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惠中法民二终字第1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泉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海玲，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勇，广东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媛，广东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福和纸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胡敬欣，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清发，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妙旋，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东莞市泉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惠州福和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人民法院（2013）惠博法园民初字第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郭志文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陈金升、代理审判员张斯姝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并于2014年4月24日进行公开开庭查询。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张勇、杨媛，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吴清发、王妙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诉辩主张
原告福和公司诉称，原告与被告于2013年1月8日签订了一份《设备购销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2台脉冲式袋滤集尘机含抽风机7.5W（带纸粉挤出机），规格参数800＊1680＊2300，货款总额为170000元（含17%增值税及运费），双方还对质量要求、技术参数、验收方法、结算方式等事项作了详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先支付定金51000元，在收到出货通知后又支付货款102000元，合计153000元。被告于2013年3月22日将机器设备送至原告公司，4月份负责安装，安装后进行初步验收时设备已无法挤出粉尘，被告将设备召回修理，但修理后运行效果仍达不到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
原告曾于2013年7月10日向被告发出《商务函》，要求退货，后又于7月19日向被告发出《设备退货告知书》，要求被告派人拆除退货的设备，并返还货款15300元，但被告至今未予理会。为此，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2.被告向原告返还货款153000元及利息（从2013年7月19日起至付清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对其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
1.《设备购销合同》。证明原、被告在2013年1月8日签订了书面合同。
2.货款支付凭证。证明原告按约已支付90%的货款153000元。
3.《关于福和脉冲袋式集尘器问题》。证明被告的设备送到原告处安装后进行初步验收，此设备就无法挤出粉尘，被告将设备召回修理。
4.《商务函》及快递底单。证明原告曾于2013年7月10日向被告发《商务函》，提出退货要求。
5.《设备退货告知书》。证明原告在2013年7月19日向被告发出《设备退货告知书》，要求被告立即派人与原告办理退货事宜，返还设备款153000元，立即拆除退货的设备。
6.《集尘器验收标准》。证明原、被告双方从未就合同验收标准进行确认，更未对变更合同达成过一致意见。
7.《吸尘器验收报告》。证明原告的验收报告意见。
8.《关于集尘器验收标准不同的说明》。证明合同的技术参数是被告提供给原告的，被告明知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参数，仍与原告签订合同，在交货后，被告才要求与原告更改验收标准。
被告泉盛公司辩称，一、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中约定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可另行协商，达成一致后可变更合同事项。因原告采购的机器设备系根据其个性化需求专门设计制造，市场上没有同类规格的产品可供参考，被告制造案涉机器后在安装调试过程中发现合同约定的技术参数与实际不符，后经双方磋商达成新的《验收标准》，明确约定了新的验收标准的部分技术参数及详细验收标准的制定方式，被告于2013年4月3日将《验收标准》传真给原告，原告公司的陆某某总经理审核后于4月7日签署确认并回传给被告，故该《验收标准》是对原合同的相关内容进行变更和补充，应视为原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二、一个全新设计制作的产品难免会出现一些差错，被告已积极采取沟通协调、补签协议、召回更正等一系列补救措施，但原告无视被告的诚意与工作成果，一味向被告提出退货的无理要求。原告以未授权陆某某修改合同为由不予认可其对《验收标准》签署确认的行为，因陆某某时任原告公司总经理，被告有足够理由相信陆某某签署文件系代表原告公司的职务行为，至于原告公司内部规章制度如何规定，此不在被告能够或应当知晓的范围内，故陆某某签署的《验收标准》合法有效，是原合同的组成部分。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被告对其辩称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
1.陆某某的名片。证明陆某某职位为项目经理，其签名属于职务行为，系原告的意思表示。
2.验收标准。证明对变更验收标准协商达成一致，并形成双方签字的书面文件，应以变更后为准。
3.商务函。证明被告对原告《商务函》作出回函。
4.商务函回复。证明原告对我方发出的商务函作出的回复，原告以公司内部规定为由来否定陆某某签订合同的法律效力是错误的。
经开庭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三无异议；对证据四、证据五的三性无异议，系双方意思联络，但该证据只是沟通中的部分文件，并非最终结果；对证据六三性无异议，因为双方已对标准有书面文件，有被告盖章，但原告只有其经理签名确认，后被告根据原告要求对货物标准作出书面文件；对证据七的三性有异议，该报告无任何签字盖章，对外不具有约束力；对证据八的证明内容有异议，双方对验收标准一直在协商，参数确为被告提出，但明确表示提出的标准并非与买卖货物一致，变更验收标准系双方协商，并不存在违约的行为。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名片上显示的只是“项目经理”而非“总经理”；对证据二的三性均有异议，被告未提供原件，且陆某某已离职，无法确认该文件的真实性，即使陆某某的签字真实，公司也从未授权他对外签署文件，其并非法定代表人也非总经理，签字的效力不能等同于公司公章或法定代表人的效力，该验收标准的内容与形式都不像协议，更像一份由被告出具的单方承诺函，文件未明确约定变更的具体内容及承诺，双方也从未就其标准达成一致意见；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原告从未同意对产品质量参数进行修改，对陆某某签字的真实性存疑，也未授权其对外签署文件；对证据四的三性无异议，该回复函是原告回复被告，原告已表明不同意修改技术参数的立场，集尘器的标准系被告所提供，且法律明确规定，合同变更约定不明的，推定为未变更。
一审查明事实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月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设备购销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2台脉冲式袋滤集尘机含抽风机7.5W（带纸粉挤出机），每台单价85000元，货款总额为170000元（含17%增值税及运费）；原告于合同生效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支付被告合同总价的30%即51000元作为定金，收到书面出货通知后一个星期内支付合同总价的60%即102000元，定金冲抵货款，余款10%在设备运抵原告公司并按照调试完毕经双方确认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完毕；合同还对设备的质量要求、技术参数、检验标准、质量保证保修、验收方法、交货期限及运输方式等事项作了详细约定。
合同签订后，原告共支付被告货款153000元，被告于2013年3月22日将案涉机器运抵原告公司，4月初安装调试，因该集尘机回收粉尘后无法挤出，被告于4月3日向原告传真一份《验收标准》，称“因案涉机器为非标件，是根据原告公司现场情况定制，目前验收标准应根据原告公司使用一段时间后制定。”该函件由时任原告公司项目经理的陆某某于4月7日签收回传。后被告于5月13日将设备召回改装，改装后案涉机器运行效果依然达不到合同所约定的验收标准，被告于6月27日作出《集尘器验收标准》，对《设备购销合同》中的验收标准予以修改，但未获原告签署确认，被告又于7月3日向原告发出《关于集尘器验收标准不同的说明》，大意为案涉机器为非标件，无法提供验收标准以及详细的技术参数，因原告公司陆某某总经理要求合同需此类参数以作参考，故被告提供了印刷机集尘器的标准，而该标准被原告公司采购人员作为案涉机器的技术参数载入合同，故验收标准不能以合同约定的为依据，而应以重新制定的验收标准为准。原告于7月10日发函被告，以机器验收不合格为由要求退货，如在7月12日前未作书面回应即视为默认退货。7月19日，原告又向被告发出《设备退货告知书》，要求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已支付的货款153000元，并拆除退货的设备。被告于7月22日作出回应，认为新的验收标准已获原告公司陆某某总经理于4月7日签署确认，应以该标准作为验收依据，而案涉机器符合修正后的技术参数，质量合格。原告于7月27日复函被告，称从未授予陆某某修改确认案涉合同条款的权利，原告也未确认被告于6月27日所作的单方修改的机器验收标准，被告提供的机器技术参数不符合合同要求，已经违约，故应予退货。
一审判决理由及结果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已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详细约定了案涉机器的质量要求、技术参数及验收标准等事项，系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被告辩称系原告公司采购人员误将其他机型仅供参考的参数及验收标准载入合同，不能作为案涉机器的验收标准，证据不足，原告亦不予认可，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合同可以变更，但须经双方协商一致后才能生效，而被告于2013年4月3日作出的《验收标准》仅表示“目前验收标准应根据原告公司使用一段时间后制定”，其时尚未制定出具体的验收标准，后被告于6月27日作出《集尘器验收标准》，对原合同中的验收标准予以修改，但未获原告签署确认，原告亦分别于7月10日、7月19日发函被告要求退货并返还已付货款，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于6月27日作出的《集尘器验收标准》未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不发生法律效力，不能作为原合同的组成部分，双方对案涉机器的验收标准应以原合同约定的标准为依据。
原告已按约支付被告货款总额的90%即153000元，被告已将案涉机器交付，而双方在案涉机器交付安装调试时已共同确认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被告亦已召回改装，但改装后的机器质量依然与原合同约定的标准不符，原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被告已经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的规定，现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之间的《设备购销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第七条第二款已经约定“产品不合格，原告有权要求被告采取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补救措施……”，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现原告要求被告退货并返还已支付的货款153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被告需自行到原告公司取回案涉机器设备。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上述货款的利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惠州福和纸业有限公司与被告东莞市泉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二、被告东莞市泉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惠州福和纸业有限公司货款153000元。三、被告东莞市泉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到原告惠州福和纸业有限公司取回2台脉冲式袋滤集尘机含抽风机7.5W（带纸粉挤出机）。四、驳回原告惠州福和纸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82元，由被告东莞市泉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诉辩主张
宣判后，上诉人泉盛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主要的事实和理由是：一、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签署了《验收标准》，但对标准的内容理解不当。1.《验收标准》的内容与《设备购销合同》第二、三条关于设备技术参数、检验标准的内容相比较，虽然都属于专项条款或文件，但涉及到的内容更加的繁杂，这与案涉机器本身属于特别定制的属性是密切相关的。2.与《设备购销合同》相比，《验收标准》第2条对案涉机器的技术参数做出了重大修正。原审法院引用的“目前验收标准应根据贵司使用一段时间后制定”的内容是《验收标准》第5条的部分内容。尽管后来双方并未据此重新制作新的验收标准，但双方对案涉机器的技术参数做出重大修正则是不争的事实，以修正后的技术参数来验收案涉机器是其应有之意。3.从《设备购销合同》第二条“质量要求、技术参数”、第三条“检验标准”的规定来看，技术参数与检验标准密切相关，但二者不是同一关系。检验标准随着技术参数的不同而随之不同，技术参数发生变更，检验标准必然发生变动以变更后的技术参数为准。4.原审法院混淆了技术参数与检验标准的关系，将检验标准与技术参数视为同一关系，而对二者的差异未加区分，显然是错误的。二、案涉机器系根据被上诉人需求专门设计制造，技术参数发生变动有其现实必然性和合理性。在此应予明确的是，被上诉人自身对集尘机的需求虽有一定的认知，但并不是明确具体的。也即是说，被上诉人对自身需要何种技术参数的集尘机，及其技术参数的合理性并无认知。这从《设备购销合同》规定的技术参数系由上诉人提供，而被上诉人对技术参数的要求并未能提供《设备购销合同》以外的证据，被上诉人对达不到《设备购销合同》要求的技术参数的集尘机会对其造成何种损害亦未提交证据即可证明。案涉机器系根据被上诉人的需求，由上诉人结合自身的设计制造经验和能力制作出来的，具有唯一性，在市场上并无同类规格的产品技术参数可供参照。虽有一定的技术参数要求，但在制作完成之前，产品的特性具有某种程度的不确定性，不一定能完全达到设定的技术参数要求。而事实也确实如此，案涉机器交付被上诉人之后，上诉人又根据实际情况对机器进行了召回改装等措施。三、原审法院认定案涉机器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与事实不完全相符。集尘机的基本功能是收集粉尘，因集尘机的技术参数的不同，其收集粉尘的效果会有不同。如上所述，被上诉人购买集尘机收集车间粉尘的目的是明确的，但具体某一台集尘机的应当达到的集尘效果，以及整个车间通过集尘机集尘应当达到的效果，被上诉人对此并无明确具体的要求，反而是由上诉人提供具体技术参数供其参考。虽然，上诉人提供的案涉机器达不到《设备购销合同》所设定的技术参数要求，但可以达到经双方修正后的技术参数要求。被上诉人的合同目的虽不能完全实现，但己实现部分目的。就本案而言，对瑕疵产品可采取修理、更换、重做、减少价款等多种方式以维护双方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完全无视上诉人的工作成果以及案涉机器属特殊定制，在他处几无价值可言，一旦退货将对上诉人造成巨大损失的客观现实，迳行要求退货，不利于促进和保护交易，也有违市场诚信。
被上诉人福和公司答辩称，1.原审法院对2013年4月3日的《验收标准》及2013年6月27日的《集尘器验收标准》的理解是正确的。双方对变更合同质量标准从未达成一致意见。正如一审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所述（见第8页第一段第5行）“合同可以变更，但须经双方协商一致后才能生效”，而被告于2013年4月3日作出的《验收标准》仅表示“目前验收标准应根据原告公司使用一段时间后制定”，其时尚未制定出具体的验收标准，后被告于6月27日作为《集尘器验收标准》，对原合同中的验收标准予以修改．但未获原告签署确认，原告亦分别于7月10日、7月19日发函被告要求退货并返还已付货款，故本院认定被告于6月27日作出的《集尘器验收标准》未经双力协商一致同意，不发生法律效力，不能作为原合同的组成部分，双方对案涉机器的验收标准应以原合同约定的标准为依据。”上诉人单凭一份《验收标准》就说双方变更了合同的质量标准，显然是不能成立的。首先，这份《验收标准》从形式到内容，都不是一份变更协议或补充协议，充其量只是上诉人的单方承诺，也没有明确约定要变更的具体内容。从措辞上就能看出来，均用“我司……”，这就表明只是上诉人单方的承诺，根本不是有双方权利义务内容的合同）。质量技术标准属于合同的重要要素。如果要变更质量技术标准，双方应当签订正式的协议。双方从未就变更质量技术标准达成过一致意见，否则，上诉人就不会在这份《验收标准》之后又发一份《集尘器验收标准》给被上诉人。上诉人不顾上述事实，仍纠缠于“技术参数”与“检验标准”的差异，实际是为了混淆视听。其次，陆某某不是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总经理。被上诉人也从未授权其对外代表公司签署文件。即使他有签字，他签字的效力也不能等同于被上诉人公司公章或法定代表人签字的效力。所以，上诉人关于合同变更的说法根本不能成立。再次，合同变更的前提是必须双方协商一致，才能变更合同，被告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双方就合同内容的变更协商一致，并且《合同法》第78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所以，上诉人关于合同已变更的托词，是不能成立的。2.上诉人提出的“案涉机器系根据被上诉人需求专门设计制造，技术参数发生变动有其必然性和合理性”，只是推卸违约责任的托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是《设备购销合同》，合同形式是买卖合同，而非承揽合同或定做合同。因此，本案应当适用买卖合同方面的法律规定。上诉人在《关于集尘器验收标准不同的说明》（证据8）第4点中称，其提供的是印刷机集尘器的标准，结果被上诉人采购员将此标准作为该机型参数直接写入合同，所以，涉案集尘器并非为被上诉人特殊定制的。在一审庭审时，上诉人也确认过，合同的质量技术参数是上诉人提供给被上诉人的。上诉人的报价比其他供货商的报价高许多（上诉人卖85000元／台，其他供货商才报20000多元／台）。如果不是因为上诉人所报的质量技术参数比其他供货商有明显优势且符合原告实际使用要求，被上诉人是不会购买上诉人的设备的。上诉人明知自己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的质量技术要求，还欺瞒被上诉人，恶意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交货后，又要求被上诉人修改验收标准、降低质量技术要求，显然，上诉人存在明显恶意和过错。作为一个买家，被上诉人希望的就是以合理的价格购得最好的产品。《设备购销合同》所约定的参数是被上诉人购买上诉人产品的最直观原因，是被上诉人明确的需求。上诉人给出技术参数，赢得合同，又与被上诉人签订《设备购销合同》，确认了该等技术参数，就是明确了其能够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其所承诺的、达到被上诉人期望的机器。其不能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符合技术参数的机器，就是根本违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现在又狡辩称被上诉人需求不明确，产品特性具有不确定性，不一定能完全达到设定的技术参数要求，明显就是托词。3.上诉人交付的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返修后仍不符合合同约定，并且货物的实际技术参数与约定质量标准相距甚远，致使被上诉人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上诉人已构成根本违约，应当依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退货并赔偿损失。上诉人辩称“被上诉人的合同目的虽不能完成实现，但已实现部分目的”，实在是荒谬可笑。如果案涉机器每天只能收集1克的粉尘，那是不是也算“实现部分目的”。试问，这样的“部分目的”的实现，对于被上诉人而言有什么意义被上诉人的合同目的就是，按照合同约定标准，实现对粉尘的收集。以上诉人提供的产品，根本无法实现该目的。因此，按照《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一条和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综上，我方认为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以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查明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裁判理由及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关于验收标准是否变更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首先，上诉人2013年4月3日传真给被上诉人的《验收标准》，虽然有被上诉人时任项目经理陆某某签名确认并回传，但该《验收标准》并未明确更改后的标准是什么，仅约定双方共同验收并制定验收标准，作为长期合作的业务联系人，上诉人应清楚项目经理的工作职责与职权，且该《验收标准》没有加盖被上诉人的公章。因此，《验收标准》不能作为证明双方就验收标准进行变更的证据。其次2013年6月27日传真给被上诉人的《集尘器验收标准》既无被上诉人的签名也无其公章，没有得到被上诉人的认可，对被上诉人没有约束力。《验收标准》与《集尘器验收标准》均不能证明双方就主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进行了变更，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认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诉讼费人民币3360元，由上诉人东莞市泉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志文
审 判 员 陈金升
代理审判员 张斯姝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徐静华
附：相关法律法律法规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变更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
第七十八条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