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一终字第10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衍杰。
委托代理人郑世康，山东海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世镇精密机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东日，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广，山东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衍杰与上诉人青岛世镇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镇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2014）即民初字第5960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衍杰在一审中诉称：周衍杰与世镇公司劳动争议一案，经即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审理作出即劳人仲案字（2014）第201号裁决书，该裁决未维护周衍杰的合法权益，故具状起诉，请求依法判令：1、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并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5038元；2、世镇公司给付周衍杰2010年至2014年加班费33453元；3、世镇公司给付周衍杰带薪休假工资7434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世镇公司承担。
世镇公司在一审中辩称：周衍杰不是有规律的加班，且加班工资我公司已经发放。关于带薪休假工资，公司统一农历腊月27放假，正月初八上班，每年的带薪休假在春节期间安排3-4天，其余部分带薪休假工资也已经发放。我方不存在违约行为，周衍杰不能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我方也无义务支付周衍杰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
在世镇公司与周衍杰（2014）即民初字第6089号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中：
世镇公司在一审中诉称：2014年4月30日，周衍杰联合宫刚等5人同时离职，使世镇公司的生产受到极大损失。6人又共同以世镇公司未及时发工资、未发加班费及带薪年休假工资为由申请劳动仲裁。即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即劳人仲案字（2014）第201号裁决书裁决世镇公司支付周衍杰带薪年休假工资7434元。世镇公司对此裁决不服，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世镇公司不支付周衍杰带薪年休假工资7434元；2、诉讼费用由周衍杰负担。
周衍杰在一审中辩称：原裁决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法院依法维护周衍杰合法权益。
一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周衍杰于2008年2月份到世镇公司工作，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世镇公司自2008年5月开始为周衍杰缴纳社会保险费至2014年6月。周衍杰在世镇公司工作至2014年4月30日。双方未办理书面的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手续。周衍杰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5390.5元。
2014年5月20日，周衍杰向即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依法裁决：1、解除周衍杰与世镇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2、世镇公司支付周衍杰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5038元、2010年至2014年共计135天加班费33453元、2014年4月工资2500元、2008年2月至申请仲裁之日带薪年休假工资7434元。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5月22日向世镇公司送达了申请书副本、应诉通知书等应诉手续。仲裁委员会经审理，于2014年7月18日作出了即劳人仲案字（2014）第201号仲裁裁决，裁决：一、世镇公司支付周衍杰带薪年休假工资7434元；二、驳回周衍杰的其他仲裁请求。双方均对该仲裁裁决不服，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周衍杰2012年4月应发工资6715.6元，其中加班工资1790元，5月份应发工资4517.11元，其中加班工资1204元，6月份应发工资7653.4元，其中加班工资2040元，7月份应发工资7830元，其中加班工资2088元，8月份应发工资7626.7元，其中加班工资2033元，9月份应发工资7862.2元，其中加班工资2096元，10月份应发工资4334.54元，其中加班工资1155元，11月份应发工资4612.99元，其中加班工资923元，补发11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150元，12月份应发工资6854.5元，其中加班工资1827元，2012年扣除加班费及补发带薪年休假工资后平均工资为4633.45元。周衍杰2013年1月份应发工资6227.8元，其中加班工资1660元，2月份应发工资5983.4元，其中加班工资1595元，3月份应发工资5383.4元，其中加班工资1435元，4月份应发工资5778.6元，其中加班工资1234元，补发12年未休带薪年假工资1150元，5月份应发工资4449.32元，其中加班工资1186元，6月份应发工资7588.3元，其中加班工资2023元，7月份应发工资6565.9元，其中加班工资1750元，8月份应发工资5542.3元，其中加班工资1477元，9月份应发工资4488.34元，其中加班工资1196元，10月份应发工资4242.99元，其中加班工资1131元，11月份应发工资6579元，其中加班工资1754元，12月份应发工资6956.7元，其中加班工资1885元，2013年扣除加班工资及补发带薪年休假工资后平均工资为4192.50元。
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周衍杰要求解除双方之间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周衍杰于2014年5月20日向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5月22日向世镇公司送达了申请书副本、应诉通知书等应诉手续。因此，双方的劳动关系应自2014年5月22日解除。2、关于周衍杰要求世镇公司支付带薪休假工资7434元的诉讼请求。周衍杰称世镇公司未安排享受带薪年休假，也没有发放带薪年休假工资，世镇公司称春节期间已安排部分带薪年休假，剩余部分也发放了带薪年休假工资，并提交了2012年及2013年春节期间办公室人员值班签到表证明放假情况，周衍杰不予认可，世镇公司也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周衍杰已休带薪年休假，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世镇公司提交原始记账凭证工资表证明已发放带薪年休假工资，其中2011年10月份补发2010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920元，2011年12月份补发2009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851元，2012年11月份补发2011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150元，2013年4月份补发2012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150元，2014年3月补发2013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150元，周衍杰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关证据否定世镇公司原始记账凭证的真实性，且其实发工资数额与周衍杰工资卡实际收到工资数额一致，一审法院对世镇公司提交的原始记账凭证工资表予以采信。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的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国家法定休假日、休息日不计入年休假的假期。”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款规定的折算方法为：（当年度在本单位已过日历天数÷365天）×职工本人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
当年度已安排年休假天数。”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前款所称月工资是指职工在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在本用人单位工作时间不满12个月的，按实际月份计算月平均工资。”周衍杰自2008年2月起在世镇公司工作至2014年4月30日，因此，应自2009年2月开始享受带薪年休假，另根据《青岛市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的相关规定：“用人单位工资清单至少保存2年备查。”周衍杰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世镇公司未足额发放2012年之前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周衍杰2012年、2013年每年应享受带薪年休假天数为5天，2014年应享受带薪年休假天数为1天（120天÷365天×5天=1.64天）。世镇公司应支付周衍杰2012年带薪年休假工资2130.32元（4633.45元／月÷21.75天×5天×200%），2013年至2014年带薪年休假工资2313.1元（4192.50元／月÷21.75天×6天×200%），扣除世镇公司补发的2012年带薪年休假工资1150元及2013年带薪年休假工资1150元，世镇公司还应支付周衍杰2012年至2014带薪年休假工资2143.42元（2130.32元＋2313.1元-1150元-1150元）。周衍杰的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世镇公司要求不支付周衍杰带薪年休假工资7434元的诉讼请求，一审予以部分支持。3、关于周衍杰要求世镇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5038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世镇公司未足额为周衍杰发放带薪年休假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二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世镇公司应支付周衍杰2008年2月至2014年5月22日经济补偿金35038.25元（5390.5元／月×6.5个月）。关于周衍杰的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关于周衍杰要求世镇公司支付加班费33453元的诉讼请求。周衍杰主张在世镇公司工作期间，周末存在加班事实，世镇公司提交了原始记账凭证中工资表证明加班工资已经发放，虽然周衍杰不予认可，但未提交有效证据否认其真实性，其实发工资数额与周衍杰工资卡实际收到工资数额一致，一审对世镇公司提交的原始记账凭证工资表予以采信，且结合周衍杰陈述其工资是由基本工资与计件工资组成，属于多劳多得。周衍杰的该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周衍杰与青岛世镇精密机械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自2014年5月22日解除；二、青岛世镇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周衍杰带薪年休假工资2143.42元；三、青岛世镇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周衍杰经济补偿金35038元；四、驳回周衍杰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青岛世镇精密机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由青岛世镇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周衍杰、世镇公司均不服，分别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周衍杰上诉称：一、一审对是否存在加班及拖欠加班费的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对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请求二审予以改判。根据《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16条、19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月支付劳动者工资，并且应当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保存15年备查。工资支付记录表应当主要包括用人单位名称、劳动者姓名、支付时间以及支付项目和金额、加班工资金额、应发工资、扣除项目和金额、实发金额等事项。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条、《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6条的规定，对减少劳动报酬的争议事项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与加班费争议相关的工资记录、考勤记录等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的证据，依法应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均已承认存在加班的事实，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世镇公司应当就其是否已经足额发放加班费的事实进行举证。世镇公司提交的原始记账凭证中工资表系单方伪造制作，并未得到周衍杰的签字认可。对于该费用是否发放，世镇公司应当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其不能向法院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应当依法承担不利后果，即世镇公司并未支付周衍杰加班费。一审仅凭世镇公司伪造的证据就认定已支付加班费，而未查清事实，忽略证据，判决驳回周衍杰关于加班费的请求错误。二、一审对是否存在拖欠带薪年休假工资的事实认定不清，且对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此外，一审对世镇公司应支付周衍杰的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计算标准及年限计算错误，请求予以改判。一审认定“世镇公司提出的认定已经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证据，部分支持”是错误的。因世镇公司提交的关于支持其支付周衍杰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证据仍系单方伪造制作，并未得到周衍杰的签字认可，因此，世镇公司在一审中否认存在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事实不能成立。一审在世镇公司未依法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已按时足额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的情况下，错误认定已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并将举证责任强加给周衍杰，违反了法律规定，应予以改判。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世镇公司支付周衍杰经济补偿金35038元、加班费33453元、带薪年休假工资7434元，合计75925元；诉讼费用由世镇公司负担。
被上诉人世镇公司答辩称：世镇公司已经支付周衍杰加班费，且带薪年休假工资已发放.世镇公司安排腊月二十七日休假，来年正月初八上班，中间部分是年休假，剩余的未休部分也已经发放了年休假工资。
上诉人世镇公司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世镇公司没有拖欠周衍杰带薪年休假工资。世镇公司每年都是农历12月27日放假，年后正月初八上班，每年职工带薪年休假2-3天。没有安排休假的时间，世镇公司会补发带薪年休假工资。世镇公司没有拖欠周衍杰带薪年休假工资，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二、周衍杰要求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不成立，其请求经济补偿金不应得到支持。周衍杰要求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是世镇公司不发加班费和带薪年休假工资。世镇公司既没有拖欠周衍杰加班费，也没有拖欠带薪年休假工资，由此确定周衍杰要求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不成立。即使按照一审判决认定世镇公司欠部分带薪年休假工资，也不是周衍杰所主张的不发带薪年休假工资。也就是说，一审认定的理由与周衍杰自己所主张的理由不一致。因此，周衍杰要求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不应得到支持。三、周衍杰滥用权力，擅自集体离岗，给世镇公司造成极大的损失，法院不应支持周衍杰的行为。周衍杰与其他五人串通集体突然离职，使世镇公司的生产陷入停顿，造成极大损失。世镇公司即使如一审认定的欠部分带薪年休假工资，周衍杰采取过激手段使世镇公司蒙受损失，也是不值得提倡的。法院不应支持周衍杰的行为。四、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应自周衍杰2014年4月30日离职开始就解除。劳动关系是涉及人身依附性的关系，职工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不管是哪一方违约都必须解除，不能限制人身自由。周衍杰以行为表明自2014年5月1日后与世镇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而不是一审认定的5月22日。如果真如一审判决认定的5月22日解除劳动关系，那么，世镇公司是否还要支付周衍杰5月1日至5月22日期间的社会保险费，但周衍杰并没有为世镇公司付出劳动，让世镇公司负担5月1日至5月22日期间的社会保险费也不符合公平原则。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应自2014年4月30日离职开始解除，而非一审判决所认定的5月22日。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周衍杰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周衍杰负担。
被上诉人周衍杰答辩称：世镇公司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与事实相违背。因此，应当支付周衍杰的带薪休假工资及加班费。
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另查明，世镇公司提交的2012年4月至2014年4月期间的工资表原始凭证显示，世镇公司该期间共为周衍杰发放加班费
38482元。周衍杰自认世镇公司为其发放加班费共计33034元。
二审中，周衍杰提交证据一、世镇公司2011年3月车间工资标准表一份，欲证明世镇公司计算职工的计件工资与零工工资的标准，可以看出职工实际工作量与工资是一致的，世镇公司根本没有发放带薪年休假工资，也没有发放加班费。周衍杰提交证据二、吴某填写的世镇公司工票本共计27本（原件质证后退回26本），欲证明工票和仲裁时提交的记工本记录的一致，周衍杰的工资是根据工票计算出来的，发放的工资与其实际工作量一致，世镇公司没有发放带薪年休假工资和加班费。周衍杰提交证据三、2013年2月、4月世镇公司的工资发放表两份，工资表是周衍杰去找世镇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东日要的，欲证明工资表显示世镇公司每月发放的工资与职工银行打卡记录一致，世镇公司没有给周衍杰发放带薪年休假工资及加班费。周衍杰提交证据四、世镇公司规章制度一份，欲证明曲成伟是世镇公司生产部的科长，徐方杰是世镇公司零工组主任，孙烨是世镇公司质检部次长，该规章制度加盖了世镇公司的公章，真实有效，工票上有孙烨、曲成伟的签字，工票是真实有效的。周衍杰提交证据五、2010年到2014年的记工本27份（原件质证后全部退回），该宗证据系从世镇公司获取，欲证明记工本上有曲成伟的签字，可以证明周衍杰存在加班的事实。周衍杰提交证据六、申请证人吴某出庭作证，欲证明周衍杰没有发放过加班费，工票系证人吴某填写，周衍杰存在加班的事实。证人吴某出庭证实，其系世镇公司职工，2008年3月到世镇公司工作，自2015年3月起休病假，周衍杰等七上诉人提交的27本工票系其开具，其从2008年冬天直到2014年5月负责开具工票，工票上的签字是曲成伟、孙烨本人所签；周衍杰等人提交的记工本系厂长曲成伟盖章，然后体现在工票上，工票是对职工一段时间个人工作量的确认，然后交公司会计核算工资；世镇公司职工几乎每个星期六都加班，大约加班8个小时，平时加班1、2个小时，但世镇公司只发放了一倍的工资，世镇公司自2008年起一直打卡考勤；只要职工上班就有记工单；世镇公司未安排年休假，未发放年休假工资。周衍杰认可证人吴某所做的证言，认可星期六一倍的加班工资已发放，现主张另一倍工资及法定节假日工资。
世镇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世镇公司2011年3月车间工资标准表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认可；而且，工资标准是2011年的，只能体现出2011年的标准，不能确定2012年、2013年的标准，之后该标准多次修订，是公司内部掌握的标准，并没有进行公示，职工工资也非完全按照该标准发放，重要的还要参考企业效益；该标准没有写入劳动合同作为履约内容，因此，对世镇公司没有约束力。对证据二、记工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也证明不了周衍杰要证明的内容。对证据三、工资表，工资表公司需要存档，公司老板不可能给职工。对证据四、公司规章制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曲成伟、孙烨、徐方杰是世镇公司的工作人员。对证据五、记工本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里面体现的加班工资也已经发放。对证据六、吴某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吴某已经于2015年3月1日离职，且与世镇公司产生矛盾，其证言有倾向性；工资发放职工从未签过字，不认可周衍杰提交的2013年2月、4月的工资表；记工单和工票系公司财产，周衍杰等七上诉人以窃取方式取得，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二审中，世镇公司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2010年1月至2012年3月期间的工资发放原始凭证，其在本案审理期间亦未提交考勤记录。
二审中，世镇公司提交笔迹鉴定申请书，认为周衍杰等七上诉人提交的2013年2月、4月工资表系伪造，申请对上述工资表中职工签字的真实性进行笔迹鉴定。
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关于周衍杰加班费的主张应如何认定；2、关于周衍杰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主张应如何认定；3、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何时解除及世镇公司应否支付周衍杰经济补偿金。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周衍杰主张其存在加班事实且世镇公司只支付了一倍工资的休息日加班费，并提交机械加工定额表、生产图纸、2011年3月车间工资标准表、2013年2月、4月世镇公司工资发放表、工票、规章制度、记工单、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世镇公司除了公司规章制度外对上述其他证据不予认可，辩称已足额发放周衍杰工资，不存在拖欠周衍杰加班费的事实，并提交2012年4月至2014年4月期间的工资表原始凭证予以证明。对此，本院审查认为，周衍杰提交的机械加工定额表、生产图纸、2011年3月车间工资标准表、2013年2月、4月世镇公司的工资发放表、工票不足以证明世镇公司未支付加班费，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因本院对周衍杰等七上诉人提交的世镇公司2013年2月、4月工资表不予采信，世镇公司申请对该工资表中职工签字的真实性进行笔迹鉴定已无必要，故本院对其该司法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周衍杰提交的公司规章制度、记工单、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其2010年10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存在加班的事实，故本院对该三宗证据予以采信。世镇公司提交的工资表系原始凭证，客观真实，且该工资表显示的实发工资数额与周衍杰工资卡实际收到的工资数额一致，周衍杰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推翻该工资表的证明效力，故本院对世镇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予以采信。世镇公司未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提交考勤记录，无法佐证其已足额支付了周衍杰的加班费；世镇公司亦未提交2010年1月至2012年3月期间的工资发放记录，无法证明该期间其真实的工资发放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经本院核算，世镇公司应支付周衍杰2010年10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的加班费66068元，世镇公司提交的2012年4月至2014年4月期间的工资表原始凭证显示，世镇公司该期间共为周衍杰发放加班费38482元。故，世镇公司还应支付周衍杰加班费差额27586元。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世镇公司提交的工资发放表原始凭证显示已为周衍杰发放了部分未休年休假工资，但世镇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已足额发放未休年休假工资，世镇公司应支付周衍杰剩余未休年休假工资。世镇公司主张年底放假即为安排周衍杰休年休假，周衍杰不予认可，世镇公司未提交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周衍杰主张未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世镇公司提交的工资发放原始凭证的证明效力，故本院对其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周衍杰以世镇公司拖欠工资等为由于2014年4月30日离开世镇公司，但世镇公司对此并未及时作出处理。周衍杰于2014年5月20日申请仲裁要求解除劳动关系、支付加班费、经济补偿金等，世镇公司于2014年5月22日签收仲裁委送达的仲裁申请书、应诉通知书等应诉材料，且世镇公司亦存在拖欠未休年休假工资及加班费的事实，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周衍杰有权据此要求解除劳动关系并主张经济补偿金，一审认定世镇公司收到周衍杰申请仲裁的应诉材料之日即2014年5月22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并判令世镇公司支付周衍杰相应的经济补偿金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周衍杰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上诉人世镇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2014）即民初字第596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
二、撤销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2014）即民初字第596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上诉人青岛世镇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周衍杰加班费27586元；
四、驳回上诉人周衍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共计40元，由上诉人青岛世镇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则明
代理审判员 李 蕾
代理审判员 齐 新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杨倩倩
书 记 员 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