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蒲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526刑初20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蒲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某某，男，1972年7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应城市，居民。2015年4月21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蒲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蒲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史普军，陕西辰玮律师事务所律师。
蒲城县人民检察院以蒲城县院公诉刑诉[2016]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蒲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瑜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某某及其辩护人史普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蒲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3月至2014年8月以来，被告人程某某以给被害人惠某某介绍销售生物制剂和代理进口设备为由，为达到骗取惠某某钱财的目的，分别制作假的《销售合同》、《设备销售合同》，伪造《公证书》，私自刻制武汉生物所公章、合同专用章，并与惠某某签订合同。合同签订前后，被告人程某某先后以公关费、公证费、设备预付款等名义骗取被害人惠某某180余万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已提供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程某某的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合同诈骗罪。
被告人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辨称他没有骗签两份合同，从惠某某处骗取的钱财以银行流水为准，愿意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在帮惠某某做生物制剂销售部分属诚心诚意，没有诈骗的故意，应属民事范畴；第一份合同和第二份合同是连着的，涉及金钱的数额不应以被害人的陈述为依据，应以银行流水为准；被告人愿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7年，被告人程某某经营武汉冠荣商贸有限公司，2010年变更为武汉兆森商贸有限公司。被告人程某某与被害人惠某某2008年7、8月份在火车上相识成为朋友。2009年3月，程某某以补交税款为由向惠某某借款4.5万元。2009年3月底，惠某某联系程某某看能否帮助其销售生物制剂，程某某当即联系了“湖北省公安厅马书记”，并说“马书记”答应联系中国生物技术集团武汉生物制品研究所、武汉同济医院、协和医院，并让惠某某提供生物产品的资料。之后程某某便以此为由向惠某某索要公关费7万元。后程某某又以联系单位使用样品为由，向惠某某索要32.5万元（打有欠条）。紧接着程某某又以借款做生意及儿子上学的名义向惠某某索款。2009年12月份，程某某提供了一式三份销售合同，惠某某在甲方的位置签字，乙方武汉生物研究所签字时惠某某未在场。签订的合同一直未履行，程某某还给该合同做有公证。2010年春节，程某某以执行合同为由，让惠某某给户名为张思的建行卡打款10万元，同时给程某某打款1.5万元。2010年春节过后，程某某让惠某某在西安市注册一家公司，说生物所准备盖大楼，需要购买7.5亿元的设备，设备由惠某某注册的公司从瑞士引进。2010年3月24日，惠某某在西安市注册成立了西安博ＸＸ物科技有限公司。公司注册后，程某某多次以到西安签合同需要经费为由让惠某某给其打款。2010年4、5月份，程某某来西安，让惠某某签订设备销售合同，该合同在第一份合同的基础上，由程某某口述，惠某某的助理张小刚在电脑上制作完成，合同共四份，惠某某留一份，其余程某某带走。该合同无乙方签字。随后，程某某电话告知惠某某已经和瑞士联系好，2000万元的设备准备发货，让惠某某汇50万元预付款，因惠某某资金不足，程某某便以他人的名义借款14万给惠某某，后惠某某凑够50万将款汇给了程某某。2014年惠某某去武汉找程某某，程的公司已经搬离。至此，惠某某才知被骗。自2009年3月至2014年8月，惠某某以其自己及陈改红、窦文学的名字向程某某提供的银行卡（程某某、林玲、代青、张思四人的银行卡）打款186.36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可证实：
1、被害人惠某某陈述，2008年7、8月份，他从西安坐火车去武汉和程某某相识，程某某是武汉市冠荣商贸公司的董事长，他们聊的很好，并互留了联系方式，之后再没有联系。2009年3月份的一天，程某某打电话说程的公司因偷税问题被武汉市税务局冻结了银行账户，需要4.5万元跑事，他答应帮忙。2009年3月19日，他给程某某提供的银行卡汇款4.5万元。
2008年12月份前后，他在西安认识了段建民（博格隆上海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技术顾问），段说有人的话可以代理他们公司的产品销售。他就和程某某联系看咋样。2009年4月初，他和段建民到武汉找程某某要欠款，程某某说银行还没有解冻，让他再等几天。随后他们就聊到销售生物产品的事情，程某某当即给“湖北省公安厅马书记”打电话，电话里面马书记答应帮忙联系中国生物技术集团武汉生物所制品研究所、武汉同济医院、协和医院几个单位。过了两三天，程某某说“马书记”把事说好了，让他把生物产品的资料及公关费7万元给程某某。他就按程说的办了。他在武汉呆了一个礼拜回陕西。过了几天，程某某打电话说几家单位答应事了，让他去武汉带一些土特产。他就带了一件20年西凤酒和段建民再次到了武汉。这次他们见到了“马书记”，“马书记”说事情没有问题。程某某说：“马书记你们见了，下来让你们送样品试用，准备32.5万元给几个单位的人，让人家用你们的产品“。他按程某某的要求分三次给了程某某32.5万元，程某某给他打有条子。随后，他让段建民联系上海公司发了一些样品过来，让几个单位试用。在试用样品期间，程某某就多次让他宴请生物所的詹工（詹骞）、何部长、黄部长（黄仕和）、同济医院的王教授。程某某还分三次以做生意借款、儿子上学等名义要了他9万元。8、9月份，他回到陕西，程某某打电话说段建民想要单独和联系的单位签约，程不同意，程和段建民的公司已经取得联系，他们只要和生物研究所把事说好，就能从段建民的公司直接取得生物产品。期间，程某某以打点别人为由向他要钱，具体数字以汇款凭条为准。12月份的一天，程某某打电话说“马书记”已经把生物所的事情谈好了，让他去签合同。他到武汉后，程某某安排他和“马书记”吃饭，马书记多次给他说事情已经办好了，让他放心。12月14日在程某某的办公室，程某某拿了一式三份销售合同让他在甲方的位置签了字，并说马书记已经和杨晓明（原生物所的所长，惠从未见过）把事情安排好了，让程海斌把合同拿去让生物所签字，他就不用去了。程某某还要了5000元的公证费。合同是等了几天后他和程海斌、程峰一起到生物所取的，但是他没有进去，在车上等，是程海斌、程峰取出后在车上直接给他的。他拿到合同后就回陕西了。程海斌是程某某的弟弟，销售生物制品、购买设备的事情前后程海滨都知道。在合同签订前，程海斌以“马书记”打牌的名义向他索款1万元。合同一直没有履行。2010年春节前，程某某以杨晓明要给生物所其他人安排执行合同为由，让他汇款。卡号是用“杨晓明”的手机1879149****发的信息，户名为张思，账号是6227002870730138028，这次汇了10万元。同时程某某还让给程的卡上汇了1.5万元，说是春节给“马书记”的。
2010年春节后，程某某打电话说，“马书记”和杨晓明说好，让他在西安注册一家公司，生物所准备盖科技楼，需要购买7.5亿元的设备，设备仪器由他注册的公司从瑞士公司进口，瑞士公司让杨晓明帮他联系好。2010年3月24日，他在西安市注册成立了西安博ＸＸ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注册后，程某某多次以要来西安签订合同需经费为由，让他给程和张思的银行卡上汇款。后程某某来西安的时候拿的第一份合同，程说第二份合同主要是金额和品名变化。第二份合同由程某某说，他的助理张晓刚在他电脑上面制作，一式四份。合同制作好后，他在合同上面签了字，留了一份，剩余的程某某拿着合同回武汉生物所签字，但至今都没有把生物所的签字拿来。第二份合同签订后也没有履行。第二份合同他签订后，程某某打电话说已经和瑞士联系好了，2000万元的设备准备发货，让他打50万元的设备预付。因他这边钱不够，程某某说“马书记”让湖北黄石公安局的局长借给他14万元，并要了他的账号，把14万元打到他的银行卡上。他就又凑了36万共计50万元，分多次汇到了张思的建行卡上，但设备至今未见。后来程某某又打电话说，他签订的7.5亿元的合同需要120万元的公证费，他没有。“马书记”他们就直接给他发信息说，钱让程某某给他垫一部分，期间他又给他们汇了8万元。再往后，“马书记“发信息，程某某打电话一直给他说，让给“马书记”、杨晓明打钱抓紧把7.5亿合同履行完毕。他就分多次给程某某、张思的银行卡上汇钱，具体以汇款凭条为准。
他给程某某、张思、林玲、代青的账户汇过款。程某某名下的汇款都是程某某本人以签订合同公关费用让他汇的；张思名下的汇款是以“杨晓明”的手机（1897149****）发信息给要预付款、联系业务经费、来回西安的费用、公关费等名义要的，而且每次发完信息程某某都会打电话催着他办理。代青名下的汇款是以“马书记”的名义给发的信息，要的是他们来西安签订合同的费用。林玲名义下的汇款是以“詹工”的名义要的。给他要钱发信息的人的电话号码都是程某某提供给他的。
他后来发现被骗，就一直找程某某他们要钱，他们的联系电话经常变化，程某某已经联系不上了。他还到武汉找过程某某，没有找见，他就报警了。
2、证人张小刚证言，2010年5月份，他在惠某某开的西安博ＸＸ物科技有限公司担任董事长助理，惠某某是董事长。2014年9月份他离开公司。他在公司四年间，公司未实际开展一笔业务。2010年后半年的一天，惠某某拿了一份销售合同给他，让他按照销售合同的样式制作了一份设备销售合同。合同里需要修改的部分是程某某给他说的，他在电脑上制作的。制作好后，他和惠某某在合同甲方签的字，当时惠某某委托他代表公司办理此笔业务。合同制作好半个月时间，程某某到公司把制作好的并签字的合同就拿走了。合同拿走后一段时间，程某某又把合同拿到西安，说对方没有签字，要总工程师的委托。他们就在一起制作了一份委托书，因为当时搞不清詹骞的骞是哪个字，他就用了氰字。这份合同一直没有履行，到2014年7月，他和惠某某到武汉找程某某，程某某的公司已经搬了，没有找到。他们去生物所，生物所的人说没有这回事，惠某某才知道受骗了。在合同签订前后，程某某多次来西安找惠某某要差旅费、土特产。
3、证人黄仕和（案发前，任武汉生物制品研究所有限责任公司信息部负责人）证言，他通过他同学胡志全（同济医院泌尿外科教授）介绍认识程某某，程某某就想让他介绍和生物所做制剂的生意。他没有在生产一线，就联系了免疫研究室技术人员詹骞和程某某认识，他们在一起吃了两次饭，并让程某某他们给詹骞提供样品试用。后听詹骞说样品不合格，即使样品合格也不可能销售给生物所。如果想供应给生物所，必须由生物所采购部门统一招标采购，而且他们生物所签订合同供应商都是正规单位，从不和任何私人签订合同。
他还介绍了生物所采购部的何军和程某某认识。期间程某某给了他一个3000元的红包，还有两条烟、茶叶、礼品。事情过了两年，程某某发信息让他把钱退了，他就通过银行将3000元退给程某某了。
4、证人詹骞（武汉生物制品研究所有限责任公司血液制剂研究室的工作人员）证言，证明同程某某认识的过程及生物制剂样品试验的过程同证人黄仕和的证言基本一致。还证明程某某提供的生物制剂只能在实验室用，不能大量用于生产。这一情况他告知了程某某。一瓶20-30毫升的生物制剂实验室可以用几年。他从程某某处收取过一条400元的黄鹤楼，500元的购物卡，还有8、9千元的劳务费。他通过程某某认识惠某某，他和惠某某基本上没有联系，也从来都没有给惠某某要过任何东西。他没有给程某某提供过销售合同的样本，也没有给程某某的销售合同签过字盖过章，更没有给程某某说过他们单位（生物所）盖科研大楼、购生产设备的事。
5、证人何军（武汉生物制品研究所有限责任公司采购部采购员）的证言，证明黄仕和是否给他介绍过程某某认识，他没有印象。他们的原材料采购是各部门按需要按月报计划上报采购部门，由采购部门统一采购。2009年和惠某某签订的销售合同是一份假合同，乙方他的签名不是他的字体，而且他们从不和私人签订合同，合同上的印章也不是他们单位的，他们没有使用过“中国生物技术集团公司武汉生物制品研究所合同专用章”字样的印章，他们的印章是“武汉生物制品研究所供销合同专用章”字样，而且合同编号他们是按年份编号的，2009年和惠某某签订的销售合同编号0010078，而签订时间是2009年签的。他们签订的合同，除了他签字外，采购部部长和分管领导都要签名。
6、证人韩国凤（程某某公司的会计）证言，证明程某某的公司名称开始是武汉冠荣商贸公司，后来改名为武汉兆森商贸有限公司。她2007年至2012年年底任公司会计。期间她和程某某一起到电信公司用她的身份证办理了一个号码1897149****，这个号码一直是程某某自己在使用。程某某的公司主要是给湖北双环、应城新都化工销售煤炭，她在公司期间，公司基本没有生意，公司的税务申报由她负责，基本上是零申报。2009年公司没有给当地税务机关缴过税款，公司的账户在2009年也没有因为税务问题被冻结过。她通过程某某认识的惠某某。听程说他们要合伙做生意，具体情况不知道。他和程某某一起吃饭时认识了生物所的詹骞，他没有亲自见过程某某以劳务费的形式给詹骞送钱，但她听程某某说过。
7、证人程峰的证言，证明他在程某某公司上班期间，认识了惠某某，惠某某到武汉是做生物制剂的。他见过生物所的詹老师，给詹老师送过试剂样品，后来听程某某说样品不合格，再之后的事情他就不清楚了。惠某某的销售合同他没有印象，也没有去武汉生物所给这份合同签字、盖章。他也没有找过惠某某报销过“省公安厅”一张9000余元的发票。
8、证人代青证言，证明因为当时程某某是她老公程思凡的干爸，一天她去程某某的餐馆找程思凡，程某某让她办一张银行卡给程某某用，她也没多想，就在餐馆附近的建行办了一张银行卡给了程某某。
9、证人林玲证言，证明她认识程某某的女朋友张群，2013年8月份左右，张群说：“程某某要给我打生活费，我的卡不能使用，你用你的身份证办一张建行卡。”她就在武汉南湖支行办了一张卡给了张群。
10、证人窦文学证言，证明惠某某是他朋友，惠某某曾经用他的银行卡给程某某转过钱，转了多少记不清了，以银行交易记录为准。
11、被害人惠某某提供借条一张：今借到惠某某现金32.5万元整，借款人程某某，09.4.16，证明被告人程某某从惠某某处借款情况。
12、账户名为程某某，卡号为4367422870680299141银行流水交易清单，证明从2009年11月4日至2011年4月23日，以惠某某的、陈改红、窦文学的名字给该卡汇款13次，总计27.3万元。
13、账户名为程某某，卡号为6227002870060145981（建行）银行流水交易清单，证明从2011年7月4至2011年9月3日，以惠某某、陈改红的名字给该卡汇款3次，总计3万元。
14、账户名为程某某，卡号为6227002871530168959（建行）银行流水交易清单，证明2011年1月3日，以惠某某的名字给该卡汇款1次，总计1万元。
15、被害人惠某某提供的转账凭证复印件两张，证明给账户名为程某某，卡号为6222023202009012765（工行卡）转账两次，2009年5月4日转账2万元；2009年8月4日转账1.5万，总计3.5万元。
16、账户名为代青，卡号为6227002870060149744（建行）银行流水交易清单，证明2011年7月19日，以陈改红的名字给该卡汇款1次，总计2万元。
17、账户名为林玲，卡号为6217002870015311796（建行）的银行流水交易清单、存款凭条（惠某某提供），证明2014年3月1日存入2500元。
18、被害人惠某某提供转账凭证一张，证明2013年11月14日给账户名为林玲，卡号为6228480058346149774的农行卡转账1500元。
19、账户名为张思，卡号为62247002870730138028（建行）的银行流水交易清单，证明以惠某某（39次）、陈改红（5次）的名字给该卡汇款44次，总计133.92万元。
20、转账凭证（8张）银行交易流水，证明惠某某给账户名为张思，卡号为62247002870730138028的账户上汇款8次，总计15.13万元。
21、转账凭证一张，证明惠某某给账户名为赵建兵，卡号为436742416010161784的卡上转账6100元。
22、被害人惠某某提供的销售合同一份，证明该合同的甲方签字为惠某某，乙方签字为何军，签订时间是2009年12月14日，乙方的合同专用章名称为“中国生物技术集团公司武汉生物制品研究所”，合同编号0010078；武汉生物制品研究所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11月4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及印章说明二份，证明该公司从未拥有并使用过甲方（惠某某）销售合同“中国生物技术集团公司武汉生物制品研究所合同专用章”。该公司2006年11月至2011年10月27日使用的合同专用章为“武汉生物制品研究所合同专用章”，编号为0010078销售合同为假冒合同。
23、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公证处（2010）鄂武汉证字第2013号公证书一份，公证员李宏清，时间2010年11月19日，申请人武汉市生物研究所，甲方惠某某，乙方中国生物技术集团公司武汉生物制品研究所，申请事项销售合同书编号为0010078；武汉市公正协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公证处2008年改制更名为湖北省武汉市黄鹤公证处，该公证处无李宏清公证员。（2010）鄂武汉证字第2013号公证书系假冒公证书。
24、被害人惠某某提供的设备销售合同一份及授权委托书，合同仅有甲方惠某某的签字，委托代理人为张小刚。
25、湖南省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信息中心档案查询情况，证明武汉冠荣商贸有限公司改名为武汉兆森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程某某。
26、湖南省武汉市武昌区地方税务局黄鹤楼税务所出具的武汉冠荣商贸有限公司的税务综合登记查询信息，证明经核实，武汉冠荣商贸有限公司由武汉市洪山区地税局转入到迁出，即到2009年4月5日止，未在武汉市武昌区地税局缴纳各项税费。
27、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及平时表现证明，证明被告人程某某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在辖区内无任何违法犯罪记录。
28、被告人程某某在侦查前期供述，2008年7、8月份他在火车上认识惠某某，聊天时互相留了电话号码。2009年3月份他给惠某某打电话说，因公司涉及税务部门的事情，需要补交税款，找惠某某借4.5万元。惠某某就将4.5万元打到他妻子艾金平的建行卡上面。
2009年3月底，惠某某打电话说一个朋友想做生物制剂方面的生意，问他在武汉有没有这方面的熟人，他说可以，并说他在生物所和省里面都有关系。2009年4月初，惠某某和姓段的就来武汉找他，谈生物制剂的事情。他给介绍武汉同济医院化验室的李前教授认识，后来他通过武汉人民医院的晏炳元教授介绍认识的“马书记”（真正身份不清楚），“马书记”介绍他认识武汉生物所的黄部长（黄仕和），黄部长介绍认识了武汉生物所的詹骞、杨晓明。詹（骞）工程师让送样品试用，惠某某他们就发了一些样品给了詹工，检测结果是其中一种样品不合格。2009年12份，他制作了一份假销售合同，让惠某某在销售合同甲方签的位置签字盖章。当时害怕惠某某怀疑合同是假的，他就在网上找了一个公证书的样本私自刻了假的武汉生物所的合同印章、武汉生物所公章和武汉市武昌区公证处的公章，制作了一份假的公证书给了惠某某。销售合同乙方部分的签名、电话、地址及第一页上面的合同编号、签订地点、签订时间都是他一人签的，杨晓明名字也是他签的。签订销售合同前后，他多次以公关费等名义找惠某某索款。2010春节后，他给惠某某说生物所要盖一栋科研大楼，需要购进一批设备，问惠某某做不做，惠某某说做。他让惠某某在西安注册了一家公司。之后他把以前的生物制剂合同样本稍微改变了一下，改成生物研究设备，合同金额改成7.5亿元。在西安惠某某的公司让惠某某签了。这个合同签订后，他就以“马书记”、杨晓明的名义向惠某某要钱，钱一部分打在他的卡上，一部分打在用别人名字办的卡上（张思、代青、林玲）。钱都是他在银行的自动取款机上分多次取走的，具体款数字记不清了，以银行交易的数字为准。他用过的建行卡，卡号是：6227002870060145981、4367422870680299141、6227002871530168959。工行卡，6222023202009012765。张思建行卡，62247002870730138028。代青建行卡，6227002870060149744,林玲的卡号是6217002870015311796。张思他不认识，卡是他侄子程欢给的；林玲是他表妹，代青是他侄子程思凡的媳妇，卡是他让她们办的。还供述韩国凤是他公司的会计，负责做账，公司的申报税务都是韩国凤负责，1897149****这个号码是他让韩国凤办的手机卡，记不清是给杨晓明还是詹骞了。他公司经营期间一直亏损，没有利润。他从惠某某处骗取的款额，大部分用于他的公司和个人消费，还有一小部分用作公关费。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签订、履行虚假合同需要各种费用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依法应予确认。程某某向惠某某出具借条32.5万元，该款不应记入合同诈骗数额；程某某向惠某某汇款14万元，亦应从合同诈骗数额中扣除。被告人程某某实际诈骗数额应为172.36万元。被告人程某某在侦查后期及审理过程中，对从被害人惠某某处骗取钱财的事实供认不讳，其否认签订两份合同，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害人惠某某在生物试剂销售一事中，和武汉生物所的所有事务都是程某某在操作，所谓的“马书记”、黄晓明及詹骞的联系方式都是程某某提供给惠某某的，第一份销售合同也只能是程某某提供；第二份销售合同的制做及签订有证人张小刚可证实，且被告人程某某在侦查过程中对两份合同的形成过程供认不讳，根据言词证据的认定原则，对其侦查过程中的供述应予认定，故被告人程某某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被告人程某某在向惠某某借第一笔款的时候，就编造了虚假理由，在生物制剂销售一事中，在明知生物制剂不合格的情况下，仍编造各种理由从惠某某处骗取钱财，其行为显属诈骗，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程某某帮助惠某某销售生物制剂是有诚意的，应属民事范畴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所持诈骗数额应以银行流水记录为准的辩护观点，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3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1日起至2026年4月20日止；罚金于判决执行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程某某非法所得172.36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晗露
人民陪审员 李洛萍
人民陪审员 李永胜
二〇一六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田宏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