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8民终17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会市隆鑫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四会市迳口镇迳口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陈杰铿，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华妹，女，197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溥周，吴川市梅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温先，男，1976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原审被告：卫明凤，女，197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系温先的妻子。上诉人四会市隆鑫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华妹及原审被告温先、卫明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5]湛吴法民三初字第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隆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杰铿，被上诉人宁华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溥周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温先、卫明凤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隆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温先、卫明凤、隆鑫公司以货款2568028.8元为本金，从2015年4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商业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给宁华妹；二、判决由宁华妹负担二审案件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宁华妹与温先之间的买卖合同发生在隆鑫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陈杰铿之前，宁华妹所持的《对账单》上只有温先的签名，没有隆鑫公司的公章，涉案债务与隆鑫公司现在的股东无任何关系。原审判决隆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以及判决隆鑫公司支付高额利息对隆鑫公司极不公平。被上诉人宁华妹辩称，温先是隆鑫公司以前的法定代表人，其有权代表隆鑫公司与宁华妹订立买卖合同。隆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杰铿，对于隆鑫公司所应承担的责任没有影响。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温先、卫明凤在二审期间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的陈述意见。2015年10月12日，宁华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隆鑫公司、温先、卫明凤支付其尚欠的货款2568028.8元以及支付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的利息；二、判决由隆鑫公司、温先、卫明凤负担本案的诉讼费。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4月24日，温先给宁华妹立下一份《对账单》，主要内容为：截止到2015年4月23日，温先、隆鑫公司尚欠宁华妹货款2568028.8元。该《对账单》上有两个欠款人签名处，其中一处有温先的亲笔签名，另外一处有温先书写的“隆鑫公司”的字样，该《对账单》上没有加盖公司印章。在该《对账单》落款处的左方，温先手写如下内容：该笔货款为温先任隆鑫公司法人期间公司所欠的款项，货款利息按银行月息4倍计付。另查明：宁华妹与温先、隆鑫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发生在2014年11月10日至2015年4月23日期间，温先当时为隆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宁华妹、隆鑫公司、温先、卫明凤没有订立买卖合同，相关事宜均由宁华妹、温先通过口头方式约定，待成交后再书面确认欠款情况。诉讼中，本案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宁华妹与温先、隆鑫公司存在买卖关系的事实，宁华妹认为隆鑫公司、温先、卫明凤应承担清偿责任，温先认为应由隆鑫公司承担清偿责任，隆鑫公司则称由法院依法处理。再查明：诉讼中，宁华妹申请进行财产保全。原审法院依法作出[2015]湛吴法民三初字第32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冻结）了如下财产：一、温先的位于东城街道××路××芳邻××街××房屋及土地使用权[房屋产权证号：四0××99；土地使用权证号：四国用（2013）第004092号]；二、温先的粤Ｘ×××××小汽车；三、隆鑫公司在四会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存款(0元)（账号为：80×××49）。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各方当事人对宁华妹、温先、隆鑫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没有异议，各方只是对付款问题有争议，认定宁华妹与温先、隆鑫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依法成立。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关于《对账单》中的345277元是货款还是利息的问题。隆鑫公司称《对账单》中的345277元是货款利息，但该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宁华妹也不承认该笔款项属于利息，且《对账单》中写明2015年4月23日黄铜货款共计345277元，故认定该笔款项是货款，而不是货款利息。二、关于温先、隆鑫公司、卫明凤应否共同向宁华妹清偿涉案货款的问题。温先是隆鑫公司的前法定代表人，其在任隆鑫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有权代表公司对外进行民事活动，但其对外代表公司进行民事活动时，应向相对人明示其身份，使对方知晓进行民事行为的权利义务主体，然后对方才能对交易行为的安全性进行评估。在宁华妹与温先的交易过程中，是宁华妹与温先进行口头联系，达成一致合意后进行交易。温先没有与宁华妹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在完成多次交易后，温先与宁华妹进行结算，温先给宁华妹出具《对账单》。温先出具的《对账单》的欠款人处有温先本人的签名，确认温先是欠款人。温先还在该《对账单》的另外一个欠款人处写上“隆鑫公司”的字样，该欠款人处虽然没有加盖隆鑫公司的公章，但因隆鑫公司在宁华妹提起本案诉讼后没有拒绝承担责任，视为该公司追认其也是欠款人。该《对账单》是宁华妹、温先、隆鑫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的规定，认定温先及隆鑫公司均负有向宁华妹清偿货款的义务。涉案债务发生在温先与卫明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卫明凤没有对宁华妹要求其承担偿还责任提出异议或举出免责的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涉案债务属于温先与卫明凤的夫妻共同债务。综上，隆鑫公司、温先、卫明凤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三、关于应否调整拖欠货款利息的问题。涉案《对账单》中约定按银行月利率4倍计算利息，该约定实质上是违约金的计算办法。违约金具有补偿损失的性质。诉讼中，隆鑫公司、温先认为利息过高而要求法院调整利息。由于当事人约定按银行月利率4倍计算利息明显偏高，宁华妹又未能举证证明隆鑫公司、温先迟延付款给其造成多少损失，隆鑫公司、温先也没有证据证明宁华妹的损失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比照宁华妹使用资金的性质，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将利息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商业贷款逾期贷款利率计付为妥。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温先、卫明凤和四会市隆鑫铜业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宁华妹支付货款2568028.8元，互负连带责任；二、限温先、卫明凤和四会市隆鑫铜业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以货款2568028.8元为本金，从2015年4月24日起至判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商业贷款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给宁华妹；三、驳回宁华妹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34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温先、卫明凤和四会市隆鑫铜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宁华妹。本院二审期间，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除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隆鑫公司在原审庭审中称温先在当时是隆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所实施的行为是代表隆鑫公司的，所产生的后果也应隆鑫公司承担。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隆鑫公司的上诉理由、主张和被上诉人宁华妹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关于隆鑫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宁华妹持有的《对账单》上有两个欠款人签名处，其中一个欠款人签名处有温先的亲笔签名，另外一个欠款人签名处有温先书写的“隆鑫公司”的字样。该《对账单》上虽然没有加盖隆鑫公司的印章，但因隆鑫公司在原审庭审中确认温先当时的行为是代表隆鑫公司，因此，可以认定隆鑫公司追认该公司与温先是共同欠款人。涉案债务属于隆鑫公司以及温先的个人债务，不属于温先与卫明凤的夫妻共同债务，因此，本应由温先、隆鑫公司承担共同支付货款（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的债务人没有向其他债务人追偿的权利）的责任，卫明凤不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但因原审判决隆鑫公司、温先、卫明凤互负连带责任没有加重隆鑫公司的责任，卫明凤、温先在原审判决隆鑫公司、温先、卫明凤互负连带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债务人有向其他债务人追偿的权利）后也没有提起上诉，视为卫明凤接受一审判决，故本院不作调整。隆鑫公司上诉主张该公司不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商业贷款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是否过高的问题。隆鑫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宁华妹因该公司及温先延迟支付货款产生多少实际损失，也就是说隆鑫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商业贷款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中规定的违约金过高应予调整的情形，故隆鑫公司上诉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商业贷款逾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过高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另外，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当事人之间约定的利息不超过月利率2%的，法律予以保护。也就是说，宁华妹与温先、隆鑫公司约定按银行同期同类货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只要不超过月息2%，应予保护。原审作出判决后，宁华妹对于原审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商业贷款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没有异议，没有提出上诉，视为接受原审判决，本院不予调整。综上所述，隆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8元，由上诉人四会市隆鑫铜业有限公司负担（四会市隆鑫铜业有限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春鸿审判员  刘 芳审判员  黎振华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朱浩光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