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8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施学宏。
委托代理人朱永龙，上海天安涌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秀。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纪文娟。
上诉人施学宏因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4）宝民三（民）初字第1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18日，唐秀、纪文娟与刘伊利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唐秀、纪文娟向案外人刘某某（原审误写为“刘伊利”）购买上海市宝山区韶山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总房价款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90万元。合同签订后，唐秀、纪文娟已向刘某某支付房款60万元。因系争房屋是动迁安置房无法过户，双方约定在2012年5月31日进行验收交接，后刘某某届时未履行交接，唐秀、纪文娟向上海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上海市仲裁委员会于2013年2月27日出具裁决书，裁决唐秀、纪文娟与刘某某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继续履行，刘某某搬离系争房屋，并通知唐秀、纪文娟进行验收，验收后将系争房屋交付给唐秀、纪文娟。唐秀、纪文娟支付刘某某剩余房款30万元。刘某某在唐秀、纪文娟付清房款后协助唐秀、纪文娟将系争房屋产权过户至唐秀、纪文娟名下。刘某某支付唐秀、纪文娟自2012年9月1日起至实际交付房屋日止的违约金等。同年3月28日，刘某某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该裁决。同年5月14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做出民事裁定，驳回刘某某的申请。之后唐秀、纪文娟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仲裁裁决书，法院于2013年3月26日立案受理。同年4月8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向上海市宝山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出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刘某某名下的系争房屋。刘某某也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不予执行裁决的申请，2013年8月1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了该申请。2014年3月13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出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查封刘某某名下的系争房屋解封并过户至唐秀、纪文娟名下。2014年8月15日，唐秀、纪文娟取得了系争房屋的房地产权证。
2013年5月13日，刘某某与施学宏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刘某某又将系争房屋另行出售给施学宏，总房价款为120万元。双方约定刘某某于2013年6月28日前腾出该房屋并通知施学宏进行验收交接。在国家允许过户时，双方共同向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办理该房屋的转让过户手续。合同签订后，施学宏分三次向刘某某共计支付房款105万元，刘某某将系争房屋交付给施学宏居住使用。目前系争房屋由施学宏及其孙子及儿子的前妻居住使用。
2014年10月，唐秀、纪文娟以系争房屋被施学宏占用，唐秀、纪文娟要求施学宏搬离未果为由，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施学宏搬离房屋，并支付自2014年8月15日起至实际搬离日止的使用费，按每月2000元的标准支付。
原审另查明，刘某某因将系争房屋两次出售，并将收取的房款用于还债及挥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刘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9月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公诉。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刘某某与唐秀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收取部分钱款后，在房屋权属处于不确定状态的情况下，隐瞒该事实后又将房屋出售给施学宏，收取施学宏105万元购房款，并将该款用于还债及挥霍，足以证明其主观上有非法占有他人钱款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隐瞒真相后通过签订合同骗取他人钱款的行为，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刘某某的刑事责任。故原审法院判决刘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20万元，追缴刘某某犯罪所得，发还被害人施学宏。
原审审理中，施学宏表示，施学宏向刘某某购买系争房屋时，刘某某已经取得了系争房屋的产权证，施学宏也是通过中介公司居间介绍购买的系争房屋，并支付了中介费18，000元。刘某某向施学宏隐瞒将系争房屋出售给唐秀、纪文娟的事实与施学宏购房行为无关，施学宏如果知道这个事实，施学宏不可能购买系争房屋。唐秀、纪文娟表示，刘某某与唐秀、纪文娟签订买卖合同后，已经将系争房屋产证交给唐秀、纪文娟保管，后来他以产证遗失为由又补办了产证。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在2013年4月8日就查封了系争房屋，施学宏购房是在2013年5月，施学宏不是善意购房。另外，唐秀、纪文娟表示，系争房屋目前虽然由施学宏、施学宏孙子及儿子前妻居住，但在本案中只要求施学宏本人搬离系争房屋，另外两人是为了照顾施学宏才居住在系争房屋中，且他们也不是系争房屋签订合同的购房人，也没有支付过房款。考虑到施学宏已经向刘某某支付了房款105万元，并且施学宏年纪较大等因素，为了案件的解决，唐秀、纪文娟不再要求施学宏支付使用费，但希望施学宏尽快搬走并保持系争房屋原状。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唐秀、纪文娟向刘某某购买系争房屋后，经生效裁决书裁决，唐秀、纪文娟已取得了系争房屋的房地产权证。唐秀、纪文娟作为系争房屋的房地产权利人，对该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虽然刘某某在将系争房屋出售给唐秀、纪文娟后，再次将系争房屋出售给施学宏，并收取了施学宏购房款105万元，刘某某也因此犯了合同诈骗罪，被判处了刑罚，并要追缴刘某某的违法所得，发还给施学宏。事实上，刘某某与施学宏的房屋买卖关系已在刑事案件中进行了处理。因唐秀、纪文娟已经取得了系争房屋的所有权，其权利应得到法律的保护，在唐秀、纪文娟不同意施学宏继续使用系争房屋的情况下，施学宏再占用系争房屋，已缺乏依据，唐秀、纪文娟要求施学宏搬离系争房屋的请求，并无不当，可予准许。
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施学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从上海市宝山区韶山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内搬离。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施学宏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第一，刘某某于2013年2月28日取得系争房屋的产权，其作为产权人，完全有资格与施学宏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虽然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在2013年4月8日查封了系争房屋，但施学宏对刘某某已将房屋出售给唐秀、纪文娟的情况并不知情，且施学宏通过中介公司介绍购买了系争房屋，并支付了中介费，因此，施学宏是善意购房者。第二，施学宏的孙子施某也向刘某某支付了25万元钱款，但施某未被列为本案被告，故原审法院遗漏了重要事实。第三，施学宏已实际占有系争房屋，并支付相关物业费，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的法律若干问题指导意见》的相关规定，系争房屋应由施学宏继续使用。第四，施学宏将原有房屋出售后再购买系争房屋，对施学宏来说，系争房屋是其唯一居住的房屋，而唐秀、纪文娟除在上海有房外，在江苏的扬州和宝应亦分别有房，将系争房屋判给施学宏更符合社会伦理道德。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对唐秀、纪文娟的原审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被上诉人唐秀答辩称：系争房屋在2013年4月8日已被法院依法查封，未经执行法院允许，原房主刘某某不能私自处置该房屋。刘某某私自与施学宏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而施某的出资与本案无关。2011年刘某某已经拥有系争房屋房产证，故其与唐秀、纪文娟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纪文娟书面答辩称：纪文娟与唐秀已依法取得系争房屋的房产证，是该房屋的合法所有人。施学宏与刘某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系争房屋已被法院查封。原审审理中，纪文娟与唐秀基于同情已撤销要求施学宏支付占用系争房屋期间租金赔偿的诉请。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相关生效裁决，唐秀、纪文娟已取得系争房屋的产权，而刘某某与施学宏之间就系争房屋产生的房屋买卖关系已在刑事案件中得到处理，现房屋权利人唐秀、纪文娟要求施学宏搬出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获支持。关于施学宏上诉提出案外人施某在其购买系争房屋时曾出资25万元，故施某应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的主张，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施学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康威
审 判 员 姚 跃
代理审判员 俞 璐
二〇一五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汪汝珏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