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泉商初字第858号
原告徐州润发房地产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姚卿，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强，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邵浩，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州物华房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房林琪，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田宇，江苏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州润发房地产有限公司诉被告徐州物华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14日受理后，本院因案情需要，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10月20日、2016年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州润发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邵浩，被告徐州物华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田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州润发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发房产公司）诉称，2012年9月，徐州产权交易所根据徐州润发控股有限公司的委托发布润发房产公司60%股权征集意向受让方的公告，向社会征集受让该股权的对象。公告同时披露了经审计的润发房产公司的资产总额为5989.94万元，净资产为4847.23万元。经评估的资产总额为6585.14万元，净资产为6256.73万元，转让资产对应估值为3754.03万元，转让参考价为3128.86万元。
公告备查文件包括：上海东洲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报字【2012】第0730121号《资产评估报告》；江苏利安达永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字【2012】第201号《专项审计报告》、润发房产公司当期资产负债表。上述《资产评估报告》、《专项审计报告》中披露润发房产公司对徐州物华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4079004元的债权应收账款。
徐州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根据征集公告的内容，报名参加竞价，并于2012年10月26日以31288600元即公告建议价竞价成功，当日，徐州中桥拍卖有限公司签发成交确认书。徐州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获得润发房产公司的60%股权。
同年11月27日，徐州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按照与上述60%的股权相同的受让方式从徐州市国有资产投资经营集团有限公司处购买了国投公司持有的润发房产公司的另外40%的股权。至此，徐州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持有了润发房产公司100%的股权。
徐州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驻润发房产公司后，按照上述《资产评估报告》、《专项审计报告》披露的内容，由原告向被告追索4079004元的债权应收账款，但被告书面回函称该报告中所述的4079004元实为投资款，而非应收账款，且该款已经投入项目开发，不能收回。
基于被告的书面回复，徐州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为徐州润发控股有限公司在股权交易时存在不实披露资产状况的行为，致使其所购买的60%股权中对应4079004元应收账款存在缩水2247402元，遂以徐州润发控股有限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徐州润发控股有限公司赔偿股权缩水损失2247402元。
贵院受理后依法将徐州物华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追加为第三人，要求徐州物华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到庭证明4079004元的性质，即该款是投资损失还是债权应收账款，然经过数次庭审，徐州物华房产开发有限公司都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4079004元系投资款，致使案件无法进行，徐州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请撤诉。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债权借款应收账款4079004元及迟延付款利息200000元（以4079004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原告向被告发函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至判决实际给付之日）；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徐州物华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华公司）辩称，原告主张的应收账款实际是原告履行相关协议给付被告的投资款，已经被被告计入资本公积项目，不属于原告向被告的借款，所以被告没有理由返还。即便该应收账款存在，也超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请。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1、（2013）徐商终字第042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徐州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2年10月26日以公告拍卖的方式、以3128.86万元的公告转让参考价拍得了徐州润发控股有限公司持有的润发房产公司60%的股权。确定股权价格的依据为上海东洲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报字【2012】第0730121号《资产评估报告》及江苏利安达永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字【2012】第201号《专项审计报告》。
2、（2014）泉商初字第41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徐州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按照与购买徐州润发控股有限公司60%的股权相同的方式，从徐州市国有资产投资经营集团有限公司购买了40%的股权。确定股权价格的依据同为上海东洲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报字【2012】第0730121号《资产评估报告》及江苏利安达永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字【2012】第201号《专项审计报告》。
3、上海东洲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报字【2012】第0730121号《资产评估报告》、江苏利安达永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字【2012】第201号《专项审计报告》，证据来源：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档案室（2014）泉商初字第1215号民事卷宗。证明：该两份报告中的其他应收款一项评估明细表中载明润发房产公司对物华公司享有应收债权4079004元，该4079004元应收债权系两次股权交易价格的重要组成部分。
4、物华公司致函，证据来源：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档案室（2014）泉商初字第1215号民事卷宗。证明：徐州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受让股权入驻公司后，润发房产公司依照两份评估报告中载明的4079004元系应收债权的表述，向物华公司主张权利，得到的答复是该4079004元并非应收债权，系投资损失。原告在2014年8月7日向被告发函主张权利，并不超过诉讼时效。
5、（2014）泉商初字第1215号民事诉讼案件诉状一份、（2014）泉商初字第1215号民事诉讼案件开庭笔录一份、（2014）泉商初字第1215号撤诉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据来源：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档案室（2014）泉商初字第1215号民事卷宗。证明：基于物华公司致函的回复，徐州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为徐州润发控股有限公司在股权交易时存在不实披露资产状况的行为，致使其所购买60%股权中对应的4079004元应收账款存在缩水2247402元，遂以徐州润发控股有限公司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徐州润发控股有限公司赔偿股权缩水损失2247402元。法院受理案件后依法将徐州物华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追加为第三人，要求物华公司到庭证明4079004元的性质，然经过数次庭审，物华公司都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4079004元系投资款，致使案件无法进行，徐州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请撤诉。被告向原告作出的书面回复中“4079004元实为投资款，而非应收账款”的表述不是事实，该款项为被告所负债务，被告应无条件返还原告。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2013）徐商终字第0423号民事判决书、（2014）泉商初字第410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上海东洲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报字【2012】第0730121号《资产评估报告》可以证明原告主张的4079004元系“项目前期费用支出”，说明该笔费用并非借款的意思表示，而是相关的投资款。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原告没有提供与被告存在借款合意的证据，无法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关系。
被告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1、2005年1月23日润发房产公司、城投公司、纺控集团共同签订的《物华公司股权重组及项目合作协议书》。
2、2005年11月28日华苏电力与润发房产公司签订的《股东出资转让协议》(30%股权)。
3、2005年11月28日城投公司与润发房产公司签订的《股东出资转让协议》(30%股权)。
4、2015年11月28日城投公司与纺控公司签订的《股东出资转让协议》(20%股权)。
以上四份证据共同证明：润发房产公司与城投公司、纺控集团约定合作开发物华大厦项目，润发房产公司通过向物华公司注资的方式，成为物华公司的股东，城投公司及纺控公司以土地项目出资，合作协议签订后，三方按照约定履行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润发房产公司也按照合同约定陆续向物华公司注入投资款。
5、编号(2014)-15523的物华公司的国有土地使用证。
6、2009年1月城投公司、纺控公司、物华公司共同签订的《徐州物华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土地来源原始权属确认书》。
以上两份证据共同证明：三方协议约定的项目土地已经登记在物华公司，城投公司、纺控公司在签订时已经履行了三方协议。
7、徐众合经审字(2014)第024号记账凭证执行商定程序报告。
8、2005年至2009年物华公司因开发物华大厦项目产生的一系列凭证（已制作光盘），这些凭证是执行商定程序审计报告的审计依据，证明涉案的407万元实际是原告的投资款，且用于物华大厦项目的前期开发。
9、上海东洲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报字【2012】第0730121号《资产评估报告》其他应收账款评估明细表。
以上三份证据共同证明：物华公司财务凭证上对润发房产公司所注资款项的记载是资本公积(投资款)，而非借据上所载明的借款。且4079004元费用主要也是在润发房产公司作为股东期间物华大厦项目产生的开支。
10、润发房产公司派驻物华公司的财务经理王京柱06-07年签署的部分财务报销单据、工资表，证明：物华公司的财务总监一职在三方协议签订后，由润发房产公司的代表王京柱兼任，物华公司与润发房产公司财务经理系同一人。
11、物华公司总经理薛玉仁向城投公司提交的关于“物华公司欠润发407万元”的情况说明，证明：润发房产公司与物华公司间的往来均因为履行三方协议而发生。
12、股东会决议一份，内容是润发房产公司变更为物华公司的股东后，对公司的董事会、监事会及章程的变动。
13、物华公司的章程修正案，证明润发房产公司已经变更为物华公司的股东并参与公司的管理。
14、物华公司董事会成员经理监事会成员情况及当时润发房产公司营业执照一份，证明物华公司副董事长张建国实际就是润发房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明润发房产公司实际参与了物华公司的经营管理。
15、物华公司2008年8月16日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证明润发公司将其持有的物华公司60%的股权转让给了案外人徐州海润投资行。以上2至5证据证明润发房产公司作为物华公司的股东实际参与了公司的经营管理，且已将其股权转让给了案外人徐州海润投资行。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2005年1月23日润发房产公司、城投公司、纺控集团共同签订的《物华公司股权重组及项目合作协议书》、2005年11月28日华苏电力与润发房产公司签订的《股东出资转让协议》、2005年11月28日城投公司与润发房产公司签订的《股东出资转让协议》、2015年11月28日城投公司与纺控公司签订的《股东出资转让协议》、编号(2014)-15523的物华公司的国有土地使用证、2009年1月城投公司、纺控公司、物华公司共同签订的《徐州物华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土地来源原始权属确认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主张有关4079004元款项实际用于项目开支，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对徐众合经审字(2014)第024号记账凭证执行商定程序报告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仅为物华公司单方制作，不能反映案件事实。对物华公司2006年部分记账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该证据不足以说明存在4079004元的项目开支。对上海东洲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报字【2012】第0730121号《资产评估报告》其他应收账款评估明细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该证据将4079004元记载在应收账款的科目下，能够证明原告对被告享有4079004元的应收债权。对润发房产公司派驻物华公司的财务经理王京柱06-07年签署的部分财务报销单据、工资表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案的核心是4079004元是属于项目投资开支还是债权应收账款，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对物华公司总经理薛玉仁向城投公司提交的关于“物华公司欠润发407万元”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仅为物华公司单方制作，是其单方主张。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经审查，原被告提供的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徐州润发控股有限公司成立于1998年，注册资金1969.95万元。润发房产公司成立于1998年，注册资金2500万元，徐州润发控股有限公司同时是润发房产公司的股东，持有该公司60%的股权。
2012年10月19日，徐州润发控股有限公司在徐州产权交易所发布其所持有的润发房产公司60%股权征集意向受让方的公告，向社会征集受让该股权的对象。公告披露经审计的润发房产公司的资产总额为5989.94万元，净资产为4847.23万元。经评估的资产总额为6585.14万元，净资产为6256.73万元，转让资产对应估值为3754.03万元，评估基准日为2012年3月31日，从评估基准日到挂牌日权益减少1041.96万元。转让参考价为3128.86万元。同时，公告还对其他重要事项进行了描述。公告备查文件包括：上海东洲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报字【2012】第0730121号《企业价值评估报告书》（以下简称评估报告）；江苏利安达永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苏永诚会专字[2012]201号《专项审计报告》（以下简称审计报告）、润发房产公司当期资产负债表等。
徐州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根据征集公告的内容，报名参加竞价购买。2012年10月17日，徐州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徐州产权交易所交纳了650万元竞拍保证金。2012年10月26日，徐州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转让参考价3128.86万元购买成功。当日，徐州中桥拍卖有限公司签发成交确认书。徐州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获得60%润发房产公司的股权。
2012年11月22日，徐州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徐州润发控股有限公司签订润发房产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2012年8月31日作为基准日，徐州润发控股有限公司挂牌出售其持有润发房产公司的60%股权（以下简称“转让标的”），徐州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2年10月26日以3128.86万元的价格竞拍了上述转让标的。双方确认上海东洲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报字【2012】第0730121《企业价值评估报告书》及江苏利安达永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专字[2012]第201、246号《专项审计报告》的效力，且无任何异议。
2012年11月27日，徐州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按照与上述60%股权相同的受让方式从国投集团处购买了国投集团持有的润发房产公司另外40%的股权。至此，徐州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持有了润发房产公司100%的股权。之后，双方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和润发房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原告派员进入润发房产公司接管有关管理工作。
江苏利安达永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专字[2012]第201号《专项审计报告》披露润发房产公司对物华公司享有4079004元的应收账款，在“其他应收款审计清查明细表”记载为“借款”，发生日期为2006年。上海东洲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报字【2012】第0730121《企业价值评估报告书》在“其他应收款评估明细表”中，将该款项记载为“项目前期费用支出”。
徐州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按照上述审计报告披露的内容向物华公司追索4079004元，物华公司于2014年8月7日回函答复，称4079004元是润发房产公司为履行2005年11月23日双方签订的《物华公司股权重组及项目合作协议书》而进行的出资，不属于物华公司对润发房产公司的借款。
徐州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此认为该评估报告和审计报告的不实披露致使原告的股权价值大幅减少，要求徐州润发控股有限公司及国投集团赔偿相应价款。2014年8月20日，国投集团按照其转让的40%股权的比例向原告返还相应的损失部分，即4079004元*40%*90%=1468441.44元。徐州润发控股有限公司认为系投资款拒绝返还，徐州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本院起诉。
另查明，物华公司成立于1993年，是徐州城市建设投资总公司、徐州华苏电力实业公司投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10000000元。2005年11月28日徐州华苏电力实业公司、徐州城市建设投资总公司分别与润发房产公司签订股东出资转让协议，分别将其在物华公司的各30%股权转让给润发房产公司，徐州城市建设投资总公司另将其20%股权转让给徐州纺织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并在徐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变更登记。
2005年11月23日，润发房产公司、徐州城市建设投资总公司、徐州纺织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就物华大厦项目合作开发事宜达成《物华公司股权重组及项目合作协议书》，内容为：一、甲（润发房产公司）、乙（徐州城市建设投资总公司）、丙（徐州纺织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三方合作开发物华大厦项目，其中甲方以50000000元作为出资，本协议签订后15日内到款2000万元，其余30000000元于2006年6月30日前到位，润发房产公司到期实际投资不足50000000元时，根据实际投资所占比例按原价相应调整股权；乙方以缴清土地出让金的规划项目及部分项目用地作为出资，丙方以部分项目用地作为出资，本协议签订后一次性交付；以项目公司的形式对物华大厦项目进行统一的市场化运作。各方出资均不计利息；为加快项目进度，节省项目费用，甲、乙、丙三方共同对物华开发公司进行股权重组，以重组后的物华开发公司作为项目实施主体；甲方持有项目公司60%的股权，乙方持有20%的股权，丙方持有20%的股权，对物华公司进行股权重组时，甲、乙、丙三方按60%、20%、20%享有重组后的物华公司股权。协议书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分别作了约定。
2005年12月13日至2008年5月4日期间，润发房产公司汇给物华公司19337400元，其中2005年12月13日物华公司收到润发房产公司10000000元，物华公司向润发房产公司出具收据，内容为“今收到徐州润发房地产有限公司人民币一千万元整”，物华公司通过开收据标注项目为“借款”数额共计8040080元，其余1297320元为润发房产公司通过转账的方式陆续替物华公司支付设计费、拆迁补偿费、履约保证金、工资、差旅费、招待费、购买劳保用品等。后因物华大厦项目未能正常开发，2006年7月7日至2009年12月25日期间物华公司向润发房产公司还款15258396.00元，尚有4079004元未返还，对该款项，润发房产公司记账凭证上标注为应收借款，物华公司认为该款项为履行《物华公司股权重组及项目合作协议书》的投资款，因润发房产公司不能按照协议书约定及时出资，导致项目烂尾，因此该款项不应返还。
2008年8月29日润发房产公司与徐州海润投资行（有限合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在物华公司60%的股权转让给了徐州海润投资行（有限合伙）。
再查明，2014年9月5日徐州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徐州润发控股有限公司赔偿徐州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447402.4元及利息，为查明案情，法院依职权追加物华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审理中徐州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徐州润发控股有限公司、物华公司均认可2005年11月28日徐州华苏电力实业公司、徐州城市建设投资总公司分别与润发房产公司签订股东出资转让协议系为办理工商登记而签订，股权受让方未支付转让对价。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润发房产公司记账凭证上4079004元的性质是对物华公司享有的应收借款还是润发房产公司为履行《物华公司股权重组及项目合作协议书》的投资款；2、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债权借款应收账款4079004元及迟延付款利息200000元是否有法律及事实依据。
本院认为，关于润发房产公司记账凭证上4079004元的性质是对物华公司享有的应收借款还是润发房产公司为履行《物华公司股权重组及项目合作协议书》的投资款问题。
首先，原被告均认可2005年11月28日徐州华苏电力实业公司、徐州城市建设投资总公司分别与润发房产公司签订股东出资转让协议系为办理工商登记而签订，股权受让方未支付转让对价。润发房产公司取得物华公司股权的依据应为2005年11月23日润发房产公司、徐州城市建设投资总公司、徐州纺织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就物华大厦项目合作开发事宜达成《物华公司股权重组及项目合作协议书》，该协议约定润发房产公司出资50000000元，持有公司60%的股权，协议签订后15日内到款20000000元，其余30000000元于2006年6月30日前到位，润发房产公司到期实际投资不足50000000元时，根据实际投资所占比例按原价相应调整股权。2005年12月13日润发房产公司汇给物华公司10000000元，物华公司向润发房产公司出具收据，此后润发房产公司通过转账的方式陆续替物华公司支付设计费、拆迁补偿费、履约保证金、工资、差旅费、招待费、购买劳保用品等，共计款项为19337400元，以上款项显然系为履行《物华公司股权重组及项目合作协议书》而支付。虽然物华公司向润发房产公司出具的部分收据中显示为借款，但双方既未签订书面借款协议，也未约定借款期限及相应的借款利率，不合情理。且根据《物华公司股权重组及项目合作协议书》，润发房产公司负有向物华公司支付投资款50000000元的义务，润发房产公司方能享有物华公司60%的股权，润发房产公司总计支付投资款数额仅为19337400元，尚不够协议约定的第一期款项20000000元，而工商登记显示，润发房产公司已经享有物华公司60%的股权，在此情况下，物华公司没有向润发房产公司借款的必要。综上，虽然物华公司向润发房产公司出具的部分收据中显示为借款，但该部分款项仍应视为润发房产公司向物华公司支付的投资款。
其次，徐众合经审字（2014）第024号物华大厦项目财务记账凭证执行商定程序的报告，证明根据物华公司财务记账凭证的记载，在2006年到2009年润发房产公司作为物华公司股东期间，润发房产公司出资4079004元用于物华公司的项目建设，记载为资本公积。上海东洲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报字【2012】第0730121《企业价值评估报告书》在“其他应收款评估明细表”中，将该款项记载为“项目前期费用支出”。以上证据与《物华公司股权重组及项目合作协议书》、物华公司向润发房产公司出具的收据等证据互为锁链，足以证实4079004元为履行《物华公司股权重组及项目合作协议书》的投资款的事实。
再次，庭审中被告提供了4079004元用于物华公司的项目建设的相关票据，进一步证明了4079004元为履行《物华公司股权重组及项目合作协议书》的投资款的事实。
综上，本院认为，润发房产公司记账凭证上4079004元的性质是润发房产公司为履行《物华公司股权重组及项目合作协议书》的投资款。故原告主张4079004元的性质为借款并据此要求被告返还原告债权借款应收账款4079004元及迟延付款利息2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徐州润发房地产有限公司对被告徐州物华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1030元，由原告徐州润发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已预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增尧
人民陪审员 高传美
人民陪审员 吴 刚
二〇一六年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姚梦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