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川刑终字第332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当佰，男，1990年12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雷波县，彝族，小学文化，农民。2013年11月1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新都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邹晶晶，四川及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苏吕坡，男，1977年7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雷波县，彝族，小学文化，农民。2013年11月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新都区看守所。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当佰犯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苏吕坡犯窝藏罪一案，于2015年1月14日作出（2014）成刑初字第2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苏当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科楠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苏当佰及其辩护人邹晶晶、原审被告人苏吕坡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3年10月25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苏当佰、苏吕坡在成都市新都区大丰街道铁路村三组“天逸”招待所外，因纠纷与被害人勒格某甲发生争执。后苏当佰持刀追砍勒格某甲至铁路村村委会附近，将勒格某甲砍倒在地，勒格某甲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苏吕坡明知苏当佰行凶杀人后，为苏当佰提供隐藏处所并出资租车与苏当佰潜逃至西昌市藏匿。同年11月1日苏吕坡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月12日，苏当佰被公安机关抓获。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书证、勘验笔录、鉴定结论、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苏当佰与被害人勒格某甲发生纠纷后，持刀砍杀并致死勒格某甲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苏吕坡明知苏当佰的犯罪行为，仍为苏当佰逃避法律追究提供帮助的行为，已构成窝藏罪，且情节严重。原判认定，被告人苏当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苏吕坡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苏当佰上诉提出：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苏当佰的供述内容与苏当佰所作的供述不符；苏吕坡安排苏当佰一起去找被害人勒格某甲拿回被勒格某甲拿走的二人在茶楼打工的工资，刀是苏吕坡提供的，二人属共同犯罪；苏当佰是受到被害人的辱骂，加之当天喝了酒，是一时失手造成的悲剧，没有致被害人死亡的故意，应属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苏当佰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并积极赔偿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被害人的死亡原因系多因一果，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苏当佰的辩护人提出：苏当佰是在一时冲动之下不计后果的实施危害行为，放任危害后果的发生，应属间接故意，主观恶性较小；无前科，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对被害人家属积极进行了赔偿，取得了被害人家属谅解，原判量刑过重，应予改判。
四川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性准确，量刑适当。苏当佰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25日凌晨2时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当佰、原审被告人苏吕坡在成都市新都区大丰街道铁路村三组“天逸”招待所外，因纠纷与被害人勒格某甲（男，殁年27岁）发生争执。后苏当佰持刀追赶勒格某甲至大丰街道铁路村村委会附近，苏当佰将勒格某甲砍倒在地后逃离现场。在案发现场的苏吕坡明知苏当佰行凶杀人后，为苏当佰提供隐藏处所并出资租车与苏当佰潜逃至西昌市藏匿。同年11月1日，苏吕坡在西昌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月12日，苏当佰在攀枝花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勒格某甲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勒格某甲死亡原因为重型机械性颅脑损伤死亡，双肺病变为死亡辅助、促进因素。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处警登记表、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破案报告书、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案件来源及苏当佰、苏吕坡的归案情况。
2.现场勘验检查记录、示意图、现勘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1）尸体现场位于成都市新都区大丰街道铁路村村委会南侧门前水泥路边，该路的南侧是“东风园”小区，该路向西延伸穿过东风渠。在“东风园”小区北侧店名为“名衣纺”的商铺外路面有一处血泊，血泊内散落医用纱布纸袋，血泊的东侧有一件棕色夹克，夹克东侧有两双医用手套，西侧有一“鳖甲煎丸”药瓶和一白色药瓶，血泊的东北侧地面有滴落血迹。现场提取血迹两处。（2）“天逸”招待所现场位于成都市新都区大丰街道铁路村三组55号附10号。在招待所门外地面发现一处滴落血迹，209房间提取两枚烟头，210房间东侧床的床单上发现一处滴落血迹，在该房间提取多枚烟头。
3.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回函及照片，证实经检验鉴定，诊断：（1）全身重型机械性损伤。右侧头部严重损伤，右额颞顶部裂伤，额、颞、顶颅骨缺损，骨内板碎裂为多个骨碎片，额、颞、顶脑挫裂伤伴巨大血肿形成，其中见多个骨碎片，右侧脑室压闭，中线明显移位，额颞部脑组织缺损伴多灶性皮质脑出血，颞部颅脑缺损。（2）左侧头部严重裂创。左颞顶部裂伤伴左耳不全离断，左颞顶部颅骨骨折，骨内板内陷，颞枕部硬膜血肿，左颞部、颞底部皮质多灶性脑挫伤。（3）左肘背侧裂伤。（4）死者患有慢性髓细胞性白血病伴肺部严重感染。死者头部裂伤三处，左肘背侧裂伤一处，致伤工具符合锐器创特征。鉴定意见：被害人勒格某甲死因为重型机械性颅脑损伤死亡，双肺病变为死亡辅助、促进因素。
4.DNA鉴定书，证实尸体现场地面血迹、“天逸”招待所门口地面血迹、“天逸”招待所210房间床单上滴落血迹、210房间地面烟头、210房间内陶瓷杯杯口拭子的STR分型均与勒格某甲一致。
5.“120”接诊记录、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总医院病历材料，证实被害人勒格某甲于2013年10月25日5时50分入院救治，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勒格某甲的死亡诊断记载：特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脑疝形成、右侧额顶部脑挫裂伤伴血肿形成、右侧额顶部颅骨骨折、双侧额颞顶部头皮裂伤、左侧外耳廓裂伤、左侧肘部裂伤、失血性休克、白血病。
6.证人唐某、尤某的证言，证实唐某、尤某均系新都区大丰街道综合执法巡逻队队员。案发当日凌晨2时40分许，二人巡逻至铁路村村委会门前道路时，看见一名男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头部有鲜血，现场还有一布质刀盒。随后，二人通知了其他队员，并拨打“120”和“110”。
7.证人马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案发当日马某住在“天逸”招待所209房间，与住210房间的勒格某甲认识。案发时，马某与哥哥马某某出招待所准备吃夜宵时，看见两名彝族男子站在桥上，其中的矮个彝族男子背上背着一把大刀。不久，两名男子中的高个彝族男子进入“天逸”招待所210房间找到勒格某甲，并为经济方面的事与勒格某甲发生争吵。当时在场的人包括马某、勒格某甲和高个彝族男子共五人在房间。后来，马某将勒格某甲劝至209房间。当马某和勒格某甲出招待所后，看见招待所老板也在劝高个彝族男子，矮个彝族男子站在一旁。尔后，勒格某甲又与对方两名彝族男子发生争吵，而且越吵越历害，马某和马某某就停止劝阻站在一旁，勒格某甲与矮个彝族男子打了起来，矮个彝族男子持刀追勒格某甲，勒格某甲逃跑时用彝语讲“我怕你了”。两人跑远后，马某没有跟过去。高个彝族男子追了有十多米就没有追了，且没有动手。马某从多张照片中辨认出苏当佰就是案发时持刀的矮个男子。
8.证人马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其证实的情况与马某所证内容基本一致。并证实，案发时矮个彝族男子持一把大刀追勒格某甲。马某某分别从多张照片中辨认出勒格某甲，辨认出苏当佰就是案发时追打勒格某甲的男子。
9.证人谢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案发当日凌晨1时许，一名彝族男子到招待所210房间找人。谢某某就随该男子到了210房间，房间里有两名男子。不久，该房间说话的声音很大，谢某某就上楼叫他们到招待所外面去说，因他们讲的是彝语，所以不清楚在说什么。找人的彝族男子就先下楼，后来210房间的客人也下楼出了招待所的门，和找人的彝族男子在说些什么。他们说了一会儿就吵起来了，找人的彝族男子推了210房间那人胸口一下，谢某某就上去劝。这时，210房间那人就走到河边打电话，站在旁边的一名矮个男子就追着210房间那人朝河边上的桥方向跑了，等了一下，被谢某某拉着的那个男子也朝那边追了过去。谢某某分别从多张照片中辨认出勒格某甲像是住210房间的男子，辨认出苏吕坡是到210房间找人的男子。
10.证人吉子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凌晨1时许，吉子某某与受伤的那名男子在聊天时，受伤的男子接了一个电话，称呼对方“老表”。过了一会儿，进来两名彝族男子，其中一人喝醉了酒，他们三人就发生争吵，内容大概是受伤的男子不给对方面子。吉子某某就与其朋友和受伤男子的朋友及招待所女老板把他们劝下楼，只留受伤的男子在楼上，后受伤的男子也下去了，他们又开始争吵，受伤的男子就开始跑，对方就去追受伤的男子。
11.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案发当晚22时许，一名男子来招待所住210房间，凌晨2时许，另外一名男子来找210房间的人。后来因楼上的声音太大，刘某妻子谢某某就上楼去了，还把他们喊出招待所。刘某分别从多张照片中辨认出勒格某甲像是住210房间的男子，辨认出苏吕坡是到210房间找人的男子。
12.证人秦某某的证言，证实秦某某暂住在新都区大丰“东风园”小区。案发当日凌晨2时许，秦某某被屋外的吵闹声吵醒，声音是从桥对面传来的。在听到一句带彝语口音的汉语“打死”，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棍子敲人的声音）后，秦某某起床通过窗户看见一高一矮两名徒手男子往桥对面走。过后派出所的巡逻车开来，看见有人躺在村委会门口。
13.证人勒格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案发前十余日，勒格某甲在“天逸”招待所附近一处茶铺打牌时，因对方作弊，茶铺老板同意以每日抽成方式退还所赢赌资。苏当佰、苏吕坡因当时也参与交涉，后三人共同对该茶铺收钱。因对所收的钱在分配上双方发生矛盾。案发当晚，勒格某乙还向勒格某甲了解了双方的处理情况，勒格某甲称日后均由勒格某甲收钱。2013年10月25日16时许，勒格某乙的朋友吉子某某告诉勒格某乙，勒格某甲被苏当佰、苏吕坡打伤。勒格某甲是案发前一个月前到成都治白血病。勒格某乙分别从多张照片中辨认出苏当佰和苏吕坡。
14.证人吴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案发当日凌晨1时许，吴某某在大丰镇东风渠河边的“荷塘月色”茶铺打牌时，有一高一矮两名彝族男子来茶铺找到茶铺老板，称与这两名彝族男子一起的另外的人收取了茶铺的保护费，但那人没有给这两名彝族男子说。凌晨2时30分许，吴某某听说在茶铺对面不远的铁路村村委会门口有人被砍伤，吴某某赶去看见被害的彝族男子躺在地上，头部在流血。案发前一个星期的一天下午，被害的彝族男子在大丰镇东风渠河边“荷塘月色”茶铺打牌赌博时与茶铺发生纠纷，后来茶铺给了被害的彝族男子四千元钱。吴某某分别从多张照片中辨认出勒格某甲是被害的彝族男子，辨认出苏当佰和马某某是案发当日凌晨1时许到“荷塘月色”茶铺找茶铺老板的两名彝族男子。
15.证人孟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24日20时许，苏当佰和两三名彝族人入住成都市金牛区“绿佳”旅馆102房间。25日凌晨1时许，苏当佰出招待所后就没有再回来，后来有人帮苏当佰退房。
16.证人巫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3年10月29日10时许，苏吕坡到西昌市文汇路的一个小区找到巫史日，并暂住在巫史日的住处。巫史日从多张照片中辨认出苏吕坡。
17.证人勒格某丙的证言，证实被害人勒格某甲是其儿子。勒格某甲是案发前到成都医治白血病的，后听勒格某乙说出了事。
18.公安机关户籍证明，证实原审被告人苏当佰、苏吕坡及被害人勒格某甲的身份情况。
19.赔偿协议、谅解书、收条及身份材料等，证实被害人勒格某甲的近亲属在收取苏当佰亲属的部分赔偿款后，对苏当佰予以谅解。
20.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当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供称案发当晚，苏吕坡让苏当佰去其之前看的茶铺找老板收钱，后苏当佰接苏吕坡电话到“天逸”招待所，看见苏吕坡和勒格某甲在吵架。稍后，双方在招待所门口再次发生争吵，苏吕坡打了勒格某甲一拳，一旁的人将苏吕坡劝开，后苏当佰持刀去追勒格某甲，在追过桥到河对面时，苏当佰分别从后背、手臂和头部砍了勒格某甲三刀，致勒格某甲倒地。在苏当佰返回时遇见苏吕坡。苏当佰案发时使用的刀是用黑色布质刀鞘装的，刀鞘扔在现场附近，刀也扔掉了。事后，苏吕坡将苏当佰接回暂住处，后又出资租车将苏当佰送到雷波县和西昌市。苏当佰分别从多张照片中辨认出勒格某甲是被其砍伤的人，辨认出苏吕坡，并对案发现场、案发时使用的刀鞘、丢弃凶器的地点进行了指认。
21.原审被告人苏吕坡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供称案发当晚，苏吕坡和苏当佰等人喝酒后，苏吕坡在“天逸”招待所外联系勒格某甲关于在茶铺收钱的事。后苏吕坡在该招待所二楼找到勒格某甲，并因勒格某甲要单独去收钱的事双方发生争吵。经一旁的同乡等人劝开后，双方在招待所门口再次发生争吵，苏吕坡遂打了勒格某甲肩部一下，围观的人将苏吕坡劝开。稍后，看见苏当佰追着勒格某甲从桥上朝河对面去了，苏吕坡就跟了过去，在见到苏当佰后，苏当佰称持刀砍了勒格某甲头部，并将其砍倒在地，作案使用的刀也扔了。事后，苏吕坡与苏当佰到苏吕坡的暂住处。次日由苏吕坡出资租车，二人回到雷波县，后又由苏吕坡出资租车到了西昌市，二人就分手了。苏吕坡分别从多张照片中辨认出勒格某甲是被害人，辨认出苏当佰，并指认了案发现场。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当佰因纠纷持刀砍杀勒格某甲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苏吕坡明知苏当佰的犯罪行为，仍为苏当佰逃避法律追究提供帮助，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且情节严重。关于苏当佰上诉所提公安机关询问笔录记载的供述内容与其所作供述不符的理由，苏当佰在二审庭审中解释是其没有供述过收保护费，但公安机关询问笔录记载有苏当佰收保护费的内容。对此，出庭检察员当庭出示了公安机关说明询问笔录经苏当佰确认无误后签名，并对审讯过程制作了同步录音录像的情况说明材料，以证实询问笔录内容的客观、真实性。该情况说明经庭审质证，苏当佰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苏当佰所提与苏吕坡系共同犯罪的上诉理由，因无证据证实苏吕坡有参与故意杀害勒格某甲的行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苏当佰所提没有致被害人死亡的故意，应属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苏当佰是在一时冲动之下不计后果的实施危害行为，放任危害后果的发生，应属间接故意，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苏当佰持刀砍杀被害人头部，致重型机械性颅脑损伤，并造成被害人死亡，从其砍杀部位、力度、后果看，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且主观上直接故意明显，并非放任死亡结果的发生，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苏当佰及辩护人所提苏当佰无前科，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并积极赔偿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被害人的死亡原因系多因一果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原判对苏当佰量刑时虽综合考虑了上述情节，但对苏当佰量刑过重。苏当佰及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成刑初字第214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苏吕坡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二、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成刑初字第214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苏当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当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 伟
审判员 孙 涛
审判员 陈 祺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颜学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