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13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正荣。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沃尔玛华东百货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GRERORYSTEPHENFORAN，总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沃尔玛华东百货有限公司上海浦东高科西路山姆会员商店。
负责人＊＊＊，总经理。
两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金敏华。
上诉人张正荣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2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2月18日，张正荣在沃尔玛华东百货有限公司上海浦东高科西路山姆会员商店（以下简称山姆会员商店）购买冷冻巴沙鱼片30件，单价人民币45.80元（以下币种同），共计花费1，374元。该产品外包装上标注配料为：巴沙鱼片、水、食用盐、三聚磷酸钠，未标注包含有能量、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钠这5项营养素的名称、含量及占营养素参考值百分比营养成分表。2014年3月7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张正荣发出《受理申（投）诉通知书》，决定对张正荣所递交的申诉书予以受理。后因双方赔偿意见不一致，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终止了调解。
张正荣诉至原审法院称，2014年2月18日，张正荣至山姆会员商店购物，当场发现一款越南产冷冻巴沙鱼片（净含量1.2KG，进口商／经销商：深圳市＊＊＊进出口有限公司）配料清单标注有主原料、辅原料、食盐及食品添加剂三聚磷酸钠，却没有标注营养成分标签，遂与促销员反映沟通此事但未果。于是张正荣购买了30只该食品，共计花费1，374元。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在中国境内生产、流通的预包装食品上必须标注营养标签，严格依照《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标注出能量、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钠这5项营养素的名称、含量及占营养素参考值百分比。张正荣投诉至服务台，门店最终只同意象征性赔偿并退货，张正荣当场予以拒绝。2014年3月5日，张正荣投诉至花木市场监督管理所，并在同年3月7日正式被受理。2014年4月11日，花木市场监督管理所组织张正荣与山姆会员商店、沃尔玛华东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尔玛公司）双方到所调解，由于双方差距过大而无法调解成功。张正荣认为，身为销售商，沃尔玛公司、山姆会员商店知道并且应当知道《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涉案产品含有10%-15%的食盐及三聚磷酸钠，并非属于生鱼，应属于腌制食品，不能豁免标注营养成分表，沃尔玛公司、山姆会员商店销售的产品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请求法院判令沃尔玛公司、山姆会员商店共同退还价款1，374元并赔偿13，740元。
沃尔玛公司、山姆会员商店共同辩称，沃尔玛公司、山姆会员商店在销售之前尽到了审查义务，进行了检验检疫，并非明知违法而销售，张正荣也没有证据证明沃尔玛公司、山姆会员商店系明知违法而销售。张正荣在未购买的时候就与促销员沟通过该产品有问题，但仍然进行购买，属于恶意购买行为，且该产品未对张正荣造成实际损害后果。综上，不同意张正荣的诉讼请求。
原审认为，食品安全，是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根据《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所有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强制标示的内容包括能量、核心营养素的含量值及其占营养素参考值（NRV）的百分比。本案中，涉案产品未标示上述内容，不符合相关标准要求，为不合格食品，沃尔玛公司、山姆会员商店应予退货。但不合格食品不等同于不安全食品。张正荣并未就涉案产品提出属有毒有害、会造成人体危害的主张，也没有证据证明涉案产品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涉案产品标签上的瑕疵并不构成对消费者的欺诈或造成食品的安全隐患，故对张正荣要求十倍价款的赔偿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因涉案产品仅是标签上存在瑕疵，并无证据证明该产品本身会对他人的人身、财产存在危害，本案买卖合同关系发生在张正荣及山姆会员商店之间，故张正荣应将涉案产品退还给山姆会员商店。
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第九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于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三日作出判决：一、沃尔玛华东百货有限公司、沃尔玛华东百货有限公司上海浦东高科西路山姆会员商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退还张正荣货款1，374元，张正荣同时退回涉案产品“冷冻巴沙鱼片”30件给沃尔玛华东百货有限公司上海浦东高科西路山姆会员店，如张正荣届时不能退回，则以每件“冷冻巴沙鱼片”45.80元的价格折抵应退货款；二、驳回张正荣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8元，减半收取计89元，由张正荣负担81元，沃尔玛华东百货有限公司、沃尔玛华东百货有限公司上海浦东高科西路山姆会员商店共同负担8元。
判决后，张正荣不服，上诉于本院称，一、食品认定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应当以具体、细化的《国家食品安全（强制性）标准》为依据，而不是以“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为标准。原审认定涉案的食品为不合格食品，属于错误判断，涉案食品本身属于禁止生产、禁止销售、禁止进口的食品，并非原审认定的标签瑕疵，二者有天壤之别。涉案食品没有营养标签，是隐瞒了该食品的各营养成分，构成食品安全隐患，应认定为不安全食品，被上诉人系商业欺诈。请求二审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要求被上诉人赔偿13，740元之诉请。
被上诉人沃尔玛公司、山姆会员商店共同辩称，被上诉人已经尽到了合理审查义务，涉案食品有合法的来源以及权威机构的入境检验检疫证明，说明食品是安全的，仅仅是包装上有瑕疵，只能属于不合格产品。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山姆会员商店购买的冷冻巴沙鱼片，因该食品外包装上未标注营养成分标签，故被上诉人的销售行为是否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已构成欺诈，应承担赔偿责任，即支付价款十赔的赔偿金。《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规定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的前提是生产者或者销售者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同时，《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九条对食品安全标准作了定义，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涉案食品本身存在缺陷、会导致对他人的人身、财产存在危害的问题，因此，原审认为被上诉人在销售的涉案食品包装上未标注营养成分标签，仅是该产品标签上存在瑕疵，违反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的规定，原审认定其为不合格产品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销售的是不安全食品，被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欺诈，依据不足，本院难以采纳。故原审法院所作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13，740元之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9元，由上诉人张正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孔美君
审 判 员 郑卫青
代理审判员 杨斯空
二〇一五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强 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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