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琼01民终1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灿，男，195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少平，海南三和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云顺利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海甸二东路吉祥大厦707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云昌照，总经理。上诉人陈国灿与被上诉人海口云顺利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称云顺利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6)琼0108民初2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国灿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违法。1.原审法院作为重要证据予以采信并据以判决之依据的，那就是龙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龙民二初字第255-3号《民事裁定书》。此《民事裁定书》是本案2016年10月11日闭庭之后，龙华区法院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的《民事裁定书》。暂且不论《民事裁定书》合法与否，其重新认定的事实是否成立。现就《民事裁定书》作为认定事实的重要证据而言，原审法院未经庭审质证，就径直予以采信，完全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68条：”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由当事人互相质证”之规定。可见，原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违法。2.上诉人至今为止，仍未收到龙华区法院（2013）龙民二初字第255-3号《民事裁定书》。此《民事裁定书》对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审法院以上述未生效的《民事裁定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63条之规定。3、现在，即便龙华区法院（2013）龙民二初字第255-3号《民事裁定书》对原事实重新作出认定，但也无法改变和推翻已生效的（2014）海中法民一终字第1232号《民事判决书》和省高院（2016）琼民申440号《民事裁定书》所认定的事实。二、原审法院将上诉人2010年11月19日支付的41万元认定为2010年11月29日支付的41万元，纯属张冠李戴。上诉人于2010年11月19日为被上诉人支付41万元，证据充分确凿：（1）原审法院从龙华区法院调取《开庭笔录》第15页顺数第4行被上诉人的陈述证实：”2008年陈国灿付过四笔账给原告，2010年4月19日支付过5万元，2010年11月19日付过41万元，都是陈国灿亲自付的钱”；（2）《开庭笔录》第17页倒数第9行被上诉人的陈述证明：”陈国灿最后又付了41万元给原告，是现金支付的”；（3）被上诉人向龙华区法院提交的《滞纳金计算总表》记载：”2010年11月19日，陈国灿已付款41万元（详见：龙华区法院卷宗材料第0056页第三格内容）”；（4）（2013）龙民二初字第255号《民事判决书》第8页顺数第2行认定：上诉人”又分别于2010年11月19日和2011年8月24日期间向原告付款410000元和50000元”；（5）(2014)海中法民一终字第1232号《民事判决书》第9页顺数节17行至20行记载：”根据海口云顺利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计算总表》证明：截至2010年11月19日共支付货款3348354元，尚欠货款214227元，2010年7月5日支付50000元，拖欠本金167581元；2011年8月24日支付100000元，拖欠本金67581元”；（6）（2014）海中法民一终字第1232号《民事判决书》第18页顺数第9行证实：”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7）省高院已生效（2016）琼民申440号《民事裁定书》所作出的事实认定。以上如此之多的证据，共同指向一个事实：那就是2010年11月19日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支付现金41万元。对于这一事实，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云昌照在龙华区法院作出的自认与法庭查明事实完全一致，此事实已被龙华区法院和海口市中院生效判决所确认。现在，原审法院却以龙华区法院未生效的（2013）龙民二初字第255-3号《民事裁定书》重新认定的事实和被上诉人2010年11月29日出具的《收据》（0005758）已被（2013）龙民二初字第255号案件作为证据使用，且被采信存档，以及”未找到落款时间为2010年11月19日的相关收据”为由，进而认定上诉人以上述《收据》主张权利，属重复主张，显然认定事实错误。首先，龙华区法院（2013）龙民二初字第255号案件，从未对被上诉人2010年11月29日出具41万元《收据》予以采信，该院《民事判决书》也只字未提。而其查明事实部分，也仅提及2010年11月19日上诉人支付的41万元，根本未涉及2010年11月29日上诉人支付的41万元。其次，倘若(2013)龙民二初字第255号案件已认定和采信被上诉人2010年11月29日出具的41万元的《收据》，那么龙华区法院就无须于2016年11月28日再作出（2013）龙民二初字第255-3号《民事裁定书》予以补正。可见，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不但违背本案事实，而且违反逻辑。其三，上诉人2010年11月29日支付41万元，不但有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据》予以证实，而且还有上诉人、被上诉人共同提供的被上诉人于2010年11月27日以吴永武等6人冒充工人从三亚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领取413354元的《工人工资表》为凭，更有龙华区法院和海口市中院已生效判决所确认。被上诉人将2010年11月29日出具的《收据》提交原审法院时，其在该《收据》下角处还注明：”云为陈国灿召集五位农民工出面冒名领取农民工工资100万元，陈国灿堂弟陈荣辉强收走59万，存下41万当做海岛水泥款”。被上诉人2010年11月27日从三亚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领取413354元水泥款之后，才于2010年12月29日出具41万元的《收据》。但其为了混淆两笔款项，以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却故意将实际收取的413354元写成41万元。原审法院将两个不同日期支付的41万元相互混同，是得出上诉人2010年11月19日支付的41万元和2010年11月29日支付的413354万元为同一笔款项错误结论的根本原因。三、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云昌照收取上诉人15万元，不属不当得利，显然认定事实错误。云昌照是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其于2009年9月26日、2009年11月16日、2010年10月22日分别收取4万元和10万元及1万元，共15万元，上诉人提供的三张收据已充分证明了这事实。现在，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云昌照辩称，其收取14万元为上诉人归还原借款19万元和利息。但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3）海中法民二终字第33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上诉人原借款19万元，上诉人已用一台车抵债，还支付了3万元利息。该案件以云昌照败诉而告终。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云昌照主张上诉人支付14万元为归还个人借款和利息，缺乏依据。而云昌照作为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在与上诉人进行水泥交易时是执行职务行为。被上诉人向龙华区法院提交的《水泥结算单》（详见：龙华区法院(2013)龙民二初字第255号案件卷宗材料第0055页和0087页已付款之内容）和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被上诉人《水泥结算单》第一项均证实：2008年2月26日，云昌照个人收到陈国灿7万元水泥款，云昌照也作为执行职务行为，将该款项列入被上诉人水泥款范畴。可见，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云昌照主张收取14万元为个人行为，于情不合，于法不符。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云昌照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其他交易，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云昌照没有合法根据取得15万元，显然不当得利。四、原审法院认定云某收取70200元并非为被上诉人收取的款项，不属不当得利，实属认定事实错误。云某就是云昌照之侄子，是负责为被上诉人配送水泥到三亚开维酒店的工作人员。其配送水泥之款项，除此70200元水泥款之外，均由被上诉人收取。可见，云某作为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其配送水泥和收取水泥款行为均属于职务行为。其收取的水泥款，未在龙华区法院（2013）龙民二初字255号案件中冲抵，完全属于不当得利。五、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630200元水泥款，是一个不可否认的客观事实。其没有合法根据取得此款项，根据《民法通则》第92条规定，属于不当得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法通则》司法解释第131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应予以返还。原审法院以上诉人之诉求依据不足为由，适用《民事诉讼法》第64条第一款及《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90条之规定，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严重违法；其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后，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之诉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被上诉人云顺利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不具有提起不当得利纠纷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理由：1.被答辩人据以提起不当得利诉讼的基础依据是答辩人与案外人海南楚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海岛水泥购销合同》，被答辩人在该购销合同中的身份是案外人海南楚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地负责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被答辩人所为实际是公司职务行为，而非其个人行为。因案外人海南楚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拒不向答辩人履行支付水泥购销款的义务，后答辩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均判决由海南楚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主债务人向答辩人履行付款义务，而被答辩人是作为债务的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因海南楚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拒绝履行法院裁判，答辩人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原审购销合同纠纷处理终结。由此来看，无论是原购销合同的签订，还是合同的履行、结算，以及人民法院判决确定的主债务人，均是海南楚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而非被答辩人陈国灿，因此，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债权债务对应关系，被答辩人很显然无权以个人名义向答辩人主张权利，其根本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根据《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之规定，提起不当得利诉讼的原告首先必须明确被告无合法依据取得了不当利益，而本案中，根据被答辩人向人民法院提交的证据来看，答辩人收到的款项均是属于水泥购销合同项下的水泥款，其款项支付主体为海南楚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尽管相关收据、收条中有被答辩人名字出现，但很显然，被答辩人是作为海南楚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地负责人身份代为履行公司职务行为，其个人并未在无任何根据情况下向答辩人错误付款，被答辩人抛开海南楚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而直接以个人名义要求答辩人返还所谓不当得利的水泥购销款，其主体身份明显不适格。二、被答辩人与答辩人相关经济纠纷已经一审、二审法院审理终结且执行完毕，双方不存在未结纠纷。本案实际上是被答辩人为报复答辩人，故意隐瞒事实，恶意虚构的一宗虚假诉讼案，其行为不仅违法，而且纯属浪费司法资源，人民法院应驳回其诉请并对其进行严厉惩处。1.答辩人与案外人海南楚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水泥购销合同纠纷已由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3）龙民二初字第255号《民事判决书》、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海中法民一终字第1232号《民事判决书》审理终结。原案件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已就水泥款供应总数、次数和款项总额进行了全面结算，双方对于账目均无任何异议。而让人奇怪的是，在本案中，被答辩人却突然将已经上述二级法院作为证据审理认定的水泥款支付《收据》（本案原告证据十，2010年11月29日由答辩人出具，款项410000元）再次作为证据提交，用以说明答辩人多收了这笔水泥款，并且无耻无知的在其民事起诉状中强调，（2013）龙民二初字第255号《民事判决书》未提及上述款项，实在是荒唐至极。对于该客观事实，被答辩人可再行审看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审理（2013）龙民二初字第255号购销合同纠纷案，上述《收据》在海口云顺利贸易有限公司作为原告提交的《证据目录》第六组第五份证据和（2013）龙民二初字第25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结算清单中。因此，该项请求显然无任何事实依据。2.被答辩人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六（2009年9月26日，款项4万元，由云昌照出具。）和证据七（2009年11月16日，款项10万元，由云昌照出具），被答辩人认为答辩人无权领取这14万元，明显是在隐瞒事实。实际情况是，2008年11月8日，本案原告陈国灿向云昌照个人借款19万元，月息5%，即每月利息合计达9500元，但是陈国灿一直拒绝向云昌照支付利息，直至2009年9月26日，2009年11月16日，陈国灿才向云昌照分两次支付了合计14万元利息，云昌照个人出具收据两张，未加盖海口云顺利贸易有限公司公章，其中第二张收据（证据七）主文部分明显已括号注明为”息”，该收据显然反映的是原告和云昌照个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且属于陈国灿个人支付借款利息的履约行为，并非被告海口云顺利贸易有限公司不当利益。3.证据八、证据九、证据十二反映的是云昌照和案外人陈某接受海南楚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前往三亚海棠湾工地催要工程款的基本事实，证据八《收条》主文明确注明是原告陈国灿代公司支付给云昌照个人的办事路费10000元，而证据九是陈国灿代公司支付给当时办事司机云某的汽车加油费用和劳务费4000元，证据十二是陈国灿代公司向案外人云某支付的劳务费用，证据十一是案外人云某帮海南楚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海棠湾工地代购的水泥款项，与本案无关，更与被告海口云顺利贸易有限公司无关，陈国灿与相关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履行完毕，系双方对于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相关款项应该被返还的法律和事实依据。通过以上证据的分析不难看出，原告主张支付的相关费用系被告的非法利益显然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不应得到法院支持。三、被答辩人所提不当得利之诉目前已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人民法院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来看，相关单据反映出来的款项支付时间为2009年至2011年之间，如果原告认为被告获得不当利益，其应该在二年诉讼期间内向人民法院起诉，但是时隔5年，才向人民法院起诉主张所谓不当得利返还，显然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试想，如果被告果真获得了原告在2009年至2011年之间支付的60余万元不当利益，那么原告为何在海南楚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海口云顺利贸易有限公司对账结算时会只字不提？这显然不符合常理，这其中虚假，原告应是心知肚明。综上，原告诉求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理应被法院驳回，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6年6月26日发布实施的《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规定，原告这明显的虚假诉讼行为应得到法院的严厉制裁，以切实维护司法权威和社会公平正义。陈国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630200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54533.8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2016年7月2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返还不当得利630200元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54533.88元。为证明其主张，原告向法院提交七张条据：2009年9月26日，云昌照出具的《收款收据》载明”收到陈国灿老板还现金4万元”；2009年11月16日，云昌照出具的《收款收据》载明”收到陈国灿还来现金（息）10万元”；2010年10月22日，云昌照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陈总交来办理海棠湾开维酒店工地收集材料路费1万元”；2010年11月29日，云昌照签名并加盖被告海口云顺利贸易有限公司公章的《收据》（编号0005758）载明”今收到陈国灿老总海棠湾工地水泥款（部分）计41万元（现金）”；2010年11月1日，云某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陈国灿陈总交来现金4000元”；2010年12月，云某出具的《收条》载明”收到代购水泥柒拾吨，每吨包送到海棠湾开维酒店工地，560元，计3.92万元整”；2011年3月22日，云某出具的《收款收据》载明”兹收到陈总交来三亚海棠湾工地水泥款2.7万元”。被告对上述7张条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上述款项均不属于不当得利，不应返还，理由同答辩意见；被告确认云昌照是其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到海口市龙华区人法院调取(2013)龙民二初字第255号案件的档案材料，经调查，陈国灿在本案中提交的2010年11月29日有云昌照签字并加盖海口云顺利贸易有限公司公章的《收据》[编号为0005758、内容为”今收到陈国灿老总海棠湾工地水泥款（部分）计人民币41万元（现金）”]已经在龙华法院的该案件中，由海口云顺利贸易有限公司作为证据（用以证明楚湘公司已经向其支付的水泥款）出示使用、且经过庭审质证并被龙华法院采信后装订存档，陈国灿在该案中委托了律师参加庭审活动；在龙华法院的该案件中未找到落款时间为2010年11月19日的相关收据。2016年10月28日，经本院询问，原告陈国灿述称：其未参加龙华法院(2013)龙民二初字第255号案件的庭审，2010年11月29日编号为0005758《收据》没有作为龙华法院的案件的证据处理过，2010年11月19日其以现金的方式支付41万元水泥款给云昌照本人，但基于信任，其没有让云昌照向其出具任何收条收据。被告及云昌照均否认2010年11月19日曾收到过原告支付的41万元现金水泥款。2016年11月28日，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龙民二初字第255-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该院（2013）龙民二初字第255号民事判决书第8页顺数第二行的”又分别于2010年11月19日和2011年8月24日期间向原告付款410000元和50000元”补正为”又分别于2010年11月29日和2011年8月24日期间向原告付款410000元和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经查，原告持有其向本院提交的七张条据的原件，说明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人，故原告具备本案的主体资格。二、关于被告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供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并赔偿损失，应当举证证明。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七张条据，拟证明条据所载的七笔款项共计630200元为被告从原告处多领取的水泥款，属于不当得利。经查，从原告提交的七张条据来看：首先，由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云昌照个人出具的条据有三张，总金额为15万元，该三张条据均未加盖被告公章，被告认为上述款项是云昌照个人与原告之间的借还款及路费纠纷，而非被告所收取，且该三张条据明确载明了收款的事由分别为：陈国灿还现金、还现金（息）、办理收集材料路费等，收据中载明的收款事由与原告主张的多付被告水泥款并不相符，原告无法证明上述三张条据中涉及的15万元属于被告收取的不当得利；其次，由案外人云某出具条据有三张，总金额为70200元，被告否认上述款项与其有关，原告没有证据证明上述70200元是由被告收取，更无法证明上述三张条据中涉及的70200元属于被告收取的不当得利；最后，原告提交的2010年11月29日载明”今收到陈国灿老总海棠湾工地水泥款（部分）计人民币41万元（现金）”的收据（编号0005758），虽然是由被告出具，但是，经本院调查，该收据已经在龙华法院(2013)龙民二初字第255号案件中作为证据使用，且该收据已被龙华法院采信存档，该收据所载明的41万元水泥款纠纷已经在(2013)龙民二初字第255号案件中进行审理并作出生效判决，原告又以该收据作为本案证据向被告主张权利，属重复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出其未参加龙华法院案件庭审，编号为0005758的收据未在龙华法院的案件中处理过，2010年11月19日其支付41万元现金给云昌照未要求出具收据的意见。从调查情况看，原告已委托律师参加龙华法院的案件庭审，该41万元的收据也在庭审时进行质证，且其向案外人云某支付4000元都要求出具收条，却辩称其向云昌照支付41万元不要求写收条，明显有悖常理。原告的上述意见相互矛盾，且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国灿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563元，由原告陈国灿负担（已预付）。双方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关于2009年9月26日4万元和2009年11月16日10万元借款利息应否向云顺利公司请求返还的问题。经查，陈国灿支付上述两笔款项，是作为借款利息偿还给云昌照。如陈国灿认为云昌照没有合法根据收取该两笔款项，应当向云昌照主张权利。虽然云昌照是云顺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但云昌照与云顺利公司是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在没有证据证明云顺利公司的财产与云昌照个人的财产混同的情况下，陈国灿向云顺利公司主张返还上述两笔借款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是否存在陈国灿向云顺利公司支付两笔41万元水泥款以及2010年11月29日云顺利公司收取的41万元水泥款是否属于不当得利的问题；虽然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在云顺利公司诉海南楚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陈国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3）龙民二初字第255号]中作出的民事判决中，将陈国灿于2010年11月29日支付的41万元水泥款误写为于2010年11月19日支付，但该判决并没有认定陈国灿先后支付有两笔41万元的水泥款。本案在一审期间，龙华区法院已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补正裁定，将2010年11月19日支付的41万元水泥款补正为2010年11月29日支付。因此，陈国灿如主张其于2010年11月19日支付给云顺利公司41万元水泥款，应当负有举证责任，但陈国灿不能举出转款凭证或对方收款收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陈国灿主张其先后支付了两笔41万元水泥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而从云顺利公司于2010年11月29日向陈国灿出具的收据来看，云顺利公司收取的是陈国灿向其购买的用于海棠湾工地的水泥款，并非没有合法的原因，该笔水泥款已经在上述买卖合同案件中予以认定处理，是陈国灿偿还水泥款，并非云顺利公司不当得利。所以，陈国灿主张该笔款项属于不当得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其他款项是否属于不当得利的问题；除上述4万元、10万元、41万元外，陈国灿诉请云顺利公司返还的不当得利款项还有云昌照于2010年10月22日收取的海棠湾开维酒店工地收集材料路费1万元、云某（云顺利公司股东）于2010年11月1日收取的现金4000元、云某于2010年12月收取代购水泥款39200元、云某于2011年3月22日收取的水泥款27000元。上述款项，收款人均在收据中注明了收款的事由，应当认定收款人收取上述款项是基于双方的约定，陈国灿支付上述款项是履行约定的义务。至于上述有的款项是否应当计入（2013）龙民二初字第255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陈国灿偿还水泥款数额中，则属该案的事实认定问题。如陈国灿认为该案遗漏了相关事实，未将上述款项计入还款数额中，可以提出申诉请求纠正，但其以不当得利为由主张返还，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国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63元，由陈国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家林审 判 员 林 梅审 判 员 刘华琪法官助理 李 亮法官助理 李 亮书 记 员 刘 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