是执行领导指令去割草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其责任理应由其所在单位即福利中心和镇政府承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审中，马仙当庭撤回了要求镇政府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
刘维伍、福利中心、镇政府均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刘维伍是福利中心供养的老人，而不是福利中心的工作人员，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刘维伍是接受福利中心的指派去割草的，即不能证明本起事故系刘维伍在履行受托行为过程中发生的，一审法院对此已经进行了充分的论述，本院不再赘述。基此，本院对马仙提出刘维伍当天的外出应认定为是执行领导指令的职务行为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但本案中，刘维伍系福利中心供养的老人，福利中心负有社会养老服务的职责，对其供养的老人负有照顾和管理的义务。福利中心在二审中亦陈述该中心是实行封闭式管理的，老人要经请假才能外出，刘维伍在事发当天没有履行请假手续就驾驶电动三轮车离开了封闭式管理的福利中心，进而发生交通事故，致闫双死亡，对此福利中心没有尽到应有的管理义务，具有一定过错。刘维伍未经请假外出继而发生交通事故，其自身亦具有一定过错。故本院酌定由福利中心对马仙的合理损失承担主要责任即70%的赔偿责任，由刘维伍承担次要责任即3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仅由刘维伍承担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15）公民一重字第13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公主岭市秦家屯镇社会福利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马仙合理费用69979.74元、精神抚慰金1万元，总计79979.74元的70%，即55985.82元。
三、被上诉人刘维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马仙合理费用69979.74元、精神抚慰金1万元，总计79979.74元的30%，即23993.92元。
四、驳回上诉人马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4920元，由公主岭市秦家屯镇社会福利服务中心负担4500元，由马仙负担4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厚国
审判员 赵文涛
审判员 田永利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赵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