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通中民终字第005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安县白甸镇白甸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海安县白甸镇白甸村白南8组。
法定代表人郭永耕，白甸镇白甸村经济合作社主任。
委托代理人冯香琪，江苏伯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玉国。
委托代理人周玉和，海安县海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海安县白甸镇白甸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白甸村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周玉国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海安县人民法院（2014）安南民初字第0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1987年周玉国与吴宝银在白南村8组利用部分土地，由周玉国出资搭建猪棚进行小猪的贩运买卖，并向白南村交纳上缴款。1988年以白南村村民委员会的名义向工商部门申请，办理营业执照。1990年5月2日核发营业执照，名称为海安县白甸苗猪市场，负责人吴宝银，经济性质：集体，经营范围：苗猪、贩运。1991年为了建房，苗猪市场与白南村订立协议，约定由周玉国出资15000元建楼房和猪舍。楼房由周玉国租住，产权属苗猪市场。周玉国出资兴建了楼房和部分猪舍。1992年吴宝银离开苗猪市场，被白甸乡安排举办乡农贸市场。1993年，周玉国以苗猪市场的名义申请国有土地使用权，并由周玉国交纳了国有土地使用费，继续经营苗猪市场。1996年3月25日，白南村村委会与周玉国就苗猪市场进行结账，周玉国交村90年至95年上交往来款15523.45元，欠款10000元向村委会出具欠条。此后苗猪市场因故停办。周玉国对苗猪市场的猪舍等进行了改造，填平了茅坑，加建了围墙，并将部分房屋出租给他人经营，周玉国一家也居住在楼房内。2000年8月6日还清所欠村委会10000元。2001年白南村并入白甸镇白甸村。2013年白甸镇进行小城镇建设，苗猪市场的房屋也在拆迁范围内，南通跃龙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苗猪市场进行了评估。2013年4月1日，白甸镇人民政府作为房屋征收人，白甸村村民委员会作为房屋被征收人就苗猪市场拆迁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白甸镇人民政府共补偿被征收人414945.80元。苗猪市场被白甸镇人民政府征拆除。周玉国以1996年其已与白南村结清了苗猪市场的所有往来账目，苗猪市场资产为其所有为由，到县、镇人民政府上访，县、镇、村干部多次做工作，白甸村第一书记也帮助协调，周玉国仍未接受，遂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资产转让协议有效；2、白甸村合作社返还拆迁款485279.15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苗猪市场的资产是由谁出资？1996年3月25日的结账清单是否有效、是否代表资产转让完成？
第一个争议焦点：1987年由周玉国出资在白南村8组搭建猪棚进行苗猪的贩运和买卖，并向村里缴纳上缴款。1988年以白南村村委会的名义申请营业执照，1990年工商部门核准苗猪市场营业，性质为集体，负责人为吴宝银。1991年为了建房，苗猪市场与白南村订立承包协议，苗猪市场与周玉国订立集资建房协议，并由周玉国出资15000元建楼房和部分猪舍，约定产权为集资所有，其中楼房建好后于1992年8月底交周玉国居住，不计房租，协议期满交给苗猪市场；周玉国集资15000元，不计息，苗猪市场每年返还本金1500元，余款第五年还清。1993年苗猪市场申请国有土地使用权，并由周玉国交纳了国有土地使用费。苗猪市场从兴办到建楼房和部分猪舍，作为名义上的所有权人白南村村委会并未出资，亦未返还周玉国的集资。苗猪市场均由周玉国出资和经营。上述事实，白甸村合作社提供的协议及周玉国申请证人到庭作证的证言可以证实。白甸村合作社未能举证证明其为苗猪市场兴办、建设、经营投入资金的证据。
第二个争议焦点：结账清单是对苗猪市场的往来进行了清算，白南村主要干部参加，对借款计算利息，对所欠上缴款进行了核算汇总，周玉国及时给付部分，所欠部分出具欠条，并且已归还。虽然没有书面记载苗猪市场的资产归周玉国所有，但当时白南村干部到庭作证，均证实结清了所有往来款，苗猪市场就是周玉国的。96年后周玉国对苗猪市场的房屋进行了重新改造，并占有、使用、收益，行使了资产所有人的权利。2001年白南村并入白甸村，所有账目均公示，村集体资产中并没有苗猪市场这一资产，而且一直到2013年都没有人主张苗猪市场权利。应认定从1996年3月起苗猪市场的资产已归周玉国所有。虽然资产转让的形式上有瑕疵，但不应苛求在1996年资产处理时的方式及内容。故周玉国要求确认资产转让有效的请求，应予支持。
白甸村合作社处分苗猪市场的财产，侵犯了周玉国的合法权益，周玉国有权要求白甸村合作社返还白甸镇人民政府征收的苗猪市场的补偿款。周玉国主张按白甸镇人民政府拆迁安置补偿标准返还拆迁款485279.15元，未提供超出白甸镇人民政府征收补偿协议中各项财产的证据，其要求法院难以支持。白甸村合作社应返还周玉国征收苗猪市场的补偿款414945.80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白甸村合作社（原白南村）与周玉国有关苗猪市场资产转让有效。二、白甸村合作社返还周玉国苗猪市场征收补偿款414945.8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周玉国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80元，由周玉国负担844元，白甸村合作社负担7736元。
宣判后，上诉人白甸村合作社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1996年3月25日结账单仅是村委会与苗猪市场间的往来结账，系村委会为苗猪市场垫付的款项和苗猪市场应缴纳的上缴，并非与周玉国之间的结账。周玉国提交的证言与三份书面协议相矛盾，应根据书面证据来认定事实，不能以证人证言认定苗猪市场的资产归周玉国所有。且按照证人证言，苗猪市场的建房行为属于村委会与周玉国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和集体利益的行为，应为无效的民事行为。2、原审法院认定合作社未出资错误。苗猪市场因经营需要建猪舍和建房，故该房屋所有权应归村集体所有。原审法院认定村委会对苗猪市场未投入资金，不是资产所有人，又认为该资产从1996年转让给周玉国，自相矛盾。如苗猪市场是以白南村委会的名义兴办，苗猪市场就不应与周玉国签订集资建房协议。3、合作社已将添附款项223440.2元给付周玉国，原审法院判决再行给付有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周玉国答辩称，白南村仅是名义上的所有权人，并未实际出资，也未返还本人集资款。2001年村里账目公示时，并无苗猪市场这一资产。依据谁出资，谁收益的原则，建房协议并未损害国家、集体利益。白甸村合作社并未将223440.2元给付本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苗猪市场于1996年1月26日被南通市海安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销。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房产由谁所有及白甸村合作社是否已给付周玉国223440.2元。
从1996年3月25日苗猪市场结算协议的具体内容及出具欠条的主体来看，结算主体应为白南村和周玉国，结算内容应为周玉国承包苗猪市场的往来结算。该结算单虽未明确案涉楼房的具体归属，但从结算时间来看，苗猪市场于此前不久刚被注销，该结算应为双方的最终结算。考虑到苗猪市场发展主要依靠自身积累建设，村集体在建造案涉楼房上并无实际投入，结算后直至拆迁时该楼房也一直由周玉国占有、使用，且2001年白南村合并时，村集体财产中并无苗猪市场相关资产，原白南村干部亦出庭作证证明结账后苗猪市场资产属周玉国所有，结算多年后亦无人主张该楼房的相关权利，故在无相反证据情形下，可以认定该楼房经结算已属周玉国所有。白甸村合作社认为证人证言与书面协议相矛盾，但证言内容系证明苗猪市场资产清算情况，与协议中的承包内容并不矛盾。白甸村合作社还认为苗猪市场的建房行为为无效民事行为，但本案处理的是房屋权属问题，无论该建房行为是否有效，均不影响本院对房屋权利主体的认定。
白甸村合作社认为其已给付周玉国223440.2元，但从现有证据来看，该款系由案外人领取，又无证据证明该领款行为得到周玉国授权，故难以认定周玉国已从白甸村合作社领取了223440.2元。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80元，由上诉人海安县白甸镇白甸村经济合作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勇
审 判 员 季建波
代理审判员 张峥嵘
二〇一五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秦建波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