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民终66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2号新闻大厦20层。
法定代表人郭振雄，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彬，广东明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糜某。
法定代理人糜家权，住湖南省沅陵县。
法定代理人粟芳，住湖南省沅陵县。
委托代理人杜洁，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娘顺，住广东省海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一众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岗镇五联村将军帽村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罗国标，总经理。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曾贇恒，广东深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为与被上诉人糜某、刘娘顺、深圳市一众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众实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5)深龙法民一初字第2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如下情况：
一、事故发生概况。2015年5月28日17时15分许，被告刘娘顺驾驶粤B×××××号中型厢式货车沿龙岗区龙城街道五联创建路由东往西方向行驶至达琦厂路段时，该车右侧与沿创建路由南往北方向横过机动车道的原告发生碰撞并碾压原告右脚，导致原告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
二、交警部门责任认定结果。被告刘娘顺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
三、原告的基本情况。原告为非农村户籍，并向法院提交了户口本予以证明，故原告的残疾赔偿金适用2015年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收入的标准。
四、原告住院及伤残等级鉴定情况。原告两次住院，第一次住院治疗39天（2015年5月28日～7月6日），期间2人陪护，医嘱建议出院后休息2-3月，至少1人陪护，注意休息及富含营养的高蛋白饮食；第二次假肢安装及康复训练住院30天（2015年7月30日～8月31日），期间1人陪护。2015年10月29日，原告经鉴定其伤残等级为5级，“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原告支付鉴定费共2520元。
五、医疗费85382.3元。其中原告自行垫付医疗费51366.79元、康复训练费400元，被告刘娘顺、被告一众实业公司共垫付医疗费21700元和1915.51元，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
六、护理费184037元。原告主张护理费193596.9元，护理期从事故发生之日起计至定残日共115天以及定残后“部分护理依赖”5年，护理人员的工资标准分别参照2014年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中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58431元/年以及2014年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108192元/年计算。法院认为，关于护理人员的数量遵医嘱；护理天数从事故发生之日起计至第二次出院后5年，其中2人陪护的护理天数为39天、1人陪护至第二次出院的护理天数为56天（2015年7月7日～8月31日）、因“部分护理依赖”由1人陪护从第二次出院之日起计算5年（系数为30%）；原告主张的计算标准合法合理，予以支持。故护理费计为：（58431元/年÷12月÷30天）×（39天×2人+56天×1人）+108192元/年×5年×30%=184037元。
七、交通费2500元。原告主张交通费为3000元，提交票据不足，结合住院天数，酌定2500元。
八、住院伙食补助费6900元【100元/天×（39+30）天】。
九、营养费5000元。原告主张营养费5000元，没有提交相应票据，结合伤者为幼童及住院天数、伤残等级情况，予以准许。
十、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1121560元。
1、残疾赔偿金按2015年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深圳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原告主张491376元【40948元/年×20年×60%】，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总额计算公式为：40948元/年×20年=818960元。
2、残疾辅助器具费302600元。原告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665600元，并提供了第一次安装残疾辅助器具的发票票据33800元、深圳市××假肢矫形中心出具的初次安装配置说明、评估报告作为证据。该假肢矫形中心出具的评估报告建议假肢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为：自定残之日起，分别按18岁以下的，每两年更换一次；18岁以上的，每4年更换一次（计至70岁止）；假肢安装费用：现安装，儿童普及型单轴大腿假肢33800元；成人后，建议更换成人普及型气压大腿假肢33000元。原告主张，假肢的安装费用和更换周期根据深圳市××假肢矫形中心的建议，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赔偿期限计算至70周岁，为了方便当事人诉讼，节约司法资源，予以支持20年，20年后确需配置辅助器具的，原告可另行主张。故残疾辅助器具费计算公式为：33800元×7+33000元×2=302600元。
十一、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
十二、鉴定费2520元。
以上除医疗费外合计1382517元。
十三、其他财产损失0元。
十四、原告获得的赔偿情况。除上述被告刘娘顺、被告一众实业公司共垫付医疗费21700元和1915.51元，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外，原告未获得其他赔偿。
十五、保险情况。粤B×××××号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100万元），含不计免赔条款，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十六、机动车使用人和所有人之间的关系。粤B×××××号车的登记所有人为被告一众实业公司所有，被告刘娘顺和被告一众实业公司均称，该车的实际车主是被告刘娘顺，该车是挂靠在被告一众实业公司名下运营，事故发生时被告刘娘顺在履行职务行为。
十七、原告的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合计954876元；2、以上损失由被告三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后再赔偿其余损失；不足部分由被告三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一、被告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十八、被告的答辩。1、被告刘娘顺和被告一众实业公司共同辩称，被告刘娘顺在事故发生之后为原告在儿童医院住院期间垫付了21700元医疗费，为原告在龙岗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垫付了人民币1915.51元医疗费，上述医疗费应当进行相应的折抵，并最终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为了节省司法资源，请求判令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直接向被告刘娘顺支付其所垫付的医疗费用。在本案中，被告一众实业公司依法向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购买交强险、商业险（100万元），相应的赔偿数额应当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直接向原告支付。
2、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1）原告在住院期间保险公司已为其支付了1万元的住院医疗费，该款应当予以抵扣。（2）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有误，其在儿童医院住院39天，按每天100元计算，为3900元。深圳市××假肢矫形中心不是医院，原告主张在该中心安装假肢的伙食补助费没有法律依据。（3）原告主张的护理费有误，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在儿童医院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按50元/天计算，定残后的护理费应按每天50元标准的30%计算。原告在儿童医院住院的出院日期是2015年7月6日，定残后的护理费计算的起止时间应从7月7日起计算5年，原告在矫形中心安装假肢不属于住院，不应重复计算护理费。（4）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答辩人有异议，理由是本起事故发生的时间是2015年5月28日，原告提供的户口簿是5月29日签发的，签发的时间晚于事故的时间，事故发生时原告的户籍性质是农业户口还是非农业户口有待原告的举证及审理查明。（5）原告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有误，答辩人有异议，理由为依据2015年1月1日实行的由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发布的法医临床鉴定行业指引规定，大腿假肢的费用为2.2万-2.6万一次，假肢更换的次数是从定残之月起分年龄段计，1-12岁每3年更换一次，13-17岁每5年更换一次，18-49岁每7年更换一次，50岁-69岁每9年更换一次，70岁以上安装一次。跨年龄段部分按上一年龄段计算。××矫形中心不是权威的鉴定机构，假肢安装费用明显过高，评估报告按已废止的94年公布的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处理规定来确定假肢更换周期及赔偿周期没有法律依据，答辩人认为应按最新公布的指引计算残疾辅助器具费更符合实际。本案中原告的假肢标准应为2.2万-2.6万元计算，且应先支持一次，将来更换假肢可另行主张。（6）因被答辩人及法定代理人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有较大的过错，被答辩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6万元过高，答辩人有异议，具体金额请法院酌定。（7）被答辩人主张的交通费过高，答辩人有异议，应按住院39天每天10元计算，为390元。（8）被答辩人主张的住院训练费4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且提供的票据为《收据》，而不是正规的发票。（9）本案诉讼费应由侵权人承担，不应由我方承担。
十九、需要说明的问题。1、关于辅助器具费的给付年限，法院予以支持二十年，对于超出二十年外确需配置辅助器具的，原告可届时另行主张。2、原告主张因康复训练住院支出的康复训练费400元，予以准许，因与住院医疗相关，法院依法调整至医疗费支出项目，见上述第五点。3、原告的各项损失中，包括医疗费85382.3元和其他各项损失1382517元。4、被告刘娘顺和被告一众实业公司支付的医疗费21700元和1915.51元、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支付的医疗费10000元，依原、被告各方的责任比例予以相应抵扣。5、结合第1-4点以及上述本案相关情况的第十六项，计算如下：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已用尽，应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支付原告11万元；②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支付原告785124.07元【（1382517元-110000元+85382.3元-10000元）×60%-（21700元+1915.51元）=785124.07元】；③综上，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应支付原告合计895124.07元【110000元+785124.07元=895124.07元】。6、被告刘娘顺和被告一众实业公司支付的医疗费21700元和1915.51元，依商业三者险的合同约定，自行向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理赔，本案不作处理。
原审法院综合以上情况后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糜某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人身伤亡和医疗损害赔偿合计人民币895124.07元；二、驳回原告糜某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84元（原告预缴），原告负担100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1484元。
上诉人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支付被上诉人糜某11万元，其余的赔偿责任改判由被上诉人刘娘顺、深圳市一众实业有限公司承担；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为：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糜某895124.07元，存在严重的计算错误，多计算了196550.4元。被上诉人糜某因交通事故致残，伤残等级5级，残疾赔偿金应为491376元，但一审计算并支持残疾赔偿金为818960元，多计算327584元。因残疾赔偿金计算错误，导致一审判决上诉人应支付给被上诉人糜某的金额多计算了196550.4元。
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刘娘顺、深圳市一众实业有限公司为被上诉人糜某垫付了1915.51元门诊医疗费没有法律依据。因为该费用没有相应的门诊病历支持，不能证实系本次交通事故的医疗费用。
三、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糜某定残后护理费是错误的，没有法律依据。广东中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基于糜某右下肢膝关节以上缺欠，造成日常活功受限，而作出“部分护理依赖”的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是在被答辩人没有安装假肢的情况下做出的，安装假肢后，被上诉人糜某即可正常活动。因此，被上诉人糜某在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的同时，又主张护理依赖费用没有法律依据。因残疾辅助器具费和护理依赖费用重复，法院只应支持其中一项费用。为此，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提出抗辨，但一审法院没有进行认真审查，在支持残疾辅助器具费的同时，又支持定残后护理费。上诉人现请求二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糜某主张定残后护理费不予支持。
四、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糜某单次假肢所需安装费用（儿童33800元／成人33000元）是错误的。依据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发布的《法医临床鉴定行业指引》(2015年1月1日起施行)规定，大腿假肢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为22000元至26000元。一审法院按照深圳市××假肢矫形中心出具的证明，认定单次假肢安装费用（儿童33800元／成人后33000元）明显过高。上诉人现请求二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糜某单次假肢所需安装费用按22000元至26000元计算。
五、一审法院计算20年内被上诉人糜某需安装9次假肢没有法律依据。依据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发布的《法医临床鉴定行业指引》(2015年1月1日起施行)规定，假肢更换次数从定残之月起分年龄段计：1-12岁每三年更换一次，13-17岁每五年更换一次，18-49岁每七年更换一次。若按20年期限和上述规定，被上诉人糜某定残时为年龄为5年10个月，20年内被上诉人糜某仅共需安装5次假肢。深圳市××假肢矫形中心出具《评估报告》是按已废止的《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处理规定》（1994年颁布）确定假肢更换周期，一审法院依此计算20年内需配置9次假肢，根本没有法律依据。因此，一审法院计算的残疾辅助器具费金额是错误的。上诉人在二审中仍坚持一审对残疾辅助器具费的答辨意见。
六、上诉人对本案事故不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义务，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支付被上诉人糜某赔偿款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交通部颁布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同时，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三款第五项，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它必备证书，属于保险责任免除情形，第七条第四款第二项规定，改变使用性质未向保险人办理批改手续，属于保险责任免除情形。本案涉案标的车驾驶员刘娘顺驾驶的粤B×××××车辆的使用性质登记为非营运，据一审查明该车的实际车主是被上诉人刘娘顺，该车是挂靠在被上诉深圳市一众实业有限公司名下运营。因此，应认定被上诉人刘娘顺从事经营性道路运输，粤B×××××车辆的使用性质是营运性质。上诉人认为，依据上述《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规定，被上诉人刘娘顺（驾驶员）不具备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从事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且投保的车辆使用性质从非营运改变为营运性质。因此，上诉人对本案事故不应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义务，超过强交险部分的赔偿责任应由被上诉人刘娘顺、深圳市一众实业有限公司自行承担。
被上诉人糜某答辩称，一审判决在计算方式和适用法律没有任何错误，残疾赔偿金计算没有错误，如果二审法院认为有问题可以依法调整，残疾期数没有计算。
被上诉人刘娘顺和一众实业公司答辩称，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根据保险法第17条第二款的规定，保险公司具有说明和提醒义务，上诉人提交的所谓的保险条款没有任何被上诉人的确认。上诉人声称涉案车辆是营运性车辆，但事实上是非营运车辆，根据现行法律规定，营运车辆是对社会提供不定性服务以及计算的特征，但涉案车辆是一个公司用车，驾驶人也是公司的员工，所以上诉人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指控车辆属于营运车辆缺乏事实依据。因为是非营运车辆，所以不需要办理资格证书，更何况驾驶人刘娘顺曾经办理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上诉人指控涉案车辆是营运用车，根据保险合同免责，没有事实依据。因为事故发生地点是被上诉人一众实业公司门口，当时是空车状态，事故发生时没有增加保险机率的事由，且车辆也不是对社会不定性人及结算的车辆，所以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提交的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七条第（四）款第2项约定：改变车辆性质未向保险人办理批改手续的，保险公司不负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上诉人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是否需在商业三者险赔付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是原审法院对残疾赔偿金等赔偿项目的认定是否正确，对此，本院分述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是否需在商业三者险赔付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提交的商业三者险条款中约定，改变车辆性质未向保险人办理批改手续的，保险公司不负赔偿责任。上诉人称，肇事车辆为非营运车辆，现改为营运车辆，故保险公司无需赔偿，对此，本院认定：1、肇事车辆为厢式货车，主用用于公司内部的运输货物，这一车辆的性质在投保前和投保后均发生改变，前后均属“厢式货车”，使用用途并未改变。2、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公司确认该车辆为“货车”，可见该车在使用过程中主要用于运货等运输功能，本案事故即发生在运输过程中，按照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此种情形不予理赔，则该辆“货车”只能在不用于运输时才可理赔，投保人就该运输车购买三者险的目的落空，不符合双方订立保险合同时的合意。综合以上两点，保险合同对本案所涉的此类交通事故中保险公司是否不予赔偿，约定不明，考虑到保险条款属格式条款，原审法院从不利于条款制定者的角度，认定保险公司应当理陪，并无不当，且从文意解释的角度看，认定保险公司应当理赔更为合理，故对太平洋财险公司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上诉人提出异议的赔偿项目的计算问题。
1、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审法院认定的金额为491376元（计算方式为40948元/年×20年×60%），计算方式和金额均正确，上诉人称原审认定的金额为818960元，属其认识错误，本院不予采信。
2、关于医疗费。原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均有医疗费票据为证，可资采信。上诉人称没有门诊病历佐证，属吹毛求疵之举，本院不予采信。
3、关于后续护理费和残疾辅助器具费。这两项赔偿项目均属《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的法定赔偿项目，属不同的法律性质，在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中可同时主张，上诉人称这两项目属同一性质，不可重复计算，系其法律认识错误，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假肢这一残疾辅助器具的费用认定问题，原审法院依照专业机构深圳市××假肢矫形中心的意见，认定该项费用，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
对各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的判项，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652元，由上诉人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杰晖
审 判 员 李小丽
代理审判员 唐国林
二〇一六年六月七日
书 记 员 廖欣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