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3民终89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男，2003年3月31日出生。
法定代理人：刘某2（刘某1之父），1976年9月21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新，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红天，北京仁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某1，女，1980年6月12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某5，女，北京市顺义区马坡地区办事处东丰乐村村民委员会推荐。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男，北京好宝贝商贸有限公司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某2，男，1948年8月28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某5，女，北京市顺义区马坡地区办事处东丰乐村村民委员会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女，1955年6月5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某5，女，北京市顺义区马坡地区办事处东丰乐村村民委员会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某3，男，1977年12月29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某5，女，北京市顺义区马坡地区办事处东丰乐村村民委员会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女，1978年7月27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某5，女，北京市顺义区马坡地区办事处东丰乐村村民委员会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某4，男，2005年10月30日出生。
法定代理人：董某3（董某4之父）。
法定代理人：张某（董某4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某5，女，北京市顺义区马坡地区办事处东丰乐村村民委员会推荐。
上诉人刘某1因与被上诉人董某1、董某2、杨某、董某3、张某、董某4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3民初18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刘某1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刘某1主张房屋权利，因为刘某1的户口在北京，将来要来北京上学，刘某1的拆迁款应折算成购房款。第二，拆迁时从未有人通知过刘某1和刘某1的法定代理人，刘某1和刘某1的法定代理人从未在拆迁协议上签过字，从未确认过，是董某2等人恶意串通伪造了刘某1的签字，所以一审事实未查清。第三，一审法院没有调查拆迁实施细则，具体补偿分配因刘某1不清楚拆迁实施细则，故无法计算，一审事实未查清。第四，刘某1的户口被拆迁是农村户口，是集体组织成员，是七人共用宅基地，宅基地区位补偿款刘某1应占七分之一。第五，一审中刘某1诉讼请求主张的是房屋所有权，一审法院判决的是刘某1获得财产折款，判决错误。第六，退一步讲，即使判决刘某1获得财产折钱，也应当按照现在的市场价格进行评估，给予刘某1拆迁款。第七，拆迁共安置了四套房屋，刘某1一户、董某2一户、董某3、张某、董某4三人一户、董某1一户，所以应当每户得一套房，而董某3占了两套房，显然不合理，刘某1应当分得一套房屋。
董某1、董某2、杨某、董某3、张某、董某4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刘某1的上诉请求。
刘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顺义区××201号房屋的所有权归刘某1，刘某1折款79704.13元给董某1；2．判令董某1、董某2、杨某、董某3、张某、董某4连带向刘某1给付拆迁补偿款115871.43元（拆迁补偿总款811100元／7人）；3．诉讼费由董某1、董某2、杨某、董某3、张某、董某4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董某1与刘某2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2年3月27日登记结婚，于2003年3月31日生育一子名刘某1。2006年1月17日，董某1与刘某2协议离婚，并协议刘某1由刘某2自行抚养至独立生活为止。董某1与刘某1的户口均登记在北京市顺义区××11号，该宅院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在董某1的父亲董某2名下[土地证登记号为顺马集建（宅证）字第××号]。
2006年7月，北京市顺义区马坡地区东丰乐村拆迁。2006年7月9日，董某2作为被拆迁人（乙方）就上述农场路4条11号宅院与拆迁人北京顺义新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内容为：……乙方家庭人口共7人，分别是户主董某2，之女董某1，之外孙刘某1，户主董某3，之妻张某，之子董某4，产权人之妻杨某（河北）。三、拆迁补偿补助款：甲方应支付乙方拆迁补偿补助款共计人民币811100元，其中包括：1.宅基地区位价补偿款：经评估机构评估，被拆迁地区的宅基地区位补偿价为1485元/平方米，甲方应支付乙方的宅基地区位价补偿款为399168元。其中：宅基地面积控制标准内区位补偿款为396495元，宅基地面积控制标准外区位补偿款为2673元。2.房屋及附属物重置成新价补偿款：经评估机构评估，甲方应当给予乙方房屋及附属物重置成新价补偿款为365295元。3.各项补助与奖励费：甲方应支付乙方的各项补助与奖励费共计46637元。其中包括：（1）搬家补助费3000元；（2）提前搬家奖1000元；（3）新城建设工程配合奖13650元；（4）租房补助费18900元；（5）电话移机费235元；（6）分体式空调拆装费800元；（7）分户补偿款6237元（农）；（8）其他超占1815元，其他1000元。四、付款方式：甲方应当在乙方完成搬迁后7日内，将以上拆迁补偿补助款共计捌拾壹万壹仟壹佰元，一次性付给乙方。甲方延期支付上述拆迁补偿补助款的，应对滞交的部分按同期银行活期利率支付本金和利息。五、搬迁期限：乙方应在2006年7月12日前完成搬迁，并将原宅基地及其上房屋和附属物交甲方拆除。乙方未按上述规定期限完成搬迁的，甲方不再支付新城建设工程配合奖13650元及非农业分户补偿款0元，两项合计13650元，乙方并应按延期天数支付违约金1000元/天。六、注销登记：乙方应将原宅基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移交甲方，统一办理注销登记手续。办理注销登记手续的有关费用由甲方承担；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在该宅院的拆迁档案中附有：《宅基地分户补偿单》上记载：……分户情况：宅基地证号62号……该宗宅基地内的成年共居人为被拆迁人（产权人）董某1……符合分户条件，可以按照分户给予补偿，补偿面积6平方米，补偿金额6237元；《宅基地范围外房屋价格补偿单》上记载：……宅基地范围外房屋建筑面积12.1平方米，宅基地范围外房屋补偿价格1815元；《顺义新城东丰乐村增项补偿单》记载：……项目为院墙、院地，金额1000元。签订上述拆迁协议后该宅院被拆除，拆迁单位向董某2家发放了上述拆迁补偿补助款。
2009年12月21日，董某2及家人与北京顺义新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优惠商品房选房确认单》，编号为××7，该选房确认单记载：……选房轮次第壹轮，户内人口七人，应享受优惠面积315平方米……；本宅基地户全体成员共同协商同意选购××301号房；选购房占用指标人签字确认，该房屋占用董某2的优惠面积指标45平方米，剩余指标面积0平方米，本人董某2同意该房屋由本确认单下列明之买受人购买。该房屋占用杨某的优惠面积指标45平方米，剩余指标面积0平方米，本人杨某同意该房屋由本确认单下列明之买受人购买。该房屋占用董某4的优惠面积指标1.28平方米，剩余指标面积43.72平方米，本人董某4同意该房屋由本确认单下列明之买受人购买；该房屋建筑面积91.28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80.37平方米），其中以优惠价购买的建筑面积91.28平方米，优惠建筑面积单价2250元/建筑平方米，共计205380元；装修减款，单套建筑面积90平方米以外：3500元+（3500元/90建筑平方米）*（91.28建筑平方米-90建筑平方米），共计3549.78元；折合装修减款后总房款共计201830元；该房屋认购后，该户已享受优惠购房指标91.28平方米，剩余优惠购房指标223.72平方米，剩余超出优惠建筑面积指标20%以内的（含20%）建筑面积63平方米；出卖人为北京顺义新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买受人为董某2，宅基地产权人董某2。
2009年12月23日，董某2及家人与北京顺义新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优惠商品房选房确认单》，编号为××2，该选房确认单记载：……选房轮次第贰轮，户内人口七人，应享受优惠面积315平方米，已享受优惠面积91.28平方米……；本宅基地户全体成员共同协商同意选购××102号房；选购房占用指标人签字确认，该房屋占用董某4的优惠面积指标43.72平方米，剩余指标面积0平方米，本人董某4同意该房屋由本确认单下列明之买受人购买。该房屋占用董某3的优惠面积指标45平方米，剩余指标面积0平方米，本人董某3同意该房屋由本确认单下列明之买受人购买。该房屋占用张某的优惠面积指标2.22平方米，剩余指标面积42.78平方米，本人张某同意该房屋由本确认单下列明之买受人购买；该房屋建筑面积90.94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80.07平方米），其中以优惠价购买的建筑面积90.94平方米，优惠建筑面积单价2150元/建筑平方米，共计195521元；装修减款，单套建筑面积90平方米以外：3500元+（3500元/90建筑平方米）*（90.94建筑平方米-90建筑平方米），共计3536.56元；折合装修减款后总房款共计191984元；该房屋认购后，该户已享受优惠购房指标182.22平方米，剩余优惠购房指标132.78平方米，剩余超出优惠建筑面积指标20%以内的（含20%）建筑面积63平方米；出卖人为北京顺义新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买受人为董某3，宅基地产权人董某2。
2009年12月25日，董某2及家人与北京顺义新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优惠商品房选房确认单》，编号为××9，该选房确认单记载：……选房轮次第叁轮，户内人口七人，应享受优惠面积315平方米，已享受优惠面积182.22平方米……；本宅基地户全体成员共同协商同意选购××201号房；选购房占用指标人签字确认，该房屋占用张某的优惠面积指标42.78平方米，剩余指标面积0平方米，本人张某同意该房屋由本确认单下列明之买受人购买。该房屋占用刘某1的优惠面积指标45平方米，剩余指标面积0平方米，本人刘某1同意该房屋由本确认单下列明之买受人购买。该房屋占用董某1的优惠面积指标4.5平方米，剩余指标面积40.5平方米，本人董某1同意该房屋由本确认单下列明之买受人购买；该房屋建筑面积92.28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79.78平方米），其中以优惠价购买的建筑面积92.28平方米，优惠建筑面积单价2030元/建筑平方米，共计187328.4元；装修减款，单套建筑面积90平方米以外：3500元+（3500元/90建筑平方米）*（92.28建筑平方米-90建筑平方米），共计3588.67元；折合装修减款后总房款共计183740元；该房屋认购后，该户已享受优惠购房指标274.5平方米，剩余优惠购房指标40.5平方米，剩余超出优惠建筑面积指标20%以内的（含20%）建筑面积63平方米；出卖人为北京顺义新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买受人为董某1，宅基地产权人董某2。
2009年12月26日，董某2及家人与北京顺义新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优惠商品房选房确认单》，编号为××4，该选房确认单记载：……选房轮次第肆轮，户内人口七人，应享受优惠面积315平方米，已享受优惠面积274.5平方米……；本宅基地户全体成员共同协商同意选购××602号房；选购房占用指标人签字确认，该房屋占用董某1的优惠面积指标40.5平方米，剩余指标面积0平方米，本人董某1同意该房屋由本确认单下列明之买受人购买；该房屋建筑面积91.28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80.37平方米），其中以优惠价购买的建筑面积40.5平方米，优惠建筑面积单价1850元/建筑平方米，共计74925元；其中超出整户优惠建筑面积指标20%以内的（含20%）建筑面积50.78平方米，建筑面积单价3980元/建筑平方米，共计202104.4元；装修减款，单套建筑面积90平方米以外：3500元+（3500元/90建筑平方米）*（91.28建筑平方米-90建筑平方米），共计3549.78元；折合装修减款后总房款共计273480元；该房屋认购后，该户已享受优惠购房指标315平方米，剩余优惠购房指标0平方米，剩余超出优惠建筑面积指标20%以内的（含20%）建筑面积12.22平方米；出卖人为北京顺义新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买受人为董某3，宅基地产权人董某2。
经一审法院向北京市国土资源局顺义分局查询涉诉四套回迁房的房产登记情况，上述房屋均无抵押、限制登记，其中顺义区××602房屋于2011年3月1日登记在董某3名下，后于2014年8月15日变更登记在董某3、张某名下；顺义区××201房屋于2011年6月8日登记在董某1名下；顺义区××301房屋于2011年6月3日登记在董某2名下；顺义区××102房屋于2010年10月21日登记在董某3名下。
一审庭审中，董某1、董某3、张某、董某4、董某2、杨某共同表示刘某2与董某1婚后没有单独住房，与董某2及董某3一家共同在涉诉拆迁宅院居住，宅院房屋均为董某2所建，刘某12005年年底被刘某2带回老家安徽，2006年1月刘某2回北京与董某1离婚，后董某1与他人再婚，现涉诉××201房屋系董某1及其现任丈夫、婆婆共同居住；涉诉宅院拆迁补偿款中各项奖励费中，其中搬家补助费、提前搬家奖、新城建设工程配合奖、租房补助费的七分之一应为刘某1享有的份额，其他均与刘某1无关，拆迁宅院取得的拆迁款均由董某2领取，没有分割，购买回迁房时由董某2支付，且拆迁款尚不够支付房款，还有借款，现并无剩余，如果认定拆迁款有刘某1的部分，认可由董某2给付；涉诉××201房屋除了刘某1享有的45平方米外，剩余平米数董某2等六被上诉人均认可由董某1享有，董某1与董某3一家进行了平米数交换，双方达成一致意见，涉诉××201房屋系董某2用董某1的拆迁款支付，相当于董某1付款，也认可该房屋的房款是董某1应分得的拆迁款，刘某1所享有份额部分的房款也是董某1支付，如刘某1分得房屋份额，应向董某1支付房款，现主张董某1所占的房屋平米数加上董某1交的购房款，均折抵为房屋的平米数，后再与刘某1进行分割，不要求刘某1返钱；对于拆迁款及房屋分割，董某2等六被上诉人之间不要求区分，只把刘某1的份额分出即可；涉诉房屋刘某1只享有45平方米，装修减款是对个人的优惠，刘某1的9平方米半议价面积并没有使用，如果房屋归董某1，同意折款141500元给刘某1，不同意房屋归刘某1所有，董某1名下也只有该一套房产。
对此，刘某1表示父母离婚前，在顺义站前街有一处门脸房，婚姻存续期间主要是在该门脸房及涉诉拆迁宅院居住，父母2006年1月离婚后，父亲刘某2回老家务农，刘某1一直随父亲居住生活，后在北京上学，上学期间住校，放假回父亲处；因刘某1要在北京上学发展，故主张房屋的全部所有权，如房屋归董某1所有，要求其折款1881000元给刘某1，最低1600000元，否则不同意，也不同意分一居室给刘某1居住；刘某1就涉诉××201房屋应按照52.25平方米折算其享有的份额，不认可董某2等六被上诉人之间调换面积，四套回迁房应与七位被拆迁人综合确认每人享有的面积，根据选房确认单，被安置人每人享有45平方米的优惠价安置面积，另享有9平方米的半议价安置面积，四套房屋总面积为365.78平方米，减去应享有的优惠面积315平方米，超出享受优惠面积50.78平方米，该部分应由七位被安置人平均分割，刘某1享有的安置面积应为45平方米加上7.25平方米，共计52.25平方米，所以刘某1在涉诉××201房屋享有52.25平方米的所有权份额，而非45平方米；拆迁款中本就有刘某1的份额，不认可房款均是由董某1支付，如刘某1所享有的拆迁补偿款不足以支付其安置面积的购房款，由董某1垫付的部分也不应折算面积，就该部分垫付金额，刘某1同意按照选房确认单中明确的优惠建造单价减去装修减款折合每平方米单价向董某1支付购房款；对于涉诉四套房屋的购房款总价予以认可，但不认可为购买四套回迁房有借款情况。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相关证据可以看出，刘某1作为登记在拆迁补偿协议中的涉诉被拆迁宅院的家庭人口之一，其享有相应的拆迁利益，包括享有的优惠购房面积（45平方米的优惠面积指标和9平方米的半议价面积指标）以及拆迁补偿款。根据刘某1当时的年龄情况、涉诉拆迁补偿补贴协议及拆迁政策，法院依法确认拆迁协议中的搬家补助费、提前搬家奖、新城建设工程配合奖、租房补助费，刘某1享有七分之一的份额，即刘某1应分得的拆迁补偿补助款为5221元。因董某3、张某、董某4、董某2、杨某、董某1均表示拆迁款由董某2领取且如分配拆迁款给刘某1，认可由董某2给付，对此，法院不持异议。对于刘某1该项请求的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双方确认涉诉××201房屋使用了刘某1的45平方米的优惠面积指标，董某1、董某3、张某、董某4、董某2、杨某的45平方米优惠面积指标也分别用在了购买涉诉的四套回迁房中，在购买××602房屋使用了半议价面积指标50.78平方米，因刘某1、董某1、董某3、张某、董某4、董某2、杨某每人分别享有9平方米的半议价面积，该50.78平方米并没有明确使用的是何人的半议价面积，双方就此均无证据证实，故本院依法进行平均分配，认定购买××602房屋使用了上述七人每人7.25平方米的半议价面积指标。现涉诉××201房屋的产权证登记在董某1名下，涉诉××602房屋的产权证登记在董某3、张某名下，董某1、董某3、张某、董某4、董某2、杨某表示其六人之间有关拆迁款及回迁房均不要求区分，且涉诉××201房屋使用的除刘某1外的他人的优惠平米数同意均调换给董某1，因董某3、张某、董某4、董某2、杨某均确认购买涉诉××201房屋的房款为董某1全部出资，结合庭审查明情况，考虑到该房屋系董某1与其父母共同居住的宅院被拆迁而购买的安置房，刘某1仅是作为董某1的子女户口登记在了涉诉被拆迁宅院才享有了相应的优惠购房面积，该房屋现是董某1名下唯一住房且由其与再婚后的家庭共同居住使用、房屋购买出资人及登记的产权人均为董某1，刘某1在父母离婚后已确认归其父亲抚养，其父亲亦有义务为刘某1的居住提供保障，且考虑刘某1作为未成年人缺乏金钱给付能力，董某1亦认可刘某1有房屋居住权益等因素，本院认为涉诉××201房屋归董某1单独所有为宜，而其中刘某1享有的份额，由董某1按照签订选房确认单时的优惠建筑面积单价与当时的市场价差额计算向刘某1进行补偿，具体数额本院予以核定。关于刘某1享有的7.25平方米半议价面积，因已使用在产权人登记为董某3、张某名下的××602房屋，故占用刘某1的7.25平方米，由董某3、张某按照签订选房确认单时的半议价面积单价与当时的市场价差额计算向刘某1进行补偿，具体数额法院予以核定。
一审法院判决：一、董某1就顺义区××201房屋给付刘某1财产折款四十万五千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董某3、张某就顺义区××602房屋给付刘某1财产折款五万一千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董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刘某1拆迁补偿补助款五千二百二十一元；四、驳回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拆迁所得利益的分配问题。刘某1主张取得房屋所有权并通过折价补偿方式给予其他主体相应补偿，对此本院认为，考虑到案涉房屋的来源、刘某1的年龄与被抚养方式、董某1的婚姻现状等因素，房屋所有权应归属董某1为宜；刘某1主张其独立成户、取得房屋所有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董某1支付给刘某1的补偿款，一审判决分别计算了董某2等人使用刘某1优惠购房面积指标以及半议价面积指标情况，以优惠购房价格以及半议价购房指标价格与当时市场价格的差额计算补偿金额并无不当。
就刘某1主张董某1代其在相关拆迁补偿手续中签字的行为侵害其相关权利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父母与子女间的关系，不因父母离婚而消除。离婚后，子女无论由父或母直接抚养，仍是父母双方的子女。因此，董某1有权作为刘某1的法定代理人代其从事相关民事法律行为，且该行为并未侵害刘某1的合法权益，相反因该代理行为所得的利益，成为本案对刘某1利益进行补偿的基础。刘某1主张一审法院未调取拆迁补偿实施细则程序违法，但刘某1同时以已经查明的拆迁补偿收益标准主张其自身份额，故应当视为对该相关拆迁补偿标准的认可。关于宅基地区位补偿款，该款项系根据宅基地面积计算所得，与该宅基地上落户人员数量并无关联，故刘某1主张按落户人数平均分割宅基地区位补偿款缺乏依据。刘某1主张应当以目前市场价格与优惠购房价的差额作为董某2等人对其货币补偿的标准，但该主张不具有确定性，且不利于当事人及时行使权利，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刘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67元，由刘某1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巴晶焱
审 判 员 蒋 巍
审 判 员 曹 炜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田 晔
书 记 员 刘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