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抚民一终字第4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乡支公司，住所地东乡县孝岗镇公园西路1号。
负责人邱隆，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田立元，江西正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自和，农民。
委托代理人叶国平，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满真，司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宾辉，司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细华，司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小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小兰经济开发区金沙一路西。
法定代表人韩志敏，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静安支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万航渡路888号15层B-F室。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乡支公司（以下简称东乡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自和、王满真、曾宾辉、王细华、江西小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松机械公司）、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静安支公司（以下简称永诚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东乡县人民法院（2014）东民初字第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7月10日17时35分许，王满真驾驶超载赣06／502**号变型拖拉机沿东刘线从东乡县城驶往杨桥殿镇方向，途经东乡县杨桥殿镇桥头岭坡道时，与前方行人叶自和发生碰撞，后与停在道路右侧（道路东侧）施工的小松牌PC110-7号挖掘机发生碰撞，造成叶自和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本次交通事故经东乡县交警大队认定为，王满真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曾宾辉负事故次要责任。肇事的赣06／502**号变型拖拉机在东乡保险公司投交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小松牌PC110-7号挖掘机由曾宾辉驾驶，登记车主是小松机械公司，实际车主为王细华。该挖掘机在永诚保险公司投了1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险。叶自和受伤后被送到东乡县人民医院治疗，住院113天出院，后又转院到上海市静安区中心医院住院4天，共住院117天，花去医疗费77042.47元，由王满真垫付2000元，东乡保险公司垫付了10000元，王细华垫付了10000元。经委托，江西群星司法鉴定中心临床医学部作出了江鉴医字（2015）第013号鉴定意见书，认定叶自和伤残七级；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江西SZ司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F191号意见书，认定叶自和非医保用药为9046.95元。另查明，叶自和系农业户籍，但其自2009年12月居住在东乡县孝岗镇环城南路170号。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及财产权受法律保护，造成公民身体伤害和财产损失的，应由侵权人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王满真驾车时思想麻痹，驾驶超载货车行驶至下坡路段（陡坡），未减低行驶速度，未确保安全行车，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二款之有关规定，是引发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曾宾辉操作挖掘机在道路上施工，影响车辆通行，且在距离施工作业点来车方向安全距离处未设置明显安全警示标志，未采取防护措施，未确保安全施工，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二款之规定，是引发本次事故次要原因，应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东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原因分析和责任认定所依据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确认。王满真驾驶肇事的赣06／502**变型拖拉机在东乡保险公司投交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没有投不计免赔险。小松牌PC110-7号挖掘机由曾宾辉驾驶，登记车主是小松机械公司，实际车主为王细华。该挖掘机在永诚保险公司投了1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之规定，东乡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叶自和的损失，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的损失，由交通事故责任人按各自应承担责任进行赔偿。因王细华同意本次事故曾宾辉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其承担，故确定王满真负事故70%赔偿责任，王细华负事故30%赔偿责任。东乡保险公司辩称小松牌PC110-7号挖掘机属于机动车范围依法应当投保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我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挖掘机并不属于机动车的范围，也不属于需要强制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范围，故对东乡保险公司该辩称理由不予支持。
对叶自和的各项损失，核实如下：一、医疗费用，在东乡县人民医院治疗，住院113天出院，在上海市静安区中心医院住院4天，共住院117天，花去医疗费77042.47元，予以认定。经鉴定，非医保用药部分为9046.95元，故医药疗费用为67995.52元；二、营养费，确定为117天×30元=3510元；三、住院伙食补助费，确定为117天×30元=3510元；四、后续治疗费，按江鉴医字（2015）第013号鉴定意见书，确定为13200元；五、护理费，按江鉴医字（2015）第013号鉴定意见书，护理期为120天，根据江西省2015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均工资标准42746元／年计算为117元／天×120天=14040元；六、误工费，叶自和1951年4月出生，已经年满63周岁，根据我国《劳动法》规定，其属应当退休享受养老保险的人员，同时其未提供因本次事故有误工损失的证据，故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七、伤残赔偿金，叶自和虽为农业家庭户口，但有证据证明，其自2009年12月居住在东乡县孝岗镇环城南路170号，故其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予以计算，根据江西省2015年度城镇住户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24309元／年计算为：24309元／年×16.75年×40%=162870.3元；八、根据叶自和提供的正规票据确认为1660元；九、关于交通费，叶自和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费用票据，但考虑到交通费是必然发生的费用，结合住院天数、就医地点、陪护人数、次数酌情确定为1500元；十、精神抚慰金，因该次事故的发生，导致叶自和伤残七级，其精神遭受痛苦，可以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但具体数额应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本地区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故酌定为12000元。
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约定，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项下负责赔偿医疗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和营养费。本案叶自和的医疗费用项赔偿损失有：医疗费67995.52元，营养费35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10元，后续治疗费13200元，以上共计88215.52元，应由东乡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10000元，超过部分为88215.52元-10000元=78215.52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约定，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项下赔偿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叶自和的伤残赔偿项下有：护理费14040元，伤残赔偿金162870.3元，交通费1500元，精神抚慰金12000元，以上共计190410.3元，限额内应由东乡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超过部分为190410.3元-110000元=80410.3元。故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共计为78215.52元＋80410.3元=158625.82元，应由东乡保险公司赔付158625.82元×70%×90%（没有投不计免赔）=111038.07元×90%=99934.26元；由永诚保险公司赔付158625.82元×30%=47587.75元；由王满真赔付111038.07元×10%=11103.8元（不计免赔部分）。鉴定费1660元＋非医保用药9046.95元=10706.95元，根据事故责任划分，应由王满真承担10706.95元×70%=7494.87元，其余部分10706.95元×30%=3212.08元，由王细华承担。综上，东乡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损失（10000元＋110000元）=120000元，超过交强险部分还应赔偿99934.26元，扣除其已经支付的医疗费10000元，东乡保险公司共计应赔偿120000元＋99934.26元-10000元=209934.26元；永诚保险公司赔付158625.82元×30%=47587.75元；王满真应赔付部分为：鉴定费及非医保用药10706.95元×70%=7494.87元，加上王满真赔付111038.07元×10%=11103.8元（不计免赔部分），扣除已经给付的2000元，其应赔付7494.87元＋11103.8元-2000元=16598.67元。叶自和应当返还王细华为：10000元-（10706.95元×30%=3212.08元）=6787.9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乡支公司赔偿叶自和209934.26元；二、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静安支公司赔偿叶自和47587.75元；三、王满真赔偿叶自和16598.67元；四、叶自和返还王细华6787.92元。五、驳回叶自和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债务均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48元，由王满真负担4163元，王细华负担1785元。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东乡保险公司不服，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减少其保险赔偿额149074.49元。事实与理由是：一、王细华驾驶的挖掘机属于机动车范围，应当依法投保交强险。故挖掘机所有人王细华和驾驶员曾宾辉应当与其共同在交强险范围内对叶自和的合理损失承担责任，不足部分按照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各自承担责任。二、其他费用的赔偿也不合理。1、按照商业三者险的约定，王满真对本次事故负主要责任，东乡保险公司只能在商业三者险内只承担70%责任；王满真驾驶的拖拉机没有投保不计免赔附加险，同时又具有超载驾驶的情形，故东乡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内不仅具有15%的免赔，还有10%的免赔。2、叶自和的医疗费不合理。首先是专家门诊费用3000元证据不合法，没有医院开具正式的票据。其次门诊医疗费用中一张金额为115.07元的药品清单，该费用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叶自和的医疗费应当为64880.45元。3、一审按照117天计算叶自和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不合理。东乡保险公司在东乡县医院调取的体温单反映叶自和实际住院天数只有44天，加上在上海住院5天，叶自和实际住院天数只有49天，应按49天计算费用。4、一审法院按鉴定意见计算叶自和120天的护理费不合理。司法实践不能采信鉴定机构有关三期的鉴定意见。故护理期亦应按49天计算。5、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叶自和的残疾赔偿金证据不足。叶自和开庭前提供的和开庭时提供的关于居住地方的证据材料自相矛盾。派出所没有权利出具居住证明且没有单位负责人签字，该证据亦不合法。6、一审判决赔偿叶自和交通住宿费1500元、后续治疗费13200元偏高。本着公平合理的原则可在8000元范围内考虑为宜。
被上诉人叶自和答辩称，专家会诊3000元是实际发生必须的损失，没有开票责任在医院，115.07元药品清单是重复计算，可以扣减；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按住院117天计算正确；派出所出具的居住证明有效，可以到派出所核查；交通费、后续治疗费并无不当，合情合理，应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王细华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是：1、本案挖掘机是工程作业机械，不是轮式车辆而是履带式机械，既不能上路行驶，更没有配备任何机动车的动力装置，颁发的资格证书也是操作证而不是驾驶证，故该挖掘机不属于机动车辆，不属于应交交强险的范围。2、其挖掘机是停靠在道路右侧的工地上，叶自和驾驶的赣F×××××货车与其挖掘机并排停靠，变形拖拉机是先与叶自和碰撞，然后又撞向挖掘机，故叶自和的车辆违规并行停靠且横穿马路的行为是引起事故的主要原因，其与叶自和受伤无任何因果关系，挖掘机并无操作不当，不存在任何过错。3、其已垫付给叶自和15000元医疗费，叶自和也已认可，故请求确认返还15000元。4、叶自和赔偿费用过高，三期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依法查实并核减。
被上诉人曾宾辉、小松机械公司、永诚保险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叶自和补充了一份居委会的证明，证明其居住在东乡县孝岗镇环城南路170号。上诉人东乡保险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其居住在该地址的证明目的，因为与开庭时所说的地址不一致。本院认为，居委会的证明真实合法，且与派出所的证明能够相互印证被上诉人叶自和居住在东乡县县城的事实，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本案争议焦点为：1、曾宾辉、王细华应否承担交强险内的赔偿责任？2、东乡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应否扣减免赔率？3、叶自和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住宿费、后续治疗费计算是否合理？4、应否按城镇标准计算叶自和残疾赔偿金？
二审对事实和证据的分析与认定：
关于本案挖掘机是否应在交强险内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我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2）第3.1条规定，机动车是指由动车装置驱动或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包括汽车及汽车列车、摩托车及轻便摩托车、拖拉机运输机组、轮式专用机械车、挂车。第3.7条规定，轮式专用机械车是指有特殊结构和专门功能，装有橡胶车轮可以自行行驶，最大设计车速大于20m／h的轮式机械，如装载机、平地机、挖掘机、铲车、推土机等，但不包括叉车。从本案王细华提供的挖掘机照片来看，其挖掘机是履带式而非装有橡胶车轮的轮式机械，不属于上述法律及标准中的机动车范畴，故其不存在投保交强险的义务。对上诉人东乡保险公司关于曾宾辉、王细华应承担交强险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叶自和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住宿费、后续治疗费计算是否合理的问题。本院认为，关于专家门诊费3000元，东乡县人民医院仅在疾病证明书中载明该费用已实际发生的行为确实存在不妥，但患者对该费用的支付又实际发生，属于因事故而造成的损失，从保护受害人利益的角度出发，应予支持。对115.07元药费，因叶自和认可属重复计算，故予以扣减。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问题。东乡保险公司主张从其提供的东乡县人民医院的体温单可以看出，叶自和“外出”的时间长达68天，叶自和辩称这些日子是在外地看病但还要回来住院故应计算为住院天数。本院认为，叶自和既然在外地看病自然不存在在东乡县人民医院住院的事实，该68天应在住院天数内扣除，对东乡保险公司关于叶自和应按实际住院天数49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的问题。护理费是为受伤后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需要专人护理的情形而设置的。司法实践中，一般按实际住院天数结合医院医嘱来认定。本案叶自和实际住院天数为49天，也无医嘱特别注明需卧床休息，故应按实际住院天数49天计算其护理费。关于交通费及后续治疗费的问题。后续治疗费有鉴定意见为准，且属必须发生的费用，可以一并赔偿；而交通费因有往来东乡县和上海市的费用，1500元亦不存在过高，应予支持。上述费用应计算如下：医疗费为76927.4元（77042.47元-115.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470元（49元／天×30天）；营养费1470元（49元／天×30天）；护理费5880元（120元／天×49天）；交通费为1500元；后续治疗费为13200元。
关于应否按城镇标准计算叶自和残疾赔偿金的问题。本院认为，叶自和居住在东乡县孝岗镇环城南路170号的事实有居委会和派出所的证明相互印证，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对东乡保险公司关于不能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东乡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应否增加免赔率的问题。本院认为，东乡保险公司提供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九条以黑体字形式明确约定了负主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15%，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而投保人王满真又在保险合同明示告知免责条款记录上签字认可，故可以证实东乡保险公司已向王满真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该免责条款有效。对东乡保险公司关于应扣减免赔率15%及10%的主张予以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原判决关于叶自和损失的认定存在部分错误，同时，对东乡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应享有的免赔率没有进行确认存在错误，应予纠正。叶自和各项损失应计算如下：1、医疗费76927.4元，其中非医保用药9046.9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470元；3、营养费1470元；4、后续治疗费13200元；5、护理费5880元；6、伤残赔偿金162870.3元；7、鉴定费1660元；8、交通费1500元；9、精神抚慰金12000元；以上合计276977.7元。其中，东乡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医疗费10000元，在伤残赔偿限额内110000元。超过交强险医疗费限额费用为83067.4元（76927.4元＋1470元＋1470元＋13200元-10000元），超过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费用为73910.3元（5880元＋162870.3元＋1660元＋1500元＋12000元-110000元），合计156977.7元。其中非医保用药9046.95元应由侵权人王满真和王细华按责任比例直接承担，即王满真负担70%为6332.87元，王细华负担2714.08元。剩余147930.75元（156977.7元-9046.95元）应由东乡保险公司和永诚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按责任比例承担，又因东乡保险公司约定有免赔率，故应当在其70%的责任基础上扣减免赔率15%×10%，扣减部分由侵权人王满真直接承担，即东乡保险公司承担79216.92元（147930.75元×70%×85%×90%），永诚保险公司承担44379.23元（147930.75元×30%），王满真承担24334.6元。以上合计东乡保险公司应赔偿叶自和199216.92元（10000元＋110000元＋79216.92元），永诚保险公司应赔偿叶自和44379.23元，王满真应赔偿叶自和30667.47元（24334.6元＋6332.87元），王细华应赔偿叶自和2714.08元。因东乡保险公司已垫付10000元，王满真已垫付2000元，王细华已垫付15000元，故东乡保险公司还应赔偿叶自和189216.92元，王满真还应赔偿叶自和28667.47元，叶自和应返还王细华12285.9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东乡县人民法院（2014）东民初字第735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乡支公司赔偿被上诉人叶自和199216.92元，被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静安支公司赔偿被上诉人叶自和44379.23元，被上诉人王满真赔偿被上诉人叶自和28667.47元。
三、被上诉人叶自和返还被上诉人王细华12285.92元。
以上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依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3281.4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乡支公司负担2723元，被上诉人叶自和负担272元，被上诉人王满真负担286.4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慧群
审判员 王 琳
审判员 刘志军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 杨 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