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行刑初字第00159号
公诉机关行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仝兵乱，男，l956年12月25日出生于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居民身份证号码l301251956********，汉族，高中文化，行唐县翟营乡财政所所长，住所地行唐县市同乡仝市同村。因涉嫌玩忽职守罪，于2014年6月30日被行唐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9月2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崔庆水、樊明英，河北盛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春生，男，l959年1月12日出生于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居民身份证号码l323371959********，汉族，高中文化，系石家庄市神露保健品有限公司经理。住所地行唐县翟营乡明布村。因涉嫌诈骗罪，于2014年6月26日被行唐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2014年7月2日被行唐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被9月28日本院取保候审。
行唐县人民检察院以行检公诉刑诉（2014）1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仝兵乱犯玩忽职守罪、杨春生犯诈骗罪，于2014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行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鲁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仝兵乱及其辩护人崔庆水、樊明英，被告人杨春生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7年1月18日杨春生和掌头村民委员会签订荒山承包合同（白腊坡）。2008年3月10日，被告人杨春生采取伪造与掌头村的虚假承包合同（夸大承包面积）、伪造行唐县国土资源局公章等手段，虚假申报国家粮食直补与农资综合补贴。2008年至今，杨春生共骗取国家粮食直补与农资综合直补364914元。
翟营乡财政所所长仝兵乱未认真审查杨春生上报的粮食直补与综合直补申请材料，在缺少掌头村出具的申请材料（该材料上必须有掌头村村委会盖章、翟营乡人民政府盖章、行唐县国土资源局盖章）的情况下，给杨春生发放粮食补贴，导致2008年开始至今杨春生骗领国家粮食直补和农资综合直补364914元。诉请本院以玩忽职守罪追究被告人仝兵乱、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杨春生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仝兵乱、杨春生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无异议。
辩护人辩护意见，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仝兵乱犯玩忽职守罪名不持异议，但对认定事实有异议，其行为显著轻微，应不认定为犯罪，或认定犯罪免于刑事处分。其理由是：
（一）、杨春生诈骗得逞是由多方面原因造成的，是多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玩忽职守遭成的，是多因一果。
1、行政首长负责制沦为一句空话。．
行唐县财政局文件明确规定，“确保粮食直补和农资综合直补落实到位，认真实行各级行政首长负责制：”（见行财
字2008—29号），乡长是乡粮食直补和农资直补领导小组组长，本案中杨春生诈骗农资直补过程中，乡长赵国才（时任翟营乡乡长）也履行了签批手续，但并没有负起职责来，乡政府明确各村委会申请材料由各包村干部负责核实，乡长也未责成该案包村干部履行核查手续。行政首长负责制沦为一句空话。
2、基层办事人员敷衍塞责。
县财政局文件中对粮食直补和农资综合直补的申报程序明确规定，村委会提出申请，包村干部核实，国土资源局证明，乡财政所汇总，报乡镇签字后，交财政局复核备案，然后下发乡财政所直补。然而杨春生用虚假合同和伪造的国土资源局证明，以及种植草图交到县财政局企业科，该科通知乡财政所复印有关材料，乡财政所会计将材料复印回来后，发现问题未向有关领导反映，如果会计严格把关，也能堵塞漏洞。
3、层层把关的制度形同虚设。
县、乡关于粮食直补和农资综合直补发放制度非常严格，如果每一级能切实负起职责来，这起诈骗案就不会发生。
4、财政局戴帽指令发放粮补彰显蹊跷。
按县财政局、政府规定，粮食直补和农资综合直补由下而上、逐级审批，然而本案是由上而下进行的。
上述事实足以说明本案的发生是由多种原因造成的。
（二）、关于法律适用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187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的司法解释规定，造成直接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方为追究玩忽职守罪的起判点。
本案中，杨春生采取虚报冒领的方法诈骗粮食直补和农资综合直补，杨春生承包掌头村荒山，承包期限30年，承包费I5万元，这是不争的事实，这座荒山在杨承包前部分荒地己有农民开垦耕种，具体能耕种的荒地有多少，合同中未确定。杨为了达到虚报冒领的目的，伪造了一份承包合同，谎称承包土地900亩。应实事求是的计算出杨实际承包的土地数目，按实际耕种的年限，将杨应该得到的粮食直补和农资综合直补的数额从其收取的总额中减下来，这才是实际诈骗的数额。按五年耕作计算，累计应该得到粮补和农资综补是69139.56元，从总额364901.6元中扣除69139.56元，多领取280518元。
按照以上计算杨春生诈骗数额均达不到30万元，依照法律的适用，本案被告人仝兵乱玩忽职守行为尚不够追究其刑事责任。
（三）、仝兵乱犯罪情节显著轻微。
1、仝兵乱玩忽职守的行为给国家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尚不够处罚的标准，且赃款已全部追回，检察机关给国家挽回了经济损失。
2、仝兵乱并非严重不负责任。在客观上乡财政所要进行规范管理是困难的，乡长是乡粮食直补发放领导小组组长，包村干部是发放粮补监督员。当然仝兵乱也存在玩忽职守的过错，但不能将过错仅记在仝兵乱一人头上。
综上，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建议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或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2007年1月18日，被告人杨春生和掌头村民委员会签订荒山承包合同（白腊坡），承包期限30年，承包费151500元，承包合同上没有面积记载。2008年3月10日，被告人杨春生采取伪造与掌头村的虚假承包合同（夸大承包面积）、伪造行唐县国土资源局公章等手段，虚假申报国家粮食直补与农资综合补贴。2008年至今，杨春生共骗取国家粮食直补与农资综合直补364914元。
翟营乡财政所所长仝兵乱未认真审查杨春生上报的粮食直补与综合直补申请材料，在缺少掌头村出具的申请材料（该材料上必须有掌头村村委会盖章、翟营乡人民政府盖章、行唐县国土资源局盖章）的情况下，给杨春生发放粮食补贴，导致2008年开始至今杨春生骗领国家粮食直补和农资综合直补364914元。
案发后，被告人杨春生于2014年6月25日主动到行唐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如实供述了其诈骗的犯罪事实。2014年7月1日主动将全部赃款上缴公诉机关。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的证实：
1．书证
（1）、行唐县财政局关于审核确认农户粮补耕地面积的说明：该文件对新增耕地如何确定以及对新增耕地的申报材料做了详细规定。
（2）、2008年河北省粮食直补和农资综合直补实施办法：
（3）、行唐县财政局关于印发2008年行唐县粮食直补和农资综合直补实施方案的通知：2008年粮食直补每亩11.3元，农资综合直补每亩60.5元，两项合计为71.8元。
（4）、石家庄市财政局关于印发2008年石家庄市粮食直补和农资综合直补实施方案的通知：
（5）、行唐县财政局关于印发2009年行唐县粮食直补和农资综合直补实施方案的通知：2009年行唐县粮食直补每亩11.5元，农资综合直补每亩68元，两项合计79.5元。
（6）、行唐县财政局关于印发2010年行唐县粮食直补和农资综合直补实施方案的通知：2010年行唐县粮食直补每亩ll.5元，农资综合直补每亩68元，两项合计79.5元。
（7）、行唐县财政局关于印发2011年行唐县粮食直补和农资综合直补实施方案的通知：2011年行唐县粮食直补每亩ll.5元，农资综合直补每亩77.23元，两项合计88.73元。
（8）、行唐县财政局关于印发2012年行唐县粮食直补和农资综合直补实施方案的通知：2012年行唐县粮食直补每亩ll.5元，农资综合直补每亩77.82元，两项合计89.32元。
（9）、行唐县财政局关于印发2013年行唐县粮食直补和农资综合直补实施方案的通知：2013年行唐县粮食直补每亩ll.6元，农资综合直补每亩92.05元，两项合计l03.65元。
（10）、行唐县财政局关于印发2014年行唐县粮食直补和农资综合直补实施方案的通知：2014年行唐县粮食直补每亩ll.7元，农资综合直补每亩92.77元，两项合计l04.47元。
（11）、2008年石家庄市粮食直补及农资综合直补基本情况统计表：其中名布村应补新增耕地面积1580亩。乡长赵国才签字。
（12）、李金盾提供的杨春生承包掌头村荒山合同书：
（13）、杨春生伪造的杨春生承包掌头村荒山合同书：该份合同标明白腊坡面积为900亩。
（14）、杨春生2008年申请粮补时递交的盖有国土资源局公章的证明及其绘制示意图：
（15）、掌头村2008年上报的申请粮补的新增耕地示意图，上有村干部李小三和李银虎的签字，盖有掌头村村委会公章。
（16）、名布村2008年上报的申请粮补的新增耕地申请：上有名布村村委会、翟营乡政府及行唐县国土资源局的公章。
（17）、翟营乡人民政府关于减少粮食补贴面积情况的说明：……名布杨春生减280亩，剩余620亩。乡长赵国才签字，2011年2月14日盖翟营乡人民政府公章。
（18）、反渎职侵权局出具的办案说明：我局在调取行唐县财政局和翟营乡财政所有关材料时，未能找到杨春生粮食直补和农资综合直补面积由620亩减为150亩的书面材料。
（19）、2008年综合直补汇总表：记载杨春生900亩，补贴金额6750元。
（20）、2008年新增耕地面积直补情况表：其中杨春生900亩，补贴款64620元。
（21）、下闫庄信用社提供的翟营乡政府交给其的2009年粮食直补和农资综合直补发放底账：名布村杨春生900亩，领取71550元。
（22）、翟营乡财政所提供的2010至2014年杨春生领取粮食直补和综合直补发放表。
（23）、杨春生办理退耕还林的有关证据。
（24）杨彦雷向行唐县人民检察院在农业银行的账户退款8万元的业务单据。
（25）、范柳青向行唐县人民检察院在工商银行的账户汇款35万元的业务凭证。
（26）、翟营乡政府出具的关于全兵乱的任职证明。
（27）、杨春生和仝兵乱的户籍证明信。
（28）、公安机关出具的杨春生、仝兵乱无犯罪记录证明。
2．证人证言。
（1）、证人李增社证，2004年至今担任企业科科长。这两天经过我的回忆，按规定的程序应该是由翟营乡财政所汇总后交到我们企业科，但是2008年这项工作在实际工作中没有这样操作，实际工作中的做法是各村将国土局盖好章后申报材料交到我们企业科的。各村交到我们企业科后，乡财政所到我们企业科复印资料，乡财政所再回去审查、汇总，制作粮补统计表，再报到我们企业科。
翟营乡财政所上报的杨春生申报新增耕地粮食补贴资料中，国土资源局证明上加盖的行唐县国土资源局公章我没有看出真假，也无法审核。我没有根据承包合同的草图去掌头村实际进行查看，因为我相信行唐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证明。在新增耕地申请上要加盖公章就是为了证明这块地的粮食补贴面积真实有效，村、乡、土管局加盖公章就是为了让这三方对这块粮食补贴的土地测量面积、观察种植。
我审查新增耕地的粮食补贴的发放，我就是看看新增耕地的粮食补贴的申请，该申请上是不是有村、乡、土管局的公章，有这三方的公章，该申请就算合格，再看看示意图，如果有示意图就算材料完备。示意图所标明的地块我及我们企业科的工作人员没有到实际查看过。我们应该到示意图标明的地块实际进行查看。由于我们科工作人员少，工作繁忙，没有人员、时间进行实际查看。我无法辨别示意图的真伪，不实际到地块表明的位置实际查看，就不能辨别。新增耕地粮食补贴的申请及上面的公章和示意图，财政所既然上报了加盖公章的申请、示意图，我就相信是真实的。乡财政所递交的新增耕地粮食补贴的申请，我们企业科都批准足额发放了。
乡财政所递交的新增耕地粮食补贴的申请上面，我们要求至少有村主任、村支书的一人亲笔签名。申请上面应该写明该土地原先属于什么性质的土地，自己整理后根据土管局要求属于耕地了，达到种植粮食的标准就行了。
（2）、证人赵国才证，我2007年1月到2011年9月在翟营乡工作任乡长。2008年那次上报耕地面积，经查乡会议记录，要求各村绘图，村支书、村主任签字，l2号上报，国土局批准上报。基本程序是各村报申请附草图，村委会、乡政府先后盖章，再到国土局盖章后上报县财政局。至于耕地面积的核实，乡也曾经召开会议，并要求由包片村的乡干部会同村干部进行核实，据实上报。我记不清2008年申报新增耕地面积具体要交的申报材料了。2008年我乡安排包片乡干部与村干部进行核实，没有核查出虚报新增耕地面积的情形。
（3）、证人郭会英证，2002年底至今在行唐县财政局企业科工作。粮食直补与农资综合直补的申请、发放流程为：申请流程：由耕地所在村委会写申请，并把新增耕地具体位置画成草图，标明尺寸和面积，村委会盖章并由村委会主任签字。再由翟营乡政府包村干部审查核实，到现场实际测量面积，经审查核实后加盖乡政府公章。再由村干部到行唐县国土资源局审查后加盖公章，最后村干部将材料交财政所，财政所审查每村上报材料后，经汇总，制作粮补统计表，向乡长汇报后，由乡长赵国才签字并加盖乡政府公章。财政所将统计表及每村申报材料上报财政局企业科。
发放流程：村组统计核实种粮面积，向群众张榜公示七天，公示无异议后上报乡镇财政所，由财政所上报县财政局。财政局根据上级文件精神，制定县粮食直补及农资综合直补实施方案。印发宣传材料，通过报纸、电视等媒体宣传国家粮补政策。财政局根据实际面积计算补贴标准，并下达补贴资金到乡镇财政所粮补专户，财政所通过“一卡通”直接兑付到农户。财政局组织人员对各乡镇补贴资金兑付情况进行检查，及时解决群众反映的问题。
（4）、证人杨晓娜证言，我于2006年下半年至2008年5月任翟营乡财政所会计。2008年翟营乡各村办理新增耕地的粮补时间是2008年3月份，实际工作中的流程是：各村到乡财政所领保证书，加盖村委会章，支书、主任签字；各村写申请，并附上新增耕地示意图，加盖村委会公章，村主任签字；村里再到乡政府加盖翟营乡政府的公章；村里再到行唐县国土资源局加盖国土资源局的公章；办好上述手续后，村里将材料交到行唐县财政局企业科。财政局企业科再通知我们财政所到企业科复印各村的资料，我们财政所和企业科各留一份，我们财政所再回到乡里对各村的资料进行审查，汇总后制作粮补统计表，由所长仝兵乱找乡长签字并加盖翟营乡政府的公章，我们再将统计表报到财政局企业科。
到财政局企业科复印各村粮补资料是我去的。拿回资料后是我先审查的，后交给所长全兵乱审查的。我将各村的资料汇总后制作粮补统计表。我再交给所长全兵乱，由所长全兵乱找乡长赵国才签字并加盖翟营乡政府公章，我再将统计表报到财政局企业科的。
杨春生申报粮补的材料与其他村的资料不同，杨春生的资料只是杨春生与掌头村的承包合同、附图，还有行唐县国土资源局的证明。各村的资料是保证书、村委会申请及附图，村委会的申请上加盖着乡政府和国土资源局的公章。当时我审查资料的时候也发现了这个情况，当时我的想法是既然行唐县国土局出了证明，也就算了。我也就没有往下追，也没有向领导汇报。
（5）、证人宋学智证，我负责翟营乡粮食直补和农资综合直补微机录入工作。从我负责粮食直补和综合直补录入工作以后，杨春生的粮食直补和农资直补一直发着呢，2014年的粮补和农资综合直补也已经发放了。杨春生的粮食直补和农资综合直补的发放面积我记得减过200多亩粮补，具体什么时间减的我记不清了。
（6）、证人李小三、李银虎、李金盾分别证，2007年杨春生承包了我们村村南白腊坡（荒坡）。有承包合同，承包费151500元，承包年限30年。承包合同上没有面积记载，因为没有实际测量过不知道面积多少。他承包白腊坡后是否办理粮补我不知道，我没有给他出过手续，也没有给他盖过章。
（7）、证人李春河证，我2002年任行唐县林业局翟营乡林业站站长至今。名布村的杨彦芳办理过退耕还林，这块地是否还办理着粮食补贴我不知道。
（8）、证人王付录、袁二法、张白旦、甄银奎分别证，2000年至今任东石庄村党支部书记。2008年我村上报新增耕地粮食直补和综合直补的过程，村里写申报粮补申请，加盖村委会的公章并由村支书、村主任签字，经审查核实后找乡秘书赵秋江加盖乡政府公章。再由行唐县国土资源局审查后找副局长王玉敏加盖国土资源局公章，最后村里将申报材料上报财政局企业科，企业科审核以后发放粮补。
（9）、证人杨彦芳证，我没有承包过掌头村的地，我父亲杨春生承包的掌头村的荒山。我没有以掌头村的荒坡申请过粮食直补与农资综合补贴，我父亲申请过。申请人杨彦芳的签名是我本人签的。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全兵乱的供述与辩解，我在粮食补贴和农资综合直补工作中的职责是认真审核每村申报材料，审核粮食直补及农资综合直补基本情况统计表，经乡长签字加盖乡政府公章后上报财政局。
2008年财政局将翟营各村新增土地申报粮补的材料返回财政所时，我注意到有杨春生申报材料中只有杨春生和掌头村承包合同及草图、行唐县国土资源局证明。
2008年按照规定及有关政策，杨春生申报粮食直补和农资综合直补面积的程序，掌头村写申报粮补申请，加盖村委会的公章并由村主任签字，再由翟营乡政府包村干部审查核实，到现场实际测量面积，经审查核实后加盖乡政府公章。再由行唐县国土资源局审查后加盖公章，乡财政所审查核实后报到财政局企业科，财政局企业科审核以后发放粮补。
2008年粮食直补及综合直补补贴面积杨春生的申报材料不齐全，少掌头村里申报新增粮补面积的申请，该申请上应该加盖村委会、翟营乡政府、行唐县国土资源局公章。我当时审核时注意到了杨春生申报材料中缺少村委会申请这一重要材料，由于是财政局返回的材料，我就没有往下追。我审核后，当时的乡长赵国才签字以后，加盖翟营乡政府公章，上报给行唐县财政局企业科。2008年当年开始至今，杨春生的粮补一直发着呢，2009年开始，粮补款直接打到杨春生的卡上，粮补系统中有发放记录。
（2）、杨春生供述，2007年1月份，我公开承包了我们翟营乡掌头村几百亩地，地址在掌头村南叫白腊坡，承包费l51500元，承包年限30年，我和村里签订合同。2008年听说国家有粮补政策，我伪造与掌头村的虚假承包合同（原承包合同第二页没变，第一页上加上了900亩的面积数），行唐县国土资源局证明上盖的章是我刻的假章，从2008年开始至今我一直领着粮食直补与农资综合直补，我估计多领了30多万粮补款。这几天我听说你们检察院正在查有关粮补的事，我感觉我多领粮补的事比较大，肯定是违法了，我就来你们检察院报告来了。从2008年至今我在白腊坡的粮食直补和农资综合直补一直发着呢，2008年发的是现金，2009年开始，粮补款直接打到我在信用社的银行卡上。具体数字我记不清，以实际发放的数字为准。
杨春生请求宽大处理申请书：要积极退赃，请求宽大处理。
4．鉴定意见：
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鉴定书石检技鉴（2014）201号：送检的翟营乡掌头村荒地承包证明（2008年3月10日）上行唐县国土资源局的印文与送检样本上的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印形成。
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行唐县人民检察院勘验检查笔录（附图）：对杨春生承包掌头村南白腊坡进行测量。结果：总面积230.59亩，林地130.147亩，荒坡100.45亩.
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讯问被告人同步光盘4张。
本院认为，被告人仝兵乱作为翟营乡财政所工作人员，负责对申报粮食直补和农资综合直补的审查工作，未认真履行其职责，致使杨春生使用虚假的申报手续得以审查通过，上报于行唐县财政局批准，致使杨春生骗取国家粮食直补和农资综合直补款364914元，其行为构成了玩忽职守罪；应受到法律的处罚。鉴于被告人仝兵乱当庭自愿认罪，且造成被告人杨春生诈骗得逞结果，与其他负有监督审查的有关人员均有直接的关系，以及赃款全部被追回，其犯罪情节轻微，可对被告人仝兵乱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以被告人仝兵乱的行为是由多种原因造成的，情节显著轻微应不认定为犯罪，或认定犯罪免于刑事处分的意见，与本案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仝兵乱免于刑事处罚的意见；其以被告人仝兵乱情节显著轻微，不应认定犯罪的意见，与法不符，本院不于采纳。另以杨春生在承包之前，部分荒地己有农民开垦耕种，此部分应从总额364901.6元中扣除，故诈骗数额均达不到30万元，依照法律的适用，本案被告人仝兵乱玩忽职守行为尚不够追究其刑事责任的意见，与本案公诉机关所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春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伪造虚假的手续（夸大承包面积），申报骗取国家粮食直补和农资综合直补款364914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了诈骗罪，应受到法律的处罚。鉴于其案发后主动到检察机关如实交代犯罪事实，依法构成自首，依法从轻处罚；主动全部退赃，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二被告人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仝兵乱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杨春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待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连员
人民陪审员 朱振国
人民陪审员 李会芹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王婉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