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杭商终字第21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彭英。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建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朱尚培。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蓝吴飞。
上诉人彭英为与被上诉人朱尚培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3）杭西商初字第1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4月8日，甲方转让方与乙方受让方彭英、丙方房东仪新阳签订《名称与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1、丙方同意甲方将自己位于杭州市西湖区文三西路368号的店铺（原为尚祖蛋糕店）转让给乙方使用，建筑面积为96.4平方米，并保证乙方同等享有甲方在原有房屋租赁合同中所享有的权利与义务。2、丙方与甲方已签订了租赁合同，租期到2017年5月31日止，年租金为180000元，租金为每半年交付一次。店铺转让给乙方后，乙方同意代替甲方向丙方履行原有店铺租赁合同中所规定的条款，并且每年定期交纳租金及该合同所约定的应由甲方交纳的水电费及其他各项费用。3、转让后店铺现有的装修、装饰及其他所有设备全部归乙方所有。4、甲方承诺将甲方与浙江一鸣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鸣公司）的“一鸣真鲜奶吧”特许经营加盟合同更名为乙方，并承诺于2013年4月28日前办妥完毕相关手续。5、转让所有费用总计520000元。乙方在2013年4月29日前向甲方支付转让定金50000元，营业执照变更后付款100000元，余款在办理完毕乙方与一鸣公司的“一鸣真鲜奶吧”特许经营加盟合同后付清。上述费用已包括第三条所述的装修、装饰、设备及其他相关费用，此外甲方不得再向乙方索取任何其他费用。6、双方约定2013年4月1日起所有收益归乙方所有，即转让实际生效时间为2013年4月1日。7、甲方须协助乙方办理该店铺的工商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等相关证件的变更手续，但相关费用由乙方负责；乙方接手前该店铺所有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甲方负责；接手后的一切经营行为及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8、由于甲方及丙方原因导致转让中止，甲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并向乙方支付转让费的10％作为违约金并退还乙方已支付的所有费用。双方约定一切事务以本协议为准。
合同签订当日，彭英向朱尚培交付了定金50000元。2013年4月10日，朱尚培注销了其为业主的尚祖蛋糕店之营业执照【成立于2012年6月20日，经营范围为中西式糕点（不含冷加工）（面包、糕饼现场制售），工商年检环保意见有效期至2012年11月30日】。注销当日，彭英向朱尚培支付了转让款100000元。
2013年4月15日，甲方特许人一鸣公司与乙方转让方朱尚培、丙方受让方彭英签订了《“一鸣真鲜奶吧”特许经营权转让协议》，约定：乙方系甲方“一鸣真鲜奶吧”之加盟商，乙方于2012年5月21日经与甲方签订特许经营加盟合同，取得杭州市西湖区文三西路368号区域的“一鸣真鲜奶吧”特许经营权，经营期限自2012年5月21日至2015年5月20日止。现三方一致同意就上述区域“一鸣真鲜奶吧”特许经营权转让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同意乙方将上述区域“一鸣真鲜奶吧”特许经营权转让与丙方。丙方实际经营期限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15年5月20日止。二、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乙双方上述特许经营加盟合同项下乙方之权利义务即完全由丙方承受；原乙方履行特许经营加盟合同过程中已经产生而未给付的对甲方的债务由丙方承担，已经享有而未实现的对甲方的债权归丙方所有。四、于2013年4月份的返还款打入新的加盟商帐户，即2013年5月份返还4月份的，电子邮件同上，并于2015年5月20日前不可再次转让，否则视为违约，公司将有权没收保证金20000元和资料保密费2000元。签约当日，彭英向一鸣公司支付了转让费5000元。
2013年4月15日、4月16日，彭英向朱尚培分别支付了转让款160000元、40000元。2013年4月23日，彭英向杭州市西湖区卫生局领取了餐饮服务许可证，该许可证载明：彭英系尚祖蛋糕店的业主，地址为杭州市西湖区文三西路368号，类别饮品店。彭英受让后至今尚在经营该店。期间，彭英代朱尚培代缴了转让之前发生的电费4026.18元、2013年2月20日至4月15日的水费28.8元、2013年3月份的通信费205.87元、2013年第一季度物业费1026.6元，合计5287.45元，朱尚培对该款项由其承担无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朱尚培与彭英签订的《名称与资产转让协议书》，主体适格，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应当认定有效。朱尚培在签约后交付了店铺，店铺出租方在上述协议中以房东身份签约的形式同意上述转让，一鸣公司亦在2013年4月15日以与朱尚培、彭英共同签约的形式确认上述“一鸣真鲜奶吧”特许经营权的转让，彭英也在朱尚培注销尚祖蛋糕店后作为该蛋糕店的业主领取了餐饮服务许可证，故朱尚培作为转让方已履行了合同义务。上述协议约定“余款在办理完毕彭英与一鸣公司的“一鸣真鲜奶吧”特许经营加盟合同后付清”，该付款条件已成就，故朱尚培要求彭英支付剩余转让款170000元及自2013年4月16日起算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协议未就彭英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进行约定，原审法院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作为计息标准，朱尚培要求按照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息缺乏依据，据此计算，暂计至2013年5月16日的利息损失为850元。
彭英辩称朱尚培未按约将加盟方直接更名为彭英，审理中查明彭英与一鸣公司、朱尚培共同签订《“一鸣真鲜奶吧”特许经营权转让协议》，故彭英该辩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彭英以此为由认为朱尚培违约，原审法院对该抗辩不予采信。彭英辩称朱尚培未交付原租赁合同，原审法院认为该交付行为非合同约定的转让方义务，且出租方在《名称与资产转让协议书》上签名同意由彭英代替朱尚培履行原租赁合同，故朱尚培并未违约，彭英签订合同的目的也并不因此受影响，原审法院对彭英以该理由提出的抗辩同样不予采纳。由于个体工商户如系个人经营的，以经营者本人为申请人，经营者不能直接更名，故朱尚培将尚祖蛋糕店的营业执照与卫生服务许可证注销，以便彭英重新申请使用尚祖蛋糕店该字号，其行为并无不妥，也符合合同目的。至于彭英辩称其在办理餐饮服务许可证的类别时只能办理饮品类，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对此，原审法院认为，该申请系彭英个人所为，彭英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申请原尚祖蛋糕店的营业范围受到客观不能的阻碍，且朱尚培原经营同样的店铺能够办理出符合规定的证照情况，彭英受让后至今尚在经营情况来看，彭英以此为由主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抗辩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彭英另辩称案涉店铺的工商年检环保意见到期，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审法院认为彭英未提交证据证明朱尚培刻意隐瞒上述事实，且协议也未约定延续工商年检环保意见系朱尚培的合同义务，况且彭英完全可以自行办理该事宜，故该事实并不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综上，彭英以朱尚培违约，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要求其返还彭英为受让、经营店铺所支出的费用以及亏损费、违约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但由于让一鸣公司同意朱尚培转让“一鸣真鲜奶吧”特许经营权系朱尚培的合同义务，故由此产生的转让费用5000元由朱尚培承担为宜，彭英要求朱尚培返还其代付的该款项，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彭英替朱尚培代付的水电费、通信费、物业费总计5287.45元，该费用的发生在店铺转让前，应由朱尚培承担，朱尚培对此也无异议，原审法院对该款亦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彭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尚培转让费170000元及暂计至2013年5月16日的利息损失850元，此后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的利息损失按年利率6%另行计收。二、朱尚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彭英垫付的电费4026.18元、水费28.8元、通信费205.87元、物业费1026.6元、转让费5000元，合计10287.45元。三、驳回朱尚培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彭英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721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420元，合计5141元，由朱尚培负担15元，彭英负担512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704元，由彭英负担4618元，朱尚培负担86元。
彭英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朱尚培已履行合同义务，付款条件已成就错误。1、原审法院未考虑双方交易时“一鸣真鲜奶吧”特许经营的具体经营方式和合法经营所必须的合同义务与法定义务。朱尚培在交付店铺时未履行法定附随义务，未提供其与房东的原租赁协议，致使彭英无法替代朱尚培与房东进行店铺租赁合同权利义务的履行。“更名”与“转让”的法律性质和商业交易价值不同，朱尚培未履行将“一鸣真鲜奶吧”特许经营加盟更名给彭英的承诺。朱尚培作为一鸣公司的原特许经营人相当清楚，如一鸣公司特许经营更名，则作为后一手的特许经营人允许再转让，而如作为转让，则后一手的特许经营人不许再次转让，即对于彭英而言，丧失了再次转让的商业机会和转嫁风险的可能。“一鸣真鲜奶吧”特许经营的主营业务为“真鲜奶、爱壳包、酸奶、面包、蛋糕（现烤）等”，但朱尚培至今未按其承诺“办妥相关手续”。彭英多次去卫生、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也多次要求朱尚培履行协助义务去办理“一鸣真鲜奶吧”特许经营的卫生和工商行政许可和登记事项，但朱尚培不予协助，彭英至今未领出“一鸣真鲜奶吧”特许经营的卫生许可和工商营业执照，无法正常合法经营。既然朱尚培承诺“办妥相关手续”，就应积极去主办或敦促彭英办理。现卫生、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因交易标的不符合“蛋糕、真鲜奶等”的经营条件而不予办理证照，而朱尚培之前办出了其特许经营的营业范围，彭英多次要求朱尚培协办，但朱尚培至今未履行其承诺。双方与一鸣公司签订《“一鸣真鲜奶吧”特许经营权转让协议》后，朱尚培至今未提供与一鸣公司之间所签订的特许经营加盟合同，致使彭英无法承继原加盟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朱尚培亦未将原加盟合同项下2万元保证金收据、5万元加盟费收据、2000元保密费收据交付给彭英，致使彭英要求退还相关费用缺乏凭证。2、原审法院将朱尚培注销个体工商户等同于营业执照变更的合同义务履行错误，营业执照变更是指包含“一鸣真鲜奶吧”特许经营的主营业务在内的营业执照的变更。根据协议关于“2013年4月28日前办妥完毕相关手续”、“乙方在2013年4月29日前付款”的约定，在朱尚培未履行其在先义务的情况下，彭英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彭英已支付35万元转让款不等于免除朱尚培应当先履行的合同义务。二、本案所涉交易因朱尚培违约而客观履行不能，应予解除或进行“情势变更”。本案中，朱尚培多方面违反诚信义务：1、隐瞒“中西式糕点”经营服务所需的工商年检环保意见已过期；2、欺骗彭英称该店月盈利在2万元以上，而实际是亏损的；3、不提供原租房协议；4、承诺办妥相关手续但至今未办妥；5、对于与一鸣公司更名或转让，不提供原加盟合同及保证金收据等。朱尚培的行为致使彭英无法履行合同，进行正常合法经营，造成如下损失：1、为“一鸣真鲜奶吧”特许经营而支付52万元转让费用，却不能进行“一鸣真鲜奶吧”特许经营的项目，而只能经营饮品店；2、朱尚培的“尚祖蛋糕店”个体工商户注销，名称转让给彭英，却因交易标的不能办理“蛋糕”类卫生许可，且饮品类别与“蛋糕店”的名称不符，彭英至今无法申领出蛋糕店的营业执照，甚至连饮品店的营业执照至今也申领不出。原审法院认为彭英仍在经营，故彭英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的抗辩不成立，这是对交易合法性和交易目的的曲解。3、因朱尚培的上述不诚信行为，导致彭英无法合法经营，造成每月亏损15000多元，还面临卫生、工商等各部门的行政处罚和停业的现实困难。根据《名称与资产转让协议书》关于“由于甲方原因导致转让中止，甲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并向乙方支付转让费的10%作为违约金，并退还乙方已经支付的所有费用”的约定，彭英根据本案的事实反诉要求解除合同并由朱尚培承担违约责任，返还费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退一步讲，本案合同成立后，朱尚培之前能办理“蛋糕”等“一鸣真鲜奶吧”特许经营的项目，在其注销个体工商户后，彭英对同一地方同一经营事实却不能办理卫生和工商登记继续经营，因客观情况发生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彭英不公平，也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对彭英提出的解除合同的请求，法院应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作出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一、四项，改判驳回朱尚培的诉讼请求，支持彭英的反诉请求，判令朱尚培退还已支付的转让费等计498568.22元并承担违约金52000元及本案一、二审诉讼费。
被上诉人朱尚培答辩称：一、朱尚培已完全履行了双方签订的《名称与资产转让协议书》中的合同义务。1、合同签订后，朱尚培将杭州市西湖区文三路368号的店铺交付给彭英，彭英一直在正常经营。在转让协议书中，店铺房东仪新阳也认可了朱尚培与彭英的转让行为，彭英承继了房东与朱尚培签订的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取得了店铺的承租权与使用权。2、朱尚培、彭英与一鸣公司三方共同签订了特许经营权转让合同。朱尚培在特许人一鸣公司的同意下，将“一鸣真鲜奶吧”的特许经营权转让给彭英，彭英亦取得了特许经营权。因《名称与资产转让协议书》对如何更名的操作方法未明确约定，双方以签订特许经营权转让协议这样一个交易习惯、交易惯例的方式来确定合同履行方式符合法律规定。况且彭英本人也在特许经营权转让协议中签了字，认可了这样的履行方式，该履行方式系双方协商一致后确定的结果，朱尚培已履行了《名称与资产转让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的合同义务。3、朱尚培将原营业执照与餐饮服务许可证及时注销，便于彭英以新的经营者的身份取得证照，履行了《名称与资产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变更证件的协助义务。在现行的个体工商户注册的相关法律规定中，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不能直接转让，只能在原经营者注销证照后，新经营业主才能重新申领证照。故朱尚培将证照注销就是在履行合同约定的协助义务，并已履行完毕。彭英未能举证证明证照办理不能的客观阻碍，即便这一事实存在，也并非由于朱尚培不履行合同义务所致。二、朱尚培已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彭英付款的条件已成就。首先，2013年4月10日，朱尚培已完成杭州市西湖区尚祖蛋糕店营业执照等相关证照的注销工作，彭英也于2013年5月6日办理了新的营业执照。其次，朱尚培已配合彭英与房东仪新阳及一鸣公司签订了相关转让协议，彭英已实际取得店铺承租权和特许经营权，且权利的行使没有任何阻碍。至于相关原始合同及票据，只要彭英需要，朱尚培随时愿意提供。三、本案未出现情势变更的法定情形，没有合同变更、撤销、解除的法定理由。朱尚培在转让店铺之前，店铺证照齐全，不存在证照无法办理的客观情形。店铺转给彭英后，店铺内部设施及相关条件没有任何改变，不存在证照无法办理的客观阻碍。彭英未举证证明有情势变更的情形存在，本案不适用合同法司法解释中的情势变更规则，彭英应当承担全部的付款义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彭英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如下：
1、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一鸣公司的营业执照，用以证明一鸣公司特许经营产品的品种、范围，彭英与朱尚培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为了经营一鸣公司的特许经营产品。
2、卫生监督意见书，用以证明彭英的经营地点目前无法办理出一鸣公司特许糕点的许可，并受到了相关部门的行政处罚。
3、关于协助办理卫生、工商证照的函及其邮寄凭证，用以证明彭英多次要求朱尚培协助办妥营业执照等合法经营手续，朱尚培一直不予理睬，至今未配合办理。
4、朱尚培与一鸣公司签订的特许经营加盟合同，用以证明52万元的转让费不合理，加盟店最开始的价值为25.2万元，彭英已付35万元，且由于朱尚培存在不诚信的隐瞒，未履行合同附随义务，即未将其与一鸣公司之间的合同交给彭英，造成彭英无法履行与一鸣公司之间的合同，导致彭英的权益受损。
被上诉人朱尚培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对彭英提交的证据材料，经质证，朱尚培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其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只能证明彭英在办理证照时未办理面包蛋糕类的餐饮服务许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朱尚培收到该函件，但因函件上没有彭英本人的签名，不能确定是否系彭英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未予理会；朱尚培可以提供所持合同等材料，愿意协助办理；因彭英已取得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故朱尚培要求彭英先支付转让款。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52万元包括11万元转让费、22万元设备费、13万元装修费、3万元房租、5万元加盟费、2万元保证金等费用，这是双方协商得出的数字；朱尚培已向彭英提供了合同复印件，若彭英对该合同不了解，是不会与一鸣公司签订特许经营权转让协议的。
本院对彭英提交的证据材料之真实性均予以认定。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涉案店铺的房东与朱尚培、彭英共同签订了店铺《名称与资产转让协议书》，协议书第一条即明确房东同意朱尚培将涉案店铺转让给彭英使用，保证彭英同等享有朱尚培在原有房屋租赁合同中所享有的权利与义务，朱尚培在协议书签订后亦已向彭英交付了店铺，故彭英已取得涉案店铺的承租权。关于“一鸣真鲜奶吧”特许经营权的取得，协议书第四条虽约定朱尚培将其与一鸣公司的“一鸣真鲜奶吧”特许经营加盟合同更名为乙方，但彭英在此后与朱尚培、一鸣公司共同签订《“一鸣真鲜奶吧”特许经营权转让协议》，且该转让协议明确约定“……于2015年5月20日前不可再次转让，否则视为违约”，则说明彭英对“一鸣真鲜奶吧”特许经营权最终系转让给其，而非更名给其是明知并同意的。原由朱尚培经营的“杭州市西湖区尚祖蛋糕店”是一家经营范围为“中西式糕点（面包、糕饼现场制售）”的个体工商户。根据《个体工商户条例》第十条第二款“个体工商户变更经营者的，应当在办理注销登记后，由新的经营者重新申请办理注册登记”的规定，朱尚培在与彭英签订《名称与资产转让协议书》后注销其营业执照等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亦不违反协议约定。彭英在朱尚培以转让为由注销登记后，已用朱尚培转让给其的名称办理了经营者为彭英的“杭州市西湖区尚祖蛋糕店”的注册，故营业执照的变更已完成。据此，《名称与资产转让协议书》第五条所约定的付款条件，即“营业执照变更后付款100000元，余款在办理完毕乙方与一鸣公司的“一鸣真鲜奶吧”特许经营加盟合同后付清”均已成就，彭英应向朱尚培支付剩余转让费用。对于彭英以其所领取的餐饮服务许可证未包括原营业执照所含面包、糕点现场制作的经营范围为由，认为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而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本院认为，彭英作为涉案店铺名称与资产的受让方，对于因经营者变更而重新申请办理注册登记所需材料及原营业执照载明的工商年检环保意见有效期到期能否续办等事宜，在其与朱尚培签约前就应予以关注，彭英称朱尚培刻意隐瞒相关事实缺乏依据。根据《名称与资产转让协议书》第七条的约定，朱尚培对彭英办理店铺营业执照及卫生许可证的变更只是负有协助义务。彭英二审提交的卫生监督意见书载明“必须经卫生行政部门许可后方可经营面包现场制作、销售”，彭英未举证证明卫生行政部门对其相关申请不予准许，且即便是卫生行政部门不予准许，亦因不属于朱尚培能够控制，而不应认定系朱尚培违约。故原审法院对彭英以朱尚培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提出的相关反诉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至于彭英所称朱尚培未向其交付房屋租赁合同、特许经营加盟合同及相关收据，朱尚培在诉讼中已表示愿意提供，故并不影响协议的履行。综上，彭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014元，由彭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依群
审判员 张 敏
审判员 黄江平
二〇一四年三月四日
书记员 韩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