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清民初字第1480号
原告王某某，男，1974年3月9日生，汉族，农村居民，贵州省正安县人。
委托代理人冯某某，贵阳市云岩区黔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张某某，男，1979年1月26日生，汉族，农村居民，贵州省正安县人。
委托代理人马某某，贵州红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邓某某，男，1973年1月8日生，汉族，农村居民，贵州省清镇市人。
委托代理人姚某某、马某某，清镇市威清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王华某，男，1972年2月1日生，汉族，贵州省修文�人。
委托代理人王某某，清镇市站街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石某某，男，1969年4月3日生，汉族，农村居民，贵州省清镇市人。
委托代理人尹某某、赵某某，贵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贵阳鸿源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阳市花溪区小河中曹路。
法定代表人肖鸿。
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白云支公司，住所地：贵阳市白云区同心路保险综合楼A栋。
负责人江萍，经理。
原告王某某诉被告张某某、邓某某、王华某、石某某、贵阳鸿源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源公司”）、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白云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白云公司”）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1月6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中，原告申请变更案由为健康权纠纷。后因鉴定标准的问题，原告王某某申请对其残疾等级申请重新鉴定。被告张某某对原告提供的安装、更换假肢费用有异议，书面申请按普通适用器具对王某某残疾辅助器具配制、更换费用重新评估。本院于2014年2月27日收到鉴定意见书，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日、2014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冯义钧，被告张某某及其马浩钟，被告邓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马庆峰，被告王华某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洪明，被告石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赵庆国，被告鸿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鸿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人民财险白云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某某诉称，2013年5月23日上午10时许，原告及袁全应等与被告邓某某、王华某在清镇市梁家寨村一组给第四被告石某某修建房屋。被告张某某在吊装预制板的过程中，吊车顶端滑轮触及高压电，电流通过钢索传导使盖预制板的原告及同事袁全应触电，导致袁全应当即死亡、原告受伤的事故。原告被送到贵钢职工医院，经诊断原告左上肢三分之二以远离断，多处Ⅱ度、Ⅲ度烧伤。经鉴定，原告构成一处三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被告张某某驾驶的肇事车辆在第三人人民财险白云公司投保了保险。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6506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70元、护理费8427元、误工费11236元、营养费3000元、处理事故家属误工费2809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228146.22元、残疾用具费567000元、鉴定费2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5965.96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共计1027318.28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111900元，还应在赔偿915418.28元。第三人在承保范围内承担。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其在举证期内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身份证、户口册、暂住证复印件1份；2.证明1份；3.（2013）清刑初字第187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4.疾病证明书2份；5.出院记录1份；6.医疗费票据6张；7.鉴定意见书、鉴定费收据各2份；8.假肢安装评估说明、收据各1份。
被告张某某辩称，原告触电受伤是事实，我和原告均受雇于王华某。本案系健康权纠纷，应按照安监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划分各方责任。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过高。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告住院时，我支付了医疗费和其他费用33200元。我是吊车的实际所有人，车辆登记在鸿源公司名下，该车在人民财险白云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三者险”）及吊装责任险。其在举证期内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调查报告1�；2.（2013）清刑初字第187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3.保险单复印件3份；4.驾驶证、行驶证、特种行业操作证复印件各1份；5.上肢假肢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6.从业资格证复印件1份；7.收条1份。
被告邓某某辩称，原告受伤系被告张某某的行为造成，张某某作为侵权人应赔偿原告的损失。被告张某某和原告均系王华某雇佣，因此原告损失应由雇主王华某承担。第三人人民财险白云公司是肇事车辆的承保公司，应承担理赔责任。我是工程的承包人，我与张某某、原告均不认识，我们之间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我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原告诉请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告第一次鉴定费700元应扣除。事故发生后，我支付了6500元。其在举证期内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1份；2.协议复印件1份；3.收条2张。
被告王华某辩称，对原告受伤的事故不持异议。被告张某某明知有高压线还施工，造成原告受伤，张某某承担主要侵权责任。人民财险白云公司在理赔范围内承担责任，超出部分按安监部门认定的责任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我支付了53000元。其在举证期内向本院提供收条3张。
被告石某某辩称，对原告受伤的事故不持异议。原告受伤后，我出于要抢救伤者的目的垫付费用。本次事故是吊车操作造成，保险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责任。原告诉请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我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我支付了23400元。其在举证期内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1份；2.证明1份；3.收条2张；4.医疗费发票3张。
被告鸿源公司辩称，肇事车辆是公司卖给张某某的。事故发生后，张某某写了一份免责申明给公司，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其在举证期内向本�提供以下证据：1.买卖合同复印件1份；2.承诺书复印件1份。
第三人人民财险白云公司辩称，贵A515**号车在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三者险。请依法判令公司在交强险和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责任，超出部分不由公司承担。公司不是侵权人，诉讼费公司不承担。医疗费凭医院正规发票认定，并扣除需另算的护理费用。护理费需有医嘱，且按60.94元计算。交通费过高。误工费需提供工资证明或误工损失证明。鉴定费公司不承担。残疾赔偿金需提供鉴定报告，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需要提供证明。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按30元计算。营养费认可3000元。处理事故家属误工费不属于理赔范围。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贵州省工商辅助器具配置目录和费用限额标准大腿假肢标准21000元，4年更换一次，计算至70岁。其在举证期内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交强险保单抄件1份；2.三者险保单抄件1�。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23日10时许，被告石某某将清镇市梁家寨村老瓦羊肉馆的违章建房的改建工程承包给被告邓某某，邓某某将房顶盖预制板承包给被告王华某，王华某找来原告王某某及袁全应等4人为房屋盖顶板，雇佣被告张某某（持B2E、从业资格证）驾驶贵A515**号车吊预制板铺盖房顶。张某某作业时发现石某某房屋上空悬有高压线，仍冒险作业，作业中吊车顶端滑轮与高压线接触，电流通过钢索传导使盖预制板作业的袁全应、王某某触电，导致袁全应死亡、王某某受伤的责任事故。事故发生后，清镇市委政府高度重视，组织相关部门进行救援，对事故进行调查并做好善后工作。2013年6月13日，清镇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清镇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联合调查并作出《清镇市百花社区梁家寨村一组5.23触电事故调查报告》，认定吊车驾驶员张某某安全意识淡薄�错误判断安全环境，违反操作规程冒险作业，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鸿源公司监管不力，对事故负主要责任。房主石某某擅自修建违法建筑，将工程承包给无任何施工资质的邓某某实施，对事故负次要责任。王华某无任何相关施工资质，对事故负次要责任。邓某某无任何相关施工资质，对事故负次要责任。原告王某某受伤后，先被送到清镇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被告石某某支付抢救费392.13元。后因伤势严重，原告转到贵阳钢厂职工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高压电烧伤20%，7%浅Ⅱ°、8%深Ⅱ°、5%Ⅲ°，左上肢及双下肢烧伤。原告行左上肢左下肢清创探查，左上臂中段2／3以远离断及残端修整。左下肢清创探查后网状皮移植及生物敷料覆盖、右下肢清创、生物敷料覆盖、头部取皮术后，于2013年6月21日出院。出院医嘱：1.院外注意保持创面干净干燥；2.创面予外用抗瘢痕�物及压力等综合治疗抗瘢痕治疗；3.我科随诊。原告支付医疗费62886.9元。经贵阳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袁全应符合电击死亡，王某某因高压电击伤致左上脚及双下肢，属重伤。原告支付鉴定费700元。2013年7月4日，清镇市人民检察院以清检刑诉（2013）170号起诉书指控张某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受理后，作出（2013）清刑初字第187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张某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决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该判决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2013年9月9日，贵州安的好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作出贵安（2013）诊第063号评估证明，评估意见：王某某终身购置及更换、维修上臂假肢的后期费用评定为252000元。2013年9月10日，贵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3）临鉴字第3274号鉴定意见书，根据《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鉴定：1.王某某因高压电烧伤致左上肢截肢属三级伤残；2.王某某因高压电烧伤致双下肢多处疤痕形成属九级伤残。原告支付鉴定费700元。2013年9月17日，原告王某某到贵州宜民中医骨伤烧伤专科医院就医，原告支付医疗费1935.78元。2013年11月6日，王某某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诉请，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后，因伤残等级鉴定标准有误，原告申请按《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重新鉴定。被告张某某对王某某残疾辅助器具配制、更换费用有异议，申请重新评估，本院予以准许。2014年1月13日，贵州省肢体康复中心假肢矫形器司法鉴定所作出（2014）假鉴字第00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宜装配上臂双自由度肌电假肢，档次为适合该患者的普通适用型，现行价格为45000元／具。2.上臂双自由度肌电假肢每肆年需更换壹具，每年维护保养费用大约是现行假肢价格的百分之拾。被告张某某支付鉴定费2000元。2014年2月25日，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4）法临鉴字第7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㈠王某某因烧伤致左上肢损伤，经截肢术治疗后现遗留左上臂以远缺失，该损伤达五级伤残。王某某因烧伤致全身多处损伤，经治疗后现遗留左上肢、双下肢多处瘢痕形成，该损伤达十级伤残。㈡王某某所受损伤的误工期限为120日，营养期限为90日，护理期限为9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1400元。之后，原告书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变更护理费5618元为8427元、误工费16854元为11236元、营养费2000元为3000元、残疾赔偿金306688.36元为228146.22元、残疾用具费252000元为567000元、鉴定费1400元为2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9003.42为95965.96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因存在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健康权纠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等多种民事法律关系竞合，经本院释明原告只能择一而诉，原告自愿选择健康权纠纷主张诉讼请求。
另查明，1.贵A515**号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鸿源公司，该车在第三人人民财险白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三者险及吊装责任保险，其中三者险保险限额为50万元，且不计免赔率。吊装责任保险限额为50万元。2.原告王某某户口为农业户口，户籍所在地为贵州省正安县碧峰乡碧峰村新田沟组。原告王某某与其妻曾凡会于2003年8月20日生育了长子王艺，于2012年9月2日生育了次子王洪明。
庭审中，对当事人形成的争议事实的举证情况如下：
㈠被告鸿源公司称贵A515**号车是张某某与合伙人郑德伦在公司购买的。事故发生后，张某某和郑德伦写了个承诺，承诺不用公司承担责任。其向本院提供了张某某与公司《买卖合同》、收款收据、欠款单、承诺书等证据予以证明。承诺�载明：“因郑德伦、张某某出资购买的挂靠于贵公司名下的贵A515**号牌起重车于2013年5月23日在给他人起吊预制板时因操作不当不慎碰触高压电，致一死一重伤的严重后果，现清镇市政府相关部门组织各方协调赔偿死者和伤者的善后事宜。我们二人向贵公司郑重承诺，凡因给该起事故死者和伤者家属作出的赔偿给贵公司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都由我们二人承担，我们二人自愿向贵公司承担一切赔偿责任”。被告张某某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原告认为承诺书系内部协议，本案只起诉直接侵权人及车辆投保人，不要求追加合伙人为本案被告。
㈡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向本院提供了贵阳市白云区艳山红镇程官村民委员会、贵阳市公安局白云分局艳山红派出所于2013年11月25日出具的证明，载明：“王某某、曾凡会夫妇于2011年11月3日携�王艺流入我村共大片区王朝顺家居住，并于2012年9月2日生育次子王洪明，该村民一家四口现今一直居住在王朝顺家”。被告张某某、邓某某、石某某辩称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未提供反驳证据加以证明。
㈢庭审中，被告王华某主张其向原告垫付53000元，并向本院提供金额53000元的收条3张予以证明。被告邓某某主张其向原告垫付6500元，并向本院提供金额6500元的收条2张予以证明。被告石某某主张其向原告垫付23000元，并向本院提供金额23000元的收条2张予以证明。被告张某某主张其向原告垫付33200元，并向本院提供金额为800元的收条1张予以证明。本院指定原告庭后提供书面收到多少款项的说明，原告陈述经查对其已收到张某某的33200元、王华某的53000元、邓某某的6500元、石某某的23000元，共计115700元。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及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在卷佐证，已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王某某因触电造成人身损害，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赔偿义务人的确定，承担责任方式、分责比例、原告损失核定等项。根据查明的事实，对本案争议焦点评述如下：
㈠本案的赔偿义务人、赔偿比例、责任承担方式：
首先，因原告择一选择健康权纠纷作为本案法律关系主张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以过错归责原则确定下列赔偿义务人及赔偿责任：
1.张某某因下列过错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⑴张某某违反操作规程冒险作业，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⑵在电力保护区内作业，依照《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七条“任何单位或个人必须经县级以上地方电力管理部门批准，并采取安全措施后，方可进行下列作业或活动：……㈣在电力电缆线路保护区内进行作业”的规定，张某某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电力管理部门批准。
2.石某某因下列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⑴其房屋系违章建房，且改建房屋未获得批准。其虽提供房屋已经确权的证明，但该证明系事故发生之后作出，不能证明其在事故前已取得确权证，且确权证不能代替房屋改建手续；⑵其将改建工程承包给无施工资质的邓某某施工；⑶在电力保护区内作业，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电力管理部门批准或将申报义务转移给承包人邓某某。
3.王华某因下列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⑴其无任何施工资质；⑵作为雇主未提供证据证明在电力保护区内作业已经电力管理部门批准，且已向雇员王某某提供必要的安全保护措施。
4.邓某某因下列过错应承�一定的赔偿责任：⑴其无任何施工资质；⑵其将自己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分包给同样无任何资质的王华某；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电力管理部门批准或将申报义务转移给分包人王华某。
综上，本院确定各方责任比例为张某某65%、石某某12%、王华某12%、邓某某11%。
㈡关于张某某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承担方式：
1.因《承诺书》载明贵A515**号车与鸿源公司系挂靠关系，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鸿源公司应对张某某所负民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2.对于被告鸿源公司与张某某、郑德伦约定一切经济损失都由张某某、郑德伦承担的协议，张某某与郑德伦之间合伙协议，其效力均不能对抗原告。对原告不要求追加张某某的合伙人郑德伦参加诉讼的主张，本院从其自愿。
3.因贵A515**号车已投保了交强险、三者险、吊装险，因原告自愿选择健康权纠纷法律关系诉讼，第三人人民财险白云公司自愿在交强险和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对张某某依法应承担的部分予以赔付，本院从其自愿。
㈢经审查，对原告因触电受伤产生的各项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65214.81元，凭票核定（其中原告支付64822.68元、石某某支付392.1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870元（29日×30元／天）；3.营养费2700元（90日×30元／天）；4.精神抚慰金30000元（酌定）；5.护理费7669.80元（22243元∕年÷12月÷21.75日×90日）；6.误工费8560.80元。原告未提供工资证明，本院酌情按建筑业计算120日的误工费（26039元∕年÷365日×120日）；7.残疾赔偿金228146.22元（18700.51元∕年×20年×61%）。原告虽系农村居民，但其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贵阳市白云区艳山红镇程官村居住满一年以上，本院酌情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被告张某某、邓某某、石某某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不予采纳；8.残疾辅助器具费526500元。被告张某某申请的鉴定，评定原告装配上臂双自由度肌电假肢的普通适用型，现行价格为45000元，该假肢每肆年需要更换壹具。计算至中国人均平均寿命75岁，尚有35.12年。原告需更换（35.12年÷4年）约9次假肢，需要维护保养（35.12年-更换的年次9年）约27年。更换费用即45000元∕具×9次＝405000元；维护保养费45000元∕具×10%×27年＝121500元；9.鉴定费4100元（损伤鉴定700元＋假肢鉴定2000元＋伤残鉴定1400元）。原告主张工伤鉴定费700元，因本案系健康权纠纷，故该费用本院不予核定；10.交通费1000�（酌定）；11.被扶养人生活费95620.48元。被扶养人王艺、王洪明的户口均为农业户口。但原告提供证据证实王艺在贵阳市白云区艳山红镇程官村居住满一年以上、王洪明自出生起即在贵阳市白云区艳山红镇程官村居住，本院酌情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即王艺30440.4元（12585.70元／年×7.39年÷2人×61%）、王洪明65180.08元（12585.70元／年×16.98年÷2人×61%）。根据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的原则，确定应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原告主张处理交通事故家属误工费2809元，该项目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核定。上述已核定11项损失共计970382.11元，按上述责任比例分担，张某某赔偿65%即630748.38元、石某某12%即116445.85元、王华某12%即116445.85元、邓某某11%即106742.03元。按不能重复支付原则，被告张某某支�的33200元和鉴定费2000元、王华某支付的53000元、邓某某支付的6500元、石某某支付的23000和医疗费392.13元应予扣减。合计张某某赔偿原告595548.38元，人民财险白云公司自愿在交强险和三者险限额内代为承担责任，即由人民财险白云公司在交强险限额承担12万元、三者险限额内承担475548.38元，本院予以判决确认。由石某某赔偿原告93053.72元，由王华某赔偿原告63445.85元，由邓某某赔偿原告100242.03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某某赔偿原告王某某的595548.38元，由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白云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代为赔偿原告王某某损失人民币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代为赔偿原告王某某损失人民币475548.38元。
二、由被告石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某某损失人民币93053.72元。
三、由被告王华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某某损失人民币63445.85元。
四、由被告邓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某某损失人民币100242.03元。
五、驳回原告王某某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2954元，由原告王某某负担632元，由被告张某某、贵阳鸿源运输有限公司连�负担8611元，被告石某某负担1345元，被告王华某负担917元，被告邓某某负担1449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逾期不提起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可在二年内向本院或者向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刘忠文
审 判 员 高雅莉
代理审判员 黄国芬
二〇一四年七月八日
书 记 员 李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