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五终字第27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银城客运出租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莞城区，注册号为441900000113375。
法定代表人：赖建雄，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方亚、罗家威，广东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佩良，男，汉族，住湖南省南县，公民身份号码为×××1316。
委托代理人：邓新安，广东经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莞市银城客运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佩良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东民一初字第2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4月10日，银城公司与陈佩良签订一份《劳动合同》，约定陈佩良应按照《承包合同》的约定，完成银城公司指定的承包经营任务，陈佩良完成规定的工作任务，银城公司每月向陈佩良支付工资1100元。同日，银城公司、陈佩良以及案外人程文共同签订一份《承包合同》，约定银城公司将车牌号为粤S×××××的出租小汽车供陈佩良、程文承包经营，承包期限从2012年5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14日止；陈佩良、程文在承包期间应向银城公司每月支付承包金10375元；承包期间，陈佩良、程文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担风险并自享收益，除合同另有约定外，陈佩良、程文应当自行承担承包车辆在营运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税费和债务；签订本合同时，陈佩良、程文应向银城公司一次性交纳合同保证金80000元，承包期限届满，如陈佩良、程文没有发生交通事故且无需银城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或者没有出现因为陈佩良、程文的事由导致银城公司财产损失的情形，则银城公司应在合同期满后三个月内将保证金无息退还给陈佩良、程文。
合同签订后，陈佩良、程文向银城公司缴纳了保证金80000元，银城公司将车牌号为粤S×××××的出租小汽车交付给陈佩良、程文。同时，银城公司从2012年5月起按照东莞市最低工资标准为陈佩良参加了社会保险（2012年5月至2013年4月1100元／月；2013年5月起1310元／月）；银城公司从2012年5月起按月按东莞市最低工资标准向陈佩良发放了工资，其中2012年5月至2013年4月1002.94元／月；2013年5月至2013年10月1198.5元／月；2013年11月1182.54元；2013年12月起1194.51元／月（实际发放数额与最低工资标准有差额系扣取的陈佩良社保的个人缴费部分）。另，2013年5月起，每月承包金调整为10889元。
2013年7月8日5时，陈佩良步行至东莞市××路××百货路段准备取出租车交接班时，被一辆小轿车（车主张红震）撞伤，被送往东莞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从2013年7月8日起至8月28日，共51天。出院医嘱：1.出院后继续骨科门诊复查、治疗；2.住院期间1人陪护；3.休息8周。陈佩良于2013年10月22日到东莞市中医院治疗，医嘱建议全休60天。陈佩良于2013年10月25日至11月8日以及2013年11月25日至12月2日期间在南县明山头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共21天。陈佩良于2013年12月24日到东莞市中医院治疗，医嘱建议全休7天。陈佩良一共花费住院、门诊医疗费41242.65元。经（2014）东一法民三初字第10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由小轿车车主张红震参保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承担上述医疗费34994.12元以及住院72天的护理费3150.34元（根据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计算项目292966.01元，由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承担256372.81元的比例计算得出）。
2014年4月14日，上述陈佩良的受伤被东莞市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2014年5月5日，陈佩良所受的伤被劳动能力鉴定部门鉴定为伤残八级。
社会保险基金管理部门已向陈佩良发放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4110.8元。庭后，原审法院向东莞市社保局发函调查陈佩良应领取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数额。2015年7月7日，社保局向原审法院出具复函，若陈佩良与银城公司于2015年1月解除劳动合同，社会保险基金管理部门应向陈佩良发放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6014.4元。另查，银城公司于2015年2月起停止缴纳陈佩良的社会保险。
2014年6月23日，陈佩良向东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莞城仲裁庭申请劳动仲裁，申诉请求：1.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2.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29500元；其余八项申诉请求与诉讼请求一致。莞城仲裁庭于2014年8月15日作出东劳人仲莞庭案字（2014）10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陈佩良与银城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已解除；二、银城公司向陈佩良支付相关工伤待遇差额117929.2元（含停工留薪期工资3301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9515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22200.2元及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13204元）；三、驳回陈佩良其他的申诉请求。陈佩良、银城公司均不服裁决结果，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陈佩良确认案涉粤S×××××并未交还给银城公司，尚由陈佩良与程文控制，陈佩良请别人代班，每月承包金仍按合同约定缴纳。
诉讼中，银城公司与陈佩良就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银城公司是否需要向陈佩良支付工伤待遇赔偿以及支付标准等存在争议。
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银城公司是否需要向陈佩良支付工伤待遇赔偿以及支付标准问题。银城公司认为双方系承包关系，非劳动关系，银城公司系按照政府部门要求为陈佩良缴纳了社保并支付了工资，故银城公司无需向陈佩良支付相关工伤待遇。陈佩良则认为银城公司已与其签订了劳动合同，且支付了工资、购买了社保，双方已建立劳动关系；陈佩良作为出租车司机，每月工资大概9000元，陈佩良要求银城公司按照4000元／月的标准支付工伤待遇。
关于停工留薪期工资问题。陈佩良认为其月工资为4600元，扣除银城公司每月已支付的1100元外，还应按每月3500元的标准补足支付2013年7月8日至2014年5月5日期间的工资差额。银城公司则抗辩出租车一直在陈佩良掌控，且银城公司也按照最低工资标准向陈佩良支付工资，无需再补足。
关于医疗费、护理费的问题。陈佩良主张医疗费扣除保险及第三人承担部分外，剩余6248.53元应由银城公司；此外陈佩良住院77天，银城公司应按照每天每人50元的标准向陈佩良支付护理费。银城公司则认为其已为陈佩良购买了社保，无需再承担医疗费；另陈佩良的护理费已由第三人支付，无需补足。
关于押金40000元的问题。陈佩良主张银城公司交车时，每部车已缴纳押金80000元，该押金80000元系陈佩良与程文共同承担，因此要求银城公司退还40000元押金给陈佩良。银城公司确认交车时每部车需缴纳押金80000元，但由于陈佩良没有收据，而案涉出租车系陈佩良与程文共同经营，银城公司无法判断押金80000元系陈佩良还是程文缴纳，且案涉出租车也并未交还给银城公司，故不同意退还押金。
关于原油补贴问题。陈佩良提交东莞市财政局、东莞市交通运输局下发的《关于拨付东莞市2012年度交通运输行业油价补贴清算资金的通知》以及《关于拨付东莞市2013年度交通运输行业油价补贴清算资金的通知》，拟证明政府每年按照每部车14000元的标准向出租车司机支付原油补贴，现陈佩良尚未领取2013年的原油补贴7000元。银城公司辩称陈佩良已领取2013的原油补贴款，且提出原油补贴并非固定发放，系东莞财政局在油价价位较高的情况下发放的，存在不确定性，补贴数额也视情况而定。从陈佩良提交的《关于拨付东莞市2013年度交通运输行业油价补贴清算资金的通知》、《东莞市2013年度出租车油价补贴预拨资金发放明细表》以及《东莞市2013年度交通运输行业油价补贴预拨资金发放回执》显示，银城公司每辆出租车的补贴金额为5594.59元，陈佩良和程文各领取了2797.30元。陈佩良确认已领取上述原油补贴，但认为2013年度领取的是2012年度的原油补贴。
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银城公司提交的仲裁裁决书及送达回证、承包合同、物价局文件、会议纪要、通知、劳动合同、承包费确认书、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银行流水账单，陈佩良提交的劳动合同、上岗证、工资证明、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病历记录、休假证明、认定工伤决定书、劳动能力鉴定书、社保待遇支付决定、民事判决书、关于拨付东莞市2013年度交通运输行业油价补贴清算资金的通知、东莞市2013年度出租车油价补贴预拨资金发放明细表、东莞市2013年度交通运输行业油价补贴预拨资金发放回执、裁决书以及庭审笔录、质证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劳动者依法享有社会保险待遇的权利。首先，银城公司与陈佩良已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且银城公司每月也按照东莞市最低工资标准为陈佩良发放了工资并购买了社会保险。虽银城公司与陈佩良签订了承包合同，但仅仅是其内部经营管理方式的不同，不影响双方劳动关系的成立。其次，行政机关已经作出工伤认定，即认定陈佩良在银城公司工作期间发生的上述交通事故属于工伤，且银城公司未对该工伤认定书提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故也确定了银城公司、陈佩良之间是劳动关系的事实，因此对银城公司有关双方不属于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因此，原审法院认定银城公司与陈佩良已建立劳动关系，陈佩良应当享受相应的保险待遇。
陈佩良以自身发生工伤，构成八级伤残不再适合从事出租车司机工作为由通过申请仲裁提出解除劳动关系，银城公司也于2015年2月起停止缴纳陈佩良的社会保险。因此，原审法院认定陈佩良与银城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2015年1月31日解除。
首先，关于陈佩良的工伤待遇标准问题。由于银城公司与陈佩良实行内部承包经营管理制度，由陈佩良自负盈亏，自享收益，银城公司按照东莞市最低工资标准为陈佩良发放工资并交纳社保，并无不当。但陈佩良收入除银城公司支付的最低工资外，还包括自身经营收入。由于陈佩良未能举证其经营收入，原审法院根据陈佩良的工作性质，参照2013年东莞市劳动力市场工资指导价位中汽车驾驶员的月工资平均数3301元，认定陈佩良的工伤待遇应按3301元／月的标准进行计算。现双方劳动关系已解除，根据陈佩良伤残八级标准以及其诉讼请求，银城公司应支付陈佩良以下工伤待遇：
1.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9515元（3301元／月×15个月）；
2.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3301元／月×11个月-14110.8元=22200.2元。
3.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差额3301元／月×4个月-6014.4元=7189.6元。
关于停工留薪期工资问题。承前所述，同理，银城公司在陈佩良××期间每月按照东莞市最低工资标准向陈佩良支付了工资，无需再补足支付上述期间的工资。
关于医疗费的问题。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治疗工伤所需费用符合工伤保险治疗项目目录、工伤保险药品目录、工伤保险住院服务标注的，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银城公司已为陈佩良缴纳社保，故陈佩良在（2014）东一法民三初字第104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未足额赔付的医疗费，不应由银城公司承担。
关于护理费的问题。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间生活不能自理需要护理的，由所在单位负责。本案中，陈佩良发生工伤，《东莞市中医院疾病证明书》显示，陈佩良在2013年7月8日至8月28日住院期间（共51天）陪护壹名。故银城公司向陈佩良支付上述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2550元（50元／天×51天）。由于陈佩良没有证据证明其在南县明山头中心卫生院住院21天期间生活不能自理，也没有证据证明在该住院期间实际由他人护理，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该期间的护理费。
关于押金40000元的问题。案涉出租车系陈佩良、程文共同向银城公司承包经营；案涉押金80000元也是基于银城公司将车牌号为粤S×××××的出租小汽车交付给陈佩良、程文使用的担保金。由于案涉押金由谁支付，是否退还等问题均涉及案外人程文的权益，且陈佩良单方没有提供相关的收款凭证证明案涉押金系其本人所交。因此，原审法院在本案中对陈佩良要求银城公司返还押金4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处理。
关于原油补贴的问题。从陈佩良提交的《关于拨付东莞市2013年度交通运输行业油价补贴清算资金的通知》、《东莞市2013年度出租车油价补贴预拨资金发放明细表》以及《东莞市2013年度交通运输行业油价补贴预拨资金发放回执》显示，银城公司已足额向陈佩良支付了2013年的原油补贴，而陈佩良既没有证据证明2013年度原油补贴为14000元／车，也没有相反证据证明其2013年度领取的是2012年度的原油补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因此，陈佩良要求银城公司支付2013年原油补贴7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予以驳回。
原审法院遂依照《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银城公司与陈佩良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已于2015年1月31日解除；二、限银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陈佩良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9515元；三、限银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陈佩良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22200.2元；四、限银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陈佩良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差额7189.6元；五、限银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陈佩良支付护理费2550元；六、确认银城公司无需向陈佩良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33010元；七、驳回银城公司、陈佩良其他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合计20元，由银城公司承担10元，陈佩良承担10元。
一审宣判后，银城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银城公司与陈佩良之间是承包挂靠关系，即陈佩良以承包经营的方式挂靠在银城公司处从事小汽车客运出租服务，并非劳动关系。根据双方于2012年4月10日签订的《出租小汽车承包合同》明确约定了银城公司双方的承包内容，该《承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合法有效。且在本案中，陈佩良自主运营出租车，其本人及其所承包经营的出租车的运营安排均不受银城公司的控制和支配，除政府主管部门所规定的承包费外，银城公司没有向陈佩良收取过任何的运营收益，运营收益全部由陈佩良及程文享有。银城公司与陈佩良之间只存在主体地位平等的承包挂靠关系，并不存在隶属性、成员性的劳动关系。二、原审判决认定银城公司与陈佩良存在劳动关系错误。双方确有签订过《劳动合同》，但是该《劳动合同》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完全是政府主管部门要求而为，并且该《出租车驾驶员劳动合同》是行政主管部门制定的统一文本，除合同当事人可以变化外，其他内容一律不得修改。银城公司每月转入陈佩良的所谓工资，以及为陈佩良缴纳社保，都是根据行政主管部门的规定而为。行政机关之所以作出工伤认定，完全是因为陈佩良挂靠在银城公司，银城公司为了维护陈佩良的利益，基于挂靠关系而向行政机关作出工伤认定申请。三、原审判决判令银城公司支付陈佩良工伤待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即使法院最终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由于银城公司以东莞市企业职工最低工资标准代陈佩良申报社保的行为没有过错，银城公司也无须向陈佩良支付任何的工伤保险待遇差额，原审判决以3301元／月的标准要求银城公司补足所谓的工伤待遇差额是错误的。五、银城公司无须向陈佩良支付任何护理费，且陈佩良的护理费已经在（2014）东一法民三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中得到处理，由保险公司承担。六、陈佩良在案涉事故发生之后不久，就马上到另一家出租车公司从事出租车客运经营活动。银城公司有理由怀疑陈佩良的工伤早已痊愈或者认定的工伤等级作假。故陈佩良应退回社保部门所支付的工伤待遇，更无权要求银城公司支付工伤待遇差额。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银城公司与陈佩良不存在劳动关系，银城公司无需向陈佩良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9515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22200.2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差额7189.6元、护理费2550元，并由陈佩良负担本案诉讼费。
被上诉人陈佩良答辩称：1.双方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且银城公司向陈佩良也发放了工资，陈佩良在履行客运工作期间发生了交通事故伤害，也被社保部门认定为工伤，且银城公司对此没有提出过异议。以上事实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虽然双方曾签订承包合同，但只是银城公司内部经营的一种管理方式。2.银城公司仅按照最低工资标准为陈佩良购买工伤保险，造成陈佩良的工伤保险待遇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关于护理费。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及仲裁员的会议纪要，因第三人侵权导致工伤的，除了医疗费、丧葬费和器具辅助费不得重复主张外，其他可以重复主张的，而实际中也是这样处理的。银城公司主张陈佩良的工伤等级作假属于主观臆断，没有证据支持。请求驳回银城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银城公司提交了陈佩良的个人参保资料，主张陈佩良于2015年4月在其他出租车公司从事经营活动，案涉的伤残等级有可能是虚假的，陈佩良的伤势早已痊愈，达不到八级伤残等级，请求对陈佩良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陈佩良确认在2015年春节后到东莞市华悦客运集团有限公司给另一个司机开夜班车，一直到现在；陈佩良的腰和胸不是很舒服，一般开车不能超过三个小时；陈佩良的伤情为胸椎、腰椎压缩性骨折，鉴定出来是八级伤残。
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仅对上诉人在上诉中提出的问题予以审查。
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承包合同。双方承包合同的签订，对承包事项进行约定，并不必然影响双方劳动关系。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银城公司每月也发放了工资并为陈佩良参加了社会保险，且社保部门已对陈佩良案涉的受伤作出工伤认定；综上，原审法院认定银城公司、陈佩良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是有事实依据的。陈佩良的受伤被认定为工伤，依法应当享有相应的工伤待遇。
陈佩良的受伤被劳动能力鉴定部门鉴定为伤残八级。陈佩良的伤情包括脊椎压缩骨折，东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经鉴定认为符合《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GB／T16180-2006）八级15条的情形是有事实依据的。银城公司以陈佩良离职后到其他公司工作而认为上述劳动能力鉴定有误缺乏依据，银城公司关于重新鉴定工伤等级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银城公司应当按照八级伤残支付相应的工伤待遇及工伤保险待遇差额。
另，银城公司主陈佩良在另案得到赔偿而无须支付工伤待遇中的护理费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是正确的。
综上所述，银城公司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银城公司负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晓艳
审 判 员 叶志超
代理审判员 陈美苑
二〇一六年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叶婉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