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9民终5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晶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随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十里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300667682943T。
法定代表人：江正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志坚，湖北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辉宏，湖北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泰明光伏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奉新工业园区宁波大道8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2155849787X2。
法定代表人：徐建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包燕玲，江苏宏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秋萍，女，1986年7月2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
上诉人湖北晶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泰明光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明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奉新县人民法院（2017）赣0921民初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晶星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原告向本院起诉的行为视为原告已经撤销了其之前向被告出具的解决方案。”这种事实认定既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1、被上诉人于2017年3月29日向上诉人送达的《关于湖北晶星收账款处理方案》内容具体，意思表示真实，属典型的要约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六条规定:要约到达受要约时生效。客观事实证明:该要约己实际到达,故依法生效。未经合法程序被上诉人不得随意撤回或撤销,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2、被上诉人既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七条规定实施撤回要约权,又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八条规定依法实施撤销要约权,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出结账要约一直处于生效状态,对被上诉人具有法律约束力。3、被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事项中没有请求撤销要约之诉，人民法院无权对当事人没有提起诉讼的诉求进行实质性审判,否则违背了“不告不理”的法律原则。4、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送达的《关于湖北晶星应收账款处理方案》要约并未规定具体的承诺期,上诉人具有随时发出承诺的选择权,上诉人早已同意按方案(二)执行。仅因上诉人在2017年3月初至2017年6月期间单位领导班子发生变更,各部门负责人及部分工作人员进行大面积调动，没有书面承诺而已。但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己表示同意按“处理方案”(二)执行，上诉人已实际履行了承诺行为。故而,双方的要约承诺合同已实际成就。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诉请的106524片的336541.12元加工费是错误的。1、该批产品未交付上诉人,没有验收,没有结算,不能确定加工费的数额,被上诉人的诉请没有依据。尽管双方在加工合同中约定先付加工费,后交付产品。但在实际履行中,都是先交货验收,后开票付款的，从被上诉人提交的送货单和付款凭证可以证明。再者,被上诉人不能如期交货,2016年6月上诉人曾派人到被上诉人处查看加工情况,当时还没有开始加工。被上诉人违约在先,却反过来起诉支付这部分加工费，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也违背交易习惯。2、被上诉人加工的产品不合格,上诉人有权拒收。上诉人曾派员到被上诉人处查验货物,发现被上诉人加工的产品不合格,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合格产品,但被上诉人又不能提供合格产品。三、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4万元的律师费没有依据。1、一审开庭时,被上诉人所聘请的律师并未出庭参加诉讼,双方虽签订了代理合同,该合同并未履行,代理律师未出庭,没有履行代理职责。被上诉人无需支付律师费。2、被上诉人未提供付款凭证,不能证明支付了该笔律师费,若没有支付当然不能起诉该费用。
泰明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被上诉人在履行完合同后,曾以电话、函件等催促上诉人履行交货义务,但上诉人从未回复。后被上诉人本着解决问题的诚意,于2017年3月派专人去上诉人公司要求解决,并书面提出二个解决方案。即使被视为要约,则该要约也并未表明是不可撤销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要约没有确定承诺期限的,承诺应当依照下列规定到达:(二)要约以非对话方式作出的,承诺应当在合理期限内到达。被上诉人的方案送达上诉人后直至起诉期间已经过60多天,上诉人并未就该方案作任何回复,应当视为上诉人未在合理的期限内承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八条的规定:要约可以撤销。撤销要约的通知应当在受要约人发出承诺通知之前到达受要约人。被上诉人起诉状的诉讼请求与方案完全不同,该起诉状送达上诉人时,是被上诉人以书面形式撤销前述方案的意思表示,并不需要再另行发函。故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未在合理期限回复,而认定被上诉人以起诉的行为表示撤回解决方案并无不当。2、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从未同意按方案执行。3、根据合同第六条6.1、6.2条的约定,上诉人应当先付款后提货,是否可以先提货再付款,取决于上诉人是否有足够货值的硅片存放在被上诉人处。在最后一批货物加工完，上诉人并没有再提供足够货值的硅片存放于被上诉人处,所以不再具备先提货再付款的条件,因此应当按合同约定先付款,再提货。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明产品有质量问题,如因上诉人怠于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提货义务,无视被上诉人在律师函、催款函中多次提示的电池片使用效率问题而造成的质量问题的责任应当由上诉人自行承担。4、被上诉人支付律师费合法有据,应予支持。从一审起诉到立案,全部诉讼材料均由代理律师准备,一审时由于被上诉人及代理律师是在开庭前一天的下午才得到电话通知,律师无法再另行安排出庭,故由另一代理人出庭。且庭审结束后,代理律师根据庭审情况,就案件的争议焦点,向一审法院寄送了书面代理词,履行了律师应当承担的全部义务,且在一审庭后，被上诉人也向法院提交了支付律师费的转账凭证，故双方的委托代理合同已经实际履行。5、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认定上诉人未在合理限内作出承诺,被上诉人以起诉的方式表示撤回方案,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泰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晶星公司支付逾期加工费502952.01元、违约金100087.45元（以502952.01元为基数，按每日0.05%计算，自2016年5月29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6月30日，自2017年7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每日0.05%计算）；2、晶星公司立即通知泰明公司106524片电池片送货时间及地点；3、晶星公司立即支付无故拒绝交货（106524片电池片）的加工费336541.12元、违约金67308.22元（以未通知交货部分加工费336541.12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20%计算）；4、晶星公司支付律师费4万元及差旅费；5、晶星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8日泰明公司、晶星公司签订了一份《多晶电池片代加工合同》，该合同的内容有：“甲方：湖北晶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乙方：江西泰明光伏有限公司。一、产品名称、型号、数量、单价。加工单价3.28元/片（含税）二、技术要求。三、电池片包装。四、交货方式，4.1、交货时间：硅片交货时间甲方根据乙方生产情况分批次按照合同签订数量发货；乙方按照甲方时间要求完成加工电池片，发货按照甲方通知时间为准。乙方在发货前需提前与甲方沟通发货数量及时间；4.2交货地点：硅片交货地点为乙方生产工厂所在地，电池片交货地点为甲方工厂所在地。六、付款方式与开票，6.1电池片代工费用结算：乙方按实际交付给甲方电池片数量收取加工费，除碎片外的其他电池片计算加工费；乙方收到甲方电池片加工费后按照甲方要求发货至甲方工厂所在地。在双方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当乙方处存有的甲方硅片货值不低于甲方所欠代工费的情况下，乙方同意甲方在未支付相应加工费的情况下先行出货给甲方；6.2甲方支付预付款，乙方根据甲方预付金额于三日内将对应货款的货物发出；6.3发票开具，经甲方确认合格入库后2个工作日开具相应金额增值税发票。八、违约责任，8.1甲方不能按订单约定日期交付硅片的，每逾期一日以订单总价款0.05%承担违约金，逾期交货超过15日，视为根本违约，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因此解除合同，甲方须承担合同总金额20%的比例承担违约金；8.4甲、乙双方无故拒绝接收货物，造成对方损失的，应当支付订单金额的20%的违约金。十一、争议解决，合同争议的解决方式：本合同项下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或申请调解解决；协商或调解不成的依法向泰明公司方人民法院起诉。因诉讼而支出的相关费用（含律师费、差旅费、取证费、公证费、诉讼费等）均由败诉方承担”。对泰明公司已加工完成并交付于晶星公司的电池片，晶星公司尚欠加工费502952.01元。对泰明公司已加工完成的尚未交付于晶星公司的106524片电池片，晶星公司就106524片电池片未要求泰明公司发货，亦未向泰明公司支付电池片的加工费。2016年9月24日泰明公司将一份《催款函》发送至晶星公司，晶星公司于2016年9月25日签收，该《催款函》的内容为：“湖北晶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一、关于财务，我司已经发了往来对账函给贵司核实（2016年6月28日发的），目前账面上是贵司欠我司202952.01元(二审注：应为502952.01元)整。关于存货，我司与贵司2016年3月18日签订的代理加工合同（合同编号：DJG16DH0318TM），合同主要内同为：代理数量250-300万片，返还平均效率17.8%，加工单价为3.28元/片，付款方式：款到后安排发货。3、剩余106524片硅片根据贵司指示已经完成代工（该批电池片计价106125片*3.28=348090元代工费）。现请贵司接函后一周内付款，逾期付款我司将按合同约定视为贵司违约。综上体现，贵司现仍需支付我司851042.01元（502952.01元账面欠我司货款+348090元剩余代工电池片费用），请贵司进款（二审注：应为尽快）付款至我司。另外，电池片因存放时间延长导致质量下降的后果，由贵司自行承担”。2016年11月3日泰明公司将一份《催收货款函》发送至晶星公司，晶星公司于2016年11月4日签收。2017年3月9日（二审注：应为2017年3月29日）泰明公司向晶星公司出具了一份《关于湖北晶星应收账款处理方案》，该方案的内容为：“我司账上截止至2017年3月25日应收回湖北晶星余额为：502952.01元；我司仓库代存湖北晶星硅片（代工硅片结存）106524片（B硅），按目前硅片市场价为：2.9元/片（未税价），价值308919.6元。建议处理方案如下：方案一：我司收回货款502952.01元，退回相应的硅片106524片湖北晶星；双方清账。方案二：1、我司按市场价购买硅片，含税金额106524*2.9*1.17=361435.93元，湖北晶星须开金额为361435.93元的硅片增值税专票；2、应收湖北晶星货款502952.01-361435.93=141416.08元，收回湖北晶星货款141416.08元后双方清账。请贵司尽快确定处理方案，往来账目已经拖了快一年，片子已经开始氧化了，再不处理就报废了”。至于上述两个解决方案，晶星公司一直未回复于泰明公司，亦未进行履行。后泰明公司诉至该院，并因本案诉讼花费律师费4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泰明公司、晶星公司签订的《多晶电池片代加工合同》合法有效，泰明公司依约将晶星公司的硅片加工成电池片，晶星公司应当支付泰明公司相应的加工费。对2017年3月9日泰明公司向晶星公司提出的两种处理方案，上述两种解决方案只是泰明公司单方面的建议，晶星公司应在收到两种解决方案后应及时对两种方案作出选择并回复于泰明公司，晶星公司至今未对方案作出选择亦未按任何一种方案履行，晶星公司在合理期间怠于作出选择，致使泰明公司诉至该院，并提出诉讼请求，泰明公司向该院起诉的行为视为泰明公司已经撤销了其之前向晶星公司出具的解决方案，对晶星公司主张处理方案有效的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对泰明公司已加工完成并交付于晶星公司的电池片，晶星公司认可尚欠泰明公司加工费502952.01元，该院予以确认。对泰明公司已加工完成的尚未交付于晶星公司的106524片电池片，因晶星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泰明公司加工费亦未要求泰明公司发货，晶星公司的过错致使上述电池片一直存放于泰明公司处，晶星公司应承担支付泰明公司加工费及电池片在此期间价值损失的责任，晶星公司应支付的加工费为349398.72元（106524片×3.28元/片），对泰明公司诉请的336541.12元加工费该院予以支持，晶星公司在支付上述（336541.12元）加工费后应通知泰明公司106524片电池片的交付时间及交付地点，泰明公司应按晶星公司提供的交货时间及地点将106524片电池片交付于晶星公司。综上，晶星公司共欠泰明公司加工费为839493.13元（502952.01元+336541.12元）。对泰明公司诉请的违约金，晶星公司认为过高，该院认为泰明公司因晶星公司违约造成的损失主要为利息的损失，对泰明公司主张的要求按合同约定的日0.05%计算违约金及按订单金额的20%计算违约金，该院认为上述违约金的约定过高，应适当予以调整，该院认为按月利率1%计算违约金更为合理。违约金计算时间应自晶星公司签收泰明公司的《催款函》七日后计算，违约金计算为75554.38元（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6年10月2日起计算至2017年7月2日，之后违约金顺延计算至晶星公司还清款止）。对泰明公司诉请的律师费4万元，根据合同约定因诉讼而支出的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故对泰明公司要求晶星公司支付4万元律师费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晶星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日起十日内支付泰明公司加工费839493.13元，并支付违约金75554.38元（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6年10月2日起计算至2017年7月2日，之后违约金顺延计算至晶星公司还清款止）；二、在晶星公司付清泰明公司尚未交付的106524片电池片336541.12元加工费后，应通知泰明公司电池片的交付时间及交付地点，泰明公司应按提供的交货时间及地点将106524片电池片交付于晶星公司；三、晶星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日起十日内支付泰明公司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4万元。若晶星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22元，由晶星公司负担13000元，由泰明公司负担1222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泰明公司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住宿费发票及通话录音、晶星公司企业工商信息等证据能够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认定泰明公司工作人员于2017年5月18日主动到晶星公司协商解决双方之间的纠纷，但晶星公司未予积极配合解决问题的事实依据。
本院二审除认定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晶星公司对泰明公司已加工完成并已交付的电池片确认尚欠泰明公司502952.01元。泰明公司将剩余的106524片硅片已经加工成106125片电池片成品，其他为报废品。双方在《多晶电池片代加工合同》第2.3条约定泰明公司应按照实际产出1：1返还电池片给晶星公司，电池片返还比例：A级硅片产出的电池碎片≤1.2%，B级硅片产出的电池碎片≤2.2%。双方还在合同第6.1条约定除碎片外的其他电池片计算加工费。
本院认为，泰明公司与晶星公司之间系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1、泰明公司发送给晶星公司的《关于湖北晶星应收账款处理方案》能否撤销；2、晶星公司应付加工费具体金额；3、晶星公司是否应承担泰明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4万元。
关于泰明公司能否撤销《关于湖北晶星应收账款处理方案》的问题。《关于湖北晶星应收账款处理方案》系泰明公司为解决其应收账款而于2017年3月29日向晶星公司提出的处理方案，此行为属于泰明公司向晶星公司发出的要约，但晶星公司收到该方案后未及时回复，也没有证据证实其就要约向泰明公司作出过承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八条“要约可以撤销。撤销要约的通知应当在受要约人发出承诺通知之前到达受要约人”的规定，泰明公司于2017年6月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晶星公司，要求晶星公司支付已将硅片加工成电池片的费用，而不是原方案中提出退还硅片或将硅片折价给泰明公司的内容。泰明公司的诉请表示其撤销了原方案所表达的要约内容，其撤销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且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九条规定的要约不得撤销的两种情形，一审判决认定泰明公司撤销了原方案要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对晶星公司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原方案被撤销系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晶星公司应付加工费具体金额问题。双方对已加工完成并已交付的电池片尚欠加工费502952.01元并无争议，晶星公司对于尚未交付的已加工电池片提出异议，认为没有验收，产品是否合格不清楚，加工费不能确定。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应先付款后交货，故对其该异议，本院不予支持。晶星公司收到电池片后可进行验收，如产品存在问题则可根据双方责任另行主张权利。泰明公司最后已加工完成尚未交付的电池片成品数量为106125片，废品碎片数量为399片在双方约定的比例范围之内。晶星公司应支付此加工费为348090元，泰明公司诉请的336541.12元加工费在此范围之内，本院予以支持。故晶星公司应在支付336541.12元加工费后通知泰明公司交货时间与地点，泰明公司再按通知向晶星公司交付106524片电池片（含106125片成品及399片碎片废品）。对于违约金，一审判决已作出调整，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晶星公司是否应承担泰明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4万元问题。泰明公司因本案诉讼聘请了律师代理诉讼，律师收取的代理费符合相关收费标准，也向泰明公司出具了相应的律师费发票，并且符合双方签订的加工合同中约定的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的约定。故本院对晶星公司该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
综上，晶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064元，由上诉人湖北晶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文建
审 判 员 袁飞云
审 判 员 杨耀星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
代书记员 廖海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