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苏中知民初字第0169号
原告沈晓云。
委托代理人汪旭东，南京知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衡雪。
被告崔晓宏。
第三人苏州工业园区诺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工业园区娄葑板泾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崔晓宏，执行董事。
原告沈晓云与被告崔晓宏、第三人苏州工业园区诺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亚科技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4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13日、12月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晓云委托代理人汪旭东、衡雪，被告及第三人诺亚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崔晓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沈晓云诉称，其于2006年6月通过向诺亚科技公司增资的方式成为该公司股东，占有38%股份，公司另一股东为被告崔晓宏，占股62%。2007年4月27日，崔晓宏以自己名义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了名称为“电动车架”的发明专利申请，申请号为20071002205.9，并于2009年8月5日获得授权，崔晓宏将该专利以独占许可的方式许可其个人组建的苏州诺雅电动车有限公司实施。然崔晓宏系诺亚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并负责公司电磁动力车的研发，其完成的与电磁动力车相关的技术成果属于职务成果，相关专利申请权和专利权应归属于诺亚科技公司所有。崔晓宏利用其作为诺亚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特殊便利，将本应属于公司的“电动车架”技术成果以自己的名义申请了专利，直接侵害了诺亚科技公司的权利；同时其将该专利独占许可给他人实施，直接侵犯了诺亚科技公司的利益，给公司造成了直接经济损失。为维护诺亚科技公司的权益，沈晓云作为公司监事，根据公司法第152条之规定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崔晓宏将名称为“电动车架”、专利号为第ZL20071002××××.9号（以下简称涉案专利）的发明专利权归还第三人所有。
沈晓云提交以下证据：
1、诺亚科技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沈晓云系该公司股东和监事；
2、增资入股协议书，证明沈晓云系公司股东，增资款专用于研发；
3、第ZL20071002××××.9号发明专利证书及申请公布说明书，证明涉案专利系增资入股协议书签署后一年内申请的；
4、请求书，系股东沈晓云向监事请求提起诉讼的证明，证明本次诉讼已经过《公司法》要求的前置程序；
5、诺亚科技公司2006年6月28日章程，证明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研发制造销售电动车、永磁电机、电子产品；
6、联营协议书，系江苏爱特福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特福公司）与诺亚科技公司签订，证明沈晓云投资诺亚科技公司系为合作研发超轻磁动车；
7、诺亚科技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证明经营范围是电动车产品研发和制造，且三名从业人员中只有崔晓宏是技术人员；
8、诺亚科技公司2005年度、2006年度年检报告书，证明崔晓宏在诺亚科技公司从事研发制造电动自行车，其是唯一的研发人员，其中2007年4月11日的情况说明表明公司全部经营活动就是研发；
9、苏州诺雅电动车有限公司宣传资料，证明诺雅公司使用了诺亚科技公司的技术；
10、（2009）苏中知民初字第027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崔晓宏就涉案专利向江苏爱特福股份有限公司提起侵权诉讼，且崔晓宏将涉案专利许可给诺雅公司使用；
11、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GB17761-1999）；
12、江苏爱特福股份有限公司关于便携式锂电高磁动力车的企业标准；
证据11、12证明电动自行车与磁动力车系同一种产品。
13、（2010）园商初字第044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沈晓云曾作为股东向诺亚科技公司提起股东知情权诉讼，判决已生效，目前在执行过程中；
14、（2013）宁钟证经内字第2010号公证书，系对崔晓宏的阿里巴巴博客网页内容进行的公证，证明崔晓宏一直从事电动车的研发，以及苏州诺雅电动车有限公司于2007年8月22日成立，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崔晓宏；
15、《财富故事会--
谁“电”了谁？》视听资料，系中央电视台第二套于2008年5月29日播放的节目视频，证明崔晓宏系电动自行车技术人才而非管理人才，且电动自行车的发明创造需要耗费大量资金；
16、《创意中国星》第三期视听资料，系中央电视台第二套于2010年10月3日播放的节目视频，证明崔晓宏系电动自行车技术人才而非管理人才；
17、《我爱发明金点子致富汇》第二集，系中央电视台第十套于2009年4月12日播放的节目视频，证明崔晓宏系电动自行车技术人才。
被告崔晓宏辩称，诺亚科技公司未安排其研发电动自行车架，也未拨付研发经费，其也没利用该公司的设备条件研发电动自行车架，诺亚科技公司2007年时已经停止经营，涉案专利系其自己的发明创造。沈晓云于2010年多次向国家知识产权局递交了宣告涉案专利无效的申请，而其也曾就涉案专利向沈晓云提起侵权诉讼，沈晓云提起本诉讼的目的是为了规避承担侵权责任，侵占专利技术。
第三人诺亚科技公司辩称，崔晓宏是公司董事长而非普通员工，公司未向其支付工资、也未缴纳社保，且公司与崔晓宏也约定了2007年后崔晓宏作出的发明归属于崔晓宏个人所有，因此涉案专利不是职务发明。
被告崔晓宏提交以下证据，其中证据4、6系其与第三人诺亚科技公司共同提交：
1、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书和无效宣告请求受理通知书，系江苏爱特福股份有限公司针对涉案专利提起的两次无效申请，证明沈晓云多次针对涉案专利申请宣告无效；
2、专利列表，证明其相关专利情况；
3、（2011）一中知行初字第1387号行政判决书，证明江苏爱特福股份有限公司曾就第16071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专利复审委维持专利有效的决定被人民法院予以维持；
4、苏州工业园区诺亚科技有限公司2007年1、2月份工资发放清单，证明公司员工不止崔晓宏一人；
5、（2011）淮中商申字第0003号民事裁定书、（2012）淮中商再终字第000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双方就联营协议产生纠纷的情况；
6、诺亚科技公司出具的协议，证明公司与崔晓宏约定自2007年起崔晓宏个人研发的专利与公司无关，专利权崔晓宏个人所有。
对沈晓云举证证据，崔晓宏质证认为，证据1-3、5-8、10、13、15-17真实性认可，其中证据1认可沈晓云股东身份，但监事身份不清楚；对证据4、9、11、12、14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对证据14中关于磁动车项目合作失败、另获第三方研发资助的事实描述予以认可。诺亚科技公司对沈晓云举证证据质证意见同崔晓宏。
对崔晓宏、诺亚科技公司举证证据，沈晓云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2、3、5真实性认可，其中证据3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6不认可真实性。诺亚科技公司对崔晓宏举证证据皆予以认可。
诉讼中，本院至苏州市工业园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了诺亚科技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调取了本院于2010年12月29日作出的（2010）苏中商终字第0767号民事判决书、于2012年12月7日作出的（2011）苏中知民初字第0306号民事裁定书、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11月10日作出的（2008）淮中民二终字第0212号民事判决书、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29日作出的（2009）苏中知民初字第0278号的民事判决书；调取了（2009）苏中知民初字第0278号案件卷宗中涉案第ZL20071002××××.9号发明专利说明书。此外，本院查询了国家知识产权局官方网站，以崔晓宏为发明（设计）人的关键词进行专利检索，获得专利详细清单一份。
根据原告沈晓云、被告崔晓宏、第三人诺亚科技公司的举证、质证并经法庭审核，对当事人举证证据认证如下：
关于沈晓云举证证据，证据1-8、10、12、13、15-17本院经核对原件，认定其真实性；对于证据9，经核对（2009）苏中知民初字第0278号案件卷宗中的证据原件，认定其真实性；证据11系国家标准，可在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下属的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官方网站http：／／www.sac.gov.cn上查询，经本院核对，认可其真实性；证据14经核对公证书原件认可其真实性，但其内容系博客发布，其证明力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对于崔晓宏及第三人诺亚科技公司的举证证据，证据1、2、3、5经核对原件，本院予以认定；证据4工资清单来源不清，且无其他证据佐证实际发放了相应工资，故不予认定；证据6没有原件，不予认定。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沈晓云请求崔晓宏返还涉案专利权的主张能否成立。
经审理查明，第三人诺亚科技公司设立于2002年，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崔晓宏为公司主要的技术研发人员，公司经营范围为电动车、电机产品、电子产品的研发和制造，国际贸易和技术贸易。2004年起崔晓宏担任诺亚科技公司执行董事一职，并任法定代表人。2006年6月26日沈晓云根据爱特福公司之安排参股诺亚科技公司，为此而签订的《增资入股协议书》约定：诺亚科技公司增资200万元，其中沈晓云出资76万元、崔晓宏增资124万元，崔晓宏持股62%，沈晓云持股38%，崔晓宏增资124万元由爱特福公司拨给（作为研发资金）。诺亚科技公司应保证本次增资款用于公司经营业务的开发与新的技术研制，不得用于其他非公司业务（如偿债等），该投入资金的使用必须符合公司章程。诺亚科技公司提供给爱特福公司超轻磁动车的技术应保证有效、合法且能根据市场之需要改进。崔晓宏名义申请的超轻电动车200520071545，直流永磁盘式电机ZL200421018945.7，轮彀电机03220597等专利，转入诺亚科技公司名下。2006年公司章程规定公司经营范围为研发制造销售电动车、永磁电机、电子产品。其后，诺亚科技公司于2006年7月14日变更股东登记为崔晓宏、沈晓云，公司监事为沈晓云。
嗣后，爱特福公司与诺亚科技公司于2006年8月4日签订联营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出资联合经营共同开发超轻磁动力车等事宜，联合体的经营事项为开发超轻磁动力车、薄饼式电机的生产技术及其经营，与前款相关联的技术开发和经营；对投资及利益风险的承享约定联营体共需投资4950万元人民币，其中诺亚科技公司以现有超轻磁动力车、薄饼式电机的全部生产技术（含已有专利、非专利技术）投入联合体，技术投入占38%股份，现金全部由爱特福公司投入，占全部总投入的62%股份。协议还约定自本协议生效后，诺亚科技公司应在投资技术的基础上，研究开发出“超轻磁动力车，薄饼式电机”的全部生产技术。诺亚科技公司用于投资的技术独家受让联合体使用，上述技术不得受让给第三方，但经爱特福公司同意的除外。在联合体前期未在工商机关独立注册前，爱特福公司每产销一辆向崔晓宏支付技术金100元。协议签订后，诺亚科技公司向爱特福公司交付了部分技术，爱特福公司亦进行了相应投资，并进行了生产销售。但联营体始终未在工商机关登记注册。
2005年-2007年期间，诺亚科技公司主要进行产品开发研究工作，未进行生产、销售活动，公司处于亏损状态：2005年公司产值、营业额、税后利润为零，亏损原因为技术投资尚未产出；2006年公司全年无销售（营业）收入，全年亏损975646.35元；2007年公司全年无销售（营业）收入，全年亏损60.81万元。
2007年4月27日，崔晓宏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了名称为“电动车架”的发明专利，于2007年10月10日公开，2009年8月5日授权公告，专利号为ZL20071002××××.9，专利权人为崔晓宏。该专利现行有效。该专利说明书中载明，本发明目的是提供一种新的电动车架结构，使电池能从电动车架主管前端装入，起到较好的防盗作用，并缩短控制线路，提高可靠性。
2009年8月27日，诺亚科技公司经工商部门股东变更登记为潘晓和沈晓云，法定代表人于同日由崔晓宏变更为潘晓。但该次变更经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0）虎商初字第0366号一审民事判决和本院（2010）苏中商终字第0767号二审民事判决认定为无效（因同意变更的股东会决议系崔晓宏伪造），并判令崔晓宏将工商登记事项恢复至2009年8月27日前未变更时的状态。截止2013年11月1日，崔晓宏、潘晓未至工商局进行变更登记。2013年8月20日，诺亚科技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
另查明，崔晓宏系电动自行车领域的技术研究人员，截止2013年11月，崔晓宏以其为发明（设计）人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专利41项，其中29项已经获得授权，崔晓宏为专利权人（单独或与他人共有）的专利有25项。2007年8月22日，崔晓宏投资成立苏州诺雅电动车有限公司，并任法定代表人，并将涉案专利许可给苏州诺雅电动车有限公司使用。
本院认为：沈晓云请求崔晓宏返还涉案专利权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为：
1、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涉案专利为职务发明。沈晓云主张涉案专利是职务发明的主要理由是，根据诺亚科技公司章程、《增资入股协议书》和《联营协议书》，诺亚科技公司的任务是进行“超轻磁动力车的整套技术研发”。崔晓宏既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又是公司唯一的研发人员，直接负责公司电磁动力车研发和相关组织管理工作，涉案专利是其执行本单位任务完成的发明创造。诉讼中，沈晓云明确依据专利法第六条第一款“执行本单位的任务”主张职务发明。就此，本院认为：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关于“执行本单位任务”规定：（一）在本职工作中作出的发明创造；（二）履行本单位交付的本职工作之外的任务所作出的发明创造。因此，认定崔晓宏在诺亚科技公司的本职工作以及所承担的本职工作以外的任务，是判断涉案专利权属的关键。
首先，就法定代表人而言，其是公司的法人机关，对外代表公司行使职权的法人机关，对内是公司雇员之一，负责组织、领导企业的生产经营活动。认定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发明人作出的发明创造是否属于职务发明，是认定对内关系的范畴，应当以其与单位的劳动雇佣关系为出发点，以劳动雇佣合同、公司章程或者其他契约中约定的职责范围为考察依据。本案中，沈晓云并未举证崔晓宏与诺亚科技公司劳动雇佣合同内容，诺亚科技公司章程中也未有关于执行董事开展电动车研发的约定。因此，并不能仅以崔晓宏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就判断涉案专利系职务发明，更不能将法定代表人进行的所有研发工作当然认定为代表公司实施的行为进而归属于公司。
其次，就崔晓宏作为研发人员而言，其本身系电动车领域的专业研发人才，自1997年以来就陆续申请并获得授权多项电动车领域的专利，具有很强的研发自主性。尽管本案中公司经营范围包含研发电动车、永磁电机、电子产品，但判断崔晓宏本职工作的依据应当是劳动合同、聘用合同等确定工作职责的双方协议而非公司经营范围本身，而沈晓云并未对崔晓宏的本职工作予以举证；同时，尽管诺亚科技公司在沈晓云增资入股以后承担的任务是进行超轻磁动力车、薄饼式电机等生产整部电动自行车的技术研发，但沈晓云亦未举证证明诺亚科技公司与崔晓宏就其研发的具体内容和范围作出过与涉案专利相关的任务指派。
更重要的是，沈晓云在增资入股时已明确崔晓宏需将超轻电动车200520071545、直流永磁盘式电机ZL200421018945.7、轮彀电机03220597等三项专利权属变更至诺亚科技公司名下，以及在诺亚科技公司与爱特福进行联营合作时，进一步明确诺亚科技公司以现有超轻磁动力车、薄饼式电机的全部生产技术（含已有专利、非专利技术）投入联合体，在联合体前期未在工商机关独立注册前，爱特福公司需支付技术金。也就是说沈晓云、崔晓宏在合作中对各自的权利义务作了明确约定，而双方未就崔晓宏在沈晓云入股后其在职期间的发明创造权属作出约定，鉴于崔晓宏本身即为相关电动车领域的技术人员，其作为独立民事主体享有自主研发自主申报专利的权利，在双方既无约定、又非执行本单位任务情形下，要求崔晓宏将其独立发明创造权利归于诺亚科技公司亦是不合理的。
2、基于以上认定，崔晓宏基于涉案专利权人于2007年8月22日投资成立苏州诺雅电动车有限公司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并将涉案专利许可给了诺雅电动车公司使用。该许可行为系其自主处分权利的行为，并非侵犯了诺亚科技公司的利益。
综上，沈晓云现有举证不能证明涉案专利技术系崔晓宏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所完成的发明创造从而构成职务发明创造，由此无证据证明崔晓宏存在公司法规定的损害诺亚科技公司利益的有关情形，故沈晓云的诉讼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四条第六项、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沈晓云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原告沈晓云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沈晓云、崔晓宏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应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帐号：10×××75，汇款凭证复印件寄交本院）。
审 判 长 庄敬重
代理审判员 王蔚珏
代理审判员 柯爱艳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朱雯俊
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五十四条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公司的监事行使下列职权：
（一）检查公司财务；
（二）对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的行为进行监督，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公司章程或者股东会决议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提出罢免的建议；
（三）当董事、高级管理人员的行为损害公司的利益时，要求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予以纠正；
（四）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在董事会不履行本法规定的召集和主持股东会会议职责时召集和主持股东会会议；
（五）向股东会会议提出提案；
（六）依照本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对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提起诉讼；
（七）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职权。
第一百五十二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本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情形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一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有本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情形的，前述股东可以书面请求董事会或者不设董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收到前款规定的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前款规定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他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本条第一款规定的股东可以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
第六条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或者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为职务发明创造。职务发明创造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该单位；申请被批准后，该单位为专利权人。
非职务发明创造，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发明人或者设计人；申请被批准后，该发明人或者设计人为专利权人。
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单位与发明人或者设计人订有合同，对申请专利的权利和专利权的归属作出约定的，从其约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
第十二条专利法第六条所称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所完成的职务发明创造，是指：
（一）在本职工作中作出的发明创造；
（二）履行本单位交付的本职工作之外的任务所作出的发明创造；
（三）退休、调离原单位后或者劳动、人事关系终止后1年内作出的，与其在原单位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原单位分配的任务有关的发明创造。
专利法第六条所称本单位，包括临时工作单位；专利法第六条所称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是指本单位的资金、设备、零部件、原材料或者不对外公开的技术资料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