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琼96民终11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琼海市支行，住所地为琼海市嘉积镇人民路175号。
负责人:陈少壮，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钟冲，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行资产处置部职员。
委托代理人：王立亚，海南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绍荣，女，193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琼海市。
委托代理人：高琼兰，海南法立信（琼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琼海市支行（以下简称琼海市支行）因与被上诉人林绍荣抵押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法院（2016）琼9002民初14号民事判决，于2016年6月21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并当庭宣判。上诉人琼海市支行的委托代理人钟冲、王立亚，被上诉人林绍荣的委托代理人高琼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2年8月7日，被告设立琼海金泉实业责任有限公司（下简称金泉公司），由被告行长担任董事长，于同年8月18日报琼海县（现琼海市）人民政府批准，并于1992年8月25日申请了注册登记，注册资金为100万元。1992年9月15日，金泉公司决定出资兴建琼海市赤坡康乐园项目，于1992年10月10日与琼海市八角岭热带作物开发基地（下简称八角岭基地）签订《联合开发经营“赤坡康乐园”项目协议书》，约定联合开发，出资份额、承担风险和经营利润按份分担。1994年4月8日，金泉公司与八角岭基地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出地后，开发资金由被告协助八角岭基地以其名义向被告贷款等。自1993年10月至1998年6月，原告丈夫黎太德作为八角岭热带作物开发基地代表人，向被告借款27笔计本金875万，分别提供了原告、林绍荣、黎太德及琼海县八角岭热带作物开发基地等名下的土地、房产等财产作为抵押担保，并提交了相关产权证给被告办理抵押登记。其中，原告于1998年6月8日在借款人黎太德向被告借款130000元时，签订了《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提供了其名下位于琼海市嘉积北门陈客园120平方米土地〔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海国用（98）字第×××号〕作为抵押担保，于1998年6月8日双方到琼海市土地管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被告取得抵押权权利〔他项权利证书：海土抵他项（98）字第×××号〕，并将原告提供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交付登记部门存档。因借款人黎太德借款后仅偿还部分借款本金及利息，被告向其催还未果，便于2001年12月12日以原告及黎太德、黎永环、八角岭基地为共同被告分四个案件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分别立案受理，并依法通知琼海金泉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清算小组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案件案号分别为（2002）琼海民二初字第8号、（2002）琼海民二初字第9号、（2002）琼海民二初字第10号、（2002）琼海民二初字第11号。2002年11月21日，本院分别作出（2002）琼海民二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2002）琼海民二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2002）琼海民二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2002）琼海民二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以借款人黎太德与被告之间存在联营关系而不是一般的借贷合同关系，在金泉公司清算小组对金泉公司原来是否投入资金用于康乐园项目的建设情况未清算清楚前，被告要求承担还贷责任不妥当为由，判决驳回了被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不服判决，向海南省海南中级人民法院（现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分别提起上诉。海南省海南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经审理认为：被告不能直接使用借款投资建设，以八角岭基地黎太德签订借款合同来取款投资建设；虽然八角岭基地黎太德和被告事后多次签订借款协议书，但黎太德所借款的资金都存放在被告赤坡康乐园账户上，受到被告的监控使用，同时并用于投资建设双方合作的赤坡康乐园项目。八角岭基地黎太德名义上是借款，但实际上没有收到贷款。2003年5月12日，海南省海南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以（2003）海南民三终字第81号、（2003）海南民三终字第83号、（2003）海南民三终字第82号、（2003）海南民三终字第80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以被告与原告双方名为借款合同关系实为双方投资联营合作关系，双方所设立的借款抵押行为意思表示不真实、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被告所诉清偿所谓的借款与处置所谓的抵押物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为由，判决驳回了被告的上诉、维持原判，并告知被告对于双方的合作联营共同投资建设康乐园等问题，可另行诉讼主张权利。判决后，被告以原判将双方借贷关系认定为联营合作关系存在主要证据不足为由向海南省海南中级人民法院申诉，海南省海南中级人民法院于2003年12月1日分别作出《驳回申请再审通知书》，以原审认定双方名为借贷、实为双方投资联营合作关系的定性并无不当为由，根据举证责任原则驳回了被告的再审请求。尔后，被告不服，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4年8月3日指令海南省海南中级人民法院进一步复查，该院复查后于2004年10月22日以《通知书》再次驳回了被告的再审申请。2004年12月16日，被告再次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调卷复查后，于2005年4月28日作出（2005）琼民监字第20号民事裁定书，决定对本院受理的（2002）琼海民二初字第8号民事案件、海南省海南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03）海南民三终字第81号民事案件提审，并裁定中止本院（2002）琼海民二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海南省海南中级人民法院（2003）海南民三终字第81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2005年7月28日，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05）琼民再终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琼海农行是国有商业银行的支行，黎太德为自然人，八角岭基地为黎太德的私营企业，金泉公司为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民事主体，各自为不同的民事主体。金泉公司与八角岭基地之间的联营合作关系应作何认定以及琼海农行作为金泉公司的发起设立单位在该关系中应否承担责任，以及应如何承担责任，应承担何种责任等问题，均非本案处理范围内的问题，应依法另行处理；并以琼海农行与黎太德于1996年1月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八角岭基地用于抵押担保的赤坡康乐园上村园的十二层楼的康乐园大夏已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合法有效为由判决：1、撤销海南省海南中级人民法院于2003年5月12日作出的（2003）海南民三终字第81号民事判决，即撤销该判决所维持琼海市人民法院于2002年11月21日所作出的（2002）琼海民二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2、由黎太德偿还琼海农行借款本金210万元及相应利息；3、由八角岭基地以其提供抵押担保并已办理抵押登记的赤坡康乐园上村园的十二层楼的康乐园大厦向琼海农行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该判决生效后，已由本院执行完毕）。尔后，被告以海南省海南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的（2003）海南民三终字第80号、（2003）海南民三终字第82号、（2003）海南民三终字第83号案件与（2003）海南民三终字第81号案件系同一事实案件、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2003）海南民三终字第81号案件进行再审、并改判黎太德承担还款为由，申请请求以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5）琼民再终字第14号民事判决为依据进行再审。2007年5月18日，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驳回再审申请通知书》，以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03）海南民三终字第81号案件中查明的事实中认定琼海农行已提供了所涉210万元贷款的支付凭证，足以证明已将贷款210万支付给黎太德，但对其他案件中所涉的贷款款项并未按要求提供足以证明已将贷款支付给黎太德的证据，申请再审的理由不充分为由，驳回了被告的再审请求。此后，被告自2007年至2015年，每年均在《海南日报》上以通告方式向黎太德及担保人催收贷款。审理中，被告主张上述案件中的27笔借款本金665万已转让给财政部，并提交了财政部驻海南省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抵押借款合同中的抵押担保关系引起的担保合同纠纷，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双方设立的抵押担保关系是否应予解除、原告提交的抵押物是否应予退还的问题。本案中，原告以生效的判决书认定黎太德与被告之间的主债权都不存在，那么从合同的抵押担保合同也不存在，担保物权也随主债权消灭为由，请求解除双方设立的抵押担保关系、并退还抵押物，被告则以目前生效的判决均未认定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无效，均未判决应解除抵押关系，仅是认为黎太德与被告之间存在联营关系，黎太德、被告作为联营共同体在中止合作协议后未清算清楚前起诉要求承担还贷责任不妥当为由，主张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合法有效，双方由此产生争议。借款人黎太德作为八角岭基地私营企业的负责人，与被告设立的金泉公司联营开发经营“赤坡康乐园”项目，以其名义与被告签订抵押借款合同。2001年12月12日，被告就借款人黎太德所借27笔借款以借款黎太德为被告、担保人林绍荣、黎永环等为共同被告分四个案件向本院提起诉讼，该院分别以（2002）琼海民二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2002）琼海民二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2002）琼海民二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2002）琼海民二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以黎太德与被告之间存在联营关系而不是一般的借贷合同关系，在金泉公司清算小组对金泉公司原来是否投入资金用于康乐园项目的建设情况未清算清楚前，被告要求承担还贷责任不妥当为由，判决驳回了被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向海南省海南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海南省海南中级人民法院认定“八角岭基地黎太德名义上是借款，但实际上没有收到贷款”，以“被告与黎太德双方名为借款合同关系实为双方投资联营合作关系，双方所设立的借款抵押行为意思表示不真实、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被告所诉清偿所谓的借款与处置所谓的抵押物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为由，判决驳回了被告的上诉、维持原判。尔后，被告分别申诉，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仅对本院受理的（2002）琼海民二初字第8号民事案件、海南省海南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03）海南民三终字第81号民事案件提审，并进行了改判，其余的均驳回了再审申请，即被告与黎太德之间的关系，已生效的法律文书作出的“名为借款合同关系实为双方投资联营合作关系”的认定并未改变，且对被告以抵押借款合同主张债权及担保物权的诉讼请求已判决予以驳回。因此，被告主张“任何一个目前仍生效的判决均未认定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无效”的辩解意见与生效的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而抵押担保合同系借款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则担保合同无效，因无效合同设立的抵押担保关系不受法律保护，依法应予解除。因此，原告请求解除双方之间设立的抵押担保关系，有事实依据，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原告请求判令被告退还抵押物即原告提供给被告办理抵押登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海国用（98）字第569号〕，虽然被告现不持有该证件，但该证件系原告提供给被告后，被告持该证件到琼海市土地管理局办理抵押登记、取得他项权利登记时交由抵押登记部门存档，现只能由被告才能办理他项权利登记注销手续后取出该土地使用证原件，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被告应到抵押登记部门办理注销手续后取出该土地使用证原件退还给原告。至于原告关于“借款合同的主债权的诉讼时效也已经届满，被告并没有向原告行使担保物权，也已经丧失了抵押物权”的主张，以及被告每年均在《海南日报》上公告以通告方式向黎太德及担保人催收贷款的主张，双方之间因抵押借款合同的关系，已行使了诉讼权利，并有生效的法律文书作出裁决，并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未主张权利的情形，以及被告催收贷款主张权利的效力问题。而被告主张原告所借的27笔借款本金665万已转让给财政部，但被告在所有制企业整改为股份所有制之前即为国有企业，国家财政部即为国有财产主管部门，授权被告管理的财产，财产主体仍为被告，且在法院作出裁决后，被告依然在《海南日报》上以其名义催告，可见并不存在所有权已转让的情形，本案的诉讼主体仍应为被告，被告的该项主张不成立，依法不予认定。
综上所述，因借款人黎太德与被告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实为双方投资联营合作关系，因借贷主合同无效，作为从合同的担保合同则无效，依法不受保护，双方于1998年6月8日所设立的抵押担保关系依法应予解除。原告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被告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采纳。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琼海市支行与原告林绍荣1998年6月8日所设立的抵押担保关系。二、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琼海市支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到抵押登记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注销手续，并将原告林绍荣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海国用（98）字第×××号〕退还给原告。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0元，由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琼海市支行负担。
上诉人琼海市支行不服上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判令:一、撤销琼海市人民法院（2006）琼9002民初1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黎太德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基本事实。黎太德自1993年10月至1998年6月共向上诉人借款28笔本金875万元，分别提供黎太德、黎永环、林绍荣、琼海市八角岭热带作物开发基地等名下的土地、房产为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琼海市支行在贷款催收未果的情况下，分四个案件起诉借款人黎太德和抵押人，琼海市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双方是联营关系，作为联营共同体，在中止合作协议后未清算前，起诉还贷责任不妥而驳回原告诉请，二审予以维持。2005年7月28日海南省高级法院作出（2005）琼民再终字第14号判决，撤销了（2003）海南民三终字第81号民事判决、（2002）琼海民二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黎太德承担还款责任、琼海市八角岭热带作物开发基地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该案件琼海市人民法院已经执行结案。琼海市支行申诉的其他27笔借款本金665万元3个案件被省高院驳回再审申请。案件判决至今，联营各方未就联营关系清算清楚。现被上诉人起诉解除抵押担保关系、注销抵押登记手续没有提供符合办理相关事项的事实依据、法律依据。2008年底，该3个案件的借款本金转让给财政部。二、本案所涉借款合同、抵押合法有效。三个案件生效判决均未认定借款合同、抵押无效，均未判决解除抵押，仅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联营关系，在中止合作协议后未清算清楚前起诉还贷是不妥当的。因此，因联营合作至今未清算，抵押关系不应解除，且琼海市支行对665万元一直催收。三、黎太德诉请解除抵押担保关系、办理注销抵押登记手续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亦不存在依法应予强制办理解除抵押担保关系、注销抵押登记的法定情形。四、原审违反法定程序，且适用法律错误。原审遗漏当事人，应依法追加黎太德、琼海市八角岭热带作物开发基地、琼海金泉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原审主观地对相关判决书作出扩大理解与解释，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林绍荣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设立的抵押担保为无效担保合同，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生效判决已经明确，而被答辩人仍然坚持认为生效判决没有认定借款抵押无效，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合理。担保合同是在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合同的基础上设立的，而不是设立在联营合作关系的基础上，不能依附联营合作关系存在，既然主合同的借款合同认定无效，作为从合同的担保合同亦为无效。三、双方之间的担保关系为无效担保，依法应当解除抵押，办理他项权利注销手续，将土地使用权证归还答辩人。四、一审并没有遗漏当事人，被答辩人所要求追加的当事人与抵押担保物的处理结果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一审并没有遗漏当事人，其持续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抵押借款合同中的抵押担保关系引起的担保合同纠纷，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双方设立的抵押担保关系是否应予解除、被上诉人林绍荣提交的抵押物是否应予退还以及是否应当追加黎太德、琼海市八角岭热带作物开发基地、琼海金泉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第三人的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以生效的判决书认定其与琼海市支行之间存在的是联营合作关系而不是借贷关系，抵押担保是借款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不存在，那么抵押担保的关系也不存在为由，请求解除双方设立的抵押担保关系、并退还抵押物；上诉人琼海市支行则以目前生效的判决均未认定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无效，未判决应解除抵押，仅是认为双方之间存在联营关系，作为联营共同体在中止合作协议后未清算清楚前起诉要求承担还贷责任不妥当为由，主张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合法有效，不同意解除抵押等，双方由此产生争议。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抵押的效力和解除问题。琼海市支行起诉黎太德偿还借款的三宗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中，海南省海南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均已认定双方之间的关系名为借贷合同关系实为双方投资联营合作关系，双方所进行的借款抵押行为意思表示不真实、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属无效，虽然当时一审琼海市人民法院的判决未对效力作出评判，但二审生效判决的认定已经明确了借款抵押行为属于无效并明确了双方法律关系的性质。琼海市支行对于借款抵押效力的辩解与与生效判决的认定不符。原审法院对生效判决的认定和理解正确，不存在扩大理解与解释。其次，琼海市支行上诉主张生效判决未判决解除抵押，故林绍荣请求判决解除抵押担保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抵押合同的解除问题，原生效判决没有判决解除，因为当时琼海市支行的诉讼请求并无解除抵押的诉讼请求，但生效判决对琼海市支行要求处置抵押物的诉讼请求予以了驳回，被上诉人正是因为前案生效判决没有支持琼海市支行的诉求且借款抵押无效才得以起诉解除双方之间设立的抵押担保关系。基于生效判决对借款抵押关系已经评价为无效，琼海市支行与被上诉人之间依据原抵押合同设立的抵押关系这一事实行为没有了存在的基础，应予解除。至于该抵押关系是否应当延续到联营的法律关系中，由于当时设定的抵押是为借款所作的抵押，并未对联营关系作出抵押，联营法律关系中权利与义务的承担与借款的法律关系完全不同，故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解除双方之间设立的抵押担保关系、返还抵押物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琼海市支行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遗漏当事人、追加第三人的问题。琼海市八角岭热带作物开发基地、琼海金泉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是联合开发协议签订的主体，黎太德是借款合同中的一方当事人，以上当事人与本案抵押担保关系的解除没有关联性，一审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情形。联营关系属另一个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畴。
综上，上诉人琼海市支行上诉请求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琼海市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海燕
审判员 陈玫伊
审判员 陈 杰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七日
书记员 洪学雪
附：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审核：陈海燕撰稿：陈海燕校对：洪学雪印刷：李慧玲
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8月18日印制
（共印2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