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324刑初635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甲，男，1962年12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兰陵县，汉族，农民，住兰陵县，原任兰陵县村主任兼东北圩村糟厂厂长。因涉嫌职务侵占罪于2016年3月23日被兰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兰陵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4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兰陵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继涛，山东一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兰陵县人民检察院以兰检公刑诉（2016）6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犯职务侵占罪、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于2016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兰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申昊、周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吴继涛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延长审理期限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兰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职务侵占罪
2012年6月份，被告人张某甲在担任兰陵县兰陵镇东北圩村村民委员会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为该村进行房屋及沿街楼规划设计过程中，虚报设计费，规划费68000元并占为己有。
二、隐匿会计凭证、账簿罪
2015年年底，被告人张某甲不再担任兰陵县兰陵镇东北圩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及该村糟厂厂长职务。在上级有关部门对其任职期间的账目进行检查时，张某甲将该村2012年至2013年度糟厂的账本和单据藏匿于家中，妨碍上级行政机关、司法机关对其调查和侦查工作，直至2016年4月才予以归还。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书证；证人侯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和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甲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隐匿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职务侵占罪和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职务侵占罪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解称:费用都用于村里的公共开支，我没有侵占，我认为构不成职务侵占罪；对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解称：我将账簿从审计所拿回去，因会计不在家，就拿回自己家里，没有动过，我不是怕别人查账把账簿藏起来了，我认为不构成该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甲犯职务侵占、隐匿会计凭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
一、职务侵占罪
2012年6月份，被告人张某甲在担任兰陵县兰陵镇东北圩村村民委员会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为该村进行房屋及沿街楼规划设计过程中，虚报设计费，规划费68000元并占为己有。（案发前，已偿还山东省城镇规划建筑设计院设计费60000元）
上述事实，有本院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l)证人刘某证言:我是临沂市兰山区翰思建筑设计院的副院长，2012年初，通过兰陵镇政府张明介绍，认识东北圩村主任张某甲及村委其他领导，当时我在泓景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上班，后来张某甲找我，让我给他们村做规划，房屋及沿街楼等设计，2012年5月份和东北圩村签合同，合同设计费共计25万元，具体记不清了，最后协商让3万元，2012年6月底先付8万或10万设计费，2012年9月份又付7万或5万，2014年给东北圩村开2012年设计费的税票，东北圩村又给我6万元设计费。
2012年7月6日，泓景公司给东北圩村开两张设计费收据，
当时是两张空白收据，盖泓景公司财务专用章，收据内容不是我
们公司填写的，公司财务没留底，张某甲找我要收据，具体开多
少设计费我也不清楚。都是付现金，第一次2012年6月底是张某甲和镇建办主任张明和村委崔某乙3个人一起在临沂开元上城国际附近的一个饭店给的8万或10万，这笔钱可能让我存农行卡了。第二次是2012年9月份是张某甲和崔某乙两个人一起到临沂给的，还是在上次那饭店给的，付现金7万或5万，我又请他们吃饭，两次共付15万元。到了2014年东北圩村上访，泓景公司朱振光给我打电话，说有两张东北圩村的设计费收据是我经手的，我说是的，当时和领导关系好，问领导要的。朱振光说这两张单据是我个人的业务，公司没经手，让我补税款交税，后来我又去兰山区金雀山地税所补交这两张收据的税款和罚款，事前我又给东北圩村的崔某乙打电话联系的，问东北圩村要设计费的税款和罚款，因他们村还欠我的7万多元的设计费，崔某乙自己把税款加罚款6万元现金在滨河大道凤凰广场给我的，当时我朋友丰茂磊开他车带我去的，三次共付设计费21万元。
如果他们村不上访，我也不再问他们村要设计费了，因他们
村先付给我15万元设计费了，剩余的也没打算要。当时给他们村两张空白收据，具体怎么填的我不知道。
(2)证人侯某证言:我2007年任东北圩村糟厂会计至今。张某甲自2011年6月至2015年12月任糟厂厂长，我是会计，崔某甲是现金出纳。张某甲任厂长期间，从2011年6月份每月账都有，到了2012年9月份因群众上访，县纪委及镇纪委调取了张某甲任厂长期间的账目进行审计的，2012年7、8、9月份酒厂停产，就没有单据。2013年全年的账目都让张某甲拿走了，2012年10、11、12月份的账，张某甲拿没拿，我不敢确定。他说拿去审计的，去哪审计他没说，是在糟厂拿走的，也没办手续，后来也没归还，我管的账也没丢失过。2014年1月至2015年12月的账正在审计所审计。
在我保管的账目中，入账时间2012年7月6日两张单据，一张是8万的，另一张是14.8万元的，事由是东北圩社区设计费，经办人是张某乙、崔某甲、郭某签字，有张某甲签属实的，是什么开支我不知道，是纪委从崔某甲手里封去的，具体情况我不了解。
(3)证人崔某甲证言:我自2008年至今任东北圩村糟厂出纳，张某甲于2010年10月至2015年12月份任糟厂厂长，候长合是会计，账目一直齐全，由候长合保管。自张某甲当主任到2012年9月份的账目由镇纪委及县纪委审计完了，这期间没听说丢失过账目。2012年6月份，张某甲到糟厂找我支8万块钱，和郭某一起来拿的，这是张某甲提前给我说让我准备的8万块钱现金，张某甲给我出具了一张8万元支款条，过了一个月的时间，张某甲给我这张8万的条，把他写的支款条抽走了。过了大约半个月，张某甲又以同样的方式分四五次从我手里拿走了共计14.8万现金，每次张某甲从我手中拿钱时，都给我写支款条，到了2012年9月初，镇纪委要封村的账了，我问张某甲要单据，他又给我那张14.8万元收据，把支款条抽走的，这次给单据时就我们二人在场。给我这两张单据时，他们已经签完字了。
(4)证人张某乙证言：张某甲主持工作期间，崔某乙任副主任，姚洪军、贺宝秀及我是村委委员，会计是郭某。当时开村委会及村民代表大会，通过设计院建小区的事。当时也说预算设计费多少钱，现在记不清了，签合同、付费我都没参与，那两张8万元和14.8万元单据情况我知道。当时2012年具体哪天记不清了，张某甲打电话让我到村委办公室，说建小区有花的钱让我去签个字，我去到张某甲拿出这二张单据让我签字。他给我说是在临沂找人设计小区花的钱。当时说的具体多少钱我记不清楚了，其他的事我不知道。我签字时，崔某甲、郭某二人已经签完字、按完手印。这两张单据是谁开具的我不知道。
(5)证人郭某证言:我自2014年年底至2015年10月份任东北圩村的会计。关于我们村找临沂的设计院设计小区的事我知道。张某甲召开了好几次村干部会议及村民代表大会，大家都同意。我和张某甲去过临沂二、三次，联系小区设计的事。我只记得张某甲问崔某甲那儿一次支了八万元钱，是给临沂设计费的，别的记不清楚了。
这两张单据我知道，签字的时候，我记得是在我们村大队部
里，当时张某甲、张某乙都在场。
(6)证人张某丙证言：2014年秋，临沂的一个三四十岁的人来找我，说我哥张某甲欠他6万元钱，他来要的，当时不认识这个人，我找崔某乙问的，崔某乙说张某甲确实有欠人家的钱，你给是的，当时我没钱，我借沈某甲6万块钱，让崔某乙送给临沂那个人的，给现金，这笔钱到现在也没还。我给张某甲说了这事，他说慢慢还，没说因为什么欠人家的钱，我也没问。
(7)证人沈某甲证言：张某丙找我借过钱，是去年张某甲被拘留了之后。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临沂市设计院的刘某给我打电话说因为张某甲的设计费问题，地税局查他们。我让他们找张某甲，就给了他崔某乙和张某丙的电话。
后来张某丙给我打电话，说人家问张某甲要设计费，但是张
茂明出事了，家里没有钱，问我借6万元钱，我就同意了。他说这个钱是张某甲使的。我后来问张某甲要了好几次，他一直拖，直到现在也没给我。
(8)证人沈某乙证言：2014年秋天，具体几月份我记不清楚了。当时我哥沈某甲在大汉汽贸有限公司项目部负责和东北圩村一起搞棚户区开发。他给我打电话，让我拿6万元钱给东北圩村的张某丙使用，我就安排我对象支了6万元钱给张某丙，是张某丙和崔某乙一起来拿的，没写欠条。我后来问张某丙要过，他说临时没有钱。
(9)证人崔某乙证言：我们村搞小区规划，合同上是25万多元，实际支付了多少我不知道。钱是2012年付清的，付钱是我开车带张某甲等人去送的，钱是放在手提袋里，我不知道是多少钱。
2014年9月份，张某甲因为涉嫌滥伐林木罪被刑事拘留了之后，张某丙给我打电话说张某甲借了刘某的钱，人家要钱的。
过了一天，张某丙在五岔路口北边给我不是四万就是六万现金，
我自己开车到临沂凤凰广场给刘某的。当时和张某丙一起的有
一个人，后来听说是张某丙借沈某甲的。
2、书证
(1)刘某银行账户明细证实:2012年5月10日，刘某账户存款100000元；2012年IO月21日，刘某账户存款60000元。
(2)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证实：2012年6月17日，兰陵县兰陵镇东北圩村村民委员会与山东省城镇规划建筑设计院（委托人代理人刘某）签订合同，由后者进行社区建设设计，总费用255136元。
(3)由被告人张某甲申请，辩护人向侦查机关提供的证据（发票及需调查的证人证言）一宗共计76794元，称被告人多报出的规划设计费用被被告人张某甲挪作村里其他公共开支。
(4)保证书证实：2012年9月13日，张某甲、侯某、崔某甲各出具保证书一份，称手中无任何村集体收支单据，如有，其本人担负。
(5)兰陵县纪委案卷材料对该案予以证实。
(6)山东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税务机关代开专用）及收据证实:临沂泓景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提供给被告人两张空白收据，并由被告人填写22.8万元，后又补换成22.8万元的发票。交款单位为苍山县兰陵镇东北圩村委。
3、被告人张某甲供述和辩解:2012年春夏之交村里要开发建设安置小区，想先搞规划设计，当时建设局的杨灵伟说我们小区预算2000多万，如果找正规单位搞规划设计按建筑金额的4%收费，他给介绍一个人，这个人也是搞规划设计的，收费比正规单位便宜，他介绍这个人叫刘某，我们亲自给他谈的，他先给我们做个效果图，后来刘某把小区的效果图做好后我们又开两委会，他们都非常认可，第二天又开村民代表会议，也一致通过，然后就让刘某具体操作，当时会议我主持的，有记录，不是郭某就是杜传玉记的。
一开始刘某要50万，最后和他一次次砍价，把价格定在
25万元左右，我代表东北圩村和山东城镇规划建筑设计院签的合同（委托代理人刘某）。按合同约定总金额是25.5136万元，当时刘某说让3万元，也就是22.5万元左右，因为刘某有3000元的招待、路费等不好报账，就加在一起开了两张总计22.8万元的收据。找人填单据N07559741，时间是2012年7月6日金额是8万元，是我们村的总体规划费，另一张单据N07559742，是14.8万元社区设计费，有张某乙、崔某甲、郭某签名按手印，这两张单据是刘某给我的，当时是盖有临沂泓景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空白收据，回来后我找人自己填的内容。是找兰陵徐庄的姓韩的给填的，他哥叫韩启富，不真实，我们就填了这个数额，但实际上没有给足刘某22.8万元，到了2014年10月份刘某又来要钱，我弟弟张某丙又给了刘某6万元。
2014年9月25日，我因涉嫌滥伐林木被刑事拘留，10月31日被放回来，又过了有半个月，我弟弟张某丙说刘某又来要了6万元钱，说是问要剩下的设计费用，我当时因为心情不好，也没在意问这事。这6万元钱是借沈某甲的，到现在也没还给沈某甲。当时给钱时我在看守所里，我不知道，张某丙未经我同意替我还6万块钱的账，恐怕从中出什么意外，牵扯着我再出不来了。
2012年付给刘某的钱是从糟厂出纳崔某甲那儿预支的。因这个事从崔某甲手里支了多少现金，账面上有多少，就支了多少，因为我记不清了。实际上我于2012年7月份就把这22.8万元从糟厂报账，把钱支走了，没给够刘某22.8万元。少给刘某6万元钱干什么用了，具体记不清了，都是因为集体花的，没有单据也没证人。
2016年4月15日律师来会见我，我给律师说我家里有一部分未报销的单据，我让律师把这些单据交给你们的，有交到县规划局财务室一张单据，是盖兰陵县规划局的章，是村社区建设规划费（30000元），是我和崔某乙开车去交的，当时忘了报账。肯定还有忘了报账的，我经手的钱没有具体的数，现在还有没有因公开支未报销的单据想不起来了。我还给律师说了要把我家里的账全部交给会计。
二、隐匿会计凭证、账簿罪
2015年年底，被告人张某甲不再担任兰陵县兰陵镇东北圩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及该村糟厂厂长职务。在上级有关部门对其任职期间的账目进行检查时，被告人张某甲将该村2012年至2013年度糟厂的账本和单据藏匿于家中，妨碍上级行政机关、司法机关对其调查和侦查工作，直至2016年4月才予以归还。
上述事实，有本院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侯某证言:我2007年任东北圩糟厂会计至今。张某甲自2011年6月至2015年12月任糟厂厂长，我是会计，崔某甲是现金出纳。张某甲任厂长期间，从2011年6月份每月账都有，到了2012年9月份因群众上访，县纪委及镇纪委调取了张某甲任厂长期间的账目进行审计的，2012年7、8、9月份酒厂停产，就没有单据了。2013年全年的账目都让张某甲拿走了，2012年10、11、12月份的账，张某甲拿没拿，我不敢确定。他说拿去审计的，去哪审计他没说，是在糟厂我的办公室里拿走的，也没办手续，当时没有别人在场，他说他拿去审计的，他拿走了2013年所有单据，我也没记多少本，后来也没归还我，我管的账也没丢失过。2014年1月至2015年12月的账正在审计所审计。我保管的账目被水淹过，但是淹的不重风干以后还能看清，账没有丢，哪年的账记不清了。
2016年4月15日下午，我去接我孙子，遇到张某丙，他给我说：糟厂的账在张某甲那，找人送给我，意思就是让我保管着。
我说你拿来是的，上面正在追这个账，放在他那儿也不合适。张
茂奎别的也没说什么，第二天晚上7点左右，张某丁开车与崔绍
林一起到我办公室门口，把账送给我的。张某丁给我说，那黄袋
子装的是徐中东经手的账，那个白袋子装的是贺宝全经手的账，
用绿色青岛啤酒手提袋装的是张某甲经手的糟厂账。当时我只清
点了张某甲经手的账，其他我没动。清点张某甲的有2012年10
月、11月、12月份单据各1本、2013年1月至5月、9月至12
月单据各1本，共计单据12本，2012年总账1本、2013年总账
l本，张某甲的账就这么多。
我现在手中还有保存的王玉坤经手的糟厂的单据8本，2015年10月以前的糟厂的单据没有了。我保证手中绝对没有了。
(2)证人崔某甲证言：2010年10月至2015年12月份，张某甲主持糟厂工作，我是现金出纳，候长合是会计，糟厂账目很齐全，是由候长合保管的。自从2012年10月之后，每月的账目还都是正常的，每月我和候长合对一次账。张某甲任糟厂厂长期间，我没听说有丢失账目的情况。
2016年4月16日下午5、6点钟，张某丁给我打电话说是去张某甲家找贺宝全的账，我们一起去张某甲的家，把车停在巷子里，我没下车，张某丁去他家找的，过了有一二十分钟，我看见张某丁往外提账，我下车帮忙往上装的，车后座上及后备箱里都装了，有一黄的大饲料袋子、一白色的大饲料袋子，还有一小塑料袋子，另外还有一绿色的青岛啤酒的手提袋一袋子，都是我村糟厂的账，装车时没有别人在场了，装完车后张某丁开车我们一起送给候长合的，没有别人知道了。
(3)证人张某丁证言:2016年4月16日快黑天了，我和崔某甲一起把账送到糟厂候长合的办公室里的。送了两饲料袋子，另外还有装青岛啤酒用的一小尼龙手提袋，我看有2005年、2007年、2010年的账，有徐中东经手的，有贺宝全经手的，还有张某甲经手的。在张某甲的锅屋里东南角、院子的东南角发现的账，当时账本和单据很乱，是放在两个啤酒箱子里的，因为时间长酒箱子都烂了，我给找了两个装饲料的袋子，袋子是装徐中东经手的账，一袋子是装贺宝全经手的账，另外一袋子张某甲经手的账是他老婆提给我的，当时就张某甲的老婆贾化芳在场，时间是2016年4月16日下午，我找账快找完了，崔某甲去的，然后我们一起去给送的。你们前几天来的时候，问过候长合，听说是张某甲提走了，我恐怕以后有用，就去给找的，找了以后让会计保存着。有没有王玉坤经手的账我没在意。
2、书证
(1)被告人张某甲所隐匿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提取经过说明证实:2016年4月18日上午10时，兰陵县公安局民警林芃、袁峰在侯某的带领下，在糟厂东院其办公室内将张某甲原藏匿的有关账本和单据找到。经清点，有2012年10月至2013年12月单据共12本，2012年总账1本，2013年总账1本。
(2)扣押清单对本案予以证实。
(3)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张某甲，男，1962年12月18日出生，具备刑事责任年龄。
(4)综合材料、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3月23日，被告人张某甲在兰陵县兰陵镇东北圩村被抓获归案。
3、被告人张某甲供述和辩解:我们村糟厂2012年至2013年的账本、单据被我放在我屋里写字台下边一个装青岛啤酒的袋子里的，当时镇里要查我的账，我怕查出问题来，就把账放在家里了，上次说2013年度的账被水淹了，后来被拾垃圾的人拾走了，我说谎了，我就是不想让查太多的账，我怕没事查出事来。我是2015年年底的时候从侯某那里把这些账要来的。2007年5月至2010年5月糟厂的账目单据在我锅屋东南角纸箱子里放着的，包括村里的账及糟厂的账，是我从徐启兴那儿拉来以后就放到我家里的。
上述证据，内容真实，形式合法，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作为农村基层组织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农村集体财产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在上级有关部门对其任职期间的账目进行检查时，故意隐匿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构成职务侵占罪和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经查，2012年6月份，被告人张某甲在担任兰陵县兰陵镇东北圩村村民委员会主任期间，其村委与山东省城镇规划建筑设计院（以下简称设计院）签订了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并约定了规划费用后，被告人张某甲以总规划设计费用22.8万元入账，分两次付给设计院费用16万元，下欠6.8万元据为己有，后在设计院的追要下其弟张某丙代为偿还6万元。庭审中，被告人张某甲向法庭提交一宗证据欲证实下欠设计院的6.8万元用于村委公共开支，但无法证实所提交的证据与所欠款项6.8万元之间的关联性。根据法律规定，将赃款是否用于单位公共支出不影响本罪的认定。故被告人张某甲关于“费用都用于公共开支，我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辩解理由及辩护人关于“指控被告人张某甲犯职务侵占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甲在上级有关部门对其任职期间的账目进行检查时，将该村2012年至2013年度糟厂的账簿和单据藏匿于家中，直至2016年4月予以归还。被告人张某甲所犯该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印发《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的通知第八条规定:依法应当向司法机关、行政机关、有关主管部门等提供而隐匿、故意销毁或者拒不交出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物会计报告的，即属情节严重的情形。被告人张某甲关于“我不是怕别人查账才把账簿藏起来的，我不构成本罪”的辩解理由及辩护人关于“无证据证实张某甲将账簿放置于家中的行为造成所谓的严重后果，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甲该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甲一人犯二罪，应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某甲职务侵占罪的非法所得款项应予追缴退还被害单位。鉴于被告人归案后对职务侵占罪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退赔了大部分款项，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甲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3日起至2017年2月22日止）
二、依法追缴被告人张某甲职务侵占罪的违法所得款人民币8000元返还被害单位（山东省城镇规划建筑设计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书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刘西勇
人民陪审员 郑卫东
人民陪审员 陈秀峰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龙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