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粤高法刑三终字第105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杰，男，1950年7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金灶镇。系被害人郭某川的父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香，女，1953年9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上。系被害人郭某川的母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梵，男，201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郭某川的儿子。
法定代理人黎某媚，女，1992年2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紫金县。系郭某梵的母亲。
诉讼代理人林楚郁，广东潮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芳芳，男，1991年7月1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户籍地贵州省贵定县。因本案于2012年6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惠州市惠阳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汪金牛，惠州市法律援助处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文华，男，1989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福建省顺昌县。因本案于2012年5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惠州市惠阳区看守所。
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芳芳、陈文华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杰、谢某香、郭某梵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12月18日作出（2013）惠中法刑一初字第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赵芳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杰、谢某香、郭某梵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讯问上诉人赵芳芳，听取指定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4月29日23时许，被告人陈文华与其女朋友刘某及龙某富、范某云等人在惠州市惠阳区秋长街道办某烤鱼店吃宵夜，遇到肖某兵、李某平、陆某、何某平、吴某等人也在该店吃宵夜。因刘某与何某平曾是同事，刘某就到何的桌子聊天。赵芳芳打电话给陈文华，陈叫赵过来吃宵夜，于是赵芳芳及其朋友过去。因刘某与何某平聊天时间较长，陈文华感到不高兴，因此与肖某兵等人发生矛盾，后肖某兵也打电话叫被害人郭某川过来。郭某川一来到就走到陈文华的台前质问是谁要打人，双方遂打斗起来。陈文华用啤酒瓶砸向郭某川头部，赵芳芳则掏出随身携带的弹簧刀捅刺郭某川腹部一刀，致郭倒地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郭某川的死亡原因系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刀具）刺戳左下腹致左髂外动、静脉不完全断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二被告人的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有关规定，经计算，原告人的物质损失为：丧葬费28200.5元（56401元／年÷2）。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
原判据此认为：被告人赵芳芳、陈文华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郭某川对本案引发具有一定责任，而且赵芳芳犯罪手段并非极其残忍，归案后一直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陈文华归案后亦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赵芳芳、陈文华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杰、谢某香、郭某梵的直接物质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芳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陈文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三、被告人赵芳芳、陈文华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杰、谢某香、郭某梵的直接物质损失人民币28200.5元。二被告人互负连带责任。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郭某杰、谢某香、郭某梵及诉讼代理人提出：1、一审违反了审限规定，程序违法；2、一审未判赔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改判。
上诉人赵芳芳上诉称：1、被害人郭某川有过错；2、我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一审量刑过重，请求改判。
指定辩护人提出：赵芳芳是在被肖某兵、郭某川砸伤头部后动手伤人，其行为属于防卫过当。一审量刑过重，建议二审对赵芳芳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29日23时许，原审被告人陈文华与其女朋友刘某等人在惠州市惠阳区秋长街道办某烤鱼店吃宵夜时，遇到肖某兵、何某平等人。因刘某与何某平曾是同事，刘某便到何某平吃宵夜的桌子聊天，后陈文华不满两人聊天时间过长，将刘某叫回。期间，上诉人赵芳芳等数人应陈文华之约来到该店一起吃宵夜。肖某兵认为陈文华等人将对其等不利，即打电话叫来被害人郭某川。郭某川赶到烤鱼店后即质问陈文华是谁要打人，两人发生打斗，进而双方人员互殴。过程中，陈文华用啤酒瓶砸向郭某川头部，赵芳芳持弹簧刀捅刺郭某川腹部一刀，致郭受伤倒地。后郭某川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郭某川的死亡原因系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刀具）刺戳左下腹致左髂外动、静脉不完全断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陈文华、赵芳芳的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
另查明，赵芳芳、陈文华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郭某杰、谢某香、郭某梵造成经济损失28200.5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现场方位图及现场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惠州市惠阳区秋长街道办某烤鱼档。烤鱼档距离门前马路边有8米远；在某烤鱼档门前有一个可向外延伸塑料雨棚，雨棚底下见有两张木质餐桌，其中一张为方形，一张为圆形，两张餐桌旁边均各摆放有4张黄色胶扶椅，在烤鱼档门前3米处见有一张黄色胶扶椅，扶椅的左前椅缺失；在烤鱼档门前马路的中间见有一张黄色胶扶椅，扶椅的右前椅脚缺失。在方形餐桌的南侧旁的一张完好无损的黄色胶扶椅（标注为①号胶扶椅）的扶手上见有一擦拭状的红色可疑斑迹（已用棉签擦拭提取）；在烤鱼档门前的马路中间的黄色胶扶椅（标注为②号胶扶椅）的靠背上见有一擦拭状的红色可疑斑迹（已用棉签擦拭提取；在烤鱼档前门3米处的黄色胶扶椅（标注为③胶扶椅）的靠背上见有一处擦拭状红色可疑斑迹（已用棉签擦拭提取）；在烤鱼档门前1.5米处地面上见有一处滴落状的红色可疑斑迹（已用棉签擦拭提取）；在烤鱼档门前西南侧3.5米处地面上见有一处片状的红色可疑斑迹（已用棉签擦拭提取）；在烤鱼档门前西侧3.5米处地面上见有一处片状的红色可疑斑迹（已用棉签擦拭提取）；在烤鱼档门前马路中间见有一处110厘米X67厘米范围的片状红色可疑斑迹（已用棉签擦拭提取）；在烤鱼档对面马路边地面上见有一块带有红色可疑斑迹的石块（已提取，石块上的可疑斑迹已用棉签擦拭提取），石块的西侧旁地面上见有一只带有红色可疑斑迹的蓝色人字拖鞋（左足）（已提取，拖鞋上的可疑斑迹已用棉签擦拭提取）。
2、惠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惠市公（司）鉴（法物）字（2012）250号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1）现场提取的①号黄色塑胶扶椅手上可疑斑迹擦拭棉签及在烤鱼档门前马路中间、烤鱼档对面路边人字拖上提取的可疑斑迹擦拭棉签上均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与死者郭某川血的STR分型一致；（2）在烤鱼档门前1.5米处、门前西南侧3.5米处、门前西侧3.5米处地面上提取的可疑斑迹擦拭棉签上均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与死者郭某川血的STR分型一致；（3）现场提取的②、③号黄色塑胶扶椅上可疑斑迹擦拭棉签及在烤鱼店对面小巷内地面上提取的衬衫上均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为一未知男性的STR分型；（4）在烤鱼档对面路边石块上提取的可疑斑迹擦拭棉签上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死者郭某川和上述未知男性的STR分型。
3、惠州市惠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惠阳）公（司）鉴（尸检）字（2012）12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实：（1）头部之皮下出血（表皮剥脱），符合钝性暴力作用所致；左上肢之表皮划伤：符合尖锐物体擦划所致；左下腹有一6厘米X2厘米的创口，边缘整齐，符合锐器（类刀具）刺戳所致；（2）尸体解剖见左髂前上棘内侧创口创腔内见左髂外动、静脉不完全断裂，余颅骨未见骨折，胸腹腔内脏器未见致命性损伤，结合死者双眼睑球结膜及口唇黏膜苍白、脾包膜皱缩之大失血征象分析，死者郭某川的死亡原因系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刀具）刺戳左下腹致左髂外动、静脉不完全断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3）死者郭某川的死亡原因系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刀具）刺戳左下腹致左髂外动、静脉不完全断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4、惠州市惠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惠阳）公（司）鉴（活检）字（2012）433、43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分析意见书，证实：陈文华头部、右肘关节、赵芳芳左颞部耳上均有疤痕，伤者陈文华、赵芳芳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
5、证人肖某兵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4月30日晚12时许，我和李某平、肖炉金及三名女子在惠阳区某酒店对面烤鱼店门口吃宵夜，过了10分钟左右，旁边桌来了三名男子和一名女子，其中一名男子与我们这边的一名女子谈话。隔了5分钟左右，旁边桌来了几名男子，并看着我们这台的人。我觉得心里害怕，打电话给郭某川、唐某宝，说可能有人要打我们。隔了10分钟左右，郭某川一个人开着摩托车过来，我对郭某川说，他们有很多人，你一个人过来干嘛，郭某川走到我们的桌子前说：“是谁要打人，是谁要打人”。然后，旁边桌子一男子手拿着两瓶啤酒过来殴打郭某川，其余男子也过来，我们这边拿着塑胶椅子挡。对方逃跑后，我看到郭某川满身是血，就将他送到坑梓医院。我的膝盖有一点伤，李某平头部受伤，肖某金腰部被捅了一刀，郭某川腹部被捅伤。
肖某兵经辨认照片，辨认出陈文华是拿啤酒瓶参与殴打的人。
6、证人李某平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29日23时30分许，我和“陆某”、肖某兵、何某平等人到白石村三角塘一夜宵店吃宵夜，期间，边上来了一伙人（大约有10名男子、一名女子），那伙人中的女子看见何某平就过来和她聊了几句。突然，郭某川与对方打了起来（我不知道郭某川什么时候来的）。于是，我和“陆某”、肖某兵过去帮忙，与对方打起来。对方男子中有人拿着匕首和啤酒瓶，于是我也拿起一张凳子跟他们打。期间，我被对方四五人追着跑。我的头部被打伤，“陆某”右腹部被捅了一刀，郭某川肚子被捅了一刀，已经死亡。
7、证人何某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4月29日11时40分许，我和肖某兵等6人到大排档吃宵夜，而陈文华、陈文华老婆（刘某）等人在旁边的桌子。我见到陈文华老婆，叫她过来一起吃宵夜，我们聊几句，她就回到她自己的那桌去了。接着，陈文华那桌一名男子打电话，陆续来了十多名男子。肖某兵即打电话叫人，过了几分钟来了一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肖某兵就和这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一起去到陈文华那张桌子说了几句话，陈文华拿起一个啤酒瓶砸向那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双方打了起来。刚开始，陈文华和我们这边的四名男子打，陈文华被打倒在地，对方十多名男子见状就冲上去打我们这边四个。过了一会，那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被打倒在地上，流了很多血。接着，对方又冲上去打肖某兵和“小飞”、“小桥”，三人就先后跑开了。
何某平辨认出现场提取的带有血迹的衬衫是陈文华案发当时所穿。
8、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29日23时40分许，何某平叫我陪她去一家烤鱼店吃宵夜，一起去的还有何某平的朋友。期间，我听到一名男子和我身后的那台人在说话，何某平说那一台中一男子是一名同事的老公，说了不久他们就打了起来，我们桌子上的三名男子过去帮忙，与那些人互相殴打，当时他们随手在桌子上拿了啤酒瓶打，还有拿凳子打。
9、证人游某学的证言，证实：我经营惠阳区秋长街道办烤鱼店。2012年4月30日凌晨30分许，在我店内吃宵夜的两方人（约10个男子）打在一起，那些男子拿着啤酒瓶互相对砸，我店外帐篷内的桌椅也被他们掀翻了。于是，我过去收拾桌椅，等我搬完桌椅后，看见有一名男子躺在地上，肚子上流了好多血，这时与躺在地上男子一起的2名男子也过来了，我就打电话报警了。
10、证人冉某华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4月29日23时许，三名女子与三名男子来到我位于惠阳区秋长街道办烤鱼店门口吃东西，不久又来了七名男子和一名女子，坐在另外一张桌子。后来，一名骑摩托车的黑衣男子（郭某川）来到烤鱼店，有一名男子和他打了招呼。后他们两桌男子就拿着啤酒瓶和塑胶椅互相对打，打了一会，两帮人跑到对面去打了。不知什么时候，黑衣男子倒在靠近我店门口处地上，肚子流了好多血。
冉某华辨认出肖某兵就是与该骑摩托车黑衣男子打招呼的男子。
11、证人唐某宝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30日凌晨1时50分许，我接到了肖某兵的电话，他在电话里跟我说有人要殴打他们，我说我在上班，就挂线了。约十分钟后，我又接到肖某兵的电话，他说那里出大事了，有个兄弟被人砍了，于是我赶往现场。我去到现场时看到他们都受了伤，肖某兵头部受伤，无大碍；李某平头部受伤，无大碍；“陆某”腹部被捅了一刀；郭某川全身是血地躺在地上没反应，我就打电话报120，送他们到深圳市坑梓医院治疗。
1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04月30日晚11时许，我和我老公陈文华及他的朋友“小范”（范皆云）、“小船”（龙永富）到烤鱼店吃宵夜，到烤鱼店时，已有三男三女坐在旁边桌子，那2个女孩子看见我，就与我打招呼，叫我去他们那桌玩一下，陪她们聊天。后来，陈文华点菜并叫我回自己的桌，我没理，继续留在那桌聊天吃东西，陈文华生气了，说：“在哪里吃不是一样？干嘛一定在那边吃”。不久，“小勇”（赵芳芳）打电话给陈文华，叫我们去夜色酒吧玩，陈文华说不去，顺便问他要不要吃烤鱼，“小勇”答应了，陈文华就用摩托车去接了他们几个人过来。随后，一男子骑着摩托车过来烤鱼店，那三男三女桌中一个男孩子走到我们这边问陈文华说：“兄弟，没什么事吧？”陈文华感觉有点莫名其妙就回答：“有什么事啊？”，才刚说完，骑摩托车来的男子（郭某川）就用啤酒瓶朝陈文华头部砸去，对方三个男孩子也过来帮忙，把陈文华追打到马路中间。看到陈文华被打，“小勇”就过去帮忙，后来陈文华、“小勇”都受了伤。
13、证人郭某涛的证言，证实：我弟弟郭某川生前在深圳市坑梓上班。我在深圳接到家里打来的电话，才知道郭某川被杀害一事。经辨认，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中的死者就是郭某川。
14、上诉人赵芳芳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2012年4月29日凌晨30分许，我和五名工友准备到惠阳区白石镇某酒吧去唱歌，在酒吧门口，我打电话给陈文华，陈文华说他在三角塘小组的一烤鱼店内吃宵夜，叫我们过去。到后，我看到陈文华、陈文华的老婆、“小船”、“小范”四人，我们就一起吃宵夜、喝酒、聊天。大概过了30分钟，坐在我们旁边桌子的客人中一名男子走到陈文华身边，问陈文华“什么意思”，陈文华站起来回应该男子，说道：“你是什么意思啊”，该男子拿起一瓶啤酒瓶砸向陈文华头部，接着与该名男子在一起的六七名男子过来围着陈文华，陈文华还手，拿起一瓶啤酒瓶砸向该男子，于是，对方男子就围着陈文华殴打，我们这边的人除我和陈文华外都跑开了。我过去帮陈文华，被对方一男子打伤头部，我就从右边袋子里拿起一把弹簧刀捅向该名男子的腹部。这时，对方男子继续围殴陈文华，我跑过去拿弹簧刀追对方男子。返回时，我见到被我捅伤的该名男子用手按着腹部，我没理会他，和陈文华、陈文华的老婆、“小船”四人包车将陈文华送到众康医院治疗。
赵芳芳经辨认照片，辨认出陈文华，辨认出郭某川是被其持刀捅刺腹部的男子，指认了作案现场、现场提取的血衣是陈文华案发当天所穿的衣服。
15、原审被告人陈文华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2012年4月29日23时许，我和刘某、龙某富、“小放”等四人到惠阳区秋长镇烤鱼店吃宵夜。吃宵夜时，3男3女在我们旁边一张台吃宵夜，那三名女子是刘某的同事，并叫刘某过去聊天，聊了3分钟左右，我叫刘某回来吃东西，但她还和她的同事聊天。我有点不高兴，就大声叫刘某回来。后来，赵芳芳（“小勇”）打电话给我，叫我一起去夜色酒吧喝酒，我说在烤鱼店吃宵夜，叫他们一起过来吃。后来，几名男子坐摩托车来到烤鱼店，在旁边那围台吃宵夜的3名男子走过来问我“没什么事吧？”，我站起来说“没什么事”，然后刚进来的那四五个人和那3名男的就开始打我们这台的人。我的后脑勺被对方一个人打了一下，我也就蹲在地上用啤酒瓶挥打。场面很混乱，期间我被对方的人打倒，我起来后即看到有个人躺在宵夜店门口，就叫赵芳芳等人马上离开。事后，赵芳芳说他拿刀捅了两个人（一个是捅在背上，另一个人是捅在腹部上）。
陈文华经辨认照片，辨认出赵芳芳、被害人郭某川；指认了作案现场、其案发当天所穿的衣服（提取的血衣）。
16、抓获经过，证实了赵芳芳、陈文华被抓获的经过。
17、户籍证明，证实了赵芳芳、陈文华、郭某川的身份情况。
18、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有：身份证、户口本等。
对上诉人郭某杰、谢某香、郭某梵及诉讼代理人提出的意见，经查：1、一审在审理过程中，依照法律规定延长了审限，程序合法。2、我国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被告人应赔偿被害人由于犯罪行为而遭受的物质损失，而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物质损失范围，且物质损失应依照法定的标准确定。据此，一审确定上诉人的损失数额合法有据。综上，郭某杰、谢某香、郭某梵及诉讼代理人提出要求改判的意见，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上诉人赵芳芳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经查：1、郭某川到现场后质问陈文华是谁要打人，激化双方矛盾，并参与打斗，对案件的引发确有责任。但本案系双方相互斗殴，双方均有过错，不宜因被害人方有过错而对赵芳芳从轻处罚。2、赵芳芳、陈文华、证人刘某称郭某川方先动手殴打陈文华，而其他在场证人反映是双方互殴，故现有证据无法确定郭某川方先动手殴打陈文华。赵芳芳方与郭某川方因言语不合发生打斗，继而演变为互殴，双方均有伤害对方的故意，赵芳芳的行为不是防卫行为。据此，指定辩护人所提赵芳芳的行为系防卫过当的意见，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3、赵芳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尚好，一审已据此对赵芳芳从轻处罚，量刑适当。赵芳芳上诉请求再据此从轻改判，理据不足。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芳芳、原审被告人陈文华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赵芳芳持刀直接致死被害人，陈文华积极参与伤害被害人，均是主犯，依法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赵芳芳罪行极其严重，论罪应判处死刑，但鉴于本案系事出有因，郭某川对矛盾激化有一定责任，且赵芳芳归案后一直如实供述犯罪，判处赵芳芳死刑，可不立即执行。陈文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对赵芳芳、陈文华的犯罪行为造成上诉人郭某杰、谢某香、郭某梵的物质损失，依法应由赵芳芳、陈文华连带赔偿。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处理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郭某杰、谢某香、郭某梵上诉提出要求赵芳芳、陈文华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损失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赵芳芳及其指定辩护人要求从轻改判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蒋伟盛
审 判 员 孙玟生
代理审判员 陈柏春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苏 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