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威商再终字第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甲，男，1950年4月9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海涛，河北侯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案外人）：周某乙，男，195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周晓朋，男，1977年2月11日出生，汉族，系周某乙之子。
委托代理人：彭守智，荣成崖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周聚武，男，195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周某丙，男，1972年7月11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周某丁，男，1977年9月7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周某戊，男，1953年1月11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周某己，男，195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周某庚，男，1957年9月20日生出，汉族。
原审被告：周某辛，男，196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
以上六原审被告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周聚武，男，195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周某壬，女，1939年7月29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周某癸，女，1944年11月3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周某辛，男，1979年7月22日出生，汉族。
以上三原审被告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毕可信，男，1945年3月23日出生，汉族，系周某癸丈夫。
原审被告：周某子，女，汉族。
原审第三人：宋某（又名宋芝子、宋芝），女，195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毕监喜，男，196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系宋某外甥。
上诉人周某甲因与被上诉人周某乙，原审被告周某辛、周某丙、周某丁、周某辛、周某戊、周某己、周某庚、周某壬、周某癸、周某子及原审第三人宋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荣成市人民法院（2013）荣民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某甲及委托代理人王海涛，被上诉人周某乙及委托代理人彭守智、周晓朋，原审被告周某丙、周某丁、周某戊、周某己、周某庚、周某辛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周聚武，原审被告周某壬、周某癸、周某辛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毕可信，原审第三人宋某之委托代理人毕监喜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周某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4月5日，原审原告周某甲以周某辛、周某丙、周某丁、周某辛、周某戊、周某己、周某庚、周某壬、周某癸、周某子为被告，诉至荣成市人民法院称，其父母周洪池、武桂芳共生育子女七人。其父母在山东省荣成市桃园街道办事处东南海村（简称东南海村）遗有独立宅院一处（面积合计131.69㎡），1988年3月10日父母立书面遗嘱，将上述房产处分给周某甲继承。因父母周洪池、武桂芳已于1999年、1993年分别去世，故请求法院判令上述房产归周某甲所有。
以上除周某子未予答辩外，其他被告均同意周某甲的诉讼请求。
荣成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被继承人周洪池、武桂芳共婚生子女七人，长子周贵韶、次子周颖韶、三子周某甲、长女周俊荣、次女周某子、三女周某壬、四女周某癸。1999年11月1日周洪池去世。1993年12月15日武桂芳去世。周洪池、武桂芳去世后，遗留座落在东南海村正房四间、西厢房二间，东平房一间及院子一处。周洪池、武桂芳的长子周贵韶与妻子邹进凤共生育六子，周文武、周某戊、周某己、周某庚、周聚武、周某辛（1962年出生）。邹进凤、周贵韶分别于1998年9月、2005年8月9日去世。周文武与妻子董燕婚生二子，长子周某丙、次子周某丁。董燕、周文武分别于1987年、2011年10月份去世。周洪池、武桂芳的次子周颖韶与妻子周业芳生一子周某辛（1979年出生），周颖韶于1989年7月20日去世。
诉讼中，周某甲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供了：1、遗嘱一份，内容为：“因次子周颖韶不孝已死，不能尽赡养义务，靠三子周某甲养老，我全部房产由周某甲继承，78年2月24日分书作废。武桂芳、周洪池亲笔立，1988年3月10日，见证人：马刚、张久钦”；2、遗嘱见证人马刚、张久钦出庭作证，二人均证明：写遗嘱时周某甲的父母身体健康，头脑清醒，思维清晰，说话清楚。其父亲书写的遗嘱，其父母在遗嘱上签字盖手印。周某甲以上述证据证明遗嘱系其父母所立且系真实意思表示。
周某甲之长姐周俊荣书面表示放弃继承，周某甲撤回对周俊荣的诉讼请求。
荣成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被继承人周洪池、武桂芳去世后，遗留上述房产一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房产系其二人的遗产。我国《继承法》规定：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遗嘱继承，没有遗嘱的按法定继承顺序继承。被继承人周洪池、武桂芳生前立遗嘱，将上述房产处分给周某甲一人继承，该遗嘱形式要件完备，且遗嘱见证人到庭证实了立遗嘱时的情况及确为被继承人真实意思表示，其他继承人对该遗嘱无异议，应认定该遗嘱合法有效，该房产应由周某甲继承。荣成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15日作出（2012）荣石民初字第515号民事判决：座落在荣成市桃园街道办事处东南海村正房四间、西厢房两间、东平房一间及院落归周某甲所有。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周某辛、周某丙、周某丁、周某辛、周某戊、周某己、周某庚、周某壬、周某癸负担。
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案外人周某乙申请再审称：1、周洪池、武桂芳的次子周颖韶于1989年7月22日死亡后，上述房产确权在周颖韶之妻宋某名下，2005年，周某乙与宋某签订了房屋买卖契约，周某乙购买了上述房产并进行了修缮，办理了变更宅基地呈批手续并交纳了房产交易契税；2、涉案遗嘱立于周颍韶死亡之前，但遗嘱载明周颖韶已死，该遗嘱存在不真实之处；3、从遗嘱内容看，房产处分给周某甲的理由是周颍韶已死，不能尽赡养义务，所以1978年2月24日的分书注明作废，可见，周洪池所立遗嘱将已处分给周颖韶的上述房产再次处分给周某甲，故该处分侵害了周颖韶继承人的合法财产权益，该遗嘱应属无效，请求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周某甲的诉讼请求。
周某甲答辩称，1、周颖韶于1978年曾自行书写一份分书，因父母不同意而拒绝签字认可，但父母担心日后周颖韶模仿其字迹，故在遗嘱中声明分书作废，实际并无分家事实；2、1991年父母在外地居住生活，对宋某变更诉争房产登记毫不知情，且宋某患有精神分裂症，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其变更诉争房产登记在自己名下并出售的行为是无效的，请求法院驳回周某乙的再审请求。
原审第三人宋某之委托代理人陈述称，宋某于1989年改嫁离开东南海村，因无周某甲父母及亲属的电话，无法告知他们办理房证及卖房事宜，其现在知道房屋登记在自己名下是错误的。
荣成市人民法院再审查明，周洪池、武桂芳的子女陆续成家后，次子周颖韶、儿媳宋某夫妻与周洪池、武桂芳共同居住生活在诉争房产内。1984年，周洪池、武桂芳搬至外地子女处居住生活至死亡。1988年3月10日，周洪池、武桂芳立上述遗嘱一份。1989年7月20日周颖韶去世，1993年12月15日武桂芳去世，1999年11月1日周洪池去世。
另查明，1991年，该村办理宅基地使用证，诉争房产登记在宋某名下。2005年宋某将该房产出售给周某乙，周某乙将诉争房产进行了整修，并于2006年办理了变更宅基地呈批手续及房产交易契税，但没有办理房产过户手续。2010年周某甲曾以宋某、周某乙为被告，起诉至荣成市人民法院，要求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后撤回起诉。2011年周某甲通过其他途径将诉争房产变更登记在其和已故父亲周洪池名下，后被注销，恢复登记在宋某名下。
原审法院再审过程中，依职权调查了宋某，宋某陈述：诉争房产于1978年分家时分给周颖韶所有，其与周颖韶结婚后，与周颖韶父母共同居住在诉争房产中，1991年农村办理宅基地使用证时，其向经办人员出示了分家时所立分书，因为周颖韶已去世，诉争房产登记在其名下。2005年其征求儿子周某辛同意后，经村委主持，将诉争房产出售给周某乙，但该分书在2004年因搬家丢失了。
再审诉讼中，东南海村村委会出具书面证明证实：1991年农村办理土地使用证时，村委对每家父母或其他子女进行了调查或落实，包括左邻右舍均无异议。并且周洪池将该房产分给周颖韶（有分书），村委是知道的，所以土地证当时办在宋某名下，2005年宋某出卖房产是在村委同意并主持下双方协商签订了合同。
荣成市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书是确立农村房屋所有权的依据，也是设立房产物权的凭证。虽然本案诉争房产原系周洪池、武桂芳所有，并且周某甲对该房产登记在宋某名下提出异议，但在未经法定程序确认前，宋某享有诉争房产的物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从周洪池、武桂芳所立遗嘱内容看，存在不真实之处，无法确认该遗嘱的真实性。周某甲以该遗嘱为依据，要求继承诉争房产，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确有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之规定，经荣成市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4年1月24日作出（2013）荣民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撤销荣成市人民法院（2012）荣石民初字第515号民事判决书。原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周某甲负担。
周某甲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对案外人不服生效判决申请再审的，规定严格限定在判决“执行过程中”，而本案并没有进入执行程序，周某乙无权启动再审程序；如周某乙作为第三人提出撤销之诉启动再审程序，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生效判决损害第三人民事权益的，第三人有权提起撤销之诉，但本案判决结果所涉周某乙之债权并非法定之民事权益，故原审法院对本案提起再审，程序违法。2、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威行终字第24号行政判决书认为“应当通过民事诉讼解决房屋权属争议，从而解决土地权争议”，而本案再审民事判决却认定“宋某享有诉争房产物权，周某甲的继承权需经法定程序确认”，可见再审判决与上述生效行政判决书相互矛盾。3、遗嘱中“次子周颖韶不孝已死”，是周洪池对次子不孝顺作出的情绪化表述，是当地居民的风俗习惯，不应因此否定遗嘱的真实性；村委会未向原村委会成员核实，也未提供分书原件即出具书面证明，该书面证明缺乏事实基础。4、宋某系与周某乙的父亲周欣池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宋某与周某乙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系为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而补签的假契约，周某乙未提供周欣池的授权，其作为本案诉讼主体是错误的。
周某乙答辩称，再审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
周某辛、周某丙、周某丁、周某辛、周某戊、周某己、周某庚、周某壬、周某癸、宋业芝均同意周某甲的上诉理由。
本院审理查明，2010年6月8日，周某甲以诉争房屋土地使用证丢失为由代宋某向土地部门申请补办、变更土地使用证，荣成市国土资源局补办了诉争房屋土地使用证【荣集用（2010）第21470302号】，并变更登记在周洪池名下。后荣成市国土资源局又作出《撤销土地登记通知书》：撤销【荣集用（2010）第21470302号】土地登记并恢复到原始登记状态。为此，周某甲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上述通知书，恢复【荣集用（2010）第21470302号】土地登记，并主张解决诉争房屋登记在宋某名下错误问题。荣成市人民法院认定诉争房屋变更登记在已故周洪池名下，违反法定程序，“周某甲、宋某、周某乙应当通过民事诉讼解决房屋权属争议，从而解决土地权争议”。该案确认涉案土地应恢复启动更证登记前的状态，并判决驳回周某甲的诉讼请求。该案经本院终审判决予以维持原判。
另查，周某甲起诉周某乙、宋某确认诉争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一案，2010年11月17日庭审笔录中，原东南海村支部委员、副书记周生韶证实，其参加了周某乙与宋某涉案房产买卖合同签订过程，周某丑用毛笔书写的房屋买卖契约，周某乙、宋某在场，其他记不清楚了。
本案诉讼中，周某甲主张无分家事实，宋某未出具分书，东南海村村委将周洪池、武桂芳所有的房产登记在宋某名下，以及现任村委会没有了解登记当时实际情况而为周某乙出具书面证明是错误的；在诉争房屋买卖契约中签字的村委干部系个人行为，且第二份房屋买卖契约系伪造的，周某乙非实际购房人，非本案诉讼主体。周某甲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荣成市公证处于2014年3月11日出具（2014）荣证民字第250号公证书一份，其中周生韶证实其1960年至1993年任东南海村会计，1993年周某丑接任其担任会计，1991年宋某办理诉争房屋登记时是其经手的，宋某未出具任何书面文字东西，现任村委会没有人找其了解宋某1991年诉争房产登记情况，宋某出售诉争房产没有也无需村委会研究同意，参与书写房产买卖契约的人均系以个人身份出现，不代表村委会。2、荣成市公证处于2014年3月11日出具（2014）荣证民字第251号公证书一份，其中周礼韶证实其参加了周洪池、武桂芳、周颖韶、周某甲父子于1978年2月24日的分家，他按周颖韶的意思书写了一份分书，但其他人不同意，均未签字，该分书当时在周颖韶处，2010年周某乙找其了解周颖韶分家情况，其如实告知分书没有任何人签字。3、周某甲起诉周某乙、宋某确认诉争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一案，2010年11月17日庭审笔录复印件一份，其中证人周某丑出庭证实1991年宋某办理诉争房产登记时其当时不在大队，不了解情况，2005年宋某出售诉争房产所立第一份用毛笔所写的买卖契约是真实的，是与宋某签订，第二份用钢笔书写买卖契约是为了办理契税，其编造时间代笔补签的，宋某不在场。
经质证，周某乙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1991年农村房屋产权普查登记是当地政府一段时间内主要工作，设立了专门调查核实小组，东南海村委支部主要干部均为该项工作成员；2005年当时农村出售房产均须经过村委会同意，该事实有村委书记、副书记在房屋买卖契约上的签字为证，且周生韶、周礼韶均与周某甲系直系亲属关系，之间存在利害关系，现其二人的证言存在虚假内容，不应采信。周某乙还主张两份房产买卖契约均为真实的，原考虑过户方便即以其父亲周欣池的名义签订房产买卖契约，后因不放心便以自己的名义重新签订了房产买卖契约。
周某辛、周某丙、周某丁、周某辛、周某戊、周某己、周某庚、周某壬、周某癸、宋业芝均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并同意周某甲的意见。
周某乙提供证据如下：1、东南海村委会于2014年3月13日出具书面证明一份，载明：“自现任村主任经手，对经手办理土地证的负责人进行了调查后村委出具书面证明。原任支部书记周恩武、委员周金秀经手办理土地证时本人有分书才给办理土地证；原村委主任周泽武、副主任周生韶、会计周某丑经手房屋买卖合同”。2、村民周金秀、周秋菊出具书面证明一份，证实2011年3月24日上午一同到宋某家，宋某说土地证没有丢失，其没有也未委托他人到土地局挂失土地证。周某乙以上述证据证实村委经过核实，相关部门根据分书将诉争房屋产登记在宋某名下，且经村委同意已出售。
经质证，周某甲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主张村委出具书面证明涉及的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证，其证言不应采信。周某乙、宋某未提供分书，无法证实分书的真实性。周某辛、周某丙、周某丁、周某辛、周某戊、周某己、周某庚、周某壬、周某癸、宋业芝均同意周某甲的质证意见。
再查明，原审诉讼中，遗嘱见证人张久钦出庭证实立遗嘱当时，周洪池没有说周颖韶是否去世。遗嘱见证人马刚出庭证实立遗嘱当时，周洪池说虽然二儿子还活着，但和死了一样。
本院查明其他事实与原审、再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规定：“各级人民法院院长对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发现确有错误的，认为需要再审的，应当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荣成市人民法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本案提起再审，程序合法。周某甲上诉主张本案提起再审，程序违法，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周某甲的申请，荣成市国土资源局于2010年8月31日补办并变更诉争房屋土地使用证为已故周洪池的名下，为此，荣成市国土资源局作出《撤销土地登记通知书》，因周某甲对撤销行为提出异议而提起行政诉讼，故该行政案件解决的是荣成市国土资源局作出撤销土地登记的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合法有效问题，并非诉争房产权属问题。本案系周某甲以周洪池立遗嘱将诉争房屋全部归其继承为由产生的继承纠纷，解决周某甲能否独自继承诉争房产问题，而非因房产确权在宋某名下产生的房屋所有权纠纷，故周某甲关于再审一审判决与行政判决相矛盾的上诉主张错误，本院不予支持。周某甲以其提供的“遗嘱”，要求确认诉争房屋归其一人继承，故涉案遗嘱是否真实有效，是否能够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是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遗嘱载明周颖韶已死与客观事实不符。本案遗嘱见证人张久钦、马刚虽出庭证实遗嘱系周洪池本人所立且立遗嘱当时思维清晰、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但证实周洪池当时对周颖韶是否死亡的情况的证言相互矛盾，周某甲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周洪池、武桂芳立遗嘱之时知晓周颖韶并未死亡，故涉案遗嘱系周洪池、武桂芳真实意思表示，缺乏证据证明，周某甲仅以遗嘱注明周颖韶已死系父母对不孝子女情绪化表述，要求认定遗嘱合法有效，判令其继承涉案房屋，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周某乙、宋某之间存在诉争房产买卖关系有房屋买卖契约和在场人周生韶出庭予以证实，且有周某乙办理的变更宅基地呈批手续及交纳房产交易契税为证，故周某甲上诉主张周某乙非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再审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荣成市人民法院（2013）荣民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周某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军辉
审 判 员 姜 波
代理审判员 王 慧
二〇一五年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陈兆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