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民终69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法兴（上海）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兴义路8号上海万都中心大厦48楼4803、4804室。
法定代表人：OlivierRambert，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河，北京天达共和（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秀琴，北京天达共和（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伟东，男，1986年11月5日生，汉族，住山西省朔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红胜，山西大恒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男，1966年8月5日生，汉族，住山西省朔州市。
原审第三人：山西权航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汾东北路高速入口北50米。
法定代表人：王剑杰。
上诉人法兴（上海）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伟东、ＸＸ，原审第三人山西权航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权航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5）长民二（商）初字第10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19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秀琴，被上诉人李伟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红胜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ＸＸ和原审第三人权航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法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法兴公司的原审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法兴公司与李伟东签订的《租赁协议》合法有效，并已经实际履行，李伟东签署了《设备交付收据》并通过其本人的银行卡向法兴公司支付了多期租金，原审认定该《租赁协议》尚未成立是错误的。原审认定权航公司代为收取租金是错误的，李伟东为支付租金特别开设了银行卡，并授权法兴公司从该卡上扣划租金，法兴公司从未授权权航公司代收租金。在商业交往中，因为法兴公司要求权航公司对各个承租人支付租金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所以权航公司为了自身的利益会向各个承租人催收，或者在承租人不付租金的情况下进行垫付，但不构成法兴公司对权航公司代收租金的授权。
被上诉人李伟东辩称，李伟东与权航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书》，并已经在一审前向权航公司付清了全部设备款，因而取得系争设备的所有权。法兴公司主张的《租赁协议》并未成立和履行，因为该协议是法兴公司委托权航公司交给李伟东签署的，李伟东签署后交给权航公司，权航公司再交给法兴公司，但法兴公司并未将盖章的协议再交给李伟东，因此要约承诺的过程没有完成。租赁设备也不是法兴公司向李伟东交付的，而是权航公司向李伟东交付的。即使《租赁协议》有效，法兴公司和权航公司之间也存在代理关系，法兴公司委托权航公司向李伟东收取租金，原审中法兴公司也承认向权航公司收取过垫付的租金。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ＸＸ、原审第三人权航公司均未作答辩和陈述。
上诉人法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伟东支付法兴公司全部未付租金人民币864,156元（以下币种同）；2.李伟东支付法兴公司截至2015年1月30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377,960.23元及自2015年1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864,156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3.李伟东支付法兴公司律师费48,000元；4.ＸＸ对李伟东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要求李伟东、ＸＸ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李伟东（作为乙方）提供的其与权航公司（作为甲方）2011年2月25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书》载明：租赁物为JCB挖掘机，型号为JS360，机号为1807195，车价款1,935,000元，李伟东在签订合同之日向权航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72,013元，首付款503,874元，并约定租赁期分24期，自2011年4月10日至2013年3月10日，每期租金72,013元，租金合计1,728,312元，李伟东应于每月10日前支付租金至权航公司指定的银行卡号（共有四个银行卡号，其中一个银行卡号为“工行：XXXXXXXXXXXXXXX1404”，对应的户主为何某）或权航公司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X3736，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太原小店支行）内。该《租赁合同书》附件一《工程机械租赁付款表》列明了24期租金的各期付款日期和金额，合计1,832,186元（含首付欠款103,874元，扣除该笔款项后的租金总额为1,728,312元），其中，第1期租金的付款日期为2011年4月10日；第6期租金的付款日期为2011年9月10日，付款金额为285,952元（备注：正常还款182,078元加首付欠款103,874元）。该《租赁合同书》附件二《借条》下方有李伟东手写“我本人保证于2011年3月28日前将首付欠款20万元打入合同指定账户，并于同年9月10日前将剩余首付欠款103,874元打入合同指定账户”字样。
（二）法兴公司提供的《山西权航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交机单》显示系争挖掘机于2011年2月27日交李伟东签收。
（三）法兴公司提供的编号为0181813811294的《租赁协议》显示，签约日期2011年4月8日系事先印制，载明由法兴公司向李伟东指定的供应商权航公司购买JCB挖掘机（型号：JS360）一台并以融资租赁方式出租给李伟东使用；租赁期为24个月；租赁首付款为387,000元，其余租金分24期支付，每月为一期，每期租金为72,013元；所有应付款项都必须汇入法兴公司开设在中国工商银行上海市分行第二营业部的账号（XXXXXXXXXXXXXXX4568）；所有逾期租金按每日万分之五收取逾期利息；李伟东若发生违约情形，法兴公司有权要求其立即偿还所有到期和未到期的租金及其他款项（包括期末转让价格），并要求其承担法兴公司因执行租赁协议项下权利或救济所发生的费用（包括所有法律费用和律师费用，以完全赔偿为基础计算）。
（四）法兴公司提供的《购买协议》显示，签约日期为2011年4月9日；签约主体为法兴公司、李伟东及权航公司，载明由法兴公司向权航公司购买上述《租赁协议》项下标的物，价款合计1,935,000元；支付条款中增加两项条件：一是法兴公司收到租赁协议项下首付款、保证金、手续费和其他在起租日前应当支付的款项，二是法兴公司收到李伟东为设备投保一切险的保险单复印件和保险费支付凭证，而该保险单应表明法兴公司为保险受益人且未得法兴公司书面同意不得取消、退保或修改；权航公司与李伟东确认其双方之间就设备购买没有其他的承诺、协议或义务关系（“购买关系”），若权航公司与李伟东之间存在购买关系，则该等购买关系于本协议签署时自动失效，该购买关系不得对抗本协议或在任何情况下用于免除李伟东的义务。此外，该《购买协议》的首部记载了权航公司的联系人是张某，其手机号是1363347****。
（五）法兴公司提供的《设备交付收据》显示，李伟东于2011年4月9日在该文件上签字。
（六）法兴公司提供的2011年4月9日李伟东签字的《划款授权和承诺书》显示，李伟东授权中国工商银行按照法兴公司的划款要求和指定金额，从其在中国工商银行开立的缴费账户（户名：李伟东，账号：XXXXXXXXXXXXXXX8180）依次划款至法兴公司账户。
（七）2011年4月11日，权航公司向法兴公司发出《付款指令》，称其已收到李伟东支付的首付款387,000元和客户保证金72,013元，此外，应由权航公司支付的保证金46,835元和补助金9,480元由法兴公司直接从融资款里面扣除，遂要求法兴公司支付余款1,419,672元至权航公司指定账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太原小店支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3736）。同日，权航公司向法兴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记载的购货单位为法兴公司、金额为1,935,000元、车辆识别代号/车价号码为1807195。
（八）2011年4月13日，法兴公司向权航公司的指定账户汇款1,419,672元。由李伟东支付的首付款387,000元、客户保证金72,013元抵作其在上述《租赁协议》项下其应付的租赁首付款387,000元和保证金72,013元。
（九）李伟东提供的银行流水表明，2011年5月10日、6月16日、7月13日、9月19日、9月23日、11月10日、12月9日和2012年3月29日、6月4日共九笔租金，均系先从权航公司指定的银行卡号XXXXXXXXXXXXXXX1404（户主：何某）转入李伟东的银行卡号XXXXXXXXXXXXXXX8180内，再从李伟东的该银行卡号转出至法兴公司的账户XXXXXXXXXXXXXXX4568内。
（十）法兴公司员工M（电子邮箱：XX＠socgen.com）曾于2013年2月5日向权航公司员工张某（电子邮箱136XXXXXXXX＠163.com）发送电子邮件，内容是“山西权航：附件是贵司截止2月5日的逾期情况，请贵司尽快将收到的租金转至我司。如果车辆已经被拖回贵司，请贵司在附件后面填上机器的工作小时数，谢谢！”附件内容所列李伟东的逾期租金为648,117元，2012年5月10日起逾期9个月。
（十一）李伟东提供的由权航公司2013年10月9日出具的《证明》内容如下：“客户李伟东于2013年10月9日已将欠付山西权航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JCB挖机欠款全部结清；由于融资公司结清手续较为复杂，所以未能向客户提供发票及合格证；待融资公司将结清手续寄至我司，客户李伟东凭此证明前往我司领取结清发票及合格证。”
（十二）法兴公司一审审理中就本案合同的签订过程称，其将待签署的合同，包括《租赁协议》、《购买协议》、《设备交付收据》、《连带责任保证书》等材料一并邮寄至权航公司，部分材料需权航公司签署，该公司签署后将材料交给李伟东，由李伟东签署，签署完毕后再回寄给法兴公司，法兴公司签署盖章以后再寄回权航公司或李伟东，但回寄的凭证已经找不到了。
一审法院认为，由于法兴公司未能提供将签字盖章的《租赁协议》、《购买协议》、《连带责任保证书》等材料回寄给李伟东的凭证，故不能排除法兴公司与李伟东之间尚未成立融资租赁合同，与ＸＸ之间尚未成立保证合同的可能性。再者，从法兴公司员工2013年2月5日与权航公司员工张某之间往来的电子邮件来看，结合法兴公司已收妥部分租金的银行流水，可以认定法兴公司授权权航公司代为收取系争《租赁协议》项下租金。鉴于李伟东已提供权航公司2013年10月9日出具的《证明》，证明其已将欠付款项付清，无需再行给付，而法兴公司虽表示不能确认该《证明》上权航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但不申请鉴定，故对李伟东提供的该《证明》予以采信，对其抗辩意见予以采纳。遂判决：驳回法兴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411.1元，由法兴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法兴公司向本院提交律师费支付凭证，证明其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48,000元。
被上诉人李伟东对法兴公司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
被上诉人李伟东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法兴公司2016年1月12日起诉案外人李某和本案被上诉人李伟东的起诉状一份；2、法兴公司向案外人李某提供的《所有权转移证明》。上述两份证据拟证明法兴公司承认其与权航公司之间存在代收关系。
上诉人法兴公司对李伟东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证明李伟东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也不认可，不能证明李伟东的证明目的。
被上诉人ＸＸ、原审第三人权航公司均未到庭举证、质证。
本院对当事人的证据认证如下：法兴公司提交的律师费支付凭证可以体现律师费支付的事实，并有法兴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聘请律师合同》、律师费发票在案佐证，李伟东对该证据亦表示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纳。李伟东提交的两份证据，经本院审查，其内容与本案讼争纠纷无关，其中亦不存在法兴公司授权权航公司代收租金的内容，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该等证据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李伟东与权航公司2011年2月25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书》第五条约定，李伟东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全部义务前，本合同项下的挖掘机属权航公司所有。第六条第2项约定，李伟东按本合同约定交纳了首付款和所有租期的租金后，有权要求权航公司将本合同项下的挖掘机所有权证明交付李伟东，该挖掘机所有权转移至李伟东；2、二审中，法兴公司确认，就本案系争《租赁协议》已经收到12期租金，其中9期是从李伟东的工商银行卡中扣划的，另外3期因支付凭证遗失，故无法确认具体支付方式。法兴公司并明确其在本案中主张的是第13至第24期的租金，主张的违约金是自各期租金逾期之日起分段计算的；3、二审中，法兴公司确认其在支付租赁物购买款时扣除了客户保证金72,013元、经销商保证金46,835元、补助金9,480元。法兴公司陈述，客户保证金72,013元系李伟东支付，同意在诉请的违约金中扣除。经销商保证金和补助金都是经销商支付的，其中经销商保证金是经销商对设备质量和履约的保证，补助金是权航公司替李伟东支付的手续费，如果履约完毕，设备没有质量问题，则经销商保证金将退还给经销商；4、二审中，法兴公司和李伟东一致确认，目前系争设备仍在李伟东处。法兴公司并确认，若李伟东或ＸＸ履行了《租赁协议》约定的全部义务，则设备所有权将转移给李伟东；5、李伟东2011年4月9日签具的《设备交付收据》上记载的租赁协议编号与系争《租赁协议》的编号一致，该收据上记载的设备型号和价格均与系争《购买协议》中记载的一致；6、李伟东按约支付了《租赁协议》项下的第1期租金，自第2期起发生迟延支付的现象，第2至第12期租金均有不同程度的迟延，但均已支付。第13至第24期租金至今未付。目前李伟东尚欠租金合计864,156元。按日万分之五对各期租金的逾期天数分段计算，截至2015年1月30日，产生违约金合计377,960.23元；7、法兴公司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支出律师费48,000元；8、ＸＸ于2011年4月8日签署《连带责任保证书》，承诺为法兴公司与李伟东之间的系争《租赁协议》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承租人在《租赁协议》项下对出租人所负的一切债务，包括租金、迟延违约金、保证金、期末购买价格、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最后一期租金到期日起2年。经查，系争《租赁协议》约定的最后一期租金到期日为2013年4月10日；9、法兴公司一审起诉状落款日期为2015年1月，经本院向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核实，该院（2015）长诉前调字第2852号案件于2015年3月30日进入调解，该案原告为法兴公司，被告为李伟东和ＸＸ，案件争议标的金额与本案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该条规定是对以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特别规定，即，在当事人签署合同书以订立合同的情况下，合同的成立以各方当事人均签字或盖章为已足，不必待最后签章一方将合同再送达他方当事人时合同始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中规定，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不在同一地点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最后签字或者盖章的地点为合同签订地。该规定亦可佐证书面合同在最后一方当事人签署时即成立，至于各方均已签章之后，是否各执一份合同，或者一方是否将已经成立的合同文本寄送给他方当事人，均不影响合同的成立。本案中，系争《租赁协议》有法兴公司盖章和李伟东签字，《购买协议》有法兴公司、权航公司盖章和李伟东签字，《连带责任保证书》有保证人ＸＸ签字，故本院依据前述法律规定，认定该等合同及保证书均已成立。原审以法兴公司未将合同书寄回给李伟东为由，否认合同成立的观点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李伟东称其系基于其与权航公司间的《租赁合同书》而向权航公司支付价款并取得系争设备的所有权，与法兴公司间的《租赁协议》未实际履行，对此本院认为，法兴公司、权航公司和李伟东共同签订的《购买协议》中明确约定，若权航公司和李伟东之间存在购买关系，则该等购买关系于本协议签署后自动失效，该购买关系不得对抗本协议或在任何情况下用于免除李伟东的义务。就李伟东与权航公司间的《租赁合同书》内容观察，该合同虽名为“租赁”，但合同的性质并不取决于合同名称，而须依其实质内容判断。该合同中约定李伟东支付所有“租金”后，即可取得设备所有权，付清“租金”前设备所有权归权航公司。准此，该合同实质是一项分期付款且附所有权保留条款的买卖合同，且该合同订立于上述《购买协议》签订之前，则李伟东与权航公司之间的该项买卖关系依照《购买协议》的约定，在《购买协议》签署后即已经自动失效，且不得据以免除李伟东的义务，故李伟东称其实际履行的是《租赁合同书》的义务且依据该合同而取得系争设备所有权的答辩意见，与约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权航公司是否有权代理法兴公司收取租金，本院认为，第一，原审据以认定权航公司有权代收租金的邮件内容为，法兴公司要求权航公司将收到的租金转至法兴公司。该内容本身并不含有授予权航公司代理权限或者认可权航公司具有代理权的意思表示，只是要求权航公司将已经收到的租金转交给法兴公司。至于权航公司基于何种原因而收到租金，是因为法兴公司授权代收，还是如法兴公司所述系权航公司为了自身不承担责任而自行向承租人收取，抑或出于其他原因，在该邮件中并未体现。故该邮件不足以认定法兴公司授权权航公司代收租金，原审相关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第二，经审理查明，李伟东签具《划款授权和承诺书》，授权工商银行按照法兴公司要求从李伟东的银行卡上扣划款项。而法兴公司所收取的12期租金中，可以确定有9期系法兴公司从李伟东的该张银行卡上直接扣划，无论李伟东银行卡上的资金来源如何、是否权航公司事先存入，就法律关系而言，均应认定为系法兴公司直接向李伟东收取该9期租金，而非权航公司向李伟东代收后交付给法兴公司，故原审以该等租金收取的银行转账过程推论法兴公司授权权航公司代收租金，于法不合，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并无证据证明权航公司有权代理法兴公司收取租金，故权航公司出具《证明》陈述李伟东已经结清欠款，对法兴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即使李伟东出于误会或其他原因而将本应交付于法兴公司的租金交付给权航公司，也不能认定其已经履行了对法兴公司的付款义务，李伟东就相应的付款可与权航公司另行解决，在本案中不作处理。
综合上述分析，系争《租赁协议》、《购买协议》均合法有效，法兴公司已经履行其合同义务，李伟东签具《设备交付收据》确认收到设备，并已经向法兴公司支付部分租金，但其第2至第12期租金的支付发生迟延，第13至第24期租金至今未付，显然已构成违约，法兴公司要求其清偿第13至第24期租金共计864,156元，并按日万分之五支付截至2015年1月30日的违约金共计377,960.23元以及自2015年1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违约金，于约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法兴公司确认从李伟东处收取了保证金72,013元，并同意将该保证金用于抵充违约金，于法无悖，本院予以准许，折抵后截至2015年1月30日的违约金应为305,947.23元。法兴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48,000元，根据《租赁协议》约定，该费用亦应由李伟东负担，故本院对相关诉请亦予支持。
ＸＸ签署《连带责任保证书》，同意为李伟东在《租赁协议》项下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租金、违约金、律师费均在担保范围之列。保证期间为最后一期租金到期日即2013年4月10日起2年，故保证期间应于2015年4月10日届满。现经查明，法兴公司本案原审诉状署期为2015年1月，而原审法院组织调解的日期为2015年3月30日，故可认定法兴公司在保证期间届满之前已经通过起诉的方式向ＸＸ主张权利，故法兴公司诉请ＸＸ对李伟东支付租金、违约金、律师费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于约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遗漏查明部分事实，且法律适用有误，本院查明后予以改判。被上诉人ＸＸ、原审第三人权航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5）长民二（商）初字第10478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李伟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法兴（上海）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租金864,156元；
三、被上诉人李伟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法兴（上海）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截至2015年1月30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305,947.23元，以及以864,156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5年1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
四、被上诉人李伟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法兴（上海）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律师费48,000元；
五、被上诉人ＸＸ对被上诉人李伟东依本判决第二至第四项所负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后有权在其清偿的范围内向被上诉人李伟东追偿。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411.1元，公告费1,020元，由被上诉人李伟东、ＸＸ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411.1元，公告费500元，由被上诉人李伟东、ＸＸ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 成
代理审判员 孙 倩
代理审判员 盛宏观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印 铭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
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
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
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