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黄中法民二终字第000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山市正安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
法定代表人：沈世祥，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沈世祥。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程顺祥。
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汪磊，安徽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铜陵市国定汽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郊区。
法定代表人：吴正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强，安徽众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山市正安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正安运输公司）、沈世祥、程顺祥因与被上诉人铜陵市国定汽运有限责任公司（下称铜陵汽运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2014年9月24日作出的（2014）屯民二初字第00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世祥及上诉人正安运输公司、沈世祥、程顺祥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汪磊，被上诉人铜陵汽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9月6日，黄山市国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下称国定销售公司）法定代表人程国胜将铜陵市国香修理配件部存入其账户的5万元取出，以沈世祥、程顺祥的名义存入正安运输公司验资账户，其中沈世祥3万元、程顺祥2万元，两份现金缴款单均由程国胜填写。正安运输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显示，登记股东为沈世祥、程顺祥，分别占60%、40%的股权，注册资本5万元，法定代表人沈世祥，公司成立于2010年9月8日，注册地址为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新潭镇新潭村，系从事交通运输的有限责任公司。安徽徽瑞会计师事务所于2010年9月7日出具的验资报告确认，正安运输公司注册资本5万元已由沈世祥、程顺祥于2010年9月7日之前缴足，出资方式为现金。正安运输公司注册地和营业地均为黄山市屯溪区新潭镇新潭村村民叶天宝房屋。正安运输公司自成立以来无员工，亦未支付过员工工资。正安运输公司业务包括挂靠车辆的上牌、行驶证年审、营运证年审、二级维护，其日常经营管理由国定销售公司的人员负责，其中程国胜总负责，沈世祥负责车辆上牌及行驶证年审；朱霁负责客户档案及营运证年审和二级维护，会计由赵琳兼任。自正安运输公司成立以来至2014年春节前公司的公章、财务章由程国胜保管。正安运输公司于2010年9月20日以还款名义向铜陵市国香修理配件部支付4.9万元，正安运输公司对该款以其他应收款科目进行账务处理。赵琳确认该款按铜陵汽运公司会计人员的要求入账。正安运输公司自2010年9月8日成立以来，每年均收到国定销售公司数笔借款，至2013年12月31日止共向国定销售公司借款7437元；至2013年12月31日正安运输公司账面的未分配利润为-7205.43元。
正安运输公司自2010年成立以来，一直为国定销售公司销售的车辆提供挂靠服务，每辆挂靠车辆每年向正安运输公司交纳2700元挂靠费，由程国胜以现金方式收取。其中正安运输公司账面反映自2010年9月8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共收取三辆车辆的挂靠费1500元。程国胜将挂靠费扣除行驶证年审、营运证年审、二级维护费用后以每辆2000元挂靠费（不包含计入正安运输公司账面三辆车辆的挂靠费1500元）交予国定销售公司入账，并从其个人账户转入吴正奎账户。挂靠车辆均以正安运输公司的名义分别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屯溪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祁门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山市分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山中心支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山中心支公司、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山中心支公司投保。保险公司在与国定销售公司及正安运输公司洽谈保险业务时均与程国胜联系，未与沈世祥发生过保险业务，保险公司每年根据投保人正安运输公司保险车辆的保费收入支付一定比例的保险代理费，该保险代理费均以现金方式交予程国胜，程国胜将收取的保险代理费交予国定销售公司入账，并从其个人账户将收取的保险代理费转入吴正奎账户。
正安运输公司法定代表人沈世祥于2014年3月17日向黄山市公安局新潭派出所报警称，2010年9月初沈世祥向程国胜借款5万元注册正安运输公司，后来沈世祥才知道该5万元是吴正奎打到程国胜账户的。2014年3月11日，吴正奎趁沈世祥不在，来正安运输公司将公司公章1枚、记账凭证1本、一张4.9万元的借条、正安运输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一整套资料拿走。
沈世祥与程国胜于2014年春节期间因正安运输公司的股权归属产生矛盾，2014年1月14日，沈世祥登报变更了正安运输公司的公章。
另查明：国定销售公司成立于2010年8月31日，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注册资本为50万元，股东为阚国定、程国胜、铜陵汽运公司，分别占40%、30%、30%的股权，经营范围为汽车销售，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新潭镇新潭村，法定代表人程国胜，自2010年9月起至2013年12月期间程国胜、沈世祥、赵琳、朱霁均为国定销售公司的员工，并在国定销售公司领取工资，亦由国定销售公司为其办理相关社会保险。其中赵琳系国定销售公司财务人员，沈世祥负责国定销售公司销售车辆的上牌。国定销售公司日常经营所需资金均由铜陵汽运公司、铜陵市国香修理配件部转入其账户，国定销售公司职工工资发放明细表、费用支出单据等均由吴正奎审批。国定销售公司租用叶天宝位于新潭镇新潭村192号房屋用于公司的汽车贸易经营，房屋的租金及水电费均由国定销售公司支付。
再查明：铜陵汽运公司于2002年3月27日成立，系经营普通货运、普货信息服务等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吴正奎自公司成立以来一直担任铜陵汽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分别为吴正奎、阚国定，其中吴正奎占铜陵汽运公司股权的90.65%。铜陵市国香修理配件部于2008年7月10日注册，系从事汽车配件零售及汽车修理、喷漆、焊接服务的个体工商户，业主为阚国定，现已注销。阚国定证实铜陵市国香修理配件部财务受铜陵汽运公司控制。铜陵市国香修理配件部于2010年9月6日以现金方式将5万元存入程国胜账户，铜陵汽运公司的付款通知单载明：请汇程国胜卡上人民币伍万元整，用于公司注册，其法定代表人吴正奎于同日在通知单上签署“同意”字样。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名义股东与实际出资人之间的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当公司股东与公司外第三人就股东资格发生争议时，除当事人对股东资格有明确约定，且其他股东对隐名者的股东资格予以认可，或者根据公司章程的签署、实际出资以及股东权利的行使等事实可以作出相反认定，确认第三人的实际股东身份外，应根据工商登记文件的记载确定有关当事人的资格。本案中，因铜陵汽运公司与沈世祥、程顺祥之间不存在股东资格的明确约定，同时公司除沈世祥、程顺祥两名股东外，没有其他股东，故无法以当事人之间的明确约定以及公司其他股东的态度作为认定实际股东的依据，而只能根据实际出资以及股东权利的行使进行判断。
关于实际出资人的认定问题。因股东缴纳出资的资金来源既可以自己本来就有，也可以向他人筹借，因此，并非资金来源提供者即为实际出资人，而应根据资金来源提供者与股东之间的约定进行认定。本案中，沈世祥、程顺祥用于注册的出资资金由铜陵汽运公司指令铜陵市国香修理配件部存入国定销售公司法定代表人程国胜账户，再从程国胜账户取出现金作为沈世祥、程顺祥的出资。对于出资资金从铜陵汽运公司存入沈世祥、程顺祥账户是何法律关系，双方并没有约定。沈世祥辩称，该款系其向程国胜借款，但未提供证据佐证。而仅凭铜陵汽运公司委托程国胜向正安运输公司存入资金并用于沈世祥、程顺祥出资，尚不足认定铜陵汽运公司即为正安运输公司的实际出资人。
关于铜陵汽运公司有无行使正安运输公司的股东权利，以及是否据此可以认定铜陵汽运公司即隐名股东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权利应由股东行使（包括有些权利可以委托他人行使）和享有，因此，除非存在特别约定或者授权委托的情况，否则行使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的行为可以作为认定股东身份的重要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的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股东权利的内容基本可以分为财产权和管理参与权两部分。财产权主要表现为股利分配请求权（资产受益权）等，管理参与权主要表现为参与公司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股东权利的行使范围与其股权份额相对应（除非公司章程有特别规定）。因此，以实际行使股东权利来认定股东资格，主要看主张是实际出资人的当事人在未被登记为公司股东的情况下，是否实际根据对应股权份额行使了股东会表决权、享受盈利分配权以及参与公司的管理如公司重大决策等。本案中，铜陵汽运公司主张的是正安运输公司100%的股权，因此，能否支持其请求，不仅要看其是否有行使股东权利的行为，还要考察其是否100%或基本由其行使正安运输公司的股东权利，否则不足以认定其为享有100%股权的实际股东。
从正安运输公司办公地址和人员来看，正安运输公司与国定销售公司在同一地址办公，且由国定销售公司承担租金、水电费、人员工资等费用；正安运输公司无工作人员，沈世祥系国定销售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国定销售公司担任销售车辆的上牌工作，并为正安运输公司挂靠车辆提供行驶证年审服务，从正安运输公司设立开始到2013年12月31日期间，沈世祥均在国定销售公司领取工资，正安运输公司的财务人员亦由国定销售公司人员担任。从正安运输公司设立目的来看，系为国定销售公司销售的车辆提供挂靠服务，具体工作均由国定销售公司的工作人员担任。从正安运输公司运营资金来看，正安运输公司自设立以来，其经营所需的部分资金由其以借款方式从国定销售公司取得，并在国定销售公司开支部分费用，包括人员工资，而国定销售公司的资金均来源于铜陵汽运公司，费用开支包括人员工资均须铜陵汽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正奎批准同意。从正安运输公司经营管理来看，铜陵汽运公司对正安运输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行为系委托国定销售公司行使和完成，包括与保险公司洽谈投保事宜、收取保险代理费，向挂靠车主收取挂靠费，为挂靠车辆提供行驶证年审、营运证年审和二级维护。正安运输公司经营过程中人员工资均由铜陵汽运公司转入国定销售公司发放。正安运输公司成立后直到2014年春节前，程国胜掌控正安运输公司的公章、财务章。由于正安运输公司的唯一业务是为车辆提供挂靠服务，上述事实表明正安运输公司的重大决策是由铜陵汽运公司完成并付诸实施的。从正安运输公司收益权的行使来看，正安运输公司成立后直到2013年12月31日期间，均由程国胜收取保险公司的保险代理费和向实际车主收取挂靠费，并由程国胜定期将保险代理费和挂靠费转入铜陵汽运公司。表明正安运输公司的收益由铜陵汽运公司享有。因此，以上这些行为均是铜陵汽运公司参与正安运输公司经营管理、执行公司重大决策的重要行为。从铜陵汽运公司行使正安运输公司股东权利的角度考察，铜陵汽运公司实际实施了对正安运输公司的管理。因此，根据实际出资和行使股东权利的情况可以认定铜陵汽运公司为正安运输公司拥有100%股权的隐名股东。沈世祥提供的证据虽能证明其参与了正安运输公司部分管理，但其未提供长期以来行使股东权利的证据，程顺祥一直未参与公司的任何经营管理活动，对公司的经营情况并不知情，未实际行使和享有公司股东的权利，故程顺祥不具备实际行使和享有股东权利的实质性要件。对正安运输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铜陵汽运公司是正安运输公司的股东，占100%的股权；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正安运输公司依照第一项判决确定之内容办理相应的工商登记变更手续，沈世祥、程顺祥协助办理。案件受理费80元，由正安运输公司负担。
正安运输公司、沈世祥、程顺祥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采信具有偏向性。1.股东出资的事实认定错误。沈世祥、程顺祥用于出资的5万元是沈世祥向程国胜的借款，一审时得知该款是铜陵市国香修理配件部汇给程国胜的。2.铜陵汽运公司实际控制正安运输公司的认定错误。正安运输公司的纳税申报表、财务支出凭证上沈世祥的审批意见充分反映了沈世祥行使着控制和管理公司的股东权利，程国胜办理的公司事务是受其委托实施的。3.就挂靠费问题，双方的证据都是证人证言，一审判决只认可铜陵汽运公司的证人证言，带有明显的偏向性。4.一审判决认定正安运输公司无工作人员，同时认定正安运输公司的部分经营资金、费用开支、人员工资来源于国定销售公司，相互矛盾。5.一审判决对正安运输公司经营情况的审查仅到2013年12月31日，没有进行全盘审查。6.程顺祥在正安运输公司成立后不久，就已经将股权转让给了沈世祥，只是没有办理变更登记，其在公司成立时具有股东身份。二、适用法律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二款应以第一款的规定为前提。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铜陵汽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铜陵汽运公司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期间，正安运输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正安运输公司股东会议纪要，证明沈世祥、程顺祥作为公司发起人成立公司的事实；
第二组，证明、正安运输公司北斗／GPS双模车载终端安装服务合同，证明沈世祥一直在行使股东的权利和职责；
第三组，沈世祥的批条，与一审提交的电汇凭证印证，证明正安运输公司注册资金是借款性质。
铜陵汽运公司质证认为：上述三组证据均不是新证据。证据一，不能证明正安运输公司的观点。证据二、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
本院认证如下：证据一，只有实际出资才是认定出资人身份、进而确定股东资格的依据。股东会议纪要本身不具有证明正安运输公司实际股东的效力。证据二，不能证明沈世祥是在行使股东的权利和职责，对外联系公司业务、签订合同的行为与是否具备股东资格无关联性。证据三，沈世祥批条的落款时间为2010年9月20日，不属于新证据。且与财务人员赵琳关于电汇的款项是按铜陵汽运公司会计人员要求进行账务处理的证言存在矛盾。该证据结合电汇凭证也只能反映实际出资人可能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不能证明沈世祥有以借款向正安运输公司出资的事实。
本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与原审一致。
另查明：程国胜于2014年5月26日出具的说明中载明：正安运输公司成立时借用了沈世祥、程顺祥的名义办理了工商登记。2010年9月6日，铜陵汽运公司将5万元汇入其在建行的账户，同日，程国胜将该款取出，分别以沈世祥、程顺祥的名义存入正安运输公司的账户，沈世祥、程顺祥未投入任何款项。就正安运输公司的经营收入的收取，一审庭审中，程国胜陈述：其收取车主的挂靠费后，将挂靠费打到了吴正奎的卡上。二审庭审中，沈世祥陈述：正安运输公司成立后，保险返利和挂靠费有时是程国胜收取，有时是其自己收取，均没有入账。不清楚程国胜收取了多少钱。沈世祥自己收取款项的数额，扣除给程国胜的钱后，一年大概几万元。程顺祥在二审期间的谈话笔录中陈述：其没有参与正安运输公司的筹建和经营管理，也不了解注册资金的真实来源，因沈世祥欠其2万元，沈世祥说代其垫款办公司，他只是在沈世祥拿来的材料上签了名。
本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是具有人合性的组织。当事人就股权发生争议时，原始股东资格的认定应当考察两方面的因素：第一，是否实际对公司出资或认缴出资；第二，是否经公司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由于铜陵汽运公司主张其为正安运输公司的单一股东，因此，正安运输公司的注册资金5万元是否由铜陵汽运公司实际出资是判断其是否具备正安运输公司股东资格的本质条件。
沈世祥对正安运输公司注册资金5万元是其向程国胜借款的陈述，程国胜不予认可。但沈世祥的陈述至少说明沈世祥认可正安运输公司的注册资金5万元来源于程国胜。程国胜账户的存取款记录以及同日正安运输公司验资账户的存款记录、程国胜填写的现金缴款单反映，程国胜于2010年9月6日收到了5万元，同日即取出存入了正安运输公司的验资账户。铜陵汽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正奎于2010年9月6日签署的付款通知单载明“请汇程国胜卡上人民币伍万元整，用于公司注册”，该通知单反映出程国胜于2010年9月6日收到的5万元，其性质为公司注册款。同时，程国胜在一审提交的说明中确认上述5万元款项来源于铜陵汽运公司，由其以沈世祥、程顺祥的名义将该款存入正安运输公司的账户，沈世祥、程顺祥未投入任何款项。上述证据可以证实，正安运输公司的注册资金来源于铜陵汽运公司、性质为公司注册款，该款已实际投入正安运输公司作为注册资金，程国胜向正安运输公司验资账户存款的行为是其按照铜陵汽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正奎的指示所为。沈世祥的批条及正安运输公司的电汇凭证不足以证明沈世祥有向程国胜借款并以借款向正安运输公司出资的事实。且另一登记股东程顺祥确认其没有参与正安运输公司的筹建和经营管理，也不了解注册资金的真实来源。根据优势证据原则，本院认为正安运输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为铜陵汽运公司。从正安运输公司营运情况分析，正安运输公司无独立的工作人员和办公场所，其登记的办公场所设在铜陵汽运公司的关联公司国定销售公司内，经营事务、财务处理也是由国定销售公司人员担任，沈世祥本人也是国定销售公司的员工。正安运输公司的经营收入由保险返利和挂靠费构成，二审庭审中，沈世祥陈述对正安运输公司经营收入的数额不清楚，且确认所有的经营收入均未在正安运输公司入账。而程国胜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在收取正安运输公司的挂靠费后，将款项转入了铜陵汽运公司吴正奎账户，并有程国胜的账户记录佐证。上述事实也印证了铜陵汽运公司系正安运输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原审判决在表述上虽有不当之处，但基本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黄山市正安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沈世祥、程顺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林丹
审 判 员 戴东辉
代理审判员 宋乾平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方卫娟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