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呼民一终字第129-2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曹振江，男，1972年4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石家庄市灵寿县。
委托代理人张荣斗，北京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折书菊，女，1962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石家庄市灵寿县。系死者杜伟生妻子。
委托代理人孙伟卫，内蒙古申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志芳，女，198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死者杜伟生长女。
委托代理人孙伟卫，内蒙古申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志斌，男，1986年4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死者杜伟生长子。
委托代理人孙伟卫，内蒙古申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倩，女，1990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址同上。系死者杜伟生次女。
委托代理人孙伟卫，内蒙古申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寿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灵寿县。
代表人牛文刚，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青青，女，199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河北省石家庄市灵寿县。
原审被告申新刚，男，1978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司机，住河北省石家庄市灵寿县。
委托代理人姜国军，北京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靳利会，男，198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司机，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
委托代理人姜国军，北京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石家庄翔驰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
法定代表人王永革，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洋，男，198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河北省邢台市宁晋县。
上诉人曹振江因与被上诉人折书菊、杜志芳、杜志斌、杜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寿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灵寿支公司）及原审被告申新刚、靳利会、石家庄翔驰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驰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清水河县人民法院（2012）清法民初字第1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作出（2013）呼民一终字第159号民事裁定，以一审法院超诉请判决为由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作出（2013）清法民初字第161号民事判决。曹振江仍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曹振江及其委托代理人张荣斗，被上诉人折书菊、杜志芳、杜志斌、杜倩的委托代理人孙伟卫，被上诉人中国人保灵寿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青青，原审被告申新刚及靳利会、申新刚的委托代理人姜国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翔驰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20日，李志国驾驶冀AS35**（冀AU1**挂）大货车沿109国道自东向西行驶至清水河县天井收费站西2公里处时，与靳利会同向停放的冀AG44**（冀A2G**挂）大货车追尾相撞，致使两车受损、冀AS35**（冀A2G**）大货车乘车人杜伟生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杜伟生被送往清水河县医院抢救时，曹振江垫付医药费4593.73元。事故发生后，清水河县交警大队作出公交认字（2012）第0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志国超速行驶，过错严重，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靳利会临时停车妨碍其他车辆通行，过错轻微，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申新刚、靳利会均在交警部门询问时称，冀AG44**（冀A2G**挂）大货车实际车主为申新刚。2012年4月23日，曹振江将杜伟生尸体运回河北省灵寿县，支付灵寿县殡仪馆2.5万元。2012年5月4日，曹振江与杜伟生家属折书菊、杜志斌达成协议，由曹振江一次性赔偿杜伟生死亡费用26万元，并且约定：1、杜伟生家属无条件提供曹振江在处理今后事故中交警队、保险公司的相关手续；2、当事司机李志国，此款已经赔付，杜伟生家属不再找司机麻烦；3、由曹振江支付灵寿殡仪馆存放费用，并协助杜伟生家属取出，杜伟生家属负担尸体运回和其他费用。同日，曹振江支付灵寿县殡仪馆停尸和寿衣费用7500元，并将协议约定的26万元一次性交付杜伟生家属。2012年6月，折书菊等杜伟生家属起诉至法院，请求冀AG44**（冀A2G**挂）大货车司机靳利会、登记所有权人翔驰公司、实际车主申新刚、保险人中国人保灵寿支公司承担杜伟生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的赔偿责任。靳利会、申新刚、翔驰公司、曹振江均称冀AG44**（冀A2G**挂）大货车实际车主为曹振江，已经全部赔付。为此双方引起争议。另查明：冀AS35**（冀AU1**挂）大货车、冀AG44**（冀A2G**挂）大货车登记所有权人均为翔驰公司，两车均于中国人保灵寿支公司处投有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冀AS35**（冀AU1**挂）大货车被保险人为曹振江，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为22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2万元，财产损失限额为4000元，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为35万元，另投有5万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冀AG44**（冀A2G**挂）大货车被保险人为申新刚，保险责任限额与冀AS35**（冀AU1**挂）大货车相同。事故主要责任人李志国和死者杜伟生为曹振江提供劳务。靳利会为冀AG44**（冀A2G**挂）大货车实际车主提供劳务。折书菊、杜志芳、杜志斌、杜倩诉讼请求：判决中国人保灵寿支公司在冀AG44**（冀AU1**挂）大货车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折书菊、杜志芳、杜志斌、杜倩承担赔偿责任；翔驰运输公司及靳利会、申新刚对折书菊、杜志芳、杜志斌、杜倩诉请的322281.6元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并承担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冀AG44**（冀A2G**挂）大货车的实际车主问题；2、该起事故的责任承担以及赔偿数额问题。关于冀AG44**（冀A2G**挂）大货车实际车主问题，申新刚于2012年4月22日于清水河县交警大队的询问笔录中称冀AG44**（冀A2G**挂）大货车归自己所有。2012年4月23日，事故发生时冀AG44**（冀A2G**挂）大货车的驾驶员靳利会在清水河县交警大队的询问笔录也称该车为申新刚所有。另外，交强险保险单标明冀AG44**（冀A2G**挂）大货车的被保险人为申新刚。以上证据足以证明冀AG44**（冀A2G**挂）大货车的实际车主为申新刚。申新刚、曹振江主张该车辆归曹振江，不应当二次赔偿折书菊、杜志芳、杜志斌、杜倩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事故责任承担人问题。冀AS35**（冀AU1**挂）大货车驾驶员李志国超速行驶，过错严重，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冀AG44**（冀A2G**挂）大货车驾驶员靳利会临时停车妨碍其他车辆通行，过错轻微，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清水河县交警大队公交认字（2012）第0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正确，予以确认。因此，冀AS35**（冀AU1**挂）大货车驾驶员李志国承担70%的责任，冀AG44**（冀A2G**挂）大货车驾驶员靳利会应当承担30%的责任。李志国为冀AS35**（冀AU1**挂）大货车实际车主曹振江提供劳务，靳利会为冀AG44**（冀A2G**挂）大货车实际车主申新刚提供劳务。几方当事人出示的车辆挂靠合同以及翔驰公司出具的证明表明，冀AS35**（冀AU1**挂）大货车、冀AG44**（冀A2G**挂）大货车以挂靠形式挂靠于翔驰公司运营。同时，冀AG44**（冀A2G**挂）大货车在中国人保灵寿支公司处投有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应当先由中国人保灵寿支公司在冀AG44**（冀A2G**挂）大货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由人保财险灵寿公司于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再不足的部分由申新刚承担责任。冀AG44**（冀A2G**挂）大货车保险人中国人保灵寿支公司与申新刚约定保险合同纠纷仲裁解决，但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处理冀AG44**（冀A2G**挂）大货车对死者杜伟生家属的补偿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冀AG44**（冀A2G**挂）大货车第三者责任险赔偿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曹振江请求驳回折书菊、杜志芳、杜志斌、杜倩诉讼请求的主张，不予支持。具体到赔偿项目问题和责任承担问题，折书菊、杜志芳、杜志斌、杜倩请求赔偿因杜伟生死亡而发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应当按照内蒙古自治区相关标准计算。参照2012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杜伟生死亡产生的费用为医疗费4593.73元，丧葬费20742元（3457元／月×6个月=20742元），死亡赔偿金为408160元（20408元／年×20年=4081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合计483495.73元。因折书菊、杜志芳、杜志斌、杜倩主张赔偿丧葬费17544元，死亡赔偿金为4081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因此，支持折书菊、杜志芳、杜志斌、杜倩损失为480297.73元。冀AG44**（冀A2G**挂）大货车在中国人保灵寿支公司处投有交强险，主挂车医疗费赔偿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24万元，因此，中国人保灵寿支公司应当在冀AG44**（冀A2G**挂）大货车交强险限额内给付折书菊、杜志芳、杜志斌、杜倩因杜伟生死亡而产生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224593.73元。剩余的255704元，冀AG44**（冀A2G**挂）大货车承担76711元，冀AS35**（冀AU1**挂）大货车承担178993元。因冀AG44**（冀A2G**挂）大货车在中国人保灵寿支公司处投有第三者责任险，因此，应当由中国人保灵寿支公司承担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因杜伟生死亡而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76711元。冀AS35**（冀AU1**挂）大货车实际车主为曹振江，曹振江应当给付杜伟生死亡而产生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178993元。冀AS35**（冀AU1**挂）大货车方实际车主曹振江与折书菊、杜志芳、杜志斌、杜倩达成协议，一次性赔偿折书菊、杜志芳、杜志斌、杜倩26万元，并垫付了医疗费4593.73元，遗体运送费2.5万元，停放遗体及寿衣费用7500元，以上费用合计297093.73元。曹振江支出的丧葬费用已超出相关标准，应当只认定17544元，曹振江垫付医疗费4593.73元，支付丧葬费17544元，赔偿折书菊、杜志芳、杜志斌、杜倩26万元，以上费用合计282137.73元。曹振江请求认定已赔偿折书菊等人308600元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其中，曹振江垫付的医疗费、丧葬费，合计22137.73元，折书菊、杜志芳、杜志斌、杜倩应当在中国人保灵寿支公司赔付款项中予以返还曹振江。死者杜伟生为冀AS35**（冀AU1**挂）大货车本车人员，不属于冀AS35**（冀AU1**挂）大货车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但冀AS35**（冀AU1**挂）大货车投有5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中国人保灵寿支公司应当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限额内对死者杜伟生家属进行赔付，因曹振江已经向死者家属赔付，中国人保灵寿支公司应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限额内给付曹振江5万元。但是，因曹振江与中国人保灵寿支公司赔偿纠纷属于保险合同纠纷，与本案处理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处理。曹振江主张冀AS35**（冀AU1**挂）大货车、冀AG44**（冀A2G**挂）大货车两车均为自己所有，中国人保灵寿支公司在交强险内和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给付3086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灵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冀AG44**（冀A2G**挂）交强险限额内给付原告折书菊、杜志芳、杜志斌、杜倩因杜伟生死亡所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合计224593.73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灵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冀AG44**（冀A2G**挂）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给付原告折书菊、杜志芳、杜志斌、杜倩因杜伟生死亡所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合计76711元；三、原告折书菊、杜志芳、杜志斌、杜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曹振江因杜伟生死亡垫付的医疗费、丧葬费22137.73元，可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灵寿支公司给付款项中扣除；四、驳回原告折书菊、杜志芳、杜志斌、杜倩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第三人曹振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59元，被告申新刚负担6130元，第三人曹振江负担2929元。
曹振江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曹振江为冀AS35**半挂（冀AU1**号挂）和冀AAG44**号半挂（冀A2G**号挂）两辆大货车的实际车主，并将两辆车挂靠在翔驰公司名下营运。此事实有曹振江与翔驰公司签定的《车辆挂靠合同》、翔驰公司出具的《证明》及曹振江为该车辆缴纳保险费的银行付款回执单及河北省灵山县公证处《公证书》证明。事故发生后，曹振江作为两辆大货车车主，积极抢救受害人，支付医疗费并在其死亡后办理安葬事宜，与杜伟生家属折书菊、杜志斌签订了《协议书》，对杜伟生死亡一事进行了最终赔偿。按照双方约定，保险公司的理赔款应由曹振江领取。一审法院仅依据保险合同及申新刚在交警所作询问笔录的陈述，认定冀AG44**（冀A2G**号挂）大货车车主为申新刚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驳回折书菊等四人的诉讼请求，改判由中国人保灵寿支公司向曹振江支付保险赔偿金3086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折书菊等四人承担。
折书菊、杜志芳、杜志斌、杜倩答辩称，冀AG44**号半挂（冀A2G**）大货车实际车主就是申新刚，这一事实有刑事案件的笔录佐证，在笔录中申新刚明确表示其是车主，原审查明事实很清楚，本案死者家属追究的是次要责任车的责任，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中国人保灵寿支公司答辩称，曹振江为两辆大货车的实际车主，与死者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已赔付，应由代偿人向保险公司理赔。原审判决错误。
申新刚、靳利会答辩称，同意曹振江的上诉意见。
翔驰运输公司答辩称，该公司仅是肇事车登记下的名义车主，非实际车主，实际车主为曹振江；肇事车虽挂靠在该公司名下，但该公司不参与车辆运输经营，不享有营运利益，故也不应承担营运中的损失，损失应由实际车主曹振江承担；作为直接侵权责任人的肇事司机，其与该公司不存在劳动或雇佣关系，故该公司没有承担责任的法定理由；该公司也不构成共同侵权，不应承担共同侵权的连带赔偿责任。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冀AG44**号半挂（冀A2G**）大货车的实际车主是曹振江还是申新刚；2、折书菊、杜志斌与曹振江达成的赔偿协议是否是对杜伟生死亡的最终赔偿；3、曹振江请求中国人保灵寿支公司向其支付保险赔偿金308600元是否有依据。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曹振江主张冀AG44**（冀A2G**挂）大货车的实际车主是曹振江，并举出翔驰公司的证明、挂靠合同、公证书及往保险公司打款的凭证加以证明。首先，翔驰公司出具的证明及曹振江与翔驰公司签订的挂靠合同本身不能直接证明冀AG44**（冀A2G**挂）大货车的实际车主是曹振江，因翔驰公司作为本案一方当事人，其与曹振江有合作上的利益关系，故该两份证据不能证明曹振江所要证明的观点；其次，公证书是对证人宣读证言过程的公证，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无法确认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而且本案中公证的证人证言与靳利会、申新刚在清水河县交警大队所作的笔录相矛盾，故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认定；第三，曹振江提供的往保险公司打款凭证显示，其于2012年5月15日分两次分别打入人保财险银行帐户2338.72元和18795.25元，曹振江以此证明冀AG44**（冀A2G**挂）大货车的保险费是其交纳的，但保险单上的被保险人是申新刚，故不能以此证明车主是曹振江；第四，从事发后申新刚、靳利会在清水河县交警大队所做的笔录来看，二人均陈述申新刚为冀AG44**（冀A2G**挂）大货车的实际车主。申新刚在交警大队所作的陈述是原始的对客观事实的反映，更接近事实，况且该车的被保险人是申新刚。故应认定冀AG44**（冀A2G**挂）大货车的实际车主是申新刚。曹振江主张其是冀AG44**（冀A2G**挂）大货车的实际车主，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交警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冀AG44**（冀A2G**挂）大货车的司机靳利会在此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基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已认定，申新刚是冀AG44**（冀A2G**挂）大货车的实际车主的事实，靳利会是在为申新刚提供劳务过程中致人死亡，故应当由申新刚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由于冀AG44**（冀A2G**挂）大货车在中国人保灵寿支公司处投有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中国人保灵寿支公司应当在冀AG44**（冀A2G**挂）大货车交强险限额内赔付折书菊、杜志芳、杜志斌、杜倩因杜伟生死亡而产生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224593.73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因杜伟生死亡而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76711元。曹振江主张其与折书菊、杜志斌达成的赔偿协议是对杜伟生死亡的最终赔偿，但曹振江、曹老虎与杜志斌、折书菊所签定协议内容中未明确约定26万元赔偿费中包括对冀AG44**（冀A2G**挂）大货车肇事的赔偿，也无死者家属不再对致杜伟生死亡的其他责任人进行追偿的内容，所以应认定死者家属与曹振江达成的赔偿协议，是曹振江作为冀AS35**（冀AU1**挂）大货车车主所应进行的赔偿。而本案折书菊等人诉请是针对申新刚作为冀AG44**（冀A2G**挂）大货车车主的赔偿责任，上述协议内容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故曹振江认为其与死者家属达成一次性赔偿协议，死者家属不应再要求冀AG44**（冀A2G**挂）大货车车主赔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通过前面第一个及第二个争议焦点的分析，可以确认以下事实，申新刚是冀AG44**（冀A2G**挂）大货车的实际车主，冀AG44**（冀A2G**挂）大货车在此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曹振江与死者家属达成的赔偿协议是针对冀AS35**（冀AU1**挂）大货车车主对其雇员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判决冀AG44**（冀A2G**挂）大货车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在法律规定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曹振江要求中国人保灵寿支公司向其支付保险赔偿金308600元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29元，由曹振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殷玉凤
审判员 马学英
审判员 杨蔚坤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刘常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