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黔东刑终字第267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黄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义，曾用名潘兴文，苗名桥玉，男，1973年10月24日生，苗族，初中文化，务农，贵州省黄平县人，。2014年10月5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黄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黄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被黄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刚，苗名七楼，男，1974年3月11日生，苗族，初中文化，无业，贵州省黄平县人。2014年10月5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黄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黄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被黄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兴碧，苗名窝免，女，1965年5月18日生，苗族，小学文化，务农，贵州省黄平县人，2014年10月5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黄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黄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被黄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生华，苗名夜三，男，1976年2月26日生，苗族，初中文化，务农，贵州省黄平县人，2014年10月5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黄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黄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被黄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潘义、吴刚、潘兴碧、潘生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黄平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5日以（2015）黄刑初字第8号判决书认定被告人潘义、吴刚、潘兴碧、潘生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潘义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判处吴刚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判处潘兴碧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判处潘生华有期徒刑一年。因四被告人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9日作出（2015）黔东刑终字第137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重审，黄平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日作出（2015）黄刑初字第53号刑事判决。原审四被告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依法讯问了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潘义、吴刚、潘兴碧、潘生华系黄平县新州镇五里桥村村民。2013年7月27日上午，该村吴寿荣家房屋因系违章建筑被强拆，执法工作组在强拆过程中遭到吴寿荣、吴江平及部份村民阻止，工作组即撤回云尚综合体办公室，营上村民便聚集到综合体进行纠缠，部份村民闯入食堂吃饭、喝酒，并把油、盐、米等物强行拿走。下午18时许村民对工作人员李德良、吴小和、潘大明等进行纠缠，并打伤吴小和头部流血，送往医院抢救。后政府安排黄平县武装部的车解救潘大明时，车辆被村民围攻并用石块堵塞通道，村民围堵云尚综合体至次日凌晨才离散。当晚及同月30日，五里桥村营上组、干榜组、金塘组、龙塘组及北门村的马家岩等地的群众两次分别在黄平县国土局对面公交车站处、三桥处聚集，潘义主持召开会议，会议议定每户交300元用于搬迁、补偿等纠纷处理费用，并交由潘义和吴斌（另案处理）保管，同时商定：“无论哪家有事每户必须一人到场，哪家不去，他家有事，整个寨上的人也不去他家”。
2014年9月24日上午，通海房地产公司在已被政府征收的土地上施工，五里桥村三组潘兴碧、杨桂梅等人以施工损坏其庄稼（该土地已被政府征用，在闲置期内村民又在该土地上种植）为由到施工工地闹事，后杨桂梅被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当日被告人潘义等群众聚集商定：“吃午饭后一起到政府讨说法，要求释放杨桂梅并要求赔偿青苗赔偿款”。14时许，五里桥村营上组群众及干榜组部分群众约100人聚集到黄平县行政中心门口。被告人吴刚接到通知后从贵阳赶到黄平与潘义等人汇合。当日15时许，因听说工地在施工，即伙同群众到行政中心旁边的通海公司的“通海名城”及弘圣公司的“星辰国际”工地阻碍施工，被告人吴刚便将正在施工的挖机钥匙取走。被告人潘兴碧将勘查仪器、棱镜砸坏，共造成该两公司经济损失18120元。17时许，被告人潘义、吴刚等人在行政中心旁边小卖部吃方便面，二人在喝酒时说，喝酒了才好去和政府谈判。后大部分群众又到行政中心封堵门口通道并冲进大厅，大厅内花盆被踢倒地，潘兴碧参与群众辱骂工作人员，造成现场秩序混乱，被告人吴刚便裸露生殖器侮辱工作人员。18时许，由被告人潘义、吴刚等五人作为代表到信访局进行谈判，在谈判过程中，政府领导用话筒通知限时要求群众撤离行政中心，由于群众不听劝解，工作人员便拉一位老人离开，继而发生冲突，潘兴碧、潘生华等人便冲上前撕打工作人员，导致工作人员杨光耀衣服被撕毁，雷邦平眼镜被损坏，公安局龙凡副局长被打伤左眼。被告人潘生华将公安干警彭继华、吴胜华手臂、手指咬伤。19时许，公安干警强行抓捕闹事人员后，群众才散离。被告人潘义、吴刚、潘兴碧、潘生华聚集扰乱行政中心各单位正常工作秩序长达5小时之久。
原判另查明，2004年至2006年期间，黄平县人民政府已以每亩23400元征收村民土地，并已补偿。用地单位在施工前，政府于2014年8月25日已安插通知牌告知村民自行收割处理被征用地上的农作物。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户籍证明；2、黄平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3、现场图示及照片；4、征地补偿清册复印件；5、《关于潘义、吴刚、潘兴碧、潘生华表现情况函》；6、证人杨再勋、吴寿增、杨桂梅证词；7、涉案人王廷昌、吴占军、潘兴碧供词；8、证人吴治明证词；9、证人潘荣华证词；10、被告人潘义、吴刚、潘生华供述；11、涉案人杨明供词；12、被害人彭继军、吴胜华陈述；13、辩认笔录；14、证人杨桂梅、雷安碧、杨秀国证词；15、证人丁大权、徐光英、张贵华等人的证词；16、黄价鉴字（2014）71号鉴定意见书；17、书证：《关于黄平县第三季度经济运行和小康社会创建会议被迫终止的说明》；18、通告牌照；19、黄平县住建局执法人员于2013年7月26日询问吴寿荣的笔录及现场检查笔录；20、黄建停字（2013）第26号通知书及送达回证。
原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潘义、吴刚、潘兴碧、潘胜华为实现再次补偿征地费用及青苗补偿费用的无理要求，纠集、组织并参与村民封堵、哄闹黄平县行政中心大厅及到弘圣房地产开发公司工地阻碍施工，从而扰乱行政中心各单位工作正常秩序，致使弘圣公司工程不能正常运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根据本案四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性质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为贯彻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法打击犯罪活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潘义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月，缓刑三年。
二、被告人吴刚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月，缓刑二年。
三、被告人潘兴碧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四、被告人潘生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二年。
宣判后，原审四被告人均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潘义的上诉理由为：重审判决认定本人为组织者，没有事实根据；认定本人扰乱房开公司的生产秩序，不是事实；认定近百农户聚众到政府静坐、哄闹政府大厅，不是事实。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本人无罪。
上诉人吴刚的上诉理由为：被告人吴刚主观上没有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所参加的村民自发要求补偿青苗的维权行为也没有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严重后果”发生。因此上诉人吴刚参加的村民要求补偿青苗费维权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请中院依法改判无罪。
上诉人潘兴碧、潘生华的上诉理由与吴刚的上诉理由一致。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潘义、吴刚、潘兴碧、潘生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已在原审判决书中列述，并经一审庭审查证属实。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潘义、吴刚、潘兴碧、潘胜华为实现再次补偿佂地费用及青苗补偿费用的无理要求，纠集、组织并参与村民封堵、哄闹黄平县行政中心及到弘圣房地产开发公司工地阻碍施工，从而扰乱行政中心工作正常秩序，致使弘圣公司工程不能正常运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依法应追究刑责任。
对原审四被告人的上诉理由，经查：认定潘义系本案的组织者，吴刚、潘兴碧、潘胜华系积极参与者的证据有证人杨再勋、吴寿增、杨桂梅、潘荣华等证人证言及相关涉案人的供词。认定四被告人的行为已严重影响社会秩序的证据有相关书证、鉴定意见及检查笔录。以上证据足以证实四上诉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审对四上诉人判处缓刑系充分考虑到了四人犯罪情节及相关社会效果，量刑并无不当。故四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周 劲 松
审判员 汪 汕
审判员 潘 年 钢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陈生燕（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