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新28刑终346号
原公诉机关和硕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玉景，男，1958年3月22日出生，汉族，文盲，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新疆和硕县，现住新疆和硕县，原系和硕县乌什塔拉回族民族乡人大代表，经和硕县乌什塔拉回族民族乡第二次人大主席团第一次会议于2016年8月24日解除其人大代表身份。因涉嫌盗窃罪于2016年8月24日被和硕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经和硕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和硕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和硕县看守所。
辩护人裴琰云，新疆伦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和硕县人民法院审理和硕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玉景犯盗窃罪一案，和硕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8日做出（2017）新2828刑初3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玉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巴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耿昌民、周婷婷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王玉景及其辩护人裴琰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自2014年开始，被告人王玉景找李某（另案处理）采用破坏电阻的方式分三次对位于和硕县乌什塔拉乡沙梁湾村激光靶场王玉景艾井线3号（用户编号0001658046）、国防公路边王玉景艾井线2号（用户编号：0001658071）、沙井子村1号和硕三木林业6#（用户编号：0001658278）、和硕三木林业4#（用户编号：0001658277）、和硕三木林业5#（用户编号：0001658269）、马兰部队南侧王玉景乌防线2号（用户编号：2004416098）、王玉景乌防线3号（用户编号：2006077202）、沙井子村1号王玉景乌防线1号（用户编号：0001658316）电表进行改装，其目的是盗窃用电，改装以上八块电表被告人王玉景向李某支付现金32000元。上述电表所属的机井水泵功率均在40千瓦至60千瓦之间，其中编号为8278、8269、8316的电表各带动的是两口机井。八块电表系三相四线和三相三线智能电能表。根据中国电网电力公司和硕县供电公司出具的连续性时测功率参数显示，王玉景艾井线3号（用户编号0001658046）窃电时间为2015年7月4日至2016年8月10日；王玉景艾井线2号（用户编号：0001658071）窃电时间无法确定；和硕三木林业6#（用户编号：0001658278）窃电时间为2015年7月4日至2016年8月26日；和硕三木林业4#（用户编号：0001658277）窃电时间为2015年7月4日至2016年8月26日；和硕三木林业5#（用户编号：0001658269）窃电时间为2015年7月4日至2016年8月24日；王玉景乌防线2号（用户编号：2004416098）窃电时间为2016年6月6日至2016年8月26日；王玉景乌防线3号（用户编号：2006077202）窃电时间为2016年6月30日至2016年8月24日；王玉景乌防线1号（用户编号：0001658316）窃电时间为2015年7月15日至2016年8月26日。经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计量检定所鉴定八块电表的基本误差率分别是尾号为8046号电表为64.40%、8071号电表60.80%、8278号电表54.45%、8277号电表64.35%、8269号电表64.65%、6098号电表78.90%、7202号电表78.95%、8316号电表62.70%。其窃电期间使用电量为491892度�盗窃电量为922383.03度，依据自治区计划委员会新计价能[2003]368号文件规定0.34元/度，窃电金额为313610.23元。案发后，被告人积极退赔被害人赔偿658517.14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关于乌什塔拉地区窃电案件请求侦破函及窃电用户补充说明(巴电和硕供【2016】16号)、报案单、受案登记表、立案登记表、三沐新绿林业有限责任公司基本情况、新疆自治区发展计划委员会文件、关于国网新疆电力公司和硕县供电公司后台时测功率参数历史记录数据及说明、证人证言、被告人王玉景供述与辩解、现场指认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玉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更换电阻的方式秘密窃取电量，窃电金额达313610.23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和硕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王玉景犯盗窃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玉景案发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且积极退赔被害人，取得谅解，依法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为了打击犯罪，保护合法的公私财物不受侵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玉景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320000元。二、涉案的八块电表全部予以没收。
上诉人王玉景上诉称，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理由如下：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判决依据被害人供电公司提供的后台数据来计算上诉人的盗窃数额为313610.23元，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无法达到刑事案件的证明标准；2、上诉人主观恶性不大，能当庭认罪，有坦白和自首的法定从轻量刑情节；3、上诉人主动�时的退赔被害人658517.14元，全部挽回损失，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应当从轻量刑；4、上诉人认罪伏法、有悔罪表现。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对上诉人减轻量刑，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裴琰云的辩护意见：1、辩护人对王玉景构成盗窃罪没有异议，但认为认定的犯罪数额错误。（1）原审认定被告人的盗窃电量的依据是和硕供电公司后台时测功率参数历史记录数据，据此推断王玉景的盗窃电量有失公正。（2）关于窃电日期天数的认定不准确，涉案的八只电表窃电的开始时间并未查明。2、王玉景具有以下从轻量刑情节：（1）坦白和当庭自愿认罪，王玉景归案之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的侦查工作，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主观恶性小，情节比较轻微，个人并未获得全部的非法利益。（3）具有全部退赃和获得被害人谅解的情节，且被害人也存在监管不�造成窃电量累计增长的过错责任。（4）王玉景具有自首（余罪自首）的情节。（5）王玉景一贯表现良好，无前科，属初犯。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裁判。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公诉机关提交新证据：
1、和硕县国家电网提供的王玉景盗窃补充说明。证实：智能电表中采集的用电信息是真实客观的。智能电表不存在自身损耗电量计算进客户使用电量的情况。
2、涉案八块电表的王玉景缴费凭证。证实：王玉景使用电表的时间，及其缴纳钱款数额199185.11元。根据公式可以计算出被告人王玉景盗窃电量数额为33万余元。因本案发案时间较长，艾井2号电表的窃电时间无法确定，只查明2015年-2016年期间的另七块电表的数据，故按照七块电表的窃电量计算犯罪数额。
以上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
对于上诉人王玉景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定如下：
1、关于本案的证据来源
本案被害人系国网新疆电力有限公司和硕县供电公司，被告人通过改装智能电表的方式使电表数据异常，从而达到盗窃电量、少交电费的目的，因此本案的盗窃电量的时间、电表数值等各项数据必须由供电公司的系统数据提供，侦察机关依职权在被害人处调取的相关证据均系合法取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因此上诉人认为由被害人提供的证据不能采信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被告人王玉景窃电时间的确认
根据被告人王玉景的供述和证人李某的陈述，2013年11月-2016年7月李某�续完成了王玉景的八块电表的改装。原审判决采信2017年10月20日国网新疆电力有限公司和硕县供电公司出具的《关于后台数据调取的说明》对每一块电表的数据分析和结论，且将艾井2号电表的数据从盗窃数额中去除，对其他七块电表的窃电时间予以认定，能够与证人证言和被告人供述相互印证。原审判决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采信了对被告人有利的证据来确定窃电时间段，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
3、关于盗窃电量的计算方法
关于上诉人王玉景盗窃电量的计算方法是本案的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三）项规定“盗窃电力、燃气、自来水等财物，盗窃数量能够查实的，按照查实的数量计算盗窃数额；盗窃数量无法查实的，以盗窃前六个月月均正常用量减�盗窃后计量仪表显示的月均用量推算盗窃数额”。辩护人认为本案属于盗窃数量无法查实的，应当按照盗窃前六个月月均正常用量减去盗窃后计量仪表显示的月均用量推算盗窃数额。对此本院认为，巴州计量检定所对涉案的八块电表进行了检测，确定了每一块电表的误差率，该误差率能够准确体现出涉案电表与合格电表之间的误差值，本案在案证据可以查实电表数值、窃电时间和智能电表的误差率，据此原审判决确定的盗窃电量计算方法为：被盗电量=电表数据*误差率/（1-误差率），该计算方法科学，本院予以确认。按照这些确实的数据，通过科学的计算公式，能够确定盗窃数额，故本案不属于盗窃数量无法查实的案件，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4、关于上诉人王玉景是否构成自首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问题的解释》规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已宣判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或者判决确定的罪行属同种罪行的，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如实供述的同种罪行较重的，一般应当从轻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已宣判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或者判决确定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以自首论”，上诉人王玉景到案之后，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改装电表盗窃电量的犯罪事实，属于供述同种罪行，不符合自首的条件，不构成自首，但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其构成自首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玉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改装电表的方式秘密窃取国家电力，导致被害人国网新疆电力有限公司和硕县供电公司损失313610.23元，其行为符合盗窃罪的犯罪构成，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原审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充分考虑了被告人的作案手段、盗窃数额、认罪态度、退赃、取得谅解等各项从轻量刑的情节，对其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常 楠
审判员 叶秀梅
审判员 陈枳匀
二〇一八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胡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