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11刑初6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博明，男，1980年2月19日出生于江西省鄱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江西省鄱阳县。2013年8月15日因犯诈骗罪被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5月24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3月26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蔡士勇、蒋珂莹，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宁波昊天轴承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庄市街道万市徐杨家15号。
诉讼代表人王士勇，男，1969年12月22日出生，宁波昊天轴承有限公司股东。
辩护人李怀祖、徐露科，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士根，男，1972年2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初中文化，宁波昊天轴承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家住浙江省。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5月17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5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涂婧，浙江同舟（宁波石化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镇海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检察院以甬镇检刑诉〔2018〕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宁波昊天轴承有限公司、被告人方博明、王士根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经审查，认为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故于2018年3月23日决定不适用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于当日通知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检察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庄梅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博明及其辩护人蔡士勇、蒋珂莹，被告单位宁波昊天轴承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王士勇及其辩护人李怀祖，被告人王士根及其辩护人涂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9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方博明在明知宁波昊天轴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天公司）、宁波伟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宁波镇海金龙工缝零件厂以及宁波市镇海渝然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与开票单位厦门睿懿贸易有限公司和厦门精威贸易有限公司之间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通过他人以支付开票金额10%的开票手续费，其中自己从中赚取0.5%-1.5%介绍费的形式，从厦门睿懿贸易有限公司和厦门精威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6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594045.72元，税额合计人民币376915.24元。并上述公司已全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2015年10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王士根在担任被告单位昊天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为解决昊天公司的进项抵扣不足，在明知昊天公司与厦门睿懿贸易有限公司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方博明介绍，以支付开票金额10%手续费的形式，从厦门睿懿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9份，价税合计人民币883770元，其中税额合计人民币128413.63元。并已全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案发后，被告人方博明于2017年5月2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王士根于2017年5月17日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宁波昊天轴承有限公司、宁波伟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宁波镇海金龙工缝零件厂以及宁波市镇海渝然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主动退缴上述涉案税款。
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方博明、被告单位昊天公司、被告人王士根违反国家税收管理规定，介绍他人以及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方博明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案发后，被告人王士根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各被告人及被告单位予以判处。
被告人方博明、王士根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王士勇对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方博明的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方博明有立功情节，能自愿认罪，涉案税款已全部补缴，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方博明从轻处罚。
被告单位昊天公司的辩护人辩护称被告单位系初犯，能自愿认罪，且已补缴全部税款，请求法院对被告单位昊天公司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士根的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王士根系初犯，有自首情节，能自愿认罪，请求法院对被告人王士根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5年9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方博明在明知昊天公司、宁波伟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宁波镇海金龙工缝零件厂以及宁波市镇海渝然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与开票单位厦门睿懿贸易有限公司和厦门精威贸易有限公司之间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通过他人以支付开票金额10%的开票手续费，其中自己从中赚取0.5%-1.5%介绍费的形式，从厦门睿懿贸易有限公司和厦门精威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6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594045.72元，税额合计人民币376915.24元，并已全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被告人方博明在上述犯罪行为中违法所得为人民币约25000元。
2015年10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王士根在担任被告单位昊天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为解决昊天公司的进项抵扣不足，在明知昊天公司与厦门睿懿贸易有限公司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方博明介绍，以支付开票金额10%手续费的形式，从厦门睿懿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9份，价税合计人民币883770元，其中税额合计人民币128?413.63元，并已全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案发后，被告人方博明于2017年5月2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王士根于2017年5月17日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昊天公司、宁波伟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宁波镇海金龙工缝零件厂以及宁波市镇海渝然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已将上述涉案税款全部补缴。
被告人方博明到案后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2013年8月15日，被告人方博明于因犯诈骗罪被宁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被告人方博明辩护人提供，法庭依职权调取，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宁波市镇海金龙工缝零件厂的负责人，2015年10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其通过方博明介绍以支付开票金额10%手续费的形式，从厦门睿懿贸易有限公司、厦门精威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价税合计人民币650300元，其中税额合计人民币94488.04元，且已全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的事实。
2.证人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宁波伟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总经理，2015年10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其通过方博明介绍以支付开票金额10%手续费的形式，从厦门睿懿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价税合计人民币776693元，其中税额合计人民币112852.83元，且已全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2015年10月至12月间，其在明知程某实际经营的宁波市镇海渝然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与厦门精威贸易有限公司之间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仍帮助宁波市镇海渝然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支付开票金额10%手续费的方式，通过方博明从厦门精威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83282.72元，税额合计人民币41160.74元的事实。
3.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宁波市镇海渝然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公司进项不足，其以支付开票金额10%手续费的方式，通过吴某从厦门精威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83282.72元，税额合计人民币41160.74元的事实。
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厦门睿懿贸易有限公司、厦门精威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情况。
5.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逮捕证、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对厦门精威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进行立案侦查，对黄某、陈桂某执行逮捕、对涉案人员付金某实施网上追逃等情况。
6.营业执照、企业基本情况、税务登记证、购销合同、记账凭证、电子信息专用凭证、宁波银行网上交易凭证、账户明细列表、客户业务回单、器材入库验收单、入库单、厦门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增值税发票认证结果清单、预缴税款通知书、税收缴款书、税收完税证明、情况说明、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实厦门睿懿贸易有限公司、厦门精威贸易有限公司在与昊天公司、宁波伟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宁波镇海金龙工缝零件厂、宁波市镇海渝然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之间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给上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且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昊天公司、宁波伟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宁波镇海金龙工缝零件厂、宁波市镇海渝然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申报抵扣。案发后，昊天公司、宁波伟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宁波镇海金龙工缝零件厂、宁波市镇海渝然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已向税务机关补缴涉案发票所抵扣的税款的事实。
7.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案件情况说明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接警单详情、方博明的询问笔录、辨认笔录、王洋江及陈丽娜的供述、陈懂、梁尤彬、彭莉、高维龙等人的证言、检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方博明向公安机关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的事实。
8.银行交易明细，证实付金某、厦门睿懿贸易有限公司、厦门精威贸易有限公司以及被告人方博明、王士根、被告单位昊天公司的银行交易情况。
9.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方博明系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王士根系主动到案的事实。
10.企业营业执照、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证实被告单位昊天公司的相关情况。
11.户籍证明、人口信息表、人员档案、身份证复印件、委托书，证实被告人方博明、王士根、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王士勇的身份情况。
12.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方博明于2013年8月15日因犯诈骗罪被宁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的事实。
13.被告人方博明、王士根的供述，供认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并表示自愿认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博明违反国家税收管理规定，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单位宁波昊天轴承有限公司违反国家税收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王士根作为被告单位宁波昊天轴承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实际控制该公司实施上述犯罪行为，其行为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案发后，被告单位宁波昊天轴承有限公司的主管人员被告人王士根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单位宁波昊天轴承有限公司及被告人王士根均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方博明到案后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方博明在缓刑考验期内再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并和前罪数罪并罚。被告人方博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宁波昊天轴承有限公司已补缴税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故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方博明、王士根、被告单位宁波昊天轴承有限公司均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王士根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以宣告缓刑。被告人方博明的违法所得应予以追缴，被告人方博明被逮捕前羁押的27日应予以折抵刑期。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方博明有立功情节，能自愿认罪、涉案税款已补缴，被告单位宁波昊天轴承有限公司系初犯、能自愿认罪、且补缴全部税款，被告人王士根系初犯、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具体情节，对被告人方博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单位宁波昊天轴承有限公司、被告人王士根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告人王士根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方博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撤销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2013）甬宁刑初字第421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方博明以诈骗罪宣告缓刑的判决，将该罪所判处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的刑罚与本案判处的刑罚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尚未缴纳的部分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6日起至2021年5月29日止。）
二、被告单位宁波昊天轴承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王士根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方博明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艳卿
人民陪审员 曹海潮
人民陪审员 王恩龙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七日
代书 记员 郭倩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