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01民终67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延军，男，1970年3月30日出生，汉族，陕西子午科技有限公司项目经理，住西安市雁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金保，男，1957年5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江苏省东台市。原审被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南二环广丰国际大厦705室。负责人刘强，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新功，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建伟，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世纪大道999号祥云楼。法定代表人俞国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新功，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建伟，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郑延军与被上诉人葛金保、原审被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四建陕西分公司）、原审被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四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6）陕0103民初2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7月30日，南通四建与西安技师学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南通四建承揽西安技师学院成阳校区室外工程，合同总价为8799800元。南通四建承揽西安技师学院成阳校区室外工程后，将该工程中的土建、安装工程分包给郑延军，郑延军即组织工人施工。2008年8月19日，郑延军（甲方）与吴怀宗（乙方）签订劳务承包协议约定，土建所有工程项目由乙方负责施工，安装所有工程由甲方负责施工，土建包括：A、污水管道，雨水管道及检查井，雨水井的安装埋设；B、给水、供暖、电缆地沟的开挖回填，相配套的井台施工；C、道路及相关附属工程的施工。建设方、监埋方、南通四建、周边施工单位等关系由甲方协调解决。现场进度、质量、技术问题由乙方负责。该协议签订后，吴怀宗即组织人员进行施工，2008年底由于资金紧张，郑延军继续出资进行土建项目施工，2009年1月1日郑延军向南通四建交付15万元。2009年1月12日，南通四建西安技师学院项目部（以下简称南通四建项目部）作为甲方与郑延军作为乙方补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一份，约定南通四建项目部将工程的土建和水暖分项工程内部承包给郑延军施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甲方一次性退回。乙方承办形式为按甲方与业主签订的施工合同要求执行，包工包料，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与甲方结算时按工程结算总价上交管理费及税金合计16.47%。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之后，郑延军继续组织施工。工程完成后，南通四建向技师学院出具竣工报告，申请办理工程验收手续。该工程监理单位陕西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审批同意验收。该竣工报告显示：工程内容为技术学院是室外道路、给排水及采暖、电气照明工程；开竣工日期为2008年8月15日至2008年12月15日，实际工期120天；已完成工程的各项内容，工程质量符合国家法律、法规、规范和设计要求、该工程技师学院已实际接收使用。2010年12月23日，技师学院与南通四建对技师学院成阳区室外工程进行决算，最终审定结算造价为12598845.50元，郑延军实际完成的工程中土工程造价为4910048.93元，水暖分项工程造价2845100.1元，电缆沟分项工程土石方造价110962.23元，共计7866111.36元。技师学院尚欠南通四建工程款1096679.12元。在(2012)西民四终字第00142号判决书中，南通四建认可其尚欠郑延军、吴怀宗2196621.4元。郑延军、吴怀宗约定，其中83万元归吴怀宗，1366621.4无归郑延军。吴怀宗之83万元，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西民四终字第00142号判决已处理，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陕民一终字第00191号民事判决书中南通四建认可欠付郑延军工程款1366621.4元。上述事实已被生效法律文书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陕民一终字第00191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该判决书同时认定关于涉案电气分项工程电缆沟土石方造价是否应计入郑廷军工程款问题，郑延军主张电气分项工程中的电缆沟土石方属于土建工程，由其实际施工，技师学院在委托审计中将电缆沟土石方项目错误列入电气分项工程，致使该部分工程价款未计入郑廷军工程计价范围。根据查明的事实，在吴怀宗与南通四建、技师学院及郑延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吴怀宗作为原告方对上述土石方工程提出诉讼请求，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2)西民四终字第00142号判决书，该判决认定吴怀宗与郑延军系合伙关系，均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吴怀宗与郑延军经对账后于2012年6月8日达成一致意见，确认南通四建拖欠郑延军工程款1366621元。本案庭审中，郑延军提出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陕民一终字第0019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且其已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但经原审法院释明并指定期限后，其仅提交了最高人民法院再审诉讼材料收取清单，但未能提交最高人民法院对该判决决定再审的证据。郑延军诉至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称，2008年7月29日，南通四建陕西分公司负责人杨晓春以南通四建名义与西安技师学院签订西安技师学院咸阳校区室外工程承包合同。2008年8月初，南通四建陕西分公司负责人杨晓春将该项目的土建分项工程和水暖分项工程转包给郑延军，将电气分项工程转包给葛金保，并于2009年1月12日以“南通四建集团西安技师学院项目部”名义与郑延军签订《内部工程承包协议》，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同时确认吴怀宗为郑延军土建分项工程的合伙人。2011年1月12日，受西安技师学院委托，陕西大同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该涉案工程造价进行审计审核，确认该项目总造价为12598845.5元，其中土建分项工程造价4910048.93元，水暖分项工程造价2845100.1元，电气分项工程造价4843696.48元。在该项目中电气分项工程有129519.79元电缆沟工程属于土建工程，由郑延军实际施工完成，但审计中暂列入电气分项工程。该款本应支付给郑延军，但南通四建却将该工程价款支付给葛金保，葛金保不当得利。故该129519.79元电缆沟工程款及拖欠利息应由葛金保返还郑延军，南通四建应对该款项及拖欠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09年7月10日南通四建支付郑延军工程款20万元，郑延军出具20万元借款单，南通四建给西安技师学院开具20石元的收款收据，委托西安技师学院代付该款，但郑延军一直未收到该款，后来南通四建财务却凭该借20万元款单记帐列入已付郑延军工程款。（2014)西中民四初字第00171号案（郑延军与南通四建及西安技师学院的工程款纠纷案）庭审查明该20万元被南通四建西安技师学院项目部负责人葛金保领走非法侵占。故该应给付郑延军的20万元工程款及拖欠利息应由葛金保返还郑延军，南通四建应对该款项及拖欠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葛金保不当得利的129519.79元电缆沟工程款及非法侵占的20万元的性质均属应给付郑延军的工程款，拖欠的利息应自法定时间开始计算。关于拖欠郑延军工程款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2008年12月15日西安技师学院成阳校区室外工程全部完工并已实际交付使用，郑延军认为拖欠郑延军工程款的利息应从该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之日，即2008年12月15日起计算。现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葛金保返还郑延军其不当得利的西安技师学院咸阳校区室外工程电缆沟工程款129519.79元及利息；2、判令葛金保给付郑延军其侵占的南通四建集团应支付郑延军的西安技师学院咸阳校区室外水暖分项工程款20万元及利息；3、判令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对第1、2条诉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南通四建、南通四建陕西分公司、葛金保承担本案诉讼费。南通四建陕西分公司辩称：第一，郑延军诉请系不当得利。其不存在不当得利情形。要求其承担法律责任不存在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当得利不存在承担连带责任之问题；第二，其与郑延军之间有陕西省高院(2015)陕民一终字第00191号民事判决书，其与郑延军纠纷已经有省高院判决已经结束，再没有任何纠纷。南通四建答辩意见与南通四建陕西分公司答辩意见一致。葛金保辩称：第一，在工程实施和审计结算过程中根本没有郑延军所说“该项目中电气分项工程有129519.79元电缆沟工程属于土建工程，由郑延军实际施工完成，但审计中暂列入电气分项工程”的事实存在，纯属郑延军捏造。其在2008年8月22日与南通四建签订西安市技师学院咸阳校区室外电气安装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由其独自承包完成全部工作，该工程于2011年1月12日经审计定价为4843696.48元。其分包工程结算与郑延军无任何关系；第二，郑延军所说“2009年7月10日有南通四建支付郑延军工程款20万元，被葛金保领走并非法侵占”，纯属事后欺诈，因为当初郑延军施工期间，工人罢工要工资，材料商要材料款，工程停工，郑延军向其借款20多万元启动工程施工，事后系郑延军用这20万元工程付款还其借款；第三，郑延军捏造、欺诈，应自行承担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本案郑延军主张要求葛金保返还不当得利并要求南通四建陕西分公司、南通四建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得以满足的前提条件为南通四建陕西分公司、南通四建拖欠其129519.79元电缆沟工程款和应付而未付工程款20万元。但生效法律文书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陕民一终字第00191号民事判决书和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西民四终字第00142号判决书已经明确了以下事实，郑延军与南通四建之间包含电缆沟土石方工程的工程款已经处理完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郑延军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上述生效法律文书的事实。故其以葛金保对上述款项不当得利纠纷来进行主张，并要求南通四建陕西分公司、南通四建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原告郑延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42元减半收取3121元，由原告郑延军承担。宣判后，郑延军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对葛金保电缆沟工程款不当得利的事实并未做实质审查，一审判决对00142号、00191号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和其诉请理解错误，00142号、00191号只是对其与南通四建集团的工程款纠纷作出处理，并未涉及葛金保不当得利的事实。2009年7月10日南通四建集团委托西安技师学院代付其工程款20万元，该20万元的支票被葛金保以南通四建西安技师学院项目部负责人的身份领走非法侵占。一审提供证据可以证明该事实，葛金保也承认拿走了这20万元，葛金保辩称这20万元是郑延军归还其借款，却无任何证据证明。对帐单记载了2008年8月8日至2009年10月20日其与葛金保的所有往来账目明细，不但没有葛金保所称借给郑延军20万元的事实，反而有葛金保2008年8月7日借郑延军1万元、12月17日借郑延军10万元的事实。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6)陕0103民初字252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判令被上诉人葛金保返还其不当得利的西安技师学院咸阳校区室外工程电缆沟工程款129519.79元及利息；判令被上诉人葛金保返还其侵占不当得利的南通四建集团支付给郑延军的工程款20万元及利息。2．判令葛金保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葛金保辩称，在电气工程实施和审计结算过程中，没有郑延军所说“该项目中电气分项工程有129519.79元电缆沟工程属于土建工程，有郑延军实际施工完成，但审计中暂列入电气分项工程”的事实存在。在2008年8月22日其与南通四建签订的西安市技师学院咸阳校区室外电气安装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中明确，由其独立完成全部工作，证明电气安装工程与郑延军无关。郑延军承包工程期间，郑延军为了恢复工程施工向其借款数十万元，20万元系郑延军还其借款。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南通四建、南通四建陕西分公司共同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郑延军主张的电缆沟工程款及水暖分项工程款均为其与南通四建、南通四建陕西分公司之间的工程款项。原审法院认定生效法律文书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陕民一终字第00191号民事判决书和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西民四终字第00142号判决书已经明确了郑延军与南通四建之间包含电缆沟土石方工程的工程款已经处理完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郑延军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上述生效法律文书的事实。郑延军以葛金保对上述款项不当得利纠纷来进行主张，并要求南通四建陕西分公司、南通四建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故本院认为郑延军上诉请求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42元（郑延军已预交），由郑延军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俊岗代理审判员  窦 敏代理审判员  王学堂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日书 记 员  陈 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