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荣法刑初字第00341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全能，绰号“黄老七”，男。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5年3月5日被荣昌区公安局羁押，次日被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荣昌区看守所。
辩护人喻漫林，重庆渝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检察院以渝荣检刑诉[2015]3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全能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5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程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全能及其辩护人喻漫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黄全能明知陈某、吕某等人向其销售的蓄电池系盗窃所得，为牟取非法利益而先后以每吨6000元左右的价格，十余次收购陈某等人销售的蓄电池。经鉴定，陈某等人所盗的蓄电池价值311592元。其中，2014年3月至4月的一天，吕某等人在荣昌城区盗窃24支通讯基站蓄电池，并以6000元的价格卖给黄全能。经鉴定，24支蓄电池价值18468元。2014年5月份左右的一天，吕某、林某某、吴某某、何某在重庆市璧山城区多处盗窃通讯基站蓄电池72支。经陈某联系后，吕某等人将所盗蓄电池卖给黄全能，双方约定价格为15000余元。后因林某某等人被公安机关抓获，陈某未找黄全能结账。经鉴定，72支蓄电池价值35825元。陈某、吕某等人因盗窃通讯基站蓄电池，于2015年1月30日被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
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检察院提交了相应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黄全能明知蓄电池是他人盗窃所得仍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刑事责任。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全能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事实有异议，提出其起初不知道陈某等人销售的蓄电池是赃物，其是按照废旧蓄电池收购的，其仅认可起诉书中指控其2014年5月收购吕某等人销赃的72支蓄电池的事实的辩解意见。
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黄全能在2014年4月以前不知陈某等人销售的蓄电池是赃物，故2014年1月至4月收购陈某等人销售的蓄电池的行为不构成犯罪。2.指控黄全能收购赃物的价值达311592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黄全能具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2005年6月，被告人黄全能开始在重庆市荣昌区昌元街道小滩桥村1社86号经营废品收购站，该收购站不具备收购电信通讯设施的金属物品的资质。
2014年1月至5月中旬，陈某先后纠集吕某、林某某、吴某某、何某（上述5人已判刑）去往四川内江、安岳、资中和重庆永川、大足、荣昌、璧山等地，先后66次潜入移动、联通通讯基站，盗窃基站内不同型号的蓄电池600余支，并用汽车将所盗蓄电池运至被告人黄全能的废品收购站销赃。黄全能明知陈某、吕某等人销售的蓄电池系盗窃所得，仍以6000元/吨左右的价格先后十余次予以收购并转卖，获利3万余元。经鉴定，吕某、林某某销赃给黄全能的蓄电池共计价值311592元。
2015年3月5日16时许，被告人黄全能被重庆市荣昌区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
以上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并经本院查证属实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户籍信息表、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3月3日，黄全能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一案被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公安分局立案侦查，2015年3月5日，黄全能被荣昌区公安局昌州派出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
移送案件通知书、立案决定书、起诉意见书证实：因本案不属于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管辖，2015年6月1日，内江市市中区公安分局将本案移送荣昌区公安局，荣昌区公安局于次日对本案立案侦查，并移送荣昌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
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5）内中刑初字第49号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拘留证等书证证实：陈某、吕某、林某某、吴某某、何某因在内江、荣昌、璧山、永川、大足等地66次盗窃价值311592元的通讯基站蓄电池并销赃给黄全能，于2015年1月30日被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以盗窃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七年不等的刑罚。
调取证据清单、营业执照复印件、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情况说明证实：黄全能于2005年6月在荣昌区昌元街道小滩桥1社86号注册成立废品收购站，黄全能于2015年6月1日对该废品收购站进行了指认，该废品收购站不具备收购电信通讯设施的金属物品的资质。
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1年5月，黄全能开设于重庆市荣昌区昌元街道虹桥4组8号的废品收购站因违法收购生产性废旧金属而被荣昌区公安局予以取缔。
辨认笔录证实：陈某、林某某、吕某、吴某某辨认出照片中黄全能是收购其销售的蓄电池的“黄老七”。黄全能亦辨认出向其销售蓄电池的陈某、吴某某、吕某、林某某。
被害单位中国移动重庆公司璧山分公司基站被盗明细表及其工作人员熊某某、杨某某、陶某、徐某、张某、罗某、黄某、胡某等人的陈述证实：2014年上半年，重庆市璧山区有关通讯公司及其工作人员报案称其通讯基站内的蓄电池被盗的事实。
被害单位工作人员余某、徐某某等人的陈述证实：2014年上半年，重庆市荣昌区有关通讯公司工作人员报案称其通讯基站内的蓄电池被盗的事实。
中国移动、联通重庆永川、大足分公司，四川内江、安岳、资中、宜宾等分公司报案材料及其工作人员高某某、贺某某、邹某某、赵某、王某某等人的陈述证实：2014年上半年，重庆市、四川省多地通讯公司及其工作人员报案称其通讯基站内的蓄电池被盗的事实。
涉案物品价格鉴定委托书、内江市市中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内江市市中区公安局委托，内江市市中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依法作出价格鉴定，认定重庆永川、大足、荣昌以及四川内江、安岳、资中等地被盗的600余支通讯基站蓄电池共计价值323205元。
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以前在通讯公司上班，自2013年11月，其开始同吕某、林某某、吴某某、何某等人一起到四川、重庆的区县多次盗窃通讯基站内的蓄电池。陈某等人准备了三辆面包车用于乘坐和运输盗窃的蓄电池，并给面包车喷上“通讯抢险”字样，还准备了钥匙、榔头、十字改刀、印有“中国移动”字样的反光背心等工具。陈某将偷来的蓄电池全部卖给荣昌的黄全能开设在荣昌施济桥附近的废品收购站和另一个包装厂的收购站。其在通讯公司上班时卖蓄电池给黄全能，会先在移动公司开具证明并到派出所备案，每次卖蓄电池都需要开具手续并向黄全能出示，其通过开具正规手续卖给黄全能蓄电池14次左右。自从开始盗窃蓄电池，其便没有出具过手续，而且基本在凌晨时分来销赃，因此黄全能知道收购的蓄电池是偷来的。其总共在四川和重庆盗窃通讯基站约20次，盗窃蓄电池800多个，以5800元/吨左右的价格卖给了黄全能，卖了10次左右。另外，黄全能曾告诉他，吕某和吴某某单独出去盗窃过几次蓄电池并卖给黄全能。最后一次卖蓄电池给黄全能是在2014年5月的一天，林某某、吕某、吴某某、何某在璧山盗窃约一吨多蓄电池后，通过陈某电话联系黄全能收购的，因为林某某等人随后就被抓了，陈某未去结账，应收的账大概有1.5万元左右。陈某等人不是每次盗窃后都立即销赃给黄全能，会等到两辆面包车都装满蓄电池后才卖给黄全能。
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自2014年1月，其同陈某等人到重庆、四川的区县盗窃通讯基站蓄电池，并销赃到黄全能开设在重庆荣昌施济桥和沙坝子包装厂的两个废品收购站，销赃的次数约十五、六次。其以前同陈某在通讯公司上班时将更换的蓄电池卖到黄全能的废品收购站，其同陈某开始盗窃以后，也将蓄电池卖给黄全能。陈某出面与黄全能谈销赃的价格等问题，吕某有时听见他们交谈。刚开始时黄全能向陈某索要蓄电池的手续，并给陈某说能够提供手续的蓄电池价格会高二三百元每吨。吕某单独向黄全能卖过偷来的蓄电池，黄全能没有向其索要蓄电池的手续，而是直接将蓄电池收购了。因为黄全能的收购站没有收购蓄电池的资格，销赃时又没有提供任何手续，销赃的时间又是在凌晨，因此黄全能知道收购的蓄电池是偷来的。
证人林某某的证言证实：自2014年2月中旬，其同陈某、吕某、吴某某、何某等人在四川、重庆的区县盗窃通讯基站蓄电池。其把出去盗窃的地点和时间都记在一个笔记本上了。他们将盗窃的蓄电池运回荣昌后，都用汽车运回荣昌施济桥的一个废品收购站了，只有2014年4月至5月期间，从璧山多次盗窃的蓄电池运到了黄全能在荣昌沙坝子的另一个较大的收购站。销售蓄电池时只有陈某留在收购站，因为陈某不想让其他人知道销赃的价格。其总共向黄全能卖过10多次蓄电池，最后一次向黄全能销售蓄电池是在2014年5月12日，其同吴某某、吕某、何某在璧山盗窃了七个左右的通讯基站内的60余支蓄电池之后，用面包车运回黄全能的废品收购站，并叫陈某给黄全能打电话，黄全能称量后收下了蓄电池，重量为1吨多。由于陈某不在场，其便没有跟黄全能结账，林某某等人便离开了。2014年5月16日，林某某被公安民警抓获。
林某某提供的笔记本证实：其记录了自2014年2月中旬参与盗窃以来，其到重庆、四川盗窃通讯基站的时间和地点。
被告人黄全能的供述证实：2014年1月至6月，其多次收购陈某等人销售的通讯基站蓄电池，陈某只在第一次销售蓄电池时向黄全能出示过准许买卖的手续，黄全能还将陈某的身份证进行了登记，但其无法提供陈某出示的手续和登记陈某等人身份信息的记录。后来陈某等人多次销售时都没有出示手续，黄全能向陈某索要时陈某总是找借口推脱，其便再没有要求他们提供有关手续了。黄全能在2014年4月左右的一天晚上，陈某等人用一个货车拉了四五吨蓄电池来卖，数量太大，而且用塑料薄膜进行了覆盖，但其还是收下了，后来其还收购过几次。最后一次收购是在2014年5月左右的一天凌晨，陈某打电话联系其后，其收购了吕某、林某某等四个人用两辆面包车运过来的一吨多蓄电池，应付款1.5万元左右，但黄全能没有结账，因为其一直是和陈某结账。其总共收购了陈某等人销售的蓄电池十余次，数量有六七百个，总重约60余吨，按照6000元/吨左右的价格收购，支付了三四十万元，转卖后获利3万余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全能在经营废品收购站期间，明知是他人盗窃的财物仍十余次予以收购并销售，价值达311592元，其行为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黄全能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属情节严重，依法应予刑罚处罚。
关于黄全能及其辩护人提出黄全能2014年4月以前不明知陈某等人销售的蓄电池是盗窃所得的，不属于黄全能的犯罪事实的辩解、辩护意见。明知是指知道或应当知道。结合陈某、吕某、林某某等人的证言以及黄全能在侦查机关和庭审中的供述，黄全能具有多年从事废品收购行业的经验，其在不具备通讯蓄电池收购资格的情况下多次在凌晨时间收购陈某等人盗窃的大量通讯蓄电池，其有充分的依据合理怀疑陈某、吕某等人销售的蓄电池是盗窃所得的赃物，因此，黄全能在2014年1月至5月期间收购陈某、吕某等人销售的蓄电池时，对蓄电池系盗窃所得应属明知。故对黄全能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黄全能十余次收购赃物的价值达311592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因黄全能在侦查阶段以及本院审理中对十余次收购陈某、吕某等人销赃的蓄电池的事实并无异议，仅辩称其最初不明知收购的蓄电池是盗窃所得。结合被害单位的有关负责人的报案材料，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证人陈某、林某某的证言以及黄全能在侦查机关的多次供述等证据，能够印证陈某、吕某等人将在四川内江、安岳、资中和重庆永川、大足、荣昌、璧山等地盗窃的价值311592元的600余支蓄电池全部销赃给黄全能的事实。陈某、吕某等人盗窃蓄电池后，分十余次用汽车将蓄电池运往黄全能处销赃，双方对具体的销赃次数和时间均无法明确，公诉机关对此未予明确与本案实际情况相符。因此，公诉机关指控黄全能十余次收购蓄电池的价值达311592元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当庭提出黄全能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结合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以及黄全能到案后的供述证实，黄全能系被重庆市荣昌区公安局抓获归案，且在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成立要件，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结合被告人黄全能在本案中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全能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5日起至2019年3月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对被告人黄全能的违法所得3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王小辉
代理审判员 唐 帅
人民陪审员 钟莉平
二〇一六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蒋行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