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4）新民再终字第20号抗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毛飞，男，194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兵团六建退休职工，住伊宁市。委托代理人：焦永超，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振江，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劲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徐孝然，男，1931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兵团退休职工，住浙江省杭州市。委托代理人：蒲盛香，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劲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共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委员会台湾工作办公室（原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台胞台属联谊会财产监管单位）。负责人：马斌，该办公室主任。被申诉人(一、二审第三人)：张玉杰，男，194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伊宁市。委托代理人：薛永江，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东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新疆宏强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河滩北路57号。法定代表人：陈猛，该公司经理。原审第三人：严斯马依尔，男，1940年5月12日出生，回族，住伊宁县。原审第三人：余建平，男，1965年10月11日出生，回族，住伊宁市。委托代理人：余桂莲，女，1960年8月19日出生，回族，住乌鲁木齐市。原审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行。住所地：伊宁市解放西路五巷2号。法定代表人：刘斌，该行行长。委托代理人：石忠全，男，196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该银行职员。原审第三人：新疆伊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伊宁市众汇农村信用社）。住所地：伊宁市解放西路183号。法定代表人：江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罗贤金，新疆长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伊宁市直管公房管理中心（原伊宁市房产经营公司）。住所地：伊宁市伊犁河路9号。法定代表人：杨浩，该中心主任。委托代理人：韩磊，男，197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该中心职员，住伊宁市。申诉人毛飞、徐孝然因与被申诉人中共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委员会台湾工作办公室（下称伊犁州台办）、张玉杰、原审第三人新疆宏强房地产开发公司（下称宏强公司）、严斯马依尔、余建平、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行（下称中行伊犁州分行）、新疆伊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伊犁州农商行）、伊宁市直管公房管理中心（伊宁公房中心）集资建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05）新民一终字第167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提请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检察院抗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8月9日作出高检民抗（2013）55号民事抗诉书，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提出抗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27日作出（2013）民抗字第7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检察院指派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石钰、王静出庭。申诉人毛飞及其委托代理人焦永超、刘振江，申诉人徐孝然的委托代理人蒲盛香，被申诉人张玉杰的委托代理人薛永江，第三人宏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猛，第三人余建平的委托代理人余桂莲，第三人中行伊犁州分行的委托代理人石忠全，第三人伊犁州农商行的委托代理人罗贤金，第三人伊宁公房中心的委托代理人韩磊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伊犁州台办、第三人严斯马依尔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1999年11月1日，一审原告毛飞、徐孝然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起诉，要求确认毛飞、徐孝然与原伊犁地区台胞台属联谊会签订的《联营集资兴建伊犁台联大厦合同书》有效，确认双方对台联大厦的产权；判令台联会承担违约金407万元，赔偿二原告经济损失1500620元，返还借款13万元，分摊大厦产权比例税费，办理大厦1056.56平方米的土地使用证、房产证并负担相关费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经审理，于2005年5月25日作出(2005)伊州民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驳回毛飞、徐孝然的诉讼请求。毛飞、徐孝然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6年3月22日作出（2005）新民一终字第16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毛飞、徐孝然是否已将其在《联营集资兴建伊犁台联大厦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张玉杰，毛飞与张玉杰于1995年9月6日签订的《伊犁台联大厦移交协议书》是否实际履行的问题。综合本案相关证据，该移交协议并未完全履行，毛飞仍是兴建台联大厦投资人，终审判决认为“毛飞、徐孝然已将其在《联营集资兴建伊犁台联大厦合同书》中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张玉杰，毛飞、徐孝然退出联建合同关系，原联建合同关系消灭”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第一、从整个合同履行情况看，毛飞一直以台联大厦投资人身份陆续引进资金，其已经按照《联营集资兴建伊犁台联大厦合同》约定履行相关义务。1、1995年9月6日《移交协议书》签订后，毛飞仍以台联大厦投资人身份陆续引进资金，其是台联大厦实际投资人。2、台联大厦工程开工报告、复工报告、施工合同书、竣工报告、工程造价决算书上等均是台联会与毛飞共同作为建设方签字盖章。综上，从投资引资及台联大厦建设过程来看，毛飞与台联会一直在履行双方1994年签订的联建合同，合同主体并未变更。终审法院仅凭毛飞与张玉杰签订的转让协议就认定毛飞、徐孝然退出了联建关系也与台联大厦投资及建设情况不相符。第二、张玉杰及台联会在1995年9月6日《移交协议书》签订后，仍在相关文件及诉讼中承认毛飞作为台联大厦投资兴建负责人的身份。1、张玉杰在相关会议记录及诉讼中均明确承认毛飞作为台联大厦投资兴建负责人的身份。可以表明在毛飞与张玉杰签订《移交协议书》之后，张玉杰仍然认可毛飞、徐孝然为1994年《联营集资兴建伊犁台联大厦合同书》约定的台联大厦投资人，毛飞并未按《移交协议书》的约定退出台联大厦的联建。2、相关证据表明台联会在移交协议后仍认可毛飞作为台联大厦投资人的身份。1996年3月8日会后台联会致函中行伊犁分行的内容及1998年10月11日地区台联会向伊犁市税务局出具证明的内容明确表明台联会认可其与毛飞、徐孝然1994年9月6日签订的《联营集资兴建伊犁台联大厦合同书》继续有效，合同双方为台联会、毛飞、徐孝然。庭审中张玉杰亦不否认这两份材料的真实性。3、根据1998年5月14日、1998年5月20日台联会的会议纪要记载，1994年台联会与毛飞、徐孝然签订的《联营集资兴建伊犁台联大厦合同书》没有终止，合同主体仍然为台联会与毛飞、徐孝然。两次会议均有统战部李荣华副部长、张玉杰及台联会主要负责人参加，会议纪要真实可信。终审法院认定的毛飞与张玉杰签订协议后，毛飞退出与台联会的联建合同关系与该会议纪要反映的事实不符。综上，从台联大厦建设过程及其他相关证据看，毛飞虽然在1995年9月6日与张玉杰签订了《移交协议书》，但此协议最终并未真正完全履行，在1996年3月8日后，台联会与毛飞仍按照1994年9月6日签订的《联营集资兴建伊犁台联大厦合同书》履行。终审法院在没有全面审查本案相关证据，没有就台联大厦实际建设情况及毛飞、张玉杰实际投资情况进行核实的情况下，仅依据张玉杰与毛飞1995年签订的《移交协议书》，就认定毛飞、徐孝然退出了联建关系属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的规定。原审(2005)新民一终字第167号民事判决认定案件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判决结果有误。本案再审过程中毛飞申诉称，同意检察院抗诉意见，另请求：1、撤销高级法院（2005）新民一终字第167号民事判决，维持高级法院（2003）新民一终字第182号民事裁定第一项；判决维持伊犁州分院（2001）伊州经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撤销判决第三项，改判台联会继续履行（94）新伊地证字第5055号公证合同第二、三、四条约定的义务；判决台联会向毛飞偿还131000元；判令台联会和张玉杰向毛飞赔偿台联大厦竣工至今共16年的房租损失12538680元；判令台联会和张玉杰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徐孝然申诉称，我只委托毛飞处理履行《联营集资兴建伊犁台联大厦合同书》的相关事宜，并未委托毛飞解除原合同而与张玉杰签订《台联大厦移交协议书》，且该协议并未对我的权益予以维护，故该协议无效，请求撤销高级法院（2005）新民一终字第167号民事判决，予以改判。被申诉人张玉杰辩称，1995年9月6日、9月8日、9月9日的协议毛飞将权利转让并已将投入款收回，台联大厦已经分配完毕，在公安笔录中也证明了毛飞只是介绍人的身份，台联会在注销前已经将所有的债权债务清算完毕，虽然土地证办在张玉杰名下，但是张玉杰没有房产。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适当，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检察机关抗诉意见不应支持，毛飞、徐孝然提出申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第三人宏强公司述称，同意检察院抗诉意见，张玉杰本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证，通过多次庭审已经提交了相关证据，宏强公司出资的100万，通过转账给台联会不是张玉杰，张玉杰是因为当时主管部门统战部给我公司出的函，其代表台联会，我方提交了我公司投入台联大厦100万是毛飞用其在台联大厦所占面积作为抵押的而进行引资的。第三人余建平述称，同意抗诉书意见。第三人中行伊犁州分行述称，同意抗诉书意见。第三人伊犁农商行述称，对抗诉书不发表意见，请求维护我方权益。第三人伊宁公房中心述称，同意抗诉书意见。被申诉人伊犁州台办、第三人严斯马依尔未到庭答辩。本院再审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05）新民一终字第167号民事判决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2005)伊州民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重审。审 判 长  彭英琪代理审判员  伊 利代理审判员  祁万杰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符振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