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一中民终字第018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樊生利，男，1960年11月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战飞扬，北京富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晓菲，北京富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自学，男，1962年7月1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刘剑辉，辽宁古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樊生利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16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樊生利在原审法院起诉称：2009年7月18日，我和尹自学之间签订《次新房屋买卖合同》，由我购买尹自学名下1504室房屋。该房屋的房产证已于2013年3月1日签发，但尹自学一直无故拖延办理过户手续，直至2013年12月26日才履行其过户义务，过户时尹自学应当交纳的税款由我的账户支出。我认为尹自学在履行前述房屋买卖合同中，存在违约行为。双方在《次新房屋买卖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约定：严格遵守国家的税收政策，按照实际成交价格申报房产权证过户，所发生的税费由甲、乙双方依照国家规定缴纳。因此，从我账户支出的税款应当返还，尹自学在履行过程中还存在其他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在《次新房屋买卖合同》第五条第三款约定：待房屋所有权证下发后双方同意共同至房地产经纪公司办理合同网签事宜，第七条第三款约定甲、乙任何一方不按照本合同办理手续或不提供相关证件、资料等，致使本合同无法按期顺利履行的，每延误一日应向对方支付房价款千分之三的违约金。根据《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信息表》中信息显示，证号为京房权证海字第2956**号的房产证已于2012年3月1日签发。经我多次催促尹自学对办理过户事项一直置之不理，直至2013年12月26日才履行过户义务，减去房管部门通知时间10天，开发商给业主发证时间30天，依据合同约定尹自学需向我支付违约金1012500元。基于以上事实，我因无法与尹自学协商解决，故起诉至法院要求尹自学：1、返还我为其垫付的税款518157.32元；2、支付违约金1012500元；3、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尹自学在原审法院答辩称：2009年7月28日我把房屋买卖合同及相关手续给了樊生利，因我住锦州不方便，我让樊生利打听消息，什么时候房本下来，我就来北京配合办理过户。樊生利在第一时间知道房本下来后有意不告知我有意拖延，房屋相关的法律手续当时都在樊生利手里，延期过户的责任在樊生利。2013年5月在没有任何人通知的情况下，我给我的女儿打电话，告诉她找中介、找买方，尽快办理过户。我女儿首先找的中介没有找到，后来直接找樊生利本人，两次到诉争房屋找不到，第三次才取得房屋的相关材料。我一直积极主动履行义务，是樊生利为了节省房屋未满5年的个人所得税故意拖延办理过户。2013年7月24日我女儿拿到的房本的第二天，当时樊生利在国外，我无法通知。大概2013年8、9月份樊生利回国，说再聊一聊。我说那就国庆的时候，樊生利说他还要出国，到时候再定。2013年11月初，樊生利打电话说回国了，说我们再聊一聊房本的事，樊生利两次都说要再聊一聊，我问女儿樊生利是不是为了避税要等房子满5年再办理，我说等五年我不同意，如果樊生利不想办那我可以按照市场价格回购房屋。2013年年底樊生利约我女儿商谈，说同意我回购房屋，但是回购金额没有谈。此间，我又按照樊生利要求给我女儿出具委托书。2013年12月3日樊生利、我的女儿女婿、我女婿的朋友王超到诉争房屋商量了回购房屋的事，最终樊生利要求600多万元，我不同意。樊生利提出要求我交一些税，我也没同意，我认为他说的价格超出市场价太多，并且税费跟我没关系。后樊生利同意自己负担全部税费，要求我协助办理过户。樊生利说是垫付税款我不认可，我没有违约也没有必要让樊生利垫付税款，在购房时樊生利付的税款是自愿支付，否则他为何将尾款5万元在过户时给付我。2009年7月28日至2013年7月24日期间房屋材料全部在樊生利手里，2013年7月24日至2013年12月3日期间双方始终在协商，2014年1月双方交易已经完成。现不同意樊生利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7月27日，尹自学（甲方、出卖人）与樊生利（乙方、买受人）签订《次新房买卖合同》，其中约定：尹自学出售1504号房屋，建筑面积128.83平方米（以房屋所有权证登记面积为准），房屋权属性质为商品房。房屋成交价款为人民币185万元。第四条、付款方式：二、甲乙双方约定：1、乙方在签订本合同2个工作日内交付甲方部分购房款180万元整，剩余房款5万元整于该房产办理转移登记手续时交付。第五条、关于产权登记的约定：一、甲、乙双方应相互配合向房屋所在区（县）房地产交易所申请办理上市批准及房屋买卖权属过户相关手续，并按照有关规定申请领取《房屋所有权证》。二、严格遵守国家的税收政策，按照实际成交价格申报房产权证过户，所发生的税费由甲、乙双方各自依照国家规定缴纳（双方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缴纳）。三、待《房屋所有权证》下发后甲乙双方同意共同至房地产经纪公司办理合同网签事宜。第七条、违约责任：……三、甲、乙任何一方不按照本合同办理手续或不提供相关证件、资料等（含贷款所需相关材料），致使本合同无法按期顺利履行的，每延误一日应向对方支付房价款千分之三的违约金，逾期超过十个工作日，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同日，尹自学（甲方、卖方）与樊生利（乙方、买方）在北京博胜天成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丙方、居间见证方）的居间下签订《房屋买卖居间见证合同》。2009年7月28日，樊生利给付尹自学购房款180万元，后尹自学将1504号房屋交付给樊生利居住使用。1504号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于2012年3月1日下发，尹自学于2013年7月领取1504号房屋所有权证，产权登记于尹自学名下。2013年12月26日，尹自学（出卖人）与樊生利（买受人）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自行成交版）》。同日，樊生利缴纳了办理1504号房屋产权登记变更手续的税费，其中根据2013年2月26日下发的《关于继续做好房地产市场调控工作的通知》（以下简称新国五条）规定应由出卖方负担的税费518157.32元由樊生利缴纳。2014年1月2日，樊生利给付尹自学剩余购房款5万元。2014年1月8日，1504号房屋产权变更登记于樊生利名下。
樊生利主张其多次催促尹自学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尹自学拖延办理，故依据《次新房买卖合同》第七条第三款的约定要求尹自学向其支付违约金。樊生利就此提交如下证据：1、证人樊图远的证言。证人樊图远到庭作证并接受法庭及双方当事人质询。樊图远陈述主要内容为：我与樊生利是父子关系。2014年1月2日过户是我去办理的。之前我父亲樊生利将银行卡给我，我和尹自学的女儿尹航约好在海淀房产局大厅见面共同办理过户。按照合同约定还有5万元余款，尹自学一方坚持先交5万元才能过户，所以我父亲樊生利就先打了5万元到尹航的账户上，尹航打了收条。我当时按照房管部门要求提交了相应材料，交纳了税费，刷的我父亲樊生利的卡。我父亲打电话给我问我为什么税费金额多了。之前我并不知道税费金额是多少，我父亲打电话我才知道钱数不对。经过沟通我才知道税费分为两部分，应该双方负担，我方税交多了。2013年11月双方曾见面沟通房子过户问题，我、我父亲樊生利、郝律师、尹航及其配偶在场，尹自学一方提出想在北京再买一套新房子，但是没有指标，想商量不过户将房子回购。我方不愿意，但尹自学意愿强烈，我方提出两种方案，要么按当时的市场价格加上一定的费用，或者由对方为我们准备好一套相近的住房。当时尹航说要和她父亲商量没有明确表态，双方约定后天再见面商谈。第二次见面是在我家，在场的人有我、我的父母、尹航及其配偶以及尹航的一个朋友。交谈内容是他们能接受的是450万回购，我方没有同意。回购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最后决定还是过户。2、2013年11月20日至11月30日期间的短信记录。尹自学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证人有部分陈述不真实。第一次商谈双方就回购问题是一种商量的状态，没有具体方案，并约定继续商谈，细节内容有出入，总体上是真实的。说明房屋过户过程中尹自学提出回购并没有遭到樊生利的一口回绝，樊生利接纳了这种观点，但在价格上与我有争议，在2013年12月3日之前双方对于回购是商谈过程，不能视为违约。2、认可双方2013年11月20日至11月30日期间确有短信沟通，对短信内容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
尹自学主张其在双方签订《次新房买卖合同》后将领取1504号房屋所有权证的相关手续交给樊生利，2013年5月、2013年7月其女儿尹航曾到樊生利家中即1504号房屋找樊生利要购房合同等手续以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在取得相关手续后及时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后双方就办理1504号房屋产权登记变更手续进行协商，其确实提出回购房屋，双方进行商谈的过程不属于违约。后双方协商未达成一致，我及时配合办理了1504号房屋产权登记变更手续，不存在违约。就上述主张，尹自学提交如下证据：1、证人谭佳琳的证言。证人谭佳琳到庭作证并接受法庭及双方当事人质询。谭佳琳陈述主要内容为：2013年5月我陪着尹航到他们家以前住的地方取购房合同，但是没有取成。去的清河新城，具体叫什么我不清楚。证明2013年5月谭佳琳随尹航一起到樊生利家里要过购房合同，目的是取房本，但是当天樊生利家中无人。2、证人王超的证言。证人王超到庭作证并接受法庭及双方当事人质询。王超陈述主要内容为：我是尹航的朋友。我要证明第一尹航他们想回购房屋，第二尹航坚持房屋买卖过程中的全部税费由买方承担。2013年12月的一个晚上我随尹航到樊先生家商谈，当时樊生利和他的两个律师，他的儿子在场，还有一个女的在场，我觉得是樊生利的妻子但不确定，以及我和尹航夫妻在场。当时谈到了税费的问题。尹航坚持买卖的全部税费要求由买方承担。最终当天谈的我没有听到确切结论。证明王超2013年12月3日随尹航夫妻一起到樊生利家中，双方商谈回购协商未果决定办理过户，樊生利提出要求尹自学承担部分税费，尹自学一方拒绝。3、证人尹航的证言。证人尹航到庭作证并接受法庭及双方当事人质询。尹航陈述主要内容为：我是尹自学的女儿，我们是父女关系。我要证明：1、全部税款应该由樊生利承担，樊生利已经实际履行。2、我们没有延迟过户，一直积极主动过户。关于税费，2009年7月我父亲与樊生利在中介，当时我们就说我们家净拿185万，包括中介费和税费我方都不同意承担，樊生利同意了。2009年7月我们签订合同当天，樊生利转了180万元，剩下的5万元当保证金，过户完再支付。2013年12月商量过户的事情，樊生利说希望我们承担一点税费，我说不同意。后樊生利就同意了说他来承担。2013年12月26日在海淀房屋管理局，樊生利委托他的儿子将税费都交完了。2014年1月2日我们在房管局签了所有需要我方签的手续，樊生利一方将尾款5万元支付给我。关于延迟过户的问题，在2009年我们签订合同到2013年7月期间，我没有接到樊生利或中介或房地产公司的通知可以领取房本。2013年5月我父亲打电话给我让我去问问房本到底下来没有，所以我就去找中介，但是找不到，电话联系不上。我去找樊生利，但是樊生利一直不在家。我就找开发商，开发商答复说房产证下来了，要拿着手续才能办理。我找我的朋友谭佳琳陪我一起找樊生利，但是家里没有人。6月的时候我又去了一次还是没人，7月再去才有人。开门的是一个女士，我说明了来意，女士说不清楚东西在哪，联系不到樊生利。说不着急过户，说等房屋满五年之后再过户，我就走了，打电话和我父亲说这个事情。我父亲说那不行，我就又去了，这个女士说给我找，当天给了我购房合同和契税发票，其他的我不记得了。第二天我就去开发商那领取了房本。8月的时候樊生利给我打电话询问房本是否办下来，我说办下来了。之后就是樊生利和我父亲协商。我父亲委托我就说如果他们想5年后再过户，那商量房子能不能按照市场价咱们回购。樊生利说还要再出国，我们又等樊生利11月末回来，双方谈房屋回购的事情。11月底在清泽宾馆商谈，当时在场人有樊生利和他的儿子、郝律师，我和我老公。当时樊生利同意回购，说价格要回去商议。2014年12月3日又去樊生利家里谈的。之前，樊生利要求我父亲给我写一个委托书，我将委托书发到樊生利的邮箱。2014年12月3日，我和我老公、王超，樊生利和他的儿子、当时7月给我开门拿合同的女士以及樊生利现在的两个律师在场。樊生利说愿意回购，要600多万。但是房子的实际成交价就480-500万，因为高于市场价我们不同意，所以就不回购了，我说那就正常过户吧。樊生利当时和我说希望我们能够承担一些税费，我没有同意。因双方签合同之初就说好185万元是净拿，中介费、过户的税费我们一分不掏。樊生利说要好好考虑一下，我说可以。我父亲说这个事情一定不能让步，所以我就给樊生利打电话告知了这个情况，同时表示我们配合他办理过户，樊生利同意了。后樊生利委托他儿子、我父亲委托我，我们一起去办理的过户。第一次是先审核资格，第二次是2013年12月26日，樊生利的儿子、汪律师、我老公和我一起去，上午网签，下午交纳税费。当时通知要再过一周双方过来签字，是最后一个步骤。2014年1月2日我拿着我父亲的委托书，办理所有我应该办理的手续，樊生利的儿子打电话给樊生利，让他转账5万元，樊生利在国外给我转账。我收到5万元之后就走了。证明双方原来明确约定全部税费均由樊生利承担，后来在协商过程中，最后确定全部税费由樊生利承担，樊生利已实际缴纳税费，在办完过户时双方并无任何争议。房屋过户始终是尹自学积极推进，尹自学不存在违约。4、收件清单。证明我将房屋交付给樊生利的时候，同时将更换过户手续的法律文件交给樊生利。5、录音及文字整理资料。是2013年12月3日，我女儿尹航与樊生利及其代理人之间的对话，证明双方协商两个问题：一是房屋回购问题，最后没有谈成，决定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二是樊生利一方提出由我承担一部分费用，但是我没有同意直接拒绝，强调了要按照原来双方约定由樊生利承担所有税款和费用。樊生利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无法核实，都是传来的话，不能证明和延迟过户有任何关联。2、认为书面证言不是证人本人书写，因为证人说不知道樊生利的姓名是怎么书写，说的和写的是不一致的。3、尹航参与了双方签署合同后的联系工作，就房屋过户一直是通过电话、短信与尹航沟通，双方有很多短信记录。询问尹航有无短信沟通，尹航如果能够记得证言陈述的细节，对双方多次的短信往来事实不应该忘记，我认为证人不能真实全面陈述事实，没有可信性。尹航的证言存在矛盾，存在不表达真实事实的情节，在关键事实部分没有可信性。4、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不是双方办理过户的手续。5、对录音的合法性有异议，录音不具有合法性，对录音的真实性不发表质证意见，录音与文字记录不一致。录音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录音与本案无关联性，无证明力。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次新房买卖合同》、《房屋买卖居间见证合同》、《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自行成交版）》、房屋产权证、税费票据、证人证言、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当依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樊生利与尹自学在双方《次新房买卖合同》中虽约定待《房屋所有权证》下发后共同至房地产经纪公司办理合同网签事宜，但未明确约定具体的履行期限；同时，樊生利亦未举证证明自1504号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于2012年3月1日下发至尹自学2013年7月实际领取期间，其曾催促尹自学领取房屋所有权证且尹自学存在故意拖延不予办理之情形，故自2012年3月1日至2013年7月期间尹自学不存在违约之情形。就2013年7月后双方就1504号房屋产权登记变更手续协商之情况，樊生利提交有证人樊图远的证言，尹自学提交有证人谭佳琳、王超、尹航的证言，上述证人虽分别与樊生利、尹自学存在一定利害关系，但根据上述证人证言，并结合双方当庭陈述能够认定，2013年7月后，尹自学提出回购1504号房屋，双方就此进行了协商。双方虽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但该协商过程系双方对是否变更合同内容的洽商过程，在该期间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变更手续不能认定系尹自学故意拖延；现樊生利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尹自学曾明确表示拒绝办理1504号房屋产权登记变更手续，且在双方未能就房屋回购达成一致意见后，尹自学即配合樊生利办理了1504号房屋产权登记变更手续，故法院认定尹自学已经依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其应承担的义务，不存在违约情形。有鉴于此，樊生利主张尹自学存在违约缺乏事实依据，故对其要求尹自学支付违约金之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就办理1504号房屋产权登记变更手续的税费负担一节，双方《次新房买卖合同》中虽约定“所发生的税费由双方各自依照国家规定缴纳（双方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缴纳）”，但国五条系在双方签订《次新房买卖合同》后出台，并对税收政策进行较大调整，樊生利主张按照《次新房买卖合同》第五条的约定由双方各自依照国家规定缴纳国五条出台后的税费依据不足。现双方未就国五条出台后税费的负担进行书面约定，就此，法院认为，樊生利在明知2013年4月1日后的国家税收政策调整之情形下，仍与尹自学进行房屋买卖交易；且应由出卖方一方交纳的税款总额达到518157.32元之情形下，樊生利仍自行负担该笔税费，在樊生利未提供证据证明尹自学同意负担该笔税费之情况下，应视为樊生利认可自行负担该税费。故对樊生利要求尹自学返还垫付税款之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樊生利的全部诉讼请求。
樊生利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是：一、撤销原审法院判决；二、支持我方在原审时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是：一、被上诉人拖延办理过户手续构成违约，原审法院未予以认定，属严重的认定事实错误；二、税费应由对方承担，我方垫付后对方应予以返还，但对方未予以返还，故应支持我方的诉讼请求。
尹自学服从原审法院判决，不同意樊生利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称：我作为出卖人，在整个房屋产权变更过程中，没有违约行为，不应承担税费。税款是经双方当事人商定，依据国家制定的税率，由上诉人同意并亲自交纳到国家税务机关，是其自愿承担的行为。这种约定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不影响国家税收，此约定是合法有效并已实际履行。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双方签订《次新房买卖合同》时，房产证并未下发，对此，双方是明知的。关于办理过户手续的履行期限双方并无明确约定，故樊生利要求尹自学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依据，其申请法院调取房地产公司办理房产证下发通知的记录及房产证领取的记录，该证据亦不能证明尹自学有违约行为，故其调查申请法院不予准许。樊生利称尹自学故意拖延不办理过户手续，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其要求尹自学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在尹自学取得房产证后，双方曾就回购房屋进行协商，未达成合意，虽然双方在合同中对税费的负担进行了约定，但国五条在此后出台，并对税收政策进行较大调整，在双方未就国五条出台后税费的负担进行书面约定的情况下，樊生利仍与尹自学进行房屋买卖交易，并交纳了应由出卖人交纳的518157.32元税费，完成了房屋过户。据此，原审法院认定在樊生利未提供证据证明尹自学同意负担该笔税费之情况下，应视为樊生利认可自行负担该税费并无不妥。樊生利主张按照《次新房买卖合同》第五条的约定由双方各自依照国家规定缴纳税费，故国五条出台后的税费其系为尹自学垫付，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故其要求尹自学返还其垫付税费518157.32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一万八千五百七十六元，由樊生利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一万八千五百七十六元，由樊生利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柳适思
审判员 刘秋燕
审判员 王爱红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赵梦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