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临民初字第342号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东兴建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章沛人。
委托代理人：何健。
委托代理人：李晓明。
被告（反诉原告）：杭州喜天奇电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盛国贤。
委托代理人：童红英、兰刚。
原告浙江东兴建设有限公司（简称东兴公司）与被告杭州喜天奇电子有限公司（简称喜天奇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2月10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石磊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喜天奇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予以受理后，于2015年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东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健，喜天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童红英、兰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起诉及答辩称：2009年12月22日，原、被告就喜天奇公司一期工程签订《杭州喜天奇电子有限公司研发楼一期工程合同书》及《杭州喜天奇电子有限公司研发楼工程补充合同》，约定合同总价为3200000元，后经《工程结算审核造价确认书》确认：一期工程的审定造价为2794924元，双方约定按照审定造价结算工程款，且该笔款项全部付清。2011年1月13日，双方就喜天奇公司研发楼二期工程签订了《杭州喜天奇电子有限公司研发楼二期合同书》，合同价款为3100000元，后经《建设工程预（结）算审核确认书》确定：二期工程的审定价为3180000元，根据二期合同规定：被告应于工程竣工后28天内付清至审定价的97%，若未付清则自工程竣工后第29天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被告保留审定价格的3%作为质量保修金。二期工程于2012年8月7日竣工验收，被告并未于28天内付清二期工程全部款项，截止2012年9月5日原告收到被告支付一期、二期工程款合计5100000元，除去一期工程审定造价2794924元，二期工程款仍有779524元拖欠，后被告陆续向原告打款640000元，至今有139524元拖欠。拖欠工程款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自竣工验收后第29日即2012年9月5日起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6.15起算利息。依据双方二期合同之规定：二期工程质量保修金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其满一年返还70%，满两年返还20%，满三年后七日内费用全部结清。二期工程2012年8月7日竣工验收，被告应分别于2013年8月7日前、2014年8月7日前各付清质量保修金的70%、20%，但被告至今尚未返还该两笔质量保修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之规定，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即分别自2013年8月8日、2014年8月8日起算该两笔质量保修金的利息。关于工程款发票，之前双方在支付工程款的实际操作过程中，都是喜天奇公司先付款，东兴公司再开发票。一期、二期的用电量，经双方确认是22104度，水基本上是东兴公司自己抽取，只是用了喜天奇公司小部分的水。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喜天奇公司立即支付二期工程剩余工程款人民币139524元，及逾期支付利息55862元，并继续计算逾期支付利息至付清工程款本息之日；2、喜天奇公司立即归还二期工程质量保修金人民币85860元，支付逾期归还利息人民币6689元，并继续支付逾期支付利息至付清工程款本息之日。
为支持自己的主张，东兴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喜天奇公司研发楼工程补充合同一份，欲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并对相关权利义务进行约定的事实。
2、工程结算审核造价确认书（一期）一份，欲证明一期工程结算造价2794924元的事实。
3、喜天奇公司研发楼（二期）工程合同一份，欲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且喜天奇公司应于二期工程竣工验收后28日内付清审定造价97%；3%工程质量保证金应于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一年返还70%、满两年返还20%的事实。
4、建设工程预（结）算审核确认书一份、二期工程审核汇总表一份，欲证明二期工程审定造价为3180000元的事实。
5、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二期）一份，欲证明二期工程于2012年8月7日竣工验收的事实。
6、喜天奇入账明细单一份，欲证明2010年1月15日至2014年10月30日原、被告间的入账明细。
7、电费结算单一份，欲证明经双方确认，东兴公司在施工期间总用电量为22104度。
8、律师函、快递单各一份，欲证明东兴公司于2014年11月20日要求喜天奇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退还质保金，并承担逾期支付利息的事实。
9、竣工验收记录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欲证明：1、双方就喜天奇公司研发楼一期工程签订合同，并对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2、该工程的竣工时间为2011年5月9日。3、该工程质量保修期已经届满。
10、金额为225384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一张，欲证明东兴公司是随时可以开具发票的，是因为喜天奇公司不付款，东兴公司才没有开具发票，所以喜天奇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被告（反诉原告）答辩及反诉称：2009年12月22日及2011年1月13日，原、被告双方就喜天奇公司研发楼一期、二期工程，签订了《杭州喜天奇电子有限公司研发楼工程一期合同书》、《杭州喜天奇电子有限公司研发楼工程二期合同书》及其相应的附件。合同签订后，东兴公司即为喜天奇公司建造了研发楼，喜天奇公司也依约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但是，案涉研发楼却存在许多质量瑕疵，喜天奇公司在使用过程中，出现了墙面、屋顶大面积漏水，门窗未装拉手致使窗户无法关闭、屋顶瓦片掉落等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通用条款”第34条以及附件《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二条、第三条约定，东兴公司应当在接到修理通知之日起7天内派人保修，质量保修完成后，由发包人组织验收。为此，喜天奇公司多次致电或发函给东兴公司，要求其保修，但东兴公司始终未派人履行保修义务，导致案涉研发楼至今存在诸多问题，且存在严重安全隐患。东兴公司在未履行保修义务的情况下要求喜天奇公司返还质保金，违反了双方关于保修义务的约定即相关法律规定，东兴公司只能在履行保修义务并承担相应费用后，才能要求返还质保金，且按照合同约定质保金是不计算利息的。根据双方签订的二期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b款约定，原告在领取工程款的时候应提供相应数额的发票，喜天奇公司支付至工程结算审定价的97%时，东兴公司应提供全额工程款发票。东兴公司要求支付剩余的工程款则应提供整个工程全额的工程款发票，因为东兴公司未提供发票，所以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应当由东兴公司自己承担。退一步讲，就算要支付逾期支付利息，东兴公司主张的标准也过高。东兴公司陈述的付款时间和喜天奇公司财务记载的付款时间有出入。而且喜天奇公司认为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不包含一期工程的质保金，所以东兴公司计算的二期工程的工程款金额也是错误的。根据双方约定及市场惯例，案涉工程的水电费已包含在工程款中，故喜天奇公司垫付的50000元水电费应当由东兴公司承担。综上，东兴公司违约在先，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驳回浙江东兴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并判令：1、东兴公司立即向喜天奇公司开具金额为234924元的工程款发票。2、东兴公司立即支付喜天奇公司为其垫付的水电费共计人民币50000元（暂估）。3、本案诉讼费由东兴公司承担。
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喜天奇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照片一组，欲证明案涉一、二期工程存在瑕疵问题，东兴公司至今没有完成保修义务的事实。
2、催告函一份、快递单一份、快递查询单一份，欲证明喜天奇公司就工程存在瑕疵问题于2014年12月8日再次发函给东兴公司，要求其开具工程款发票，并支付水电费50000元的事实。
3、《杭州喜天奇电子有限公司研发楼工程补充合同》一份，欲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并对相关权利义务进行约定。并且东兴公司在领取工程款时应提供发票，在领取97%的工程款时，应提供全部发票的事实。
4、电话录音三份，欲证明三段录音能相互印证，案涉工程存在质量瑕疵，且东兴公司没有完成质量保修；东兴公司未就剩余的工程款向喜天奇公司开具发票以及喜天奇公司为东兴公司垫付水电费但是东兴公司尚未支付的事实。
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经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一、对东兴公司提供的证据1、2、3、4、5、7、8、9、10，喜天奇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对东兴公司提供的证据6，喜天奇公司对其付款总金额无异议，但付款时间有出入。本院认为，喜天奇公司未提供反证证明付款时间有错误，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三、对喜天奇公司提供的证据1，东兴公司对证据的形成时间无法确定，也不能确认是不是东兴公司的承包范围。本院认为，喜天奇公司已经另行提起诉讼，故对该证据不予评析。
四、对喜天奇公司提供的证据2，东兴公司认可收到过这份函件，但认为东兴公司已经对工程进行过维修，完成了保修义务。本院对双方就案涉工程质量保修发生争议的事实以及2014年12月18日喜天奇公司发函给东兴公司的事实予以认定。
五、对喜天奇公司提供的证据3，东兴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六、对喜天奇公司提供的证据4，东兴公司认可双方有过电话沟通，但认为该三份录音的形成背景及形成时间无法判定，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持有异议且即便是真实的也不能完全达到东兴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对双方就工程款支付、工程质量保修发生争议，双方曾电话沟通的事实予以认定。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原、被告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2009年10月10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喜天奇公司将其研发楼一期工程的土建、安装工程发包给东兴公司，合同总价为345万元，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09年12月22日，双方又签订了《杭州喜天奇电子有限公司研发楼工程补充合同》一份，将合同总价调整为320万元，其中载明：“留3%质量保修金竣工验收六个月内付清。”东兴公司组织施工后，该一期工程于2011年5月9日通过竣工验收，工程造价审核确定为2794924元。2011年2月26日，原、被告又签订《杭州喜天奇电子有限公司研发楼二期工程合同书》一份，约定喜天奇公司将其研发楼二期工程的土建、安装工程发包给东兴公司，合同总价为310万元，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载明：“a、本工程不支付工程预付款，待工程的±0.00线结构层完成后7天内支付合同价款的10%，三层楼地面结构完成后7天内支付合同价款的20%，五层楼面结构完成后7天内支付合同价款的20%，七层楼面结构完成后7天内支付合同价款的10%，主体工程完成并验收合格后7天内支付合同价款的10%，抹灰工程完成50%时付合同价款的1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7天内支付合同价款10%，工程结算审计完毕后7天内付至审定总造价的97%，其他3%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审计结束前所有合同价款的调整、不论合同价款调整的大小均不预支合同价款调整的工程款）。b、承包人领取工程款时，应提供与工程款同等数额的工程款发票，否则，发包人有权拒绝支付工程款。在发包人支付至工程结算审定价的97%时，承包人应向发包人提供工程结算款的全额工程款发票，否则，发包人有权拒绝支付工程款。”合同附件3《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质量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工程质量保修金满一年返还70%，满二年返还20%，余款满三年后7天内，费用全部结清。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东兴公司组织施工后，二期工程于2012年8月7日通过竣工验收，并于2013年5月17日审定造价为318万元。截止2012年7月2日，喜天奇公司共支付东兴公司工程款510万元。之后，喜天奇公司支付给东兴公司的工程款明细为：2012年10月30日，10万元；2013年1月30日，10万元；2013年7月2日，5万元；2013年7月3日，15万元；2013年8月3日，5万元；2014年1月24日，10万元；2014年4月30日，5万元；2014年9月1日，2万元；2014年10月31日，2万元。一期二期工程，喜天奇公司总共支付工程款574万元。审理中，原、被告确认原告在案涉一期、二期工程中使用被告方的总水电费为2万元。
本院认为：一、关于一期工程质保金是否已经付清的问题。根据双方一期工程合同约定：“留3%质量保修金竣工验收六个月内付清。”一期工程于2011年5月9日通过竣工验收，故喜天奇公司应当在2011年11月9日前退还东兴公司质保金，喜天奇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有阻却退还质保金的事由，根据先到期的债权先受偿的原则，故本院认定一期工程的工程款（含质保金）已经全部付清，该款包含在喜天奇公司所支付的总工程款中。
二、关于二期工程的工程款（不含质保金）是否应当支付的问题以及是否应当赔偿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经审理查明，一期工程造价2794924元，二期工程造价318万元（含质保金95400元），一、二期总造价5974924元，喜天奇公司总共支付工程款574万元，除质保金95400元，其余工程款139524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该139524元工程款已界付款期限，喜天奇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故东兴公司要求喜天奇公司支付工程款139524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喜天奇公司主张系因东兴公司未开具发票而拒付工程款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双方二期合同约定：“本工程不支付工程预付款，待工程的±0.00线结构层完成后7天内支付合同价款的10%，三层楼地面结构完成后7天内支付合同价款的20%，五层楼面结构完成后7天内支付合同价款的20%，七层楼面结构完成后7天内支付合同价款的10%，主体工程完成并验收合格后7天内支付合同价款的10%，抹灰工程完成50%时付合同价款的1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7天内支付合同价款10%，工程结算审计完毕后7天内付至审定总造价的97%。”二期工程验收合格日期为2012年8月7日，造价审定日期为2013年5月17日，结合前述付款时间的约定，本院认定喜天奇公司应当于2012年8月15日前支付至二期工程总造价的90%即2862000元（外加一期工程造价2794924元，总计5656924元），于2013年5月25日前支付至二期工程总造价的97%即3084600元（外加一期工程造价2794924元，总计5879524元），而根据查明的事实，截止2012年8月15日，喜天奇公司共支付东兴公司工程款510万元，截止2013年5月25日，喜天奇公司共支付东兴公司工程款530万元，所以喜天奇公司均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时支付工程款，已构成违约，故东兴公司要求喜天奇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的合同未针对专用条款第26条即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条款约定违约责任，应视为双方未明确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本案的逾期付款利息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结合喜天奇公司每笔工程款的付款时间，本院对逾期付款利息计算如下：其中139524元自2012年8月15日至今逾期，逾期利息为24312.44元（暂计算至2015年6月10日，其后至本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继续计算支付）；其中2万元自2012年8月15日逾期至2014年10月30日，逾期利息为2753.83元；其中2万元自2012年8月15日逾期至2014年8月31日，逾期利息为2548.83元；其中5万元自2012年8月15日逾期至2014年4月29日，逾期利息为5312.92元；其中10万元自2012年8月15日逾期至2014年1月23日，逾期利息为8985.83元；其中5万元自2012年8月15日逾期至2013年8月2日，逾期利息为2933.33元；其中15万元自2012年8月15日逾期至2013年7月2日，逾期利息为8025元；其中5万元自2012年8月15日逾期至2013年7月1日，逾期利息为2666.67元；其中10万元自2012年8月15日逾期至2013年1月29日，逾期利息为2597.78元；其中77400元自2012年8月15日逾期至2012年10月29日，逾期利息为903元；以上逾期利息合计为61039.63元（其中139524元工程款至本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继续计算支付）。
三、关于二期工程的质保金是否应当退还的问题以及是否应当赔偿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双方二期工程合同约定：“质量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工程质量保修金满一年返还70%，满二年返还20%，余款满三年后7天内，费用全部结清。”二期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日期为2012年8月7日，根据前述约定，喜天奇公司应当在2013年8月8日前退还质保金的70%即66780元，2014年8月8日前退还质保金的20%即19080元，根据喜天奇公司提供的证据，其于2014年12月18日才提出质量保修的问题，时间晚于前述两笔质保金应当退还的期限，而喜天奇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有其他阻却退还质保金的事由，故东兴公司要求喜天奇公司退还质保金8586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双方合同虽有约定“质保金不计息”，但本院认为该“不计息”是指喜天奇公司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保管质保金不需向东兴公司支付利息，而非指超过合同约定期限退还质保金不需要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所以喜天奇公司均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时退还质保金，已构成违约，故东兴公司要求喜天奇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的合同未针对质保金的退还约定违约责任，应视为双方未明确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质保金的逾期付款利息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为8469.75元（其中66780元从2013年8月8日起暂计算至2015年6月10日为7552.45元，另19080元从2014年8月8日其暂计算至2015年6月10日为917.3元，合计8469.75元，其后至本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继续计算支付）。
四、关于水电费扣除的问题。审理过程中，双方确认东兴公司使用喜天奇公司的水电费总金额为20000元，东兴公司同意在工程款中扣除水电费，但要求喜天奇公司开具水电费发票，故对喜天奇公司要求东兴公司支付水电费2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喜天奇公司也应当及时向东兴公司开具20000元的水电费发票。
五、关于东兴公司开具工程款发票的问题。首先，东兴公司在审理过程中已经向本院提交了金额为225384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该发票可在本案审理结束后交付喜天奇公司，故对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已无需处理。又根据双方二期工程合同“在发包人支付至工程结算审定价的97%时，承包人应向发包人提供工程结算款的全额工程款发票”的约定，喜天奇公司要求东兴公司开具剩余9540元工程款发票的诉讼请求，符合前述约定，故本院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杭州喜天奇电子有限公司支付浙江东兴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139524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61039.63元（计算至2015年6月10日，其中139524元工程款从2015月6月1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继续计算支付）；
二、杭州喜天奇电子有限公司退还浙江东兴建设有限公司质保金85860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8469.75元（计算至2015年6月10日，从2015年6月1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继续计算支付）；
三、浙江东兴建设有限公司支付杭州喜天奇电子有限公司水电费20000元；
四、上述三项付款义务抵销后，杭州喜天奇电子有限公司尚应支付浙江东兴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质保金、逾期付款利息合计274893.38元，该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逾期付款利息按照本判决第一、二项的要求继续计算支付）；
五、浙江东兴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杭州喜天奇电子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9540元工程款发票；
六、驳回浙江东兴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七、驳回杭州喜天奇电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受理费5619元，减半收取2809.5元，反诉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财产保全费1960元，合计5294.5元，由杭州喜天奇电子有限公司负担，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6669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述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之日起7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为工行湖滨支行，帐号为12×××68）。
审判员 石磊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张洁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