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嘉民终字第3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丹。委托代理人：应建中、顾支农，浙江群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亚琴。委托代理人：丁远桂，浙江天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郁子堂。上诉人李丹因与被上诉人张亚琴、郁子堂共有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4）嘉秀巡民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丹及其委托代理人应建中、顾支农，被上诉人张亚琴的委托代理人丁远桂，被上诉人郁子堂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认定：张亚琴与郁子堂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4年5月26日登记结婚，育有一女。2012年9月，郁子堂与李丹相识，两人感情迅速升温建立了情人关系并同居，期间郁子堂不时送给李丹一些钱物。2013年12月9日，郁子堂、李丹与案外人金旭铭签订商品房屋转让合同，向金旭铭购买嘉兴市华新花园7幢603室房屋及车库。后郁子堂共支付涉案房屋购房款80万，房产交易手续费812元，契税、个人所得税15000.03元，房屋所有权登记费、工本费90元，房屋交易中介费5000元，共计820902.03元。2014年1月3日，李丹单独办理了涉案房屋及车库的房屋所有权登记手续。后张亚琴得知此事愤怒异常，找李丹交涉无果，故诉至原审法院。原审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郁子堂将款项无偿给予李丹，代李丹支付购房款，李丹表示接受并实际接收了款项，结合郁子堂、李丹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的事实，应认定郁子堂给予李丹款项的行为构成赠与。故本案案由应由共有纠纷调整为赠与合同纠纷。李丹提出郁子堂没有向李丹交付乃至赠送钱款，李丹取得的财产是房屋，因本案中郁子堂代李丹支付购房款，李丹接受并已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李丹对此抗辩意见，原审不予采信。李丹提出房屋款项主要由郁子堂支付，但有10万元是李丹支付，李丹并支付装修费用6万多元，且购房系郁子堂与李丹合作理财后的利益分配，但李丹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李丹对此抗辩意见，原审不予采信。李丹提出涉案房屋实际价值是60万元，但根据张亚琴提供的证据，可认定郁子堂赠与李丹的具体金额为820902.03元，李丹对此抗辩意见，原审不予采信。李丹提出涉案房屋的购房款来源，不一定是郁子堂的夫妻共同财产，完全可能是郁子堂的个人财产，张亚琴也没有证明购房款项来源于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因张亚琴与郁子堂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约定共同财产归各自所有，李丹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张亚琴与郁子堂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归各自所有，故应认定张亚琴与郁子堂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是制，郁子堂赠与李丹的款项应当属于张亚琴与郁子堂的，李丹对此抗辩意见，原审不予采信。根据》第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任何一方均无权单独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中，郁子堂赠与李丹820902.03元购房款数额巨大，既非因日常生活需要，也未经过张亚琴的同意，郁子堂的该赠与行为损害了张亚琴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共有权。郁子堂的该赠与行为应属无效。张亚琴要求确认赠与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原审予以支持。同时，郁子堂的赠与行为本身基于其与李丹的婚外情关系，违反了公序良俗原则，李丹从郁子堂处取得购房款系非善意的不当取得，李丹应当将820902.03元返还给张亚琴与郁子堂。因郁子堂在审理中明确表示可直接返还给张亚琴，故李丹应将820902.03元返还给张亚琴。综上，原审依照《》第、第，《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郁子堂赠与李丹820902.03元的行为无效；二、李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亚琴820902.03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005元，保全费4695元，合计10700元，由郁子堂、李丹负担。原审判决宣告后，李丹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无证据证明李丹与郁子堂系不正当男女关系，二人存在合作，双方为普通朋友，原审认定二人存在婚外情关系缺乏事实依据。二、郁子堂陈述购房款为其开办的嘉兴市世创进出口公司向工商银行贷款，款项打到第三方，又转到郁子堂个人卡上。据此，购房款来源于嘉兴市世创进出口公司的银行贷款，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公司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和家庭财产。因此，嘉兴市世创进出口公司的贷款不是张亚琴和郁子堂的个人财产，也不是其夫妻共同财产，郁子堂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李丹作出的赠与行为未违反法律规定，应受到法律保护。原审对购房款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三、李丹现金支付给郁子堂10万元。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张亚琴对李丹的诉讼请求，诉讼费及保全费由张亚琴和郁子堂负担。张亚琴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李丹和郁子堂于2012年9月相识，期间郁子堂多次赠与李丹财物，并两次给李丹购买房屋。在此期间郁子堂与张亚琴系合法夫妻关系，李丹对此明知，且李丹与郁子堂相差20岁，双方存在不正当情人关系是事实。张亚琴与郁子堂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没有对夫妻财产进行约定，故双方婚姻期间所得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郁子堂赠送给李丹的购房款系通过自己的银行卡汇款给房东，该笔款项来自于夫妻共同财产。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郁子堂答辩称给李丹购买房屋的款项是郁子堂与张亚琴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李丹提供了嘉兴市世创进出口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基本信息1份，证明该公司依法设立并存续的事实，该公司的投资人系郁子堂及案外人张江琴，案涉购房款不是郁子堂和张亚琴的夫妻共同财产，而是公司贷款。张亚琴与郁子堂共同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原审中郁子堂提供了汇款凭证及银行清单等相关证据材料，证明款项是从郁子堂的银行卡上划给房东，郁子堂与嘉兴市世创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证意见：双方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该份证据仅能证明嘉兴市世创进出口有限公司依法设立并存续，公司投资人系郁子堂及张江琴的事实；而案涉购房款应依据支付记录、银行账单等认定来源，该工商登记信息无法证明案涉购房款的来源。张亚琴、郁子堂在二审中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除对李丹与郁子堂同居的事实不予确认外，对原审认定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李丹与郁子堂是否存在婚外情关系；二、案涉购房款是否来源于张亚琴和郁子堂夫妻共同财产及郁子堂的赠与行为是否有效。关于李丹和郁子堂是否存在婚外情关系。李丹认为其与郁子堂系合伙，但无法言明合伙事务、分工等基本情况，亦自认没有出资，且郁子堂对二人合伙关系不予认可，故无法认定双方系合伙关系。二审庭审中，双方均陈述郁子堂承诺若李丹为其生育子女，则郁子堂为李丹购买房屋，二人亦均认可双方之间超出了普通异性朋友关系。综上，可以认定二人存在婚外情关系。至于双方是否存在同居，因二人均予以否认且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定。关于案涉购房款等费用的来源。郁子堂在原审中对案涉购房款的陈述前后不一致，不能以任一陈述认定款项来源。经本院审查，其在二审中补充确认购房款为其与张亚琴夫妻共同财产。另外，郁子堂提交的银行账户明细及交易凭条显示，购房款系从郁子堂个人账户汇至房东，而郁子堂与张亚琴并无对财产的特别约定，应认定双方婚姻存续期间的财产共同所有，故购房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李丹认为购房款来源于郁子堂设立的公司，但无相应证据支持。因此，李丹关于购房款来源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李丹认为其向郁子堂支付了10万元，因无证据支持，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的规定，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本案中，郁子堂未经张亚琴同意，基于其与李丹的婚外情关系而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李丹，其赠与行为不仅损害了张亚琴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共有权，亦有违公序良俗，故郁子堂的上述赠与行为应认定无效。张亚琴作为赠与款项的共有权人，有权主张追回。因郁子堂明确表示所涉款项可直接返还给张亚琴，故张亚琴有权要求李丹向其全部返还。综上，李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10元，由李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坤审 判 员  杨海荣代理审判员  王世好二〇一五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邵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