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津高民四终字第7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港南机电设备（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工业园区秀山路**号***室。法定代表人：王凌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洪章，天津金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怡，天津金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无锡松大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惠山经济开发区堰桥配套区堰畅路**号。法定代表人：潘松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丹，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徐彪，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港南机电设备（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松大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大公司）港口作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海事法院（2014）津海法商初字第85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港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洪章、刘怡，被上诉人松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丹、徐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松大公司一审诉称：双方于2013年12月底签订《2台岸桥起重机整机平移装船、绑扎、加固工程合同》（以下简称装船作业合同），约定由港南公司对位于天津港第二港埠有限公司的2台岸桥起重机整机进行装船作业。合同签订后，松大公司即积极履行合同，并支付了30万元预付款。在松大公司按照预定计划安排国外船舶按约定开赴天津港为整个天津港工程项目积极推进过程中，港南公司未与松大公司做任何协商的情况下，擅自于2014年1月10日发函解除上述合同，导致松大公司不得不临时委托其他施工方，且因时间紧迫及春节期间人工费用涨价等因素，致使松大公司遭受80万元经济损失。港南公司的违约行为严重违反了商业诚信原则，造成双方合同解除。故松大公司请求判令港南公司赔偿合同差价损失80万元及该款项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港南公司辩称：松大公司告知运输船舶会迟延到港，港南公司催促松大公司明确船舶到港时间，但未被告知。在此情况下，港南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告知松大公司解除合同，松大公司未予同意，港南公司遂发函同意继续履行合同。松大公司未保证船舶按时到港，存在违约行为，对松大公司提出的损失数额不予认可，该损失不应由港南公司承担。港南公司反诉称：双方于2013年12月底签订装船作业合同，约定由港南公司承揽松大公司2台岸桥起重机整机装船作业，合同价款为100万元，合同还约定运输船舶到达天津港的时间为2014年1月13日至1月18日。合同签订后，港南公司按照约定完成了施工方案及图纸。由于松大公司一直无法告知其租用船舶到达天津港的具体时间，导致合同无法正常履行。松大公司在双方未协商一致解除合同，也不存在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下，擅自与案外人另行签订合同，给港南公司造成经济损失。故请求法院判令松大公司赔偿港南公司设备租赁费、材料费等损失350800元，并承担本案反诉费用。松大公司辩称：双方合同自港南公司单方发出解除通知时已经解除，并且已返还松大公司合同预付款，松大公司无奈下另行签订合同，不存在违约行为。且港南公司反诉的损失并未实际发生，不应由松大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7日，松大公司与港南公司签订装船作业合同，约定由港南公司对位于天津港第二港埠有限公司的2台岸桥起重机整机进行装船作业;港南公司施工前需提供滑移的详细方案和绑扎、加固施工图供松大公司审核通过后方可施工；合同还约定，运输船到达天津港的时间为2014年1月13日至1月18日；合同价款为100万元，涉及到与上船、绑扎及加固有关的任何事宜及费用均包含在合同总价中，不再产生任何其他费用，如发生额外费用则由港南公司自行承担。同年12月2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增加钢梁制作费及滑移设备保险费316000元。松大公司向港南公司支付作业预付款30万元。2013年12月30日，松大公司告知港南公司船舶在海上遇到风浪，可能将推迟到达天津港的时间，并督促松大公司做好作业准备。12月31日，港南公司向松大公司提交了上船工艺及绑扎方案。2014年1月1日，松大公司提出修改意见。1月3日，港南公司提交修改后的方案。1月4日，松大公司再次提出修改意见。港南公司提交的上船工艺及绑扎方案最终未得到松大公司审核通过。1月6、7日，港南公司询问船舶靠港的准确时间，松大公司回复运输船舶航行情况但未明确具体到港时间。1月10日，港南公司发函解除上述合同，函件记载港南公司催促松大公司确定船舶具体到港时间，松大公司未回复，结合春节临近，施工时间紧张，决定将松大公司支付的预付款30万元退回，并明确告知正式解除合同，希望松大公司重新委托其他施工方进行施工。1月11日，松大公司回函称，其已按合同约定支付预付款，运输船舶也已按原定计划驶往天津港，要求港南公司继续履行原工程合同，否则追究港南公司的违约责任。1月13日，松大公司收到港南公司退回的预付款。1月16日，松大公司与案外人上海世博港机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博公司）就涉案装船作业另行签订合同，合同价款180万元，但未将该情况告知港南公司。同日，港南公司发函告知松大公司同意继续履行合同，该函件于1月17日到达松大公司。松大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实际向世博公司支付合同价款共计18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港口作业合同纠纷，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承揽合同范围。双方签订的装船作业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适当履行。一、关于涉案装船作业合同是否已经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规定了三种解除合同的方式：即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以及当事人在发生法律规定的情形时，可以解除合同。第一、在本案中，港南公司发函解除涉案装船作业合同，但松大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解除合同，并要求港南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双方未就解除合同达成一致；之后，亦未达成其他解除合同的一致意见。可见，本案中不存在协商一致解除的情况。第二、涉案合同未约定一方可以解除合同的条件。合同中虽然约定了运输船舶的到港期间，但未约定船舶延迟到港可以解除合同。因此，本案中亦不存在约定解除条件成就而解除合同。第三、法定解除的成立要件是必须具有法定解除情形。在涉案合同的履行过程中，虽然出现了船舶延迟，但不属于不可抗力等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亦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其他法定情形。因此，松大公司主张合同已法定解除不成立。二、关于双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松大公司存在的违约行为。涉案合同约定了船舶到港的具体期间，松大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期间提供船舶，存在一定的违约行为。如因船舶延期到达以至于临近春节，致使合同相对方人工成本增加，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港南公司并未要求增加费用，而是提出解除合同并返还预付款，表明其无意继续履行合同，属于根本违约。在此情况下，松大公司与其他方另行签订合同无过错。松大公司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为避免相对人误解而通知对方解除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合同解除。本案中，松大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解除合同向港南公司发出过通知，如果由此造成港南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产生实际损失，松大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港南公司存在的违约行为。港南公司在已经知晓船舶可能延期的情况下，仍然提供了设计图纸，但随后又放弃增加合同价款的权利提出解除合同并返还预付款，表明其无意继续履行合同，属于根本违约，导致松大公司另行签订合同，应由港南公司对所产生的合同差价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港南公司之后发出的继续履行合同通知的到达时间，晚于松大公司与案外人另行签订合同的时间，不影响松大公司签订新合同的效力，也不能据此免除港南公司对于合同差价的赔偿责任。三、关于本诉与反诉请求的数额以及依据本诉请求事项。松大公司与案外人世博公司就涉案装船作业另行签订合同，合同价款为180万元，松大公司实际支付了该款项。松大公司与港南公司涉案装船作业合同经双方协商一致，合同价款最终增加至1316000元。二者差价为484000元，损失合理，应予支持。反诉请求事项。1、滑移工艺设计费。因港南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经过松大公司审核通过而符合合同要求，且其后港南公司在未要求扣除设计费的情况下将全部预付款退还松大公司，港南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已完成部分的设计实际产生的费用项目及数额，对此不予支持。2、设备租赁协议只有港南公司一方签字的时间，不能确定合同签订的时间，且其提供的支付合同项下预付款现金75000元的收据日期显示为1月10日，是其提出解除合同退还预付款的同日，也没有证据佐证在支付预付款的情况下合同已实际履行。3、岸桥整机滑移钢轨箱梁及工艺撑杆制作合同，签订日期虽在解除通知前，但该合同约定在合同签订后应支付总价50%款项，港南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按约定实际履行。4、制作合同补充协议、运输协议等，签订日期均在解除通知发出及退还预付款后，港南公司在未与松大公司进一步协商并要求松大公司再行预付款项的情况下，还为上述合同支付了部分款项，与常理不符。而且所称款项均以现金支付并开具收据，与我国税务等有关法律规定不符。5、港南公司派车辆和人员的照片等相关证据不能显示所派人员是在履行涉案合同约定的作业事项或作业准备工作。因此，港南公司所主张的2-5项后续履行合同产生的损失，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是为了实现合同目的而适当履行合同的行为以及损失已实际发生，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港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松大公司合同差价损失484000元；港南公司给付松大公司上述款额的利息（自2014年10月13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内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驳回松大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驳回港南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松大公司承担4661元，港南公司承担713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281元，由港南公司承担。港南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松大公司一审中的本诉请求，支持港南公司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松大公司2014年1月4日发给港南公司的邮件中的建议和意见，是根据松大公司自己掌握的新情况要求港南公司进行考虑参考意见。根据装船作业合同的约定，如果双方对于设计方案存在分歧，可由松大公司指定地点开会共同协商，但松大公司没有指定任何地点就任何分歧开会协商，可见松大公司对港南公司的设计方案是认可的。（二）港南公司虽然于2014年1月10日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但松大公司接到上述通知后要求港南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因此涉案合同并未解除并应继续履行。港南公司完成了前期的设计工作并得到松大公司的肯定，但松大公司未通知船舶到港的时间，并在没有提出解除合同的情况下，与案外人世博公司签订作业合同致使原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因此，松大公司应自行承担因单方与案外人签订合同造成的损失。（三）港南公司为履行涉案合同与案外人签订相关协议，并支付相关费用，该损失理应得到支持。（四）本案属于合同纠纷，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对于涉案合同是否解除及双方违约责任进行认定，但一审法院却直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认定港南公司存在根本违约并承担违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松大公司陈述答辩意见称：松大公司在2014年1月4日发送的电子邮件中要求港南公司就设计方案进行修改，但港南公司之后始终未向松大公司发送修改后的方案。港南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断要求增加作业费用，并于2014年1月10日发函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30万元预付款，故松大公司的损失系由港南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该费用应由港南公司承担。关于港南公司提出的损失，一审法院经过核实相关证据，发现其所提供的证据中存在伪造的情形，在此基础上驳回了港南公司一审的反诉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港南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期间，港南公司补充提交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付款方），记载内容中业务流水号为2014011017218210771。意图证明港南公司将涉案30万元预付款退还松大公司的时间为2014年1月10日。松大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松大公司收到该款的时间为2014年1月13日，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可。本院在综合分析当事人举证、质证意见后认为，港南公司提供了该证据的原件，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能够证明港南公司实际将涉案30万元预付款退还松大公司的时间为2014年1月10日。松大公司未补充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涉案装船作业合同约定，施工周期为14个工作日，前期准备工作为8个工作日，装船绑扎加固为6个工作日，如遇不可抗力自然因素（经双方确定或国家相关法规规定需停止室外工程情况），施工期相应延迟。2014年1月6日，港南公司询问松大公司船舶到港的时间，松大公司依据船东所发邮件告知船舶预期到港时间为1月19日。港南公司1月10日向松大公司发送解除函决定退还预付款30万元，并于同日将该30万元通过网上银行转账方式退还松大公司。1月16日，港南公司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告知松大公司同意继续履行合同。同日松大公司与案外人世博公司所签订的作业合同中约定船舶到达天津港的时间为2月10日到2月13日。本院认为：本案为港口作业合同纠纷，松大公司系定作方，港南公司系承揽方，涉案装船作业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各自义务。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松大公司与港南公司在履行涉案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二）双方所主张的损失是否应该得到支持。（一）双方在履行涉案装船作业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首先，涉案装船作业所需运输船舶应由松大公司提供，依据装船作业合同的约定，运输船舶到达天津港的时间为2014年1月13日至1月18日。2013年12月30日，松大公司告知港南公司运输船舶在海上遇到风浪，可能将推迟到天津港的时间。因施工周期临近春节，港南公司于2014年1月6日询问船舶到港时间，松大公司并未明确回复，仅依据船东所发邮件告知船舶预期到港时间为同年1月19日，该时间已超过双方合同约定的船舶到港期限。结合松大公司于1月16日与案外人世博公司签订装船作业合同时，约定船舶到港时间为2月10日至2月13日的事实，能够证明松大公司不能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时间提供运输船舶，构成违约。其次，港南公司2014年1月10日提出解除涉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该条系关于预期违约的法律规定，所谓预期违约是当事人一方在合同规定的履行期到来之前，明示或默示其将不履行合同，由此在当事人之间发生一定权利义务关系的一项合同法制度。因港南公司提出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发生于履行期到来之前，双方合同中并无单方解除合同的约定，且港南公司此时亦不享有法定解除合同的权利，故港南公司的上述行为构成预期违约。对于松大公司而言，其可以选择立即解除合同并要求损失赔偿，但其次日明确表示不同意港南公司解除合同的主张，要求港南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义务。从而双方未就合同解除问题达成一致，仍应继续按照原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2014年1月13日松大公司虽收到港南公司退还的预付款30万元，但港南公司于1月10日发出的解除函中已经明确决定将该款项退还，松大公司收到该解除函时应预见到30万元预付款将被退还，且该款项的实际汇出时间亦为1月10日。故，松大公司收到30万元预付款系港南公司1月10日要求解除合同行为的延续，而非新的违约事实。另一方面，港南公司在收到松大公司要求其继续履行合同的回函后，和案外人签订了与该作业相关的合同，并于1月16日向松大公司回函表示同意继续履行涉案合同。故，港南公司的上述行为表明其于合同履行期到来之前积极履行相关准备工作。综上，虽然港南公司于1月10日要求解除合同的行为构成预期违约，但在松大公司选择要求港南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之救济措施后，双方并未就合同解除问题达成一致意见，该合同应当继续履行，除非双方存在新的违约行为发生，否则双方仍应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据此，在合同履行期限未届满，松大公司不能证明港南公司存在新的违约行为发生、松大公司未与港南公司就合同解除问题进行沟通且未将准备与案外人另行签订作业合同的事实告知港南公司的情况下，1月16日自行与世博公司另行签订装船作业合同，其行为致使原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二）双方所主张的损失是否应该得到支持关于松大公司主张的损失问题。松大公司与世博公司签订作业合同，约定合同金额为180万元，松大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实际支付了上述款项。现松大公司主张增加的作业费用应由港南公司承担，对此，本院认为，松大公司作业费用的增加系由于其自行与案外人世博公司签订作业合同所产生，而松大公司系在原合同继续有效的情况下签订上述合同，因此，松大公司与世博公司签订替代性合同所增加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关于港南公司主张的损失问题。港南公司就其主张的损失，仅提供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及收款收据。对此，本院认为，港南公司与案外人签订合同仅初步证明其存在履约的准备，而费用的支付以现金和收据的方式不符合财税制度，不能证明损失的实际发生。此外，港南公司主张的设计费用，因不能证明设计方案最终通过松大公司的审核，且港南公司不能说明该笔费用的计算依据及数额的合理性，不予支持。因此，港南公司所主张的损失因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及责任认定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海事法院（2014）津海法商初字第8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维持天津海事法院（2014）津海法商初字第85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驳回无锡松大重工机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无锡松大重工机械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3281元，由上海港南机电设备（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841元，由无锡松大重工机械有限公司负担8560元，上海港南机电设备（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2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彤代理审判员 张 昕代理审判员 杨泽宇二〇一五年八月五日书 记 员 于轶男赵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