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日商终字第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旭钢贸易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日照驰丰商贸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凡柱。
上诉人山东旭钢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钢贸易）因与被上诉人日照驰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丰商贸）、孟凡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4）东商初字第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驰丰商贸一审诉称：旭钢贸易自2013年7月19日始从驰丰商贸购买螺纹钢，仅支付部分货款，尚欠526291元，有孟凡柱签字的收到条及送货后收货方开具的钢材入库单，更有旭钢贸易出具的付款支票为证，但是旭钢贸易拖延支付上述货款，请求判令旭钢贸易、孟凡柱支付货款52629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诉讼费用由旭钢贸易负担。
旭钢贸易一审辩称：答辩人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答辩人与驰丰商贸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驰丰商贸提供的相关证据，孟凡柱与答辩人不存在劳动关系，既不是答辩人员工也不是经答辩人合法授权的人，孟凡柱是冒用答辩人名义与驰丰商贸签订相关买卖合同，其行为后果应由孟凡柱本人承担。
案经送达，孟凡柱一审未作答辩。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8月8日，孟凡柱给驰丰商贸出具情况说明，内容如下：本人孟凡柱在旭钢贸易任职，从事钢材经营，因我公司承揽了中技公司新建四中工地和日照市恒瑞建设有限公司临港三和居社区工程钢材供应业务，2013年7月19日我代表旭刚贸易购买了驰丰商贸10#三级螺纹钢10.402吨，价款为37863元，送货到四中工地，并于2013年7月24日持我公司的转账支票到驰丰商贸付清了以上货款。接着又于2013年7月27日和2013年7月29日代表公司购买了驰丰商贸三级螺纹6#两件4.104吨价格为3910元／吨，三级螺纹22#五件10.058吨价格为3470元／吨，三级螺纹25#五件10.395吨价格为3500元／吨，三级螺纹22#五件10.058吨价格为3470元／吨，6.5#线材一件2.09吨价格为3570元／吨，合计金额129687元。该货都由驰丰商贸的托盘车发送到了我公司供应的中技新建四中工地，中技公司开具了收料单由托盘驾驶员带回驰丰商贸，然后由我到驰丰商贸将收料单取回，交给我公司以备结算使用。2013年7月29日我代表公司联系了驰丰商贸给我公司供应钢材的日照市恒瑞建设有限公司临港三和居社区工地发货，其中三级螺纹12#一车25件共计49.95吨，价格为3290元／吨，三级螺纹14#一车共计25件49吨，价格为3290元／吨，另外我找了一辆托盘车从驰丰商贸购买了三级盘螺6#两件4.18吨价格为3910元／吨，三级盘螺8#七件14.63吨，价格为3740元／吨，合计金额396604元。该批钢材到工地后由工地出具收条，由我公司持有以备结算使用。我对驰丰商贸承诺以上货款在货到两天后我马上持公司转账支票到驰丰商贸予以结清货款。后来驰丰商贸催要货款我一直对驰丰商贸解释说我公司暂时资金紧张，货款没收回，请求驰丰商贸将以上货款拖一拖再付，并承诺到时我公司可以承担部分利息，公司资金到位时马上付清。以上业务确实由我代表旭钢贸易从驰丰商贸购买的钢材，并将以上钢材送到了我公司承揽的钢材供应工地中技公司新建四中工地和日照市恒瑞建设有限公司临港三和居社区工地，收料单由工地开具签收，并由我公司持有以备于工地对账结算，以上情况属实特此说明。
驰丰商贸于2014年5月6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为证实其主张成立，庭审中，驰丰商贸还提交了孟凡柱于2013年7月30日给驰丰商贸出具的收到条一张，该条证内容如下：今有日照旭钢贸易有限公司收到日照驰丰商贸有限公司钢材明细如下：……（略，规格、型号、数量与上述情况说明中一致），其中2013.7.27三级6盘螺、22螺纹25螺纹及2013.7.29三级22螺纹、6.5线材用于中技公司新建四中工地，2013.7.29三级12、14、6、8螺纹用于日照市恒瑞建设有限公司临港三和居社区工地，以上钢材共计金额526291元，大写伍拾贰万陆仟贰佰玖拾壹元整。落款处载明：山东旭钢贸易公司孟凡柱。驰丰商贸同时提交了山东省农村信用社2013年7月24日出具的旭钢贸易给驰丰商贸的转账支票进账单（回单）及贷方凭证（金额为37863元）以及四中、三和居工地的入库单两张。驰丰商贸认为以上证据及孟凡柱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证实自己的主张成立，请求判如所请。
经庭审质证，旭刚贸易对进账单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进账单体现的是旭刚贸易与驰丰商贸曾经合作的一笔业务，进账单的金额证明旭刚贸易已如约履行完付款义务，双方已全部履行完毕，该份证据与本案中驰丰商贸所主张的欠款事实无关联性，且该证据中无法证明经办人为孟凡柱；对收到条，因孟凡柱不是旭刚贸易员工，不存在授权关系，孟凡柱是冒用旭刚贸易名义从驰丰商贸购进钢材，其行为后果应由本人承担，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判定；对入库单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未能体现由旭刚贸易收货的相关记载，且与驰丰商贸提供的收到条的内容不相符。
针对旭钢贸易的质证意见，驰丰商贸解释如下：关于进账单，其是旭钢贸易开出的转账支票的转账货款的进账单，经办人是孟凡柱，在旭刚贸易处有明确的记载，而不是旭刚贸易所说的不是孟凡柱经办。另外，第一批货物和后期的货物收货地点一致，都是四中工地，送货方式也是一致的，驰丰商贸出车运送货物至工地后，驰丰商贸持有收货单，然后将收货单交与孟凡柱，由旭钢贸易与中技公司结算。因为有第一次买卖业务，更是基于孟凡柱是持有旭钢贸易的转账支票支付相关货款，才有后来的金额达到五十多万的买卖业务。如果不是基于孟凡柱是旭刚贸易的经办人员，最终由旭钢贸易支付货款，仅仅孟凡柱个人，驰丰商贸不会和孟凡柱发生金额达到五十多万的业务。所以旭刚贸易称孟凡柱不代表其公司没有依据。
本案受理后，原审法院向孟凡柱送达应诉法律文书的同时，曾对孟凡柱进行调查，其在笔录中称其是旭钢贸易的职工，代表公司向驰丰商贸购买钢材，并持旭刚贸易支票与驰丰商贸进行过部分结算，对驰丰商贸立案时提交的收到条真实性无异议，并说明货物是运送到四中、三和居工地。
庭审过程中，旭钢贸易对其公司承揽向中技公司新建四中、三和居工地供应钢材业务，涉案货物运送到新建四中、三和居工地的事实无异议，但是旭钢贸易称孟凡柱购买钢材的合同是在旭刚贸易不知情的情况下，冒用公司名义与驰丰商贸签订，与旭刚贸易无关。旭刚贸易基于庭前阅卷时调查笔录的相关记录向孟凡柱求证，孟凡柱出具一份情况说明，根据说明查询，孟凡柱是永林公司的职工，与孟凡柱陈述的2012年11月份到旭刚贸易工作的陈述不符，旭刚贸易成立时间为2013年4月16日，说明孟凡柱的陈述是虚假的。提交孟凡柱出具的情况说明、旭刚贸易的营业执照及永林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工资花名册。旭钢贸易提交的孟凡柱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大致为：孟凡柱是永林公司的职工，个人欠旭钢贸易59余万元（数额有待详查），2013年7月30日向驰丰商贸购买钢材转付至旭钢贸易抵顶部分债务，旭钢贸易对购买钢材的事情并不知情，欠驰丰商贸的钢材款项系个人债务，与旭钢贸易无关。
驰丰商贸经质证认为，驰丰商贸起诉的钢材送货的时间是2013年7月27日和29日，并不是7月30日，该情况说明落款的时间是10月17日，同样是孟凡柱在2013年8月8日书写的说明，与10月17日的截然相反，应按照2013年8月8日书写的说明作为优先证据使用。对营业执照真实性无异议，但不排除公司试营业的情况，也符合在旭钢贸易成立时缺少业务人员的情况下，孟凡柱到该公司任职的情况。对工资花名册，证明工资发放的截止时间是到2013年7月，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同时也没有保险的缴费记录，应属无效。上述证据没有任何效力，同时通过这三份证据，可以看出永林公司与旭钢贸易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孟凡柱自认欠款五十多万，同时又是永林公司的职工，孟凡柱个人不可能存在与旭钢贸易五十多万的欠款，欠款的项目没有做任何陈述，按正常推理，应该是永林公司与旭钢贸易之间存在五十九万的买卖业务欠款，孟凡柱只是个经办人，而永林公司出具的证明最后截止的时间只到2013年8月份，也就是需要旭钢贸易解释孟凡柱是否参与驰丰商贸、旭刚贸易之间第一次买卖关系，或者说驰丰商贸、旭刚贸易之间是如何发生买卖关系，也就是进账单所记载的交易过程。证据不应采信。
诉讼过程中，旭钢贸易对于其给驰丰商贸出具转账支票结算2013年7月19日的货款无异议，其认为不能体现是孟凡柱持旭刚贸易支票与驰丰商贸结算，但对于转账支票货款对应的钢材买卖业务具体由谁与驰丰商贸经办及谁与驰丰商贸结算未能作出陈述，对于孟凡柱所称的欠其公司59余万元款项的性质及欠款如何形成等均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实。
驰丰商贸要求旭钢贸易支付货款利息损失，自收货时间2013年7月29日起，至货款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旭钢贸易认为货款及利息的主张与旭刚贸易无关，应由直接责任人孟凡柱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驰丰商贸与旭钢贸易曾于2013年7月19日发生过钢材买卖业务，所购钢材送往案外人中技公司新建四中工地，货款计37863元，由旭钢贸易于2013年7月24日以转账支票方式与驰丰商贸进行结算，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2013年7月27日与7月29日，经孟凡柱与驰丰商贸联系，驰丰商贸将价值526291元的钢材分别送往中技公司新建四中工地、日照市恒瑞建设公司临港三和居社区工地，两处工地的钢材供应业务均由旭钢贸易公司承揽，驰丰商贸、旭刚贸易亦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驰丰商贸与旭钢贸易争议的是孟凡柱的行为是个人行为还是孟凡柱代表旭钢贸易与驰丰商贸发生买卖业务关系的问题。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法庭调查内容来分析，孟凡柱给驰丰商贸出具的收到条、情况说明及原审法院对孟凡柱的调查笔录均一致表明，驰丰商贸与旭钢贸易2013年7月19日第一次发生钢材买卖业务时，孟凡柱是旭钢贸易的经办人，并且由孟凡柱于2013年7月24日持有旭钢贸易的转账支票与驰丰商贸进行结算，虽然旭钢贸易主张单纯从驰丰商贸提交的转账支票上不能体现系孟凡柱代表其办理该笔业务，但其却不能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如何与驰丰商贸发生该笔业务，具体经办人是谁、发生业务的具体过程均未能作出陈述，而孟凡柱对该笔业务的形成过程，包括货物规格、型号、数量、价款数额、货物送往的目的地、如何运送、货款的给付方式等在出具给驰丰商贸的情况说明中均作出详细的说明，故驰丰商贸与旭钢贸易之间发生的第一笔业务由孟凡柱经办具有现实性、合理性，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这也与旭钢贸易称随后的业务是孟凡柱冒用公司的主张一致，否则，旭钢贸易所谓的孟凡柱“冒用”公司名义也丧失了基本前提。旭钢贸易提交的永林公司的证明、工资花名册等，仅能证明孟凡柱在该公司的工资发放至2013年7月，不论永林公司出具的上述证据真实与否，即使孟凡柱至今仍是永林公司的职工，也不能当然认为其不能从事其他公司的业务，都不影响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孟凡柱在驰丰商贸与旭钢贸易第一笔业务结算后的三日、五日内，两次联系驰丰商贸，将涉案钢材送往与第一笔钢材所送的相同之工地及旭钢贸易承揽钢材供应业务的日照市恒瑞建设公司临港三和居社区工地，如果旭钢贸易给孟凡柱出具授权委托书，则属于正常的委托代理行为，本案中，即便如旭钢贸易所主张的孟凡柱没有旭钢贸易的授权，孟凡柱也具有代理权的客观表象，综合考虑驰丰商贸供应钢材行为发生的原因、条件、行为人的职业特征、假象掩蔽程度等分析，驰丰商贸主观上也属于善意无过失，孟凡柱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旭钢贸易同样应当承担给付驰丰商贸货款526291元的义务。驰丰商贸要求旭钢贸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旭钢贸易提交的孟凡柱欠旭钢贸易款项、孟凡柱用涉案钢材款抵顶欠款及孟凡柱的行为与旭钢贸易无关的情况说明，从时间上看，是在诉前孟凡柱给驰丰商贸出具情况说明及原审法院调查后所出具，且旭钢贸易自称是基于庭前调查笔录而向孟凡柱求证后由孟凡柱出具，从证据的形成时间、来源、过程及效力相对性而言，不能对抗前份情况说明及调查笔录，效力较低，且无其他相应证据佐证，故对旭钢贸易关于孟凡柱购买驰丰商贸钢材系个人行为及其不知情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涉案钢材并非孟凡柱个人所购并实际使用，驰丰商贸要求孟凡柱个人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旭钢贸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驰丰商贸货款
526291元及利息（本金526291元，自2013年7月30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内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驰丰商贸要求孟凡柱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63元，由旭钢贸易负担。
上诉人旭钢贸易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上诉人与孟凡柱之间形成的是买卖合同关系，不是代理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事实是因孟凡柱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孟凡柱与上诉人协商，通过以物抵债的方式偿还其欠付上诉人的债务，上诉人同意该偿还方式。但孟凡柱冒用上诉人名义从被上诉人处购得钢材以抵顶其欠付上诉人的部分债务。为证实上述事实，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孟凡柱本人亲自书写的书面陈述予以证明，而一审法院认定孟凡柱具有代理权的依据是被上诉人提交的由孟凡柱签字的打印稿。一审法院选择性确认被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违反了相关对证据审核认定的规则。2、孟凡柱所实施的行为不具有形成表见代理的任何特征。本案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未提供上诉人给予孟凡柱任何书面授权文件或介绍信的基本证据材料，被上诉人应当知道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相关授权文件的重要性。被上诉人疏忽大意，缺乏应有的谨慎，在未经审核相关人员身份的情况下轻易将货物卖与孟凡柱，其与孟凡柱形成的是买卖合同关系，应向合同的相对方也就是孟凡柱主张相关权利，而不是追究上诉人的责任。且在签订合同时被上诉人已明知孟凡柱的身份存在争议，否则不会在起诉时将孟凡柱列为当事人之一，被上诉人作为相对人不具有构成表见代理的善意且无过失的前提条件，孟凡柱的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因此，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一审法院认定孟凡柱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缺乏相关证据支持。3、被上诉人也是中技公司和日照市恒瑞建设有限公司的钢材供应商，双方业务存在交集，不排除孟凡柱为被上诉人代理人的可能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为中技公司和日照市恒瑞建设有限公司的钢材供应商，双方在上述两家公司的施工现场均有钢材供应业务，正是基于此种原因，上诉人才与被上诉人在此前形成一笔钢材买卖合同。被上诉人在庭审中陈述第一笔业务是由孟凡柱本人办理的，提出在上诉人交付的票据上有孟凡柱本人的签字并准备在庭审后提交，法院在分配举证责任时已明确向被上诉人说明在庭审后三日内提交该证据材料。但在原审法院判决作出前，被上诉人也未能提交这一重要的证据材料。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掌握的影响案件事实认定的重要证据材料未能提交的情况下，违反法律规定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在未查清基本事实的情况下，错误的采用推定方式违反证据规则中的举证责任原则和基本推理常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起诉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驰丰商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在二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交以下四份证据：证据一、上诉人与日照市恒瑞建设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24日签订的钢材销售合同。证据二、时间为2013年6月6日，加盖有“日照市恒瑞建设有限公司”印鉴的领款单一份，上面载明：“部门：临沂临港经济开发区大山社区二期工程F区；事由：预支钢材款，今领到人民100万元整；备注：承兑汇票，领款人孟凡柱”。证据三、时间为2013年7月22日，加盖有“日照市恒瑞建设有限公司”印鉴的支款单一份，上面载明：“支到人民币伍拾万元整，支款事由：钢材款，支款人签名：孟凡柱”。证据四、加盖有“日照市恒瑞建设有限公司”印鉴的书面证明一份，该证明内容为：“2013年4月24日，山东旭钢贸易有限公司与我公司签订书面钢材买卖合同，孟凡柱系该公司的业务经办人员，按合同负责供给我公司承建的临港三和居社区（临沂临港经济开发区大山社区工程）的钢材及货款收取等业务。2013年6月6日，2013年7月22日我公司付给山东旭钢贸易有限公司的两笔钢材款合计150万元，均由孟凡柱前来支取办理。以上事实有合同及收款条为证。”以上四份证据均欲证明孟凡柱系上诉人的业务员。
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以上四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以上四份证据均不能反映孟凡柱系上诉人的业务员。上诉人未给孟凡柱任何授权，上诉人与孟凡柱形成的是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没有委托孟凡柱去办理领款单与支款单的相关业务，该业务是由上诉人的财务人员前去办理的。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在涉案纠纷发生前一个月内，被上诉人将一批钢材送货至中技公司新建四中工地，孟凡柱持上诉人的转账支票与被上诉人结清该笔货款。后孟凡柱又以上诉人的名义第二次联系被上诉人，让被上诉人给上诉人供应钢材的中技公司新建四中工地、日照市恒瑞建设有限公司临港三和居社区工地发货，被上诉人将涉案钢材分别送往上述两处工地。在涉案纠纷中，虽然孟凡柱没有持上诉人的相关委托手续，但是基于第一次的交易及第二、三次交易的时间间隔之短及货物运往的工地的一致性，且所送工地钢材供应商都是上诉人，孟凡柱的行为理应属于代表上诉人的行为。在二审中，被上诉人又提交日照市恒瑞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上诉人与日照市恒瑞建设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24日签订的钢材销售合同、两份付款凭证，经本院审查，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事实相关联，该证据可以证明孟凡柱代表上诉人供给日照市恒瑞建设有限公司承建的日照市恒瑞建设有限公司临港三和居社区工地的钢材及货款收取等业务。被上诉人在二审提交以上证据能对孟凡柱代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买卖业务关系的问题进一步进行补强，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予以认定。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货款及利息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涉案钢材系孟凡柱与被上诉人之间发生的买卖关系的上诉主张，亦无法成立。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63元，由上诉人山东旭钢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文卓
审判员 马德健
审判员 臧路洁
二〇一五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徐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