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1民终7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鞍山市宏建脚手架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金家庄区（收费站路边），组织机构代码76084746-6。
法定代表人：王德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蔡云，女，1986年4月1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安徽省全椒县。
委托代理人：庞仁兵，安徽苏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组织机构代码14894017-0。
法定代表人：赵时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陆蓓蓓，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孙章，安徽衡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大春，男，1971年2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建筑，户籍地安徽省全椒县二郎口镇下陶村吕同组**号，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全椒县。
委托代理人：王家和，安徽儒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鞍山市宏建脚手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鞍山宏建公司）、安徽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为与被上诉人肖大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5日作出的（2015）全民一初字第01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鞍山宏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蔡云、庞仁兵，建工集团的委托代理人陆蓓蓓、孙章，被上诉人肖大春的委托代理人王家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全椒县开发区青年城二标段工程系建工集团承建。2011年3月11日，建工集团全椒开发区青年城项目部（以下简称建工集团项目部）与马鞍山宏建公司签订《脚手架（内、外）项目分包合同书》，马鞍山宏建公司金华荣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并加盖马鞍山宏建公司公章，成国平在建工集团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合同约定：全椒县开发区青年城二标段脚手架工程由马鞍山宏建公司承包施工；工程款外架按照建筑面积每平方米23元，内架按照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0.5元；付款方式按进度付款，春节前付清余款；逾期付款每天按欠款总额的2%支付滞纳金；工程款应由马鞍山宏建公司专业财务人员持委托书与成国平统一结算，成国平不得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项目部、班组，并且财务人员需出示印有马鞍山宏建公司财务专用章的票据方可付款，否则，由其他人员出具的领款单据马鞍山宏建公司一律不认可。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详细约定。2011年4月8日，马鞍山宏建公司编建了全椒县开发区青年城二标段专项施工方案，建工集团项目部在审批人栏加盖了公章。
2011年3月19日，马鞍山宏建公司与肖大春签订了一份《脚手架搭设合同》（分包合同），将全椒县开发区青年城二标段脚手架搭建工程交由肖大春组织施工。工程承包方式及范围、合同工期、质量标准均按《脚手架（内、外）项目分包合同书》执行；工程款外架按照建筑面积每平方米23元，内架按照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0.5元；合同约定内架使用期限为3个月，外架使用时间为5个月；付款方式除执行《脚手架（内、外）项目分包合同书》外，另约定扣除肖大春应支付给马鞍山宏建公司的租赁费、运费等所有费用，由肖大春负责工程质量和进度及催要工程款。脚手架分包合同签订后，肖大春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该脚手架工程。2013年1月19日，成国平与肖大春签订青年城工地结算书，确定青年城二标段脚手架工程的总工程款为125.9万元。
2011年5月至2012年1月，肖大春从马鞍山宏建公司支取331320元（共8张借支单）。马鞍山宏建公司自认成国平于2011年5月26日至2012年1月20日期间共支付其公司关于青年城二标段脚手架工程款共73万元。诉讼中，肖大春自愿支付马鞍山宏建公司钢管等租赁费400000元、运费20000元，计42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全椒县开发区青年城二标段工程系建工集团承建，《脚手架（内、外）项目分包合同书》的当事人名称为建工集团项目部和马鞍山宏建公司。项目部虽未盖章，但有成国平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名。施工中，建工集团项目部也对工程进行了管理并加盖了项目部印章，因此可认为该工程是马鞍山宏建公司与建工集团项目部签订的合同。建工集团对所设工程项目部的行为应承担责任。因此，建工集团应是本案适格被告。
青年城二标段脚手架的总工程款经成国平与肖大春结算为125.9万元，有结算单为证，马鞍山宏建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对青年城二标段脚手架工程款予以确认。建工集团项目部和马鞍山宏建公司签订的《脚手架（内、外）项目分包合同书》已明确了该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即为工程款应在出示加盖马鞍山宏建公司财务专用章的票据后方可付款，其他人员出具的领款单据马鞍山宏建公司一律不认可。因此，建工集团支付工程款的数额应以马鞍山宏建公司出具的财务专用章的票据或马鞍山宏建公司认可的支付方式记载的数据为准。建工集团辩称工程款已付清，提供全椒县华安劳务有限公司的证明以及汇给蔡云转账支票（存根）二张和汇给肖大春的转账支票（存根）三张、现金支票（存根）三张为证。关于全椒县华安劳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该证据载明已支付金华荣等人工程款1145430元及支付肖大春工程款35000元。经质证，该证据肖大春及马鞍山宏建公司对其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肖大春并提供有成国平签字的调解书证明35000元是人身损害的赔偿款，并非工程款，因此，对该证明的效力不予采信；支付给蔡云的二张转账支票载明支付蔡云计30万元，该款已记载在马鞍山宏建公司的账目中，对此证据效力予以采信。通过转账支票支付肖大春的款项，其中15万元的转账，该汇款虽有肖大春签字，但已记载在马鞍山宏建公司应收建工集团的账目中，马鞍山宏建公司当庭陈述该款是肖大春持有马鞍山宏建公司出具的财务票据向建工集团项目部催款，该汇款在马鞍山宏建公司的账目中已记载，该证据能够证明建工集团支付马鞍山宏建公司工程款15万元。建工集团支付给肖大春的其他款项，因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是支付《脚手架（内、外）项目分包合同书》的工程款，马鞍山宏建公司及肖大春均不予认可，因此，对建工集团关于工程款付清的抗辩不予采信。建工集团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已支付工程款45万元，马鞍山宏建公司当庭自认收到工程款73万元，故采信建工集团支付马鞍山宏建公司工程款73万元的事实。建工集团应支付马鞍山宏建公司工程款125.9万元，已支付73万元，尚欠马鞍山宏建公司工程款52.9万元。建工集团作为发包方，对承包人欠付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至于成国平与肖大春之间的账目，双方另行结算，本案不予涉及。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借用资质或未取得施工资质而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因此，2011年3月19日，马鞍山宏建公司与肖大春签订的《脚手架搭设合同》（分包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全椒县青年城二标段脚手架工程由肖大春施工结束，并已交付使用，因此，肖大春要求马鞍山宏建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应当予以支持。肖大春在履行合同期间，从马鞍山宏建公司支取生活费331320元，应当予以扣除。肖大春与马鞍山宏建公司在《脚手架搭设合同》（分包合同）中对租费、运费标准与数额约定不明确，肖大春自愿从工程款中扣除租赁费400000元、运费2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如马鞍山宏建公司有证据证明肖大春自愿扣除的租费、运费低于应当支付的租赁费和运费，马鞍山宏建公司可另行诉讼。马鞍山宏建公司与肖大春在合同中约定扣除材料风险金8%，材料风险金待工程结束材料还完后多退少补。因涉案工程已完工三年时间，马鞍山宏建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材料未还完，故对马鞍山宏建公司要求扣除材料风险金8%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马鞍山宏建公司辩称肖大春尚欠弘德公司租赁费未付，其公司已经收到代扣该笔费用的函件，且弘德公司与肖大春正在诉讼，因此即使存在欠款也不能支付。马鞍山宏建公司以肖大春与弘德公司存在租赁费纠纷为由不支付肖大春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虽然马鞍山宏建公司与肖大春约定优先扣除脚手架材料租赁费，但没有约定具体的结算标准，马鞍山宏建公司也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租赁费具体金额，无法给予扣除；肖大春与弘德公司的租赁纠纷属另一合同关系，弘德公司是否主张权利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故对马鞍山宏建公司暂不能支付工程款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
马鞍山宏建公司仍下欠肖大春青年城二标段脚手架工程款为1259000元-331320元-400000元-20000元=507680元。肖大春主张自2012年3月1日起按日万分之五支付利息损失至付清时止，因肖大春与马鞍山宏建公司对工程价款的利息没有约定，肖大春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工程的拆架时间和实际完工日，对此请求不予采纳，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参照工程的结算时间为2013年1月19日，酌定马鞍山宏建公司应当自2013年1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马鞍山市宏建脚手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肖大春工程款507680元，并自2013年1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安徽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马鞍山市宏建脚手架有限公司工程款529000元内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肖大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77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5938.5元，被告马鞍山市宏建脚手架有限公司负担2469.25元，被告安徽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469.25元，原告肖大春负担1000元。
马鞍山宏建公司上诉称：1、肖大春挂靠其公司实际施工涉案工程，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工程款由肖大春自行催要，与其公司无关。建工集团欠付工程款至今，肖大春应当要求建工集团承担相应责任。其公司已垫付工程款21320元，该款项肖大春应予返还；2、其公司与肖大春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无效，不存在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请求依法改判。
建工集团在庭审中辩称：1、其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应承担责任；2、其公司将涉案工程劳务分包给全椒县华安劳务有限公司（原法人为成国平），其公司已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该劳务公司，再由该劳务公司向马鞍山宏建公司支付工程款，其公司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行为。
肖大春在庭审中辩称：1、马鞍山宏建公司对欠付工程款负有向建工集团主张的义务，并对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安徽建工集团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马鞍山宏建公司要求返还垫付工程款的请求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2、马鞍山宏建公司理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
建工集团上诉称：1、肖大春与马鞍山宏建公司之间存在内部分包合同关系，马鞍山宏建公司与成国平之间存在分包合同关系，其公司与肖大春之间无合同关系。其公司作为总包单位只是对涉案工程的施工内容实施了管理义务，其公司不具备发包人身份；2、其公司提供的证据充分证实涉案工程款已全部支付给全椒县华安劳务有限公司，再由该劳务公司全部支付给马鞍山宏建公司，其公司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行为。原审判决仅以马鞍山宏建公司和肖大春不予认可为由对上述事实未予采信，显属认定事实错误；3、肖大春与成国平之间最后结算的时间为2013年1月19日，成国平最后付款的时间为2013年2月6日，肖大春提起本次诉讼已超出法定诉讼时效期限。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肖大春在庭审中辩称：1、建工集团与马鞍山宏建公司之间存在脚手架分包合同关系，本案中建工集团将脚手架工程分包给马鞍山宏建公司，相对于实际施工人肖大春来说，建工集团即为发包人；2、建工集团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公司委托全椒县华安劳务有限公司付款并已付清全部涉案工程款；3、其一直在向马鞍山宏建公司和成国平主张权利，并且有证人证言予以证明，故本次诉讼未超出诉讼时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建工集团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马鞍山宏建公司在庭审中辩称：肖大春仅是挂靠其公司施工，涉案工程款的支付事宜由肖大春与建工集团具体联系，与其公司无关，对于涉案工程款的支付情况其公司也不清楚。肖大春从未向其公司主张支付涉案工程款。
当事人在原审时所举的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也同于原审。本院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已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肖大春的诉讼请求是否超出诉讼时效；
2、肖大春与马鞍山宏建公司、建工集团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确定，马鞍山宏建公司和建工集团是否应当承担肖大春所主张的工程款的给付责任。
针对争议焦点一。建工集团主张肖大春对其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出诉讼时效。从先前的付款时间看，自2011年至2013年间，双方对于涉案工程款的支付问题有过多次交涉。而从欠款数额分析，如果肖大春放弃该项权利显与常理不符。加之，肖大春提供的证人证言能够证实肖大春在2014年间曾向建工集团主张过权利。故肖大春对建工集团的诉讼请求并未超出诉讼时效。建工集团的该项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二。对于马鞍山宏建公司应付工程款数额的认定。现查明，马鞍山宏建公司已支付肖大春涉案工程款331320元。马鞍山宏建公司主张肖大春与其公司系挂靠关系，其公司无需向肖大春支付工程款，工程款应由建工集团直接给付肖大春。即便马鞍山宏建公司与肖大春之间系挂靠关系，对外亦应由马鞍山宏建公司向发包人主张工程款，其公司怠于主张权利损害了肖大春的合法权益，且合同约定涉案工程款应支付给马鞍山宏建公司账户，故肖大春有权向马鞍山宏建公司主张工程款，马鞍山宏建公司不能以此免除其应当履行的相关义务，故马鞍山宏建公司要求肖大春返还垫付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成国平与肖大春签订的结算书是以在先核算的面积为准，且之前的核算过程有马鞍山宏建公司工作人员参与并在核算单上签名。由此，成国平与肖大春之间的结算结论系据实作出，能够作为认定马鞍山宏建公司向肖大春支付工程款的依据。经结算，涉案工程总价款为1259000元。肖大春认可马鞍山宏建公司已支付工程款331230元，对此马鞍山宏建公司亦无异议，肖大春自愿支付马鞍山宏建公司钢管等租赁费400000元、运费20000元，马鞍山宏建公司还需支付工程款507680元（1259000元-331320元-400000元-20000元）。原审判决对此判处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马鞍山宏建公司上述主张无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建工集团应付工程款数额的认定。肖大春提交的《脚手架项目分包合同书》虽未加盖建工集团印章，但其提供的涉案工程施工方案、通知上均加盖有建工集团青年城项目部公章，由此足以认定，上述施工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应为建工集团项目部和马鞍山宏建公司，建工集团项目部与马鞍山宏建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成国平仅是建工集团项目部的委托代理人。因建工集团项目部的设立主体为建工集团，故建工集团系本案适格的主体。原审判决据此认定建工集团为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建工集团主张其公司将涉案工程的分包给全椒县华安劳务有限公司，再由成国平分包给马鞍山宏建公司，其公司与马鞍山宏建公司无合同关系。建工集团为此提供与全椒县华安劳务有限公司（法人成国平）账目往来等证据证实，该组证据仅是证明双方之间的约定，与第三方无关，不能达到其公司的证明目的，故建工集团该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肖大春系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2013年1月19日，成国平与肖大春签订青年城工地结算书，确定青年城二标段脚手架工程的总工程款为125.9万元。成国平与肖大春之间的结算行为，是以建工集团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该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建工集团承担。建工集团主张其公司已向全椒县华安劳务有限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其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行为。因建工集团所举证据并不能证明其系向马鞍山宏建公司支付工程款，故建工集团向该劳务公司付款的行为与本案并无关联性，该付款凭证不能作为认定建工集团支付涉案工程款的依据，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马鞍山宏建公司认可已收取全椒县华安劳务有限公司支付的涉案工程款73万元。因马鞍山宏建公司对全椒县华安劳务有限公司付款行为予以认可，故该劳务公司的付款行为应当视为建工集团的付款行为。由此，建工集团欠付涉案工程款数额为529000元（1259000元-730000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建工集团应当在马鞍山宏建公司欠付肖大春的工程款数额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原审判决建工集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建工集团主张其公司不欠付涉案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由于马鞍山宏建公司与建工集团之间签订有施工合同，在双方办理结算后，马鞍山宏建公司理应积极向建工集团主张权利，但其怠于主张权利，损害了肖大春的合法权益。根据查明的事实足以认定马鞍山宏建公司和建工集团存在逾期付款行为。原审法院以涉案工程结算时间为起算节点，判处马鞍山宏建公司和建工集团自2013年1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马鞍山宏建公司和建工集团主张不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2015）全民一初字第011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被告马鞍山市宏建脚手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肖大春工程款507680元，并自2013年1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肖大春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2015）全民一初字第011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安徽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马鞍山市宏建脚手架有限公司工程款529000元内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变更为：二、安徽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在507680元范围内对肖大春的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77元，由上诉人马鞍山市宏建脚手架有限公司负担5877元，由上诉人安徽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忠良
代理审判员 郭东武
代理审判员 王 敏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吴 敬
附：本案二审处理适用的主要法律规定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