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民一（民）初字第7213号
原告韩彩珍，女，1937年1月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
委托代理人仲徐惠，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珊珊，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巴士四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
法定代表人黄伟荣，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建忠，男。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
负责人张渝，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列伟，上海誉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商瑜，上海誉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韩彩珍与被告上海巴士四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诉讼中，应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因2014年9月14日交通事故受伤的合理医疗期限（一期）进行补充鉴定，该中心于2015年11月23日向本院出具华政（2015）法医残鉴字第J-2635-2《补充鉴定》。2015年12月7日，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彩珍的委托代理人仲徐惠、被告上海巴士四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建忠、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列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韩彩珍诉称：2014年9月14日9时09分许，在本市仙霞路进古北路西约50米处，原告欲乘坐登记在被告上海巴士四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名下的牌号为沪DAXX**的855路公交车，当原告左手把着855路公交车前门把手时，855路公交车在原告未上车的时候启动，导致原告倒地受伤。事发后，经上海市公安局长宁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长宁交警支队）认定，被告上海巴士四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驾驶员沈卫军承担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之后，原告前往华东医院、上海市静安老年医院进行门急诊及住院治疗，住院281日，原告支付医疗费人民币（下同）5，578.20元，被告上海巴士四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垫付医疗费175，332.99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658元、护理费13，261元、共计垫付191，251.99元，原告同意垫付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2015年6月19日长宁交警支队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和休息、营养、护理期限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5年7月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韩彩珍因交通事故致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现腰部活动受限，评定XXX伤残；酌情给予伤后护理270日，营养期120日；若行内固定拆除术，酌情给予伤后护理期60日，营养期30日；被鉴定人高龄，休息期不予评定。……”。原告支付鉴定费1，950元。原告认为其治疗未终结，对《补充鉴定》有异议，但不申请重新鉴定，也无需鉴定人出庭。事发时，被告上海巴士四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驾驶员沈卫军系为该公司履行职务期间，该公司所有上述车辆向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所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额20万元，不含不计免赔，全责不计免赔率20%25）均在承保期内，行驶证、驾驶证均在有效期内。根据被告上海巴士四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7日提供的事发录像，证明原告非855路公交车乘客。原告认为其各项损失如下：医疗费5，578.20元、护理费8，739元（含二期）、住院伙食补助费5，620元（281日）、营养费6，000元（含二期）、住院日用品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强险优先赔付）、残疾赔偿金47，71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100元、鉴定费1，950元、律师费10，000元。现原告对以上损失要求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足部分，由被告上海巴士四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被告上海巴士四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辩称：其公司对事故发生的经过（原告非车上乘客）、责任认定、治疗过程、鉴定意见、补充意见、保险状况、在两险外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垫付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日用品费、交通费（前述4个项目，保险公司不理赔部分，由其公司承担）、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电动三轮车5，100元由其公司承担）、鉴定费（其公司承担）均无异议。其公司对其余事宜意见如下：认可护理费13，200元（含二期）、营养费4，500元（含二期）；精神损害抚慰金和律师费，依法处理；医疗费5，578.20元（含住院伙食费）由其公司承担。
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其公司对公安机关责任认定、事发经过、保险状况、就医经过、垫付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鉴定意见、补充意见均无异议。其公司认为，原告系被告上海巴士四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所有上述车辆的车上乘客（提供原告女儿、女婿认可原告一条腿在车上的录音，另责任认定书上也载明原告系乘客，原告和被告上海巴士四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已构成运输合同关系），不适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应全部由被告上海巴士四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承担，其公司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其公司对其余项目和金额意见如下：不同意承担非医保部分医疗费和医疗费5，578.20元；认可护理费10，800元（一期）、住院伙食费5，160元（258日）、营养费3，600元（一期）、残疾赔偿金按5年及20%25系数计算、交通费300元；不认可住院日用品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电动三轮车费5，100元）、鉴定费、律师费；残疾赔偿金不应适用城镇标准。
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1、2014年9月14日9时09分许，在本市仙霞路进古北路西约50米处，原告欲乘坐由被告上海巴士四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驾驶员沈卫军驾驶的登记在该公司名下的牌号为沪DAXX**的855路公交车，该公交车靠站上下客期间，当原告左手把着该公交车前门左侧把手、左右脚尚未踏上该公交车时，该855路公交车前门却予以闭合，当该前门未完全关闭情况下又完全开启，导致原告失去平衡倒地致伤。事发后，经长宁交警支队认定，被告上海巴士四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驾驶员沈卫军承担全部责任，原告无责。《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韩彩珍……乘客行人……”。
2、另，根据事发录像显示，原告摔倒前，其身高与855路公交车车门比例无变化。
3、事故发生后，原告前往华东医院、上海市静安老年医院进行门急诊及住院治疗，原告支付医疗费5，578.20元（含住院伙食费1，580元），被告上海巴士四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垫付医疗费175，332.99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658元、护理费13，261元、共计垫付191，251.99元，原、被告均同意垫付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4、2015年6月19日，长宁交警支队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和休息、营养、护理期限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5年7月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韩彩珍因交通事故致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现腰部活动受限，评定XXX伤残；酌情给予伤后护理270日，营养期120日；若行内固定拆除术，酌情给予伤后护理期60日，营养期30日；被鉴定人高龄，休息期不予评定。……”。为此，原告支付鉴定费1，950元。
5、诉讼中，应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因2014年9月14日交通事故致伤的合理医疗期限（一期）进行补充鉴定。该中心于2015年11月23日向本院出具华政（2015）法医残鉴字第J-2635-2《补充鉴定》，载明：“……被鉴定人韩彩珍2014年9月14日因交通事故致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其临床治疗终结时间至本次交通事故评残日之前一日止。……”。原告对该补充鉴定有异议，但庭审中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亦不申请鉴定人出庭。
6、事故发生时：被告上海巴士四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驾驶员沈卫军系为该公司履行职务期间；被告上海巴士四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所有上述车辆向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所投保赔偿限额为122，000元的交强险尚在承保期内，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被告上海巴士四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所有上述车辆向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所投保赔偿限额为2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含不计免赔，全部责任免赔率为20%25）尚在承保期内；被告上海巴士四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驾驶员沈卫军所持驾驶证、上述车辆行驶证均在有效期内。
7、原告系本市城镇户籍，为本案诉讼，聘请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为其代理诉讼。
8、庭审中，被告上海巴士四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同意承担住院日用品费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中电动三轮车费5，100元、鉴定费1，950元。
上述事实，除有当事人陈述、自认外，另有事故认定书、病历资料、医疗费单据、保险单、行驶证、驾驶证、《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鉴定》、鉴定费发票等证据为证。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审理中，因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无意调解，致本案调解不成。
本院认为，本案争点有二。一、原告是否为被告上海巴士四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所有上述车辆的乘客，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否承担交强险（交强险内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二、赔偿项目（即赔偿范围）和数额。
关于争点一。若原告系被告上海巴士四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乘客的观点成立的话，原告与被告上海巴士四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之间应构成城市公交运输合同关系。而该关系构成，原告与被告上海巴士四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之间需成立城市公交运输合同。原告在公交车车站等候855路公交车系要约邀请，855路公交车靠站上下客系要约，原告乘上855路公交车（即原告的大部分身体已完全进入公交车车厢，原告的身体重心位于公交车厢上）系承诺，城市公交运输合同才成立。纵观本案，原告仅左手扶在上述公交车扶手上，双脚均未踏上该车，原告身体重心完全位于公交车车体之外，尚属于完全独立于该车车体之外的行人，原告身高与该公交车车门比例无变化亦可佐证该节事实。据此，反向推断原告与被告上海巴士四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城市公交运输合同不成立，不构成城市公交运输合同关系，原告系被告上海巴士四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乘客的观点不成立。
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为佐证原告系上述公交车车上人员提供的录音资料、生效判决，因不足以推翻事发时录像所证实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公安机关责任认定书上记载的“乘客行人”，仅能反映公安机关对事发时原告的身份未作明确判断。即使，原告左手扶着上述公交车前门扶手、一个脚踏上了上述公交车踏板，但根据事发时录像反映，原告身体重心未处于上述公交车之上，因此，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推断原告系被告上海巴士四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车上乘客的事实不能成立。
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
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本案中，纠纷发生在作为行人的原告与被告上海巴士四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所有的上述机动车之间。根据公安机关责任认定、上述规定及分析，现原告诉请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足部分，由被告上海巴士四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点二。本案赔偿项目（即赔偿范围）和数额，应当基于原告的诉请范围、法律规定等合理确定。
1、医疗费179，331.19元（5，578.20元-1，580元%2B175，332.99元），根据原告提供的病史资料结合原告病情，本院予以确定。其中3，998.20元，由被告上海巴士四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承担，1，580元住院伙食费属住院伙食补助费范畴，应在该项目中一并处理。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不同意赔付非医保部分医疗费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2、住院伙食补助费5，620元，根据原、被告意见及相关规定，本院予以确定。根据被告上海巴士四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陈述，其中460元［（281日-258日）＊20元／日］，由被告上海巴士四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承担。
3、营养费6，000元（含二期），根据鉴定意见确定的营养期，结合原告的伤情，本院予以酌定（150日）。根据被告上海巴士四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陈述，其中1，200元（30日＊40元／日，第二期），由被告上海巴士四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承担。
4、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确定的护理期，结合原告的伤情，本院酌定13，200元（含二期）。根据被告上海巴士四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陈述，其中2，400元（60日＊40元／日，第二期），由被告上海巴士四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承担。
5、交通费，本院根据原告的受伤情况、就医和鉴定次数，酌定为500元。
6、被告上海巴士四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同意承担住院日用品费500元、鉴定费1，950元，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
7、残疾辅助器具费7，758元，结合原告伤情，系合理支出，本院予以确定。根据被告上海巴士四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陈述，其中电动三轮车费5，100元，由被告上海巴士四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承担。
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伤情及鉴定意见明确的伤残等级，本院酌情确定10，000元。
9、残疾赔偿金47，710元，根据鉴定意见明确的伤残等级及原告户籍状况，本院予以确定。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不同意适用城镇标准的意见，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纳。
10、律师费，根据原告在本案中的可获赔数额、公安机关责任认定，结合本市现行律师收费的标准，本院酌定4，000元。
上述各项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90，951.19元，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0，000元，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160，000元，由被告上海巴士四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承担20，951.19元；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79，168元，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71，668元，由被告上海巴士四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承担7，500元；住院日用品费500元、鉴定费1，950元、律师费4，000元，由被告上海巴士四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承担。被告上海巴士四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垫付费用191，251.99元，原告应予返还。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范围内赔付原告韩彩珍人民币81，66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付原告韩彩珍人民币16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被告上海巴士四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应赔付原告韩彩珍人民币34，901.1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四、原告韩彩珍在收到上述判决主文第一、二、三项明确的款项之日返还被告上海巴士四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人民币191，251.99元；
五、驳回原告韩彩珍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人民币2，750元，由原告韩彩珍负担人民币50元，由被告上海巴士四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7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胡培莉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江 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
……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
……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
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