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惠中法行终字第1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惠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法定代表人陈惠忠，局长。委托代理人阮俊峰，惠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剑锋，惠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春娥，女，汉族，住湖北省麻城市，系死者程胜军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志香，女，汉族，住湖北省麻城市，系死者程胜军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浩，男，汉族，住湖北省麻城市，系死者程胜军之子。法定代表人宋春娥，女，汉族，住湖北省麻城市，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汪晓东，黄冈麻城市正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广东省化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惠阳分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木银，经理。委托代理人马志强，广东天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市惠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因工伤认�一案，不服惠阳区人民法院（2015）惠阳法行初字第2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宋春娥之夫程胜军系第三人广东省化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惠阳分公司的员工，任水电工一职，其在公司承建的位于惠阳区淡水人民××路的恒泰嘉园工程工地做工，并在同地址的该工程项部的宿舍居住；自2013年底其公司在大亚湾承建的大亚湾中海油二期仓库项目开工以来，程胜军就同时在恒泰嘉园项目工地和大亚湾中海油二期仓库工地两个工地做工，在大亚湾中海油二期仓库工地做工后仍返回淡水恒泰嘉园项目部的宿舍居住。2014年2月26日晚，程胜军前往大亚湾中海油二期仓库工地加班施工至次日3时许，后驾驶公司所有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返回公司宿舍，于2014年2月27日4时24分，经过惠阳�淡水S254线35KM+600M处时，碰撞路边花槽后倒地当场死亡，后经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鉴定为因交通意外致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休克死亡。2014年5月15日，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441321[2014]N00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程胜军无证驾车、驾驶无合法手续的机动车上路行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应负此事故全部责任。2014年10月17日，程胜军之妻宋春娥向被告提出工伤认定申请。2014年12月3日被告向原告作出惠阳人社工伤认字[2014]第1280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为程胜军在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其死亡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也不符合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的其他规定，故认定程胜军此次受到的人身伤害不属工伤亦不属视同工伤，按规定不能享受工伤待遇。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告于2014年12�3日作出的惠阳人社工伤认字[2014]第1280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并依法认定程胜军此次受到的人身伤害为工伤。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所发生的交通事故并非存在两个以上当事人发生碰撞导致，其原因是程胜军非本人主观原因导致的交通意外，本院对441321[2014]N00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程胜军负事故全部责任不予采纳。程胜军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其性质应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工伤认定情形：“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应享受工伤待遇。故对被告作出的惠阳人社工伤认字[2014]第1280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予以撤销。依照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二项以及《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惠州市惠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惠阳人社工伤认字[2014]第1280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二、被告惠州市惠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对程胜军的死亡重新作出工伤认定。本案诉讼费50元，由被告惠州市惠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上诉人惠州市惠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上诉称：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所发生的交通事故并非存在两个以上当事人发生碰撞导致，其原因是程胜军非本人主观原因导致的交通意外，本院对441321[2014]N00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程胜军负事故全部责任不予采纳。程胜军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其性质应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工伤认定情形……”，因此，1．原审法院撤销上诉人工伤认定决定书的原因是对441321[2014]N00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程胜军负事故全部责任不予采纳，而2．不采纳《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原因是“(1)本案所发生的交通事故并非存在两个以上当事人发生碰撞导致，(2)其原因是程胜军非本人主观原因导致的交通意外”。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的以上理由不能成立，具体体现在以下两个方面：1．上诉人依据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交通事故认定结论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人社部发[2013]34号)第二条规定：“《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的‘非本人主要责任’的认定，应当以有关机关出具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决为依据。”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条第一款规定之“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八十九条第(四)项规定之：“国务院行使下列职权：(四)统一领导全国地方各级国家行政机关的工作，规定中央和省、自治区、直辖市的国家行政机关的职权的具体划分。”和国务院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规定之“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交通事故中当事人责任的确定机关为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此，上诉人在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进行工伤认定时，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惠阳大队441321[2014]N0016号《道路交�事故认定书》对该次事故的责任认定是上诉人必须采纳的依据。并且，上诉人无职权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对事故责任的划分进行审核。因此，上诉人依据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交通事故认定结论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因不采纳上诉人必须采纳且无权审核的441321[2014]N00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程胜军负事故全部责任而撤销上诉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不符合逻辑，使上诉人的合法行政行为处于被撤销的状态。2.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惠阳大队441321[2014]N00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无不妥。纵使考察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惠阳大队441321[2014]N00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该次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其认定结论亦无不妥。(1)交通事故不要求必须存在两个以上当事人发生碰撞。《中华人民共和国�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因此，程胜军于2014年2月27日发生的交通事故符合该规定，并且也无任何规定将单方交通事故排除在交通事故相关法律规范的范围之外。从以下规定，更容易看出，单方也可以构成交通事故：公安部《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一)因一方当事人的过错导致道路交通事故的，承担全部责任；(二)因两方或者两方以上当事人的过错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根据其行为对事故发生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分别承担主要责任、同等责任和次要责任；(三)各方均无导致道路交通事故的过错，属于交通意外�故的，各方均无责任。一方当事人故意造成道路交通事故的，他方无责任。省级公安机关可以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制定具体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确定细则或者标准。”根据该条三款并列的结构，第二款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造成道路交通事故的”的责任划分，因此，第一款应为当事人违法、违反注意义务、或过失等情况下的责任划分，也即故意和过失都可以造成交通事故，因此，交通事故并不仅仅要求当事人故意。从该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项并列的结构可以看出，仅有一方当事人的过错也可以导致事故的发生，因此，交通事故并不要求必须有两方以上当事人。根据广东省公安厅《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规则(试行)》第六条的结构，也很容易看出交通事故并不要求必须有双方或者多方当事人，该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在查明案件事实、判断当事人交通违法行为与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的基础上，确定其交通违法行为所属过错行为类型，并依据本条规定确定当事人交通事故责任。因一方当事人的过错行为导致交通事故的，确定为全部责任。因双方当事人的过错行为导致交通事故的，依照以下规则确定当事人责任：……”。(2)程胜军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根据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惠阳大队441321[2014]N00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胜军在该次交通事故发生中，具有无证驾车、驾驶无合法手续的机动车上路行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三方面的违法行为，并且没有证据证明具有排除其行为违法性的事由，因此，既然存在以上诸多违法行为，就不能说该次交通事故不是因程胜军的主观原因导致，相反，程胜军一人的违法行为导致了交通事故的发生，因此，其对事故的发生承担全部责任并无不妥。�符合公安部《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一)因一方当事人的过错导致道路交通事故的，承担全部责任；……”在该次交通事故中，因只有程胜军单方当事人，因此，是其一人的过错导致了事故的发生。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撤销上诉人工伤认定决定书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依据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惠阳大队441321[2014]N00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并且该事故认定书对责任的认定无不妥。另补充：本案适用的是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也就是说，人民法院对行政案件的审�，审查的是行政行为是否合法。我局认为，我局行政行为符合法律的规定。因为，首先，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条第一款规定的“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规定之“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交通事故中当事人责任的确定机关为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再次，根据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发布的以下两个规定，人力资源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门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进行工伤认定时，关于“非本人主要责任”的认定，应当以有关机关出具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决为依据。第一个规定是，2011年6月23日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发布的《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工伤保险有关规定处理意见的函》（人社厅函[2011]339号）进行了如下规定：“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厅（局），福建省公务员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人事局、劳动保障局：关于新《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如何理解和适用问题，经征得国务院法制办和最高人民法院同意，并商公安部、交通运输部、铁道部，提出如下处理意见，请遵照执行：一、该条规定的“上下班途中”是指合理的上下班时间和合理的上下班路途。二、该条规定的“非本人主要责任”事故包括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和非本人主要责任的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和火车事故。其中，“交通事故”是指《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事件。“车辆”是指机动车和非机动车；“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三、“非本人主要责任”事故认定应以公安机关交通管理、交通运输、铁道等部门或司法机关，以及法律、行政法规授权组织出具的相关法律文书为依据。”第二个规定是，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2013年4月25日发布的《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人社部发〔2013〕34号）第二条规定：《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定的“非本人主要责任”的认定，应当以有关机关出具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决为依据。那么，我局依据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惠阳大队作出的441321[2014]N00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责任的认定进行工伤认定符合法律、行政法规以及部门规章的规定。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以法律和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为依据。地方性法规适用于本行政区域内发生的行政案件。”第五十三条规定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参照国务院部、委根据法律和国务院的行政法规、决定、命令制定、发布的规章以及省、自治区、直辖市和省、自治区的人民政府所在地的市和经国务院批准的较大的市的人民政府根据法律和国务院的行政法规制定、发布的规章。”也就是说，我局在认定工伤过程中依据的法律、法规和规章，与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时依据的法律、法规和参照的规章相一致。因此，我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在适用法律、法规上是正确的。在事实认定上，一审法院固然有不采纳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的权力，但我局依据法律必须采纳该交通事故认定书。一审法院不采纳交通事故认定书出现在我局作出工伤认定之后，而我局必须采纳该交通事故认定书在前，一审因后不采纳之事故认定书撤销我局在前之工伤认定，使我局在本身合法行政的情况下行政行为被撤销，这不符合逻辑。因此，我局在事实认定上也没有错误。所以，在我局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皆无错的情况下，应依据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维持我局作出的工伤认定。此外，根据法律规定，工伤认定应依据法律法规作出，而无法律法规授�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可以直接依据行政判决书作出工伤认定，虽然按照规定“非本人主要责任”的认定应当以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决为依据，但是，一审判决虽然不采纳441321[2014]N00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其并未明确改变该改事故认定书对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其撤销我局认定要求我局重新作出工伤认定的判决，使我局即不能依据相同的证据作出相同的认定结论，也无依据作出不同的工伤认定结论。可以说，一审判决使我局在法律适用上处于左右不能、无所适从的状态。故请求：1．撤销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5)惠阳法行初字第28号行政判决，维持上诉人作出的惠阳人社工伤认字(2014)第1280号《工伤认定决定书》；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宋春娥、杨志香、程浩答辩称：一、上诉人在上诉中认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和人民法�，无论是在工伤认定中，还是在诉讼中，均必须依照交警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确定的责任来处理工伤认定和裁判诉讼案件。这个观点，是完全错误的。理由如下：l、按照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法制工作委员会法工办复字[2005]1号《关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行为是否属于具体行政行为，可否纳入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意见》，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性质不是行政认定，只是作为处理道路交通事故的一种证据。2、《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颁布后，交警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性质在立法上发生了变化，与原来的区别是，认定书名称中取消了“责任”两字。3、即使按照以前的法律规定，交警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行为是一种行政行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性质是一种行政认定，按照司法权高于行政权的原�，法律赋予其行政可诉性，它也不具有当然的法律效力。4、根据上诉人在上诉中引用的法条，即《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人社部[2013]34号)第二条规定：《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的“非本人主要责任”的认定，应当以有关机关出具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决为依据。二、上诉人在上诉中认为，在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中，因只有程胜军一方当事人，故程胜军应负事故全部责任。这个观点，也是完全错误的。1、认定交通事故责任的证据要求是：“证据确实充分”，不适用推定。这一要求在《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五条有明确规定，即“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应当做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并不是交通事故发生后，一定有当事人对事故承担责任。3、从上诉人上诉�用的法条，即《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三、上诉人在上诉中任意曲解原审法院裁判理由，在被上诉人看来，上诉人对中文的阅读理解能力有限，不能正确理解原文。四、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裁判公正合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判定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责任，必须符合以下四个构成要件：①事故当事人存在交通违法行为。②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了损害事实。③交通事故当事人在主观上存在过失。④交通违法行为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2、惠阳交警44132[2014]N0016《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为程胜军负事故全部责任的意见错误。惠阳交警在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程胜军在事故中具有无证驾车、驾驶无合法手续的机动车上路行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三个违法行为，从而认为程胜军应负事故全部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3、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所涉及交通事故是一起交通意外，程胜军无责任，符合客观事实。4、程胜军因公死亡，于情于理于法，应认定为工伤，家人理应获得工伤保险待遇。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认定正确，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广东省化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惠阳分公司口头陈述称：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没有意见，请法院审查。本院经审理查明：程胜军于2014年2月27日凌晨3点完成外派工作任务后返回公司途中并非其平常下班途中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死亡，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故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4年2月26日晚，原审第三人广东省化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惠阳分公司项目管理人员姚智丰派程胜军到公司的另外一个项目工地加班，程胜军加班至第二天早上三点多开摩托回公司宿舍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本院认为：程胜军在广东省化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惠阳分公司任水电工，平常主要工作是在该公司承建的位于惠阳区淡水人民××路的恒泰嘉园工程工地，但有时候因受公司指派需到外地或异地的大亚湾中海油二期仓库工地，这显属于其工作场所的向外延伸，即是惠阳区淡水的恒泰嘉园工程工地和异地的大亚湾中海油二期仓库工地均是程胜军的工作场所，程胜军受用人单位外派从惠阳区淡水的恒泰嘉园工程工地前往至外地的大亚湾中海油二期仓库工地工作以及完成外派工作任务后从异地的大亚湾中海油二期仓库工地返回惠阳区淡水的恒泰嘉园工程工地之间的路途属于职工来往于两个与其工作职责相�的工作场所之间的合理区域，并有别于一般职工平常的上下班路途，也就是说，程胜军因工在外派期间来往或往返于上述两个工地之间合理区域的路途并非其平常的上下班途中，因此所受到且不具有《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六条规定之情形的伤害应属于工伤，上诉人惠州市惠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程胜军在下班途中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死亡，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六)项等规定为由，显属于认定事实和理解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撤销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三)、(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二)项和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由被上诉人惠州市惠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瑞  南审判员 黄  潮  明审判员 覃  毅  华二〇一六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刘江涛（兼）书记员 廖  晓  丹附相关法律、法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二）工作时间前后在工作场所内，从事与工作有关的预备性或者收尾性工作受到事故伤害的；（三）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的；（四）患职业病的；（五）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的其他情形。《最高人民法院》第五条: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因工外出期间’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职工受用人单位指派或因工作需要在工作场所以外从事与工作职责有关的活动期间；（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