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1民终34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秉力，男，1957年6月7日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
委托代理人：孙殿庆，吉林庆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吉林大路1801号。
法定代表人：陈继忠，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孔馨炜，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立田，男，1954年3月22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
委托代理人：齐晶辉，女，汉族，1969年6月25日生，住长春市宽城区。
委托代理人：宋丽华，北京东易（长春）律师事务所�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立伟，男，1959年10月2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
委托代理人：齐晶辉，女，汉族，1969年6月25日生，住长春市宽城区。
委托代理人：宋丽华，北京东易（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红，女，1959年5月20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
上诉人张秉力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2日作出的（2016）吉0105民初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秉力及委托代理人孙殿庆，被上诉人吉林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孔馨炜，被上诉人张立田、张立伟的委托代理人齐晶辉、宋丽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红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未到�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0年12月，张立田、张立伟、张红和案外人张某某（已去世）共同购买亚泰公司开发的亚泰广场1-3层商业用房及B、C栋地下室和亚泰广场南侧的四层楼房（吉盛小区1-18＃），建筑面积总计22007.96平方米，总价款为101194702元。张立田、张立伟、张红、张某某于2000年12月22日、23日及2004年4月8日与亚泰公司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及《房地产买卖补充合同》，约定：购房款按揭贷款4000万元作为首期付款，余款61194702元自2004年至2013年分10年按月还款。合同签订后，张立田、张立伟、张红通过长春国际贸易中心有限公司、长春国贸商都有限公司、长春国际贸易中心有限公司商都店等单位向亚泰公司履行了大部分给付房款的义务。2015年12月20日和2016年2月1日，张立田、张立伟、张红签署了《关于亚泰广场房产�卖相关合同履行情况的确认函》，确认应付购房款中尚欠亚泰公司购房款金额为5994702元未还。另查明，张红与张秉力曾系夫妻关系，2009年2月20日张红与张秉力依法解除婚姻关系，张红名下的亚泰广场3楼3540.03平方米的财产属于张红和张秉力共同共有，产权证已经分割。
2016年4月26日亚泰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令：1.确认张立田、张立伟、张红签署的《关于亚泰广场房产买卖相关合同履行情况的确认函》有效；2.张立田、张立伟、张红、张秉力给付拖欠的购房款5994702元；3.诉讼费由张立田、张立伟、张红、张秉力承担。事实和理由为：2000年12月，张立田、张立伟、张红、张某某购买原告开发的亚泰广场1-3层商业用房及B、C栋地下室、亚泰广场南侧的四层楼房（吉盛小区1-18＃），建筑面积总计22007.96平方米，总价款为101194702元。上述购房人于2000年12月22�、23日及2004年4月8日与原告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及《房地产买卖补充合同》，约定购房款按揭贷款4000万元作为首期付款，余款61194702元自2004年至2013年分10年按月还款。但此款至今尚未全部还清。2015年12月20日和2016年2月1日，张立田、张立伟、张红签署了《关于亚泰广场房产买卖相关合同履行情况的确认函》，确认尚欠购房款金额为5994702元。现张某某已经去世，张秉力为张红名下房屋的共有人，所以张秉力亦应承担给付尚欠购房款的义务。
张立田辩称：亚泰公司申请确认的《关于亚泰广场房产买卖相关合同履行情况的确认函》事实存在，但所欠款项已经全部偿还，请求依法驳回其诉求。
张立伟辩称:亚泰公司申请确认的《关于亚泰广场房产买卖相关合同履行情况的确认函》事实存在，但所欠款项已经全部偿还，请求依法驳回其诉求。
张红辩称:亚泰公司申请确认的《关于亚泰广场房产买卖相关合同履行情况的确认函》事实存在。2009年与张秉力依法解除婚姻关系，名下位于长春市二道区吉盛小区亚泰广场3楼3540.03平方米房屋与张秉力共同共有，产权证已经依法分割。泰公司主张的购房款，不应全部承担，只能承担1626827.50元。
张秉力一审未出庭，亦未答辩。
亚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下列证据：证据1、2000年12月11日房屋买卖合同书一份、2000年12月22至2000年12月23日房地产买卖合同四份、2004年4月8日关于解除房屋买卖合同书和一切往来承诺及函件的协议一份、2004年4月8日房地产买卖补充合同一份、全权委托书一份。证明：2000年12月，长春国际贸易中心有限公司购买原告开发建设的亚泰广场1-3层商业用房和B、C栋地下室及亚泰广场南侧的四层楼房，建筑面积总计22007.96平方米，总价�101194702元。因国贸中心无法办理房屋按揭贷款，改用张立田、张立伟、张红、张某某的名义以按揭贷款方式购买房屋，全部购房款应在2013年12月31日前支付完毕。证据2、2014年8月18日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一份、2015年12月29日关于亚泰广场房产买卖相关合同履行情况的确认函一份（来源：张立田、张立伟签字后将确认函复印一份，然后由被告张红签字确认）。证明：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4年8月18日，目前尚欠购房款5994702元。证据3、房屋所有权证存根五份。证明：张红及张秉力对张红名下的房屋承担付款责任。
张立田、张立伟、张红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下列证据：证据1、2000年12月11日房屋买卖合同书一份。证明：1.国贸中心与亚泰公司的买卖行为；2.购买标的物为亚泰广场1-3层商业用房，包括地下室设备；3.亚泰公司为国贸中心办理10年4000万元按揭贷款，由国贸中心承担利息，其余61194702元，按年分期支付给原告，无利息。证据2、2000年12月22日房地产买卖合同一份。证明：因客观原因，亚泰公司无法为国贸中心企业办理按揭手续，为办理按揭贷款手续，亚泰公司分别与张立田、张立伟、张红、张某某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名为个人贷款，实为个人代替国贸中心企业在银行贷款（贷款本息全部由国贸中心及所属企业支付）。证据3、2000年12月26日个人住房借款合同一份。证明：张立田名下购房款28274122元，1000万元为银行按揭贷款，18274122元为还亚泰公司款项；张立伟名下购房款34888151元，1000万元为银行按揭贷款，24888151元为还亚泰公司款项；张某某名下购房款19296770元，1000万元为银行按揭贷款，9296770元为还亚泰公司款项；张红名下购房款18735659元，1000万元为银行按揭贷款，8735659元为还亚泰公司款项。证据4、2001年1月11日承诺书一份。证明：国贸中心购买的亚泰广场1-3层商业用房的产权证暂时办在张立田等四人名下，亚泰公司承诺负责将张立田等人名下的房屋过户到国贸中心名下并承担费用，240万元更名费由亚泰公司付给国贸中心。证据5、2004年4月8日房地产买卖补充合同。证明：1.亚泰公司出售的房屋有部分属于未完工程，导致国贸中心无法正常经营或进行施工，因此国贸中心没按期支付亚泰公司购房款；2.为捋顺手续签订了房地产买卖补充合同，用4个自然人名义在产权管理部门办理登记。证据6、协议书一份、公证书一份等相关材料（形成时间：2009年、2013年、2016年）。证明：1.国贸中心与张立田、张立伟、张红、张某某四人就国贸中心代其还款事宜进行约定，并办理了公证；2.协议明确，购买亚泰公司商业用房是国贸中心企业行为，购房产生的任何费用由国贸中心承担，付清全部购房款后，四人无条件将房屋过户到国贸中心名下，房产归国贸中心所有。证据7、2011年至2003年的4000万元贷款本息付款凭证一份。证明：4000万元按揭贷款本息由国贸中心等公司将款项存入张立田等四人账户进行还款，通过银行转账完成，支付本金4000万元，利息13751651.68元。证据8、2004年至2008年支付亚泰公司购房款凭证一份。证明：由国贸中心等公司支付给亚泰公司5280万元，支付时间2004年1月至2014年8月共支付了5280万元，现剩余亚泰公司所诉求的款项，应由张秉力承担，理由是张立伟、张立田包括张某某应承担的购房款已全部给付完毕，所以不再向亚泰公司支付其他人的购房款。证据9、2009年2月20日张红和张秉力离婚证及离婚协议等材料。证明：张红离婚时，以私有财产分配了张红名下的房产，并协议共同偿还该财产涉及的债务，具体为离婚协议书第二项。
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本案焦点问题是张立田、张立伟、张红签署的《关于亚泰广场房产买卖相关合同履行情况的确认函》是否有效，所欠亚泰公司购房款是否由张立田、张立伟、张红、张秉力承担。首先，张立田、张立伟、张红签署的《关于亚泰广场房产买卖相关合同履行情况的确认函》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当庭认可，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张立田、张立伟、张红应承担给付尚欠购房款的义务。庭审中，张立田、张立伟陈述已经偿还自己应偿还的部分，但并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且当庭承认了所签署的《关于亚泰广场房产买卖相关合同履行情况的确认函》的真实性，故其主张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张秉力应否承担给付所欠购房款的义务。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动产和不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共有包括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本案中，张红、张秉力对张红名下的位于长春市二道区吉盛小区亚泰广场3楼3540.03平方米的房屋系共同共有，故张红、张秉力对其不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那么因共有的不动产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在对外关系上，张红、张秉力就应该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张立田、张立伟、张红签署的《关于亚泰广场房产买卖相关合同履行情况的确认函》认可尚欠亚泰公司的购房款5994702元未还，张秉力经过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自动放弃为其申辩的权利，那么张红所签署的《关于亚泰广场房产买卖相关合同履行情况的确认函》对张秉力有约束力，张秉力应与张立田、张立伟、张红共同承担给付亚泰公司所欠购房款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九十五条、一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张立田、张立伟、张红、张秉力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亚泰公司购房款5994702元。案件受理费53763元，由张立田、张立伟、张红、张秉力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宣判后，张秉力不服，向本院上诉称：1.一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第一，一审判决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司法准则。亚泰公司提起的是合同效力确认之诉，亚泰公司与张立田等人的债务确认函上根本没有上诉人签字，说明该债务确认函不管是否真实、是否有效，均与上诉人无关。但一审法院却将上诉人列为被告，并且超过亚泰公司诉讼请求，直接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债务，完全违背了司法中立的宗旨；第二，上诉人从未收到一审法院送达了开庭传票、诉状、应诉通知书。一审判决载明上诉人的住址是“长春市绿园区景阳大路某某单位宿舍3栋510室”，但卷中记载的邮寄送达地址却是“长春市某某单位司服办”，邮寄时间是2016年5月16日，后该邮件被退回，理由是“收件人拒收”。上诉人从未收到过该邮件，也没有任何人告知上诉人有该邮件，如何能谈得上“拒收”？上诉人虽然是某某单位工作人员，但在民事诉讼案件中只能以普通公民身份参加诉讼，与工作单位无关。既然判决书载明上诉人的住址是“长春市绿园区景阳大路某某单位宿舍3栋510室”，为什么不邮寄到该住址而偏偏往单位邮寄？民事诉讼法第85条规定：“送达诉讼文书，应当直接送达受送达人，受送达人是公民的，本人不在，交给他的成年家属签收。”民诉解释第131条规定：“人民法院可以在当事人住�地以外向当事人直接送达文书，当事人拒签收的，可以采取拍照、录像等方式记录送达过程即视为送达。”法院专递邮寄送达文书规定也明确规定当事人自己确认的地址可以邮寄送达。另外，本案卷中记载2016年6月29日10时40分开庭审理，但据（2015）二民重字第23号（上诉人与国贸中心的案件）卷中记载，被上诉人的代理人曾陈述：“亚泰公司所提起的诉讼（本案），给被告张立田、张立伟、张红所送达的开庭传票是2016年6月13日上午9：00在第三审判庭开庭，上述三被告及原告（上诉人）均已到庭，不存在法院没有给当事人送达的事实。”这说明一审法院对本案有过几次开庭，但上诉人均没有收到过任何法律文件。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第一，本案是原、被告相互串通的虚假诉讼。本可以诉讼时效进行的抗辩，被告都不提，主审法官任意放纵，视以往生效判决于不�，就判决上诉人承担债务。张立田、张立伟、张红三人签署的《关于亚泰广场房产买卖相关合同履行情况的确认函》，上诉人并不知情，也不认可。上诉人不欠任何人购房款。张红的签字确认行为对上诉人无任何法律约束力，既无委托关系，也无表见代理关系，如何能对上诉人产生约束力？被上诉人张立田之所以唆使亚泰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根本原因是上诉人起诉张立田的另一件案件刚刚胜诉，为了占有上诉人的租金，张立田才与亚泰公司恶意串通，提起本案诉讼的。上诉人请求追究原、被告故意制造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第二，一审认定张红、张秉力对张红名下3540.03平方米房屋系共同共有是完全错误的。根据（2015）二民重字第23号判决书记载，在上诉人持有的长房权字第4060090351-1号房产证上，张红与上诉人对该房屋是按份共有，张红也自认与上诉人各占50%，并一直收取自己的50%租金。上诉人与张红按各自的份额对房屋行使权利，承担义务，在上诉人的份额内，上诉人不存在任何债务，但一审法院同一民事庭却作出了两个事实完全相反的判决，并且本判决时间在后；第三，案涉房屋产权人并非张立田、张立伟、张红、张秉力四人，还有徐某某（张某某之妻）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亚泰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亚泰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当维持原判。
张立田、张立伟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当维持的原判。
张红二审未出庭，亦未答辩。
除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外，本院二审另查明：1.2016年5月16日，一审法院向张秉力邮寄送达开庭传票和起诉状副本，邮寄地址是“长春市某某单位司服办”，该邮件于2016年5月18日被退回，理由是“收件人拒收”。该邮件中标注的张秉力联系电话为“139XX****XX”。张秉力否认其拒收过该邮件。本院询问张秉力该电话号码其是否使用，张秉力回答：以前经常使用，但2015年单位统一发新的电话后，该电话号码不经营使用。2.案涉房屋当时由张立田、张立伟、张红、张某某4人购买，但在向亚泰公司分期支付购房款过程中，却并非由4人分别支付，而是统一由张立田和张立伟所控制的国贸公司等单位向亚泰公司付款，张秉力、张红等人从未单独向亚泰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据张立田和张立伟向一审法院举证的付款票据和银行转款凭证记载：自2004年1月至2014年8月18日止，张立田和张立伟所控制的国贸商都、盛田伟业、国贸中心商都管理公司等单位已向亚泰公司付款5280万元，加上双方共同确认应当折抵的240万元和张立田等4人已经支付的首付款（银行贷款）4000万元，尚欠亚泰公司购房款5994702元（《债务确认函》认定的数额）。张秉力主张亚泰公司的购房款已于2013年全部还清，不存在尚欠购房款5994702元的事实，但本院询问张秉力有何证据证明时，张秉力没有任何证据提供。张秉力虽然提出“折抵的款项”不仅240万元，但亦没有提供任何依据。3.本院询问亚泰公司，购房人有4家，即张立田、张立伟、张红、张某某，为何其仅起诉张立田、张立伟、张红、张秉力，而未起诉张某某的继承人徐某某。亚泰公司回答：因为在起诉之前，亚泰公司发现在张某某死亡后，徐某某与张立田、张立伟、张红在二道区法院的继承纠纷案件中已经达成了调解协议，徐某某需要对外承担的与房屋有关的180万元债务已经给付张立田和张立伟，因此其才未起诉徐某某。亚泰公司同时向法庭举证了（2012）二民初字第789号民事�解书及徐某某、张立田、张立伟、张红4人之间达成的调解协议书。张秉力质证认为：因亚泰公司放弃了对徐某某的告诉，徐某某应当承担的部分债务亚泰公司无权再要求张秉力负担。经查，徐某某与张立田、张立伟、张红4人在调解协议书中约定：由徐某某继承张某某名下的亚泰广场三层的568.11平方米建筑面积及B、C栋地下室的38.77平方米建筑面积，合计606.88平方米，该继承房产所产生的负债款180万元，由徐某某于2014年6月15日前给付张立田和张立伟。二审庭审后，张立田和张立伟向法庭出具了书面承诺书，承认徐某某已经将该笔180万元债务款给付了张立田和张立伟，张立田和张立伟自愿代徐某某偿还欠亚泰公司的180万元购房款。4.本院询问亚泰公司为何起诉张秉力。亚泰公司回答：因为通过产权部门调查，知道张秉力与张红离婚时分割了案涉房产，并且双方是共同共有，因此张秉力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张秉力对此不予认可，提出其与张红的共有产权证上明确记载其与张红是按份共有，而非共同共有，因此张红签署的《债务确认函》对张秉力不发生法律效力。经法庭核实，张秉力手中持有的共有产权证上标注的共有方式是“按份共有”，而张红持有的共有产权证上标注的共有方式却是“共同共有”，并且张秉力与张红离婚时签订的分割协议书内容为：“张红名下房屋坐落吉盛小区亚泰广场，幢号5-46/1206-182，建筑面积3540.03平方米，归张红和张秉力共同所有，按揭贷款共同偿还，收益共同享有。”5.二审中，张秉力撤回了关于“一审法院违背不告不理原则”的上诉请求。
本院认为：1.张立田、张立伟、张某某、张红4人虽然分别于2000年12月份与亚泰公司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各自购买亚泰公司所开发的亚泰广场的案涉�屋，并约定各自所购买房屋的具体房号、面积及价款，但在2004年4月8日由张立田代表4人与亚泰公司签订的《房地产买卖补充合同》中却并未约定他们各自需要向亚泰公司偿付房款的期限及每期还款数额，而是笼统的确定了4人需要共同向亚泰公司偿付房款的期限和数额，并且在2004年至2014年长达10年时间里，4人所欠亚泰公司的购房款均是由张立田和张立伟所控制的企业代表4人统一偿还，无法区分他们每人所偿还的具体数额，2009年张红与张秉力离婚后，虽然二人在产权部门分割了房产，但张秉力在此后亦未单独向亚泰公司偿付过任何款项，而是仍然由张立田和张立伟所控制的企业进行统一偿付房款。该事实表明，张某某、张红、张秉力3人与张立田、张立伟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委托付款合同关系，而且张秉力并未因与张红离婚而解除该委托关系，因此由张立田和张立伟�表张秉力等人与亚泰公司对账后签署有关案涉房屋购房款的《债务确认函》对张秉力具有法律效力。张秉力仅以其已与张红离婚，双方已经分割房产，《债务确认书》上无张秉力本人签字等为由，否认该《债务确认函》的效力不能成立。张秉力虽然主张张立田、张立伟、张红三人与亚泰公司恶意串通，虚构欠款事实，故意损害其权利，但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在张立田和张立伟所控制企业代为向亚泰公司偿还房款外，其还单独向亚泰公司偿还了部分房款，或者张立田、张立伟、张红及亚泰公司隐瞒了已经偿还剩余款项的事实。张秉力虽然主张亚泰公司除折抵240万元购房款外还应当再折抵其他部分款项，但仍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故张秉力仅以主观臆断否定亚泰公司与张立田等三人签署的《债务确认函》真实性，主张其已偿还亚泰公司全部房款，主张该《债�确认函》系亚泰公司与张立田等三人虚构事实、恶意串通所伪造，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一审程序问题。（1）一审法院在开庭前通过法院专递方式向张秉力的工作单位“长春市某某单位”邮寄送达了开庭传票和起诉状副本，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相关规定，张秉力“拒收”邮件后一审法院缺席审理亦无程序瑕疵。张秉力虽然主张其工作岗位是长春市某某单位的“司辅办”而不是“司服办”，一审法院存在书写笔误问题，但张秉力是长春市某某单位职员是客观事实，该书写笔误并不影响送达效果，并且邮寄单上标注的电话号码确系张秉力本人所使用的电话号码，张秉力虽然否认其曾拒收过邮件，但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故张秉力主张一审送达程序违法本院不予支持；（2）案涉房屋虽系张某某、张立田、张立伟、张红4人所共同购买，并且在张某某死亡后徐某某继承了张某某的部分房产，徐某某属于购房人之一，但据亚泰公司举证的徐某某与张立田、张立伟、张红4人达成的调解协议及民事调解书证实，徐某某在继承房产后已将与该房产相关的180万元债务给付了张立田和张立伟，而张立田和张立伟亦明确认可该事实，并承诺自愿代为偿还徐某某继承房产所对应的该笔购房款债务，故亚泰公司未将徐某某列为本案被告不构成程序瑕疵，张秉力主张一审判决漏列徐某某为被告程序违法本院不予支持；（3）张某某、张立田、张立伟、张红等购房人在与亚泰公司签订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时虽系各自购买房屋，但向亚泰公司分期偿付购房款时却统一由张立田和张立伟所控制的企业偿付，且没有区分每人偿付房款的具体金额，因此一审判决张立田、张立伟、张红和张秉力共同向亚泰公司偿还剩余房�5994702元亦无不当。至于张立田、张立伟、张红、张秉力等购房人各自所应偿付房款的具体金额，应当由他们之间另行解决。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程序合法，张秉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763.00元，由上诉人张秉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 智
代理审判员 徐 锐
代理审判员 张新华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杨 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