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绍虞民初字第1908号
原告付水清。
原告魏美容。
原告付梦绯。
以上三原告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章观庆。
被告贺云龙。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章杰。
被告章士钢。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
负责人徐斌。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汪建海、潘建明。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虞支公司。
负责人骆月蓉。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魏泽峰。
原告付水清、魏美容、付梦绯与被告贺云龙、章士钢，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杭州市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虞支公司（以下简称平保上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金穗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付梦绯及三原告委托代理人章观庆，被告贺云龙及其委托代理人章杰，被告章士钢，被告人保杭州市分公司委托代理人潘建明、平保上虞支公司委托代理人魏泽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原告诉称，2015年7月19日晚，贺云龙驾驶浙A×××××轻型普通货车从上虞崧厦镇驶往汽车西站沿人民西路行驶至卧龙集团门口时，与由北往南横过马路的行人付勇发生碰撞，付勇倒地后又被由西向东章士钢驾驶的浙D×××××小型轿车碾压，造成付勇受伤经抢救于当晚死亡、货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根据交警大队出具的事故证明，被告贺云龙、章士钢的驾驶行为存在过错，死者无责任。事故导致原告的损失合计1136789元，被告贺云龙车辆在人保杭州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被告章士钢车辆在平保上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与50万的商业险。死者先后受到贺云龙、章士钢驾驶的车辆撞击后死亡，无法明确确定其死亡是那次撞击所致，因此两人应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起诉要求：一、依法判令被告贺云龙、章士钢共同赔偿原告损失合计1136789元；二、人保杭州市分公司、平保上虞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上述损失承担先行赔偿责任；三、判令被告贺云龙、章士钢互负连带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请求减少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赔偿总金额为993789元。本院予以准许。
被告贺云龙辩称：本次事故的认定没有异议，责任方面有异议，本事故中由于死者横穿马路并不在人行横道导致事故，在交警大队笔录中作了相关记录，故死者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章士刚承担主要责任。原告起诉的各项诉讼请求：丧葬费没有异议，被抚养人生活费有异议，按照城镇居民应当有退休工资及其他的生活来源，被扶养人生活费23万元应当查明事实以后才可以赔偿，住宿费、餐饮费过高。死亡赔偿金根据非农计算，现在没有提供非农的依据，也没有相应的社保、养老保险及其他的劳动合同进行证明。综上，原告诉讼请求超过了法律依据的规定标准。
被告章士钢辩称：我在开过去的时候，人已经赤膊躺在地上，我当时没有看到。我开过去的时候贺云龙没有在伤者旁边站着拦住。其他费用方面过高。
被告人保杭州市分公司辩称：事故没有异议，投保交强险，没有投保商业第三者险，原告诉讼请求的各项标准上丧葬费合理，其他均过高，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应按城镇标准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要求法院查明认定，如果某一方承担主要责任，追究肇事者的刑事责任，该项不予支持。综上，要求依法判决。
被告平保上虞支公司辩称：保险公司根据交通事故投保责任人在该交通事故应当承担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事故发生致人死亡的作用的过错程度及对该事故发生的过错程度，我们认为，章士钢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本案中的驾驶人贺云龙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另一方也对该事故发生承担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应当根据其户籍标准进行确定，主张的交通费、餐饮费、住宿费缺乏证据，精神抚慰金即使赔偿也过高。投保情况：交强险有，商业三者险是5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
原告为证实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
1、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一份，证明事故发生时间、地点、事故基本信息及贺云龙、章士钢的车辆投保、车辆部分违章、身份信息等事实。
2、鉴定报告两份，证明贺云龙、章士钢车辆当时行驶的速度。
3、被告贺云龙、章士钢的行驶证、驾驶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两被告具有合法的车辆登记及驾驶资格的事实。
4、保险公司保单两份，证明肇事车辆的投保情况。
5、原告的家庭户口本一本，证明死者的父母非农户口及家庭人员基本情况。
6、居委会证明一份，证明死者父母有三个儿子（说明：当时交到派出所去盖章，但派出所认为有居委盖章就可以）。
7、死亡证明、火化证明各一份，证明死者因交通事故已经死亡、火化的事实。
8、交通费发票一大张，住宿费发票、餐饮费发票（有些是收费收据，我们有时候居住的是小的旅馆，为了减少开支）若干份，证明事故发生后，死者家属来上虞处理死者丧事的相关交通费及住宿、餐饮的开支。
9、医疗费发票一张，殡仪馆开支发票若干份，证明原告支付相关费用的事实。
10、尸检报告复印件一份（原件在交警队案卷里），证明死者的死亡原因。
11、户籍信息证明、死者户籍查询单各一份，证明付勇的身份信息及其亲属关系。
被告贺云龙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也反映出死者倒地后，被章士刚开的小轿车碾压，看出事故的死亡原因。证据2、3、4、7、10没有异议。证据5户口簿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付水清、魏美容有工作，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不承担，非农情况没有异议，原告付梦绯身份没有异议。证据6死者的父母有几个子女不清楚。证据8真实性没有异议，金额法院酌定。证据9有法院酌情认定，骨灰盒费用应当计算在丧葬费中。证据11由法院审核。
被告人保杭州市分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质证意见和平保上虞支公司意见一致。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从检测结果看，章士钢驾驶车速是67至73公里时速，明显超速，且也高于贺云龙驾驶的车辆，对于事故的发生，章士钢具有重大过错。证据3至11和平保上虞支公司质证意见一致。证据8交通、住宿、餐饮费发票，原告清楚因丧事支出的合理的交通费和住宿费应当有法院予以认定，部分票据必要性、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据10看出，死者胸部塌陷，死亡原因认定是符合颅脑损伤后胸腹部受伤，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及现场视频看，受害人倒地后，被章士钢车辆碾压，碾压造成的后果更为严重，且两车的车速上，章士钢的车速明显大于贺云龙，综合尸检报告和事故证明书及两驾驶员的询问笔录，章士钢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证据11由法院审核。
被告平保上虞支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要求注意本次事故发生的时候，受害人是在横穿道路的时候发生的事故，行人横穿马路应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横穿，本案事故的发生显然，受害人应当承担事故的一定责任，至少是次要责任。该事故中，有关事故发生的过程情形描述，先有贺云龙与受害人发生碰撞，之后再有章士钢进行了碾压的过程，这个过程至少可以说明，贺云龙和受害人发生碰撞后，驾驶员没有立即采取相应的有效措施，比如事故发生了应当及时放置的警示标志等，此次事故的发生贺云龙应承担主要责任，前面的车辆制动性能不符合要求，制动系统不合格导致这样的事故，这个违规情形与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紧密的关系，从该事故的发生过程、情形，综上可以看出章士钢责任远远小于贺云龙。速度的问题：最后认定的速度鉴定结果没有异议，原告主张该速度已经超过在那个事发地段最高限速没有依据，不能认定双方肇事车辆在肇事的时候存在超速行驶。证据2、3、4、7没有异议。证据5户口本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主张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赞同贺云龙代理人讲的，如果本案中的受害人父母是有固定的收入来源，是正常的退休职工，被扶养人生活费不能主张。证据6居委会证明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即使原告提供原件，应当由当地派出所进行证实。证据8交通费发票有些和本次交通事故没有关联，具体法庭结合原告处理交通事故的需要酌情确定；住宿费要求过高，有些费用、发票缺少证据合法性，具体法院结合原告提供的发票、住宿的需要确定，餐饮费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赔偿范围。证据9殡仪馆的费用、其他的鲜花等都包含在丧葬费中，不应当另行主张。事发以后的抢救费发票没有异议。证据10尸检报告需出具原件。证据11由法院审核。
被告章士钢质证意见与被告平保上虞支公司一致。
被告贺云龙向本院提交：
12、事故预交款票据一份，证明缴款50000元的事实。
13、收条一张，证明原告收到43000元暂付款的事实。
14、保单抄件一份，证明车辆投保情况。
各原被告对证据12、13、14无异议。
被告章士钢向本院提交证据15：收条一张，证明已经支付50000元给原告。各原、被告对证据15质证无异议。
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法向绍兴市上虞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取证据16：本案交通事故卷宗一本。
经庭审出示，三原告质证认为，事发路段是有限速的。其他基本材料认可。贺云龙、章士钢对事故的陈述与监控视频相违背的情况下以监控视频为准，视频内容由法院审核。被告贺云龙质证认为，我的笔录陈述和视频上一样的，当时我是向右面打了方向踩了刹车，死者撞到车上，被告章士钢笔录上陈述是没有看见死者也没有踩刹车直接开过去的，导致受害人直接死亡的。对现场动态视频真实性无异议，可以看出当时贺云龙过了以后，章士钢在13秒后对死者进行了第2次碾压，故章士钢承担主要责任。被告章士钢质证认为，人保提出的问题，笔录时候有白色越野车，当时可能事故之后受到惊吓，是什么原因导致说不出，后来又一辆车子停在事故现场，我当时以为是前面的车。我车子是由西向东开，在三车道的中间车道，我往前开在下坡过程中，看到有一辆车停在右前方车道，没有像贺云龙所说，他停下后我马上开过去，当时路上没有其他车辆，开过去的时候等我看到有东西已经在我车头前面，我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我以为是白色塑料袋，就没有刹车就过去了，具体什么位置不记得了，车速以视频为准。事故现场动态视频可以明显看出白色货车把人撞倒后，人没动。被告人保杭州市分公司质证认为，死者行走路线是由北向南，他应该是在斑马线的东侧，看出受害人有一定的交通违法行为。从卷宗中两驾驶员的笔录看，章士钢说的越野车如果确实有，交警应当查明越野车，如果没有白色越野车，看出章士钢没有尽到驾驶人义务，看到白色物品没有采取刹车和避让措施，看出章士钢过错大于贺云龙，如果白色越野车不存在，章士钢对于事故发生作为了更多的虚假陈述，也应当在责任分配上承担更多责任。事故现场动态视频可以看出贺云龙车辆与付勇发生碰撞后付勇倒地的过程，因绿化带遮挡，章士钢车辆经过时碾压到付勇身体的什么部位无法看清。被告平保上虞支公司质证认为，交警大队的卷宗真实性没有异议，有关交通事故行人受伤位置，是否在人行道上根据交通事故现场明确看出碰撞地点并不是在人行横道，并且是没有确定安全的情况下，受害人应当承担相应责任。该事故责任认定，不同意人保杭州市分公司的意见，根据该交通事故卷宗，贺云龙车辆存在制动系统不合格，这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否采取合理的手段，最重要看结果有无避免交通事故发生，并不能因该情形对事故的责任认定产生影响，作为章士钢，正是当初确信地上的不是人，没有采取制动，该事故责任认定先有碰撞后有碾压，碰撞和碾压哪个行为对受害人死亡结果更有直接的影响，碰撞、碾压行为是无法判断的，尸检报告也无法体现，这个事故发生一开始是碰撞，碰撞以后倒地，碰撞的威力还是相当大的，贺云龙虽然在笔录中陈述马上去现场安置情况，但不管怎样事故发生以后，没有采取及时有效的措施，导致章士钢再发生碾压，该事故发生贺云龙还是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事故现场动态视频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人保杭州市分公司、平保上虞支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审核，本院对各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对原被告质证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1、2、3、4、5、7、12、13、14、15予以认定，证据16系交警部门在依法调查本案交通事故过程中形成，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10与证据16中的原件核对相一致，本院予以认定。证据8根据三原告系外地人口来上虞处理事故等相关事宜的实际情况，可酌情确定住宿费400元，交通费2000元。证据9医疗费发票系原件，金额计240元。证据11系咸宁市公安局永安派出所出具，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6的内容与证据11相互印证，本院对其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19日晚，贺云龙驾驶浙A×××××轻型普通货车从绍兴市上虞区崧厦镇驶往汽车西站，20时12分许，沿人民西路由西往东行驶至卧龙集团门口时，与由北往南横过道路的行人付勇发生碰撞，付勇倒地后又被由西向东章士钢驾驶的浙D×××××小型轿车碾压，造成付勇受伤经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货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本次交通事故部分事实无法查证，事故成因无法查清，绍兴市上虞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未对事故责任进行认定，并于2015年8月15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
另查明，被告贺云龙、章士钢酒精测试含量为零，事故发生时均持有有效驾驶证和行驶证。被告贺云龙所有的浙A×××××号轻型普通货车的制动性能经鉴定不符合安全技术要求，在被告人保杭州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被告章士钢所有的浙D×××××小型轿车经鉴定符合安全技术要求，在平保上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含不计免赔险。本案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被告贺云龙已支付三原告人民币93000元，被告章士钢已支付三原告人民币50000元。
还查明，受害人付勇于1968年11月7日出生，系非农业家庭户。原告付水清（1949年4月27日出生）系付勇父亲，原告魏美容（1947年4月14日出生）系付勇母亲，原告付梦绯（1989年11月12日出生）系付勇女儿。原告付水清、魏美容除付勇外，尚有儿子付兵、付巍。
三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经本院核算如下：医疗费240元，丧葬费24186元，受害人付勇为非农业家庭户，故死亡赔偿金1043957元（死亡赔偿金40393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236097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400元，以上损失合计人民币1070783元。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次交通事故现场虽已无法还原，但根据交警部门经现场勘查制作的事故现场图、拍摄的现场照片、尸体检验鉴定书、交警部门对贺云龙、章士钢等人制作的询问笔录、事故发生动态视频、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等相关证据，可以认定被告贺云龙驾驶不符安全技术要求的机动车途经事发路段时未尽到充分的注意义务，未及时发现机动车道上、斑马线附近的行人付勇，与之发生碰撞，后被告章士钢超速驶经该路段，在未谨慎驾驶、留意路面状况的情形下碾压倒地的付勇，导致付勇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故被告贺云龙、章士钢具有过错，应当承担事故的赔偿责任。被告贺云龙、章士钢作为无意思联络的侵权人，分别实施侵权行为，导致受害人付勇死亡的损害后果，另据《尸体检验报告》鉴定，付勇符合颅脑损伤及胸腹部损伤联合致死，该损害后果的产生其责任大小无法确定，故由被告贺云龙、章士钢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确认事发现场西侧设有人行横道线，结合交通事故现场图、事故发生动态视频，行人付勇横过道路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五条关于“行人横过机动车道，应当从行人过街设施通过；没有行人过街设施的，应当从人行横道通过”的规定，其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及自身死亡的后果亦存在过错，故可适当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次事故系行人与机动车之间发生事故的事实，本院酌定由被告贺云龙、章士钢各承担45%，受害人付勇自负10%为宜。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原告的损失应先由被告人保杭州市分公司、人保上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部分的原告损失，根据上述责任划分，由被告章士钢、贺云龙各承担45%。根据保险法规定，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故原告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被告平保上虞支公司可依据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约定，对被告章士钢应承担的责任在保险责任范围内直接赔付给原告。由于本次交通事故已造成受害人付勇死亡的严重后果，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结合当地生活水平，本院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45000元。三原告主张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主张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抚慰金过高，本院予以调整；主张餐费，但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主张太平间、寿衣、冰冻、摄影仪式服务等殡葬支出，但该项费用已计入丧葬费，不再重复计算，本院不予支持；主张贺云龙与章士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二人既非共同实施侵权行为，三原告也未能举证二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受害人付勇死亡的结果，故本院对三原告要求被告贺云龙、章士钢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三原告的其他诉请本院对合理合法部分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付水清、魏美容、付梦绯人民币110120元；
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虞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11012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402994.35元，合计人民币513114.35元。
因被告章士钢已赔偿原告付水清、魏美容、付梦绯人民币50000元，故上述款项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虞支公司支付给原告付水清、魏美容、付梦绯人民币463114.35元，支付给被告章士钢人民币50000元。
三、被告贺云龙赔偿原告付水清、魏美容、付梦绯人民币402994.35元，已赔偿93000元，仍应赔偿309994.35元；
上述一、二、三项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四、驳回原告付水清、魏美容、付梦绯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3737.90元，减半收取6868.95元，由原告付水清、魏美容、付梦绯承担1184.41元，被告贺云龙承担2842.27元，被告章士钢承担2842.2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737.90元，逾期不交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款汇至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收或绍兴市非税收入结算分户，账号：09×××13-9008，开户行：绍兴银行营业部，邮编312000）。
代理审判员 金 穗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宣文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的疾，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