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2民终43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友义，男，194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翔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斌，厦门市唯典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宝敏，女，1974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翔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赐恭，男，1974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宋宝敏的丈夫。
上诉人孙友义因与被上诉人宋宝敏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2016）闽0213民初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友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支持孙友义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支持孙友义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宋宝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宋宝敏因相邻权纠纷将孙友义推到在地致伤，是造成孙友义受伤的主要原因，依法应当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孙友义本应与宋宝敏家协商解决相邻权纠纷，却与宋宝敏发生纠纷，对纠纷的发生也有过错，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宋宝敏对孙友义的损失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孙友义自己承担30%的责任，这是错误的。1.孙友义根本就不是发生相邻权纠纷的当事人，其根本就无权也无义务与宋宝敏去协商解决本案的相邻权纠纷，该起相邻权纠纷是因为孙友义的儿子孙庆镛在自己新建房屋前面建设一个化粪池但宋宝敏无故出来阻挡而发生，与孙友义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虽然孙友义在双方发生纠纷时有在现场，但是其根本就没有与宋宝敏发生纠纷，也未参与到该起纠纷中去，因此孙友义在本起相邻权的纠纷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也不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对于该起相邻权纠纷，厦门市公安局翔安分局已经对宋宝敏出具了厦公翔（内厝）行罚决字【2015】0008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其中已经明确载明了本起相邻权纠纷的相关事实，即“2015年9月9日8时30分许，在翔安区内厝镇前安村前安59号住宅附近，违法行为人宋宝敏因与孙庆镛纠纷后，推孙友义致其倒地，并咬伤孙庆镛”，从上述公安机关调查的事实中亦可认定，本案中孙友义与宋宝敏之间并不存在任何的纠纷行为，其系本案无辜的受害者，正是基于查清了本案的相关事实，公安机关才对宋宝敏处以拘留十日并罚款伍佰元的行政处罚，因此，本案中宋宝敏对于孙友义的侵权行为是完全可以认定的，且孙友义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的过错行为，故其损失应当全部由直接侵权人即宋宝敏承担。3.一审庭审中，孙友义也提交了一份现场的监控录像资料，其中可以清楚地看出，宋宝敏在现场大吵大闹，咄咄逼人，并对孙友义连推几把，将孙友义推到在地致其受伤，该录像资料也可以看出，孙友义对于本案事件的发生没有过错，其不应承担本案相应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孙友义对自己的损失承担30%责任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对于本案中孙友义的相关损失认定存在错误，对于鉴定费的分担也缺乏依据。1.孙友义在一审中主张营养费1000元，虽然没有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支持，但孙友义认为，本案中孙友义年岁已高，且在本起纠纷中由于宋宝敏的侵权行为造成了急性应激障碍及全身多处挫伤，特别是急性应激障碍更是严重，故适当加强营养是完全必要的；其次是交通费500元，孙友义因为本起事故受伤住院治疗21天，在送医治疗及治疗过程中，花费交通费是必然的，主张500元的交通费也是合理的。但是，一审法院对于这两项损失却简单地以孙友义未举证而未予适当认定，显然有失公平。2.一审法院在认定本案鉴定费方面也存在错误。孙友义在本案纠纷中受伤住院是客观事实，根据医生的诊断，孙友义因为本起事件造成了伤害病情（急性应激障碍、全身多处挫伤），也有孙友义自身的疾病（2级高血压病、高胆固醇血症、高底密度脂蛋白血症及腰椎间盘膨出），但是孙友义并未明确主张全部这些疾病都是因为被宋宝敏的侵权行为所造成，且在住院期间孙友义也未对其全部疾病进行治疗。但宋宝敏却自行委托鉴定机构对孙友义在医院治疗疾病与本起伤害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医疗费的合理性、必要性等事项进行鉴定，从而花费了鉴定费4200元（其中因果关系鉴定的鉴定费3000元，医疗费鉴定费600元，医疗费合理性鉴定费600元），但是实际上经过鉴定本案中孙友义的全部医疗费11509.80元中的不合理费用为826.2元，所占的比例仅为7.2%，因此，孙友义认为其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鉴定费最多为4200元×7.2%=302.40元，但一审法院却认定孙友义应承担1543.2元的鉴定费，显然缺乏依据。
宋宝敏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驳回孙友义的上诉请求。一、孙友义对本案事件的发生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宋宝敏与孙友义系邻居关系，双方就用地原因已多次产生纠纷，最后在村干部的主持下达成协议，确认各自用地范围。2015年9月9日早上，孙友义越过用地范围在宋宝敏的地界内挖化粪池，宋宝敏即前去阻止和理论，孙友义一家人随即与宋宝敏产生争执，双方互相推搡。在推搡过程中，孙友义倒在泥巴地上。本起纠纷系因孙友义及其家人违反协议约定越界在宋宝敏的用地范围内进行化粪池施工直接引起的，孙友义对纠纷的发生存在主要过错。另，孙友义方人多势众与宋宝敏发生推搡和肢体冲突，宋宝敏的行为均出自自卫。因此，孙友义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宋宝敏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责任比例，均没有异议。二、关于孙友义主张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护理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对一审认定无异议。2.营养费，没有医院的加强营养建议，不应赔偿。3.交通费，没有交通费票据，不应赔偿。三、鉴定费用的承担。1.因果关系鉴定费，孙友义在诉讼请求中主张所有医疗费均是因本起事件产生并要求全部赔偿，并未剔除与伤害无关的费用。只有通过鉴定才能证实孙友义治疗的部分疾病与宋宝敏无关。另，在制作鉴定笔录时，孙友义并未承认其治疗了其他自身疾病，亦同意进行因果关系鉴定，故鉴定费用应由孙友义承担。2.用药合理性鉴定费，因鉴定结论证实孙友义的医疗费中存在不合理的用药。因此，孙友义应承担相应的费用。宋宝敏对一审法院认定孙友义应承担鉴定费1543.2元，没有异议。
孙友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宋宝敏赔偿孙友义医疗费11509.8元，护理费70元/天×21天=14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21天=2100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500元等各项损失16579.8元。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
孙友义与宋宝敏系相邻关系，两家因相邻权问题有过争执。2015年9月9日8时30分许，孙友义之子孙庆镛在自家门口与宋宝敏出入通道之间开挖化粪池时，孙友义、宋宝敏两家再度发生纠纷，宋宝敏将孙友义推倒在地受伤。孙友义于当日到厦门市第五医院住院治疗21天，花去医疗费11509.80元（其中门诊治疗费用728.97元、住院治疗费用10780.83元），经医生诊断孙友义的伤情为：1、急性应激障碍；2、全身多处挫伤；3、2级高血压病（高危）；4、高胆固醇血症、高低密度脂蛋白血症；5、腰椎间盘膨出。2015年12月1日，厦门市公安局翔安分局作出的厦公翔（内厝）行罚决字【2015】0008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宋宝敏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之后，孙友义于2016年1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诉。
一审审理中，宋宝敏向法院提出申请对孙友义在医院治疗疾病与本次事故伤害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对孙友义治疗事故伤害的医疗费用及医疗期的合理性和必要性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委托。2016年6月12日，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出具了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2016]临鉴字第449号法医临床双方鉴定意见书，认为:1、被鉴定人孙友义的急性应激障碍，全身多处挫伤等损伤，与本次事故伤害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级高血压病（高危）、高胆固醇血症、高低密度脂蛋白血症属自身疾病，与本次事故伤害未存在因果关系；腰椎间盘膨出亦属自身疾病，但无法排除本次事故伤害有进一步加重病情的可能。2、被鉴定人孙友义的医疗期属合理、必要的范围。3、被鉴定人孙友义的医疗费中不合理的用药金额为826.20元。宋宝敏为此支付鉴定费4200元（其中因果关系鉴定费3000元、医疗期鉴定费600元、医疗费合理性鉴定费600元）。
上述事实，有孙友义提交的厦公翔（内厝）行罚决字【2015】0008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厦门市第五医院门诊病历、出院小结、治疗费发票、住院病人费用汇总清单、疾病证明书、照片，宋宝敏提交的协议书、鉴定意见告知书、鉴定机构的鉴定费发票，一审法院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作出的[2016]临鉴字第449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一审中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的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国家法律保护。宋宝敏因相邻权纠纷将孙友义推到在地致伤，是造成孙友义受伤的主要原因，依法应当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孙友义本应与宋宝敏家协商解决相邻权纠纷，却与宋宝敏发生纠纷，对纠纷的发生也有过错，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宋宝敏对孙友义的合理损失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孙友义对自己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对于孙友义要求宋宝敏赔偿其经济损失的项目及数额，一审法院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及本案的事实与证据，作出如下的分析与认定：1、医疗费（10683.60元）。孙友义提供医疗费票据2份主张医疗费为11509.80元，宋宝敏主张应扣除司法鉴定该项费用中不合理的医疗费826.2元。一审法院认为，宋宝敏的辩解意见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故医疗费应为10683.60元。2、护理费（1470元）。孙友义主张护理费为每天70元，住院21天，护理费应为1470元；宋宝敏认为孙友义未提供医院的护理证明，且孙友义伤情轻微，无需护理，不应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护理费参照厦门市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以70元／天计算，护理费应为1470元。孙友义主张护理费1470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宋宝敏的辩解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3、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孙友义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每天100元计算，宋宝敏认为应按每天10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孙友义住院21天，根据其伤情，酌情确定为10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100元。4、营养费、交通费。孙友义主张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1500元。宋宝敏对该项费用提出异议，孙友义也未能提供医院医嘱、交通费票据等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鉴定费。本案宋宝敏支付的司法鉴定费4200元，孙友义应按其不合理部分承担1543.2元，并从其各项损失中扣减，其余费用由宋宝敏承担。综上，一审法院对孙友义诉请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即认定孙友义因身体受伤的经济损失计12710.4元，由宋宝敏承担赔偿70%即8897.28元，其余损失由孙友义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javascript:SLC(125300,0)?)》第六条(?javascript:SLC(125300,6)?)、第十六条(?javascript:SLC(125300,16)?)、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javascript:SLC(167199,0)?)》第一百一十九条(?javascript:SLC(167199,119)?)、第一百三十一条(?javascript:SLC(167199,13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183386,0)?)》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宋宝敏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孙友义因身体受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8897.28元；二、驳回孙友义的其他诉讼请求。
在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补充提交新的证据。
对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孙友义提出：1.其对“孙友义与宋宝敏系相邻关系”有异议，应当是孙友义的儿子与宋宝敏系相邻关系；2.其对“伤情”这个用语有异议，应当是“病情”；除此之外，孙友义表示其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宋宝敏表示其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都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出异议的部分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中，孙友义确认：1.其在一审中提交的录像资料，是在事发当日将一部手机放在自己家的楼顶上对着要挖化粪池的方向，让手机自动录像形成的，当时是为了留存这个过程的录像，其中在41分钟到42分钟的时候，有录到宋宝敏把孙友义推倒的画面；2、事发过程中，在双方人员各讲各的观点时，孙友义也有讲话，但孙友义提出其只是为了进行劝解。经查，孙友义在一审提交的录像内容中，录制的镜头系固定对着一个方向不动且能够录到的画面范围有限，但可以看到孙庆镛一方当时有孙庆镛、孙友义以及其他人员等多人在场，孙友义在现场有讲话、比划动作且有进入或走出录像画面的行为，当时现场因有挖掘机正在操作并发出很大的噪声导致在场人员说话内容并不清晰，但录像画面的边缘处确有拍到宋宝敏推搡孙友义的画面。
又查明，宋宝敏在一审中提交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4年3月4日的《协议书》作为证据，载明“孙赐恭、孙庆镛两家经友好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孙赐恭主厝西面巷应保留3.6米归其使用，任何人不得超界。二、孙庆镛建设房厝时不得超出孙赐恭南面墙路，前片墙应拉直对齐。两间对齐，保持美观。三、孙庆镛建设房屋应以赐恭前片墙（玻璃墙）左边为准，对直、平行拉直门口4.8米为庆镛使用，4.8米外应让赐恭做为出入道路，不得过界。四、庆镛如有加层展出每层不得超出赐恭大门的罗马柱的大线，庆镛建厝的东片墙，如要加层或展开板面不得超过赐恭3.6米内面。如有未尽事宜双方应友好再协商，双方不得借故刁难、斗嘴。”该协议书由孙赐恭、孙庆镛在落款处签名并捺指印确认，并由孙全福、孙再国等多人作为见证人签名确认。
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当庭确认在本案涉讼时间发生之前双方有因为宅基地发生过纠纷，孙友义表示后来对方与孙友义的儿子孙庆镛签订协议协商解决纠纷，宋宝敏则表示当时是两家协议解决了纠纷，协议不是只代表孙庆镛。另外，关于本案涉讼事件的起因，孙友义表示系其儿子孙庆镛去自己家主体的大门口挖化粪池，宋宝敏跑去阻止，宋宝敏与孙庆镛发生争执，孙友义去劝说双方不要争吵，被宋宝敏推倒在地。宋宝敏则表示当时其看到对方去挖化粪池，按双方签订的协议范围对方已经超出一米多，孙友义一直追着宋宝敏说只是公家地、哪里是你的地，孙友义一直追着宋宝敏，宋宝敏只能把他推开。
二审中，宋宝敏表示，其之所以在事发当日会去阻拦对方施工，是因为对方挖的化粪池超过了两家人原来在村干部主持下达成协议所确定的范围。
本院认为，孙友义与宋宝敏在一审庭审中均确认在本案涉讼事件发生之前双方有因为宅基地发生过纠纷。2014年3月4日的《协议书》中载明：孙赐恭、孙庆镛两家经友好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因此，足以认定两家人系经协商在村干部的见证下签订了该《协议书》，明确了双方建房的相关界线问题，并由孙友义的儿子孙庆镛、宋宝敏的丈夫孙赐恭签字确认。因此，两家人若就实际施工的化粪池有否越界存在争议，理应通过理性协商或者再次请求村干部居中协调为妥，而非一味争吵甚至动手推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事发当日孙友义一方的在场人员除了孙庆镛，尚有孙友义以及其他人员等多人，且孙友义亦确认其在双方争议过程中有讲话，但宋宝敏与孙友义两人对于孙友义当时讲话的内容说法不一。孙友义在本案一审中提交的录像资料显示，拍摄镜头系固定不动且录到的画面范围有限，孙友义在现场有讲话、比划动作且有进入或走出录像画面的行为，当时现场因有挖掘机正在操作并发出很大的噪声导致在场人员说话内容并不清晰。众所周知，农村房屋一般系家庭成员共同建设，家人至少也会提供必要的协助或者力所能及的帮助。现孙友义依据该录像资料上诉主张其当时只是劝说双方不要争吵而根本没有与宋宝敏发生纠纷也未参与到该起纠纷当中，宋宝敏对此不予确认，结合孙友义事发当日有在现场且有说话、比划动作等事实，在孙友义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孙友义的这一主张因证据尚不充分，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认定孙友义对于其与宋宝敏发生纠纷也有一定过错，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该认定并无不当，可予确认。一审法院判决孙友义对自己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属于合理裁量范围，可予维持。
孙友义在一审中未提交医嘱需要加强营养的证据，也未提交其支出交通费的票据，因此，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不予支持孙友义关于营养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于法不悖。孙友义虽就营养费、交通费问题提出上诉请求，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鉴定费的承担问题。宋宝敏在一审中申请对孙友义在医院治疗疾病与本次事故伤害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孙友义治疗事故伤害的医疗费用及医疗期的合理性和必要性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1、孙友义的急性应激障碍，全身多处挫伤等损伤，与本次事故伤害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级高血压病（高危）、高胆固醇血症、高低密度脂蛋白血症属自身疾病，与本次事故伤害未存在因果关系；腰椎间盘膨出亦属自身疾病，但无法排除本次事故伤害有进一步加重病情的可能；2、孙友义的医疗期属合理、必要的范围；3、孙友义的医疗费中不合理的用药金额为826.20元（系用于治疗高血压病、高血脂症、闭塞性脑血管症疾病及其他缺血性血管疾病）。宋宝敏为此支付鉴定费4200元（其中因果关系鉴定费3000元、医疗期鉴定费600元、医疗费合理性鉴定费600元）。宋宝敏要求孙友义对其中的两个鉴定事项（即因果关系鉴定以及用药合理性鉴定）各承担50%的鉴定费。鉴于孙友义住院治疗的损伤经司法鉴定确实与本案涉讼事件的伤害存在因果关系，而孙友义住院期间用于治疗其自身原有疾病的费用仅有826.20元，占其诉求的医疗费损失11509.80元中7.2%的比例，故宋宝敏要求孙友义承担50%比例的鉴定费用明显依据不足，孙友义依法可按照7.2%的比例承担相关鉴定项目的鉴定费用，因孙友义上诉提出其同意承担302.40元（即4200元×7.2%）鉴定费，依法可予照准。
综上，孙友义的上诉主张中除了鉴定费用问题之外，其余主张均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因此，孙友义因本案纠纷造成的损失应为：合理的医疗费损失10683.60元、护理费14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共计14253.60元。宋宝敏应当承担孙友义上述损失的70%即9977.52元。因孙友义同意承担302.40元鉴定费用，故抵扣之后宋宝敏尚应向孙友义支付9675.12元，本院据此对一审判决予以相应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2016）闽0213民初1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2016）闽0213民初1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宋宝敏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孙友义因身体受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9675.12元；
三、驳回孙友义的其他上诉请求以及其他一审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7元，由孙友义负担43元，由宋宝敏负担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孙友义负担40元，由宋宝敏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光辉
代理审判员 袁爱芬
代理审判员 刘国如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 艳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第一百七十条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