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民终105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前海路心语家园裙楼二层，组织机构代码78275726-9。
法定代表人蔡慧明，总裁。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和成世纪超市，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五和社区五河大道（南）118号和成世纪三栋A座一楼，组织机构代码32637501-3。
负责人刘建中，总经理。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吴晓冰,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明江，住河南省确山县。
上诉人深圳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人乐公司）、深圳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和成世纪超市（以下简称和成世纪超市）因与被上诉人陈明江产品质量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5）深龙法坂民初字第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于2015年7月20日在被告处购买单价89.6元每公斤的喜上喜、鲜肉莞香腊肠4包小计92.6元；单价39.6元的牛筋丸5包，单价39.3元的牛筋丸2包，单价40.8元的牛筋丸2包，合计450.8元；原告于2015年7月23日在被告处购买单价39.4元的牛筋丸3包，单价40.4元的牛筋丸2包，单价39.3元的牛筋丸2包，单价40.8元的牛筋丸3包，合计400元；原告于2015年7月27日在被告处购买单价40.6元的牛筋丸2包，单价38.8元的牛筋丸2包，单价40.9元的牛筋丸2包，单价40.6元的牛筋丸4包，单价40.8元的牛筋丸1包，合计443.8元；原告于2015年7月30日在被告处购买单价40.3元的牛筋丸1包，单价40.6元的牛筋丸1包，单价39.1元的牛筋丸2包，单价40.4元的牛筋丸1包，单价39.6元的牛筋丸1包，单价39.4元的牛筋丸1包，单价39.7元的牛筋丸1包，合计318.2元；原告于2015年8月2日在被告处购买单价39.6元的牛筋丸3包，单价38.8元的牛筋丸6包，单价38.6元的牛筋丸1包，单价39.3元的牛筋丸2包，合计468.8元；原告于2015年8月7日在被告处购买单价39.8元的牛筋丸2包，单价40.6元的牛筋丸2包，单价39元的牛筋丸2包，单价39.6元的牛筋丸4包，单价39.4元的牛筋丸2包，合计476元；原告2015年8月15日在被告处购买单价39.6元的牛筋丸3包，单价39.8元的牛筋丸1包，单价38.6元的牛筋丸2包，单价38.8元的牛筋丸2包，合计313.4元；上述合计金额为2871元。原告主张购买的上述产品中，香肠是过期的，生产日期为2015年1月11日，保质期为180天，购买时已过期十多天；牛筋丸上虽写有包装日期，但没有标明生产日期、保质期、储存条件及厂名厂址。原告表示在购买上述食品食用后存在身体不适的情况，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也未就诊。原告主张曾向被告的服务台反应情况并进行协商，但协商没有达成一致。但被告对此予以否认，被告不认可原告所称的香肠过期，认为该产品在别处也有销售，无法证明是被告销售的；肉丸没有保质期的问题，肉丸是散装打称销售，有相关材料可证明肉丸仍在保质期内。超市打包是为了食品安全。原告无法证明其在购买时，食品就存在质量问题，原告所称食用后身体不适亦无相关证据证明。被告提交了检验报告及生产许可证以证明其主张。原告一审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退还货款2871元，并支付价款10倍赔偿金28710元；2、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860元；3、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了购物小票、发票及银联单以证明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关系，购物小票显示的货品金额及商铺名称与银联单相互印证，法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及陈述依法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所购买的“喜上喜、鲜肉莞香腊肠”是否违反食品安全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超过保质期的食品属于禁止生产经营的食品。原告于2015年7月20日在被告处购买的上述食品，根据包装袋中注明的生产日期和保质期，在原告购买时均属于已超过保质期的食品。被告明知上述食品超过保质期仍进行销售，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原告要求被告退还货款及支付十倍的赔偿金，理由成立，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所购买的的“牛筋丸”是否违反食品安全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属于禁止生产经营的食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八条规定，食品经营者销售散装食品，应当在散装食品的容器、外包装上标明食品的名称、生产日期或者生产批号、保质期以及生产经营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涉案食品的外包装袋中没有标注生产日期、保质期、厂名、厂址以及其他相关食品信息，不符合国家对标签内容的相关规定，属于禁止生产经营的食品。而且，被告作为涉案食品的销售者，虽然提交了检验报告以证明其销售的食品不存在安全问题，但该检验报告未能体现与被告销售的食品有何关联，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被告作为食品销售者，负有保证食品安全的法定义务，应当对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及时清理下架。但被告仍然进行销售，系不履行法定义务的行为，应当被认定为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原告据此要求被告退还货款及支付十倍的赔偿金，理由成立，法院予以支持。原告在被告处购买的产品共计2871元，故被告应当退还原告货款2871元，并支付十倍价款的赔偿金28710元。原告当庭申请撤回“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86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六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第一百四十二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和成世纪超市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退还原告陈明江货款2871元；二、被告深圳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和成世纪超市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陈明江28710元；三、被告深圳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对被告深圳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和成世纪超市的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付款义务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6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负担。
上诉人人人乐公司、和成世纪超市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5)深龙法坂民初字第788号民事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是：一、一审判决未查明本案产品标示瑕疵是否属于食品安全问题，明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1、本案产品经检验机构检验，为合格产品，仅是标识存在小瑕疵，但该种小瑕疵并不会造成食品安全问题。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因此，上述法律对何为食品安全进行了明确规定，而本案产品外包装标示上的瑕疵并不会产生这些问题，该标示瑕疵不属于食品安全问题。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在未查清本案产品外包装标示是否属于食品安全问题的事实情况下，凭被上诉人片面之词和提交的有限证据，判令上诉人销售产品存在食品安全问题须承担赔偿责任，此乃事实认定错误。2、根据法律规定，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买卖合同依法被解除或确认无效下，被上诉人才有权主张退还货款。本案中，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需退还货款给被上诉人，那么根据公平合理原则，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退还所购的涉案商品。但原审法院只是单方面规定了上诉人退还货款，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除外。”本案产品是散装打称销售，相关食品信息在专柜上均有标识，为了保证食品的卫生以及方便顾客携带才装在袋里销售。即使没有在袋子上详细标识食品信息内容，但此属明显的食品标签标示瑕疵。如上所述，该瑕疵并不会对食品的安全造成任何影响。因此，根据上述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其不适用十倍惩罚性赔偿的规定，一审判决未适用该规定作出正确裁判，属于典型的法律适用错误。2、在本案中，涉案商品标注虽然不规范但不涉及食品本身的安全问题，也没有构成欺诈，此种情况下应责令生产者或销售者进行整改，重新标注标签后再行销售，不应适用10倍赔偿这种惩罚性赔偿责任。而且上诉人已经严格履行销售商查验许可证和相关证明文件、抽查进场售卖的产品等义务，不属于“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情形。故本案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十倍惩罚性赔偿的规定。
对于人人乐公司、和成世纪超市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陈明江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对法律的误解。上诉人销售的预包装食品没有生产日期，没有保质期，没有生产者地址、联系方式，且其没有有关的证据证明涉案食品符合安全标准，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涉案的香肠系过期食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另外，（2016）粤03民终2417号、2253号、4373号案件已经作出了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主张权利应提交相应的证据并符合法律的规定。上诉人认为未按照食品安全法的规定标识食品信息属于标签标示瑕疵且不构成欺诈，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没有按照食品安全法的要求标明生产日期、保质期、储存条件及生产经营者名称、地址及联系方式，其行为已严重违反食品安全法的规定，而不是标示瑕疵，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亦与法律的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2元，由上诉人深圳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深圳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和成世纪超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 勇 忠
审判员 袁 劲 秋
审判员 刘付伟贤
二〇一六年八月八日
书记员 朱 六 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