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1民终24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沪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上海路17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1007319470461。
法定代表人：涂如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建平、李毅，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青湖支行，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开发区火炬大街75号，组织机构代码：85840539-1。
负责人：谭厚斌，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玲，江西明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熊国林，男，汉族，1967年5月27日生，住江西省南昌县。
原审被告：徐玉妹，女，汉族，1968年9月2日生，住江西省南昌县。
原审被告：熊盼，男，汉族，1994年1月5日生，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
上诉人江西省沪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青湖支行（以下简称中行青湖支行）、原审被告熊国林、徐玉妹、熊盼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高新民初字第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沪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中行青湖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玲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熊国林、徐玉妹、熊盼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沪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5）高新民初字第554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判决内容并依法改判，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并中止审理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中行青湖支行、熊盼、熊国林、徐玉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审理程序错误，一审法院应将本案一审中发现的犯罪事实移送公安而未移送，一审判决违反了先刑后民的程序，错误的作出了一审判决。二、即使本案不能移送公安侦查，一审判决也存在法律适用错误等多处问题。（一）一审判决第四项内容超出了中行青湖支行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中行青湖支行并未主张沪昌公司对律师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沪昌公司的阶段性担保责任已经解除，沪昌公司不应再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在本案中，《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系中行青湖支行单方提供的格式合同，其中第十八条涉及到担保的条款是由中行青湖支行拟定好的格式条款，在签订时未征得沪昌公司同意，而且从合同的内容上也可以看出，该地18条中由沪昌公司承担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的条款系一种选择性条款，而在签订时，中行青湖支行的格式条款已经单方替沪昌公司做好了选择，违背了沪昌公司的意思表示。中行青湖支行也未在合同正本中提示沪昌公司阶段性担保的主要内容，却在未经沪昌公司签章确认的附件一种度阶段性担保进行解释，沪昌公司认为该保证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即使阶段性担保（本案中阶段性担保是指自借款人办妥贷款所购房屋抵押登记手续并且贷款人收到他项权证之日起，阶段性担保解除）成立，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可知，阶段性担保中的保证的“阶段性”属于一种既是对保证期间的约定，也是对开发商保证责任解除的期间，故阶段性担保应为附解除条件的保证合同。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在《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第十八条约定：“借款人以本合同项下贷款所购房屋向贷款人提供抵押担保。所购房屋为期房的，借款人应本合同签署后30日内与贷款人到有关登记部门办理预告抵押登记”。预告抵押是对将来实现物权的变动进行的登记，具有同抵押相同的效力。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办理预抵押登记系借款人和贷款人的义务，起双方应在合同签署后30日内即2012年9月27日之前办理预告抵押登记。但是在本案中，沪昌公司自合同签订之后一直怠于办理预告抵押登记，显然中行青湖支行自身具有过错。同时中行青湖支行的行为应视为其为自身的利益不正当阻止预告抵押的办理。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中行青湖支行的行为导致保证合同附解除条件已经成就，沪昌公司的阶段性担保责任已经解除。因为上述约定均是《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中的明确约定，而且该合同模板也系中行青湖支行提供，事实清楚，然而一审法院却以沪昌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主张为由，未采纳上述观点，显然与事实不符。（三）一审判决未依法保护沪昌公司的追偿权，违反了法律规定。故沪昌公司上诉至本院，诉请如前。
中行青湖支行辩称，一、本案并未涉及到刑事犯罪，故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的合同约定作出判决，完全符合程序要求。二、一审法院判决沪昌公司对律师费承担连带责任并未超出我方的诉讼请求。我方在起诉状第3项诉请中明确：“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且《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附件一第三条第2款第（6）项、附件一第四条第7款第（5）项对律师费进行了约定。三、沪昌公司与我行是长期合作关系，我行是依据与沪昌公司之间约定向熊盼发放的贷款，沪昌公司也早已知晓《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及附件内容，也已明确知晓《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签订后应当承担的保证责任，三方在真实意思表示下自愿签订《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因南昌并未实际办理预购房屋抵押预告登记业务，且抵押预告登记并不产生物权效力，更无法防止因原审被告对外的债务导致其他债权人为行使债权对房屋的查封。而本案中沪昌公司与熊盼之间的纠纷才是导致无法办理产权证致使本案无法办理抵押登记的原因，我方对无法办理抵押登记并无任何过错。四、我方在一审举证时已明确举证并认可从沪昌公司保证金账户扣划用于归还欠款的金额，反而是沪昌公司在庭审中并未对已经归还的欠款金额提出任何诉请，依据不告不理的原因，一审法院无法在沪昌公司未提出诉请的情形下对沪昌公司的要求作出任何的处理。同时担保法已明确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故一审法院并未影响沪昌公司履行担保责任后的追偿权。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行青湖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熊盼偿还中行青湖支行借款本金609100.55元、利息9948.38元，罚息161.2元，共计人民币619210.13元（以上利息及罚息仅计算至2015年5月29日止，最后金额以被告还清欠款之日确定）；2、判令熊国林、徐玉妹、沪昌公司对以上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由熊盼、熊国林、徐玉妹、沪昌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27日，中行青湖支行、熊盼、沪昌公司三方签订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合同编号为2012年青中银房贷商字578号）约定，借款人熊盼向中行青湖支行借款陆拾叁万元整，用于购买位于御湖国际1栋1单元2001室的房屋，借款期限为叁拾年；还款日为每月的10日；借款人熊盼以本合同项下贷款所购房屋向贷款人提供抵押担保；借款人同意并授权贷款人将全部贷款直接划至借款人制定购买住房的开发商或售房单位的专用账户（账户名称：江西沪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账户为：19×××68）；保证人沪昌公司提供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合同附件1约定，借款人未按期归还贷款本息的，构成本合同项下违约，贷款人有钱分别或同时采取下列措施：宣布本合同项下贷款本息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要求借款人赔偿因其违约而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包括因实现债权而导致的律师费等相关费用损失等；若保证人提供阶段性连带保证责任的，则自借款人办妥本合同项下贷款所购房屋抵押登记手续并且贷款人收到他项权证之日起，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不再发生新的保证义务和责任，但对于在该日之前已到期的本合同项下债务，以及该日之前发生保证人或／及借款人违约而引起的本合同项下的债务，保证人仍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或／及保证责任。当日，熊国林、徐玉妹与中行青湖支行签订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贷款保证合同》，约定担保的主合同为中行青湖支行与熊盼签订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合同编号为2012年青中银房贷商字578号），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构成本合同之主债务，包括本金、利息（包括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执行费等）、因借款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保证方式为全程连带责任保证。2012年8月31日，中行青湖支行发放了借款63万元整。熊盼按约归还本金利息至2015年2月10日，此后未归还借款。2015年6月9日起，中行青湖支行从沪昌公司的保证金账户中扣除了熊盼应支付的2015年3月起每月应归还的贷款本息，至2016年1月11日，共扣除保证金41496．53元。截至2016年2月24日，已归还应收利息132417．09元，已归还拖欠本金的罚息39．5元，已归还应收利息的罚息190．31元，尚欠本金601167．53元，利息2580．01元，罚息10．36元。另查明，熊盼购买的位于御湖国际1栋1单元2001室的房屋至今尚未办理房屋产权证及他项权证。还查明，为追索本案债权，2015年5月30日，中行青湖支行与江西明实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中行青湖支行自愿委托江西明实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江玲代理本案诉讼；中行青湖支行委托江西明实律师事务所为一审的诉讼代理人；律师代理费6000元。2015年6月30日，中行青湖支行向江西明实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代理费6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行青湖支行与熊盼、沪昌公司签订的签订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熊国林、徐玉妹签订《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贷款保证合同》均是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中行青湖支行主张其向熊盼发放贷款63万元，并提供了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作为证据，予以确认。熊盼未按合同约定返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中行青湖支行请求其支付本金及合同约定的利息、罚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为担保熊盼的本案债务履行，熊国林、徐玉妹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中行青湖支行起诉要求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沪昌公司辩称该保证条款未征得其同意，且该保证条款为附解除条件的保证合同，中行青湖支行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但沪昌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辩称主张，不予采纳。沪昌公司提供了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现解除其保证责任的条件尚未成就，中行青湖支行起诉要求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中行青湖支行为追索本案债权而发生的律师代理费6000元，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熊盼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中行青湖支行借款本金601167．53元。二、熊盼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中行青湖支行上述借款的利息2580．01元，罚息10.36元（上述利息、罚息计算至2016年2月24日；自2016年2月25日始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以借款本金601167.53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另行计算）；三、熊盼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中行青湖支行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律师代理费6000元。四、沪昌公司、熊国林、徐玉妹对熊盼的第一、二、三项法律义务负连带保证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92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14362元，由熊盼承担，沪昌公司、熊国林、徐玉妹负连带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中行青湖支行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合作协议、贷款还款明细清单、还款明细各一份，证明：中行青湖支行与沪昌公司就御湖国际相关贷款事宜相互合作并签订了该贷款协议，协议约定中行青湖支行依据本协议向购房人提供贷款，具体贷款内容由沪昌公司与购房借款人在《借款合同》中另行约定。2、沪昌公司同意在约定期间内，即本协议第六条第一款约定。沪昌公司对该协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三方签订的《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对阶段性担保责任的范围进行了变更重新确定了范围，依据新的约定第十八条，办理预告担保抵押的责任在原审被告，沪昌公司无抵押责任。截止2018年3月12日中行青湖支行扣划沪昌公司保证金账户金额合计129818.38元，中行青湖支行确认系沪昌公司代熊盼偿还的款项，其中本金32609.31元，利息、罚息97209.07元。
沪昌公司对中行青湖支行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认为三方签订的《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对阶段性担保责任的范围进行了变更重新确定了范围，依据新的约定第十八条，办理预告担保抵押的责任在原审被告，沪昌公司无抵押责任。
经二审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应当移送公安或中止审理的问题。沪昌公司主张本案中存在经济犯罪嫌疑，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中行青湖支行依据合同约定就熊盼、熊国林、徐玉妹逾期付款行为追究其民事责任，尚无证据证明本案所涉纠纷已经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沪昌公司请求移送公安或中止审理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沪昌公司的阶段性担保责任是否已经解除的问题。2012年8月27日，中行青湖支行、沪昌公司、熊盼共同签订的《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定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该贷款合同第十条明确约定：“下列附件及经双方共同确认的其他附件构成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具有与本合同相同的法律效力。附件一：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通用条款（本合同当事方确认，本合同当事方在本合同上的签字或盖章即视为对本通用条款的确认，无需另行在本通用条款上签字或盖章）。附件二：抵押物清单”，且《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每页均明确标明了合同的总页数为15页，通用条款系该15页之内的内容，故沪昌公司对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通用条款的存在应属明知，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通用条款对各方当事人应具有拘束力。该通用条款第四部分约定“若保证人提供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的，则自借款人办妥本合同项下贷款所购房屋抵押登记手续并且贷款人收到他项权证之日起，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不再发生新的保证义务和责任，但对于该日之前已经到期的本合同项下债务，以及该日之前发生保证人或/及借款人违约而引起的本合同项下的债务，保证人仍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或/及保证责任”，《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第十八条明确约定“保证人（开发商）提供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故依据上述约定，沪昌公司提供阶段性担保责任的时间范围应当为“自借款人办妥本合同项下贷款所购房屋抵押登记手续并且贷款人收到他项权证之日起”。该合同虽同时约定“本合同项下的担保方式为：借款人以本合同项下贷款所购房屋向贷款人提供抵押担保。所购房屋为期房的，借款人应本合同签署后30日内与贷款人到有关登记部门办理预告抵押登记，在该期房竣工交付使用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后30日内办理正式抵押登记”，但依据该约定，熊盼系办理预告抵押登记的主要义务人，尚无充分证据证明中行青湖支行对本案所涉房产未办理预告抵押登记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定沪昌公司阶段性担保责任尚未解除，并无不妥。（三）关于沪昌公司是否应当对律师费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本案所涉《个人一手房贷款合同》通用条款约定沪昌公司的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但保证范围并未作出明确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沪昌公司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个人一手房贷款合同》借款人违约事件及处理部分第2条第（6）项明确约定借款人出现合同约定的违约事项，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赔偿因其违约而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包括因实现债权而导致的律师费等相关费用损失等”，故一审法院判令沪昌公司对熊盼应付的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妥。（四）关于沪昌公司追偿权的问题。沪昌公司依据《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后，依据法律规定，有权向主债务人即熊盼追偿，一审法院未对沪昌公司的追偿权进行判决，沪昌公司仍有权依据法律规定主张权利，但为减少当事人的诉讼成本，对沪昌公司要求判令其对熊盼有追偿权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另因中行青湖支行确认自一审判决至二审判决期间，沪昌公司代熊盼偿还了部分款项，沪昌公司未提出异议本院据此对熊盼欠款的本金及利息的金额予以调整。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为减少当事人诉讼成本，部分支持沪昌公司的上诉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高新民初字第554号民事判决；
二、熊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青湖支行借款本金576491.24元及利息、罚息（利息、罚息自2018年3月11日起按编号2012年青中银房贷商字578号《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约定的利率及计算方式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
三、熊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青湖支行支付律师费6000元；
四、江西省沪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熊国林、徐玉妹对熊盼在本判决第二、三项中的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江西省沪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熊国林、徐玉妹依据本判决第四项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熊盼追偿；
六、驳回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青湖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七、驳回江西省沪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992元，保全费377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14362元，由熊盼、江西省沪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熊国林、徐玉妹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992元，由江西省沪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 琴
审判员 沈 莉
审判员 张宗华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
书记员 邹智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