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1民终70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武荣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涛，重庆中联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凤英。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涛，重庆中联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武荣辉。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涛，重庆中联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武荣龙。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年英。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涛，重庆中联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自力轮胎经营部。
法定代表人：武荣良，经理。
原审第三人：武荣良。
上诉人武荣西、武凤英、武荣辉、武荣龙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自力轮胎经营部、原审第三人武荣良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6）渝0120民初29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武荣西、武凤英、武荣辉、武荣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年英、彭涛与被上诉人重庆市自力轮胎经营部及原审第三人武荣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武荣西、武凤英、武荣辉、武荣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现登记在重庆市自力轮胎经营部名下的璧国用（1999）字第XXXXX号土地使用权（坐落于重庆市璧山区青杠镇青杠村一社，使用权面积1457㎡）由武荣西、武凤英、武荣辉、武荣龙及武荣良共同享有，确认现登记在重庆市自力轮胎经营部名下的房权证212字第××号房屋所有权（坐落于重庆市璧山区青杠镇青杠村一社，建筑面积1265.03㎡）由武荣西、武凤英、武荣辉、武荣龙及武荣良共同享有，判令重庆市自力轮胎经营部协助武荣西、武凤英、武荣辉、武荣龙及武荣良将上述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的权属证书变更登记至武荣西、武凤英、武荣辉、武荣龙及武荣良名下。事实和理由：1、虽然以重庆市自力轮胎经营部的名义购买、修建争议土地及房屋，但所用资金均系家庭成员出资，也正是这个原因才会有1999年4月20日的家庭会议及会议纪要。在该家庭会议纪要中专门明确了争议财产为家庭财产，并确认武荣西、武凤英、武荣辉、武荣龙及武荣良为实体权利人。上诉人诉请的依据是基于出资而以家庭会议纪要确定的权利，而非一审法院认为的仅仅基于出资而请求享有权利。故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仅以出资情况而不能享有讼争财产的认定与上诉人的诉请理由不符。2、在签订家庭会议纪要时，讼争土地已经交付，讼争房屋也已经修建，相关手续均以重庆市自力轮胎经营部的名义办理。武荣良作为家庭成员之一，同时又系重庆市自力轮胎经营部的法定代表人，而家庭会议纪要的内容既有登记在家庭成员个人名下的财产，也有登记在重庆市自力轮胎经营部名下的财产。因此，武荣良在家庭会议纪要上签字，表示其对该会议纪要全部内容的确认。但针对不同性质的财产，其签字有不同的代表性。即涉及家庭成员名下财产，其签字代表个人；涉及重庆市自力轮胎经营部名下财产，其签字应是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代表重庆市自力轮胎经营部。因此，家庭会议纪要对重庆市自力轮胎经营部具有约束力。故一审法院认为家庭会议纪要中武荣良的签字仅代表其作为家庭成员个人，其意思表示不能约束重庆市自力轮胎经营部的认定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存在两项事实认定错误，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重庆市自力轮胎经营部辩称，土地是武荣良父母亲出资购买的，不存在大家共有。当时购买后登记在重庆市自力轮胎经营部名下，办理完土地证后交给武荣良的。房管证是武荣良父亲办理完毕后交由武荣良的，亦登记在重庆市自力轮胎经营部名下。家庭会议纪要是武荣良在母亲过世后、父亲悲伤过度需要休息，为减轻父亲压力在没有过多考虑的情况下签订的。这份家庭会议纪要实际是处置武荣良父母亲的私人财产，但武荣良的父亲并没有签字，故该家庭纪要的合法性存疑，能否作为证据亦存疑。
武荣良述称，土地是武荣良父母亲出资购买的，不存在大家共有。当时购买后登记在重庆市自力轮胎经营部名下，办理完土地证后交给武荣良的。房管证是武荣良父亲办理完毕后交由武荣良的，亦登记在重庆市自力轮胎经营部名下。家庭会议纪要是武荣良在母亲过世后、父亲悲伤过度需要休息，为减轻父亲压力在没有过多考虑的情况下签订的。这份家庭会议纪要实际是处置武荣良父母亲的私人财产，但武荣良的父亲并没有签字，故该家庭纪要的合法性存疑，能否作为证据亦存疑。
武荣西、武凤英、武荣辉、武荣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登记在重庆市自力轮胎经营部名下的璧国用（1999）字第002829号土地使用权由武荣西、武凤英、武荣辉、武荣龙及第三人武荣良共同享有；2.请求确认现登记在重庆市自力轮胎经营部名下的房权证212字第××号房屋所有权由武荣西、武凤英、武荣辉、武荣龙及第三人武荣良共同享有；3.请求判决重庆市自力轮胎经营部协助武荣西、武凤英、武荣辉、武荣龙及第三人武荣良将上述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的权属证书变更登记至武荣西、武凤英、武荣辉、武荣龙及第三人武荣良名下；4.一审案件诉讼费全部由重庆市自力轮胎经营部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光蓉和武胜昌生育了武荣西、武凤英、武荣辉、武荣龙和武荣良五个子女。武荣良系重庆市自力轮胎经营部的法定代表人。1999年4月20日，武荣西、武凤英、武荣辉、武荣龙和武荣良签订家庭会议纪要，其中参加人员载明：父亲武胜昌、子女武荣西、武凤英、武荣辉、武荣龙、武荣良。该会议纪要的第二页（A1）载明：“现有家庭财产由五子妹法定继承人武荣西、武凤英、武荣辉、武荣龙、武荣良共同继承，其中包括渝中区上清寺路214号至224号，璧山青杠土地三亩、建房1200平方米全部所有权由五人共同继承，其中璧山青杠房屋的产权任何人不得随意买卖、抵押、应作为永久保留。”关于青杠镇青杠村一社的土地使用权，1993年12月10日，重庆市自力轮胎经营部缴纳了土地的征地费用及平基费用。1999年7月20日，重庆市自力轮胎经营部缴纳了土地契税。当天重庆市自力轮胎经营部取得重庆市璧山区（时为璧山县）青杠镇青杠村一社的土地使用权（使用面积为1457平方米）。关于青杠镇青杠村一社土地上的工业用房，1994年3月15日，重庆市自力轮胎经营部申请在青杠镇青杠村一社土地上建筑房屋用于开办企业。1999年8月16日，重庆市自力轮胎经营部取得璧山区（时为璧山县）青杠镇青杠村一社的房屋所有权证（建筑面积为1265.03平方米）。该房屋的建设申请人为重庆市自力轮胎经营部。房屋相关税费的缴款人为重庆市自力轮胎经营部。一审法院另查明，重庆市自力轮胎经营部原为个体工商户。1995年11月28日，武荣良和王斌作为股东申请设立重庆市自力轮胎经营部，其形式为企业法人。1999年9月24日，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处罚决定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条第一款（三）项及《施行细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十）项的规定，决定吊销重庆市自力轮胎经营部的营业执照。一审审理中，武荣良称重庆市自力轮胎经营部现尚未进行清算。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其具有权属推定作用，主张不动产权属证书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的一方应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武荣西、武凤英、武荣辉、武荣龙认为在家庭会议纪要中武荣良兼具子女与重庆市自力轮胎经营部的法定代表人双重身份，其签字确认诉争的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均系家庭财产，因此应当确认武荣西、武凤英、武荣辉、武荣龙享有对诉争土地的使用权与房屋所有权。但是武荣良与重庆市自力轮胎经营部在法律上分属不同的民事主体，具有不同的法律人格，且该纪要明确为家庭会议纪要，参加人员明确是子女，因此对武荣西、武凤英、武荣辉、武荣龙主张的武荣良在家庭会议纪要上的签字即代表重庆市自力轮胎经营部的意思表示的辩称理由不予支持，武荣西、武凤英、武荣辉、武荣龙与武荣良虽曾签订家庭会议纪要，但该纪要是武荣西、武凤英、武荣辉、武荣龙与武荣良之间的意思表示，根据相对性原则，该意思表示不能约束重庆市自力轮胎经营部。再者，武荣西、武凤英、武荣辉、武荣龙认为购买诉争的土地使用权及修建诉争房屋均系家庭财产出资，因此，武荣西、武凤英、武荣辉、武荣龙与武荣良就应当享有诉争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但在本案中，土地的征地费用及平基费用，土地契税、房屋建设的申请人及房屋相关税费的缴款人均为重庆市自力轮胎经营部，重庆市自力轮胎经营部系企业法人，不论资金来源都只能作为对重庆市自力轮胎经营部的出资，而不能直接享有属于企业法人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判决：驳回武荣西、武凤英、武荣辉、武荣龙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重庆市自力轮胎经营部系企业法人，具有独立的民事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法定代表人的个人行为并不当然代表企业的行为。上诉人在一审中所举示的会议纪要从形式上属家庭会议纪要，参加人员也明确是子女，故武荣良在此家庭会议纪要的签字只能是作为子女的签名，并不当然代表重庆市自力轮胎经营部。同时，不论土地、房屋的资金来源如何，既然登记在重庆市自力轮胎经营部名下，则都只能作为对重庆市自力轮胎经营部的出资，而不能直接享有属于企业法人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此外，重庆市自力轮胎经营部只是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并未注销，也未有证据证明已进行清算，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武荣西、武凤英、武荣辉、武荣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68元，由上诉人武荣西、武凤英、武荣辉、武荣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泽
代理审判员 陈娟
代理审判员 李娅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韩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