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1民终27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德阳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洋浦大街6188号。
法定代表人：刘兴志。
委托代理人：马玉涛，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于会影，吉林华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华,女，1965年9月12日生,现住长春市绿园区。
委托代理人：沈全成，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立明，男，汉族，1956年2月11日生，住长春市宽城区。
委托代理人：陈赫男，吉林超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吉林省一建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宽城区长江路57号。
法定代表人：张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力，北京盈科（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工程管理中心，住所地：长春市吉林大路6188号经开区管委会***室。
法定代表人：徐太德，该中心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春波，吉林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长春圣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绿园区长白公路7公里处。
法定代表人:张仕奇，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曾强，男，汉族，1978年12月26日生。
上诉人吉林省德阳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阳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吉0191民初2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永华原审诉称：2011年4月18日，原告与王立明、曾强签订三方协议，约定由原告施工金色家园二期回迁楼2#、6#、11#15#楼工程，约定每平方米1350元，暂定施工面积26165.0536平方米。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施工，并按期将工程竣工交付，但被告始终未给付工程款。原告认为，金色家园二期工程是由被告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工程管理中心（以下简称经开建管中心）发包给被告吉林省一建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建公司），再由被告一建公司承包给德阳公司，被告德阳公司承包给被告长春圣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祥公司、原为长春东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祥泽分公司），祥泽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立明代表公司与原告签订三方协议。鉴于吉林省德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商注册主体并不存在，而工程结算是以被告德阳公司为主体进行，王立明作为圣祥公司法定代表人，对外签订合同的行为应为职务行为，产生的法律责任由圣祥公司承担。请求人民法院判令：1.原告工程款658万元、签证270万元，两项合计928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1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由各被告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经开建管中心原审辩称：1.原告要求我方承担给付工程款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我方与被告没有合同关系，不应承担工程款给付义务；2.根据目前我方的付款情况，我方已就该案工程支付工程款74992913.55元，对已完工程已经支付了全部施工款，足额支付给了一建公司，至于一建公司是否向其它的实际施工人支付，我方并不清楚。另外本案所涉工程尚未结算完毕，没有经过财政评审中心评审及审计局审计，故现在无法确认是否还有工程款未付。
一建公司原审答辩称：1.关于诉请工程发包和承包的整个过程与原告诉状所述事实基本一致；2.原告要求一建公司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原告依据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司法解释第26条一款之规定提出本次诉讼，但该条款所规定的转包人和违法分包人均指与实际施工人直接签订施工合同的相对人，对此最高院已作过明确解读，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在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中也强调，对第26条一款的规定要严守合同相对性原则，因此原告要求一建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3.经开建管中心所拨付的工程款，一建公司扣下相应税款后已经全部拨付给了德阳公司，不存在扣留或拖欠现象，因此也不存在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司法解释条款适用的情形。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一建公司的诉请。
德阳公司原审答辩称：同意一建公司的答辩意见。德阳公司已向有合同关系的圣祥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经核算，多支付了148万余元。原告向德阳公司主张工程款于法无据，请求驳回原告对德阳公司的诉请。
王立明原审答辩称：1.我签订合同系个人行为，未经过圣祥公司授权，三方协议上也没有圣祥公司公章、法人章，工程款也没有向圣祥公司转过一分钱，竣工资料也不是以圣祥公司交给经开建管中心的，整个发包过程就是借用圣祥公司名义，故纠纷与圣祥公司无关；2.在确定施工面积、付款数额、扣款数额、保修费数额后，我不欠原告任何工程款。只有签证部分的工程款经开建管中心尚未支付。请求驳回原告诉请。
圣祥公司、曾强原审未出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经开建管中心开发建设的金色家园二期回迁楼一标段工程经招标后，由一建公司中标。2010年11月28日，经开建管中心与一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经开建管中心将金色家园二期回迁楼一标段1#至15#、31#楼水暖、电器、土建全部工程发包给一建公司；合同工期307天；合同价款采用固定总价方式确定，总价款为147902800元；依据发包人认可的设计变更及现场签证可以调整工程价款等。合同签订后，被告一建公司将工程转包给被告德阳公司。2011年初，德阳公司作为甲方，王立明以被告圣祥公司祥泽分公司的名义作为乙方，共同签订《金色家园工程承包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将长春经开金色家园回迁楼一标段全部工程承包给乙方；全部工程均价按每平方米1500元包死，签证部分按实际施工结算；前期打桩费用由乙方支付；工程所需粒料、中砂、碎石料全部甲方供料；乙方及时按公司财务的相关规定提供总造价70%的成本发票，签订合同同时交纳金额4.41%管理费和税金、万元之三的印花税，乙方在办理工程款支付时按比例扣除等。2011年4月18日，原告与被告王立明、曾强签订《三方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金色家园二期工程建筑面积92088.64平方米，共计15栋及地下室工程，先开7栋，张永华4栋26000平方米，曾强3栋16000平方米；标段先开的7栋工程因没有地下室按每平方米1350元结账；其他执行与德阳公司签订的合同条款；工程介绍管理费用由王立明统一负责，按进度按工程付款，按总金额1.5%的比例提取支付；各栋号每月提供70%成本发票和4.1%管理费和税金及万分之三的印花税，按拨款扣除等。合同签订后，原告张永华组织施工队伍完成了2#、6#、11#、15#四栋楼的土建、水暖、电器等全部工程。2014年10月，原告施工工程交付经开建管中心，现全部住宅已交业主使用。
另查明：经开建管中心在本案工程建设期间，共向一建公司支付工程款74992913.55元。一建公司在扣除3270799.13元税费，将剩余款71722114.42元拨付给被告德阳公司。德阳公司收款后，亦向被告王立明支付了部分款项。2016年8月27日，德阳公司与王立明签署《金色家园二期一标段工程对账单》，王立明在该对账单上确认收到货币资金51181993元。
再查明：经经开建管中心确认，原告张永华施工的2#、6#、11#、15#四栋楼建筑面积为26548.28平方米；2011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王立明向原告张永华支付工程款合计为28791142元（被告王立明扣除的部分管理费及冲抵成本发票的费用，亦计算为已付款）；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尚欠桩款1033049元及砂石款52万元未予支付。
再查明：原告自2014年11月起即向王立明及德阳公司索要工程款，未果后曾到多家部门上访，直至酿成本诉。
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设工程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所涉工程由被告一建公司、德阳公司层层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被告王立明，被告王立明又将工程分包给实际施工人张永华，被告一建公司、德阳公司、王立明的分包、转包行为皆因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而归于无效。德阳公司与王立明签订的《金色家园工程承包合同》、张永华、王立明、曾强签订的《三方合作协议》均为无效合同，两合同的合同条款均不具法律拘束力，任何人不得将该两份合同的合同条款作为主张权利或提出抗辩的依据。
案涉2#、6#、11#、15#四栋住宅已交付业主使用，应视为建设工程为合格项目，依据《建设工程解释》第二条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张永华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参照《三方合作协议》约定的每平方米建筑面积1350元的计价标准主张工程价款。原告提出按照26200平方米的建筑面积计算其应得工程价款，因该项建筑面积数据并未超出建设方—经开建管中心确认的2#、6#、11#、15#四栋楼的实际施工面积，故本院予以确认。依据上述计价标准及建筑面积，原告张永华应得工程价款为1350元/平米×26200平米=3537万元。
原告的实际施工行为，系基于其与被告王立明订立《三方合作协议》而发生。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王立明作为工程违法转包方，应对原告的工程价款承担直接给付责任。现已查明，被告王立明在原告施工过程中，已经支付工程款28791142元，在扣除该笔已付款，并扣除原告应返还的桩款1033049元及砂石款52万元后，被告王立明尚需支付工程款35370000元-28791142元-1033049元-520000元=5025809元。被告王立明拖欠工程款的行为已对原告张永华的权益构成侵害，依法应承担清偿欠款并赔偿利息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告张永华关于被告王立明给付欠付工程款并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主张，事实及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其诉请的工程款本金数额有误，本院据实予以调整；而对于利息损失，因原告在2016年1月前即向被告方主张权利，故在计算利息损失数额时，应以原告主张的2016年1月19日作为起算时间。
被告王立明、被告德阳公司诉讼中抗辩称，购买或代开成本发票所需的费用、不合格项目维修费用以及未完工程造价金额，均应由原告承担，并应自工程款中扣除。对上述抗辩主张，本院认为：1、购买或代开成本发票的行为，因违法而不受法律保护，工程款付款义务人不得以实际施工人未承担此项费用为由，对抗其工程款给付义务；2、二被告所称的不合格项目，未经实际施工人本人确认，也无鉴定机构的结论性意见，同时对于实际维修、实际支付维修费用的事实，二被告也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在原告对质量不合格以及维修的事实均提出质疑的情况下，依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二被告关于原告承担不合格项目维修费的抗辩主张，因缺乏事实依据而不能成立；3、原告诉请的工程款，均以实际施工工程为基础，对于未施工项目，原告并未提出任何权利主张。二被告要求自原告已完工程价款中扣除未施工项目的造价金额，于法无据，本院对此项抗辩不予支持。
被告王立明诉讼中抗辩称，原告的工程价款还应扣除1.5%管理费、10万元杂费以及赊销的白钢、防盗门款等。本院认为，因《三方合作协议》属无效合同，故该协议中包括管理费条款在内的所有合同条款均不具法律效力，王立明关于原告承担1.5%管理费的抗辩主张，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10万元杂费，因王立明对于相关费用已发生的事实、以及费用具体金额均未提供任何证据材料，在原告对于该项费用不予认可的前提下，王立明关于10万元杂费的抗辩主张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赊购的白钢、防资门货款，因王立明并非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其并不享有货款请求权，同时其也未因先行垫付货款而取得向原告追偿的权利，故王立明要求以该项欠付的货款抵扣本方应支付的工程款于法无据，
关于被告德阳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建设工程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德阳公司自被告一建公司处承包案涉工程后，又将全部工程违法转包给王立明，因其本身并未参与实际施工，故其并不享有任何工程款的所有权，其应将建设方拨付的工程款，及时、足额向实际施工人转付，否则构成欠付工程款。现已查明，被告德阳公司收到建设方拨付的工程款后，仅向王立明支付部分款项，目前其仍占有大量工程款未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因德阳公司在德阳公司、王立明、张永华三者承包关系中，处于发包方地位，故依据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其应在未转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张永华关于被告德阳公司对于被告王立明的工程款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主张，事实及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因德阳公司占有的工程款数额超出本院确定的原告债权金额，故德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范围亦应以此债权金额为限。被告德阳公司诉讼中抗辩称其与王立明已结算完毕，其不拖欠任何工程款，故不具备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定情形。对此抗辩主张，本院认为，因德阳公司与王立明之间的转包合同无效，且王立明并非实际施工人，故在实际施工人并未参与结算的情形下，王立明自认的结算结果，对于实际施工人张永华并无拘束力。德阳公司是否已将案涉工程的工程价款足额支付，于本案仍属待证事实，同时，考虑到德阳公司截留部分工程款的情节，该项待证事实需由付款义务人即德阳公司承担证明责任。鉴于被告德阳公司对于其不拖欠工程款的待证事实举证并不充分，故依据证据规则的规定，德阳公司关于其不拖欠工程款的事实主张不能成立，其关于不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诉请的签证工程价款问题。原告诉讼中虽提交了多份工程签证单，但各签证单所列施工项目及工程量尚处于财政评审过程中，原告亦未提请司法鉴定以明确工程价款数额，故该签证工程部分尚不具审理条件，本案不予审理，原告可另行诉讼解决。
关于被告一建公司、圣祥公司、曾强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被告一建公司已将收到的工程款足额向德阳公司转付，且其与原告并无直接的合同关系，故一建公司对于原告的工程款并无法定或约定的给付义务，原告关于被告一建公司承担工程款给付责任的诉讼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王立明虽以圣祥公司名义与德阳公司签订转包协议，但圣祥公司并未在协议上加盖公章，王立明也没有提供圣祥公司的授权委托，故圣祥公司并非该转包协议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因该转包协议签订及履行而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亦应由无权代理人王立明承担。原告关于被告圣祥公司对王立明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曾强与原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也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情形，故原告要求被告曾强承担民事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立明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原告张永华工程款5025809元并支付迟延付款利息（利息损失的计算，以502580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月19日起，至本院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被告吉林省德阳集团有限公司对于被告王立明的前项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张永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010元（原告张永华已垫付），由被告王立明、吉林省德阳集团有限公司连带负担。
宣判后，德阳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其上诉理由主要为：1.案涉工程虽因存在转包情形而无效，但原审法院不应突破合同相对性，判令我方对王立明欠付张永华的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经过我方计算，我方不欠付王立明工程款且已超付，我方不应对欠款承担连带责任。2.张永华曾自认收到款项29824191元，而原审法院认定的数额为28791142元。3.张永华与王立明签订的合同约定应扣除4.1%的税费管理费、70%成本发票以及万分之三的印花税，以上约定属结算方式的约定，合同即使无效也应按该约定计算工程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张永华对我方的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永华负担。
张永华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经开建管二审述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王立明原二审述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一建公司二审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原审判决一建不承担给付责任，适用法律正确。
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1.案涉《三方合作协议》的当事人张永华与王立明均对原审判决确认的王立明向张永华已付工程款数额28791142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张永华与王立明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张永华应提供70%的成本发票、4.1%的税金管理费以及万分之三的印花税。该施工合同虽因非法转包而无效，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工程价款仍应参照合同约定支付，故王立明欠付张永华的5025809元工程款应扣除4.1%的税费管理费以及万分之三的印花税，以上两项总计5025809元×0.041+5025809元×0.0003=207566元，王立明尚欠张永华工程款数额为4818243元。原审判决以施工合同无效认定不应扣除以上费用错误，应予更正。对于张永华应支付的发票，因不属于工程款结算事宜，双方可另行处理。3.因德阳公司从省一建公司收取的工程款并未全部支付给实际施工人，且德阳公司与王立明之间并未进行结算，德阳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已不欠付王立明工程款，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德阳公司应在其欠付王立明工程款范围内对张永华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吉0191民初285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吉0191民初28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原审被告王立明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被上诉人张永华工程款4818243元及利息（利息以4818243为基数，自2016年1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三、变更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吉0191民初28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吉林省德阳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王立明工程款范围内对被上诉人张永华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四、驳回被上诉人张永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7010元，由王立明、吉林省德阳集团有限公司连带负担24407元，由张永华负担226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981元，由吉林省德阳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0000元，由张永华负担698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 智
代理审判员 贺银婷
代理审判员 张新华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 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