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商中民一终字第001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渭南市前进路北段***号。
代表人屈朝升，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立祥，陕西西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富平，男，生于1959年9月5日，汉族，初中文化。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凤娥，女，生于1963年10月27日，汉族，初中文化。
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木春，陕西秦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志，男，生于1958年2月3日，初中文化。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蒲城县祥安汽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蒲城县延安路东段。
法定代表人刘主安，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永刚，陕西尧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渭南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富平、刘凤娥、李秀志、蒲城祥安汽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蒲城祥安汽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商南县人民法院（2014）商南民初字第00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险渭南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立祥，被上诉人李富平、刘凤娥的委托代理人张木春，蒲城祥安汽贸的委托代理人陈永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李秀志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3年4月21日，被告李秀志雇请的驾驶员孙大权驾驶陕E967**／陕EE7**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由陕西省合阳县前往河南省南阳市，9时许，当车辆由西向东行驶至312国道1274KM＋60M处时，与由商南县清油河街道左转弯上312国道的李富平驾驶的载着刘凤娥的无牌两轮摩托车相撞，致二车受损，李富平、刘凤娥受伤的交通事故。事发后，李富平、刘凤娥均被送往商南县医院救治。李富平在商南县医院住院治疗252天，花去医疗费79835.80元，被诊断为：1、急性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①脑干损伤；②弥漫性轴索损伤；③双额颞叶脑挫裂伤；④左额颞部硬膜下血肿；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⑥颅骨骨折；⑦头皮挫伤；2、吸入性肺炎；3、肺挫伤；4、双侧胸腔积液。后因脑外伤后遗症精神障碍被送往河南省南阳市精神病医院诊治两次，再次花去医疗费2069.70元。刘凤娥在商南县医院骨科住院治疗12天，花去医疗费70797.54元。被诊断为：1、失血性休克；2、左髋关节脱位；3、急性颅脑损伤；4、颅内硬膜下出血；5、左足背皮肤毁损伤；6、左臀部、骶尾部、腰背部大面积皮肤潜行剥脱伤并坏死性筋膜炎；7、肋骨骨折；8、创伤性皮下气肿；9、左足踇趾末节趾骨远端骨折；10、右胫腓骨下段骨折。曾行手术治疗，医嘱：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同年5月3日，刘凤娥被转入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住院治疗40天，被诊断为：1、臀部、右足外伤后皮肤坏死伴感染；2、肺部感染；3、重度颅脑损伤并出血术后；4、左侧肋骨骨折伴气胸；5、盆骨骨折；6、右侧胫腓骨骨折；7、低蛋白血症；8、左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医师意见：1、注意休息，保证营养，注意翻身，防止褥疮形成；2、至骨科进一步诊治，按时换药2-3天一次；3、我科随诊。花去医疗费224883.41元。出院后，刘凤娥继续到商南县医院神经外科住院治疗200天，再次支付医疗费56389.51元。支付交通费及救护车费计2386.50元，支付轮椅及床垫费计1250元。2013年6月25日，商南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2013）056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事故中，孙大权驾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货运机动车超速、超载是事故形成的主要原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四十二条一款、第四十八条之规定，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李富平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牌机动车未让优先通行的车辆先行、未戴安全头盔是事故形成的次要原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一条之规定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刘凤娥无事故责任。经委托，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分别于2014年4月24日、4月25日出具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分别为：一、李富平颅脑损伤属十级伤残；二、刘凤娥：1、颅脑损伤属十级伤残；2、颅骨缺损属十级伤残；3、4肋以上骨折属十级伤残；4、右足损伤属十级伤残；5、右胫腓骨下段骨折属十级伤残；6、体表遗留瘢痕属十级伤残。二人分别支付鉴定费800元。后刘凤娥对该鉴定不服，申请重新鉴定，人寿财险渭南支公司同时要求对刘凤娥在西京医院治疗感染及左下肢血栓而产生的医疗费是否与本次交通事故损害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经委托，陕西蓝图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分别为：一、（一）①被鉴定人刘凤娥本次交通事故所致重型颅脑损伤行开颅去骨瓣减压血肿清除术后，遗留左颞叶软化灶形成，目前右上肢肌力Ⅲ级，右手肌力Ⅱ级，右手不能握拳、握物，右下肢肌力〇级，构成三级伤残；②被鉴定人刘凤娥本次交通事故所致右4-8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③被鉴定人刘凤娥本次交通事故所致多处皮肤软组织损伤经治后，遗留体表瘢痕形成，累计面积达体表面积5.2%，构成十级伤残；④被鉴定人刘凤娥本次交通事故所致右足1-5足趾末节趾骨骨折经治后，目前遗留右足1-5趾功能丧失，构成九级伤残；（二）①被鉴定人刘凤娥本次交通事故所致损伤，护理期至评残日前一日；②被鉴定人刘凤娥本次交通事故所致损伤经治后，目前存在大部分护理依赖。二、①被鉴定人刘凤娥在西京医院诊治的臀部、右足皮肤坏死、感染系本次交通事故所致臀部及右足皮肤及皮下组织损伤继发感染所导致，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其在西京医院诊治感染的相关费用属本次交通事故所致损伤的合理性治疗费；②被鉴定人刘凤娥左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系本次交通事故所致下肢血管壁损伤基础上，长期卧床制动导致血流速度减慢、多处损伤导致机体应激状态致血液高凝状态因素存在，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其在西京医院诊治的相关费用属本次交通事故所致损伤的合理性治疗费。刘凤娥支付鉴定费用4400元，人寿财险渭南支公司支付鉴定费2000元。后人寿财险渭南支公司申请要求对刘凤娥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是否需要长期护理依赖进行重新鉴定。经委托，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陕中金司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1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1、被鉴定人刘凤娥此次外伤后急性颅脑损伤、硬膜下出血致右上肢肌力Ⅲ级，右下肢肌力Ⅱ级，评定为三级伤残；2、被鉴定人刘凤娥此次外伤致右侧4-8肋骨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3、被鉴定人刘凤娥此次外伤致全身瘢痕面积达体表面积的4%以上，评定为十级伤残；4、其右足背毁损伤、右足踇趾末节趾骨远端骨折、右内踝骨折，因已对右侧肢体进行了伤残等级评定，故不再对以上损伤进行评定；（二）被鉴定人刘凤娥此次外伤应属大部分护理依赖。人寿财险渭南支公司再次支付鉴定费用4100元。另认定，被告李秀志陕E967**／陕EE7**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系2013年4月6日李秀志（乙方）以分期付款方式从被告蒲城祥安汽贸（甲方）购买，双方签订《汽车消费分期付款合同》一份，双方约定：乙方在未还清甲方款项前，甲方对车辆保留所有权。即乙方对车辆报户必须使用甲方名称。同时合同约定，乙方对车辆独立经营，车辆营运期间发生的交通事故，甲方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合同对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均作了约定。2013年3月25日，李秀志以蒲城祥安汽贸名义在人寿财险渭南支公司为主车投有交强险一份、商业三责险一份，其中三责险责任限额为30万元；同年3月27日，李秀志同样为该挂车投三责任一份，该三责险责任限额为50万元，且三责险均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为一年。于2013年3月25日，蒲城祥安汽贸为该车在人寿财险渭南支公司投保主车商业三责险时，在该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栏中有统一模式打印的内容为“保险人已将投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部分、赔偿处理等内容）向本人作了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同意以此投保单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并加盖蒲城县祥安汽贸公章，但无具体经办人签名。还认定，2004年3月14日，李富平与商南县秦东集团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书》一份。李富平被安排在东岗水泥厂成品车间从事普工工作。李富平伤前六个月平均工资为2184元；2008年1月1日，刘凤娥与商南县秦东集团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书》一份，刘凤娥被安排在茶叶包装岗位工作。刘凤娥伤前六个月平均工资为1982元。另诉讼过程中，李富平、刘凤娥分别支付材料复印费951元和1020元。事发后，蒲城祥安汽贸垫付二原告医疗费9万元。
原审认为，被告李秀志雇请的驾驶员孙大权在驾驶车辆过程中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与原告李富平无证驾驶的无牌两轮摩托车相撞，致李富平及摩托车乘坐人刘凤娥受伤，二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孙大权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富平负事故次要责任。故对于二原告受伤产生的损失，被告李秀志作为雇主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责任。被告李秀志车辆系分期付款方式从被告蒲城祥安汽贸购买，双方约定：李秀志对车辆独立经营，车辆营运期间发生交通事故蒲城祥安汽贸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故被告蒲城祥安汽贸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李秀志以蒲城祥安汽贸名义为陕E967**／陕EE7**挂重型半挂牵引车投有主车交强险一份及主、挂车商业三责险二份，故原告的损失应当首先由人寿财险渭南支公司在主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分项给予赔付，超出部分在二份三责险中按责任比例承担。对于人寿财险渭南支公司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及主、挂车连接使用责任限额是否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因人寿财险渭南支公司提供的是格式条款，其对免责条款及责任限额条款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或保险单等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条款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人寿财险渭南支公司认为投保人蒲城祥安汽贸已在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处盖章，说明其履行了提示义务，但没有证据证实其向投保人送达了保险条款并对免责条款及责任限额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了解释，其仅在投保单上的提示尚不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故人寿财险渭南支公司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及责任限额条款未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对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做出的李富平伤残等级司法鉴定书、陕西蓝图司法鉴定中心做出的刘凤娥伤残等级司法鉴定书、陕西蓝图司法鉴定中心对刘凤娥在西京医院治疗感染及左下肢血栓产生医疗费是否与此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的鉴定意见书、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对刘凤娥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定。二原告的损失依法核定。被告蒲城祥安汽贸垫付款项在案件执行中予以扣减退还。故商南县人民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作出一审判决：一、原告李富平受伤产生的医疗费81905.50元、误工费26717.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40元、营养费2520元、伤残赔偿金45716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合计184059.10元，由被告人寿财险渭南支公司在主车交强险医疗费责任限额内赔付2000元，在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赔付14765元，计16765元；其余损失167294.10元，由被告人寿财险渭南支公司在主、挂车商业三责险责任限额内赔付70%即117105.87元，其余30%即50188.23元由原告李富平自行承担；二、原告刘凤娥受伤产生的医疗费352070.46元、误工费34223元、护理费1850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40元、残疾赔偿金374871.20元、精神抚慰金16000元，合计967644.66元，由被告人寿财险渭南支公司在主车交强险医疗费责任限额内赔付8000元，在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赔付95235元，计103235元；其余损失864409.66元，由被告人寿财险渭南支公司在两份三责险中赔付70%即605086.76元，其余30%即259322.90元由原告刘凤娥自行承担；三、驳回二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赔偿款项，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付清结。被告祥安汽贸垫付二原告医疗费9万元在案件执行中予以扣减退还。
宣判后，人寿财险渭南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要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减除422192.63元不合理费用。理由是：1、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判处李富平和刘凤娥的残疾赔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双方保险合同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且对此保险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一审法院的判决违反了当事人之间的民事保险合同约定；3、一审判决未扣减被保险车辆因超载而产生的10%的免赔率，属适用法律错误；4、一审法院为刘凤娥判处21年又157天的护理期不当，且判处20年长期护理费并一次性支付不当；5、一审法院认定刘凤娥误工期518天缺乏法律依据；6、一审法院就同一个鉴定事项允许同一个申请人申请鉴定两次程序违法。被上诉人李富平、刘凤娥的代理人答辩称：1、李富平、刘凤娥分别于2004年、2008年进入秦东集团公司工作，签订有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3年在商南县城购房，生活来源来自城镇，以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2、主挂车的保险应当共同使用，挂车投有保险，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责任；3、责任免除条款应向投保人明确告知，超载不影响赔偿，不应扣除10%的赔偿金；4、一审法院认定护理期限、误工期限合理合法；5、刘凤娥对第一次鉴定不予认可，提出第二次鉴定，鉴定程序不违法。蒲城祥安汽贸的代理人答辩称：1、一审法院按照主、挂车两份保险计算赔偿数额正确；2、一审法院未扣除超载产生的10%免赔率正确，保险公司采取格式条款免除保险责任无效，且保险人没有尽到告知义务，答辩人在保险合同上加盖公章是对合同成立的认可，但保险人并没有尽到告知说明义务，仅凭盖章没有法人代表和代理人签字的合同告知说明义务不能免除；3、对于不计免赔，就是出现所赔偿事项应当全部赔偿，不应当免赔，不计免赔的费用就是风险加大的保险费，故不应再计算免赔率；4、一审法院对于受害人的身份及护理、误工计算正确。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保险人应当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及法律规定履行自身的保险责任。本案中当事人之间签订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中虽然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主车和挂车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但是主车和挂车在连接使用时应当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后，保险人应当以主、挂车所投保险的责任限额总和承担责任，且保险人不能证明其对相应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向投保人进行解释说明的义务履行到位，难以证明其将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后果告知该投保车辆相关人，故该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并不发生法律效力，人寿财险渭南支公司上诉称应当依照合同约定，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人寿财险渭南支公司上诉称，陕E967**／陕EE7**挂重型半挂牵引车超载，依据合同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应当增加10%的免赔率，但上诉人所提交的投保单仅有投保人单位盖章，对免责条款的提示流于形式，不能证明其尽到提示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人寿财险渭南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人寿财险渭南支公司上诉还称，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确定李富平、刘凤娥的残疾赔偿金错误。经查，李富平、刘凤娥提供的劳动合同、工资表及相关居住情况证据能够证明其长期在城镇工作、生活，以城镇作为主要收入来源地和消费地，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李富平、刘凤娥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人寿财险渭南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人寿财险渭南支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确定刘凤娥的护理期限为21年又157天违反法律规定，且长期护理费一次性支付不当，但依据陕蓝司鉴中心（2014）法医鉴字第SL043号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刘凤娥因交通事故所致损伤，护理期至评残日前一天”，“被鉴定人刘凤娥本次交通事故所致损伤经治后，目前存在大部分护理依赖”及陕中金司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114号鉴定意见书、中金司法函字（2015）11号说明函“刘凤娥此次外伤应属长期大部分护理依赖”的鉴定意见，商南县人民法院确定刘凤娥定残前护理期限522天，确定定残后护理期限二十年并一次性支付并无不妥，上诉人人寿财险渭南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人寿财险渭南支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依照陕蓝司鉴中心（2014）法医鉴字第SL043号鉴定意见书的定残时间确定刘凤娥518天的误工天数不当，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结合刘凤娥的伤残情况和陕蓝司鉴中心（2014）法医鉴字第SL043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刘凤娥因交通事故所致损伤，护理期至评残日前一天”，一审法院以陕蓝司鉴中心（2014）法医鉴字第SL043号鉴定意见定残前一日确定刘凤娥的误工天数为518天并无不当，人寿财险渭南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人寿财险渭南支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就同一个鉴定事项允许同一个申请人申请鉴定两次程序违法，经查，刘凤娥第二次申请伤残等级鉴定由陕西蓝图司法鉴定中心评定后，人寿财险渭南支公司又申请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对该事项进行鉴定，两次鉴定所得出鉴定意见一致，故可认为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对陕西蓝图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进行了印证，且人寿财险渭南支公司当庭对刘凤娥的三级伤残等级认可，故并未实际损害人寿财险渭南支公司的权益，故人寿财险渭南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633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尤永刚
代理审判员 柯 妍
代理审判员 邓昊宇
二〇一五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张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