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33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金阊区留园资产经营管理公司留园新庄农贸市场，住所地苏州市姑苏区新庄新村98幢。负责人喻立志。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金阊区留园资产经营管理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姑苏区西园路38-1号二楼。法定代表人张玮星。委托代理人刘军，江苏正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两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胡嘉璐，江苏正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两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须雪娣。委托代理人李学佐，江苏丰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姝怡，江苏丰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市金阊区留园资产经营管理公司留园新庄农贸市场（以下简称苏州新庄农贸市场）、苏州市金阊区留园资产经营管理公司（以下简称苏州留园资产管理公司）因与须雪娣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姑苏民一初字第00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2014年5月10日上午9时左右，须雪娣在苏州××庄农贸市场内摔倒并受伤，随后被急救车送往苏州市中医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左股骨踝上骨折、左人工髋关节置换术后、××，于2014年5月11日转入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左股骨远端骨折、左髋关节置换术后、××、骨质疏松、高血压，于2014年5月15日行股骨踝上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左），于2014年5月26日出院，并于当日再次入住苏州市中医医院继续治疗，××、左股骨远端骨折内固定术后、左髋关节置换术后、重度骨质疏松、高血压，经治疗后于2014年7月4日出院。须雪娣住院期间共计支出医疗费人民币92440.83元，另聘请护工护理支出护理费人民币6930元。2、为确定须雪娣伤情及损失情况，江苏丰云律师事务所一审庭前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对须雪娣的伤残程度、营养期限、护理期限和护理人数等情况进行司法鉴定。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2月26日出具苏同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6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须雪娣左股骨踝上粉碎性骨折，目前遗留左膝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须雪娣的护理期限为伤后一人护理共计二个月，补充营养期限为二个月。须雪娣为此支付鉴定费人民币2520元。苏州××庄农贸市场、苏州留园资产管理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中伤残等级结论没有异议，但认为须雪娣存在左侧人工髋关节置换术、高血压、重度骨质疏松、××史，××史与须雪娣伤残后果的参与度不明，故申请进行参与度鉴定，同时申请对医疗费（高血压用药）进行审查鉴定。此外，苏州××庄农贸市场、苏州留园资产管理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中须雪娣伤后所需护理期限和护理人数有异议，亦申请重新鉴定。后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鉴定材料进行质证后移送鉴定部门委托鉴定，后因鉴定申请方即苏州××庄农贸市场、苏州留园资产管理公司未按照鉴定机构要求在规定时间内缴纳鉴定费用，鉴定机构作退卷处理。3、2015年5月11日，苏州××庄农贸市场经营户郑建龙、张阿三在接受江苏德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候肖枫询问时均陈述：未看到2014年5月10日上午在市场过道上摔倒的老太太是如何摔倒的，当日天气为阴雨天，但地上没有积水，当天经过该地无其他人滑倒。4、根据苏州××庄农贸市场、苏州留园资产管理公司提供的苏州××庄农贸市场的照片，在市场入口处张贴有“小心地滑”的警示用语。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门诊病历卡、出院记录、出院小结、住院患者费用清单、医疗费发票、护理费收据、救护车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收据、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谈话笔录、照片、谈话笔录等在卷佐证。原审原告须雪娣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1、苏州××庄农贸市场、苏州留园资产管理公司立即支付须雪娣赔偿款人民币146817.11元（包括医药费95141.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40元、营养费1200元、伤残赔偿金3434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护理费7170元、交通费400元、鉴定费2520元）；2、诉讼费由苏州××庄农贸市场、苏州留园资产管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苏州××庄农贸市场作为市场管理人，应负有在合理限度内保护出入市场人员人身安全的义务，即安全保障义务，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并造成出入市场人员损害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农贸市场内各商户因蔬菜保鲜需要、水产品摊位特殊性及人员流动性较大等因素均会造成市场内场地普遍存在水渍，阴雨天气更甚。关于须雪娣摔倒原因，根据双方陈述，事发当日为阴雨天气，须雪娣虽未能提供当日事发现场照片等证据材料证明市场地面湿滑致其摔倒，但根据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谈话笔录等证据，须雪娣摔倒非第三人侵权造成，故须雪娣对其摔倒原因的陈述具有合理性，苏州××庄农贸市场、苏州留园资产管理公司对认为须雪娣系××导致摔倒的主张，因无证据印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苏州××庄农贸市场是否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农贸市场的行业特性要求市场管理方采取合理措施保障市场内人员人身和财产安全，但苏州新庄农贸市场仅在市场入口处张贴“小心地滑”的警示标语，对阴雨天气条件下应采取和已采取何种安全保障措施不能作出说明，对市场内地砖是否为防滑地砖未能进行相应举证，故一审法院认定苏州××庄农贸市场未尽到合理限度的安全保障义务，应对须雪娣的损失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须雪娣作为××、××史的高龄老人，在阴雨天气无他人陪同情况下出入农贸市场更应提高自身安全注意义务，且须雪娣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所负之注意义务应高于苏州××庄农贸市场所负之安全保障义务，须雪娣对自己摔倒的后果也存在一定的过错。综合须雪娣和苏州××庄农贸市场的过错，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苏州××庄农贸市场对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关于责任承担主体，苏州××庄农贸市场虽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但有独立的财产，故苏州××庄农贸市场应以其财产对外承担民事责任，苏州留园资产管理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苏州××庄农贸市场、苏州留园资产管理公司对须雪娣主张的医药费95141.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40元、营养费1200元、伤残赔偿金34346元、护理费7170元、交通费400元、鉴定费2520元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须雪娣上述损失合计人民币141817.11元，由苏州××庄农贸市场赔偿其中的30%，为人民币42545.13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后酌情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为人民币1500元。综上，苏州××庄农贸市场应赔偿须雪娣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44045.13元。苏州××庄农贸市场、苏州留园资产管理公司虽认为须雪娣××史与伤残后果存在参与度，但其就参与度事项申请鉴定后，未按照鉴定机构通知缴纳鉴定费用，致使鉴定无法进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苏州市金阊区留园资产经营管理公司留园新庄农贸市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须雪娣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44045.13元，苏州市金阊区留园资产经营管理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驳回须雪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36元，由须雪娣负担人民币2265元，由苏州市金阊区留园资产经营管理公司负担人民币971元。上诉人苏州××庄农贸市场、苏州留园资产管理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并没有就其摔倒与上诉人有因果关系进行举证。被上诉人摔倒当日新庄农贸市场地面没有积水，被上诉人已经70岁高龄其自身有××史，一审法院推测上诉人未尽到安全保障的义务，有失偏颇。二、上诉人在市场入口处张贴“小心地滑”的警示标语，经事后核实所使用的瓷砖属于防滑瓷砖，已经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三、被上诉人的请求存在重复赔偿的情形。上诉人因摔倒所花费的治疗及医药费中只有16840元属于个人自费，其他都是医保统筹支付。此外，还应当考虑被上诉人的××史对构成伤残等级的参与度。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须雪娣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须雪娣确认医疗费中有35000元通过社保报销。以上事实，有调查笔录予以证实。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关于被上诉人在新庄农贸市场摔伤的事实，有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谈话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其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但未就采取合理的安全保障措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本案难以采信。一审法院认定苏州××庄农贸市场未尽到合理限度的安全保障义务，并酌定其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已经通过社保报销部分医药费问题，由相关部门依法予以追偿，但不影响上诉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不再予以理涉。综上所述，上诉人苏州××庄农贸市场、苏州留园资产管理公司的上诉主张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36元，由上诉人苏州市金阊区留园资产经营管理公司留园新庄农贸市场、苏州市金阊区留园资产经营管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恩乾代理审判员  沈维佳代理审判员  黄学辉二〇一六年七月四日书 记 员  黄源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