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知终字第1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网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泽敏。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宋建刚。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康市假日网吧。
诉讼代表人李朝辉。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先锋。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讯唯网络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沈惟。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周火英。
上诉人北京网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尚公司）、永康市假日网吧（以下简称假日网吧）、浙江讯唯网络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讯唯公司）因侵犯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浙金知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7月3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8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网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宋建刚，假日网吧的委托代理人陈先锋，讯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火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7年7月18日，北京市广播电视局颁发（京）剧审字（2007）第023号《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载明：电视连续剧《金婚》制作单位为北京电视艺术中心，合作单位为北京世纪星润影视投资咨询有限公司，长度为50集，制作许可证编号为甲第006号。同年9月10日，北京电视艺术中心和北京世纪星润影视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金婚》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包括但不限于互联网和局域网环境下的传播、发行、复制等权利）、民事诉讼等权利授予网尚公司，授权期限自2007年9月20日至2010年9月20日。
2009年7月20日，网尚公司委托刘小敏向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申请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同年7月31日，该公证处公证人员与网尚公司聘请的计算机操作人员周师帅来到位于浙江省永康市华丰东路金茂大酒店楼上的“假日”网吧，周师帅在该网吧内办理付费手续后，任选该网吧的一台计算机开机登录后，在计算机的D盘新建一个文件夹，命名为“假日”；点击计算机鼠标右键，弹出下拉菜单，选择“属性”，对属性进行设置；安装并运行“屏幕录像专家V7.5”，在软件基本设置页面，在临时文件夹选择栏中选择“D：＼假日＼”，文件名为“假日”，将录制频率设置为“5帧／秒”，点击开始录制按钮。点击计算机屏幕上的“影视娱乐”，进入相关页面，点击该页面内“新兰荫影院”，进入网址为Http：／／lanyin.winvod.com／NetBar／的网站。该网站首页左侧显示“欢迎您来到新兰荫影院网吧专区永康假日网吧服务状态：已登录”字样，在该页面内搜索栏内输入“金婚”点击“搜索”，进入搜索结果页面，显示有金婚第1集-第50集，随机任意选取部分片段进行播放并进行了同步录像。公证员对整个证据保全过程进行了现场监督并出具（200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6055号公证书，内附有刻录光盘一张。
2009年3月1日，网尚公司出具授权书一份，被授权方为杭州邦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讯公司），授权事项为网尚公司旗下的“中国网络院线”产品通过浙江省区域内之电信运营商渠道独家推广销售的权利（不包括网吧渠道合作）。授权区域为浙江省，授权期限自2009年3月1日至2010年2月28日。授权说明：该授权书经授权方确认，具有法律效力，超出授权事项、授权区域、授权期限本授权无效。
同日，邦讯公司出具授权书一份，被授权方为讯唯公司，授权内容为网尚公司所有的全部内容（迪士尼的内容除外），授权播放平台限于Http：／／www.winvod.com／（星空宽频）及Http：／／www.53vod.com／（星空快看），节目使用地区为浙江省区域，并约定不得转授权，不包括网吧渠道合作，授权期限自2009年3月1日至2010年2月28日止。
网尚公司以两原审被告的行为共同侵犯其信息网络传播权，并给其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为由，于2009年12月22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两原审被告：1.立即停止侵权行为；2.赔偿其经济损失及其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公证费、代理费等合计5万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认可“新兰荫影院”网站以及Http：／／lanyin.winvod.com／NetBar／网址由讯唯公司所有。
原审另查明，网尚公司为本案支出公证费91.93元，调查取证费用110.8元。
根据工商登记，假日网吧成立于2003年10月23日，注册资本为20万元，投资人为李朝辉，其经营地址是浙江省永康市华丰东路98号二楼，经营范围为互联网上网服务、定型包装食品销售。
讯唯公司成立于2003年12月1日，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经营范围为软件开发；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信息服务业务；网络设备维护；网络广告刊登。
原审法院认为，网尚公司经电视剧《金婚》的制作单位北京电视艺术中心和北京世纪星润影视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共同授权，取得电视剧《金婚》在中国大陆地区（香港、澳门、台湾地区除外）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并具有转授权，且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起诉，讯唯公司对此不持异议，故本案原审原告主体适格。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两原审被告是否构成侵权。讯唯公司抗辩称涉案影片经过网尚公司合法授权，不构成侵权。该院认为，从讯唯公司提交的两份授权书看，两份授权书均明确载明不包括网吧渠道合作，据此，讯唯公司明知其没有取得与网吧合作的授权，仍在其所有的“新兰荫影院”网站的网吧专区中（网址为Http：／／lanyin.winvod.com／NetBar／）向假日网吧等提供涉案作品，其行为已侵犯了网尚公司对《金婚》享有的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假日网吧在网吧电脑桌面上设置快捷方式行为是否侵犯网尚公司对《金婚》享有的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问题，该院认为，假日网吧向为数众多的不特定上网者提供上网服务并由此直接获得经济利益，其法律地位并不同于作为个人的终端网络用户，其应对向上网者提供在线播放诸多影视作品服务的行为承担较高的著作权注意义务。本案中，假日网吧应当知晓对包括连续剧《金婚》在内的影视作品提供播放时须经著作权人许可以及涉案网站并非连续剧《金婚》的原始著作权人。鉴于此，其应当审查该网站经营者是否已取得涉案影片相关著作权人之授权，但假日网吧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履行相关注意义务，对此假日网吧显然存在过错。根据公证书显示，假日网吧在其经营的网吧电脑桌面设立“影视娱乐”图标，再点击设立的“新兰荫影院”快捷方式，即引导上网者访问网站Http：／／lanyin.winvod.com／NetBar／并可直接点击观看影视剧，该行为将导致网吧上网者易于访问该网站，并对讯唯公司未经合法授权即提供播放连续剧《金婚》的侵权行为提供帮助，由此直接获得经济利益，其行为亦已侵犯了网尚公司对《金婚》所享有的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综上，两原审被告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具体赔偿数额，鉴于网尚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两原审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且网尚公司要求该院予以酌定，该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制作完成时间、原审被告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时间、范围等因素以及网尚公司为维权所支出的公证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人民币1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01年修正）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浙江讯唯网络发展有限公司立即删除Http：／／lanyin.winvod.com／NetBar／网站上侵犯北京网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电视连续剧《金婚》，永康市假日网吧立即停止电视连续剧《金婚》的播放服务；二、浙江讯唯网络发展有限公司、永康市假日网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网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1000元。三、驳回北京网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浙江讯唯网络发展有限公司、永康市假日网吧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北京网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514.5元，浙江讯唯网络发展有限公司、永康市假日网吧负担535.5元。
宣判后，本案各方当事人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网尚公司上诉称：二原审被告涉案侵权行为严重挤占了其正版产品的销售市场，导致其正版产品无法销售；原审法院在认定侵权的前提下，无视本案情节，滥用自由裁量权，仅判决赔偿1000元。该赔偿额根本不足以弥补其经济损失。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
假日网吧与讯唯公司均上诉称：1.涉案电视剧的合法出版物片尾署名显示，该剧由北京电视艺术中心，北广传媒集团、上海文广新闻传媒集团、北京电视台、东阳市世纪星润影视文化有限公司联合摄制，网尚公司并未获得涉案电视剧全体著作权人的合法授权，并不享有该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2.原判认定假日网吧设置快捷方式，引导用户访问涉案网站并观看涉案电视剧缺乏证据支持。
假日网吧上诉还称：其仅提供网络的接入服务而非网络内容服务，涉案电视剧的传播行为发生在计算机用户与网站之间，其并无介入传播，没有对涉案网站的内容进行审核的法定或约定注意义务。
讯唯公司上诉另称：1.其公司与假日网吧之间并不存在合作关系，更不能等同于“网吧渠道合作”，在涉案网站上提供涉案电视剧点播行为已获合法授权，并不存在侵权的情形；2.即便其公司构成侵权，也仅构成一个侵权行为，仅需承担一次民事法律责任，原审法院同时判决其与不同的网吧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假日网吧与讯唯公司依据上述理由请求撤销原判，驳回网尚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针对网尚公司上诉意见和理由，假日网吧、讯唯公司陈述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与理由一致。
针对假日网吧、讯唯公司的上诉意见和理由，网尚公司答辩称：其公司合法享有涉案电视剧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原判确定假日网吧、讯唯公司的涉案行为构成侵权并无不当，请求驳回假日网吧、讯唯公司的上诉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网尚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甘民三终字第00012号民事判决书、陈锦川著：《视听作品及其保护（三）》、《李小龙传奇》片尾截图，拟证明在影视作品的出品单位或联合出品单位为制片者，对作品享有著作权；证据2《金婚》正版音像DVD一套、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9）一中民终字第446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涉案电视剧的著作权人为联合出品单位北京电视艺术中心，北京世纪星润影视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证据3Lanyin.Winvod.Com网页截图、Lanyin.Winvod.Com／NetBar网页截图／56网网页截图、迅雷看看网页截图、优酷网网页截图，拟证明假日网吧、讯唯公司存在合作关系；证据4《补充协议书》，拟证明讯唯公司明知无权在网吧使用涉案作品，仍与网吧进行合作传播，存在恶意侵权行为。
讯唯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金婚》电视剧DVD光盘（含包装封面、封底）及该剧片头、片尾截图，拟证明涉案电视剧由北京电视艺术中心，北广传媒集团、上海文广新闻传媒集团、北京电视台、东阳市世纪星润影视文化有限公司等联合摄制，网尚公司并未获得涉案电视剧全体著作权人的合法授权，并不享有该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证据2《星空宽频影片版权确认回函》、《关于严格规范各内容提供商管理平台的补充规定》、《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拟证明网尚公司向其公司提供涉案电视剧版权的事实；证据3邦讯公司出具的书面说明，拟证明该公司2009年3月1日出具给其公司的授权书中授权范围处注明的“不包括网吧渠道合作”意指不包括其公司通过与网吧经营者签订协议或合同进行合作，将授权内容提供上传到网吧内的服务器上，使得网吧经营者可以在其网吧局域网里提供给网吧上网用户点播播放，其公司从而向网吧经营者收费获利的合作方式。
针对网尚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假日网吧、讯唯公司经质证认为：
关于证据1
对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甘民三终字第00012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因该判决所涉作品与涉案作品不同，故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陈锦川所著《视听作品及其保护（三）》系复印件，且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李小龙传奇》片尾截图为复印件，且与涉案作品无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亦均不予认可。
关于证据2
对于《金婚》正版音像DVD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能达到网尚公司的证明目的；对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9）一中民终字第4466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于关联性不予认可。
关于证据3
相关网页截图均未经公证认证，而且涉及设置网吧的显示均为讯唯公司单方设置，不能证明假日网吧、讯唯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关于证据4
对于《补充协议书》的真实性存疑。另该协议签约双方分别为网尚公司与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可。
针对讯唯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网尚公司经质证认为：
关于证据1
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并不能证明联合摄制单位即为共同著作权人。
关于证据2
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但是该证据只是对版权、版权网站使用的确认，并不能证明其公司许可讯唯公司与网吧展开合作与链接。
关于证据3
其公司向邦讯公司出具授权书的同时，双方签有《基础运营商合作代理合同》，所涉“中国网络院线”产品仅针对“家庭宽带用户”。邦讯公司未经其公司同意，超越授权范围授权并就“不包括网吧渠道合作”所作的解释说明均无法律效力。
针对网尚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
证据1之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甘民三终字第00012号民事判决所涉作品与涉案作品不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陈锦川所著《视听作品及其保护（三）》系复印件，且内容系作者个人学术观点，缺乏真实性与关联性；《李小龙传奇》片尾截图为复印件，且内容与涉案作品无涉，缺乏真实性与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定。
证据2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予以认定。
证据3即相关网页截图未经公证认证，缺乏真实性与合法性、不予认定。
证据4即《补充协议书》的签约双方分别为网尚公司与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定。
针对讯唯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
证据1《金婚》电视剧DVD光盘（含包装封面、封底）及该剧片头、片尾截图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认定。
证据2《星空宽频影片版权确认回函》、《关于严格规范各内容提供商管理平台的补充规定》、《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认定。
证据3即邦讯公司出具的书面说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其证明力将结合涉案事实在后叙中予以认定。
本院二审查明，网尚公司于2010年7月19日致函讯唯公司确认，星空宽频运营组整理的2010年7月19日前星空宽频片库单中包括涉案作品等影片确为该公司提供版权。其他事实与原判认定一致。
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网尚公司是否合法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2.讯唯公司及假日网吧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及所应承担的民事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1
本院认为，网尚公司经北京电视艺术中心和北京世纪星润影视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授权获得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包括但不限于互联网和局域网环境下的传播、发行、复制等权利）、民事诉讼等权利。北京市广播电视局颁发（京）剧审字（2007）第023号《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载明涉案作品制作单位为北京电视艺术中心，合作单位为北京世纪星润影视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9）一中民终字第4466号民事判决亦确认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北京电视艺术中心，北京世纪星润影视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讯唯公司及假日网吧在原审中对于网尚公司依法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无异议，现其在二审中提出异议但无相反证据支持，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2
网尚公司主张讯唯公司未经其合法授权，在其经营的涉案网站上向假日网吧等有偿提供涉案作品，假日网吧通过涉案网站向网吧用户提供涉案作品的有偿在线播放服务，上述行为均构成对其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
讯唯公司、假日网吧均主张讯唯公司在涉案网站上提供涉案电视剧点播行为已获合法授权，与假日网吧之间并不存在合作关系，更不能等同于“网吧渠道合作”，并不存在侵权的情形。
原判认定讯唯公司与假日网吧涉案行为构成侵权的主要理由为讯唯公司应当明知其没有取得与网吧合作的授权，但仍在其所有的涉案网站上向假日网吧等提供涉案作品；作为向为数众多的不特定上网者提供上网服务的假日网吧未审查涉案网站经营者是否已取得涉案作品相关著作权人之授权，不履行相关注意义务，存在过错。
本院认为，本案中确定讯唯公司、假日网吧涉案行为构成侵权的前提条件为讯唯公司在涉案网站上提供涉案电视剧点播行为未获授权或超越授权范围。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网尚公司于2009年3月1日授予案外人邦讯公司自2009年3月1日至2010年2月28日通过浙江省区域内之电信运营商渠道独家推广其公司旗下的“中国网络院线”产品销售的权利（不包括网吧渠道合作）。同日，邦讯公司授权讯唯公司自2009年3月1日至2010年2月28日止在浙江省区域限于Http：／／www.winvod.com／（星空宽频）及Http：／／www.53vod.com／（星空快看）播放网尚公司所有的全部内容（迪士尼的内容除外），不得转授权，不包括网吧渠道合作。对于“不包括网吧渠道合作”的理解，网尚公司认为其公司向邦讯公司出具授权书的同时，双方签有《基础运营商合作代理合同》，所涉“中国网络院线”产品仅针对“家庭宽带用户”。而讯唯公司在本院二审中提供的邦讯公司出具的书面说明则对“不包括网吧渠道合作”解释为不包括其公司通过与网吧经营者签订协议或合同进行合作，将授权内容提供上传到网吧内的服务器上，使得网吧经营者可以在其网吧局域网里提供给网吧上网用户点播播放，其公司从而向网吧经营者收费获利的合作方式。显然，网尚公司与邦讯公司对双方签定的《基础运营商合作代理合同》项下的授权范围尤其是“不包括网吧渠道合作”的真实意思表示存有争议。而讯唯公司对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源自邦讯公司的转授权，其是否合法获得授权或超越授权范围有待于网尚公司与邦讯公司签定的《基础运营商合作代理合同》项下的授权范围尤其是“不包括网吧渠道合作”的界定。在此法律事实界定之前，依据现有证据，本院无法对讯唯公司在涉案网站上提供涉案电视剧点播行为是否合法作出判断。此外，本案诉讼期间，网尚公司又于2010年7月19日致函讯唯公司表示，经核对确认，星空宽频运营组整理的2010年7月19日前星空宽频片库单中包括涉案作品等影片确为该公司提供版权。此确认函从文义上应理解为讯唯公司在涉案网站上提供涉案电视剧点播行为已获网尚公司合法授权。故该确认函内容明显与网尚公司的诉讼请求与理由自相矛盾，更增加了涉案作品授权范围的不确定性。另邦讯公司系本案的案外人，且网尚公司提供的材料表明其与邦讯公司签定的《基础运营商合作代理合同》引起的有关任何争议均应向北京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网尚公司在未举证证明讯唯公司就涉案作品获得邦讯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转授权业已超出原《基础运营商合作代理合同》授权范围的情况下，其径行起诉讯唯公司及假日网吧侵权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关证据支持。网尚公司如另有证据证明讯唯公司及假日网吧侵犯其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可另行起诉。
综上，本院认为，网尚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依法予以保护。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网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讯唯公司在涉案网站上提供涉案作品点播行为未获授权或超越授权范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其所主张的讯唯公司及假日网吧侵权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及上诉理由均不予支持。讯唯公司及假日网吧提出不构成侵权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有误，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浙金知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北京网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50元，均由北京网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应向健
代理审判员 王亦非
代理审判员 周卓华
二〇一〇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郝梦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