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昌中民二终字第1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邦镛，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赵伟，新疆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质，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周盛荣，新疆旭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邦镛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吉木萨尔县人民法院（2012）吉民一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邦镛的委托代理人赵伟，被上诉人李文质的委托代理人周盛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1999年10月1日，原告李文质与杨啟纯签订了《川新郫县豆瓣酱菜食品厂合伙协议》，该协议约定“李文质出资人民币32万元，固定资产出资，出资占注册资本的66%；杨啟纯出资人民币16万元，固定资产出资，出资占注册资本的34%，为本厂负责人。”该协议签订后，双方向吉木萨尔县工商局申请办理了名称为吉木萨尔县川新郫县豆瓣酱菜食品厂的营业执照。李文质与杨啟纯申请办理营业执照的主要材料为《川新郫县豆瓣酱菜食品厂合伙协议》，1999年10月10日吉木萨尔县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新吉会所验字（1999）44号验资报告、1999年10月9日的固定资产出资清单等。该验资报告记载：“贵公司申请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48万元，根据我们审验，截止1999年10月9日贵公司投入资本为48万元，与上述投入资本相关的资产总额为48万元，其中：货币资金为零元，实际资产为48万元。”固定资产出资清单记载：“李文质投入的固定资产为原料库房214平方米，价值172156元；砖围墙200米，价值47472元；装修费10390元；维修旧工房52340元；警卫室、车库32850元，合计315208元。杨啟纯投入的固定资产为晒池625平方米，价值5339元；砖地面562米，价值18107元；厂房暖气设备21859元；钢门钢窗8600元；发酵池、暖气设备3322.30元；维修发酵池2071元；制曲房木工工资及木料5682元；锅炉设备32440元；磨酱机460元柴油机1770元；切椒机5600元等设备材料，合计161101元。”李文质与杨啟纯向吉木萨尔县工商局申请办理了吉木萨尔县川新郫县豆瓣酱菜食品厂营业执照后，由杨啟纯负责企业经营管理。2000年12月16日，杨啟纯、李文质、杨邦镛三人召开合伙人会议，合伙人会议记录表明原合伙人杨啟纯有事回四川老家将自己名下的股份转给杨邦镛，并推荐杨邦镛作为合伙企业变更登记后的法人代表，李文质和杨邦镛都表示同意。2001年2月28日，经吉木萨尔县川新郫县豆瓣酱菜食品厂申请，吉木萨尔县工商局将原企业名称变更为吉木萨尔县西充宏声新郫豆瓣酱菜食品厂，企业负责人由杨啟纯变更为杨邦镛。此后该合伙企业一直由杨邦镛负责经营。2002年10月18日，吉木萨尔县人民法院作出（1998）吉民破字第2-5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城北（兔子场）车间两幢，车房两间，井房一间，住房一幢，水塔，地窖各一座，机井一口，变压器一台，价值165000元。由被申请人吉木萨尔县对外贸易公司破产清算组向申请人中国工商银行吉木萨尔县支行清偿交付。城北（兔子场）是由原吉木萨尔县对外贸易公司设立，李文质与杨啟纯起初设立的合伙企业就在城北（兔子场）原址，该合伙企业使用的一部分固定资产系城北（兔子场）的资产。2004年9月1日，杨邦镛与中国工商银行昌吉州分行达成了房屋出让协议，杨邦镛出资15000元购买了吉木萨尔县原对外贸易公司兔子场八间平房（坐北面南，由东向西）及两间车库。2005年4月4日，被告杨邦镛将购买的八间平房及两间车库办理了房屋产权证。2006年3月，被告杨邦镛向吉木萨尔县工商局提交了虚假的《合伙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散伙清算报告书》及《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合伙企业全体合伙人）委托代理人的委托书》，申请注销该合伙企业。吉木萨尔县工商局根据被告杨邦镛提交的虚假材料注销了原、被告合伙设立的吉木萨尔县西充宏声新郫豆瓣酱菜食品厂。该合伙企业注销后，杨邦镛又以该合伙企业资产申办了吉木萨尔县川疆酱菜食品厂。原告李文质投资的部分合伙企业资产至今由被告杨邦镛占有使用。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李文质增加了诉讼请求，要求进行退伙清算。后因合伙企业负责人杨邦镛不能提供可进行清算的资料，导致清算无法完成。原告李文质撤回了要求清算的诉讼请求。开庭中，原告李文质向法庭提交了由被告杨邦镛向吉木萨尔县工商局提供的合伙企业1999年度至2005年度的7份年检报告书，1999年度的年检报告无盈亏记载；2000年度亏损2400元；2001年度亏损4000元；2002年度亏损5798元；2003年度盈利5000元；2004年度盈利3200元；2005年度盈利14400元。根据上述7份年检报告记载的盈亏情况计算，1999年度至2005年度合伙企业合计盈利402元。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李文质与杨啟纯于1999年合伙设立的吉木萨尔县川新郫县豆瓣酱菜食品厂经吉木萨尔县工商局核准登记，依法成立。合伙人的合伙投入资本应以当时的固定资产出资清单记载的具体金额为准，即原告李文质总投资315208元，杨啟纯总投资161101元。2000年12月16日，经杨啟纯、李文质、杨邦镛三人召开合伙会议协商一致，杨啟纯退出合伙，杨邦镛加入合伙，杨邦镛接受杨啟纯的合伙出资，且由吉木萨尔县工商局对原合伙企业的名称及负责人依法进行了变更登记。变更登记后合伙企业由杨邦镛负责经营管理。2006年3月，杨邦镛作为与李文质合伙企业的负责人，自己单方面伪造了《合伙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合伙企业全体合伙人）委托代理人的委托书》及《散伙清算报告书》，向吉木萨尔县工商局申请注销合伙企业。杨邦镛伪造的《合伙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中申请注销登记原因是“全体合伙人决定解散合伙企业”。伪造的《散伙清算报告书》表明：“吉木萨尔县工商局：吉木萨尔县西充宏声新郫豆瓣酱菜食品厂两股东杨邦镛、李文质通过多次协商，达成散伙清算协议如下：一、双方因年岁已高，力不从心，不能很好地参加企业经营管理，双方决定解散《吉木萨尔县西充宏声新郫豆瓣酱菜食品厂》。原来双方各自的投入，投现金的抽回现金，投实物的抽回实物（但按原合同折旧比例折旧后作出找补）。二、单方的债权、债务与合营厂无关，关系方自己解决合营厂的一切债权债务，我们双方已结算，解决清楚，不存在遗留问题。三、根据原合同，原厂的商标、执行标准、彩版、技术、知识产权，由杨邦镛收回与李文质无关。”上述三份注销原、被告双方的合伙企业重要材料的内容和原告李文质的签名均属虚假。吉木萨尔县工商局依据杨邦镛提供虚假材料，注销了李文质与杨邦镛合伙成立的吉木萨尔县西充宏声新郫豆瓣酱菜食品厂。由此可见，造成合伙企业吉木萨尔县西充宏声新郫豆瓣酱菜食品厂在2006年被工商局注销的过错责任完全在于杨邦镛。杨邦镛将该合伙企业注销后，又以该合伙企业的资产申办了吉木萨尔县川疆酱菜食品厂，且一直占有使用至今。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杨邦镛拒绝与原告李文质清算，且其作为双方合伙企业经营管理的负责人明确表示现在无可供清算的财务资料，致使双方成立的合伙企业在经营期间的盈利或亏损无法确认。原告李文质在无法通过清算的确认合伙企业盈亏的情况下，向法庭提交了合伙企业负责人杨邦镛当时向工商局提供的合伙企业成立至合伙企业被注销前一年度的年检报告，即1999年度至2005年度的年检报告。根据年检报告记载，从合伙企业成立的1999年度至合伙企业被工商局注销的前一年度，即2005年度，该合伙企业共计盈利402元。但原告李文质未主张盈利的分配，对此不予处理。原告李文质在合伙企业成立时作为合伙企业固定资产出资的315208元中的装修费10390元，维修厂房52340元，是在原来的不动产上所做的添附，原告李文质的这部分权利只能向原不动产所有人主张。对于原告李文质作为合伙投资的另一部分资产：214平方米的原料库，价值172156元；200米砖围墙，价值47472元，警卫室、车库价值32850元，共计价值252478元，这部分财产不属于添附物且由被告杨邦镛占有使用至今。根据本案的过错责任和实际情况，被告杨邦镛应当退还原告李文质的合伙投资252478元。原告李文质与被告杨邦镛设立的合伙企业，在2006年已被吉木萨尔县工商局注销，该合伙企业已灭失。因此，原告李文质要求退伙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杨邦镛辩称，原告李文质在他人拥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上和他人拥有房屋所有权的房屋上，所做的改建添附物作为投资，没有完成合伙企业的出资。那么被告杨邦镛受让的杨啟纯的合伙企业出资，除了部分机械设备外，其他部分的出资形式与原告李文质的出资完全相同。另外，吉木萨尔县工商局根据当时李文质与杨啟纯提交的申办合伙企业出资情况的材料和其他材料，于1999年就依法登记了二人申办的合伙企业。被告杨邦镛现在提出原告李文质未完成合伙出资的抗辩意见，理由不能成立。对于被告辩称的因吉木萨尔县外贸公司破产，2002年10月18日人民法院裁定将城北兔子场原资产给中国工商银行吉木萨尔支行顶抵了其贷款，后来工商银行又将上述财产出售给了杨邦镛。2006年吉木萨尔县国土资源局将城北兔子场所在的土地挂牌出让给了杨邦镛。原告李文质应向中国工商银行吉木萨尔县支行及吉木萨尔县国土资源局主张权利。但是（1998）吉民破字第2-56号民事裁定书和中国工商银行与杨邦镛签订的房屋出让协议中并不包括李文质作为合伙企业投资的214平方米的原料库房、200米长的砖围墙和警卫室、车房。另外，2006年12月25日吉木萨尔县国土资源局与杨邦镛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出让人吉木萨尔县国土资源局出让给杨邦镛是该宗国有土地的使用权，并未出让地上附着物。故，被告杨邦镛提出原告李文质应向中国工商银行吉木萨尔县支行及吉木萨尔县国土资源局主张权利的抗辩意见，理由亦不成立。对于被告杨邦镛提出的《合伙企业法》明确规定了合伙人的法定退伙、约定退伙及除名退伙事项，并且退伙是合伙人的当然权利之一，只能由合伙人本人行使，司法权是公权力是无法介入干预的。李文质要求退伙的请求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法院不应受理的抗辩意见。根据我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发生合伙人难以继续参加合伙的事由或其他合伙人严重违反合伙协议约定义务等情形的合伙人可以退伙。本案是合伙人李文质提起诉讼，要求退伙并退还合伙资产，并非法院强制李文质退伙。另外，本起纠纷应属于人民法院的受理范围。对于被告杨邦镛提出的如果李文质出资的财产依法成为合伙企业的财产，李文质只能以合伙企业为被告主张权利，而不能以合伙人为被告的抗辩意见。根据我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合伙人退伙，其他合伙人应当与该退伙人对退伙时的合伙企业财产状况进行结算，退还退伙人的财产份额......。”规定及被告杨邦镛于2006年提供虚假材料注销了二人的合伙企业的实际情况，原告李文质以杨邦镛为被告提起诉讼，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被告杨邦镛应当退还原告李文质的合伙企业出资金额252478元。遂判决：“一、被告杨邦镛退还原告李文质出资合伙企业资产金额25247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李文质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杨邦镛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投入的资产价值315208元没有事实依据，判决退还252478元更是谬之千里。1、根据吉木萨尔县工商局关于《川新郫县豆瓣酱菜食品厂》的工商档案可以反映出：1999年合伙时都是实物投入，无资金投入，验资表中的投入金额系保留的估计，并非正式的评估。但2000年12月16日上诉人入伙时的工商档案却反映出流动资金为10万元，固定资产38万元。二者明显相互矛盾。2、根据吉木萨尔县人民法院（1998）吉民破字第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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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号民事裁定书、房屋出让协议、收款收据、房屋所有权证可以证实：上诉人是以个人名义从工商银行购买了约300平方米的厂房，并办理了所有权登记手续。本次买卖协议书中涉及的两间库房指的就是警卫室和车库。实物都还在现场，可以去实地调查。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车库和警卫室不在本次买卖合同之中。3、根据2006年12月上诉人与吉木萨尔县国土局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上诉人以有偿出让的方式取得了包括地上建筑物在内的约410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详见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五条第（三）款，是按现状土地条件出让，即：包括地上建筑物在内一并出让给了上诉人。而且，根据《物权法》第146条规定“建设用地使用权的转让、互换、出资、赠与的，附着于该土地上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一并处分”。故该转让包括地上建筑物既有合同依据，又有法律依据。故，上诉人通过两次买卖行为，将被上诉人入伙的添附物以及新建物以有偿出让的方式分别从中国工商银行吉木萨尔县支行和吉木萨尔县国土局购买所得，并非无偿占有。即便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也应向原不动产所有人即吉木萨尔县外贸公司和吉木萨尔县国土局主张，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即便涉及散伙清算，也不应当按原投入资产的价值计算，应考虑折旧等因素，按注销时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另，被上诉人仅仅是在他人的土地以及原建筑物的添附，该添附物已使用了近二十年，早已处于报废状态，几乎无价值可言。况且，上述资产已被中国工商银行吉木萨尔县支行和吉木萨尔县国土局处置，如主张也应找上述单位，与上诉人无关。二、我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一条第一款明确规定：合伙人退伙，其他合伙人应当与该退伙人按照退伙时的合伙企业财产状况进行结算，退还退伙人的财产份额。退伙人对给合伙企业造成的损失负有赔偿责任的，相应扣减其应当赔偿的数额。但一审法院却按17年前的所谓的1999年的登记价值判决不当。综上，合伙企业资产已被有关部门处置，并非上诉人占有，被上诉人应向有关单位主张，与上诉人无关。请求依法撤销原判，依法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李文质答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合伙企业的出资在吉木萨尔县会计师事务所的人员实地勘察评估的，评估的资本与工商登记的资本完全一致；2、（1998）吉民破字2-56号民事裁定书中的资产并不包括李文质作为合伙企业投资的资产。3、工商银行的出让协议中写的很清楚，是坐北向南，由东向西的两间库房，被上诉人修建的库房在厂子的最西侧。一审法院曾两次实地勘察，上诉人口头对一审法院作出的草图实际位置没有异议，但是上诉人拒绝签字。4、上诉人从吉木萨尔县国土资源局受让4100平米土地是在2004年，我们的物权法当时还没有生效，我们认为以之后的法律判决之前的行为没有依据；5、上诉人未经被上诉人同意单独作出虚假的注销文件，将合伙企业注销。受让房屋和土地均是在合伙企业没有注销的情形下作出的。我们认为上诉人作为合伙企业的负责人，受让的行为应当代表合伙企业，我们保留对该部分财产的追偿权。我们出资的固定资产给合伙企业带来了很大的经济利益，不能说是报废的。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李文质参与设立的“西电宏声新郫豆瓣酱菜食品厂”已于2006年3月被工商行政部门注销，上诉人杨邦镛与被上诉人李文质的合伙关系实际已经解除。由于上诉人杨邦镛拒绝提供可进行清算的财务资料导致清算无法完成，一审根据工商局提供的合伙企业1999年度至2005年度7份年检报告记载的盈亏情况计算，1999年至2005年合伙企业盈利402元。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李文质撤回了要求清算的诉讼请求，仅要求退还合伙出资，系其放弃自己的民事权利，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关于被上诉人李文质合伙出资的数额，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李文质在与案外人杨啟纯设立“川新郫县豆瓣酱菜食品厂”时作为合伙企业固定资产出资315208元，其中装修费10390元以及维修厂房52340元系在原有不动产基础上所作添附，该部分权利应向原不动产所有人主张。对于另一部分资产：214平方米的原料库，价值172156元；200米砖围墙，价值47472元，警卫室、车库价值32850元，共计价值252478元，这部分财产不属于添附物且由上诉人杨邦镛占有使用至今，上诉人杨邦镛应当退还。现上诉人杨邦镛上诉称，警卫室、车库系从中国工商银行吉木萨尔支行处经过拍卖取得，其余地上附着物系根据2006年12月上诉人与吉木萨尔县国土局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上诉人以有偿出让的方式取得了包括地上建筑物在内的约410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对此本院认为，（1998）吉民破字2-56号民事裁定书中的资产并不包括被上诉人李文质作为合伙企业投资的资产，而中国工商银行吉木萨尔支行的出让协议中写明，出让房屋是坐北向南，由东向西的两间库房，而根据一审法院两次实地勘察制作的草图来看，被上诉人李文质修建的库房在厂内最西侧，并不包含在出让协议当中。2006年12月25日吉木萨尔县国土资源局与上诉人杨邦镛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将该宗国有土地的使用权出让给上诉人杨邦镛，并未出让地上附着物。综上，上诉人杨邦镛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由于上诉人杨邦镛提供虚假材料注销合伙企业，又拒绝提供相关财务凭证进行实际清算，损害了被上诉人李文质作为合伙人的民事权利，现被上诉人李文质仅主张退还合伙资产，一审法院按照其投入时的资产数额支持了部分的诉讼请求，符合公平原则，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12元，由上诉人杨邦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季 生
代理审判员 孜来汗·司马
代理审判员 何 辉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马 玉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