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民终字第21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迪彬，山东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三分公司项目经理。
委托代理人芮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环城西路12号。
法定代表人任宪正，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芮某。
委托代理人李某，该单位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跃良。
委托代理人赵某，济宁太白湖柏景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市高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建设路5号。
法定代表人苏诗合，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葛某、孔某。
上诉人潘迪彬、山东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原济宁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4）济中区民初字第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7月16日，被告高耸房产公司与被告圣大建设集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被告高耸房产公司将晨阳庄园A区5号楼工程发包给被告圣大建设集团承建，工程价款采用固定价格方式确定。被告圣大建设集团指派被告潘迪彬为项目经理，负责该工程的建设、管理、安全等全面工作。同年7月21日，被告潘迪彬将该工程中的水电暖工程分包给原告潘跃良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原告按照被告潘迪彬的要求，组织人员施工，并按期完成了水电暖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潘迪彬陆续支付给原告工程款1100000元，被告高耸房产公司为原告施工提供了价值1717900元的材料。2011年12月11日，晨阳庄园A区5号楼工程竣工，同年12月27日，被告高耸房产公司向济宁市任城区建设局报送工程竣工备案表，要求为该工程备案。2013年9月10日，经济宁碳素集团有限公司审计中心委托，济宁仁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为被告高耸房产公司组织建设的晨阳庄园A区5号楼工程进行结算审核，并出具了济仁工审字（2012）B097号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审定总工程造价30501179.54元，其中水电暖工程造价为4616488.64元。被告潘迪彬及被告圣大建设集团在该报告书中签字并盖章。
另查明，水电暖工程中4个热力入口装置检查井，非原告潘跃良施工，造价4870.76元。被告圣大建设集团在安装工程投标预算书中确定了水电暖工程应缴纳的税费137111.91元，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中变更项目工程应缴纳税费20149.06元，合计税费157260.97元。
原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被告高耸房产公司将晨阳庄园A区5号楼工程发包给被告圣大建设集团承建，被告圣大建设集团指派被告潘迪彬负责该项目的全面工作，被告潘迪彬将晨阳庄园A区5号楼工程中的水电暖工程交由原告潘跃良施工，未签订书面合同。工程竣工后，根据济宁仁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审核报告，核定水电暖工程造价为4616488.64元。对该事实，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潘迪彬提供的“支款单”、及“主材汇总表”，证实了原告在施工中，被告潘迪彬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而且原告提供了部分施工材料的事实，能与原告对该项事实的陈述相互印证，因此，原告主张与被告潘迪彬系建设工程分包关系成立，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潘迪彬、圣大建设集团主张双方为劳务分包关系，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要求被告潘迪彬及被告圣大建设集团支付工程款及欠款期间的利息，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但应从审核的水电暖工程造价4616488.64元中，扣除被告潘迪彬已付工程款1100000元、被告方提供施工材料价款1717900元、未完成工程量4870.76元、其他施工人员替原告方修补工程用工的费用7440元、税费157260.97元、管理费212058.12元。被告潘迪彬集圣大建设集团实际应支付给原告工程款1416958.79元。原告要求的欠款期间的银行利息，应自工程竣工之日的次日结算至付款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因建设工程中“规费”是工程施工承包企业向政府有关部门缴纳的费用，故被告潘迪彬及被告圣大建设集团要求从原告的工程款中扣除“规费”的抗辩，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高耸房产公司目前应当支付给被告圣大建设集团的工程款102937.96元、履约保证金231000元、质保金230824.4元，合计564762.36元，因此，应当在此欠款数额范围内向原告潘跃良承担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潘迪彬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付给原告潘跃良工程款1416958.79元，同时支付欠款期间的银行利息（自2011年12月12日起至付款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山东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济宁市高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564762.36元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98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5987元。原告潘跃良负担3434元，被告潘迪彬、山东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2553元。
宣判后，潘迪彬、山东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济宁仁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的审核对象是有资质的圣大公司，被上诉人潘迪彬是无资质的个人，不可能享受圣大公司项目经理的待遇，另一审判决书中认定潘迪彬提供材料款1717900元，未完成工程量4870.76元，其他施工人替潘跃良修补工程用工的费用7440元，都是错误的。二、一审中上诉人潘迪彬及圣大建设集团都没有认可高耸公司只欠102937.96元工程款，而是反复强调高耸公司欠上诉人200万元左右的工程款，且至今未结算。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潘迪彬偿付给被上诉人潘跃良工程款60万元，被上诉人济宁市高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
被上诉人潘跃良答辩称，根据一审时提交的工程结算，核定的数额为4616488.14元，扣除上诉人支付的材料费、已付工程款、未施工的热力管井、管理税费，剩余的就是一审法院支持的数额，高耸公司与上诉人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当另案解决，就已查实部分应支持一审法院的判决。
被上诉人济宁市高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答辩称，本案工程完工后经审计部门审计，上诉人圣大公司认可的工程价款为30501179.54元，答辩人已向上诉人圣大公司支付工程款28873182.6元，扣除预留的质保金后，欠付上诉人圣大公司工程的数额为102937.96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案中二上诉人是承担直接付款责任的当事人，答辩人只承担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清偿的责任，原审法院对答辩人认可的欠付工程款的数额予以确认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维持。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潘迪彬和被上诉人潘跃良虽然未签订书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上诉人潘迪彬、山东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本案所涉5号楼水电暖工程是被上诉人潘跃良组织施工并按期完成无异议。2013年9月10日，经济宁碳素集团有限公司审计中心委托，济宁仁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为被上诉人济宁市高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组织建设的晨阳庄园A区5号楼工程进行结算审核，并出具了济仁工审字（2012）B097号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其中水电暖工程造价为4616488.64元。上诉人潘迪彬、山东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该报告书中签字并盖章。上诉人对审计报告予以盖章认可，被上诉人潘跃良据此主张相应工程款，依法应予支持。上诉人潘迪彬主张与被上诉人潘跃良口头约定了含税管理费的提取比例为水电暖工程总造价的20%，但被上诉人潘跃良认可为8%的比例，一审判决按被上诉人潘跃良认可的8%扣除管理费，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潘迪彬提供材料款、未完成工程量、修补工程用工的费用有误，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支持，对上诉人关于一审判决认定工程款数额有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济宁市高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目前应当支付给上诉人圣大建设集团的工程款102937.96元、履约保证金231000元、质保金230824.4元，合计564762.36元，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济宁市高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此欠款数额范围内向被上诉人潘跃良承担付款责任，合法正确。上诉人潘迪彬、山东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济宁市高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其工程款200万左右，上诉人可与济宁市高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另行结算，本案仅是解决潘跃良的工程款纠纷。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潘迪彬、山东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闫先东
审 判 员 史宝磊
代理审判员 张 芳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