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高行终字第4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州，男，1974年4月1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左殿勇，广东赋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9号银谷大厦10-12层。
法定代表人张茂于，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田宁，该委员会审查员。
委托代理人房宝盛，该委员会审查员。
原审第三人上海松瓒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文诚路338弄。
法定代表人周添铭，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雅军，女，1949年12月8日出生，北京泰吉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
委托代理人史瞳，女，1985年4月8日出生，北京泰吉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职员。
上诉人柳州因实用新型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一中知行初字第127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2014年2月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柳州的委托代理人左殿勇，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房宝盛，原审第三人上海松瓒贸易有限公司（简称松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雅军、史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
本案涉及专利号为200620013568.8、名称为”电子式倾倒开关”的实用新型专利（简称本专利），其申请日为2006年04月18日，授权公告日为2007年03月28日，专利权人为柳州。
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1年12月29日针对本专利权作出第17913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宣告本专利的权利要求2和权利要求3的部分技术方案无效，在授权公告文本的权利要求1、4-6和权利要求2中包含特征”空腔是下端较小、向中间逐渐增大的圆台形”的技术方案（下称文本1）的基础上维持本专利权有效。
针对上述实用新型专利，松瓒公司于2012年5月25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并提交了四份证据，其中证据1（即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倾倒感测装置，并具体公开了以下技术特征（参见证据1说明书第14栏第33-56行译文、说明书第8栏第3-50行译文、附图2）：传感器装置20，包括集成式发射器／接收器组件21和绕一回转轴25旋转对称的形式构成的壳体部分24；有源元件，各具有一透镜22和22\'及连接引线23和23\'；钻孔，具有圆柱部分26、作为凹静止面的截头圆锥部分27、和形成在透镜22\'上方开口的窄圆柱部分28；移动体29；附图2清楚显示出移动体29为球体，有源元件通过透镜22和22\'形成光束路径，且透镜22和22\'之间的光通路沿着铅直方向；钻孔具有圆柱部分26、作为凹静止面的截头圆锥部分27、和形成在透镜22\'上方开口的窄圆柱部分28，由附图2可以看出，截头圆锥部分27的形状是下端较小、向中间逐渐增大的圆台形；在光束路径周围的壳体内壁上设置静止面，静止面可以采用凹面的形成，当使用不连续位置时，更喜欢在没有任何稳定的移动体位置的情况下来设计这些位置之间的表面，例如将这部分制造成凸面体或较佳地是平面。
说明书第14栏第33行至56行，其中记载壳体部分24在有源元件的间隙中形成插入物，且具有绕一回转轴25旋转对称的形式并由塑料，杆部分中有利用转动车床形成的钻孔，钻孔，具有圆柱部分26、作为凹静止面的截头圆锥部分27、和形成在透镜22\'上方开口的窄圆柱部分28。
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于2012年5月28日向双方当事人发出无效宣告请求受理通知书，并将松瓒公司提交的无效宣告请求书及其附件的副本转送柳州。
针对上述无效宣告请求，柳州于2012年7月11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交了权利要求书修改替换页，在文本1的基础上，删除权利要求1、将权利要求2作为新的独立权利要求1，并适应性修改其他权利要求的编号和引用关系。
专利复审委员会依法组成合议组对本无效宣告请求案进行审理，并于2012年10月11日对本案进行口头审理。
2012年11月14日，柳州提交了权利要求书的修改替换页，删除了文本2的权利要求1中包含特征”或纺锤形”的一个并列技术方案。本次修改后的权利要求书内容如下（简称文本3）：
”1.一种电子式倾倒开关，包括发射管座（2）和设在所述发射管座（2）上的发射管（1），包括接收管座（4）和设在所述接收管座（4）上的接收管（5），所述发射管座（2）和接收管座（4）形成空腔（10），在所述空腔（10）中设有可滚动的滚珠（3），其特征在于，所述发射管（1）和接收管（5）垂直设置，在所述空腔（10）的壁上设有限制滚珠滚动的限滚凸起（11），所述空腔（11）是下端较小，向中间逐渐增大的圆台形，所述限滚凸起（11）在所述空腔（10）的壁上环形设置。
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电子式倾倒开关，其特征在于，设在所述空腔（10）上端的所述发射管（1）或接收管（5）向空腔（10）内突出设置。
3.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电子式倾倒开关，其特征在于，所述空腔（10）的内壁的颜色为防止反射的黑色或其他深色。
4.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电子式倾倒开关，其特征在于，所述滚珠（3）为实心的钢珠球，所述滚珠（3）的直径至少是空腔（10）下端内径的一半。”
2013年1月21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19951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第19951号决定）。该决定认定：
1、关于审查基础。柳州于2012年11月14日提交了权利要求书的修改文本3，所作修改符合《审查指南》第四部分第三章第4.6节关于无效宣告程序中对于修改方式的规定，因此本无效决定的审查基础是：柳州于2012年11月14日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4项，以及本专利授权公告时的说明书、说明书附图、摘要和摘要附图。
2、关于证据和现有技术。证据1-4均是在本专利申请日之前公开的专利文献，并且柳州对证据1-4的真实性及证据1、2相关部分的中文译文的准确性没有异议，因此证据1-4能够作为评述本专利创造性的现有技术。
3、关于2001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
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与证据1公开的内容相比，其区别技术特征仅在于：权利要求1中的限滚凸起在空腔的壁上环形设置。对于该区别技术特征，由于证据1已经公开了钻孔的截头圆锥部分27为圆台形，并且为了在壳体内壁上设置凸面体形式的静止面以限制移动体29的滚动，本领域技术人员很容易想到将所述壳体内壁上的凸面体设置为环形，在圆锥形壳体的内壁上环形地设置凸面体属于本领域的惯常设计，不需要付出创造性劳动，因此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相对于证据1与本领域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实质性特点和进步，因而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柳州在意见陈述中指出：（1）本专利与证据1的空腔形成方式不同；（2）证据1中的截头圆锥部分27的内壁并不相当于空腔，且其上没有限滚凸起，因而认为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具备创造性。关于柳州的意见，（1）虽然证据1中由圆柱部分26、截头圆锥部分27和窄圆柱部分28共同构成钻孔，与本专利中空腔的形成方式不同，但是二者均为中空结构且作用相同，因此证据1实际上已经公开了本专利的所述空腔；（2）证据1公开了所述传感器装置20包括集成式发射器／接收器组件21和绕一回转轴25旋转对称的形式构成的壳体部分24（相当于本专利的发射管座和接收管座），且从附图2中明显可以看出，在壳体24内形成有钻孔，该钻孔即相当于本专利中的空腔，因此该特征实际已被证据1所公开；钻孔包括圆柱部分26、截头圆锥部分27和窄圆柱部分28，截头圆锥部分27属于空腔的一部分，并且为了形成静止面，可以在截头圆锥部分27上制造凸面体（即限滚凸起）。因此柳州所陈述的两点理由均不成立。
关于权利要求2-4。由于权利要求2-4的附加技术特征已经被证据1公开，在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从属权利要求2-4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据此，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19951号决定，宣告本专利权全部无效。
柳州不服第19951号决定，依法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柳州表示对第19951号决定有关证据1的描述中除了对”相当于本专利空腔”及”相当于本专利的限滚凸起”表述之外的其他内容的认定不持异议。对对比文件1公开了权利要求3、4附加技术特征的认定也不持异议。
上述事实有第19951号决定、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修正文本、松瓒公司在无效宣告阶段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
对比文件1中的钻孔相当于本专利的空腔，且对比文件1公开了限滚凸起，故本专利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特征在于：权利要求1中的限滚凸起在空腔的壁上环形设置。对比文件1公开了壳体部分24是由绕一回转轴25对称形成的环状结构，结合截面圆锥部分27是向中间向上逐渐增大的圆台形的内容，为了在壳体内壁上设置凸面体形式的静止面以限制移动体29的滚动，本领域技术人员很容易想到将所述壳体内壁上的凸面体设置为环形。且在圆锥形壳体的内壁上环形地设置凸面体属于本领域的常规设计，不需要付出创造性劳动。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与本领域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实质性特点和进步，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
从属权利要求2的附加技术特征是”设在所述空腔（10）上端的所述发射管（1）或接收管（5）向空腔（10）内突出设置。”对比文件1公开了源元件，所述透镜22和22\'，结合附图2，所述透镜22向壳体部分24内突出设置。虽然柳州主张从属权利要求2附加技术特征的内突出设置具有与对比文件1不同的效果，但这个效果并不能从权利要求本身看出，故从属权利要求2的附加技术特征已经被对比文件1公开了。在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前提下，从属权利要求2也不具备创造性。
由于本专利从属权利要求3、4的附加技术特征全部被对比文件1公开，在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前提下，从属权利要求3、4也不具备创造性。
综上，本专利全部权利要求均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19951号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维持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19951号决定。
柳州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第19951号决定，责令专利复审委员会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其上诉理由是：对比文件1未公开本专利中的”所述限滚凸起（11）在所述空腔（10）的壁上环形设置”和”限滚凸起”两个技术特征，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中的空腔形成的方式不同，故本专利具备创造性，专利复审委员会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撤销。
专利复审委员会、松瓒公司服从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
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相比，其区别特征在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限滚凸起在空腔的壁上环形设置。虽然对比文件1没有说明凸面体设置的具体位置，但结合附图2，可知该凸面体是设置在空腔壁上的。对比文件1公开了壳体部分24是由绕一回转轴25对称形成的环状结构，结合截面圆锥部分27是向中间向上逐渐增大的圆台形的内容，为了在壳体内壁上设置凸面体形式的静止面以限制移动体29的滚动，本领域技术人员很容易想到将所述壳体内壁上的凸面体设置为环形。且在圆锥形壳体的内壁上环形地设置凸面体属于本领域的常规设计，不需要付出创造性劳动。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与本领域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实质性特点和进步。一审法院和专利复审委员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柳州主张对比文件1未公开本专利中的”所述限滚凸起（11）在所述空腔（10）的壁上环形设置”这一技术特征。但是，这个区别特征在第19951号决定中已有认定，且系惯常设计。
柳州主张对比文件1未公开本专利的”限滚凸起”这一技术特征。但是，对比文件1记载了在应用中较佳是至少两个不连续位置，导致”延滞”效应。当使用不连续位置时，更喜欢在没有任何稳定的移动体位置的情况下来设计这些位置之间的表面，例如将这部分制造成凸面体或较佳地是平面。可见，对比文件1中已经公开了为了限制移动体的移动，可以在不连续位置之间的表面设置凸面体。这种设置与本专利用于限制滚珠滚动的限滚凸起设置本质是一样的。故对比文件1公开了本专利的限滚凸起。因此，柳州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柳州主张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的空腔形成的方式不同。但是，虽然二者的空腔形成方式不同，但均为中空结构且作用相同，本专利并没有带来实质性进步，故柳州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
从属权利要求2的附加技术特征是”设在所述空腔（10）上端的所述发射管（1）或接收管（5）向空腔（10）内突出设置。”对比文件1公开了源元件，所述透镜22和22\'，结合附图2，所述透镜22向壳体部分24内突出设置，故从属权利要求2的附加技术特征已经被对比文件1公开。在本专利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前提下，从属权利要求2也不具备创造性。
由于本专利从属权利要求3、4的附加技术特征全部被对比文件1公开，在本专利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前提下，从属权利要求3、4也不具备创造性。
因此，本专利全部权利要求均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和第19951号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柳州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柳州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岑宏宇
审 判 员 刘庆辉
代理审判员 史晓亮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