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隆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825刑初159号
公诉机关隆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倩，女，住山东省菏泽市单县。2015年1月20日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隆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2月16日被隆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刘海丰，男，住山东省菏泽市单县。2015年1月19日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隆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2月16日被隆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刘亚萍，女，住河南省濮阳县。2015年3月20日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隆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4月15日被隆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隆化县人民检察院以隆检公诉刑诉（2016）1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倩、刘海丰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6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又以隆检公诉刑追诉（2016）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刘亚萍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春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倩、刘海丰、刘亚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4年以来，被告人刘亚萍通过打电话方式向胡松茂（已判刑）销售糖肽通胶囊，后胡松茂将所购买的糖肽通胶囊包装成“松茂堂”糖肽通胶囊向王飞（已判刑）等人销售。王飞及被告人程倩、刘海丰等人又将“松茂堂”糖肽通胶囊通过电话、网络销售等方式对外销售谋取非法利益。经河北省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松茂堂”糖肽通胶囊含有禁止添加的苯乙双胍成分，为有毒、有害食品。隆化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程倩、刘海丰、刘亚萍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程倩、刘海丰、刘亚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希望法庭从轻处罚。均辩称销售时并不知道所售食品有毒、有害。
经审理查明:
2014年以来，被告人刘亚萍自称“于小平”通过打电话或网络销售方式向胡松茂（已判刑）出售整板的成品“糖益康”胶囊，胡松茂将所购买的整板成品胶囊包装成“松茂堂糖肽通胶囊”向王飞（已判刑）等人销售。王飞及被告人程倩、刘海丰在X市X区X室又将“松茂堂糖肽通胶囊”通过电话、网络销售等方式以虚假身份对外销售谋取非法利益。王飞及被告人程倩、刘海丰向外销售货物是王飞通过以张某一的名字与X公司签订合同，购进的货物通过X公司交由承德邮政速递物流公司库房存放，并给客户发货，X公司负责代收货款。被告人程倩、刘海丰、刘亚萍均无任何经营许可手续。
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存放于承德邮政速递物流公司库房的1049盒“松茂堂糖肽通胶囊”，经河北省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松茂堂糖肽通胶囊”含有禁止添加国家明令禁止的苯乙双胍成分，为有毒、有害食品。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后予以证实：
1、被告人程倩的供述，证实程倩系王飞妻子，王飞销售过“松茂堂糖肽通胶囊”，是通过X公司向外发货，自2014年至案发，X公司代收货款十三四万元钱。销售的“松茂堂糖肽通胶囊”是王飞从胡松茂手里购买的，大概购买了五六千盒，共计卖出去三千多盒，程倩销售出价值三万元左右的“松茂堂糖肽通胶囊”，都是冒充糖尿病中心某主任卖糖肽通胶囊，卖过小盒绿色和大盒黄色两种包装的“松茂堂糖肽通胶囊”。
2、被告人刘海丰的供述，证实程倩系刘海丰姐姐，和王飞、程倩一起销售过“松茂堂糖肽通胶囊”，听程倩说“松茂堂糖肽通胶囊”是从一个叫胡松茂处购进的，刘海丰主要负责打电话推销，最后分得一万六千元，卖过小盒绿色和大盒黄色两种包装的“松茂堂糖肽通胶囊”，刘海丰卖出四五百盒，卖糖肽通胶囊时都是冒充糖尿病中心某主任的身份。
3、被告人刘亚萍的供述，证实向胡松茂销售过“糖益康”胶囊，胡松茂买过去后给改成糖肽通胶囊了，向胡松茂销售了大概一万板，价格是一块一毛钱一板，胡松茂做的是贴牌销售，见过胡松茂销售的糖肽通胶囊包装的图片，有两种包装，一种黄色，一种绿色。
4、王飞的供述，证实王飞自2014年9月在武汉市经济开发区金色港湾2栋2208室通过电话及网络购买“松茂堂糖肽通胶囊”然后通过电话及网络对外销售从中牟利，王飞向外销售货物是通过以张某一的名字与X公司签订合同，张某一在X公司的代码是BD0664，购进的货物通过X公司交由承德邮政速递物流公司库房存放，并给客户发货，X公司负责代收货款，并在X公司留有一张户名为张某一的银行卡，用于结算货款，收到的货款大部分是出售“松茂堂糖肽通胶囊”所得。
5、胡松茂的供述，2014年9月份通过网络联系了“于小平”，并支出一万多元，从“于小平”处购买了一万板糖益康成品胶囊，然后自己设计包装盒外观并交由厂家生产包装盒，制作名为“松茂堂糖肽通胶囊”用于辅助降糖的保健食品，通过网络及电话对外销售，向武汉、承德等地都发过货。知道“于小平”卖药没有资质，因有客户反映吃出低血糖，且自己有销售降糖产品的经验，知道所卖的“松茂堂糖肽通胶囊”里面肯定添加东西了。“松茂堂糖肽通胶囊”外包装分大盒黄色带人物图案和小盒黄绿相间带松树图案的，这两种包装的“松茂堂糖肽通胶囊”都卖给过王飞，一共卖了一二大箱，每箱四百盒，王飞就要见效快的，见效快的就是里面添加东西了，王飞买“松茂堂糖肽通胶囊”都是以向胡松茂的银行卡转账的方式支付购货款。
6、被害人胡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9月份至12月份期间，一位自称“钱国华”的钱主任打电话给胡某，第一次免费送了两盒“松茂堂糖肽通胶囊”，后来又买了十盒“松茂堂糖肽通胶囊”，同时告知对方胡某老婆还有风湿病，对方就说给寄点特效药，就收到了五盒“蝮蛇木瓜骨壮胶囊”，后来又买其他药，对方又配送了十盒“蝮蛇木瓜骨壮胶囊”，两次买药共花了2830元。
7、被害人易某的陈述及购买到药品的照片，证实经电话推销，购买过松茂堂糖肽通胶囊。
8、证人苗某的证言，证实苗某系胡松茂妻子，胡松茂自2014年9月开始在居住的X市X县X住宅内生产“松茂堂糖肽通胶囊”并销售，主要通过网络销售到河南、河北、山东。
9、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与刘亚萍一起销售过“糖益康”胶囊，胡松茂买过“糖益康”胶囊，胡松茂是刘亚萍的客户，听刘亚萍说胡松茂买了一万板“糖益康”胶囊。
10、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程某系刘亚萍丈夫，刘亚萍常用的QQ号名字叫“降糖降压于小平”，刘亚萍通过电话、网络销售“糖益康”胶囊。
11、证人贺某的证言，证实贺某系X公司总经理，X公司与张某一签过代收货款合同，X公司与承德市邮政局合作，通过承德市邮政局进行货物的流转，与X公司合作的客户的物品都是在承德集中，再由承德市邮局发往客户指定的目的地，张某一的客户代码是X。
1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张某系X公司员工，在公司负责通过网络与客户联系，客户信息被编成一个特定代码，根据客户特定代码查看货物信息，如果客户的货物到了，就告诉客户，然后根据客户的要求发货，公司在签收货物和发货时都是以张某的名义。
1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陈某系河北省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承德分公司总经理，X公司对外发货的货物由河北省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承德分公司代收货款。
14、证人葛某的证言，证实葛某系河北省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承德分公司员工，X公司在河北省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承德分公司电子商务部有一个中转仓库，仓库里存有药品和化妆品，河北省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承德分公司为X公司发货，并代收货款。
15、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孙某系河北省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承德分公司电子商务部员工，X公司每隔三四天向中转仓库补一次货，货物送到河北省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承德分公司后由公司员工拆包打散，再通过X公司下单平台提供发货信息，孙某负责打包，标明价格发货至收货人所在地。
16、证人胡某一的证言，证实胡某一于2014年9月3日将其所有的位于X市X区X室房屋租给王飞、程倩夫妇租住。
17、河北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检测报告-
报告编号GA150296，报告编号GA150295，证实松茂堂糖肽通胶囊（小盒、黄绿相间底松和大盒、黄色，包装有人物图案）样品中均检测出含有苯乙双胍。
18、电子数据检验报告-
隆公（网）检（2015）第006号和隆公（网）检（2015）第008号，证实公安机关对扣押的王飞使用的电脑、手机进行了检查勘验，并对电脑硬盘和手机中的文件进行了提取，其中有王飞通过笔记本电脑和手机，用QQ、微信、陌陌等网络聊天工具联系购买、销售货物的记录。
19、X公司调取的证明，委托办理代收货款业务协议书，物流发货清单，证实经X公司交由承德邮政速递物流公司代收货款发出的及现库房内存放的松茂堂糖肽通胶囊及蝮蛇木瓜骨壮胶囊等货物均为和X公司签订了委托办理代收货款业务协议书的张某一所有，代码为X的客户卖出了大量松茂堂糖肽通胶囊。
20、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在被告人住处搜查出物流发货单五张，在承德邮政速递物流公司库房扣押了1049盒“松茂堂糖肽通胶囊”。
21、账号为X的工商银行卡自2014年9月至今的详细进出转账记录，户名为胡松茂，证实自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2月5日，王飞向胡松茂转账十笔，共计37050元。
22、刑事判决书，证实王飞、胡松茂已被隆化县人民法院判刑。
23、户籍证明，证实程倩、刘海丰、刘亚萍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对于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三被告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证实本院认定的事实，均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倩、刘海丰、刘亚萍销售有毒、有害食品，其行为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存在，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三被告人提出主观上不知道销售的胶囊含有毒、有害物质的辩解，因三被告人均在未办理任何合法有效的经营许可条件下使用虚假身份销售无任何生产合格手续的保健食品，未尽任何注意义务保证食品无毒、无害，同时本案证据能认定被告人程倩、刘海丰与王飞系亲属关系且共同销售，综上对三被告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三被告人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倩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二、被告人刘海丰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三、被告人刘亚萍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四、禁止被告人程倩、刘海丰、刘亚萍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缓刑的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禁止令期限从缓刑执行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震宇
人民陪审员 王尚华
人民陪审员 姜丽伟
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姜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