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8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倩，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XX街XX号XX。委托代理人胡敏，上海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沈奎，上海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国泰安教育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XX大厦XX室。负责人陈工孟陈工孟，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萧飞，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家贤，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国泰安教育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XX大道XX号XX公寓XX座XX室。法定代表人陈工孟，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萧飞，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家贤，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倩、深圳国泰安教育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36648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张倩因深圳国泰安教育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安公司”）收购其原任职的案外公司上海xx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主要资产而于2012年2月3日与深圳国泰安教育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国泰安上海分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并签订了期限自2012年2月3日至2015年2月3日止的劳动合同；同时，双方签署了《职务薪资确认函》，其中载明：“1、入职日期：2012年2月3日；2、职位：财税事业部副总经理；3、试用期全额月工资为1.2万/月，转正全额月工资为1.2万/月；4、其他约定：每年期权为8万；每半年进行综合评定，调整薪资；根据综合表现发放年底奖金；根据上海地区标准交社保”。2014年1月起，张倩全额月工资调整为12,960元。2014年11月17日，国泰安上海分公司以张倩“1）违反劳动合同规定，无正当理由拒不服从公司的工作分配和调动。2）干扰公司正常经营秩序。3）多次违反劳动纪律等，属于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通知张倩即日解除劳动关系。2014年12月16日，张倩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要求国泰安上海分公司：1、支付2014年10月工资12,960元、11月1日至11月17日期间的工资6,554.48元；2、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7,760元；3、支付2014年1月至11月17日期间的加班工资11,991.72元；4、支付2012年至2014年未休年休假折薪21,451.04元；5、支付2012年2月至2014年11月的工资240,000元。经仲裁，裁决：1、国泰安上海分公司支付张倩2014年10月1日至10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5,765.21元；2、国泰安上海分公司支付张倩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6,320元；3、国泰安上海分公司支付张倩2013年度、2014年度未休年休假折薪差额9,357.24元；对张倩其余请求不予支持。张倩不服该裁决，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决：1、国泰安上海分公司支付张倩2014年10月1日至10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5,765.21元；2、国泰安上海分公司支付张倩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7,760元；3、国泰安上海分公司支付张倩2012年至2014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1,451.04元；4、国泰安上海分公司支付张倩2014年1月1日至11月17日期间平时延时加班工资11,991.72元；5、国泰安上海分公司支付张倩期权240,000元。原审中，张倩撤回第一和第二项诉讼请求，并要求国泰安上海分公司按照仲裁裁决履行。原审法院另认定，1、深圳市国泰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2014年12月24日更名为深圳市国泰安教育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2、张倩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12,720元。3、双方签字的确认的《离职工作交接登记表中》为一式两份，各保留一份，人事考勤统计情况一栏载明：“参考剩余存假”；剩余存假（加班）一栏载明：“年假64小时、调休161小时”；张倩在《离职工作交接登记表中》末尾处签字确认；另在仲裁庭审期间，经鉴定，“年假64小时、调休161小时”字样既非国泰安上海分公司人事陈某某书写，也非张倩书写。4、张倩实行电子考勤，国泰安上海分公司未提供张倩2014年1月至11月期间的考勤记录。5、深圳市国泰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期股（IPO原始股股票）奖励标准指引（2011年修订）对于期股（IPO原始股股票）奖励基数标准、公司上市前，离职员工的期股（IPO原始股股票）奖励处理措施、期股（IPO原始股股票）奖励基数确认流程、期股（IPO原始股股票）奖励颁发时间及兑现、期股（IPO原始股股票）奖励的计算方式做出了详细规定，其中在“公司上市前，离职员工的期股（IPO原始股股票）奖励处理措施”一项中规定：“公司对于员工颁发的期股（IPO原始股股票）奖励，只对公司上市前入职的管理及骨干人员颁发，且在公司上市时进行兑现。在国泰安公司未工作满三年者，且非因健康原因离职者，其所持有的员工期股（IPO原始股股票）奖励作废”。原审中，1、张倩表示根据其累计工龄，其每年应享受年休假为5天，其2012年、2013年年休假各计算为5天，2014年因离职工作交接登记表中载明年休假为64小时，故计算为8天。2、张倩、国泰安上海分公司确认，如需支付延时加班工资以及未休年休假工资，计算基数统一为12,720元/月。3、张倩表示其要求国泰安上海分公司支付期权240,000元的依据为双方签署的《职务薪资确认函》，张倩并非主张对期权进行行权，张倩认为期权系工资一部分，故以支付工资为由要求支付期权。4、国泰安上海分公司确认根据国泰安上海分公司的离职交接流程，员工系交接完毕后最后在《离职工作交接登记表》上签字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国泰安上海分公司对《离职工作交接登记表》中载明“年假64小时、调休161小时”不予认可，对此，虽经过司法鉴定，上述字样并非国泰安上海分公司处人事陈某某所书写，然同样，经过鉴定，该文字也非张倩所书写，而就该离职工作交接登记表而言，系一式两份，张倩与国泰安上海分公司各自保留一份，且就交接常规流程而言，一般均为在交接完毕后让员工签字确认，现国泰安上海分公司也确认员工系最后签字确认，因此相关鉴定意见并不能排除国泰安上海分公司其他人员书写争议文字的可能性，基于此，在国泰安上海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系张倩书写上述字样的情形下，其应由此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原审法院采信张倩意见，对《离职工作交接登记表》中载明的“年假64小时、调休161小时”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该登记表，原审法院确认张倩存在161小时的延时加班事实，结合双方确认的加班工资计算基数，经核算，现张倩主张的延时加班工资并未超过法定标准，故国泰安上海分公司应支付张倩2014年1月1日至11月17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11,991.72元。关于2012年至2014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根据《离职工作交接登记表》，其中载明剩余年假为64小时，张倩虽主张该64小时年假为2014年未休年假，然根据其有关每年应享受5天的年假的陈述，张倩上述主张有违常理，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而鉴于《离职工作交接登记表》实际系对张倩工作期间所有事宜的最终交际和确认，且张倩也在末尾处签字确认，视为张倩对在职期间剩余年假的认可，故原审法院确认该64小时为张倩2012年至2014期间剩余未休年休假，对于张倩有关未休年休假时间过高的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双方确认的未休年休假工资计算基数，国泰安上海分公司应支付张倩2012年至2014年未休年休假工资9,357.24元。关于张倩要求国泰安上海分公司支付期权240,000元的诉讼请求，对此，《职务薪资确认函》中虽约定张倩每年享有期权8万，然该部分并不属于张倩每年固定发放的劳动报酬范围，而根据国泰安上海分公司处相关规定，有关期权的奖励、兑现、计算标准等有具体的标准和条件，双方均应按规定履行，故现张倩以支付工资为由要求国泰安上海分公司支付期权240,000元的请求缺乏事实前提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此难以支持。因仲裁裁决国泰安上海分公司支付张倩2014年10月1日至10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5,765.21元以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6,320元，国泰安上海分公司对该裁决并未提起诉讼，视为接受该裁决，现张倩撤回相关请求并要求国泰安上海分公司按仲裁裁决履行，故国泰安上海分公司应支付张倩2014年10月1日至10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5,765.21元以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6,32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三款之规定，原审法院经审理后遂于二○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作出判决：一、深圳国泰安教育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倩2014年1月1日至11月17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11,991.72元；二、深圳国泰安教育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倩2012年至2014年未休年休假工资9,357.24元;三、深圳国泰安教育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倩2014年10月1日至10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5,765.21元；四、深圳国泰安教育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倩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6,320元；五、驳回张倩要求深圳国泰安教育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支付期权240,000元的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判决后，张倩、国泰安上海分公司不服，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张倩要求撤销原判主文第五项，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第5项诉讼请求。张倩的主要理由为：张倩入职时的薪资确认函中明确了张倩的职务和工资，明确约定固定工资、每年期权为人民币8万元、奖金另定，该期权系张倩工资收入组成部分，这是体现高级管理人员对公司的贡献，期权不是奖金。期权指引是奖励指引，是为奖励时适用的，并不适用本案。期权指引是为了公司上市进行奖励，但公司至今未上市，是为了当时的情况进行的约定。该期权指引不应适用。期权指引公司从未向张倩出示过。未经法定程序制定，不应适用。国泰安上海分公司辩称：不接受张倩的上诉主张。期权不是工资的一部分，是给员工以约定的价格购买公司股票的权利，是将来的权利，不是现在的权利。公司有明确规定股权期权的行权时间、行权方式，薪资确认函对期权的约定是非常模糊的，行权时间、行权方式、价格都没有明确约定，仅凭薪资确认函的片方只语，没有公司对期权的行使方式，相关的规章制度或者单位与员工另行的约定加以补充说明，无法构成具体合同义务。奖励计划明确根据公司规定，公司赋予员工股权期权，会向员工颁发股权证书并签订股权奖励计划，然张倩并不持有上述文件，故张倩不享有期权。原审被告国泰安公司辩称，其同意国泰安上海分公司的意见。国泰安上海分公司则要求撤销原判主文第一项，依法改判不予支付该项判决内容。国泰安上海分公司的主要理由为：张倩未提供加班事实，张倩在仲裁时明确表示交接表中的年假64小时、调休161小时字样是公司人事陈某某书写，经鉴定不是陈某某所写，所以交接表上的时间不能作为计算加班工资的依据。公司加班需要打卡以及填写加班申请单，私自加班不算加班，但张倩并未提供相应的记录。公司规定工作结束后一小时内属于休息时间，一小时后才算加班时间，所以不是8小时后就是加班时间。公司系统中没有员工的加班记录。张倩辩称，交接单是公司制作，最后交由张倩确认，上面的字样都是公司填写，是公司在系统中查阅后填写让张倩确认，如果国泰安上海分公司认为有误，应该提供考勤记录佐证。也没有提供系统中关于假期、加班结算的截屏记录。原审被告国泰安公司辩称，其同意国泰安上海分公司的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张倩的上诉。《职务薪资确认函》中虽约定张倩每年享有期权8万，但是根据国泰安上海分公司的相关规定，有关期权的奖励、兑现、计算标准等有具体的标准和条件，双方均应按规定履行，该部分并不属于张倩每年固定发放的劳动报酬范围。因此，张倩以支付工资为由要求国泰安上海分公司支付期权240,000元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国泰安上海分公司的上诉。原审中张倩提供的《离职工作交接登记表》中载明“年假64小时、调休161小时”的字样，但国泰安上海分公司对上述字样不予认可。虽然经过司法鉴定，上述字样并非国泰安上海分公司处人事陈某某所书写，然而国泰安上海分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文字系张倩所添加，国泰安上海分公司亦确认员工系最后签字确认该表，该鉴定意见并不能排除国泰安上海分公司其他人员书写争议文字的可能性。在国泰安上海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系张倩书写上述字样，也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形下，原审法院确认由国泰安上海分公司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并无不妥。因此，本院确认《离职工作交接登记表》中载明“年假64小时、调休161小时”的真实性。依照《离职工作交接登记表》，原审法院确认张倩存在161小时的延时加班事实，并无不妥。国泰安上海分公司认为张倩不存在加班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国泰安上海分公司要求不支付张倩加班工资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所作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张倩、国泰安上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倩、深圳国泰安教育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剑平
审判员 郑东和
审判员 徐晓炜
二〇一六年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强 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