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5民终32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晓林，男，198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巧玲，福建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萌芬，女，1970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南安市。原审被告：陈灿琼，女，198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南安市。上诉人黄晓林因与被上诉人黄萌芬及原审被告陈灿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6）闽0583民初7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晓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两笔借款黄萌芬均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且第二笔30000元借款仅支付25000元，黄萌芬一审时提供的2014年7月22日的存款明细账即可证明，一审法院将该25000元认定为其他借款，系认定事实不清。黄萌芬主张本案借款系以现金形式交付，故应由黄萌芬对诉争借款的交付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要求黄晓林承担举证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二、借款后，黄晓林通过银行转账累计还款42380元，并通过现金存款的方式偿还4000元，共计还款46380元。一审法院未对黄晓林已偿还的款项予以扣除，亦未对超过法律规定的利息部分抵扣本金，显属错误。黄萌芬辩称，本案两笔借款均是现金支付，2014年7月22日发生的25000元转账系因黄晓林称要还信用卡债，要求黄萌芬先代其偿还，并称偿还信用卡后三天即可还给黄萌芬，但黄晓林并未偿还上述25000元，该25000元转账与本案无关。另黄晓林称通过现金存款4000元不属实，黄萌芬并未收到。陈灿琼未作陈述。黄萌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晓林、陈灿琼立即共同偿还黄萌芬借款8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借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3%计付，至起诉时约为654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晓林因资金周转需要于2014年1月27日向黄萌芬借款50000元，双方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4%计付，未约定还款期限，黄晓林于借款后亲笔在借条上填写借款数额、借款时间、借款利息等借款要素并在借款人处签名、按手印后交黄萌芬收执；2014年7月22日黄晓林又向黄萌芬借款30000元，双方未书面约定借款期限及借款利息，黄晓林于借款当日亲笔填写借条内容并在借款人处签名、按手印。同日，黄晓林又向黄萌芬借款25000元，黄萌芬通过南安农村商业银行（账号：62×××49）转账汇款25000元至黄晓林银行账户（账号：62×××21）。借款后，自2014年6月24日起至2016年5月17日止黄萌芬陆续收到黄晓林通过银行转账汇款共计42380元。经黄萌芬多次催讨，黄晓林至今未偿还尚欠借款。另查明，陈灿琼系黄晓林的配偶，双方于2008年12月12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黄晓林分两次向黄萌芬借款共计80000元，有其出具给黄萌芬的两份《借条》为据，事实清楚，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且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两笔借款双方均未约定借款期限，黄萌芬有权随时要求黄晓林偿还借款，故黄萌芬请求判令黄晓林偿还借款80000元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应予支持。关于黄晓林主张其支付的42380元系用于偿还本案借款50000元的利息且自2015年9月15日后黄萌芬同意免除借款利息，故自2015年9月15日后偿还的款项系用于偿还借款本金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2014年7月22日黄萌芬通过支付现金方式出借给黄晓林30000元并有黄晓林出具借条为证，同日黄萌芬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出借黄晓林25000元未出具借条但有银行转账记录为证，因此黄萌芬主张黄晓林偿还的42380元包括偿还借款25000元及本案借款利息，合理合法，予以采纳；对于黄晓林主张双方协商自2015年9月15日起免除借款利息的事实，因黄萌芬当庭予以否认，黄晓林亦未能举证证明，故不予采纳。综上，确认黄晓林偿还黄萌芬的42380元其中17380元（42380元-25000元=17380元）系用于偿还本案借款50000元的利息。关于黄萌芬诉请的借款利息问题。2014年1月27日借款50000元双方在借条中明确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4%计付，现黄萌芬诉请要求黄晓林按月利率3%（即年利率36%）支付借款利息，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的上限，超过部分不受法律保护，故黄萌芬诉请的借款50000元的利息只能按月利率2%计付。关于黄晓林辩称其按月利率4%支付借款50000元的利息超过法定的年利率36%的上限，超过部分要求抵扣本金的请求，根据黄晓林提供的银行汇款记录显示，黄晓林从2014年6月24日起才开始汇款给黄萌芬，而黄晓林应当支付利息的起算时间为自2014年1月27日起，并且黄晓林部分汇款系用于偿还另一笔借款25000元，黄晓林已经偿还的借款利息17380元仅可抵扣借款50000元从2014年1月27日起至2015年1月14日止按月利率3%计付的利息，其偿还的利息总额并未超过法律关于年利率36%的规定，黄晓林的上述辩解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黄萌芬要求的借款50000元的利息起算时间可自2015年1月15日起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2014年7月22日借款30000元双方并未在借条中约定借款利息，黄萌芬虽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黄萌芬要求黄晓林按月利率3%支付该笔借款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但黄晓林未能按时偿还借款给黄萌芬造成损失，黄萌芬要求的利息可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黄晓林向黄萌芬借款的行为发生在黄晓林、陈灿琼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黄晓林、陈灿琼均未能举证证明其与黄萌芬对该借款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其夫妻已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黄萌芬知道该约定，也无法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诉争的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该借款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因此，黄萌芬要求黄晓林、陈灿琼共同偿还借款80000元及相关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陈灿琼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黄晓林、陈灿琼应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黄萌芬借款本金5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月15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二、黄晓林、陈灿琼应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黄萌芬借款本金3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9月8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三、驳回黄萌芬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08元，减半收取1604元，由黄萌芬负担444元，由黄晓林、陈灿琼负担116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黄晓林于2014年7月22日向黄萌芬出具借条确认借到30000元，可认定黄晓林向黄萌芬借款30000元事实清楚。黄晓林主张黄萌芬于2014年7月22日通过银行转账给黄晓林的25000元系黄萌芬履行同日30000元借款的交付义务，但该两笔款项数额不符，且黄萌芬不予确认，黄晓林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未支付的5000元主张过权利，故对黄晓林的主张不予采纳，2014年7月22日黄萌芬转账给黄晓林的25000元应认定为双方的其他经济往来。黄晓林主张除转账42380元外，其还通过现金存款的方式偿还黄萌芬4000元，但其未能提供上述存款凭证予以证明，且黄萌芬予以否认，故对其主张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黄晓林分别于2014年1月27日、2014年7月22日向黄萌芬借款50000元、30000元，事实清楚，有黄晓林出具的二张借条为据，应予认定。因黄晓林于2014年6月24日至2016年5月17日期间陆续偿还黄萌芬42380元，该款项应相应抵充本案借款本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黄晓林偿还的42380元应先抵充第一笔50000元借款利息后，余者再抵充第一笔50000元借款本金。双方于2014年1月27日的借条中约定月利率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第一笔50000元借款利率上限应按年利率36%计算，故按月利率3%计算自借款之日即2014年1月27日起至2016年5月17日止该笔借款利息为42000元（50000元×3%×28个月=42000元），因黄晓林至2016年5月17日止共计支付42380元，余380元应抵充第一笔借款50000元本金，故至2016年5月17日第一笔借款本金为49620元（50000元-380元=49620元），黄萌芬主张按月利率3%计付未支付的利息已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上限，故黄晓林应偿还第一笔借款本金49620元并支付自2016年5月18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的利息。一审法院对此部分事实认定有误，应予纠正。关于2014年7月22日第二笔借款30000元，因双方未书面约定利息，也未约定逾期利息，虽黄萌芬主张口头约定利息，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黄晓林不予认可，故一审认定该笔借款利息应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案借款发生于黄晓林与陈灿琼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本案审理中黄晓林、陈灿琼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黄萌芬与黄晓林明确约定该债务为黄晓林的个人债务，也未能证明黄晓林与陈灿琼已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且黄萌芬已知道该约定，故一审认定本案债务应当按照黄晓林与陈灿琼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黄晓林关于已偿还的款项中超过法律规定的利息部分应抵充借款本金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黄晓林的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但对黄晓林已支付的款项的债务清偿顺序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6）闽0583民初75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6）闽0583民初75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黄晓林、陈灿琼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黄萌芬借款本金4962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5月18日起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四、驳回黄萌芬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黄晓林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08元，减半收取1604元，由黄萌芬负担500元，由黄晓林、陈灿琼负担11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90元，由黄萌芬负担50元，由黄晓林、陈灿琼负担18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傅嘉钦审判员  庄丽娜审判员  谢火生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莉莉速录员  陈淑艺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