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来凤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2827民初846号
原告：来凤县洁美家政综合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来凤县翔凤镇凤南路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27682676058W。
法定代表人：陈平，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鹏，湖北雄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来凤龙凤文化体育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来凤县文化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27MA488U0FXP。
法定代表人：姚海雪，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山，男，土家族，1977年1月20日出生，住来凤县，系被告运营副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永胜，湖北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来凤县洁美家政综合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洁美家政公司）与被告来凤龙凤文化体育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凤传媒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洁美家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龙凤传媒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山、沈永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洁美家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所欠的保洁服务费14487元；2、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滞纳金314145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从2015年1月1日开始为来凤县文化中心、来凤县体育中心（以下简称“两中心”）提供保洁服务工作，并与当时“两中心”的管理者来凤县文化体育中心建设项目指挥部按季度签订《保洁服务合同书》，约定原告派驻9名保洁人员到“两中心”进行保洁服务，费用为1950元每月每人包干，季度总费用为52650元。支付方式为以现金或转账支票方式于当季度第二个月第十个工作日向原告支付当季度的保洁服务费。被告逾期支付保洁服务费，每日应向原告支付季总额3‰的滞纳金。双方均依约履行义务至2016年6月30日止。2016年7月1日被告公司接手“两中心”的管理后，仍由原告提供“两中心”的保洁服务工作，延续原《保洁服务合同书》的全部内容，双方按季度订立了合同至2017年9月30日，之后被告不再与原告订立书面合同，但原告提供服务至2018年4月23日并接到被告书面通知，要求原告在2018年4月30日前撤离保洁人员。双方就费用支付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原告被迫于2018年5月4日撤离。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被告应于2016年8月10日前支付当季度的保洁服务费52650元，2016年11月10日前支付当季度的保洁服务费52650元，但被告均未按期付款，经原告多次催促后才分别于2018年2月1日付款87750元、2月7日付款70200元、3月29日付款189520元、4月16日付款6593元、5月4日付款19850元，共计373953元。经核算从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5与4日保洁服务费共计388440元，故被告尚欠原告保洁服务费14487元，同时应支付滞纳金314145元。综上，被告未按期足额支付原告保洁服务费，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已构成违约，被告应支付欠付的保洁服务费及滞纳金，故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起诉至法院。
龙凤传媒公司答辩称，1、“两中心”属于县政府所有，是公益性场所，因此运转资金的来源完全依靠县财政拨付。原、被告之间的协议不是一种单纯的经济合同，被告的行为与原告也不是一种纯粹的企业行为，因此在原告明知两个场馆性质是公益性的，建设项目指挥部是政府临时设立的的情形下，应该知道资金来源与财政拨付时间有关系及资金的支付迟延问题属于不可抗力政策性因素；2、原告的不撤离行为，是一种侵权行为，导致“两中心”场馆有可能面临不能正常运营的社会后果。被告一方面为维护社会大局，一方面承担中标单位违约损失情况下，不得已或是出于好心，更迫于原告的侵权行为，才为其支付服务费用。原告向被告送达《告知函》后仍不撤离直至公安介入。对于被中标单位扣划的13407元应由原告承担责任；3、原告提交的合同是为便于被告报账，条款内容对双方没有法律约束力。在明知资金来源财政，具有不确定性情况下，合同条款还对支付资金的时间及违约责任进行约定是不客观的，同时原、被告当庭只提交一份合同，足以证明原、被告之间签订合同的目的不在于合同条款，原告提供的合同除盖章页外皆不真实，被告不认可未盖公章的合同部分，被告从2017年3月按招投标程序履行并支付服务费用，从现有的证据包括原、被告提交及事后法庭核实的结果，被告的行为是合理合法的。原告未提供发票是导致被告未按时支付款项的根本原因，从2017年4月到2018年3月，被告与原告没有建立合同关系，原告领取的款项是从第三家中标公司领取的。综上，请法院在基于原告过错及被告代替县政府维护大局的情况下，合理合法驳回原告判决。
洁美家政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原告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证明书,拟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及企业信息;保洁服务合同书共计7份,拟证明原告从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4日连续不间断为来凤文化中心、体育中心提供保洁服务，合同约定原告派驻9名保洁人员到“两中心”服务，费用是1950元/每人每月。付款方式是当季度第二个月第十个工作日一次性支付。逾期支付服务费的每逾期一天按照3‰支付滞纳金。手上保留五份合同原件，剩余的合同原件,被告要求原告支付款项的时候，被告以财务要原件为由给被告了。每份合同原告只持有一份原件；告知函（被告2018年4月22日通过邮寄的方式给原告，原告是2018年4月23日收到），拟证明在原告收到此告知函前未收到被告对原告在“两中心”提供保洁服务的异议，对于被告通过招投标订立保洁服务合同的事实，原告不知情，与原告无关。龙凤传媒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被告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及身份证明书，拟证明被告的主体身份；文（2016）1号《中共来凤县“艺术土家”推进指挥部文件》、《“两个中心”临时接管运营工作协议》，拟证明：1、原告所服务被告的县文化中心和体育中心，其资产归县政府所有，维护运营经费由县政府负责，被告从2016年5月5日临时接管，代为看管，经费与被告无关；来旅投文（2017）58号《关于拨付“体育中心”场馆“免低开放”经费的请示》文件、请拨单和来凤县国库集中支付支付凭证各1份，拟证明原告服务被告场馆的经费由县政府拨付，两个场馆的公益性运营由被告承担；被告给原告支付费用的凭据，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7份，拟证明：1、2016年7月到2017年3月，按照每人每月1950元，原告共计向被告打款157950元。2017年4月到2018年3月，按照每人每月1940元，共计打款209520元，2018年3月到5月4日，原告共计向被告打款19890元。总计支付保洁费387360元，与原告的诉状所述一致。2、其中2017年4月到2018年3月的款项汇给当时的中标单位即来凤县美居雅洁家政服务中心，通过该公司再转给原告，原告有13407元被中标单位作为开具发票的税费和制作标书的费用予以扣除，原告领款同样要支付此笔费用。其中制作标书的费用是7000元，开具发票及缴纳税费是6407元；《竞争性谈判成交通知书》1份，拟证明被告临时接管县“两中心”公益场馆后按程序进行了保洁服务的招投标，中标单位为来凤县美居雅洁家政服务中心，时间是2017年3月6日；原、被告双方2017年11月2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一份，拟证明原、被告双方合作期间签订保洁合同服务书的目的仅为原告就该笔费用财政报账使用，其内容条款对双方没有约束力；被告向原告邮寄《告知函》及的快递单一份，拟证明被告除了从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4月22日本次告知函发出之前，多次口头当面沟通协商解除及要求其撤离。此次又告知原告要求其2018年4月16日撤离。被告直至2018年5月4日，在公安的介入强制下才予以撤离的事实；《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1、自被告接管“两中心”以来对保洁服务严格按招投标进行，在开标后由于原告未中标，被告一直要求原告撤离直至2018年5月4日通过公安强制其撤离；2、对两个场馆被告只是临时接管，经费由县财政拨付；3、由于原告不撤离的侵权行为，导致中标单位无法入住，造成被告对中标单位的违约损失；4、双方签订的合同只是为了被告向县政府财政报账使用，其条款对双方无法律约束力。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双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分析如下：因为原告陈述2016年6月30日之前与来凤县文化体育中心建设项目指挥部签订的保洁服务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故签订于2016年6月30日之前的保洁服务合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时间为2016年10月1日的保洁服务合同为复印件，没有提交原件核对，被告对此提出异议，且该合同没有被告的签字及签章，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故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双方于2017年7月1日签订的《保洁服务合同书》，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被告对《告知函》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内容只能证明被告以书面的方式于2018年4月22日向原告邮寄送达了其要求于2018年4月16日解除双方保洁服务合同关系的事实，不能完全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来旅投文（2017）58号《关于拨付“体育中心”场馆“免低开放”经费的请示》文件、请拨单和来凤县国库集中支付支付凭证作为一组证据能够证明县政府为“体育中心”场馆“免低开放”提供了资金支持，资金用途也包括保安保洁费用的支出，该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内容真实、合法，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4即从2018年2月至2018年5月4日，被告直接向原告或通过第三人向原告支付保洁费的凭证。从双方的陈述看，均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内容合法、客观，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竞争性谈判成交通知书》的内容结合被告向原告支付的中标成交额209520元的支付凭证，能够认定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内容、形式、来源具有合法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补充协议》的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但能否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需要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材料综合分析。《情况说明》实质是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当庭陈述并接受当事人及法官的询问，因被告未向本院申请证人出庭，情况说明人也没有到庭，故本院依法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5月31日，来凤县文体中心建设指挥部与来凤县龙凤旅游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县旅投公司”）就“两中心”临时接管运营工作签订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是从2016年5月5日起至办理完资产正式移交手续时止，县旅投公司临时接管“两个中心”的运营工作，运营的范围是“两个中心”所有的建筑物、设施设备、广场以及保安、保洁人员的管理。在临时接管期间，“两个中心”的资产收益权归县旅投公司，同时要求县旅投公司能够开展好“免费开放”工作，确保资产保值增值……。2016年4月5日，文（2016）1号《中共来凤县“艺术土家”推进指挥部文件》关于“两个中心”移交工作的会议纪要中再次明确县旅投公司为接交主体，县文体中心建设指挥部为移交主体，另外提到由“上级文体部门拨付的免费开放资金用于弥补‘两个中心’的公共服务支出”……。县旅投公司是2014年3月20日设立的国有独资公司，县旅投公司作为原告唯一股东于2016年2月26日设立原告，原告的性质为国有独资公司。2016年5月5日县旅投公司临时接管“两中心”后，“两中心”的日常运营管理诸如保安、保洁等具体工作都是由原告负责的，移交前提供保洁服务的原告经与被告协商仍按照之前其与来凤县文体中心建设指挥部签订的合同内容，从2016年7月1日起继续为“两中心”提供保洁服务。2017年7月1日原、被告签订《保洁服务合同》，合同约定了原告服务的范围、方式和标准，约定该合同的履行期自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止，合同总价为人民币52650元整，“价款组成情况为：保洁人员9人，实际费用1950元/月/人包干，含乙方（原告）承担派遣保洁及绿化人员工资、福利、社会养老保险及意外伤害保险、超时工资、工伤待遇、管理费用及绩效考核工资等所有费用等”，付款方式为甲方（被告）在合同生效后，以现金或转账支票方式于每季度第二个月第十个工作日（如遇休息日或节假日，付款日期顺延）按核定额度向乙方支付当季度的保洁服务费。合同第七条约定，合同变更与提前终止须采用书面形式，合同规定的期限届满，合同自动终止。如甲方继续实行承包制，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权……。合同第八条第2项约定，甲方未按合同规定向乙方支付费用，经乙方催款后仍未支付时，乙方可以解除合同，并按违约责任要求赔偿。合同第九条第2项约定，如甲方不按合同约定，导致乙方不能顺利开展工作，所造成损失由甲方承担；如甲方未在规定期限内向乙方支付服务费，经乙方催款后仍未支付时，对逾期未付的费用每逾期一天，按合同的3‰支付滞纳金。合同第十一条规定，本合同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合同自授权代表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2017年初，被告将“两中心”的保洁服务进行公开招投标，2017年3月6日确立中标单位为来凤县美居雅洁家政服务中心，被告向中标单位送发《竞争性谈判成交通知书》，明确成交金额为209520元，并要求中标单位在接到通知书后7日内与招标人签订合同。2018年3月27日被告向中标单位转账汇款209520元，但后来因为被告没有结清保洁服务费，原告不愿撤离“两中心”，导致被告与中标单位未能实际履行中标合同。2017年11月29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原、被告签订的《保洁服务合同》仅为方便被告报账使用，若双方发生纠纷，有权通过司法程序予以处理，因被告原因造成原告损失，原告保留向被告追究损失的权利。此后“两中心”事实上仍由原告提供保洁服务，被告也未与其签订保洁服务合同。2018年4月22日被告向原告寄送《告知函》，要求从2018年4月16日即被告电话通知原告之日起的次日解除与被告的保洁服务关系，从2018年4月21日起不再支付保洁服务费，原告在2018年4月25日前办理交接工作撤离相关人员，搬出相关物品。因原告未在上述日期搬离，故2018年5月4日在公安的介入下原告被强制撤离。
另查明，从被告实际管理“两中心”的日常运营至2018年5月4日向原告共计支付保洁服务费373953元，具体情况如下：2018年2月1日支付原告2016年7月至9月的保洁服务费29250元，支付原告2016年10月至12月的保洁服务费29250元，支付原告2017年1月至3月的保洁服务费29250元；2018年2月7日支付原告2016年7月至2017年3月的保洁服务费70200元；2018年3月29日被告通过中标单位来凤县美居雅洁家政服务中心向原告支付保洁服务费189520元；2018年4月16日被告通过中标单位来凤县美居雅洁家政服务中心向原告支付保洁服务费6593元；2018年5月4日支付原告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5月4日的保洁服务费19890元。2017年4月至2018年3月，被告按照1940元/月/人的标准，支付给中标单位209520元，中标单位扣减其制作标书7000元和税费6407元后再转账给被告，用以支付保洁服务费。因原告认为被告存在逾期支付保洁服务费及有14487元（单价差额：12月*10元*9人+被中标单位扣减的13407元）的保洁服务费未付清，起诉至本院。庭审后，被告认为违约金过高请求本院予以调减，被告同意按照应支付的当季度服务费为本金，从应支付之日起到实际支付之日止，以月利率2分分段累计计算为标准调减违约金。
本院认为，本案需要厘清的的焦点问题为：一、原、被告的保洁服务合同关系成立及终止时间如何确定；二、双方于2017年11月2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的内容如何认定；三、被告是否逾期支付保洁服务费，是否尚欠原告保洁服务费14487元；四、原告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能否支持，若能够支持违约金该如何调减。
一、关于原、被告的保洁服务合同关系成立及终止的时间如何确定的问题。原告向本院只提交了一份具有证据资格且能够明确证明双方于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存在保洁服务合同关系的合同文本（签订时间为2017年7月1日），但双方对原告是从2016年7月1日开始为“两中心”提供保洁服务并无异议。2017年3月初，被告虽就“两中心”的保洁服务项目向社会公开进行招投标，并完成了招投标程序，但仍在原、被告的合同履行期内。其后，中标单位未实际履行保洁服务且将被告支付的价款在扣减部分费用后转汇给原告，实为被告仍向原告支付了部分保安服务费。被告虽于2018年4月23日向原告寄送告知函要求解除保洁服务合同，称从2018年4月21日起不再支付保洁服务费，但直至2018年5月4日被告仍在向原告支付保洁服务费。原告也一直从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5月4日被强制撤离前仍为“两中心”提供保洁服务。综上，原、被告的保洁服务合同关系应从2016年7月1日设立，于2018年5月4日终止。
二、双方于2017年11月2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如何认定。被告抗辩称，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的第一条明确了《保洁服务合同》仅为“方便被告报账使用，不涉及其他”，该合同内容条款对双方没有约束力。本院认为，原、被告对双方协商同意按照之前原告与来凤县文化体育中心建设项目指挥部签订合同的内容，签订并履行《保洁服务合同》无异议，故2017年7月1日签订《保洁服务合同》应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而2017年11月2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一条内容表意模糊，未明确否定《保洁服务合同》的所有内容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原、被告均认可在实际履约中双方是按《保洁服务合同》约定标准支付价款和提供保洁服务的，在上述事实的基础上，若一方仅仅否认合同的违约金条款对其有约束力，显然有悖常理，且原告也在《补充协议》第三条明确保留其向被告追究损失的权利，故不宜认定该《补充协议》否定了双方于2017年7月1日签订《保洁服务合同的》内容的真实意思表示。
三、关于被告是否存在逾期支付保洁服务费及是否尚欠原告保洁服务费14487元的问题。对于被告是否逾期支付保洁服务费，应当考虑双方对支付时间是否有明确的约定。双方从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5月4日存在保洁服务合同关系，但由于原告向本院只提交了一份具有证据资格且能够明确证明双方于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存在保洁服务合同关系的合同文本，且合同是一个季度签一次，到期后自动终止。依据2017年7月1日签订的该份合同，被告应当在每季度第二个月第十个工作日即2017年8月14日向原告支付当季度的保洁服务费52650元，但被告分两次才付清即2018年2月1日支付了29250元，2018年2月7日支付剩余的23400元，故被告对于履行2017年7月1日签订的《保洁服务合同》明显存在逾期支付的违约行为。原告未向本院提供双方存在保洁服务合同关系期间其与被告签订的其他季度的合同，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对支付期限有补充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不能认定被告其他几期也存在逾期支付的违约行为。另外，原告在2017年4月至2018年3月双方仍存在保洁服务合同关系期间，与第三人达成按照1940元/月/人的标准支付保洁服务费的协议不能约束之前原、被告一直以来履行的交易价格，且被告单方面调减交易价款对原告也没有约束力，第三人扣减的费用13407元不能成为免除被告应当按照之前双方协定的价款向原告支付保洁服务费的理由，故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14487元的保洁服务费。
四、关于原告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能否支持，若能够支持违约金该如何调减的问题。违约金的适用应当以合同双方有明确约定为依据，原告未能提供除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9月30外的其他合同文本，故本院仅能根据2017年7月1日双方签订的《保洁服务合同》有关违约金条款，仅支持原告主张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9月1该季度的违约金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同意对违约金进行调减，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结合原告因被告逾期支付的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认为被告要求本院予以减少违约金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本院依法将违约金调整为被告当季度应支付费用52650元按日万分之5*逾期天数的标准计算给原告支付违约金，共计4572元（52650元*日万分之5*171日+23400元*日万分之5*6日）。综上，原告请求被告向原告支付滞纳金314145元中4572元的诉讼请求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超出该数额的部分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来凤龙凤文化体育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原告来凤县洁美家政综合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欠付的保洁服务费14487元；
二、判令被告来凤龙凤文化体育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原告来凤县洁美家政综合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滞纳金4572元；
三、驳回原告来凤县洁美家政综合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23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3115元，由原告负担2839元，被告负担27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收款人：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恩施开发区支行，账号：17×××04（特别提示：用途栏务必注明系某某上诉案诉讼费并将汇款凭证及联系电话提交本院或邮寄至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立案一庭）。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员 夏 大 胜
二〇一八年八月七日
法官助理 （兼）赖婷婷
书 记 员 赖 婷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