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鲁15行终1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窦武柱，男，1957年3月12日出生，汉族，莘县古云镇文明寨村卫生室负责人，住山东省莘县。
委托代理人：魏新建，山东明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莘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住所地：莘县武阳街东首。
法定代表人：王业军，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金芳，莘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李海，男，莘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莘县人民政府。住所地：莘县政府街*号。
法定代表人：张国洲，县长。
委托代理人：马立建，莘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更会，莘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干部。上诉人窦武柱因诉被上诉人莘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莘县人民政府卫生行政处罚、行政复议、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16）鲁1522行初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窦武柱及其委托代理人魏新建，被上诉人莘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负责人李永建及其委托代理人王金芳、李海，被上诉人莘县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马立建、李更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原告是莘县古云镇文明寨村人，持有《乡村医生执业证书》，是莘县古云镇文明寨村卫生室的负责人，该卫生室是经过依法批准的医疗机构，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许可证上标注的执业地址为莘县古云镇文明寨村。后原告从2008年至2015年9月17日在中国石化中原油田采油三厂（以下简称“古云三厂”）经营“社区服务门诊”多年。2015年9月17日，莘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执法人员在莘县古云镇辖区进行卫生行政执法检查时发现，在古云三厂院内发现一处标有“社区服务门诊”招牌的门诊部正在营业，该门诊部负责人为原告窦武柱，门诊部内挂有莘县古云镇文明寨村卫生室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但没有该社区服务门诊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同日，莘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以该社区服务门诊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从事诊疗活动，违反国务院《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为由，予以立案，并进行现场检查、调查询问，制作了现场检查笔录、询问笔录、录音、录像，对相关证据材料进行证据先行登记保存，作出《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决定书》、《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并予以送达，告知原告拟对其进行行政处罚的相关内容及其依法享有的陈述申辩和听证权。10月16日，莘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根据原告的听证申请，依法举行了行政处罚听证会，进一步证实原告违法行医事实的存在。10月23日，莘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以原告(社区服务门诊)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进行诊疗活动的行为，违反了国务院《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开展诊疗活动）的规定，依据该条例第四十四条（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执业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责令其停止执业活动，没收非法所得和药品、器械，并可以根据情节处以1万元以下罚款）对原告作出了莘卫医罚字[2015]第0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责令原告立即停止执业活动，没收药品，并处以8000元罚款。原告收到该处罚决定书后不服，于2015年12月17日向莘县人民政府提出复议申请，莘县人民政府接到该复议申请后认为属于复议范围，依法予以受理并进行了审查。2016年3月16日，被告莘县人民政府作出莘政复决字[2015]第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莘县卫计局作出的莘卫医罚字[2015]第0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坚称莘县古云镇文明寨村卫生室变更执业地点到古云三厂，与事实不符且证据不足，该主张不成立。原告作为具有职业资格的乡村医生，应该守法执业，在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不得擅自在古云三厂开办社区服务门诊部进行诊疗活动，虽然原告持有古云镇文明寨村卫生室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但该许可证不适用于社区服务门诊部，依据《卫生部关于农村非法行医依法监督工作中有关问题的批复》“医疗机构擅自变更执业地点的，按照《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四条处理”的规定，即使原告的行为属于变更执业地点，也同样应受到行政处罚。因此，原告的行为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开展诊疗活动”的规定，被告莘县卫计局依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四条“违反本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执业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责令其停止执业活动，没收非法所得和药品、器械，并可以根据情节处以1万元以下的罚款”的规定，作出莘卫医罚字〔2015〕第0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并无不当，应予维持。被告莘县卫计局在调查取证时，于2015年9月17日对社区服务门诊的两袋药品进行了证据先行登记保存，作出《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决定书》，10月23日才作出《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处理决定》，超出了法定的7日期限，但对原告的权利并无实质影响，属轻微程序瑕疵，不影响被告莘县卫计局作出莘卫医罚字〔2015〕第0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合法性。被告莘县人民政府于2015年12月17日收到原告递交的复议申请书后，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进行审查、立案、送达立案通知书、接收答复书及相关材料、进行审理、审批、制作复议决定书、送达等程序。被告莘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政复决字[2015]第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窦武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承担。
上诉人窦武柱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2006年和2009年，被上诉人多次弄虚作假为不是医生的护士徐记平核发”医师”母婴保健技术服务证书，致上诉人的女儿在生育中惨死。上诉人坚持举报被上诉人的渎职犯罪行为，受到被上诉人的多次打击报复(包括此次的行政处罚)。其对上诉人的多次申请变更执业地点的申请置之不理，并捏造上诉人从未申请的所谓事实，认定上诉人非法行医;其二、用”打、砸、抢”的野蛮行径，使上诉人遭受财产损失10多万元。二、原审法院错误认定事实，称上诉人从未提出过变更执业地点申请。上诉人提交的是”此致莘县卫生局和计划生育局两部门，不是莘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当时的变更执业地点申请书一式两份，一份给了莘县卫生局，一份给了县计生局。原审法院歪曲成向莘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申请。三、当时2008年元月上诉人变更执业地点到古云三厂，是被上诉人同意的，2008年6月17日，被上诉人在变更后的执业地点对上诉人进行”药品采样检查”和其后的年检、年审注册及一年内的多次重复检查等，都是由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变更后的执业地点古云三厂完成的，现在竟然称其是第一次发现，与事实不符。四、上诉人在古云三厂的执业地点，悬挂文明寨村卫生室执业执照，被上诉人认定为非法行医，上诉人申请变更执业地点，被上诉人不依法批准，后又说上诉人是非法行医，明显是滥用职权，打击上诉人。五、被上诉人称上诉人混淆了”村卫生室和社区服务门诊部执业的概念”。上诉人认为农村就是社区，村卫生室就是社区服务门诊，上诉人到古云三厂社区开展社区服务门诊和在本村开展社区服务门诊没有什么区别。六、被上诉人和一审法院称上诉人是非法行医，同时又称上诉人是擅自变更执业地点，认定明显错误。请求撤销被诉复议决定和行政处罚决定。
被上诉人莘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答辩称：一、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原审判决正确有效。2015年9月17日，被上诉人执法人员在莘县古云镇辖区进行卫生行政执法检查时发现，在古云三厂院内有一处标有”社区服务门诊”招牌的门诊部正在营业，该门诊部负责人为上诉人窦武柱，该社区服务门诊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同日，被上诉人以该社区服务门诊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从事诊疗活动，违反《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为由，予以立案，并进行现场检查、调查询问，制作了现场检查笔录、询问笔录、录音、录像，对相关证据材料进行证据先行登记保存，作出《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决定书》、《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并予以送达，告知上诉人拟对其进行行政处罚的相关内容及其依法享有的陈述申辩和听证权。10月16日，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的听证申请，依法举行了行政处罚听证会，进一步证实了上诉人违法行医事实的存在。10月23日，被上诉人以上诉人(社区服务门诊)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进行诊疗活动的行为，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依据该条例第四十四条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执业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责令其停止执业活动，没收非法所得和药品、器械，并可以根据情节处以1万元以下罚款，对上诉人作出了莘卫医罚字(2015)第0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责令上诉人立即停止执业活动，没收药品，并处以8000元罚款上诉人收到该处罚决定书后不服，向莘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该《行政处罚决定书》。被上诉人依法及时应议并向莘县人民政府递交相关证据依据和有关材料，莘县人民政府经审理后认为该处罚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于2016年3月16日依法对该《行政处罚决定书》予以维持。上诉人仍不服，向莘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作出的该处罚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维持。
二、上诉人诉称曾向被上诉人申请变更执业地点不是事实。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对其作出该行政处罚前，从未向被上诉人提出过变更执业地点的申请，因上诉人根本不符合变更执业地点的条件，被上诉人不会也不可能批准上诉人变更执业地点。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提出过执业地点的变更申请，其在未经依法批准前擅自变更执业地点的行为也属违法，依据《卫生部关于对农村非法行医依法监督工作中有关问题的批复)医疗机构擅自变更执业地点的，按照《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四条处理”的规定，也同样应受到行政处罚。三、上诉人的其他诉求均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作为全县卫计行政执法管理部门，始终严格依法行政，全心全意为全县人民服务，非常欢迎包括上诉人在内的所有管理相对人对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进行监督。上诉人如有其他合理诉求，可以通过其他合法渠道主张自己的权利。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莘县人民政府答辩称：莘县人民政府于2015年12月17日收到上诉人递交的复议申请书后，依法进行了审查、立案、送达立案通知书、接收答复书及相关材料、进行审理、审批、制作复议决定书及送达等程序，行政复议程序正确、合法，无不当之处，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本院经过庭审质证和查阅原审案卷，对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本院认为：
关于上诉人称其于2009年向被上诉人莘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申请变更执业地点的问题。上诉人窦武柱称2009年其即向被上诉人提出变更执业地点申请，并提交了其于2009年9月10日向莘县卫生局和计划生育局递交的《变更执业地点申请书》、潘保国等人的证人证言。被上诉人莘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称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提出过变更执业地点的申请。即使上诉人提交过申请，因其不符合变更执业地点的条件，被上诉人不会也不可能批准上诉人变更执业地点。上诉人提交的其于2009年9月10日向莘县卫生局和计划生育局提出变更执业地点申请与实际情况根本不符，因为被上诉人是在2014年由莘县人民政府下发的关于整合组建莘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的通知后才合并成立的，2009年不存在莘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这个单位。上诉人提交的证人证言亦不属实。本案因莘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系2014年整合组建，上诉人提交的2009年变更执业申请书即向2014年组建的莘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递交，不符合实际情况。在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亦未有其他有效证据的情况下，上诉人主张2009年即申请变更执业地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开展诊疗活动。第四十四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执业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责令其停止执业活动，没收非法所得和药品、器械，并可以根据情节处以1万元以下罚款。
《卫生部关于乡村医生跨行政区域行医有关问题的批复》{卫政法发（2005）270号}规定，一、依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和《乡村医生从业管理条例》的规定，乡村医生必须在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村医疗卫生机构执业，并且必须在注册的执业地点内执业。二、违反上述规定的应按照《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四条和《乡村医生从业管理条例》第四十条的规定处理。
本案中，上诉人窦武柱系莘县古云镇文明寨村卫生室的负责人，持有《乡村医生执业证书》，该卫生室是依法经过批准的医疗机构，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标注的执业地址为莘县古云镇文明寨村。后上诉人于2008年至2015年在“古云三厂”经营“社区服务门诊”，加盖莘县古云镇文明寨村卫生室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上诉人在未取得被上诉人许可的情况下，即擅自变更了执业地点，被上诉人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对其进行处罚，作出的处罚决定并无不当。
莘县人民政府于2015年12月17日收到上诉人的复议申请书，于2015年12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查、接收答复书及相关材料、进行审理、审批、制作复议决定书及送达等程序。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莘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对复议决定适用的程序亦无异议，被上诉人莘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适用程序的合法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称因被上诉人莘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作出的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处理决定错误，被上诉人扣押上诉人两大袋药价值5万元，给上诉人造成名誉损失2万元，共计要求赔偿7万元。因被上诉人莘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对上诉人窦武柱作出处罚决定的第二项即为没收药品，处罚决定经过审查并无不当，上诉人窦武柱提出的上述赔偿要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综上，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求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窦武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扬
审 判 员 李海林
代理审判员 刘 鹏
二〇一七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殴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