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阳刑初字第256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山东某商贸有限公司。
诉讼代表人宋某，山东某商贸有限公司职员。
被告人宣某，男，1974年4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市，汉族，中专文化，山东某商贸有限公司经理。户籍地为济南市天桥区。因涉嫌行贿罪，于2013年2月22日被阳谷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阳谷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13年3月11日经聊城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并于2013年3月12日由阳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3年9月30日经阳谷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阳谷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3年11月25日经阳谷县人民法院决定并由阳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阳谷县看守所。
辩护人范凯，山东金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检察院以阳检刑诉（2013）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山东某商贸有限公司和被告人宣某犯单位行贿罪，于2013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阳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殷旭东、许继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宋某，被告人宣某及其辩护人范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9年至2013期间，山东某商贸有限公司在销售医疗设备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由该公司直接负责主管人员被告人宣某先后给予李某丙、李某乙、杜某乙等20名国家工作人员（均已判决）现金共计195.8万元。
阳谷县人民检察院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向法庭举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山东某商贸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情节严重，被告人宣某作为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构成单位行贿罪。并建议依法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直接责任的主管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被告单位山东某商贸有限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宣某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供认。被告人宣某辩称部分事实是索贿，部分未谋取不正当利益。辩护人范凯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不构成单位行贿罪，并提交了部分相关证据。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
被告单位山东某商贸有限公司2007年1月9日成立，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王某，注册资金300万元。实际山东某商贸有限公司是宣某投资注册成立的公司，并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王某为宣某妹夫，被告人宣某用其身份信息注册成立的该公司，王某没有投资，没有在该公司任职，也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实际是宣某冒用王某身份登记的该公司。该公司的直接负责主管人员为宣某。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宣某户籍证明，证明宣某身份情况。
2、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公司工商登记，证明该公司成立时间、注册资金、法人代表姓名等基本情况。
3、证人王某陈述，被告人宣某2013年5月5日供述，证实山东某商贸有限公司实际为宣某和其妻共同投资成立的公司，登记注册时冒用的王某身份信息。被告人宣某负责公司的日常工作，王某不参与公司的任何事务。
二、行贿事实
（一）2012年6月份、2012年9月份，阳谷县石佛镇卫生院购买了山东某商贸有限公司的医疗设备。付款后，宣某按照事先的许诺，安排其业务员李某甲于同年8月21日、11月6日分两次送给石佛镇卫生院院长常某8.5万元。
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对这一行贿事实无异议，并有（2013）阳刑初字第61号判决书，事业单位法人证书，阳谷县卫生局任命文件，山东某商贸有限公司供货合同两份，石佛镇卫生院账目及交易明细，常某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人常某、李某甲证言、被告人宣某2013年2月26日供述予以证明，足以认定。
（二）2010年6月份，阳谷县七级镇卫生院购买了山东某商贸有限公司的一台CR机。在购买过程中，被告人宣某送给时任七级卫生院院长的刘某甲2万元现金。
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对这一行贿事实无异议，并有（2013）阳刑初字第66号判决书，山东某商贸有限公司供货合同，阳谷县七级卫生院医院账目，证人刘某甲证言及被告人宣某于2013年2月23日供述予以证明，足以认定。
（三）2011年7月份开始，牛某任阳谷县卫生局药械评估登记管理办公室主任，主管对各卫生院进购药品、医疗器械的登记备案及招标工作。宣某为使自己公司的医疗器械能够通过牛某的评估考核，于2012年中秋节、2013年春节两次送给牛某现金共计19500元。
上诉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2013）阳刑初字第67号刑事判决书，阳谷县卫生局任命文件两份，证实牛某在卫生局的职务及因收受宣某贿赂而被判刑的情况。
2、证人牛某证言：宣某在阳谷县的业务都需要经过我的认可，如果没有经过我的认可，宣某不能将医疗器械销到下面卫生院。换句话说，如果没有招标办盖章的话，下面卫生院不敢私自购买这些大型设备。证实牛某在宣某能否将本公司医疗器械销售到下面卫生院具有必要的作用。
3、被告人2013年2月26日供述：牛某是阳谷县卫生局药械评估管理登记办公室的主任，我们公司的医疗器械要进入阳谷市场，必须经过他的评估审核；另一方面牛某所在的科室还负责医疗器械的招标，在招标过程中，我们可以向他打听一下其他公司报价等情况，确保我的公司产品能中标。正是因为牛某能给我们提供这些帮助，我才送给他这两次钱。证实宣某行贿得到牛某帮助在销售本公司医疗器械过程中谋取了不正当利益。
（四）2012年8月至10月份，杜某甲在担任阳谷县侨润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主任期间，给予山东某商贸有限公司帮助，购买了该公司医疗设备。2012年10月12日，被告人宣某送给杜某甲现金7万元。
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对这一行贿事实无异议，并有（2013）阳刑初字第92号刑事判决书、阳谷侨润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及机构代码、供货合同、证人杜某甲、李某甲证言及被告人2013年3月9日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
（五）2011年8月18日，张某甲在担任阳谷县安乐镇卫生院院长期间，购买了被告人宣某公司的医疗设备。设备款结清后，被告人宣某于同年9月29日、次年1月份分两次送给张某甲现金2.1万元。
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对这一行贿事实无异议，并有（2013）阳刑初字第110号刑事判决书、阳谷县安乐镇卫生院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及机构代码，李某甲银行交易明细，供货合同及证人张某甲、李某甲证言，被告人宣某5月27日供述予以证明，足以认定。
（六）2011年8月份，孙某在担任阳谷县金斗营卫生院院长期间，为该院购买了山东某商贸有限公司的医疗设备。款项结清后，于2013年1月6日，被告人宣某按照事先的许诺，安排业务员李某甲送给孙某4万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
1、（2013）阳刑初字第13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孙某因受贿判处刑罚的情况，孙某不构成索贿。
2、阳谷县金斗营卫生院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及阳谷县卫生局任命文件，山东某商贸有限公司供货合同，阳谷县金斗营卫生院增值税普通发票及账目明细，证实孙某任金斗营卫生院院长期间购买山东某商贸有限公司医疗设备及医院付款情况。
3、证人孙某于2013年5月26日证言：小李当时说了一些客气话，说给我两万元钱作为好处费，我当时嫌少并对他说，你再多给我两万吧。小李也没说别的，就勉强同意了，之后小李就拿着支票出去了，过了大约2个小时小李就又回到了我办公室，将一个装有现金人民币的牛皮纸袋递给我，说这里面有4万元钱，你收下吧，我就接过来了。证实李某甲在去孙某处时已经决定对其行贿，对数额也已协商一致。
4、证人李某甲证言：2013年元月份的时候，宣某让我到阳谷金斗营卫生院结算设备尾款，并给了我4万元的现金，还交代说如果金斗营卫生院很痛快的就能把设备款给结清了，就让我给孙某院长几万元的好处，还说具体给多少，根据情况来。证实宣某在结清设备款之前就准备4万元现金向孙某行贿。
5、证人白某证言，证实孙某受贿山东某商贸有限公司宣某送的4万元现金的事实。
6、被告人宣某2013年5月27日供述：在和金斗营卫生院谈合同的时候，我给李某甲说过，根据合同谈判的情况可以许给院长几万元钱的好处。我安排李某甲到阳谷来收设备款，在李某甲临出发前，我在公司保险柜里拿出来4万元现金交给李某甲，并对他说：“如果金斗营卫生院能结清设备款的话，你就给他几万元，这家医院的潜力不是很大，能少给就少给点。”证实宣某准备了4万元现金向孙某行贿。
（七）2011年年底，被告人宣某了解到阳谷县阿城镇卫生院需要购买一台CR机，遂找到时任卫生院院长的郑某，并许诺若医院采购自己公司的医疗设备会给予一定好处。医院最终采购了宣某公司的医疗设备。2012年10月份、12月份，被告人宣某分两次向郑某行贿共计2.2万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2013）阳刑初字第109号刑事判决书、阳谷县阿城镇卫生院事业单位法人证书、阳谷县卫生局任命文件，证实郑某在任时购买宣某公司医疗设备收受宣某现金被判处刑罚的事实。
2、书证，供货合同及阿城镇卫生院账目明细，证实阿城镇卫生院购买宣某推销的医疗设备及付货款的情况。
3、证人郑某的证言：在我向阳谷县卫生局申请购买CR机的时候，宣某用手机给我打电话说：如果你购买我们公司的产品，我也不会让你白帮忙，我会对你表示感谢。宣某和李某甲给我这两笔人民币因为我是阿城镇医院院长，我购买了他们公司的产品。
证人李某甲的证言：郑某作为院长，在采购设备和付款上有一定的决定权，宣某让我给郑某钱，一方面是为了对郑某购买我们公司的设备表示感谢，另外也是想让郑某尽快把设备款都结清。两份证人证言证实宣某为销售医疗设备而行贿的意图在签订购买合同之前便产生的事实。
4、被告人2013年5月7日供述：我去阿城卫生院找过郑某，在和郑某谈合同的时候我给他说：如果你们医院购买我公司的产品，并且回款及时的话，我不会让你白忙活，一定给你好处。证实被告人通过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事实。
（八）2011年7月份，孟某在担任郭屯镇卫生院院长期间，该卫生院购买了被告人宣某公司的医疗设备，在购买过程中，被告人宣某许诺给孟某好处。2013年1月31日，被告人宣某到孟某办公室行贿2万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
1、（2013）阳刑初字第129号刑事判决书，郭屯镇卫生院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及阳谷县卫生局任命文件，山东某商贸有限公司供货合同两份，收款凭证，证明孟某收受宣某现金2万元被判处刑罚的事实。
2、证人孟某证言：他当时放到我办公桌上两万块钱，说过节不给你买东西了，给你两万块钱自己看着买吧。他主要是为了以后方便催要他的货款，再有就是感谢我做主购买他们公司的设备。证实宣某为在郭屯镇卫生院收回货款送2万元现金给孟某的事实。
3、被告人宣某供述：在和孟某谈合同的时候我给他说：如果你们医院购买我公司的产品，并且能在一年内付完款的话，我就给你一定的好处。他最终买了我们公司的设备，而且在付款方面还需要他的帮助，我送他2万元。证实宣某通过行贿获取不正当利益的事实。
（九）2011年8月份，被告人宣某在向阳谷县十五里元镇卫生院推销本公司医疗设备时，许诺时任院长的景某，若选购本公司产品会给予2万元好处。景某购买了宣某推销的医疗设备。2011年9月28日，被告人宣某要回设备款后送给景某2万元。
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对这一行贿事实无异议，并有（2013）阳刑初字第108号判决书、供货合同、增值税普通发票、阳谷县卫生局任命文件、证人景某、李某甲证言及被告人供述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十）2011年10月至2013年初，在贾某任阳谷县定水镇卫生院院长期间，被告人宣某向其推销自己公司的医疗设备时，许诺若采购自己公司产品会给予一定好处。2011年年底，该卫生院与宣某的公司签订了购买合同。2012年6月份、2012年年底，被告人宣某分两次共向贾某行贿4万元。
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对这一行贿事实无异议，并有（2013）冠刑初字第69号刑事判决书、证人贾某证言及被告人供述予以证明，足以认定。
（十一）2010年年初，莘县大王镇卫生院准备采购彩超机，在招标会结束后，被告人宣某许诺时任院长的王某甲10万元作为回扣。2012年5月份及中秋前后，被告人宣某二次共向王某甲行贿10万元。
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对这一行贿事实无异议，并有（2013）莘刑初字第83号刑事判决书、证人王某甲证言及被告人供述，足以认定。
（十二）自2001年1月份始，张某乙任莘县大张家镇卫生院院长，2012年该医院在招标购买CR机时，被告人宣某向张某乙许诺，若购买山东某商贸有限公司的产品则给予10万元的好处。该医院购买了被告单位的医疗设备。2012年5月份，被告人宣某将10万元现金送至张某乙办公室。
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对这一行贿事实无异议，并有（2013）莘刑初字第85号刑事判决书、证人张某乙证言，被告人供述予以证明，足以认定。
（十三）2012年12月份，张某丙任冠县柳林中心卫生院院长，在采购彩超设备前，被告人宣某为销售本公司医疗设备，向张某丙许诺7万元回扣。2012年年底在设备安装完毕后，柳林中心卫生院违反合同约定将设备款一次性结清。被告人宣某通过张某丙之妻给张某丙7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2013）冠刑初字第56号刑事判决书，证人张某丙、张某丁证言，证实张某丙因收受宣某贿赂被判处刑罚的事实。
2、冠县柳林中心卫生院彩色多普勒超声诊断仪购买合同，合同内容证实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
3、证人张某丙证言：宣经理说的给我东西是指我们之前约定的给我的彩超回扣款。按照合同规定，我医院购买的彩超室分期付款，宣经理想让我一次性付清。我一次性把款全部付清了，这是宣经理给我的感谢费。证实被告人与张某丙约定回扣款及通过行贿达到结清货款的事实。
4、证人张某丁证言，证实宣某将7万元现金送到张某丁处，让其交给张某丙的事实。
5、被告人宣某供述：他（张某丙）是单位一把手，给他钱是为了感谢他们医院采购了我公司的设备。在医疗行业给回扣是潜规则，给他钱是能把器材卖出去，公司盈利。证实被告人宣某为卖本公司医疗设备而给予卫生院院长回扣款的事实。
（十四）2011年5月至2011年底，被告人宣某为感谢杜某乙在任莘县第三人民医院院长时，为被告单位在医疗设备招投标方面谋取不正当利益，购买了自己公司的医疗设备，分三次向杜某乙行贿共计6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山东某商贸有限公司与莘县第三人民医院签订的供货合同，证实2011年8月2日双方签订了日立牌彩超机供货合同。
2、证人杜某乙证言，证实2011年宣某向其推销彩超设备时，承诺给予回扣，告诉杜某乙目前市场就是这个样子，意思就是有这种“潜规则”。过几天，杜某乙向莘县卫生局局长、副局长分别汇报了莘县第三人民医院因业务需要，想购买一台彩超，并着重推荐了宣某公司，卫生局对业务不熟，一般都采纳医院的建议。宣某给60万元回扣是为了感谢医院购买他们的设备。
3、被告人宣某2013年2月24日供述：他（杜某乙）是单位一把手，销售医疗设备找他管用，给他钱是为了感谢他们医院采购了我公司的设备。在医疗行业给回扣是潜规则，给他送钱是能把器材卖出去，公司盈利。证实被告人宣某为获取不正当利益而向杜某乙行贿的事实。
（十五）2011年冬，时任莘县人民医院院长的李某丙在与山东某商贸有限公司经理宣某对采购彩超设备议标时，被告人宣某向李某丙院长行贿30万元。之后莘县人民医院与被告单位签订了购买合同，并将货款全部付清。
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对这一行贿事实无异议，并有山东某商贸有限公司供货合同，证人李某丙证言与被告人宣某供述予以证明，足以认定。
（十六）2011年5月份，山东某商贸有限公司与莘县古城镇医院签订了供货合同。在签订合同之前，被告人宣某与时任古城镇卫生院院长的石某约定了8万元回扣款。2012年7、8月份，宣某安排公司业务员在莘县要货款时，石某便将8万元回扣款在货款中扣除。
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供货合同一份，证实2011年5月双方签订了医疗设备购买合同。
2、证人石某证言：2011年5月份，我院购进CR设备一台，合同价格是37万元。因为大王寨卫生院已经进过，再加上宣某又找到我，就没有进行招投标，确定购买了济南某公司的设备。因为事先说好有8万元回扣，这样就结清了，他们没必要找我了。证实二人约定好8万元回扣款，宣某通过行贿获取了不正当利益的事实。
3、被告人宣某供述：在签订合同之前，商量的是如果一次性付清的话给他8万元的回扣，不是一次性付清就给5万元。但当时是按一次性付清定的给他8万元。因为院长在确定设备和付款方面起很大作用，如果能要我设备，公司也能挣些利润。证实被告人宣某许诺给予8万元回扣获取不正当利益的事实。
（十七）2009年，被告单位向莘县十八里铺卫生院供一台CR机，货款一直没有结清。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宣某安排业务员张某戊带着在签订购买合同之前约定的5万元回扣款送给当时任院长的徐某，后在催要货款过程中又向其行贿10万元，行贿数额共计15万元。
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对以上事实均无异议，并有供货合同、证人徐某证言、被告人宣某的供述予以证明，足以认定。
（十八）原任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医院院长李某丁，早在2008年便与宣某通过业务认识。在李某丁任东昌府区人民医院副院长时，因个人原因向宣某借款10万元。后来，在李某丁多次提及还钱时，被告人宣某一直推脱，并明确表示“这个事以后就别再提了”。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2013）茌刑初字第129号判决书，证实李某丁在医疗设备采购过程中收受医疗器械供应商宣某现金10万元。
2、证人李某丁证言：在借宣某10万元之后，我当院长之前，我们医院里买过他一台彩超，具体多少钱我不知道。后来再见面时，我也提过给他钱的事，他说有事慌慌走，我手里也没有那么多钱，还得去银行提钱，也没能给他。当院长之后，我们见过几次面，也曾向他提过还钱的事，他还是说有事要走，也没能给他。后来这事就撂下了。证实被告人宣某主动放弃10万元债权，在李某丁提起还钱时一直推脱的事实。
3、被告人供述：后来他当院长后也提过给我钱的事，只是打电话时顺便给我提了一下子，我说以后再说吧。我当时心里考虑他也只是说说而已，我也不会要了，因为我以后还要做李某丁这个医院的业务，有李某丁的照顾，这钱肯定能赚回来。李某丁当上院长后，东昌府区人民医院在采购医疗设备过程中也照顾我了。我说“以后再说，这个事儿你以后就别再提了”。我的话的意思就是钱我不再要了。李某丁也理解了我的意思，以后他再也没有给我提过还给我钱的事。证实被告人宣某将债权放弃进而通过行贿获取不正当利益的事实。
（十九）2009年，被告人宣某得知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医院要采购医疗设备时，找到时任该医院院长的李某乙请求帮忙，并向其行贿8万元，之后山东某商贸有限公司与东昌府区人民医院签订了供货合同。
以上事实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均无异议，并有（2013）高刑初字第84号刑事判决书、证人李某乙证言、被告人供述予以证明，足以认定。
综上，山东某商贸有限公司，在销售医疗设备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宣某先后向19名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共计193.75万元。
本院认为，单位行贿罪是指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手续费，情节严重的行为。被告单位山东某商贸有限公司为了销售本公司医疗设备，谋取不正当利益，违反国家规定，由该公司直接负责主管人员宣某或派员工向李某丙、李某乙、杜某乙等19名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共计193.75万元，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宣某，身为公司实际投资人，直接负责公司的运营管理，亲自参与具体的行贿活动，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也构成单位行贿罪，应负刑事责任。
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向莘县冯屯镇卫生院院长刘某乙行贿的指控，庭审中，公诉机关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手续费。因此，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宣某为结清货款而向其送现金2万元，但卫生院至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结清货款，被告人未谋取不正当利益，该项指控不构成单位行贿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宣某或指使其业务员在招标投标活动中，通过许诺给予相关人员回扣等财产性利益，以谋取竞争优势，使其违背公平原则购买山东某商贸有限公司医疗设备。被告这种与医院签订购买合同之前，通过许诺给予好处、协商回扣、主动放弃债权等方式，违反招投标公平性，以获取销售医疗设备之利，属于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因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向常某、郑某、孟某、牛某、李某丁等行贿没有获取不正当利益，不构成单位行贿罪的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宣某向阳谷县金斗营卫生院院长孙某、莘县第三人民医院院长杜某乙行贿前，行贿的动机和具体数额早已商议确定，并不是在他人索要下产生。给予莘县古城镇卫生院院长石某的回扣数额在签订合同前也已商定，并且石某在付清货款时将回扣款8万元直接扣除，被告也予以默认。因此，被告人辩护人提出孙某、杜某乙、石某属索贿，被告人不构成行贿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单位山东某商贸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聊城市卫生系统多人多次行贿，数额巨大，情节严重，应予严惩。考虑到被告人宣某自愿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山东某商贸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已缴纳二十万元。未缴部分，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宣某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25日起至2014年4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代贤
审 判 员 李志勇
人民陪审员 侯典科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高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