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金商终字第11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熙贵。
委托代理人：周俊明。
委托代理人：赵敬。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建忠。
委托代理人：胡光明。
委托代理人：王晓琴。
原审被告：何萍。
原审被告：义乌市恒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熙贵。
上诉人徐熙贵为与被上诉人金建忠、原审被告何萍、义乌市恒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3）金义商初字第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06年5月11日，借款人徐熙贵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金建忠借到人民币壹仟贰佰万元整（12000000元），双方商定借款期限暂定3个月，定于2006年8月10日之前一次性归还清，特立此据。”借款人处为徐熙贵的签名捺印，担保单位为义乌市保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兴公司）和恒大公司，两公司均注明“保证期限至2008年8月20日止”。2007年9月27日，叶荣兴、徐熙贵（两为甲方）和金建忠（乙方）、恒大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内容为：“一、甲、丙方在北京投资的北京国际眼镜城项目（包含了投资的贰仟万元正）股权转让至乙方名下，今后该股权由乙方享有；二、上述项目收购款项乙方以叶荣兴于2006年10月5日出具的借条柒佰万元正（详见借条）及徐熙贵于2006年5月11日出具的借条（详见借条）进行置换抵扣，该两份借条抵扣后，乙方先须再支付其他费用给甲、丙方；三、甲、丙方承诺积极配合乙方办理工商登记及协助变更义务，未变更前以该项目的投资与股权提供担保。变更之后，甲方仍参与经营，但不享有股权。若经营效益显著，乙方承诺：经决算，扣除甲、丙方应给付乙方的本金及利息违约金后，尚有盈余部分归甲、丙享有。同时，在甲、丙方支付给乙方后，乙方应办理变更登记属甲、丙方享有股权及收益；四、本协议经三方签字盖章后即生效，协议书一式叁份，三方各执一份。”因项目没有建成，该协议未实际履行。2008年3月24日，李俏喜出具《还款承诺书》一份，载明：“按照2007年9月27日三方共同达成协议签订协议，因叶荣兴、徐熙贵与恒大公司和本人李俏喜共同合作开发北京国际眼镜城项目。本人同意甲、乙、丙方享有在北京国际眼镜城项目的股权及投资款，按照2007年9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执行。本人愿意支付给金建忠本金人民币贰仟万元整。从2007年9月27日开始支付金建忠贰仟万元的利息款，利息按季结算，利息为1%。本人承诺此款分期归还在2009年底壹仟万元整，2010年底归还壹仟万元整，利息在2011年6月底前结算付清。”承诺人有李俏喜签字，并有金建忠、徐熙贵的签字。2008年8月19日，打印形式的欠条一份，载明：“经双方核对具体结算截止2008年8月11日止，尚欠金建忠人民币本金壹仟贰佰万元整。利息从2007年2月11日至2008年8月11日按年利息30%计算，计伍佰拾肆万元整，共计本息壹仟柒佰肆拾万元整，借款人目前资金困难，将2006年至今投资在北京眼镜城开发项目投资款贰仟万元作为第一抵押担保还款来源，由李俏喜出据签字、盖章为准。由恒大公司作为第二担保，还款约定借款人承诺在2009年8月11日之前归还清。本金所欠部分利息按年息30%计算，利息部分暂不计利息，逾期不归还所欠部分按每天千分之一计算支付违约金。此欠条生效后以前双方所有借据及来往账款凭据一律作废无效。双方以此条为据。……”欠款人处有徐熙贵签字捺印，第二担保处为恒大公司公章，第一担保处空白。2009年8月11日，打印形式的欠条一份，载明：“经双方核对具体结算截止2009年8月11日为止尚欠金建忠人民币本金壹仟柒佰肆拾万元整。自2008年8月11日至2009年8月10日利息按月息0.6%计算，计壹佰贰拾伍万贰仟捌佰元整，共计壹仟捌佰陆拾伍万贰仟捌佰元整（18652800.00）。借款人承诺在2009年10月底前归还贰佰万，2009年12月底之前归还叁佰万元整，其余在2010年6月底全部归还清。若有一期逾期，则视为全部违约。逾期支付每天万分之五违约金。此欠条生效后以前双方所有借据、欠条及来往凭据一律作废无效，双方以此条为凭据，若发生诉讼，则由义乌市人民法院解决。……”欠款人处有徐熙贵签字捺印，担保人处为恒大公司公章。上述借款，徐熙贵未有归还。另查明，叶荣兴从金建忠处吸收存款3016万元人民币进入保兴公司。叶荣兴2010年3月11日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2006年8月9日前，保兴公司有向金建忠借款。2006年8月9日归还的1000万元是为了归还之前向金建忠的借款。
金建忠于2013年3月6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徐熙贵、何萍立即归还欠款人民币18652800元及利息、违约金（利息、违约金以1740万元为本金自2009年8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个人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徐熙贵、何萍承担；3、恒大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徐熙贵、何萍在原审中答辩称：1、其并没有向金建忠借款。本案中款项是由叶荣兴同金建忠联系好后，以恒大公司的名义向原告所借。借款人为恒大公司，并由保兴公司作为担保人，借款数额为1000万元，借款时间为2006年5月12日，支付方式为通过本票方式，本票的出票人为金建忠的客户上海远东服饰（集团）有限公司，背书人为金建忠的企业义乌健波工艺品商行，收款人为恒大公司；2、本案中款项是用于恒大公司和北京市建都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建都公司）共同合作购买北京麒麟项目开发的前期资金。之后，由于后期资金跟不上，导致此项目泡汤。后来经过和建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俏喜多次协商，决定将此款项转为另一个项目北京国际眼镜城项目的开发成本（因该项目投资比较少）。因金建忠的要求，2007年9月27日，本案中的借款转换抵扣为金建忠支付的北京国际眼镜项目的股权转让（收购）款。借款置换成股权后，该笔债务实际已经债务转让由李俏喜承受了。徐熙贵于2009年8月11日出具的“欠条”是代表李俏喜所出具的，徐熙贵只不过是李俏喜的代理人；3、本案中的借款是叶荣兴出面联系的，当时徐熙贵与李俏喜都跟金建忠不认识，李俏喜的承诺和徐熙贵代表李俏喜出具的欠条都是在叶荣兴出事后，无法取得联系的情况下进行的。本案中借款，已经由担保人保兴公司归还给金建忠了；4、何萍对于本案的情况是一概不知道，本案中的款项实际上也不是第一被告所借，也没有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或者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经营，何萍也不应该承担责任；5、因李俏喜没有认可恒大公司作为担保人，故恒大公司也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徐熙贵、何萍并不是本案的借款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到目前为止，本案实际借款人与使用人是李俏喜，并且本案中的款项实际已由保兴公司归还。因此，请求驳回金建中的诉请。
恒大公司在原审中未作答辩。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如下：一、涉案借贷中的借款人为谁？2006年5月12日徐熙贵出具的借条，是证明谁为借款人的直接证据，可证明涉案借贷关系的借款人为徐熙贵。徐熙贵提出借款人为保兴公司，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徐熙贵提出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为李俏喜，但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并不必然为借款人。二、本案债务是否已清偿？徐熙贵认为债务已置换抵扣，但实际情况是北京眼镜城项目并没有运行，股权也没有进行过变更，双方没有按置换抵扣的协议书履行。徐熙贵还认为借款实际已于2006年8月9日由担保人保兴公司归还，但经原审法院对保兴公司当时的会计胡龙学做调查，保兴公司自身也有向金建忠借款，归还的1000万元系归还保兴公司欠金建忠的款项，而不是徐熙贵欠金建忠的借款。故徐熙贵的辩解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三、本案债务是否已转让？2008年3月24日《还款承诺书》第三人李俏喜的行为是第三人代为履行还是债务转让？从本案的实际情况来看，徐熙贵与第三人李俏喜之间并没有发生债务转让关系。理由如下：1、《还款承诺书》这一名称的字面意思可反映，该承诺书是第三人李俏喜的单方意思表示，表示愿意代徐熙贵履行债务；2、徐熙贵并未与第三人李俏喜签订转让债务的协议。还款承诺书也未明确这是一种债务转让，尤其是之后徐熙贵又出具了两份欠条，意味着徐熙贵并未退出其与金建忠的借贷关系，他仍是作为债务人存在的。既然徐熙贵并未退出借贷关系，那就谈不上债务的转让问题；3、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综观本案的相关证据，可以认定金建忠在承诺书上的签字行为是对第三人李俏喜代为履行债务的行为表示同意，而不是同意债务转让给第三人李俏喜的意思表示。第三人李俏喜未按承诺书履行，由债务人徐熙贵向债权人金建忠承担违约责任；四、本案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借款虽发生于徐熙贵与何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一方对外举债数额超出日常生活所需，且金建忠未能证明其有理由相信该借款系夫妻共同意思表示，应认定为被告徐熙贵个人债务。综上，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金建忠支付了借款，徐熙贵应按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徐熙贵欠金建忠借款人民币120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06年5月12日的借条虽然未约定利息，但借款逾期后，双方在2008年8月19日、2009年8月11日结算时，对利息是有约定的。徐熙贵未依约归还借款，应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金建忠诉请的利息金额已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徐熙贵辩解有理部分，予以采信。恒大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徐熙贵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归还金建忠借款本金12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付，自2007年2月11日计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二、义乌市恒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及本案诉讼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金建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6117元，由金建忠负担10417元，徐熙贵负担125700元。
徐熙贵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本案借款人确为恒大公司。1、本案中的款项是由叶荣兴同金建忠联系好以后，2006年5月11日，以恒大公司的名义向金建忠所借，借款人为恒大公司，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由保兴公司作为担保人，并由恒大公司出具了借条。该笔借款的支付时间实际为2006年5月12日，借款实际使用人为李俏喜。2、金建忠在一审中提供的“2006年5月11日借条只是复印件”一份，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上诉人开庭是提出有异议、否认的。3、金建忠在一审过程中没有提供2006年5月11日，由徐熙贵作为借款人向被上诉人借款的依据，更没有提供付款依据。4、关于2009年8月11日“欠条”的问题。徐熙贵于2009年8月11日出具的“欠条”是代表李俏喜所出具的，其只不过是李俏喜的代理人。对徐熙贵是代理李俏喜同金建忠进行结算的情况，金建忠也是知道的。（二）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认为债务已置换抵扣，但实际情况是北京眼镜城项目并没有运行，股权也没有进行过变更，双方没有按置换抵扣的协议书履行。”该认定是错误的，事实上该协议书已经得到履行。理由为：1、本案中款项是用于恒大公司和北京市建都房地产开发公司共同合作购买北京麒麟项目开发的前期资金。之后，由于后期资金跟不上，导致此项目泡汤。眼镜城项目至少投入了2000万元的投资款。2、本案借款已置换抵扣被上诉人支付眼镜城项目的股权转让款。3、2007年9月27日，叶荣兴、徐熙贵、恒大公司与金建忠签订的《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并且在签字盖章后已经生效。该《协议书》在2007年10月13日也已经过李俏喜签字认可，李俏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08年3月24日的《还款承诺书》中再次确认了股权转让的上述方案。因此，协议已经履行完毕。至于项目运行程度、有无建成属于被上诉人的商业风险，法律也没有规定股权转让需要经过工商变更登记后才生效。（三）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还认为借款实际已于2006年8月9日由担保人保兴公司归还，但经本院对保兴公司当时的会计胡龙学做调查，保兴公司自身也有向金建忠借款，归还的1000万元系归还保兴公司欠金建忠的款项，而不是本案被告欠原告的借款。”该认定也是错误的。理由为：1、本案中的借款是叶荣兴出面联系的，李俏喜的还款承诺书和徐熙贵代表李俏喜出具的欠条都是在叶荣兴出事后，无法取得联系的情况下进行的。保兴公司确实于2006年8月9日就将本案中的1000万元借款还给了金建忠。2、借款均是叶荣兴与金建忠联系的，叶荣兴作为保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借款的事实情况要比保兴公司的会计更加清楚，叶荣兴出具的“情况说明”要比胡龙学的“调查笔录”更具证明力。一审法院仅凭保兴公司的会计所作出的口头陈述，就否认1000万元是保兴公司作为担保人归还本案借款的事实，显然是错误的。3、（2010）金义商初字第2539号案件中提供了“金建忠06年个人帐本”，该帐本中明确记载“8月9日，收徐保1000个借款”。其中，“徐”代表的意思是“徐熙贵的恒大公司”，“保”代表的是保兴公司。该情况应该是证明了保兴公司作为本案借款的担保人已经在2006年8月9日就将借款归还给了被上诉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从本案的实际情况来看，被告徐熙贵与第三人李俏喜之间并没有发生债务转让关系。”该认定是错误的，本案借款已发生债务转让，应由李俏喜负责承担。理由如下：1、借款置换成股权后，因叶荣兴的700万元借款以及本案中的借款均是给李俏喜所用，后因眼镜城项目没有进展，2000万元投资款被上诉人想要收回来，故在2008年3月24日，李俏喜受让了2000万元的债务，并出具了“还款承诺书”，被上诉人也同意了，并在还款承诺书中亲笔签了字。2、本案不适用《合同法》第65条的规定，并不存在李俏喜代为履行债务的情况。三、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1、一审法院认为：“2008年8月19日，打印形式的欠条一份……第一担保处空白。”该欠条被上诉人并没有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提供，更没有经过上诉人的质证。2008年8月19日的欠条并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如果《还款承诺书》不属于第三人李俏喜代为履行债务或者债务转让，而属于第三人加入偿还债务的行为，那么应追加李俏喜为被告。四、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5中的委托书及证据6两份《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是错误的。综上，请求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
金建忠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徐熙贵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1、本案的借款人是徐熙贵，恒大公司是担保人。2006年5月11日，借款人徐熙贵在担保人保兴公司和恒大公司的担保下，向金建忠借款1200万元。该事实在（2010）金义商初字第2539号一案中，通过举证、质证程序，徐熙贵是认可的，对该证据的三性，徐熙贵也是没有异议的。2006年5月11日的借条，明确载明了借款人为徐熙贵，担保人为恒大公司和保兴公司，事实清楚，债权债务关系明确。2、关于2009年8月11日“欠条”问题，徐熙贵的上诉状中陈述不真实。（1）2009年8月9日的委托书完全是虚假。委托人处的签名捺印与2007年9月27日协议书及2008年3月24日《还款承诺书》中的签名不同，非李俏喜本人所为。（2）若真有这么一份委托书的话，则这份委托书也应交由金建忠保存，只能说明这份委托书是上诉人因本案而伪造的。而且金建忠也从来没有看见过也不知道有这份委托书。（3）如果有这么一份委托书，根据委托代理的定义，代理人是以委托人的名义从事民事法律行为，据此，也应以“李俏喜”的名义进行结算。欠条上的欠款人应当写“李俏喜”而不应写成“徐熙贵”。（4）2007年9月27日的所谓协议，根本就没有实际履行。该协议书中的标的物根本就不存在。由于北京国际眼镜城项目根本就不存在，当然，所谓的股权也就根本不存在。2009年8月11日的欠条是依据2008年8月19日的欠条结算而来。而2008年8月19日的欠条是根据2006年5月11日的借条结算而成的。（5）2009年3月17日，徐熙贵根本没有陪同金建忠去北京。这从2009年3月17日的“条子”的内容可以清晰的说明。而且从该“条子”内容，也可以看出还款（付款）主体还是徐熙贵。3、1000万元借款是否已归还问题。2006年8月9日已经由保兴公司归还了1000万元。上诉人关于该节的陈述也是不真实的。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涉案借款的债务并没有发生移转。李俏喜2008年3月24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仍然是一个“还款来源的担保”，是一个第三人代为履行问题，并非债务转让协议。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65条下判正确。（1）2008年3月24日的《还款承诺书》系李俏喜单方的意思表示，其身份系承诺人的身份，表示其愿意代徐熙贵履行债务。（2）徐熙贵、金建忠、李俏喜三方并未签订债务转让协议书。该承诺书也不是债务转让协议书。徐熙贵不是债务转移方，李俏喜也不是债务受让方。（3）该承诺书中，金建忠并无明确的意思表示其同意债务人由原债务人徐熙贵变更为李俏喜。承诺书中金建忠的签字也不能推定金建忠同意债务人由原债务人徐熙贵变更为李俏喜。（4）该承诺书并没有约定由新债务人李俏喜取代原债务人徐熙贵向债权人金建忠清偿债务。金建忠也没有向李俏喜主张过涉案的债权。尤其是在承诺书出具后，债权人金建忠先后几次均是向债务人徐熙贵催讨且在催讨过程中，借款人徐熙贵向债权人金建忠出具了约定还款的期限两张“欠条”。更进一步说明了债权人金建忠从来没有认可债务已经转移。5、一审法院程序合法。6、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5中的委托书及证据6中两份《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完全正确。事实上，该委托书及两份《情况说明》均系伪造是不真实的。三、一审从2007年2月11日开始算，因为总共本金借去是1200万元，利息结算过的，写了两张欠条，我们是以2009年8月11日欠条作为债权主张凭证，该欠条本金是1200万元，利息计算出来是6652800元，当时是本息一并主张的，然后再从2009年8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付，所以法院这样判决我们没有异议的，没有超出诉讼请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徐熙贵向本院提供了金建忠向法院提供过的2006年账本一页，证明保兴公司在2006年8月9日已经归还借款1000万元。金建忠向本院提供了2006年5月11日借条、2008年8月19日欠条原件，证明本案借款最初是借1200万元，2008年8月19日催讨，徐熙贵写了一份约定还款期限的欠条。
对二审中徐熙贵提供的证据，金建忠认为该证据中的徐保并非徐熙贵，系履行其他款项，与本案无关。对金建忠提供的借条，徐熙贵认为没有原件。对二审中当事人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认为：徐熙贵提供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金建忠提供的证据系对本案一审认定事实的补强，该事实徐熙贵已在（2010）金义商初字第2539号中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徐熙贵向金建忠借款1200万元至今未还，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徐熙贵前后多次向金建忠以借款人身份确认借款，足以证明其为借款人的事实。徐熙贵辩称借款人为恒大公司，与其一审中辩称借款人为保兴公司自相矛盾，且均无证据证明。徐熙贵主张，根据2008年3月24日《还款承诺书》的约定，本案债务已经转让给李俏喜。但从《还款承诺书》的内容来看，并无金建忠同意徐熙贵转让债务的意思表示，而是李俏喜自愿履行债务的承诺。徐熙贵以《还款承诺书》主张本案债务已转让给李俏喜于法无据。该《还款承诺书》出具之后，徐熙贵仍两次以借款人的身份向金建忠出具欠条，确认欠款，进一步印证了徐熙贵确认自己为债务人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主债务人为徐熙贵并无不当。徐熙贵主张已归还借款1000万元，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定。综上，徐熙贵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6117元，由上诉人徐熙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楼淑馨
审 判 员 黄玉强
审 判 员 汤 泉
二〇一三年十一月五日
代书记员 项蓓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