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永中法民三终字第3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平智。
委托代理人何景禹，祁阳县大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远明。
委托代理人何平，湖南明竹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祁阳县八宝镇教育管理中心。
法定代表人奉彪，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巧龙，湖南金浯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祁阳县八宝镇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莫逆，镇长。
委托代理人邓建国，湖南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永州市阳光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邓金平。
原审被告李厚荣。
原审被告邓荣平。
原审被告周昌铁。
上诉人邓平智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2014）祁民初字第2361号民事判决，于2015年5月18日通过原审法院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31日收到上诉案卷，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唐向东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秋云、代理审判员唐英虎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8月26日上午在本院第三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代理书记员唐莉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邓平智及委托代理人何景禹，被上诉人王远明的委托代理人何平，被上诉人祁阳县八宝镇教育管理中心的委托代理人李巧龙，原审被告李厚荣、邓荣平、周昌铁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永州市阳光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将缺席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9月30日，被告八宝镇教管中心与被告王远明签订新建幼儿园旧房拆迁合同，双方约定：由王远明负责在合同签订之日起20日内将新建幼儿园旧址即原八宝镇国策楼院内旧礼堂、办公室及杂物房拆除，并搬走拆除垃圾和平整好地面；王远明需对施工人员购买保险并提供安全措施；八宝镇教管中心在验收合格后支付拆迁费15，000元。此后，原告邓平智与被告王远明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王远明将上述拆房工程以5000元的价格包给邓平智完成。原告邓平智为完成该工程邀集同村的李厚荣、邓荣平、周昌铁一起拆除旧房，四人约定共同平均分配拆房报酬5000元。2013年10月7日上午，原告邓平智在拆房过程中不慎从高空坠落受伤。当天，原告被送往祁阳县中医院抢救，后转入南华大学衡阳附一医院住院治疗29天。2014年9月5日，经永州浯溪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1、原告邓平智伤后构成八级伤残；2、伤后休息治疗18个月，2人陪护1个月，1人陪护4个月；3、增加后期康复费5000元，二期取颈椎内固定器手术医疗费10，000元，建议给予营养费2000元。原告家中现有男孩邓广放（1996年6月17日出生）、男孩邓超武、邓超文（均于2003年10月18日出生）、父亲邓太同（1933年4月10日出生，现有四个子女），母亲周月明（1932年4月6日出生，退休教师）。
原审另查明，2013年11月25日，被告八宝镇政府与被告阳光工程公司签订了八宝镇中心办公幼儿园教职工宿舍及学生娱乐室承建合同。被告王远明已给付原告邓平智17，000元。原告邓平智已在祁阳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住院补偿款28，751元。
经原审法院核实，原告邓平智造成的经济损失有：1、残疾赔偿金。原告构成八级伤残，按照我省2013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应为（8372／年×20年×30%）50，232元。同时，原告尚应承担扶养义务，按照我省2013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包括男孩邓超武（6609元／年×7年×30%÷2）6939.45元、男孩邓超文（6609元／年×7年×30%÷2）6939.45元，合计13，878.9元，原告母亲系退休教师，有固定的收入来源，结合本地生活水平，其母亲的退休收入可供原告父母生活，儿子邓广放已成年，因此对于原告要求扶养其父母和儿子邓广放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共计64，110.9元；2、医疗费。按原告治疗实际提供的医疗费发票核定为72，647.36元；3、误工费。误工时间从手上致伤之日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从2013年10月7日至2014年9月4日止，共计333天。因原告没有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按照我省2013年度农业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费应为（23，441元÷365天×333天）21，385.9元。原告对此主张35，161.38元，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应不予采纳；4、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原告伤后需2人陪护1个月，1人陪护4个月，按照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其护理费应为（23，441元÷12月×6月）11，720.5元，原告对此主张17，811.48元，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应不予采纳；5、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我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原告住院治疗29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元／天×29天）870元，原告主张840元，未超过法律规定，予以支持；6、鉴定费。根据发票核定为705元；7、后期康复费及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核定为7000元；8、交通费。按原告治疗及鉴定所必需的合理费用计算，根据原告提供的车票核定为388元；9、精神损害赔偿金。原告对此主张15，000元，鉴于其构成八级伤残的事实客观存在，结合我省现有生活水平，酌情给予考虑5000元。上述1-9项损失，品除原告已领取的住院补偿款28，751元，合计155，046.66元。
原判认为，被告王远明与被告八宝镇教管中心书面签订了拆除旧房协议，双方约定由王远明负责完成拆房工作，完工验收后八宝镇教管中心一次性支付拆迁费15，000元；原告邓平智与被告王远明口头约定，原告负责一次性将旧房拆除，王远明在原告完工后一次性支付5000元报酬，原告邀集李厚荣、邓荣平、周昌铁四人一起进行旧房的拆除工作，拆除过程中，如何进行拆除系四人自行依据其认为的程序进行。原告及其他三人与被告王远明之间并不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被告王远明与被告八宝镇教管中心之间、原告邓平智之间均符合“一方按照另一方的要求完成一定的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另一方接受该成果并给付一定报酬”的关系，双方形成承揽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在庭审时陈述在此次事故之前曾多次参与拆房，其作为有拆房经验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拆除房屋时，没有采取适当的做法，使自身处于危险的工作区内，导致危害结果的发生，应承担主要过错，本院酌定为50%；被告王远明与被告八宝镇教管中心签订的《旧房拆迁协议》约定了拆迁费15000元，但被告王远明为了使自身利益最大化，不是采取机械或者爆破方式将房屋拆除，而是采用较为危险的人工手工拆除的方法，致使承揽人在从事承揽工作时处于危险境地，未能提供安全的工作场所，同时被告王远明不按照旧房拆迁协议的约定在开工前为承揽人购买保险和提供安全措施，且被告王远明将房屋拆除工作交由无资质的人员进行操作，其对承揽人的选任有过失，被告王远明应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酌定为25%；被告李厚荣、邓荣平、周昌铁虽应原告邓平智邀请参与拆房，但在拆房过程中四人是自由组合、自由分工、相互配合共同完成工作，同时四人是共同平均分配拆房的劳动报酬，因此四人之间是平等的协作关系，四人之间形成了以原告邓平智牵头的松散型合伙关系。原告邓平智在从事合伙事务中，为全体合伙人的共同利益而受伤致残，被告李厚荣、邓荣平、周昌铁作为合伙利益的共同体，应对合伙人邓平智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法院酌定各承担5%；《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五十条规定房屋拆除应当由具备安全条件的建筑施工单位承担，由建筑施工单位负责人对安全负责。被告八宝镇教管中心将拆房工程承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王远明，具有选任上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酌定为10%；被告八宝镇政府、被告阳光工程公司与原告邓平智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对于原告邓平智要求被告八宝镇政府、阳光工程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邓平智在庭审时已明确表示不要求被告李厚荣、邓荣平、周昌铁承担赔偿责任，系其自主处分的权利，原审法院予以认可。本案所拆旧房属八宝镇政府原办公用房，不应认定为农民自建底层住宅，因此对被告王远明及被告八宝镇教管中心认为本案拆除旧房活动不需要相应资质的辩称，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李厚荣、邓荣平、周昌铁辩称他们三人均是受雇于被告王远明，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来看，三人是受原告邓平智相邀才参与拆房活动，王远明只是将拆房工程发包给邓平智，至于邓平智是自己独自完成还是找其他人一起完成，王远明不干涉。因此，对被告李厚荣、邓荣平、周昌铁的辩称，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泽》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五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王远明赔偿原告邓平智所造成的残疾赔偿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后期康复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损失的25%，即38，761.67元，品除先行给付的17，000元，被告尚应支付21，761.67元；二、被告祁阳县教育管理中心赔偿原告邓平智上述各项损失的10%，即15，504.66元；三、驳回原告邓平智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中的应付款项，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10元，有原告邓平智负担2996.5元，被告王远明负担1152.5元，被告祁阳县教育管理中心负担461元。
宣判后，原审原告邓平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理由为：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远明是雇佣关系，不是原审法院认定的承揽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本人承担50%的责任，被上诉人王远明承担25%的责任不合理；2、一审法院被上诉人祁阳县八宝镇教育管理中心承担10%的赔偿责任偏低，祁阳县八宝镇教育管理中心是所有人又是受益人，将旧房撤除发包给无资质的王远明，其应承担选人不当的过错，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3、上诉人已构成八级伤残，原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支付5000元精神抚慰金不合理；4、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李厚荣、邓荣平、周昌铁系松散型合伙关系错误。
被上诉人王远明答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系加工承揽关系；2、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事先明确约定，不购买保险不准开工，被答辩人违反约定，在没有购买人身意外伤害险的前提下，即施行撤除，说明在合同履行前，被答辩人即违约；3、一审法院确定邓平智5000元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妥；4、李厚荣、邓荣平、周昌铁与邓平智系松散型合伙关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裁决得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祁阳县八宝镇教育管理中心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裁决得当；2、答辩人作为教育管理机构，要求承揽人王远明购买50万元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尽到了谨慎注意义务；3、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确定邓平智5000元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妥；4、一审法院认定李厚荣、邓荣平、周昌铁与邓平智系松散型合伙关系正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裁决得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祁阳县八宝镇人民政府答辩称，1、祁阳县八宝镇人民政府与上诉人没有直接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一审判决我方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李厚荣、邓荣平、周昌铁答辩称，王远明叫我们去做事，给我们5000元工资，工资是四个人平分的2、王远明要求我们四人将身份证带去为我们购买保险，保险是边做边办的。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上诉人邓平智与被上诉人王远明达成了口头协议，约定“王远明请邓平智、李厚荣、邓荣平和周昌铁四人将房屋拆除，被上诉人王远明支付5000元工资给邓平智等四人，邓平智、李厚荣等人提供身份证给王远明，由王远明负责为其购买保险。邓平智等人只有王远明在场时，才能拆除房屋。王远明在未为邓平智等人办好保险、作好安全措施的情况下，邓平智等人拆除房屋，邓平智从高空坠落受伤。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1、上诉人邓平智与被上诉人王远明形成的是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2、上诉人邓平智的受伤责任如何划分。
一、雇佣关系是指受雇人在一定或不特定的期间内，接受雇佣人的指挥和安排，为其提供特定或不特定的劳务，雇用人接受受雇人的劳务并按约定支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口头约定“被上诉人王远明请上诉人邓平智等人为其撤除房屋，工资5000元，被上诉人王远明为上诉人邓平智等人购买保险及作好安全防护措施，只有被上诉人王远明在场时上诉人邓平智等人才能拆除房屋”。由于撤除房屋是劳务行为，上诉人邓平智等人拆除房屋的行为受被上诉人王远明控制，被上诉人王远明为上诉人邓平智等人购买保险及做好安全防范措施，上诉人邓平智等人提供劳务后，获取5000元的报酬符合雇佣关系的要件，故上诉人邓平智与被上诉人王远明形成的是雇佣关系。上诉人邓平智提出“其与被上诉人王远明形成的是雇佣关系”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上诉人王远明、祁阳县八宝镇教育管理中心提出“邓平智与王远明形成的是雇佣关系的”答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五十条规定“房屋拆除应当由具备安全条件的建筑施工单位承担，由建筑施工单位负责人对安全负责”。本案中，上诉人在为被上诉人王远明拆除房屋时受伤，上诉人邓平智作为有拆房经验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拆除房屋时，安全意识不高，没有采取适当的方法，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本身具有过错，本院酌定其承担35%的责任。被上诉人王远明为了使自身利益最大化，未为上诉人邓平智等人提供安全的工作环境也未按照约定为邓平智等人购买保险且雇请没有资质的邓平智等人拆除房屋，其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有过错，被上诉人王远明应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赔偿责任，本院酌定被上诉人王远明承担35%的责任。被上诉人八宝镇教管中心将拆房工程承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王远明，具有选任上的过错，也未监督被上诉人王远明严格按照协议的内容为施工人员购买保险，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亦有过错，本院酌定其承担为15%的责任。上诉人邓平智提出“一审法院责任划分不当，被上诉人王远明要承担60%责任，被上诉人祁阳县八宝镇教育管理中心承担20%责任”有其合理性，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上诉人邓平智虽构成了八级伤残，但其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故一审法院判令精神抚慰金为5000元比较合理，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邓平智与李厚荣、邓荣平、周昌铁在拆房过程中相互配合，平均分配劳动报酬，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邓平智与李厚荣、邓荣平、周昌铁形成了松散型合伙关系并不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2014）祁民初字第2361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
二、变更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2014）祁民初字第236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被上诉人王远明赔偿上诉人邓平智所造成的残疾赔偿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后期康复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损失的35%，即54，266.34元，扣除先行给付的17，000元，被上诉人王远明还应支付上诉人邓平智37，266.34元；
三、变更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2014）祁民初字第236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为：被上诉人祁阳县八宝镇教育管理中心赔偿上诉人邓平智上述各项损失的15%即23，257元。
上述第二、三项中的应付款项，限被上诉人王远明、祁阳县八宝镇教育管理中心在收到本判决书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6548元，由上诉人邓平智负担3274元，被上诉人王远明负担2291.8元，被上诉人祁阳县八宝镇教育管理中心负担982.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唐向东
审 判 员 李秋云
代理审判员 唐英虎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一日
代理书记员 唐 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