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8民终8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普洱市天生祥超市景东店。
住所：普洱市景东县锦屏镇景川路***号。
法定代表人：王革民，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丽娟，云南新南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
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郭杰，云南新南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
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卢绍春，男，生于1978年2月20日，现住普洱市思茅区。公民身份号码：xxx。
委托代理人李廷文，云南标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
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景东供电有限公司。
住所：云南省景东彝族自治县锦屏镇北川路*号。
法定代表人：崔锐达，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先波，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沈玲，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袁钵，女，生于l974年5月10日，住景东彝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xxx。
一审被告黄培发，男，生于1979年1月18日，住景东彝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xxx。
上诉人普洱市天生祥超市景东店（以下简称天生祥景东店）因与被上诉人卢绍春、景东供电有限公司、袁钵，一审被告黄培发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景东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景民初字第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16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调解，未能达成协议。经批准延长审限90天。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确认的法律事实：2015年3月，卢绍春受雇于袁钵拆除位于天生祥景东店的一个简易大棚。该简易大棚系黄培发向天生祥景东店以购买废铁的方式购买，又转卖给袁钵，故袁钵雇佣工人进行拆除。3月29日，卢绍春爬上大棚顶部进行拆除，在拆除过程中，因触碰到了距离大棚顶部仅一米多的高压线，被高压电击中后昏迷跌落，当即被送往景东彝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抢救，诊断为：全身多处电击伤(面积35％，右侧顶部、双足三度、余深二度)。住院治疗49天后出院，经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卢绍春的伤情为重伤二级，伤残程度为七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各为120天。为此，根据2015年云南省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计算，卢绍春造成的经济损失确定为：医疗费47891.76元，残疾辅助器具726元，住院生活补助费4900元(49天×l00元=4900)，护理费6000元(120天×50元=6000)，误工费6000元(120天x50元=6000)，营养费6000元(120天×50元=6000)，残疾赔偿金l94392元(24299元／年×20年×40％=194392)，鉴定费l800元，交通食宿费酌定2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父：27162元(6036元／年×l8年÷4=27162)，母27162元(6036元／年×l8年÷4=27162)，女儿133644.5元(24299元／年×ll年÷2=133644.5)，共457678.26元。袁钵给付了医药费7100元。
另查明：击伤卢绍春的高压线为l0KV高压线，根据2012
年11月20日天生祥景东店与景东供电有限公司签订的《供用电合同(高压)》表明，该高压线的产权属于天生祥景东店专用，合同约定供、用电双方按照合同约定的产权归属各自负责其电力设施的维护、日常管理和安全工作。
还查明，卢绍春常年在城镇打工，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
卢绍春育有一女，现年7岁，其父母现年均62岁。
一审认为：一、责任主体的确定。卢绍春系被l0KV
的高压线击伤，系法律规定的高度危险作业致人损害责任。
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谁为承担高度危险责任的主体，《中华人
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
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
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权责任法》将责任承担主体
明确为“经营者”，是指对从事高压、高空、地下挖掘活动、
或者高速轨道运输工具享有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的人，即对
高度危险作业的设备拥有支配权并享受运行利益的人为经
营者，具体到触电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来说，应当为高压
设施的所有权人、管理人、占用人，天生祥景东店对涉案高压线享有产权，对该变压器、高压线享有专有的运行利益，对变压器、高压线有管理的义务，符合本案的责任承担主体。
二、关于雇主袁钵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
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根据该规定，从事雇佣活动是受到第三人侵权的，享有选择请求权(选择其一，而非共同)既可以请求直接侵权人赔偿，也可以请求雇主赔偿，但最终的赔偿义务人仍然是直接侵权人，故对于卢绍春要求直接的侵权人和雇主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不予支持。为节约诉讼成本，一审判令由直接侵权人即天生祥景东店承担赔偿责任。袁钵已经垫付的医药费袁钵可与卢绍春另行协商。
三、关于卢绍春的过错问题。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经营者)的责任。卢绍春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到高压输电线的高度危险，却因疏忽大意，在距离大棚屋顶仅一米多高的高压输电线下面进行拆除工作，且未采取任何安全保护措施，最终导致被电压严重击伤，对损害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天生祥景东店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酌定由天生祥景东店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457678.26元x70％=320374.78元。
本案中，黄培发既不是卢绍春的雇主，也不是侵权人
或者按法律规定需承担责任的人，所以卢绍春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
六条、第十六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
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
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
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
定，判决为：“一、被告普洱市天生祥超市景东店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卢绍春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交通费、食宿费等费用320374.78元；二、驳回原告卢绍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l350元，由被告普洱市天生祥超市景东店承担。”
宣判后，天生祥景东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上诉人不对被上诉人卢绍春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其事实和理由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卢绍春在景东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又在景东县中医院治疗的发票与本案没有关联，应当扣除。交通食宿发票远远超过实际支出，一审法院酌定的2000元没有依据。村委会的证明存有瑕疵，对计算费用的标准影响较大。《供用电合同（高压）》属格式合同，约定免除义务和责任的条款，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无效条款。一审在计算经济损失中，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有误，应以上一年度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标准计算，还应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计算。一审法院认定责任主体错误。景东供电有限公司是电力经营者，对该事故的发生应承担主体责任。卢绍春在明知高压线有高度危险的情况下，仍然不听劝阻爬上简易大棚进行拆除，此行为应属于间接故意行为，责任只能由卢绍春自己承担。卢绍春受伤是在为被上诉人袁钵提供劳务时受的伤，当事人都没有异议，应根据卢绍春和袁钵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袁钵在在场的情况下，也没有及时、坚决的进行阻止，也没有为卢绍春提供安全帽和安全绳等安全工具，袁钵也具有一定过错，袁钵亦应承担一定责任。卢绍春的过错很明显，其应承担至少50％以上的责任。
综上，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天生祥景东店的上诉请求。
卢绍春书面辩称：卢绍春虽是农村户口，但一直在外打工，并在思茅办理了居住证。出事之前因家里有事才回的景东，回景东后也基本在县城打工。上诉人天生祥景东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景东县中医院就诊费用，因答辩人是被电击伤，需要部分烧伤所用药品，因该药品景东县医院没有，在医生要求下到景东县中医院购买的；关于交通食宿费，卢绍春被电击伤出院后往返于景东一普洱、景东一昆明，且因卢绍春行动不能自理，无法正常乘坐班车，实际支出的交通食宿费远远不止2000元；卢绍春的家庭关系，一审法院时提交了户口本，且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是客观真实，与户口本、公安机关的记录是一致的。天生祥景东店也未提供任何相反证据；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没有法律规定是需要乘以伤残系数的，而且，卢绍春实际上承担的是父母、岳父母及妻兄的抚养义务，因卢绍春与妻子结婚后，妻子唯一的哥哥得了精神病，无能力自己养活自己，也没有能力养活岳父岳母，所以，卢绍春受伤之前一直是养活四个老人和妻兄、女儿；卢绍春的女儿也一直在城镇上生活，在城镇就读幼儿园、小学。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卢绍春触碰的是经过高压作用后的高压电，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二条高度危险物致害的规定，因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卢绍春存在重大过失，一审判决卢绍春承担30％的责任实属不当，卢绍春不应承担任何的责任。关于卢绍春遭受的损失，应当由袁钵承当部分的责任，袁钵是混合过错的过错一方。本案的事实很明确，卢绍春是在受雇佣过程中受伤的，作为雇佣者，袁钵没有向卢绍春提供任何的防护用品，采取任何的防护措施，也是导致本案发生的原因之一，故袁钵存有过错，应承担一定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卢绍春不应该承担责任，袁钵应承担部分责任。
景东供电有限公司书面辩称：天生祥景东店是本案电力设施的维护管理人。景东供电有限公司并非涉案高压线路的产权人和运行维护管理人，对涉案高压线路不具有占用、使用和管理的权利。天生祥景东店作为涉案高压线产权人和运行维护管理人，对涉案高压线负有维护及安全管理职责，在其具有产权并负有维护管理义务的高压用电设施上输送和使用电力，其用电性质为商业用电，其使用电力用于超市经营，属于其所经营的超市零售业务的不可分割部分，天生祥景东店利用景东供电有限公司架设的高压电力设施进行生产经营活动，符合法律关于“经营者”的界定。因此，景东供电有限公司对涉案高压线路不具有管理控制和运营收益的权利，天生祥景东店才是从事高压活动的经营者。双方签订的《供用电合同(高压)》约定及《普洱市天生祥超市景东店专变产权分界点图》显示案涉高压电力设施产权所有人系天生祥景东店。天生祥景东店对自己享有产权的高压电力设施发生的事故依法承担相应责任，符合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天生祥景东店认为《供用电合同(高压)》为格式合同，部分条款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景东供电有限公司并非涉案高压线路的产权人，不应承担法律责任。对卢绍春的经济损失不应以城镇居民来计算，因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应当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同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计算。护理费、营养费应当以医院出具的营养证明、护理证明为基础，误工费仅支持住院期间。
袁钵书面辩称：一审人民法院计算损失存在重大失误。卢绍春父母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时没有将卢绍春七级伤残的部分计算在内；卢绍春女儿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时，应为消费性支出计算，并且也是没有将卢绍春丧失劳动能力的部分计算在被抚养人生活中。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卢绍春的居住证有效期为2014年6月20日至2015年6月19日。首先，对于卢绍春提交的居住证，本案事故发生于2015年3月29日，距卢绍春在思茅区居住的时间还不到一年。而卢绍春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卢绍春在思茅区有固定的工作和收入。不能按照城镇居民核算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计算。卢绍春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女儿在城镇居住上学，而一审人民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将卢绍春的女儿认定为在城镇居住生活，认定错误，卢绍春女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居民计算；残疾赔偿金已经包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不能再单独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主张了残疾赔偿金再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属于重复计算。袁钵与卢绍春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袁钵将拆除简易房的工作承包给自国雄，自国雄雇请什么人为袁钵拆除简易房袁钵无权过问。当天，来拆除时自国雄只告诉袁钵自国雄自己有其他事，由卢绍春进行拆除简易房，袁钵也不知道卢绍春是否具各拆除该简易房的能力，在拆除中所需要的一切工具也是卢绍春自己带来的，袁钵没有提供任何的工具及拆除设备给卢绍春。在一审法庭上卢绍春自己也承认是自国雄安排为答辩人拆除简易房，卢绍春的工钱也是自国雄支付的。因此，袁钵和卢绍春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袁钵只与自国雄存在承揽关系。因此，袁钵不对卢绍春承担任何民事赔偿责任。而卢绍春是一个成年人，应该具备一定的拆除简易房的能力，更应该具备安全防范意识。但是，卢绍春在拆除简易房是没有戴安全帽，没有系安全带，并置袁钵要求不能爬上去拆除简易房而不顾，私自爬到简易房顶，在距离高压线不到l.7米的地方站立起身子拆除简易房，导致本案的发生，卢绍春自己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本案的主要责任。综上，请二审人民法院重新认定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作出公平合理的判决。
黄培发口头辩称：本案事由与其没有关系也没有责任。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根据原审法庭调查，结合本案的证据材料，二审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法律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关于责任主体的认定，责任划分及赔偿金额的计算问题。
本院认为，本案系高压触电致人身损害后产生的赔偿案件，高压线的经营者对电力设施负有管理和维护安全的法定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本案天生祥景东店与景东供电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20日签订《供用电合同(高压)》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该合同对供、受电设施产权分界点及维护责任有明确约定。根据合同的约定，天生祥景东店是涉案的高压线的电力设施产权人，其应按照产权归属范围负责电力设施的维护、日常管理和安全工作。本案事故发生在天生祥景东店管理的设备及线路范围内。天生祥景东店作为本案涉案的电力设施的产权人和维护管理责任人，其没有尽到保障安全运行的维护管理义务，对疏于消除安全隐患及所架设的高压线路不符合相关规定存有过错，是承担责任的主体。一审确认天生祥景东店为承担责任的主体并无不当。天生祥景东店认为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查明的法律事实，可以确认袁钵与卢绍春系雇佣关系。袁钵作为雇主，虽然告知卢绍春上方有高压线，要注意安全，但其仅仅口头告知并未采取合理的安全保障措施，且卢绍春被击伤是在从事雇佣活动时。袁钵的行为与受害人遭受的损害有直接关系，对雇员卢绍春的人身安全没有尽到安全教育和保护责任，造成卢绍春被电击伤存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天生祥景东店认为袁钵应承担相应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卢绍春作为完全民事能力人，明知所处区域属于高度危险区域，但其漠视高压、高空的危险性，从事危险行为，其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导致触碰到高压线路，对于事故的发生具有过失，其不当行为是发生损害的原因，依据过失相抵的原则，依法应减轻侵权者的责任。景东供电有限公司不是本案涉案的电力设施的产权人和维护管理责任人，同时本案所涉触电人身损害事故不属于因供电企业的责任而发生的电力运行事故，其对侵权损害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各行为人承担的是按份责任。天生祥景东店、袁钵及卢绍春均应对各自单独的行为所造成的损害后果负责。故对卢绍春因此事故造成的损失，本院确定由天生祥景东店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袁钵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卢绍春自行承担20％的责任。
关于计算标准及方式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从公安机关出具的居住证可以证明卢绍春居住生活在城镇，女儿亦应随其共同生活，故一审以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损失并无不当。天生祥景东店及景东供电有限公司、袁钵上诉和答辩应按农村居民为计算标准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查明的法律事实，综合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本院确定卢绍春的经济损失确定为：医疗费47891.76元，残疾辅助器具726元，住院生活补助费4900元(49天×l00元=4900)，护理费6000元(120天×50元=6000)，误工费6000元(120天x50元=6000)，营养费6000元(120天×50元=6000)，残疾赔偿金l94392元(24299元／年×20年×40％=194392)，鉴定费l800元，交通食宿费2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其父亲为：10864.8元(6036元／年×l8年÷4×40％=10864.8元)，其母亲为：10864.8元(6036元／年×l8年÷4×40％=10864.8元)，其女儿为：35789.6元(16268元／年×ll年÷2×40％=35789.6元)，共共计327228.96元。根据责任比例划分：天生祥景东店应承担327228.96元×60％=196337.38元；袁钵应承担：327228.96元×20％=65445.79元，扣除已支付的医疗费7100元还应赔偿58345.79元；卢绍春自行承担：327228.96元×20％=65445.79元。一审计算方式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天生祥景东店及景东供电有限公司、袁钵认为，一审计算经济损失部分错误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判虽然认定事实清楚，但责任划分不当，计算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景谷供电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景东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景民初字第762号民事判决；
二、普洱市天生祥超市景东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卢绍春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交通费、食宿费等经济损失196337.38元；
三、袁钵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卢绍春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交通费、食宿费等经济损失58345.79元；
四、驳回卢绍春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普洱市天生祥超市景东店负担810元，袁钵负担270元，卢绍春负担2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普洱市天生祥超市景东店负担1620元，袁钵负担540元，卢绍春负担5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如果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云南省景东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判长 赵 勇
审判员 韩瑞斌
审判员 曾 山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李专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