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刑终593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明，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辽宁省葫芦岛市龙港区，暂住深圳市龙岗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张文康，广东财富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辩护人黄美玲，深圳市法律援助处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原审被告人林彬彬，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福建省三明市建宁县，暂住深圳市龙岗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明、林彬彬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5年11月23日作出（2015）深中法刑一初字第2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卷宗材料和上诉材料并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5月上旬，被告人林彬彬介绍方某甲、田丰与被告人陈明认识，谈好进行毒品交易。2014年5月22日10时许，方天佑、田丰来到被告人陈明居住的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南岭村荔枝花园A7栋15C1503房与陈明见面并交易冰毒1978.6克。后公安人员将陈明抓获并将毒品缴获，后又在陈明的住处缴获冰毒12.69克及摇头丸0.68克（检出MDMA、氯胺酮）。2014年5月22日18时许，民警将被告人林彬彬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被告人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明、林彬彬的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明是主犯；被告人林彬彬是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林彬彬有重大立功表现，可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林彬彬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缴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1991.29克、含MDMA、氯胺酮成份的毒品0.68克，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予以销毁；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三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陈明提出，其不是持毒待售，更不是专业贩毒。本案系特情引诱，其原来没有贩毒的主观故意。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陈明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存在特请引诱，陈明在公安机关控制下被抓获，涉案毒品没有流入社会，社会危险性相对较小。陈明当庭认罪，且有立功表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上旬，上诉人陈明（绰号“阿某甲”）通过原审被告人林彬彬介绍认识方某甲、田丰，并谈好进行毒品交易。之后林彬彬向方某甲索取了2000元的介绍费，并与田丰讲好，交易成功后收取介绍费。后方某甲与陈明约定在陈明家中交易毒品两公斤，每公斤人民币6万元。2014年5月22日10时许，方天佑、田丰依约来到陈明居住的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南岭村荔枝花园A7栋15C1503房，陈明从房间茶几上的一个红色铁观音茶叶袋里拿出来一小包冰毒给方某甲、田丰检验，随后陈明拿出了一包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冰毒，方某甲拿出事先准备好的6万元人民币放到陈明的床上，陈明又拿出另外一包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冰毒，然后把床上的6万元装到自己的包里，并叫田丰先把两包冰毒拿走，一会儿他和某佑下楼时再收取其余的6万元。期间，陈明为防止装冰毒的塑料口袋留有指纹，用毛巾擦拭装冰毒的塑料袋。田丰提着用黑色布袋装着的二包冰毒出门，被在门口伏击的民警当场将毒品缴获。不久，陈明和某佑从房间里面出来，伏击在门口的民警将陈明抓获，并在其随身背的一个黑色包里缴获毒资人民币6万元。后公安人员在陈明住处房间茶几上缴获红色铁观音袋装着的冰毒一小包和二部手机；在衣柜的一个蓝色包里查获摇头丸二粒（经鉴定，重量为0.68克，检出MDMA、氯胺酮）。2014年5月22日18时许，民警将原审被告人林彬彬抓获。
经检验鉴定，缴获田丰的二包冰毒：1号检材重量1002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为48.7克／100克；2号检材重量976.6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为52.3克／100克。在陈明住处茶几上缴获的冰毒一小包重量12.69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为49.1克／100克。在陈明住处衣柜里缴获的摇头丸二粒重量0.68克，检出MDMA、氯胺酮。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5月13日，田丰（化名）报警称：有一名外号“阿某甲”的贩毒分子长期在横岗一带贩毒，愿意配合民警抓获该犯罪嫌疑人，深圳市公安局荷坳派出所于当日受理，深圳市公安局龙某分局次日立案侦查。侦察人员于2014年5月22日10许，在龙岗区南湾街道南岭村荔枝花园A7栋15C1503房将涉嫌贩卖毒品的上诉人陈明抓获。当天18时许，在横岗坳背宝华百货旁边的品乐茶餐厅将涉嫌贩卖毒品的原审被告人林彬彬抓获。
2．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依法对涉案房间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南岭村荔枝花园A7栋1503（15C）房进行搜查。
3.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深）公（龙）勘（2014）K4403070305002014051699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刑警大队于2014年5月22日11时40分至12时40分对案发现场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南岭村荔枝花园A7栋15C1503房进行勘验、检查时形成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证实了案发现场的具体情况。
4.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疑似毒品收条，证实：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依法对从举报人田丰处缴获的疑似冰毒两包和黑色购物袋一个提取扣押；对从上诉人陈明处查获的涉案疑似冰毒一小包、疑似摇头丸二粒、现金人民币6万元、手机两部、黑色背包一个、蓝色背包一个提取扣押；对原审被告人林彬彬的手机一部提取扣押。涉案毒品冰毒1002.2克、976.6克、12.69克、摇头丸0.68克依法收缴入库。
5.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深）鉴（理化）字（2014）2789号检验报告、公（深）鉴（理化）字（2014）5109号检验报告，证实：经鉴定，疑似冰毒1002.2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为48.7%；疑似冰毒976.6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为52.3%；疑似冰毒12.69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为49.1%；疑似摇头丸0.68克，检出MDMA、氯胺酮。（卷一P19-21）
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依法调取涉案房间所在的荔枝花园A7栋1号电梯、A7栋大堂、A7栋门口的监控录像各一份。
7.视听资料：（1）2014年5月22日贩卖毒品案的现场录音，抓获陈明现场录像，案发现场楼道门口、大堂、电梯监控录像及截图。（2）审讯上诉人陈明、林彬彬的录音录像。
8.通话清单，证实：手机号码188××××6174（方某甲手机）、157××××4004（林彬彬手机）、138××××2718（陈明手机）、136××××0579（陈明）、134××××7886（田丰手机）2014年4月1日至5月23日的通话记录。
9．身份证明材料，证实上诉人陈明、林彬彬的基本身份情况。
10.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证实：涉案房间的租赁情况。
11.深圳市公安局荷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深圳市公安局龙某分局《起诉意见书》，原审被告人林彬彬协助公安机关侦破一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约1公斤的重大案件，林彬彬有重大立功表现。
12.证人方某甲（举报人）的证言：2014年4月份，有人反映“阿某乙”在横岗一带贩毒，后来我假装买家与“阿某乙”联系，“阿某乙”称其认识一个叫“阿某甲”的男子也在龙某一带贩毒。2014年5月初，我打电话给“阿某乙”要求与“阿某甲”见面，“阿某乙”也答应了。当天下午我和田丰假装买家的身份在沙湾天桥附近的绿茵河西餐厅与“阿某乙”、“阿某甲”见面，当时双方也谈了一下毒品交易的事，但没有细谈就各自离开了。之后，“阿某乙”联系我说要2000元人民币作为介绍费，我于第二天下午在龙某柏某图酒店附近给了“阿某乙”2000元人民币的介绍费。到了2014年5月中旬，我打电话给“阿某乙”说叫上“阿某甲”一起在朋友家坐坐，再谈谈交易的事情，“阿某乙”说暂时不熟，还是让我和田丰在沙湾天桥附近的绿茵河西餐厅先和他见个面再说。然后，我、田丰和“阿某乙”就在绿茵河西餐厅见了面聊了一下“阿某甲”的情况，我就叫“阿某乙”接上“阿某甲”出来一起到我朋友家里坐坐，“阿某乙”也同意了，然后出去接“阿某甲”。我和田丰一起先到朋友家等他们，“阿某乙”就带着“阿某甲”过来了。我们四人一起坐在房间里商谈毒品交易的事情，我和“阿某甲”商定以12万元购买2公斤冰毒，但毒品交易的方式没有谈妥，然后就离开了。离开时，我和“阿某甲”互留了电话，“阿某甲”的电话是138××××2718，接着，我和田丰便到派出所举报。后听田丰说，田丰答应“阿某乙”说成功交易1公斤冰毒2500元人民币的好处费。
2014年5月21日11时许，我打电话给“阿某甲”约他下午见个面，“阿某甲”让我到了之后再给他电话。当日下午17时许，我打电话给“阿某甲”，“阿辉”让我到南岭村荔枝花园市场那里等他，他会出来接我。“阿某甲”接上我和田丰，带我们到他荔枝花园A7栋15C1503的住处，房间里没有其他人，我、田丰和“阿某甲”谈如何交易，最终商定我们要2公斤冰毒，每公斤6万元，共12万元，约定第二天在“阿某甲”的住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2014年5月22日10时20分许，我和田丰到了“阿某甲”的住处，进到卧室，“阿某甲”就拿一个黑色布袋坐到卧室的沙发上，从里面拿出一大包冰毒让我和田丰看，我就拿出事先准备好的6万元放到床上给“阿某甲”，“阿某甲”就把钱放进一个背包里面。接着我就说剩下的6万元放在楼下的车上让田丰下去拿，“阿某甲”就说不用着急，然后他又出去卧室把另一大包冰毒拿进卧室放在沙发上，然后就拿着一条毛巾在两大包冰毒包装袋上擦来擦去，并说要把包装袋上的指纹擦掉，后用毛巾抓着两大包冰毒放回那个黑色布袋里。“阿某甲”又说让田丰拿着冰毒先走，安全出去后再给他电话，等田丰走了之后再和我下去楼下拿剩下的6万元。田丰出去一会，就给“阿某甲”打了电话，我和“阿某甲”在卧室里聊了十分钟左右就打算下楼，“阿某甲”背着装有6万元钱的包出门时民警就把我和“阿某甲”抓获。
方某甲辨认出陈明就是“阿某甲”，林彬彬是“阿某乙”。方某甲对交易的疑似毒品照片及装疑似毒品袋子的照片进行了指认，对交易的毒资6万元人民币的照片进行了指认，对在陈明住处查获的用铁观音袋装的疑似毒品的照片进行了指认，对在陈明住处查获的疑似摇头丸及蓝色背包的照片进行了指认。
13.证人田丰的证言：我和某佑通过一个叫“阿某乙”的人介绍认识了一个叫“阿某甲”的贩毒男子，后来我和某佑就假装买家与“阿某甲”商谈并进行毒品交易。（田丰证实的内容与方某甲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
田丰辨认出陈明就是贩卖毒品的“阿某甲”，林彬彬就是介绍人“阿某乙”。对交易的疑似毒品照片及袋子的照片做了指认，对交易的毒资6万元人民币的照片做了指认，对在陈明住处查获的用铁观音袋装的疑似毒品的照片进行了指认。
14.证人廖某的证言：我接到陈明的电话于2014年5月22日9点多到陈明家里，我和陈明就在家里做早餐吃。期间，陈明跟我说，等会他有二个朋友要过来家里，叫我先出去，该去哪里玩去哪里玩。刚吃完早餐不久，就有人敲门，我开门后两名男子进来，陈明就叫我下楼买水了，我在楼下溜达时被民警抓获。
廖某辨认出陈明。对在陈明住处查获的用铁观音袋装的疑似毒品照片做了指认，确认其在陈明住处见过；对在陈明住处查获的疑似摇头丸及蓝色背包的照片做了指认，确认蓝色背包及两粒摇头丸是自己的物品。
15.证人陈某乙的证言：涉案房屋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南岭村荔枝花园A7栋15C1503房是我亲戚的，我是帮她管理和出租该房的，我于2014年3月22日将房子签约租给一个叫李某甲的男子，李某甲说他是租给他朋友住的。4月份的房租是李某甲交的，5月份我上门收房租时见住在该房子里的人是一个东北人。
陈某乙辨认出上诉人陈明是其5月份收房租时见过的李某甲的朋友；辨认出李某乙就是2014年3月22日租荔枝花园的李某甲。
16.证人彭某丙（巡防队员）的证言：2014年5月22日7时许，民警通知我和另外几个巡防员协助抓捕贩毒分子，当日9时许，我和另外几名巡防员跟着民警先到龙岗区南岭荔枝花园A7栋19楼伏击，一直等到10许，后在1503房门口潜伏，看到举报人从1503房出来，手里提了一个购物袋，举报人说购物袋里装有刚刚交易的毒品，接着就把购物袋交给了民警。举报人出来几分钟后，贩毒分子（嫌疑人）和乔装买家的民警打开1503房门准备出来，伏击民警即冲进去将贩毒分子抓获，从嫌疑人处缴获6万元，嫌疑人当场承认贩毒事实。
彭某丙辨认出陈明是被民警抓获的贩毒分子，对交易的疑似毒品及袋子的照片、涉案毒资6万元人民币的照片进行了指认，对在陈明住处查获的用铁观音袋子装着的疑似毒品照片、疑似摇头丸及蓝色背包的照片、两部手机照片进行了指认。
17.证人陈斯敏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自2010年4月6日起至2015年2月一直和我姨妈一起租住在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东方盛世花园C2栋602室，没有男子和我们一同租住，不认识叫李某丙的男子。
陈某甲没有辨认出李某丁。
18.上诉人陈明的供述和辩解：我曾因吸食毒品被强制戒过毒，我在广东省第三强制隔离戒毒所戒毒时认识了一个叫吉某的朋友，案发一个月前，吉某给我介绍了叫“阿某乙”的男子，我和“阿某乙”认识后就互留了电话号码，“阿某乙”是贩毒的。通过“阿某乙”的介绍认识了“阿方”、“小田”，“阿某乙”知道我要卖毒品给“阿方”，但是具体要交易多少货和交易的过程他是不知道的。“阿某乙”向我提出过好处费，他说给我介绍了，不能白跑，多少也要给点好处，我说钱都没有赚到是不会给的，暗示他该找谁找谁。案发当天上午8、9点钟，朋友廖某到我的住处，后二人一起做早餐吃，期间，我打电话给“阿方”问他钱准备好没有，“阿方”说马上就到了，因为“阿方”来过我家里，知道家里的地址，就叫他们自己上我家里。一会，“阿方”和“小田”就一起到了我家，我就把廖某支开，不让他知道我们交易的事。廖某走后，我们就开始交易，我就让“阿方”他们把钱拿出来给我看，“阿方”就从身上背的包里拿出来6万块钱放在床上，但我们之前约好交易二包冰毒，一包6万，二包是12万元。他们说另6万元在楼下的车里，然后“小田”就出去取钱了。之后，我也把床上的6万元钱装在自己黑色包里准备离开，当我去开门时，就有一帮人冲进来把我按在地上，当我起来的时候，地上已摆好二包白色的东西和钱，他们就问我白色东西是什么，我说是冰毒，钱是我的。后他们又在我房间里找到一小包冰毒和二部手机。在现场出现的两大包冰毒不是我的，我没有那么多毒品，只是想诈骗小方和小田的钱。陈明在庭审时承认现场查获的两大包冰毒是他本人的，是李某丁给他的。陈明辨认出林彬彬就是“阿某乙”，辩认出李某丁就是外号“东某”的男子；对交易的疑似毒品及袋子的照片进行了指认，对涉案毒资6万元人民币的照片进行了指认，对在其住处查获的疑似毒品照片进行了指认，对在其住处查获的两部手机的照片做了指认；对在其住处查获蓝色背包照片及背包内的疑似摇头丸照片做了指认，确认蓝色背包及包内的疑似毒品是廖某的。
19.原审被告人林彬彬的供述：我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了“方某乙”，知道“方某乙”要购买大量毒品，后又通过吉某的介绍认识了“阿某甲”，2014年5月初我把“阿某甲”介绍给方某乙，“方某乙”打电话约我和“阿某甲”在沙湾的绿茵河西餐厅见面，我就叫上“阿某甲”一起去了那个餐厅，当时我、“阿某甲”和“方某乙”就聊了一会，稍微聊了有没有货（货指冰毒），当时没有聊具体怎么交易，然后就分开了。又过了几天，“方某乙”又打电话叫我约“阿某甲”见面，我又去了上次那个餐厅，这次“方某乙”和另外一个人（田丰）在一起，我们三个人聊了一会，“方某乙”说要到他的一个兄弟的住处那里谈，并且叫我叫上“阿某甲”。“方某乙”他们两个先过去了，后我和“阿某甲”也去到了丹竹头的一个出租屋，然后我们四个就在那出租屋里面谈，之后我和另外一个人先下去了，剩下“方某乙”和“阿某甲”在房间里面谈怎么交易毒品，后来我和另外一个人上去没有多久，我们四个人就走了，我不知道“方某乙”和“阿某甲”有无谈好如何交易毒品。这次谈完后，大约过了几天，我就和“方某乙”说最这没钱用，能不能给我点钱用，后“方某乙”就在龙某的一个酒店附近给了我2000元人民币。2014年5月22日18时许，我在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坳背宝华百货品东餐厅被民警抓获。2000元人民币是我向“方某乙”借的，并不是介绍“阿某甲”和“方某乙”认识的好处费。林彬彬辨认出陈明就是“辉哥”，对其查获的一部手机的照片做了指认。
对于陈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人林彬彬证实陈明曾有贩卖毒品的行为，证人方某甲亦证实林彬彬告知他陈明在深圳市××一带贩卖毒品，故方某甲假扮买家向陈明购买毒品；证人方某甲、田丰的证言与同案人林彬彬的供述及上诉人陈明的供述相印证证实陈明作为卖家与假扮买家的方某甲、田丰多次谨慎接触后决定交易毒品。以上证据证实上诉人陈明在本案毒品交易之前已经涉及毒品犯罪行为且已准备实施大宗毒品犯罪；在本次毒品交易过程中陈明表现谨慎，但本案并不存在犯意引诱或数量引诱，故本案属于特情介入但不属于特情引诱实施的犯罪行为，应当依法处理。陈明检举他人的犯罪线索，经公安机关核查未能查实，依法不构成立功。陈明贩卖毒品数量大，原审判决考虑本案系特情介入的案件等因素对陈明酌情从轻处罚，量刑适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明及原审被告人林彬彬无视国家法律，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陈明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原审被告人林彬彬为毒品买卖的上下家居间介绍，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林彬彬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侦破其他重大案件，有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罗 桦
审判员 林俞先
审判员 王一民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彭 翔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