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1民再12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富志，男，住址：沈阳市铁西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辽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
法定代表人：李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长威，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抚顺市远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
法定代表人：许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钢，男，住址：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
李富志因与辽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公司）、抚顺市远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达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0日作出[2015]沈河民一初字第92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李富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0日作出[2015]沈中民六终字第66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李富志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6年9月26日作出（2016）辽民申114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富志、被申请人建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长威、远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富志再审称，1.请求撤销[2015]沈中民六终字第665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判令建工公司偿还其欠款3515487.05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2014年11月20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3.由建工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理由：1.2014年7月25日，建工公司项目经理吴文江与李富志签订了《抚顺锦山庄园结算单》，确定了工程实际结算金额为7264785.05元。此后，由于远达公司停电又导致李富志发生了额外的误工损失250702元。截至起诉之日，建工公司仅向农民工维权中心支付农民工工资400万元整，尚欠李富志工程款3515487.05元未支付。2.李富志提交的证据都可以证明其已完成全部工程量且已经结算。李富志与建工公司于2015年4月17日签订的说明严重显失公平，李富志是在建工公司误导的情况下签订的。3.李富志与建工集团签订的合同中包含辅助料，建工集团只付给李富志人工费400万元，辅助料钱没有结算。4.建工公司辩称其与远达公司的工程结算值总计680万左右，减去其应承担的现场材料费近300万元，所以其与李富志的劳务费结算是正常合理的。李富志认为建工公司与远达公司之间的结算与其无关，建工公司不能把在远达公司上赔的钱算到李富志头上，李富志是与建工公司签订的合同，应与建工公司直接结算。
建工公司辩称，不同意李富志的请求，要求维持原审判决。李富志有大量甩项、减项没有施工，为此双方于2015年4月17日进行了最终结算，并且明确终止了双方于2014年3月4日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
远达公司辩称，没有意见，认可原审判决。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4日，案外人吴文江代表建工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与李富志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锦山庄园小高层五栋：1#、2#，单体别墅五栋13#、14#、21#、22#、31#，联排别墅八栋20#、28#、29#、34#、12#、35#、15#，洋房栋：8#的人工发包给乙方。工程范围为：根据合同签订的楼号，在甲方规定范围内的锦山庄园工程的土方清基及回填工程、砼工程、模板工程、钢筋工程、脚手架工程、砌筑工程、电气工程、水暖工程及现场安全文明施工，合同具体约定了各项工程的工作内容。承包方式为：包工、包辅助材料、包设备及配电箱柜的维修保养费用、包小型机具、工具及照明用具等费用、包工期目标、包安全文明生产施工目标、包质量目标等。承包费用约定为：在合同承包范围内，乙方完成规定的工作内容，且施工达到验收标准，劳务费用按建筑面积包干，1、建筑面积按图纸及现行国家规定的预算建筑面积计算方法计算，每平方米单价为（1）小高层、网点：±0.00以上475元／㎡；±0.00以下505元／㎡，（2）单体别墅、联排别墅（三层以下的）：680元／㎡，（3）洋房（五层的）：600元／㎡……合同约定结算方式为按形象进度结算。付款方式为按形象部位每次结算完成后5日内以现金方式或银行转账，乙方需开具收据。合同同时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该协议落款加盖“辽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抚顺锦山庄园项目部”印章。2014年7月24日，吴文江与李富志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今有辽宁建工集团吴文江在抚顺市锦山庄园工程中，因建工集团原因，李富志没有干高层，因此原合同每平方米680元增加108元作为补偿，落款加盖“辽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抚顺锦山庄园项目部”印章。2014年7月25日，吴文江与李富志签订抚顺锦山庄园结算单，结算金额为7264785.05元。李富志另外提供停工费计算明细及情况说明的证据证明误工费433352元，提供签证单证明增量部分人工费143195.05元。
2011年7月21日，远达公司向建工公司发出书面通知，因施工的实际进度及形象进度未达到甲方要求，给甲方造成损失，对建工公司项目部立即采取停电措施，限期作出详细、可行、实际的计划安排。2014年7月30日，远达公司再次向建工公司发函，内容为同意建工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因项目前期施工负责人工作中没能尽职尽责，已经造成经济损失，要求建工公司必须更换项目负责人并切实履行合同，其他相关事宜可另行协商。此后，建工公司接手诉争工程继续施工。
李富志在锦山庄园项目中共计施工20#-27#八栋别墅。李富志自认2014年11月初撤离施工现场。该八栋别墅于2014年11月20日经李富志、建工公司、远达公司及监理单位、勘察单位进行验收，验收意见为：按设计施工，工程质量达到规范要求。李富志认可通过农民工维权部门远达公司给付人工费150万元，建工公司给付人工费250万元。
2015年4月1日，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建工公司诉远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建工公司诉请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要求支付工程款、逾期利息、履约保证金，诉讼费。
2015年4月17日，建工公司作为甲方与李富志作为乙方签订锦山庄园劳务承包合同人工费支付情况说明，内容为：根据抚顺市锦山庄园20#-27#别墅主体工程现状以及甲、乙双方劳务承包合同实际履行情况。由于发包方远达公司没有积极全面履行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项下支付工程款义务，导致工程无法继续施工。现甲方已诉至法院请求解除合同，要求远达公司支付工程款。乙方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积极配合甲方做好诉讼期间的一切所需，争取双方利益最佳保护。乙方已完工程量经双方核对人工费为400万元。现甲方已支付乙方340万元（含远达150万元），本次到期应支付60万元，双方人工费支付完结。如因甲方与远达公司诉讼中有人工费增减情形，甲方可保证相应调整，绝不占用乙方应得人工费。双方2014年3月4日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待本次支付人工费60万元后终止，双方其他事宜可协商解决。
一审法院认为，李富志作为实际施工人，其没有施工企业资质和劳务作业法定资质，其与建工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李富志与建工公司于2015年4月17日签订的锦山庄园劳务承包合同人工费支付情况说明明确记载：乙方已完工程量经双方核对人工费为400万元。现甲方已支付乙方340万元（含远达150万元），本次到期应支付60万元，双方人工费支付完结……双方2014年3月4日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待本次支付人工费60万元后终止，双方其他事宜可协商解决。据此双方已经在2015年4月17日进行了工程量对应人工费的结算，结算金额为400万元，建工公司及远达公司已经付清，劳务施工合同已约定终止，对其中所提到的“双方其他事宜可协商解决”应指工程款之外的其他事宜，故对李富志要求建工公司及远达公司继续支付人工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富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650元，由李富志负担。
一审判决宣判后，李富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建工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共计3515487.05元及从2014年11月20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依法改判远达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建工公司已经付清人工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李富志与建工公司《劳务承包合同》第七条明确约定，承包费用包括人工费、板子、木方主材等，显然人工费只是《劳务承包合同》结算价款的一部分，并非全部合同价款，《支付情况说明》仅仅是建工公司在农民工维权中心支付农民工工资时，为确认“人工费”而做的一份情况说明，并非“结算单”，该400万元人工费已全部支付给农民工；二、事实上李富志与建工公司于2014年7月25日签订的《抚顺锦山庄园结算单》明确了2014年7月25日前已完工程的结算价款为7264785.05元，400万元仅仅是为了支付农民工维权中心欠付的农民工工资而就人工费部分作出的结算，与《抚顺锦山庄园结算单》确认的工程结算价款7264785.05元并不矛盾。
建工公司辩称，原协议认定的人工费款项不存在，双方2015年4月17日签订并履行的劳务费结算是双方对劳务合同真实的解读和适用，其劳务费价格是依据工程真实履行情况参照我公司与远达公司总的工程结算及抚顺施工当地劳务费平均价格作出的最终结算值，李富志知道并参与了我公司与远达公司最终的全部工程结算，工程结算值总计680万元左右，减去我公司应承担的现场材料费近300万元，所以我公司与李富志的劳务费结算是正常合理的。请求维持原判。
远达公司辩称，我公司与李富志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对李富志与建工公司签订协议并实际履行的情况不清楚。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本案三方当事人庭审共同确认2014年7月25日吴文江与李富志签订抚顺锦山庄园结算单时，结算单上记载的工程内容未全部完成。
本院二审认为，关于2014年7月25日吴文江与李富志签订的《抚顺锦山庄园结算单》的性质问题，考虑该结算单签订时，结算单记载的工程内容未全部完工，故该结算数额系结算单记载工程的预算值，而非最终结算，即李富志在2014年7月25日已完工的工程量对应的人工费数额少于结算单记载的结算值，又李富志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全部完工该结算单记载的工程内容，则李富志以该结算单记载的结算金额作为其完工工程的总价款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吴文江代表建工公司作为发包方与李富志作为承包方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已经约定建工公司将案涉工程的人工发包给李富志，则李富志依据该合同约定有权获得相应合理数额的人工费。建工公司与李富志已经在2015年4月17日进行了李富志方施工的工程量对应人工费的结算并共同签字确认，该结算内容系建工公司与李富志的真实意思表示，表述明确具体，属于建工公司与李富志已经达成李富志施工工程全部人工费结算金额为400万元的协议，李富志已经全部取得该400万元人工费。故对李富志要求建工公司及远达公司另行支付人工费超过400万元的部分，原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二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650元，由上诉人李富志承担。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再审申请人李富志再审请求、事实与理由以及被申请人建工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再审中争议的焦点是：建工公司是否拖欠李富志劳务款项。
本案再审审理中，再审申请人李富志主张建工公司尚欠其劳务费3515487元，主要依据就是双方签订的合同以及签证单。但是，再审庭审中，李富志自己也陈述案涉工程有部分水电没有实际施工完毕。2014年7月25日吴文江与李富志签订《抚顺锦山庄园结算单》，李富志亦承认在签订该结算单时，有部分工程并没有实际完工。由此可见，无论是合同约定的工程还是吴文江签字的结算单上记载的工程，李富志均存在未实际完工的情况，因此，上述合同或结算单均不能作为计算李富志实际劳务费的依据。
2015年4月17日建工公司与李富志签订《锦山庄园劳务承包合同人工费支付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双方对李富志人工费进行了核算，本院再审认为，该《情况说明》应当作为结算双方劳务费的最终依据。具体理由是：首先，从签订时间看，该《情况说明》是双方就有关劳务费结算事宜的最后书面文件。双方从2014年3月4日签订《劳务承包合同》李富志进场施工后，在2014年7月24日吴文江与李富志签订《补充协议》，又于第二日吴文江为李富志出具《结算单》，一直到2015年4月17日建工公司与李富志签订《情况说明》，说明双方一直就劳务费问题进行协商，直到双方最后签订《情况说明》后，双方未再就有关劳务费问题进行协商，因此，该《情况说明》是双方确定劳务费的最后依据。其次，从签订背景看，该《情况说明》已经充分考虑了李富志承包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情况说明》明确指出，双方签订该《情况说明》是根据抚顺市锦山庄园20#-27#别墅主体工程现状以及双方劳务承包合同实际履行情况。由此可见，双方在签订该《情况说明》时，已经考虑李富志对于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以及已支付劳务费等情况，在此背景下确定劳务费数额应该认定为李富志认可双方结算的价格。再次，从确定的数额看，该《情况说明》确定的结算数额是经过核算并经李富志同意的。该《情况说明》明确指出“乙方（李富志）已完工程量经双方核对人工费为400万元”，该《情况说明》还明确指出建工公司已支付340万元，还应支付60万元，双方人工费支付完结。由此可见，双方确定的人工费数额是双方对已经完成工程量经过核算所确定的，并且还确认了建工公司在支付该400万元款项后，双方人工费就支付完结，李富志在该《情况说明》中签字确认，说明李富志认可双方劳务费按照400万元进行结算，在建工公司支付该400万元后，双方劳务费即支付完结。第四，从确定的后果看，该《情况说明》是有关双方劳务费的最终解决方案。双方在该《情况说明》中明确约定，双方2014年3月4日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待本次支付人工费60万元后终止。由此也可以看出，李富志同意在收到建工公司给付的60万元款项后双方原劳务承包合同终止，双方不再履行，该《情况说明》即是有关解决双方劳务费的最终解决方案。基于以上理由，本院再审认为，原审依据该《情况说明》确定双方劳务费的最终价款具有事实依据。
至于李富志再审主张该《情况说明》约定“双方其他事宜可协商解决”的含义就是指建工公司还欠付部分劳务费的问题。正如上文所述，双方签订《情况说明》时已经充分考虑了案涉工程现状以及劳务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并对已经完工工程量经过双方核对后确认劳务费为400万元，同时，指出在建工公司支付确定的人工费后，双方原劳务承包合同终止，因此，该《情况说明》为双方有关劳务费的最终结算方案，该《情况说明》中没有指出除了400万元劳务费外建工公司还需要向李富志支付劳务费，也没有指出除了400万元劳务费外还有其他费用需要协商。因此，通过该《情况说明》上下文的记载，无法得出除了400万元劳务费外建工公司尚有部分劳务费未向李富志支付的结论。本院再审对于李富志该再审主张无法支持。
至于证人吕松臣证人证言能否证明建工公司尚欠李富志劳务费问题。再审审理中，李富志申请证人吕松臣出庭作证，欲证明建工公司尚欠部分工程款。根据吕松臣庭审中的证言，吕松臣是由吴文江所雇佣，曾参与李富志劳务费的核算，但其也称该核算的578万余元的劳务费，是对李富志劳务费的预算，该数额并非是最终核算，建工公司也没有明确在后期还要给付李富志其他费用，并且，吕松臣也陈述其对于建工公司与李富志签订《情况说明》这一事实不知道。由上述吕松臣的证人证言可知，其并不清楚建工公司与李富志签订《情况说明》的事实，也不清楚建工公司是否承诺向李富志支付除400万元劳务费以外还需要支付其他费用，因此，吕松臣的证人证言无法推翻《情况说明》所记载的内容。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富志所提供的证据无法推翻其与建工公司签订的《情况说明》的证明力，在其未行使撤销权的情况下，该《情况说明》为有效协议，应当作为认定双方结算劳务费的最终协议，故原审判决依据《情况说明》未予支持李富志要求建工公司另行支付人工费超过400万元的部分，并无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维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5]沈中民六终字第665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波
审判员 甘国明
审判员 徐 亮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日
书记员 冷立皎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