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皖民二终字第005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烈虎。
委托代理人：陆其会，安徽易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陆纪律。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美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铜陵东能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陆纪律，该公司总经理。
上述三当事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沙立新，安徽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当事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孙红云，安徽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烈虎、上诉人陆纪律、王美平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8月1日作出的（2014）铜中民二初字第00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4年10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吴烈虎及其委托代理人陆其会，陆纪律、王美平、铜陵东能贸易有限公司（简称东能贸易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沙立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自2009年起，吴烈虎与陆纪律、王美平以煤炭贸易合作为名，由吴烈虎向陆纪律、王美平提供资金，陆纪律、王美平自负盈亏经营，并向吴烈虎支付一定的投资报酬。2009年吴烈虎分六次通过转账或向陆纪律银行卡存款方式，向陆纪律约支付118.5万元，2011年吴烈虎分七次向陆纪律转账支付508万元，2012年吴烈虎分两次向陆纪律、王美平转账支付300万元，三年支付凭证合计926.5万元。2013年1月30日，双方经过核算后签订还款协议，约定陆纪律、王美平应在2014年3月1日前分期分批共偿还陆纪律、王美平欠款1830万元，以及逾期还款应承担的责任。在该还款协议签订前，陆纪律、王美平分别于2009年9月15日还款26.5万元、2009年11月22日还款14万元、2010年4月21日还款7.2万元、2010年8月19日还款10万元、2011年6月12日还款12万元、2012年1月22日还款200万元，共计还款269.7万元。在还款协议签订后，陆纪律、王美平于2013年5月25日前又还款606万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东能贸易公司系由王美平、陆纪律共同投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
2014年4月15日吴烈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以陆纪律、王美平欠其借款1224万元未还，东能贸易公司系由陆纪律、王美平共同投资所有，案涉借款用于东能贸易公司的煤炭经营，所产生的收益也归于东能贸易公司为由，请求判令陆纪律、王美平、东能贸易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48.4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自2013年6月1日起至还清时止的利息损失（余款保留诉权）。
陆纪律、王美平一审答辩称：双方所签订的还款协议是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的目的，其内容不真实。陆纪律、王美平只于2011年、2012年分别借吴烈虎300万元、100万元，还款协议上的1830万元系该两笔借款通过计算高利、复利而形成。陆纪律、王美平于2012年还款200万元，2013年还款606万元，已不欠吴烈虎款项。
东能贸易公司一审答辩称：东能贸易公司和本案无关，吴烈虎将东能贸易公司作为本案被告，系滥用诉权。
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吴烈虎与陆纪律、王美平系经济合作关系还是民间借贷关系；2、吴烈虎实际支付借款本金为多少，利息应如何计算，陆纪律、王美平尚欠借款本息多少；3、东能贸易公司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
从双方提交的合作协议、还款协议及诉辩意见可以看出，吴烈虎为陆纪律、王美平提供经营资金，并不参与其生产经营活动，也不承担商业风险，故双方当事人之间名为经济合作关系，实为民间借贷关系。2013年1月30日还款协议虽然载明陆纪律、王美平应分批偿还吴烈虎1830万元，但其中包含的投资回报超出了法律保护的范围，应根据实际支付借款数额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付利息。具体为：2009年7月24日借款10万元，计算至2013年1月30日利息为88170元；2009年8月12日借款20万元，计算至2013年1月30日利息为172500元；2009年9月4日借款19.5万元，计算至2013年1月30日利息为166316元；2009年9月7日借款19万元，计算至2013年1月30日利息为162051元；2009年9月12日借款30万元，计算至2013年1月30日利息为252990元，2009年11月6日借款20万元，计算至2013年1月30日利息为162900元；2011年1月7日借款58万元，计算至2013年1月30日利息为295539元；2011年3月28日借款33万元，计算至2013年1月30日利息为152312元；2011年5月1日借款200万元，计算至2013年1月30日利息为880500元；2011年5月30日借款12万元，计算至2013年1月30日利息为50274元；2011年10月31日借款90万元，计算至2013年1月30日利息为278325元；2011年12月19日借款15万元，计算至2013年1月30日利息为43073元；2011年12月27日借款100万元，计算至2013年1月30日利息为276100元；2012年3月28日借款200万元，计算至2013年1月30日利息为419600元；2012年12月12日借款100万元，计算至2013年1月30日利息为30750元；上述借款本金合计926.5万元，利息合计3431400元。陆纪律、王美平于2013年1月30日前归还借款269.7万元，小于该期间内应付利息，应全部抵充利息。截至2013年1月30日签订还款协议时，陆纪律、王美平尚欠吴烈虎借款本金926.5万元，欠利息734400元，合计欠本息9999400元。还款协议签订后至2013年5月25日期间，陆纪律、王美平又陆续归还借款606万元，该段时间新产生的利息以926.5万元为本金，按6个月以下短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为145÷365×0.056×4×9265000≈824458元。还款606万元先行抵充利息后，剩余部分归还借款本金，截至2013年5月25日，陆纪律、王美平尚欠借款本金4763858元。吴烈虎无证据证明本案借款是用于东能贸易公司的煤炭经营，也不能证明所产生的收益归于东能贸易公司，且东能贸易公司系独立法人，故其对股东陆纪律、王美平对外所负债务不应承担责任。综上，对吴烈虎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陆纪律、王美平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付吴烈虎欠款4763858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自2013年6月1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二、驳回吴烈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741元，由吴烈虎负担5041元，陆纪律、王美平负担51700元。
吴烈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吴烈虎与陆纪律、王美平的历次借款均注明用于煤炭经营，其中2011年5月1日的200万元则直接由东能贸易公司作为担保方。煤炭经营需要经营许可证，陆纪律、王美平二人系夫妻，是东能贸易公司仅有的两个股东，二人并无其他公司从事煤炭经营。上述事实足以证明陆纪律、王美平所借款项用于东能贸易公司的煤炭经营。一审判决关于吴烈虎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用于东能贸易公司的煤炭经营、所产生的收益归于东能贸易公司的认定错误。2、东能贸易公司是陆纪律、王美平夫妻二人投资设立，没有其他股东，三者的财产混同，三位一体。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东能贸易公司承担共同给付责任。
陆纪律、王美平、东能贸易公司庭审中答辩称：陆纪律、王美平的借款并非全部用于东能贸易公司；吴烈虎要求东能贸易公司对其股东陆纪律、王美平的债务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陆纪律、王美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遗漏重要证据，导致认定事实不清。2013年1月30日吴烈虎算账时留下的底稿经庭审质证，吴烈虎确认系其所写，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该证据中1506万元的欠款总额和2013年1月30日还款协议中的款项是一致的（1830万元是1506万元加上2013年1月30日后的利息而来）。从该证据可以得知，2012年1月1日前陆纪律、王美平欠吴烈虎款最多为600万元。而该600万元系陆纪律、王美平2011年5月1日以后的借款300余万元按每月6分息计算而来。故2012年1月1日前陆纪律、王美平的欠款应减去不受法律保护的高利部分。按此计算，陆纪律、王美平已不欠吴烈虎款项。2、陆纪律、王美平持有载明“此款已还清”的借条三份，表明陆纪律、王美平还清借款后吴烈虎即退回借条。因此，对于吴烈虎不能提供相应借条的付款凭证，不应认定陆纪律、王美平尚欠该款项。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驳回吴烈虎的诉讼请求。
吴烈虎庭审中答辩称：算账底稿不是正式文本，双方之间权利义务的确定需要双方合意才能成立，且该底稿并非双方全部的债权债务。一审判决依据吴烈虎的转款凭证确定双方之间的借款金额和时间并计算利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陆纪律、王美平上诉认为其已不欠吴烈虎款项没有事实依据。
二审中吴烈虎提交以下证据证明其诉讼主张：
证据一、证人王某、门某某的出庭证言。王某称：其是铜陵市有色铜冠物流公司的火车调度，与陆纪律是朋友关系，听陆纪律说过，向吴烈虎借款是为了购买煤炭；陆纪律只有东能贸易公司做煤炭业务。
门某某称：其是铜陵有色铜都原料有限责任公司的统计员，跟陆纪律在他单位融资担保时商谈过，知道吴烈虎借给陆纪律款项，是借给公司做煤炭生意；没见过双方的借条或协议，见过还款协议，上面的借款人没有看清楚；吴烈虎出借的款项汇入谁的账户不知道。
证据二、张某、沈某某的书面证言，主要内容为陆纪律向吴烈虎借款用于煤炭经营。
证明：陆纪律、王美平借款实际是东能贸易公司借款，用于煤炭经营，三者是一体的。
陆纪律、王美平、东能贸易公司质证认为：王某、门某某能为吴烈虎出庭作证，说明他们关系特殊；二位出庭证人的证言及二位证人的书面证言均不真实，即便真实，也不能证明东能贸易公司需承担责任。
本院审查认为：张某、沈某某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其书面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人张某、门某某的出庭证言能否采信及能否支持吴烈虎的诉讼主张，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认定。
诉讼中陆纪律、王美平提交以下证据支持其诉讼主张：
证据一、吴烈虎书写的2012年借款情况（算账底稿），显示：2012年1月1日借款600万元，1月20日借款26.7万元，3月28日借款200万元，12月12日借款100万元，总计926.7万元，加上各笔借款2012年度的利息及2013年1月份的利息，共计欠款1506万元。证明：2013年1月30日还款协议上1830万元系该1506万元加上此后的利息而得出；2012年1月1日以前陆纪律、王美平至多欠吴烈虎600万元，该600万元系2011年5月1日以后陆纪律、王美平借款300余万元计算高利而来。
吴烈虎质证认为：算账底稿只是双方债权债务的一部分，双方还有其他借款；双方的权利义务应以正式协议为准，算账底稿不能作为依据。
证据二、陆纪律于2011年1月7日、2011年4月28日、2011年5月1日出具的向吴烈虎借款102.6万元、44.4万元、200万元的借条三份，借条上均注明“此款已还清”。证明：陆纪律、王美平与吴烈虎的交易习惯是借款-
出具借条-还款-退还借条，如果吴烈虎只有付款凭证而没有借条，不能说明陆纪律、王美平欠吴烈虎相应款项。
吴烈虎质证认为：双方2013年1月30日签订的还款协议确认了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该协议已载明双方借条作废；如果该三份借条应认定，则吴烈虎持有的多份陆纪律、王美平出具的借条亦应予以认定。一审判决并未依据还款协议或借条来认定双方的债权债务，而是根据双方的付款凭证来认定双方的出借及还款金额，事实清楚。
本院审查认为：当事人对于算账底稿及三份借条形式上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其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其能否支持当事人的诉讼主张，需结合其他证据分析认定。
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亦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二审庭审中，陆纪律、王美平对于一审法院依据吴烈虎提供的付款凭证认定吴烈虎向陆纪律、王美平出借款项共计926.5万元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陆纪律、王美平尚欠吴烈虎借款本息是多少；东能贸易公司应否对陆纪律、王美平的借款承担清偿责任。
一、关于陆纪律、王美平尚欠吴烈虎借款本息数额。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吴烈虎与陆纪律、王美平自2009年7月24日开始发生资金往来，至2013年1月30日双方签订还款协议，载明陆纪律、王美平2009年至2012年共计向吴烈虎借款1830万元，此前双方往来资金条据、账目一律作废。其间，陆纪律、王美平向吴烈虎出具了多份借条，双方并于2011年5月1日及2012年1月1日签订了合作协议。但还款协议及部分借条、合作协议中载明的款项吴烈虎并不能提供相应的付款凭证予以佐证，且上述证据反映吴烈虎的借款存在计收高额利息的情况。鉴于此，一审法院未依据前述还款协议、借条、合作协议确定双方债权债务数额，而依据双方的付款凭证确定吴烈虎的出借数额及陆纪律、王美平的还款数额，并无不当。陆纪律、王美平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吴烈虎向其借款共计926.5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但上诉称2013年1月30日还款协议上1830万元借款系吴烈虎书写的算账底稿上1506万元加算利息而来，该算账底稿上载明的2012年1月1日借款600万元系2011年5月1日以后陆纪律、王美平借款300余万元计算高利而来，扣除高利，陆纪律、王美平已还清借款。首先，吴烈虎对于2013年1月30日还款协议上1830万元借款系算账底稿上1506万元债务加算利息而来的事实并不认可；其次，即便1830万元借款系该1506万元债务加算利息而来，但该底稿上并未明确该600万元系如何结算形成，故陆纪律、王美平关于该600万元系2011年5月1日以后300余万元借款计算高利而来，扣除高利陆纪律、王美平已还清欠款的主张，并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陆纪律、王美平另称其持有记载有“此款已还清”字样三份借条，证明二人还清了借条上的借款后，吴烈虎即将相应的借条退还，因此，如吴烈虎只能提供付款凭证但不能提供相应借条的，不能认为陆纪律、王美平欠吴烈虎款项。如前所述，因一审法院并未依据双方之间的借条、合作协议、还款协议确定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而是依据双方的付款凭证确定双方的借款及还款数额，故前述借条已不能作为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陆纪律、王美平不能提供偿还借款的相应付款凭证，仅以持有的借条主张相应借款已偿还，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判决依据双方的付款凭证，认定陆纪律、王美平向吴烈虎借款数额为926.5万元，陆纪律、王美平偿还吴烈虎的款项为875.7万元，本院予以确认。但一审判决在计算借款本息余额时先计算出借款日至2013年1月30日期间利息，再扣减陆纪律、王美平此前偿还的款项的方法，有失公平，明显不当。陆纪律、王美平每次还款，应按先息后本的原则，首先抵充已借款项至还款日的应付利息，余额再抵充本金。按此方法计算，截至2013年5月25日，陆纪律、王美平尚欠吴烈虎借款本金3837222.97元（具体计算见附表）。
二、关于东能贸易公司应否对陆纪律、王美平的借款承担清偿责任。本案中向吴烈虎出具借条的为陆纪律、王美平，与吴烈虎签订合作协议及还款协议的为陆纪律、王美平，吴烈虎的款项亦汇入了陆纪律、王美平账户。因此，与吴烈虎存在民间借贷债权债务关系的应为陆纪律、王美平。至于陆纪律、王美平将所借款项作何用途，并不改变当事人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即便如吴烈虎及其提供的证人张某、门某某所陈述，陆纪律、王美平将所借款项用于东能贸易公司的煤炭经营，此系陆纪律、王美平与东能贸易公司之间另一法律关系，并不改变吴烈虎与陆纪律、王美平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故吴烈虎关于陆纪律、王美平将所借款项用于东能贸易公司的煤炭经营，所产生的收益归于东能贸易公司，东能贸易公司应对案涉借款本息与陆纪律、王美平承担共同给付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吴烈虎上诉另称，陆纪律、王美平与二人作为股东的东能贸易公司财产混同、三位一体，东能贸易公司应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给付责任。吴烈虎该主张既无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案涉借款本息余额计算不当，本院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铜中民二初字第000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吴烈虎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铜中民二初字第000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陆纪律、王美平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付吴烈虎欠款本金3837222.97元及利息（自2013年5月26日起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1-3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自2014年11月22日起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1-5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至给付之日）。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6741元，由吴烈虎负担22696元，陆纪律、王美平负担340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吴烈虎负担21520元，陆纪律、王美平负担322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文友
代理审判员 卢玉和
代理审判员 吕巍巍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苏 萍
附一：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附二：借款本息余额计算表
日期借还日利率天数利息本金余额利息余额
2009／7／241000000.00059180.0000100000.0000
2009／8／122000000.0005918191124.3836300000.00001124.3836
2009／9／41950000.0005918234083.2877495000.00005207.6712
2009／9／71900000.00059183878.7945685000.00006086.4658
2009／9／123000000.000591852026.8493985000.00008113.3151
2009／9／150.000591842331.6164985000.000010444.9315
2009／9／15265000730444.93150.0000
2009／11／62000000.00059185122045.4284930444.931522045.4284
2009／11／220.0005918179360.5309930444.931531405.9593
2009／11／22140000821850.89080.0000
2010／4／210.000591815072953.3394821850.890872953.3394
2010／4／2172000821850.8908953.3394
2010／8／190.000591812058362.6715821850.890859316.0108
2010／8／19100000781166.90170.0000
2010／10／20利率调整0.00059186128199.0551781166.901728199.0551
2010／12／26利率调整0.00061376732119.8708781166.901760318.9259
2011／1／75800000.0006411126009.63471361166.901766328.5606
2011／2／9利率调整0.00064113328797.07071361166.901795125.6313
2011／3／283300000.00066854742766.74531691166.9017137892.3766
2011／4／6利率调整0.0006685910174.80141691166.9017148067.1780
2011／5／120000000.00070142529653.33753691166.9017177720.5155
2011／5／301200000.00070142975077.32353811166.9017252797.8390
2011／6／120.00070141437422.52653811166.9017290220.3655
2011／6／121200003811166.9017170220.3655
2011／7／7利率调整0.00070142464152.90263811166.9017234373.2681
2011／10／319000000.0007288116322184.56424711166.9017556557.8322
2011／12／191500000.000728849168233.83404861166.9017724791.6662
2011／12／2710000000.0007288828341.26895861166.9017753132.9351
2012／1／220.000728827115328.49505861166.9017868461.4302
2012／1／2220000004729628.33180.0000
2012／3／2820000000.000728865224041.84626729628.3318224041.8462
2012／6／8利率调整0.000728872353111.89546729628.3318577153.7416
2012／7／6利率调整0.000701428132158.83806729628.3318709312.5796
2012／12／1210000000.0006740159721158.03447729628.33181430470.6140
2013／2／70.000674058302154.34817729628.33181732624.9621
2013／2／730600006402253.29390.0000
2013／4／30.000674055237321.88246402253.2939237321.8824
2013／4／310000005639575.17630.0000
2013／5／250.000674052197647.79635639575.1763197647.7963
2013／5／2520000003837222.97260.0000
926500087570003329222.97263837222.9726
注：日利率=年利率／365＊4采用Excel表格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