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603民初14号原告：绍兴柯桥华桥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华舍街道，统一信用社会代码：913306217210777614。法定代表人：宋建成。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小刚，浙江点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绍兴柯桥先锋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华舍街道华舍村，统一信用社会代码91330621716180537W。法定代表人：赵国伟。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沈利，浙江鉴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绍兴柯桥华翔印染有限公司（现已变更为绍兴柯桥华桥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桥公司）与被告绍兴柯桥先锋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锋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2日立案受理后，于2017年7月31日作出（2015）绍柯民初字第1964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不服，提起上诉，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2017）浙06民终296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一、撤销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5）绍柯民初字第1964号民事判决；二、发回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据此于2018年1月2日重新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先后于2018年2月1日、5月2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刚，被告先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利庭参加诉讼。期间，本院根据原告申请，对其位于绍兴市柯桥区华舍街道蜀阜村长桥头原告华桥公司厂区内一幢二层混合结构建筑在价格评估基准日2002年期间，建造所需要花费的人工费和建筑材料费进行价格评估。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合计6,413,365.20元（赔偿明细：附属房先期加固费用10,000元、主体房加固施工费用1,554,018元、附属房拆除和重建费用201,959元、资产评估费23,000元、审计费10,000元、检测费30,000元、设计费45,000元、主体房设备搬迁费200,000元、附属房设备安装费68,500元、停产利润损失2,794,688.2元、停产资产利息损失1,476,2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系一家合法经营企业。自2014年起，因被告在靠近原告厂区旁建造水解酸化池和污水池各一个，造成原告主体房及附属房墙体开裂，该两处建筑连接处脱开及地坪脱开、开裂等损害后果。经浙江瑞邦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对原告主体房及附属房进行检测，结论为主体房危险性等级为C级，附属房危险性等级为D级。由于被告之持续性侵权行为，损害原告的厂房安全，并使原告蒙受停产等巨大经济损失。此后，经杭州瑞创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设计及鉴定，该公司对原告受损主体房及附属房作出具体加固拆除施工方案、施工工期和施工费用。另，经浙江中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和浙江中兴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资产评估，可以确定原告在停产期间蒙受巨大经济损失。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建造水解酸化池和污水池，给原告厂房造成损害，并直接导致原告产生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依法呈讼。被告先锋公司辩称，原、被告系毗邻两家公司。被告在自己厂区内建造水解酸化池、污水池是事实，但该建筑物对原告的建筑物不构成不利影响，原告厂房出现开裂等瑕疵是由于其自身建筑基础不牢固、违法所建的附属房对主体房产生不良影响所致。原告就其厂房损害问题委托相关检测、评估公司所出具的相关报告均对被告不具有法律效力，被告也不认可其证明力。原告提起本案侵权之诉，侵权纠纷要考量侵权行为是否存在、原告的损失、侵权行为与损失之间是否存在因果联系等构成要件，但原告并未充分举证加以证明。综上，被告在自己厂区内从事建筑物的建造属于合法行为，不构成侵权，原告主体房及附属房遭受损害，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原告根据政府的要求在2016年己经属于停产整治企业。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涉案建筑物位于绍兴市柯桥区华舍街道。原告的建筑物为主体房和该厂房东南部的附属房。被告的建筑物为原告上述建筑的东南部的水解酸化池、污水池（该池位于水解酸化池南侧）。原告建筑物整体居西，被告建筑物整体居东，相互毗邻。原告的主体房为一幢单层混合结构建筑，建筑面积约4516.5平方米，高度9.8米，采用柱下独立基础，自2002年建成并投入使用，于2007年取得产权登记。附属房为一幢二层混合结构建筑，未经规划审批，建筑面积约200平方米，高度3.8米，采用浅基础，自2002年建成并投入使用，该附属房东西方向悬挑梁与主体房墙体搭接，为简易钢屋架坡屋面。2014年10月，原告向被告发出通知，载明：被告的污水池投入使用之后，造成其主体房结构沉降倾斜发生变化，要求被告解决危害。同时，原告向当地政府发出报告，要求被告重新合理选址扩建污水池，避免原告发生安全事故。经绍兴市柯桥区华舍街道协调之后，被告于2014年10月23日出具一份《关于委托第三方检测的情况备忘录》，载明：被告不反对委托第三人浙江瑞邦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对案涉主体房及附属房进行鉴定的意见。2014年10月24日，经原告委托浙江瑞邦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现场勘测，发现水解酸化池采用水泥搅拌桩加固地基，已投入使用（原、被告庭审中陈述该池于2013年建成），上部池身长22.8米、宽16.4米、高8米，距附属房1米；污水池未使用（原告庭审中陈述该池后于2014年12月投入使用），距水解酸化池12米，地基未作处理，上部池身长24米、宽16米、高7.6米。该公司于2014年11月27日出具检测评估报告，结论相关内容载明：主体房8轴以东至附属房区域内受到被告两池之影响，产生墙体开裂，主体房及附属房连接处脱开及地坪脱开、开裂等缺陷；主体房危险性鉴定等级为C级，附属房危险性鉴定等级为D级。原告为此向浙江瑞邦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支付检测费30,000元。2014年12月26日，原告与杭州瑞创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签订一份《厂房加固设计合同书》，约定原告委托该公司就主体房及附属房加固方案进行设计，报酬45,000元等。2015年1月，杭州瑞创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制作预算书，其预算金额为1,755,977元，其中附属房拆除工期10天、重建工期10天、主体房加固工期120天。2015年1月23日，原告与浙江中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审计业务约定书》，约定该事务所公司对原告2014年经营成果进行专项审计，审计费10,000元。2015年1月27日，该事务所公司出具一份专项审计报告。同月，原告与浙江中兴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签订一份《资产评估业务约定书》，约定该评估公司以2015年1月20日为基准日，对原告所拥有的固定资产和无形资产进行评估，费用23,000元。2015年1月28日，该评估公司出具一份资产评估报告。2016年2月起，根据政府统一要求，原告停止生产经营活动。本案原审期间，本院根据被告的申请，委托浙江元本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就被告水解酸化池、污水池是否对原告主体房及附属房造成的损害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为评定损害程度及其原因进行实地勘测，发现原告的主体房为单层排架结构，排架柱混凝土设计强度等级为C20，屋盖为轻钢结构，采用Q235B钢材，基础采用柱下独立承台基础，自2002年建成并投入使用。附属房位于主体房东侧，为二层结构，一层墙体采用烧结普通砖砌筑，该附属房连系梁与主体房墙体或混凝土搭接，屋盖为简易钢屋架，墙下无基础。被告的水解酸化池基础采用水泥搅拌桩，上部采用钢结构形式，于2013年建成并使用。污水池基础采用松木桩，上部采用钢结构形式，于2014年12月建成使用。该公司于2016年3月出具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附属房墙下无基础、附属房1’轴附近埋设管道、附属房连系梁与主体房墙体或混凝土搭接，两者相邻净距不符规范等，其自身多项不满足规范要求。主体房11轴交A至B轴墙体开裂及混凝土柱受损，其产生主要原因是附属房的多项不满足规范要求，次要原因是水解酸化池及污水池的建成。附属房1’至2’轴交J’轴墙体开裂及整体发生较大倾斜（倾斜率9.27%～22.57%），其产生主要原因是附属房自身的多项不满足规范要求，次要原因是水解酸化池及污水池的建成。该鉴定机构同时建议，由于附属房的多项不满足规范要求是引起主体房及附属房受损的主要原因，建议拆除附属房；对主体房受损部位进行修缮。被告为本次鉴定向浙江元本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支出鉴定费79,165元。本案原审期间，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杭州蓝天风景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就原告主体房受损部位修复方案及其造价、拆除附属房所需费用进行鉴定。该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为：1.针对附属房，应作拆除处理；2.针对主体房与水解酸化池之间的地坪面（即现有附属房地坪面），建议对该区域采用高压旋喷灌注水泥浆的形式对沉降地面进行补强，桩间距1.5m，桩深4m，每孔水泥重量不小于200kg，喷浆压力0.4～0.5Mpa为，桩径500，水泥标号不小于425，梅花状布置；3.针对主体房：a、主体房钢结构构件外观质量及涂层质量不满足设计及相关规范要求。其修复方案：对现有钢结构构件进行表面除油、除锈、除去氧化皮，然后按原设计要求对其进行面层涂层的重做。b、主体房11轴墙体及部分构造柱受损。其修复方案：铲除现有墙体粉刷，对局部受损砖砌体进行更换补强，剔除松散及不饱满沙浆，清洗干净后，保持墙体表面湿润，用比原设计高一等级水泥沙浆对墙体内外砖缝进行勾缝或环氧树脂材料填缝并抹平处理，然后在墙体双侧贴一层钢丝网片，并与主体结构有效搭接，然后按原设计做法对墙体进行面层恢复。拆除原有粉刷后，若现有构造柱受损严重，无法采用置换混凝土法进行修复的，则对构造柱采取重新浇筑的形式进行处理。c、主体房局部地坪开裂、与周边墙体脱开。其修复方案：对于开裂严重的地坪按原设计重新浇筑。对于部分地坪与墙体或柱脱开的处理意见为采用沥青麻丝填缝，然后用沥青封口抹平处理。d、主体房11轴屋面墙体与彩钢板屋面脱开。其修复方案：拆除屋面现有彩钢板泛水板，按施工图结-5中节点1重新做该处泛水板。该鉴定机构确定上述主体房a项即解决钢结构构件外观质量及涂层质量不满足设计及相关规范要求所需的修复费用为454,694.21元，其它诸部分的修复费用为233,140.77元，两项合计687,834.98元。原告为本次鉴定向杭州蓝天风景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支出鉴定费80,000元。本案重审期间，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对其位于绍兴市柯桥区华舍街道蜀阜村长桥头原告华桥公司厂区内一幢二层混合结构建筑在价格评估基准日2002年期间，建造所需要花费的人工费和建筑材料费委托宁波天润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价格评估。该机构接受委托后于2018年3月22日作出甬天估〔2018〕第1803013号《关于华舍街道蜀阜村长桥头原告厂区内附属房价格评估报告》一份，评估结论为：①华舍街道蜀阜村长桥头原告厂区内房屋在评估基准日2002年期间的评估价格为62834元，其中材料费用48376元、人工费13119元、机械费1339元；②华舍街道蜀阜村长桥头原告厂区内房屋附属设施在评估基准日2002期间的评估价格为1167元，其中材料费用844元、人工费289元、机械费34元。原告为此次评估花去评估费2000元。另查明，2016年6月8日，绍兴市柯桥区印染产业整治提升“亮剑”行动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出绍柯印整办〔2016〕4号《关于明确印染企业原厂区停产后续工作处置意见的通知》，通知规定，处置对象：已集聚印染企业的原厂区和停产整治印染企业；时间要求：2016年6月30日前；处置内容：1.违章建筑必须拆除。2.废弃烟囱和锅炉必须全部拆除；3.污水池内的污水、污泥必须按规范要求清除，污水池必须拆除或底部打空，防止积水满溢。原告属于该文件所附《原厂区不再生产加工印染企业名单》之一。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是指因为财产受到损害，权利人请求赔偿损失的纠纷。物权受到侵害后的损害赔偿，主要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意义上的损害赔偿。包括四个构成要件：一是侵权人行为违法；二是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三是损害结果；四是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是：一是被告在自己厂区内建造水解酸化池、污水池与原告房屋的损害有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二是原告损失的确定；三是被告的过错程度及具体承担损失的数额，本院分述如下：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浙江元本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原告所遭受损害的主要表现为主体房11轴交A至B轴墙体发生开裂及混凝土柱受损；附属房1’至2’轴交J’轴墙体开裂及整体发生较大倾斜。上述损害产生的主要原因是原告所建附属房的多项不满足规范要求，内容包括附属房墙下无基础、附属房1’轴附近埋设管道、附属房连系梁与主体房墙体或混凝土搭接，两者相邻净距不符规范等。损害产生的次要原因是被告水解酸化池及污水池的建成。该鉴定机构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其结论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故本院予以采信。同时需要指出的是，被告建造水解酸化池、污水池虽位于自己厂区内，但未办理任何施工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一条第二款：“本法所称建筑活动，是指各类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的建造和与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活动。”及该法第七条：“建筑工程开工前，建设单位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向工程所在地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申请领取施工许可证；但是，国务院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确定的限额以下的小型工程除外。”规定，被告未经施工许可，擅自在自己厂区内建造水解酸化池、污水池，其行为违法，与原告房屋受损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次要原因），本院予以认定。原告重审时申请对被告水解酸化池、污水池设计是否符合国家强制性规范、水解酸化池、污水池建设过程及建造过程是否对原告厂区主体房屋及附属房屋造成损害进行鉴定。因本案已认定被告水解酸化池、污水池为违法建筑，且本案原审期间，本院根据被告的申请，已委托浙江元本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就被告水解酸化池、污水池是否对原告主体房及附属房造成的损害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接受委托后已作出明确的鉴定结论，故原告就相同事项重新申请鉴定，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准许。被告辩称其在自己厂区内从事建筑物的建造属于合法行为，不构成侵权，原告主体房及附属房遭受损害，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与事实和法律均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为查明原告的损失，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委托杭州蓝天风景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对原告所受损害的修复方案及其费用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可作为本院认定事实的依据。针对附属房，杭州蓝天风景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指出以下二方面修复处理范围，其一针对拆除附属房；其二针对主体房与水解酸化池之间的地坪面（即现有附属房地坪面）的修复补强。针对主体房，杭州蓝天风景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指出提出以下四方面修复处理范围，其一针对主体房钢结构构件外观质量及涂层质量不满足设计及相关规范要求；其二针对主体房11轴墙体及部分构造柱受损；其三针对主体房局部地坪开裂、与周边墙体脱开；其四针对主体房11轴屋面墙体与彩钢板屋面脱开。本院认为，原告建筑物遭受损害及修复处理范围的确定，应以浙江元本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所作的司法鉴定意见作为基础，另亦需结合杭州蓝天风景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所作的修复处理意见综合分析确定。针对附属房，浙江元本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建议，如要解决损害问题则需要拆除附属房。本院认为，该附属房因系违法建筑，在审理中虽已被有关部门依法拆除，但其损失仍应根据本院委托宁波天润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结论确定为64,001元。针对主体房与水解酸化池之间的地坪面（即现有附属房地坪面）受损问题，杭州蓝天风景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将其纳入修复范围，并建议对该区域采用高压旋喷灌注水泥浆的形式对沉降地面进行补强，符合损害客观情况，本院予以采纳。针对主体房中的钢结构构件外观质量及涂层质量不满足设计及相关规范要求问题，杭州蓝天风景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将其纳入修复范围，经本院审查，该部分的质量问题实际上由原告自身原因造成，该范围的损害问题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故本院对其作剔除处理。针对主体房的其他三部分修复范围，杭州蓝天风景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将其列入修复范围符合客观事实情况，本院予以采纳。原告基于其建筑物遭受损害提出的相关诉求内容包括：附属房先期加固费用10,000元、主体房加固施工费用1,554,018元、附属房拆除和重建费用201,959元、向浙江中兴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支付的资产评估费23,000元、向浙江中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支付的审计费10,000元、向浙江瑞邦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支付的检测费30,000元、向杭州瑞创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支付的设计费45,000元、主体房设备搬迁费200,000元、附属房设备安装费68,500元、停产利润损失2,794,688.2元、停产资产利息损失1,476,200元。本院认为，被告作为水解酸化池、污水池的建设单位，应对其建设行为造成原告主体房、附属房遭受的损害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前述分析，本院已确定原告建筑物遭受损害及修复处理的范围，结合鉴定机构杭州蓝天风景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的修复费用，剔除主体房钢结构构件外观质量及涂层质量不满足设计及相关规范要求的部分，本院确定原告所产生的修复、拆除费用合计为297,141.77元（含原告建造附属房及附属设施的材料费、人工费、机械费64,001元）。原告主张附属房先期加固费用、附属房拆除费用、主体房加固施工费用应包含于上述费用之中，不能再行计取。原告主张其支付的资产评估费23,000元、审计费10,000元、设计费45,000元应纳入损失范围，因该三笔费用与本案损害赔偿纠纷不具有直接关联，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向浙江瑞邦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支付的检测费30,000元应纳入损失范围，本院认为，因该次检测系原、被告在政府部门协调之后所进行，故该费用可以纳入损失范围。原告主张主体房设备搬迁费200,000元、附属房设备安装费68,500元，因该两项损失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本院不将其纳入损失范围。原告主张停产利润损失2,794,688.20元、停产资产利息损失1,476,200元，因该两项损失均属于间接损失，非被告所能预见，且2016年6月8日原告已被有关部门列入《原厂区不再生产加工印染企业名单》之一，因此原告主张该两项损失，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基于上述原因，本院对于原告本次重审中申请因被告侵权行为遭受的停产停业损失进行鉴定不予准许。原告另要求对造成的损害能否修复、如何修复、修复的方案、费用进行鉴定、对受损房屋经修复后能否按设计使用目的，达到设计使用年限进行鉴定，如不能达到，则对原告因此遭受的损失进行鉴定（包括但不限于拆除费用及拆除残值费用），因有的申请事项属于重复提出，有的鉴定与否均不影响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故本院不予准许。综上，原告的损失范围可认定为327,141,77元（297,141,77元+30,000元）。关于焦点三，如上所述，本案原告主体房、附属房之所以产生损害，其主要原因是原告自已违章建造的附属房自身的多项不满足规范要求，次要原因则为被告建造水解酸化池及污水池。据此，原、被告对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均有过错，综合考量案件实际情况、原因力大小及双方利益平衡，本院确定被告应按40%的责任比例负责向原告赔偿130,856.71元（327,141,77元×40%）。另，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本院认为，原告受损建筑物可以通过修复方式予以解决，同时附属房已拆除，相应的费用已通过鉴定方式加以确定，本院亦按双方过错大小判令被告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相应的修复行为应由原告自行完成。在此情形下，原告再提出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诉求中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对其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第二款、第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绍兴柯桥先锋实业有限公司应赔偿原告绍兴柯桥华桥纺织有限公司因主体房及附属房遭受损害而产生的经济损失130,856.71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绍兴柯桥华桥纺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694元，由原告绍兴柯桥华桥纺织有限公司负担55,537元，被告绍兴柯桥先锋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157元，限被告绍兴柯桥先锋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鉴定费161,165元（其中杭州蓝天风景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宁波天润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分别向原告绍兴柯桥华桥纺织有限公司收取80,000元、2000元，浙江元本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向被告绍兴柯桥先锋实业有限公司收取79,165元），由原告绍兴柯桥华桥纺织有限公司负担82,000元，被告绍兴柯桥先锋实业有限公司负担79,165元(均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国鑫人民陪审员  黄志新人民陪审员  王国林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李琼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建筑活动，实施对建筑活动的监督管理，应当遵守本法。本法所称建筑活动，是指各类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的建造和与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活动。第七条建筑工程开工前，建设单位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向工程所在地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申请领取施工许可证；但是，国务院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确定的限额以下的小型工程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