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长中民一终字第001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州支公司。
负责人郑威杰，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戴斌，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萍，女，1970年9月24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国灿，男，1966年1月30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罗广亮，长沙县经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孝感汽车客运集团大悟恒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蔡国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广亮，长沙县经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礼军，男，196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莱州市富利通储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福俊，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州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萍、何国灿、孝感汽车客运集团大悟恒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孝感汽车公司）、贾礼军、莱州市富利通储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州富利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3）长县民初字01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戴斌、被上诉人高萍、何国灿和孝感汽车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罗广亮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贾礼军、莱州富利通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1日4时40分左右，高萍乘坐何国灿驾驶的鄂K×××××号大型普通客车由南往北行驶到京港澳高速公路1457KM＋545M处时与贾礼军驾驶的鲁F×××××（鲁F×××××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追尾相撞，造成鄂K×××××号大型普通客车乘车人罗宏柱当场死亡，驾驶人何国灿、乘车人高萍、吴太祥、戴早娣、段先应、黄辉、杨华东、徐平、胡建亮、李文艳、张莉、张孝宏、刘胜祝、喻全良、彦永红、郑树业、刘清芳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湖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临长大队出具证明证实，另有乘车人张德想、乐华洲、沈功宏在事故发生后离开了现场，未列入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但三人均在该次交通事故中受伤。交通警察部门的事故认定书认定何国灿过度疲劳驾驶机动车，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之规定，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贾礼军驾驶的机动车后反光标识被蓬布遮盖，影响后车视距，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之规定，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乘车人无导致此事故发生的违法行为，不承担事故责任。高萍受伤后被送往湖南省马王堆医院住院治疗至2012年10月5日出院，共计住院4天，用去住院医疗费14582.20元（该款已由孝感汽车公司全额支付）。因伤情较重，2012年10月5日，高萍转往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住院治疗至2012年10月26日出院，住院21天，用去住院医疗费123604.20元（该款已由孝感汽车公司全额支付）。高萍之伤经该院诊断为：L1爆裂性骨折，T12压缩性骨折，L2陈旧性骨折，右侧多处肋骨骨折，左侧第9肋骨折，双肺下叶挫伤，顶枕部头皮血肿清创缝合术后，阑尾切除术后，双侧胸腔少量积液等。出院医嘱：加强营养，注意补钙等。2012年10月26日，高萍又转院至鄂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3月13日出院，共计住院139天，用去住院医疗费19942.20元（该项费用由高萍支付）。2013年4月30日，高萍在鄂州市中心医院复查，用去复查费134.50元。2013年1月24日，高萍委托长沙市兴湘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情况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为：高萍T12、L2椎体压缩性骨折，构成8级伤残，右3-10肋骨及左侧第9肋骨骨折，构成9级伤残。椎体骨折内固定在位，需择期予以拆除，费用约需25000元，康复费用10000元，休息治疗期限8个月。高萍因此花费鉴定费1300元。因双方对赔偿未达成一致意见，高萍于2013年5月15日诉至原审法院。
另查明，鄂K×××××号大型普通客车的所有权人为孝感汽车公司，何国灿系孝感汽车公司雇佣的司机。鲁F×××××（鲁F×××××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为莱州富利通公司，贾礼军系鲁F×××××（鲁F×××××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员。莱州富利通公司表示贾礼军不是其公司员工，其也不是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但对该项主张莱州富利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2011年12月26日，莱州富利通公司为鲁F×××××号主车、鲁F×××××号挂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分别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限从2011年12月27日至2012年12月26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鲁F×××××号主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赔偿限额为300000元，鲁F×××××号挂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赔偿限额为30000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与莱州富利通公司在保险单上特别约定，本保单鲁F×××××挂号挂车为鲁F×××××号的车辆的无动力挂车，附挂在其它车辆所发生车损或第三者损失时，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在两份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条款左侧加盖了一枚太平洋保险公司的条行印章，内容为：“投保人已阅读本条款，保险人已对条款内容，尤其是加黑突出标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进行了明确的解释说明，投保人已完全理解”，在该条形印章投保人签章处加盖了一枚椭圆形的莱州富利通公司保险专用章。莱州富利通公司对该印章的真实性有异议，否认该枚印章是其公司印章。太平洋保险公司与莱州富利通公司在两份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第十一条中作了如下约定：“本保险合同每次事故的赔偿限额，由投保人和保险人在签订保险合同时按照经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的机动车辆保险费率方案协商确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赔偿限额为限”。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根据前述约定，本案太平洋保险公司的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是30元，而不是60万元。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其对前述条款已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该条款用了加黑处理。莱州富利通公司认为保险公司保险单上免除其责任的条款属于格式条款是无效的，对该条款莱州富利通公司并不理解，保险公司也未向莱州富利通公司作出解释。高萍的父亲高兴祥，1946年10月3日出生，系非农业户口。高萍的母亲卢珍珠，1946年7月3日出生，系非农业户口。卢珍珠、高兴祥共同生育了四个子女。高萍于2012年7月7日与东莞市铁生辉制罐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其2012年4月至2012年9月每月平均工资为4117元／月。高萍主张其交通费损失为17867.50元，但其提交的大部分交通费票据的发生时间为高萍住院期间，不是高萍花费的交通费，部分票据的发生时间为高萍出院之后，不是因治疗产生的交通费，部分票据无发生时间，不能确定是否是因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交通费，部分不是正式票据。原审被告质证认为对交通费请求法院酌情认定。高萍提交的五张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门诊预交金凭证，不是正式票据，只能证明预付的金额，不是实际发生的医疗费。高萍主张住宿费5358元，其提交的票据的发生时间均在高萍住院期间，住院期间的床位费已包含在医疗费票据之内，均不是高萍发生的住宿费。原审被告同意该项损失由法院酌情认定。孝感汽车公司在事故发生后支付了高萍的住院医疗费138186.40元，还另行支付了高萍现金53000元。何国灿、贾礼军及莱州富利通公司均未支付高萍赔偿款项。太平洋保险公司未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该次事故受伤的人员进行赔付，也未支付莱州富利通公司保险赔款。莱州富利通公司在答辩过程中申请追加于津涛为被告，但莱州富利通公司未提交书面申请，也未提交证据证实于津涛的身份及车辆转让给于津涛的合同，原审法院当庭口头裁定对莱州富利通公司追加被告的申请不予准许。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是：一、高萍的损失如何认定；二、本案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保险赔偿责任限额；三、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承担主体；
一、高萍损失的认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赔偿项目，结合湖南省统计局发布的2012年度人均收入和支出的相关标准，根据高萍的诉讼请求和双方提交的相关证据及双方的质证意见来确认高萍的损失。原审法院确认高萍因该次交通事故所受的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高萍因本次交通事故花费的住院医疗费158263.10元有医疗费票据、住院记录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高萍提交的预交金收据均不是正式票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确认高萍的医疗费损失为158263.10元；2、后续治疗费，高萍提交的法医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结论可信，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因法医鉴定结论也系估计的数额，结合高萍的病历记录、已花费医疗费情况及法医鉴定结论，原审法院酌情认定高萍后续治疗费为25000元，康复费为10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高萍住院治疗天数为164天，根据《湖南省省直单位差旅费管理办法》第九条的规定，高萍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30元／天的标准计算一人。高萍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损失为30元／天×164天×1人=4920元；4、护理费，高萍受伤住院治疗的情况属实，确实需要人护理，其主张护理费164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高萍的护理费损失为16400元；5、误工费，高萍因交通事故致残疾，其受伤前月平均工资为4117元，误工时间为8月，其误工费损失为32936元（4117元／月×8月）；6、交通费，考虑到高萍受伤后确有花费交通费的必要，原审法院酌情认定高萍的交通费损失为3000元；7、营养费、高萍因交通事故受伤，根据高萍受伤情况，原审法院酌情认定高萍的营养费损失为3000元；8、鉴定费、高萍对其因法医鉴定花费的鉴定费1300元提交了票据证实，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高萍的鉴定费损失为1300元；9、残疾赔偿金，高萍因交通事故致残，其主张残疾赔偿金的请求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高萍的户口性质为非农业户口，其主张残疾赔偿金140705.40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高萍的被扶养人（高兴祥、卢珍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3747元（14609元／年×14年×33%×2人÷4人）；10、精神损害抚慰金，高萍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确实给其造成了精神损害，原审法院酌情认定高萍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6000元。高萍受伤后一直在住院治疗至治疗终结，医疗费中已包含有床位费，其主张住宿费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1项至10项损失共计为445272元。
二、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限额。
莱州富利通公司为鲁F×××××号车投保了保险赔偿限额为3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为鲁F×××××号挂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保险赔偿限额为3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并分别交纳了保险费。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根据合同条款第十一条的规定，太平洋保险公司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额为30万元，不是60万元。原审法院审查认为，保险条款中的第十一条属于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的规定，该条款排除了莱州富利通公司依据保险合同获得保险赔偿的权利，系无效条款，但不影响合同中其他条款的效力。原审法院对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前述主张不予采信，本案太平洋保险公司的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责任限额为60万元。
三、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承担主体。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或双方按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当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高萍的损失。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共计为244000元（两份交强险，本次受伤的人均另案起诉，但只有孝感汽车公司主张车辆损失，其他受伤人中均无财产损失），高萍及在本次事故中同车受伤的其他人员的医疗费用总损失及伤残费用等损失均超过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医疗费用赔偿责任总限额2万元和死亡伤残赔偿责任总限额22万元。根据高萍及其他受伤人员的损失比例计算，高萍的各项损失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全部损失的21%，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50400元（240000元×21%）。2、双方当事人对事故发生的起因均无异议，交通警察部门的事故认定书的认定结论正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高萍的损失在扣除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的责任后，剩余损失由何国灿承担70%的责任，由贾礼军承担30%的责任。何国灿系孝感汽车公司员工，事故发生当天是在履行职务，何国灿应承担的责任应由孝感汽车公司承担。莱州富利通公司是鲁F×××××（鲁F×××××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权人，其作为车辆管理者，对贾礼军驾驶车辆造成高萍损失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不存在过错。故对高萍要求莱州富利通公司作为车辆所有权人对其承担责任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高萍的总损失为445272元，减去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的50400元，剩余损失394872元应由孝感汽车公司承担276410元（394872×70%），由贾礼军、莱州富利通公司承担118462元（394872×30%）。孝感汽车公司已支付高萍191186.40元，还应付85223.60元。因贾礼军驾驶的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购买了6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贾礼军、莱州富利通公司应承担的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人员的总损失未超过太平洋保险公司商业险赔偿限额，故贾礼军、莱州富利通公司应承担的高萍的损失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直接向高萍支付保险金。贾礼军、莱州富利通公司应承担的118462元损失中已包含了鉴定费1300元的责任分摊，因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鉴定费，故鉴定费中的390元（1300元×30%）应由贾礼军、莱州富利通公司共同承担。剩余款项118072元（118462-390）由太平洋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高萍。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州支公司在原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高萍各项损失50400元；二、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州支公司在原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高萍各项损失118072元；三、限孝感汽车客运集团大悟恒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原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高萍各项损失85223.60元；四、限贾礼军、莱州市富利通储运有限公司在原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高萍390元；五、驳回高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2097元，由孝感汽车客运集团大悟恒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468元，由莱州市富利通储运有限公司、贾礼军负担629元。
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太平洋保险公司的第三者赔偿责任限额为60万元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太平洋保险公司与莱州富利通公司签订的商业险保险合同的约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赔偿限额为限。”本案中，主车和挂车是连接使用的，主车的商业三责险限额为30万元，且保险公司已经就该条款向投保人莱州富利通公司进行了明确告知，故原审法院适用合同法关于免责条款无效的规定而未适用保险法的规定，认定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商业三责险保险限额为60万元错误。2、原审法院认定高萍的损失相加计算为445272元错误。3、高萍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每月有4117元，原审法院按4117元／月认定误工费有误。4、高萍的父母高兴祥、卢珍珠只有57岁，没有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原审法院认定高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3747元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高萍答辩称：1、高萍在广东的公司上班，一个月4000多元，有劳动合同、工资表予以证明；2、高萍父母是1946年出生的；3、事发后高萍在湘雅医院住院26天，后来是救护车送回鄂州继续住院三个多月，交通费实际发生17000元，但原审法院只判了3000元；4、高萍每隔三个月要到湘雅医院复查，原审法院没有计算复查费用；5、康复费有医院证明和法医鉴定书，但原审法院只判了5000元，不合理。
被上诉人何国灿、孝感汽车公司共同答辩称：1、根据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原审提供的保险单，被保险人莱州富利通公司为主车和挂车均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故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只能在30万元的责任限额内赔偿没有依据；2、关于费用计算是否错误问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核对，对赔偿相关内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贾礼军、莱州富利通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本院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保险单、投保单、保险条款共三份，拟证明莱州富利通公司在太平洋保险公司为其他车辆购买商业三责险时，使用的亦是莱州富利通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故本案中莱州富利通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是真实的，且保险公司已经就保险条款向莱州富利通公司进行了明确告知。
被上诉人高萍对此质证称：没有意见。
被上诉人何国灿、孝感汽车公司对此质证称：1、合同章的真实性无法核实。2、与本案无关联。
被上诉人贾礼军、莱州富利通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对上述证据材料，本院经审查后认为，由于上述保险单、投保单、保险条款均系其他车辆的投保情况，与本案肇事车辆无关，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
一、关于本案商业三责险的最高赔偿限额是否以主车为准问题。
太平洋保险公司以双方签订的商业三责险条款第十一条已约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赔偿限额为限。”为由上诉主张其商业三责险的最高赔偿限额为3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由于太平洋保险公司认可本案中的挂车为无动力挂车，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为常态，分开单独使用为非常态，且根据太平洋保险公司与被保险人莱州富利通公司在保险单上的特别约定“本保单鲁F×××××挂号挂车为鲁F×××××号的车辆的无动力挂车，附挂在其他车辆所发生车损或第三者损失时，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如果按照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的商业三责险条款第十一条约定认定其赔偿限额，则投保人为挂车投保商业三责险的目的将落空，因此，太平洋保险公司提出的商业三责险条款第十一条约定属于格式条款中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的规定，该条约定无效。因此，原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原审法院对高萍的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是否有误问题。
1、关于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由于鉴定意见已经明确高萍休息治疗期限为8个月，高萍已提供劳动合同、员工履历表、工资证明等证据证明其收入状况，太平洋保险公司虽有异议但未提供有力证据予以反驳，故原审法院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六个月高萍的平均工资为标准认定其误工费并无不当。2、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查明事实，高萍的父亲高兴祥、母亲卢珍珠均出生于1946年，至事故发生时已六十六周岁，并非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提出的五十七岁，由此可推定高萍的父母已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太平洋保险公司有异议却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原审法院对高萍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认定并无不当。至于太平洋保险公司提出的原审判决对高萍总损失计算有误的问题，本院认为，因原审法院已将原审判决第十页第五行中“5000元”裁定补正为“10000元”，故高萍总损失的计算并无错误。对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2097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州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晓虹
代理审判员 刘忠二
代理审判员 游慧艳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 韬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