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京行终第32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3M创新有限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特拉华州纽卡斯尔郡威灵顿市橘街第1209号。
法定代�人凯文·H.罗兹，总裁。
委托代理人顾红霞，女，汉族，1971年12月22日出生，北京天昊联合知识产权代理有限责任公司专利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石景山区北重西厂15楼。
委托代理人彭会，男，汉族，1972年4月5日出生，北京天昊联合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笑祖塔院天兆家园4号楼。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9号银谷大厦。
法定代表人葛树，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桢，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委托代理人房宝盛，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上诉人3M创新有限公司（简称3M公司）因发明专利申�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126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2016年6月1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6年8月29日，上诉人3M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彭会，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张桢、房宝盛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
2007年3月28日，3M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名称为“全面式呼吸保护装置”的发明专利申请（简称涉案专利申请），其申请号为200780012216.8，优先权日为2006年3月31日，公开日为2009年4月22日。
2013年9月3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发出驳回决定，理由是涉案专利申请权利要求1-9不符合2001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驳回决定所依据的文本为3M公司于2013年1月25日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9项、说明书第1页，于2012年6月28日提交的说明书第2-7页，于2008年10月6日进入中国国家阶段时提交的国际申请文件中文译文说明书附图第1-4页、说明书摘要和摘要附图。驳回决定所针对的权利要求书如下：
“1.一种全面式呼吸保护装置，包括：
(a)面部密封件；
(b)一个或多个部件，其用于将洁净空气提供给内部气体空间；
(c)带具，其用于将面罩支撑在佩戴者面部上；以及
(d)镜片，其由透明的工程级热塑性塑料制成，所述镜片为圆柱形，该圆柱形的轴线在与竖直方向成20°-30°的范围内，并且所述镜片连接到所述面部密封件上，且流体密封性地结合在底座上以形成整体构造，其中所述底座用于支撑所述一个或多�部件，并且所述底座底部倾斜地朝向所述镜片，以防止所述一个或多个部件干扰佩戴者视野。
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呼吸装置，其中所述镜片有助于建立大于95％的有效视野和大于60％的周边视野。
3.根据权利要求2所述的呼吸装置，其中所述周边视野大于70％。
4.根据权利要求2所述的呼吸装置，其中所述周边视野大于80％。
5.根据权利要求2所述的呼吸装置，其中所述有效视野大于98％。
6.根据权利要求2所述的呼吸装置，其中所述有效视野为99％。
7.根据权利要求2所述的呼吸装置，其中所述有效视野大于98％，并且所述周边视野大于80％。
8.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呼吸装置，其中所述带具连接到所述面部密封件上。
9.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呼吸装置，其中当从侧面观察所述佩戴者的轮廓时，所述面部密封件延伸到所述佩戴者眼睛的后面。”
在驳回决定中，国家知识产权局引用了如下2篇对比文件：
对比文件1：WO03/095031A1号PCT专利文献，公开日为2003年11月20日。
对比文件2：US5279287A号美国专利文献，公开日为1994年1月18日。
2013年12月13日，3M公司针对上述驳回决定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复审请求，未提交修改文本。
2014年3月17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依法受理了该复审请求，并将其转送至原审查部门进行前置审查。原审查部门在前置审查意见书中坚持驳回决定。随后，专利复审委员会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理。
2014年7月16日，专利复审委员会向3M公司发出复审通知书。
2014年8月29日，3M公司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和修改的权利要求书（共9项）。修改后的权利要求1如下：
“1、权利要求1要�保护一种全面式呼吸保护装置，包括：
(a)面部密封件；
(b)一个或多个部件，其用于将洁净空气提供给内部气体空间；
(c)带具，其用于将面罩支撑在佩戴者面部上；以及
(d)镜片，其由透明的工程级热塑性塑料制成，所述镜片为圆柱形，该圆柱形的轴线在与竖直方向成20°-30°的范围内，并且所述镜片流体密封性地结合在底座上以形成整体构造，且通过所述底座连接到所述面部密封件上，其中所述底座用于支撑所述一个或多个部件，并且所述底座底部倾斜地朝向所述镜片，以防止所述一个或多个部件干扰佩戴者视野。”
2014年9月23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73009号专利复审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该决定认定如下：
（一）关于审查文本
在复审程序中，3M公司于2014年8月29日提交了权利要求书全文替换页（共9项），因此，被诉决定所针对的审查文本是：3M公司于2014年8月29日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9项，于2012年6月28日提交的说明书第2-7页，于2013年1月25日提交的说明书第1页，于2008年10月6日进入中国国家阶段时提交的国际申请文件中文译文说明书附图第1-4页、说明书摘要和摘要附图。
（二）关于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
1．权利要求1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涉案专利申请独立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一种全面式呼吸保护装置，其与对比文件1公开的技术方案相比，具有三项区别技术特征：（1）镜片由透明的工程级热塑性塑料制成；（2）镜片为圆柱形，该圆柱形的轴线在与竖直方向成20°-30°范围内；（3）底座底部倾斜地朝向所述镜片，以防止所述一个或多个部件干扰佩戴者视野。
根据涉案专利申请说明书的�载，涉案专利申请通过对镜片形状、面部密封件、以及对底座位置的设计，达到了扩大有效视野和周边视野的效果。故涉案专利申请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为如何扩大呼吸保护装置的有效视野和周边视野视野。
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呼吸装置，其由头围子部件1及面罩子部件2构成。头围子部件1包括一延伸至使用者肩部的柔性头罩3，和一连接在头罩上以便佩戴时在围绕佩戴者脸部形成适当空间的刚性面部绕环4。绕环4和头罩3应确保彼此环绕啮合完好，且当配合以子部件2时，再在绕环4和头罩3之间用一可调节的系带5帮助固定绕环4和子部件2。绕环4还带有一个弹性垫圈6，当带上头罩时，该垫圈6绕佩戴者脸部（眉毛、鬓角、脸颊和下巴的外围）密封接合。面罩子部件2包括一个安装有镜片8和供气软管9的模制面罩7。模制面罩7的周边与绕环4的轮廓相匹配并由密封件12确保其与配合部件的气密连接。使用该呼吸装置时，空气在设定的正压下通过软管9输入并经单向阀15进入到口鼻面具内腔。镜片8可以与图示不同的方式提供，使其根据需要能够与模制面罩7密封配合或从该面罩移除。由上述内容可以确定，对比文件1公开的“弹性垫圈6和绕环4”相当于涉案专利申请权利要求1的“面部密封件”；对比文件1的“单向阀15、供气软管9”相当于涉案专利申请的“一个或多个部件”；对比文件1的“模制面罩7”相当于涉案专利申请的“底座”。由对比文件1公开的“面罩子部件包括一个安装有镜片和供气软管的模制面罩7”、“镜片与模制面罩7密封配合”能够确定镜片与相应于“底座”的“模制面罩7”密封配合。
对比文件2公开了一种火灾防护装置，并具体公开了其装置的面部组件中镜片16呈至少165°、优选180°弧度的圆柱形，以给予佩带者宽度上基本正常的视野。可见对比文件2中将该镜片16设置为圆柱形给佩戴者在宽度上增加视野的作用与涉案专利申请相同。从对比文件2还可以看出，其镜片纵向延伸覆盖至口鼻，明显具有扩大纵向视野的作用。因此，对比文件2客观上也给出了通过适当延伸镜片扩大纵向视野的启示，所属领域技术人员在对比文件2的启示下容易想到将对比文件2纵向适当延伸的圆柱形镜片结合到对比文件1所公开的技术方案中以获得扩大的组合视野。
此外，对比文件1公开了相对其他部件，镜片与眼睛的距离足够的近。而在采用了纵向适当延伸的镜片后，难以使镜片再如对比文件1所示垂直地靠近眼睛，为使镜片与眼睛的距离尽可能近，同时给鼻部和嘴部连接的部件留出必要的空间，所属领域技术人员有动机使该圆柱形镜片的轴线在与竖直方向调成一定角度。同样，在采用�纵向适当延长的镜片后，承载呼吸部件的底座需要下移，为保障呼吸装置整体结构的紧凑，技术人员也有动机对底座做倾斜性调整，其调整后所产生的防止一个或多个部件干扰佩戴者视野的效果也是可以预料的。至于“镜片为透明的工程级热塑性塑料”手段，属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实际需要而容易作出的常规选择。
综上，为解决上述技术问题，本领域技术人员有动机将对比文件1与对比文件2和常规技术手段结合获得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而且并未产生预料不到的效果，故涉案专利申请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
2．权利要求2-7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权利要求2-7对镜片所能提供的有效视野和周边视野进行了限定。在权利要求1中的装置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该效果是所属领域技术人员通过调整镜片形状和底座构型�常规技术手段容易获得的。所以，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前提下，权利要求2-7也不具备创造性。
3．权利要求8和9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权利要求8和9对装置的带具以及密封件做了进一步限定。对比文件1公开了相应特征，即，系带5帮助固定绕环4和子部件2，其中绕环4属于面部密封件的一部分；对比文件1还指出：垫圈6绕佩戴者脸部（眉毛、鬓角、脸颊和下巴的外围）密封接合，足以说明其“面部密封件延伸到所述佩戴者眼睛的后面”。所以，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前提下，权利要求8和9也不具备创造性。
（三）对3M公司相关意见的评述
（1）涉案专利申请要解决的问题是通过改造镜片来解决扩大视野的问题，在考虑对比文件2能否结合时，要看对比文件2是否存在解决技术问题的�示，而不是与扩大视野无关的其它部件的构造形式、甚至呼吸机制是否相同。对比文件1和2同属于呼吸防护护具，而对比文件2明确给出了圆柱形镜片具有改善宽度视野的作用，其纵向延伸的镜片具有扩大纵向视野的作用，因而给出了解决技术问题的启示。
（2）对比文件2的镜片是覆盖至口鼻的，其纵向延伸有助于扩大纵向视野的作用是显然可以看出的，涉案专利申请面临的技术问题在于扩大视野（周边或有效视野），基于此，在运用对比文件2的镜片时，所属领域技术人员有动机采用纵向适当延长的镜片。另外，通过扩大视线范围内镜片的覆盖面积，达到扩大视野的作用是显然的，基于这样的常识，所属领域技术人员也有动机选择纵向适当延长的镜片。
采用纵向适当加长的圆柱形镜片后，安装时就不再适合采用如对比文件1所示的置于鼻部以上，垂直地靠近眼睛。若保持镜片垂直取向，只能像对比文件2那样向外平移，既使得面部密封件远离面部，同时还增大了眼睛和镜片的距离。通常，镜片远离面部，装置的结构稳定性会变差；而且，镜片面积一定时，镜片越接近眼睛越有利于增加视野。所以根据常识，为扩大视野的目的，同时出于结构稳定的考虑，所属领域技术人员有动机“尽可能拉近镜片与眼睛的距离”，势必会选择倾斜安装的方式，而倾斜的角度也是可以根据需要合理确定的。
由于“使镜片与眼睛接近有助于扩大视野”是符合常理的，尽管对比文件1没有直接做此陈述，但是根据常识，所属领域技术人员也可以理解其显示的镜片更接近眼睛的作用所在，在将对比文件2的镜片用于对比文件1的情形时，就有动机使镜片与眼睛的距离达到足够的近。
（3）在将纵向适当延伸的圆柱形镜片用于对比文件1的情形时，意味着底座需要下移，为保障呼吸装置整体结构的紧凑，所属领域技术人员也有动机对底座做倾斜性调整。从另一角度考虑，通过减少视线范围内障碍物的遮挡达到扩大视野的作用是显然的，基于这样的常识，所属领域技术人员也有动机将底座下移并倾斜，且调整后所产生的防止一个或多个部件干扰佩戴者视野的效果也是可以预料的。
（4）应该说，无论根据图示还是根据原理的比较，都可以看出，涉案专利申请与对比文件1相比，并没有起到使镜片更加接近佩带者眼睛和使框架更加接近面部的作用。涉案专利申请是通过改变镜片的构型和采用实现该构型的配合性手段达到了扩大组合视野的作用，而运用相应的区别技术特征达到所述效果是能够在现有技术中获得启示或基于公知常识可以预知的。
另外，专利复审委员会还认定了3M公司对涉案专利申请所做修改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
综上，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决定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3年9月3日对涉案专利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
3M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在一审庭审中，3M公司明确表示，假如涉案专利申请权利要求1被认定为不具备创造性，则认可权利要求2-9也不具备创造性；3M公司同时表示认可被诉决定有关创造性评述中对于对比文件1、对比文件2公开的内容，以及涉案专利申请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技术特征的认定。
上述事实有被诉决定、被诉决定针对的涉案专利申请文本、对比文件1-2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涉案专利申请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一种全面式呼吸保护装置，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呼吸装置。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特征在于：（1）镜片由透明的工程级热塑性塑料制成；（2）镜片为圆柱形，该圆柱形的轴线在与竖直方向成20°-30°范围内；（3）底座底部倾斜地朝向所述镜片，以防止所述一个或多个部件干扰佩戴者视野。
对于区别特征（1），因呼吸面罩为保证可视性须选择透明材质，且工程级的热塑性塑料作为镜片具有防高温和不易破碎等优点，故上述区别特征是本领域技术人员面对此类技术问题时的常规选择，属公知常识。
对于区别特征（2）和（3），其主要涉及呼吸保护装置的镜片形状、面部密封件以及底座的设计，由此可见，涉案专利申请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如何扩大呼吸保护装置的有效视野和周边视野。对比文件2公开了一种火灾防护装置，包含呼吸保护装置，其将面部组件中的镜片16设置为圆柱形且覆盖�鼻，能够起到扩大佩戴者视野的作用。据此，对比文件2已经给出了将镜片设置为圆柱形且尽量覆盖口鼻的技术启示。在提供覆盖面部的整体镜片结构的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亦公知，在全封闭的面罩中，如果采取整体镜面与头部轴线平行的方式，则由于覆盖口鼻的需要，势必造成镜片远离眼睛，面罩内部空间变大，从而导致呼吸面罩的佩戴稳定性降低的问题。因此，一方面为了扩大视野，另一方面为了提高佩戴的稳定性，本领域技术人员有动机将对比文件1的镜片设置为圆柱形，并通过将底座与镜片倾斜配合设计以扩大镜片覆盖面积，而眼部的镜面尽量靠近眼睛的与头部轴线成一定倾斜角度的方式来设计面罩的结构，从而获得涉案专利申请技术方案。而且，在案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权利要求1对镜片倾斜角度的具体选择会带来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
综上，对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对比文件2及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得到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是显而易见的。涉案专利申请权利要求1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由于涉案专利申请的权利要求2-9系独立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3M公司当庭表示在独立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之基础上不再坚持权利要求2-9具有创造性的主张，故该院不再具体评述。
另外，关于3M公司提出专利复审委员会未对对比文件1、2进行翻译的问题，由于3M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认可被诉决定中所记载的对比文件1、2所公开的内容，亦即专利复审委员会基于被诉决定记载的对比文件所公开的内容进行创造性评述，具有事实基础。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对3M公司提出的对比文件1、2的翻译问题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专利复审委员会作�的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法应予支持。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3M公司的诉讼请求。
3M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由专利复审委员会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3M公司在一审庭审后提交的补充意见中指出，被诉决定违反修正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简称修正前的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对此未予评审，属于漏审。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外文书证或者外国语视听资料的，应当附有由具有翻译资质的机构翻译的或者其他翻译准确的中文译本，由翻译机构盖章或者翻译人员签名。专利复审委员�在本案中引用的对比文件1、2均为外文书证，但其并未根据上述规定向一审法院提交中文译本，应当认为其未尽到举证责任，违反了修正前的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三、一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关于涉案专利不具备创造性的事实认定错误。对比文件1中的镜片8不能被扩大，本领域技术人员面对这一技术事实，根本不会去对镜片8进行改变，更不可能去结合对比文件2中的技术手段。因此，被诉决定和一审判决关于对比文件1、2和所属技术领域的公知常识的结合可以得到涉案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的认定错误。
专利复审委员会服从一审判决。
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关于3M公司的第一项上诉理由，3M公司在一审庭审后提交的补充意见中关于被诉决定违反修正前的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的主张，实际上即为外文证据对比文件1、2的翻译问题，对此，一审判决在判决理由部分明确对3M公司提出的外文证据的翻译问题进行了评述，因此，一审判决并不存在漏审的问题，3M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3M公司的第二项上诉理由，即对比文件1、2的翻译问题，虽然专利复审委员会未提交对比文件1、2的全文中文译本，不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但是，被诉决定对对比文件1、2中涉及本案创造性判断的相关内容进行了记载，亦即对对比文件1、2中的相关内容进行了部分翻译，3M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亦明确表示认可被诉决定中所记载的对比文件1、2公开的内容。因此，专利复审委员会基本上尽到了举证义务，并未违反修正前的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3M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焦点问题是被诉决定对涉案专利申请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的认定是否合法。
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发明的创造性，是指同申请日以前已有的技术相比，该发明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
涉案专利申请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一种全面式呼吸保护装置，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呼吸装置。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特征在于：（1）镜片由透明的工程级热塑性塑料制成；（2）镜片为圆柱形，该圆柱形的轴线在与竖直方向成20°-30°范围内；（3）底座底部倾斜地朝向所述镜片，以防止所述一个或多个部件干扰佩戴者视野。
对于区别特征（1），因呼吸面罩为保证可视性须选择透明材质，且工程级的热塑性塑料作为镜片具有防高温和不易破碎等优点，故上述区别特征是本领域技术人员面对此类技术问题时的常规选择，属公知常识。
对于区别特征（2）和（3），其主要涉及呼吸保护装置的镜片形状、面部密封件以及底座的设计，由此可见，涉案专利申请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如何扩大呼吸保护装置的有效视野和周边视野。对比文件2公开了一种火灾防护装置，包含呼吸保护装置，其将面部组件中的镜片16设置为圆柱形且覆盖口鼻，能够起到扩大佩戴者视野的作用。据此，对比文件2已经给出了将镜片设置为圆柱形且尽量覆盖口鼻的技术启示。在提供覆盖面部的整体镜片结构的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亦公知，在全封闭的面罩中，如果采取整体镜面与头部轴线平行的方式，则由于覆盖口鼻的需要，势必造成镜片远离眼睛，面罩内部空间变大，从而导致呼吸面罩的佩戴稳定性降低的问题。因此，一方面为了扩大视野，�一方面为了提高佩戴的稳定性，本领域技术人员有动机将对比文件1的镜片设置为圆柱形，并通过将底座与镜片倾斜配合设计以扩大镜片覆盖面积，而眼部的镜面尽量靠近眼睛的与头部轴线成一定倾斜角度的方式来设计面罩的结构，从而获得涉案专利申请技术方案。而且，在案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权利要求1对镜片倾斜角度的具体选择会带来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
综上，对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对比文件2及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得到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是显而易见的。涉案专利申请权利要求1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
3M公司上诉认为，对比文件1中的镜片8不能被扩大，本领域技术人员面对这一技术事实，根本不会去对镜片8进行改变，更不可能去结合对比文件2中的技术手段。对此，本院认为，本领域技术人员面对�比文件1公开的技术方案，能够认识到其中的镜片8存在视野大小上的客观技术问题。为了解决这一问题，技术人员有动机去调整镜片的形状、大小，以扩大镜片的视野，而且为了调整镜片的形状、大小，本领域技术人员也有动机和能力去适应性地调整呼吸装置中其他配件的大小及其与镜片之间的配置关系。本领域技术人员面对这一技术任务，当其发现对比文件2中的镜片具有视野较好的技术特点，完全有动机将对比文件2中的镜片结合到对比文件1中，并对对比文件1中呼吸装置的其他部件作一些适应性的调整，以形成涉案专利申请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因此，对比文件1、2整体上给出了技术启示，涉案专利申请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2和本领域常规技术手段的结合是显而易见。3M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涉案专利申请的权利要求2-9�独立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3M公司表示在独立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不再坚持权利要求2-9具有创造性的主张，本院经审查对被诉决定和一审判决关于权利要求2-9不具备创造性的认定结论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3M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各一百元，均由3M创新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辉
审判员 刘庆辉
审判员 苏志甫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