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兵08民终10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向兰,女，1967年10月28日出生，住石河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房栋，新疆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龙，男，1994年6月29日出生住石河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志，新疆天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国薇，女，1996年12月26日出生，住石河子市。原审第三人：李某2，男，2009年12月22日出生，住石河子市。法定代理人：海向兰（李某2之母），女，1967年10月28日出生，住石河子市。上诉人海向兰因与被上诉人李玉龙、原审第三人李国薇、原审第三人李某2侵权纠纷一案，不服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6）兵9001民初6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向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房栋，被上诉人李玉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志，原审第三人李某2的法定代理人海向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李国薇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向兰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给付土地补偿款305346.60元及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理由：一、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海向兰及第三人李某2、李国薇“不属于马家坪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认定上诉人及第三人无权享有相应的土地补偿款份额，显然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之规定，我国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实行家庭承包经营体制，农村土地采取家庭承包方式，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家庭成员对承包合同项下的土地平均享有份额。同时，根据国务院下发的《关于稳定和完善土地承包关系的意见》的土地承包政策，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实行“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的原则。本案以李某为户主作为其家庭成员的代表，承包了马家坪村的土地，李某家庭成员即依法获得了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故上诉人海向兰及第三人李某2、李国薇作为涉案承包地的新增家庭成员，对涉案承包土地依法享有均等的份额。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及第三人“无权享有涉案征地补偿款份额”显然于法无据，明显违背了国务院关于“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的土地承包政策。（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承包方是指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本集体经济组织农村土地的农户。”从上述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可知，农村土地承包的承包方应为农户,“户”在人口范围的划定上与中国传统的家庭概念一致，当家庭作为承包经营权的权利主体时，家庭成员的增加、死亡不影响家庭承包经营权的占有、使用和收益，此即“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的原则，故本案上诉人海向兰及第三人李某2、李国薇作为李某之妻、之子及形成抚养关系的继子女，系以李某为代表的农户新增家庭成员，应依法对涉案承包地及征地补偿款平均享有份额。（三）根据上诉人海向兰在（2014）石民初字第4559号案件庭审提交的《马家坪村居委会证明》及《乌兰乌苏派出所证明》可以证实，自2006年5月上诉人海向兰与李某结婚后，第三人李国薇年满10周岁尚未成年，此时即与李某及海向兰共同生活，与涉案承包地户主李某形成有抚养关系的继父女关系，属于李某新增家庭成员。从《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亦可知，为确定特定亲属的继承权，有三处用到的都是扶养关系一词：在论及子女相对于父母的身份关系时用“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在论及父母相对于子女的身份关系时用的是“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在论及兄弟姐妹之间的身份关系时用的是“有扶养关系的兄弟姐妹”。据此可以看出，扶养关系泛指家庭成员之间经济上的供养、生活上的照顾，故李国薇依法为李某家庭新增成员，同样平均享有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及征地补偿款，原审法院仅仅以行政机关的户籍登记行为来否定上诉人和第三人作为李某家庭成员依法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显然于法无据，更违背了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实行的“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的原则。二、原审法院依法追加了第三人李某2、李国薇，原审判决虽然在本院认为中阐明第三人无权享有涉案征地补偿款的理由，但却在原审判决中未对该认定做出判决，直接导致第三人无法提出上诉，丧失了上诉权，故原审判决程序错误。三、本案被上诉人提起诉讼已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李玉龙的法定监护人李某领取涉案土地补偿款后，至其起诉已超过两年的法定诉讼时效。四、李某系被上诉人的法定监护人，对第三人李某2及上诉人海向兰均负有法定抚养义务，故其支配补偿款用于家庭成员共同生活合法有据。李某生前对涉案土地补偿款的支配行为合法，不存在侵权情形。五、上诉人海向兰既非被上诉人的监护人，也非本案侵权责任人，故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李玉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上诉人海向兰赔偿被上诉人李玉龙土地补偿款及利息符合法律的规定，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的事由是认为海向兰、李某2、李国薇是“家庭成员”，对李玉龙的征地补偿款享有份额。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以“家庭成员”为上诉事由无法律根据，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第五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依法承包由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第十五条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据此，对农村土地享有承包权、对承包土地在征收时发生的补偿款享有权利的只能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家庭成员”享有上述权利，上诉人以其是李某的家庭成员为由提出上诉没有法律根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办法第七条第二款规定：“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为户籍关系在本村的常住人员。”海向兰、李国薇、李某2户籍关系在沙湾县老榆树村，是老榆树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成员，有权承包老榆树村的土地。海向兰、李国薇、李某2不是马家坪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无权参与马家坪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承包及由此发生的征地补偿款的分配。1983年我国农村实行家庭联产承包制，将原先集体共有共同耕种的土地承包到户。1997年国家对农村承包土地进行调整，并延长土地承包期为30年，俗称“二轮土地承包”。本案土地及征收补偿款，即为1997年二轮土地承包时，马家坪村分给集体组织内部成员李某、马某某夫妻及长子李玉龙、长女李某3的24亩土地。2005年4月李某、马某某离婚后，李某与李玉龙、马某某与李某3各分得12亩土地。2011年上述土地被征收，李某于2011年7月19日及2012年1月17日两次领取土地补偿款合计610693.20元，其中应有李玉龙305346.60元。据此，马家坪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李玉龙1996年二轮土地承包时分得土地，土地征收后于2012年1月前就已分得土地补偿款，只是因当时未成年由其父亲李某保管而已。上述土地补偿款与海向兰、李某2、李国薇显然没有一分钱的关系。2012年海向兰、李某2、李国薇户籍均系沙湾县老榆树村，上述三人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沙湾县老榆树村的成员依法承包该村土地，与马家坪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承包土地及征地补偿款没有任何关系。海向兰虽然2006年与李某登记结婚，2009年生子李某2属“家庭成员”，但是否是“家庭成员”与在马家坪村承包土地或领取土地补偿款没有任何关系，承包土地或领取征地补偿款的主体，根据法律的规定仅限于马家坪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内部。据此，上诉人以“家庭成员”为由向马家坪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李玉龙主张土地补偿款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国薇未到庭、未答辩。李某2辩称：与上诉人上诉意见一致。李玉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给付原告土地补偿款305346.60元；2.被告给付原告利息损失91603.98元（305346.60元×6%×5年，自2012年7月1日原告成年时计算至2017年6月29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该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该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该院认定如下：被告所举李某银行账号交易明细，用以证明李某领取土地补偿款后未用于生意往来，其中转给李某1、钟某某的20万元，可能是由二人转交给原告，该院认为，李某的银行账号中除有李玉龙应得的土地补偿款外，还有其个人的土地补偿款，且其转给李某1、钟某某的钱款并无证据证明已转给原告，故该院对该证据所欲证明的事实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该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李某与马某某原系夫妻关系，婚姻存续期间，二人共同生育一子李玉龙、一女李某3。期间，马家坪村为以李某为户主的家庭分配二十四亩承包地（每人六亩）。2005年4月11日，李某与马某某协议离婚，约定李玉龙、李某3由李某抚养，李玉龙、李某3、李某名下的承包地由李某经营管理。2006年5月25日，被告海向兰与李某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第三人李国薇系被告海向兰与其前夫所生，海向兰与李某结婚时其尚未成年，由二人共同抚养。2009年12月22日，二人婚生李某2。期间，李某3变更为由马某某抚养。2010年4月21日，经李某、马某某协商，并经马家坪村同意，李某将原家庭承包土地中的十二亩划给马某某、李某3耕种，剩余李玉龙、李某名下的承包地继续由李某耕种。后，李某所耕种的剩余土地（含土地周围的水渠、田埂等）先后被全部征收，马家坪村按其被征收土地的面积分配征地补偿款，其中2011年7月19日分配352218.20元、2012年1月17日分配258475元。李某领取上述款项后，并未将李玉龙应得部分单独开立账户保管，而是一并存放于其个人银行账户中使用。该银行账户存放土地补偿款后，交易频繁，余额最少时为一百余元。2014年6月30日，李某因病去世。后，原告诉至该院。另查明：1.海向兰、李某2的户籍原在沙湾县乌兰乌苏镇老榆树村，于2013年10月23日迁入马家坪村，李国薇的户籍至今仍在沙湾县乌兰乌苏镇；2.海向兰婚后与李某共同耕种土地为生，土地被征收后，李某以做油渣生意为生，海向兰无工作，李某生意所得收益用于家庭生活；3.2014年7月13日，被告海向兰与案外人陈某某等人谈话过程中，陈述李某将所领取的土地补偿款全部用于倒卖棉籽壳、油渣生意。该院（2015）石民初字第4967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海向兰陈述李某所领取的土地补偿款已经全部用于家庭生活。本案中，被告海向兰未举证证明李某将土地补偿款用于个人花费；4.原告李玉龙自2010年起，长期在外居住，偶尔回到李某所在家庭短暂居住。一审法院认为，我国农村土地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即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以家庭为单位与集体经济组织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在家庭内部，各集体组织成员对本家庭承包的土地平等享有份额。2010年4月21日，李某经本集体经济组织同意，将与马某某婚姻存续期间以家庭为单位承包的土地十二亩分割给原家庭组织成员马某某、李某3耕种，就剩余土地形成以李某、李玉龙为成员的新的家庭承包单位，李某与李玉龙对剩余土地平等享有份额。该部分土地被征收后，马家坪村按其实际面积向承包户发放土地补偿款，李某与李玉龙对征地补偿款享有平等的份额，故李某领取的土地补偿款中包含李玉龙应当享有305346.60元[（352218.20元+258475元）÷2人]。至于被告海向兰、第三人李国薇、李某2主张的其作为李某家庭组织的新成员，对土地以及涉案土地产生的征地补偿款亦享有相应份额的意见，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但已报全国人大常委会、国务院备案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地方政府规章对土地补偿费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分配办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无论是农村集体所有土地的家庭承包还是土地补偿费的分配，都仅限于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内部，而本案涉案土地征收时，被告海向兰、第三人李国薇、李某2的户籍关系均不在马家坪村，参照《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实施办法》第七条第二款的规定：“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为户籍关系在本村的常住人员。”被告海向兰、第三人李国薇、李某2不属于马家坪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自然无权享有相应的土地补偿款份额，故该院对被告海向兰、第三人李国薇、李某2的该意见不予采纳。李某领取土地补偿款时，原告李玉龙尚未成年，李某作为其法定监护人，代为领取并无不当。但李某将土地补偿款全部存放于其个人账户并使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监护人应当履行监护职责，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财产及其他合法权益，除为被监护人的利益外，不得处理被监护人的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监护人不履行监护职责或者侵害被监护人的合法权益的，应当承担责任；给被监护人造成财产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有关人员或者有关单位的申请，撤销监护人的资格。”李某应当赔偿李玉龙因此造成的损失，即赔偿原告土地补偿款305346.60元以及相应的利息损失91603.98元。对于李某使用征地补偿款的用途，被告海向兰先是陈述用于做生意，后陈述用于家庭生活消费，因李某做生意所得收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无论李某将征地补偿款用于家庭生活还是做生意，均属于其与海向兰的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海向兰应当对李某的该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被告海向兰关于李某领取征地补偿款至2014年李某去世期间，原告与李某共同居住，其生活消费需要从土地补偿款中扣除的抗辩意见，该院认为，根据该院查明的事实，李玉龙自2010年以后即长期在外居住，加之被告海向兰在庭审中并未举证李某从原告所得的征地补偿款中向原告支付过费用以及支付费用的金额，故该院对被告海向兰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海向兰赔偿原告李玉龙土地补偿款305346.60元；二、被告海向兰赔偿原告李玉龙利息损失91603.98元；上述款项合计396950.58元，被告海向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李玉龙。案件受理费7254元，邮寄送达费90元，合计7344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海向兰负担，与前款同期一并给付原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对原审认定的“李某生意所得收益用于家庭生活”有异议，认为并没有证据证明，经调取李某的银行账户显示李某领取补偿款后分12次向案外人大额转账支出合计108万元，其中有20万元查明转账至李某的舅舅钟某某及李某的妹妹李某1的账户中，证实李某领取款项后并未全部用于家庭支出。因李某生前将其账户中大量款项转账给他人，该转账他人的支出并未做出相应的审查，原审认定所有支出均为家庭支出无依据，故对上诉人的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对“原告李玉龙自2010年起，长期在外居住，偶尔回到李某所在家庭短暂居住。”的事实有异议，认为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在2014年6月，李某去世后才离开马家坪村，其在外的生活开支都由李某负担，2010到2014年的生活开支都是李某承担。在原审法院庭审中的陈述内容为“被代：原告从2010年开始你有无工作，有无收入？原：没有。被代：你的生活从2010年开始都是李某负责吗？原：是的，当时2010年我在乌鲁木齐实习，上过两个月班，2011年在神内胡萝卜场上班，之后就没有上班了，但也没有在家待着，期间我父亲去世之前我都很少回家。被代：李玉龙，你父亲在世时给你过钱吗？原：给过，每次大概20至50元之间，不会超过50元。原代：海向兰，刚刚原告说他在外面打工，很少回家生活的事实你是否清楚？被：他很少回家，具体是不是工作我不清楚。做什么工作我不知道。”因原审未叙述当事人的主要陈述，故上诉人的异议成立，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上诉人是否应赔偿被上诉人土地补偿款305346.6元，利息91603.98元。关于本案定性监护权是否妥当的问题，因被上诉人对李某为其生父无异议，亦对李某在其未成年时的监护权未提出任何异议。故原审将本案定性为监护权纠纷不当，应予纠正。本案从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的内容上看，其主张赔偿补偿款及利息系侵权之诉的请求范围，故本案应定性为侵权纠纷。关于诉讼时效是否超过和上诉人是否应赔偿被上诉人土地补偿款、利息的问题。被上诉人主张的土地补偿款系被上诉人之父李某生前于2011年7月及2012年1月分两次领取的征地补偿款。李某作为土地家庭承包户的户主，有权代表家庭领取该土地补偿款，并在家庭赖以生存的所有土地被征收时，有权将该补偿款做出合理支出。被上诉人认可李某有权领取补偿款，占有补偿款系合法占有，亦认可李某有权为上诉人的生活做合理支出。在被上诉人无证据证实李某存在非法支出的情形下，李某占有、支出补偿款合法。因被上诉人在2012年6月已经年满十八岁，被上诉人在2012年6月至2014年6月李某去世前未作出任何其父李某侵犯其财产权的意思表示。故从其主张的2012年7月的侵权时间至其2015年10月诉讼的时间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关于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的补偿款在李某生前已被李某作出了支配，从李某银行卡的银行往来交易流水中反映出来，该处分行为均为李某所完成，并非本案上诉人实施的行为。李某亦未将该款打入上诉人账户。如果被上诉人认为李某的处分行为违法，侵犯了被上诉人的财产权利，那么被上诉人主张的侵权人应当为其父李某，上诉人并非该财产的处分人，依照侵权法侵权责任自负的原则，侵权的损害后果只能由侵权行为人承担，依法不能发生侵权人转移至未实施侵权行为的他人的情形。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为侵权主体错误。原审认定侵权责任依债务关系发生转移不当，应予纠正。如因李某将款项打给他人而与他人存在债务债权关系时，权利人应当向收到款项而又负有返还义务的人主张权利。上诉人主张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6）兵9001民初690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李玉龙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254元，送达费90元，合计7344元（被上诉人李玉龙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7254元（上诉人海向兰已预交）。由上诉人海向兰负担7254元，由被上诉人李玉龙负担73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同明审判员  陈宏坚审判员  杨 波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常莎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