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108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怀羡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奉城镇南奉公路142号6幢。法定代表人：卞士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春雷，上海宙斯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怀宝，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衡禹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庄行镇三民路623号102室。法定代表人：朱武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豆宏肖，上海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怀羡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怀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衡禹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禹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6民初5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怀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春雷律师、孙怀宝，被上诉人衡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豆宏肖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怀羡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怀羡公司支付衡禹公司营业款为人民币（下同）60,600元。事实和理由：衡禹公司在诉前与怀羡公司进行了结算，确认双方未结款项为60,600元；《补充协议》并未实际履行。衡禹公司答辩称，《补充协议》真实有效，衡禹公司未作任何结算确认。怀羡公司的上诉事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衡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怀羡公司返还营业款161,712.31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161,712.31元基数，自2016年5月8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6日，衡禹公司、怀羡公司签订了乐家超市联营合同，约定衡禹公司自主经营、盈亏自负，在怀羡公司的超市经营散装食品；双方约定，采用租金及扣点的形式由衡禹公司向怀羡公司支付费用；即年租金60,000元，另加按日保底销售额8,000元的13%扣点（即日最低1,040元），总计最低需交付怀羡公司的年费用为439,600元；衡禹公司经营中的营业款，由怀羡公司直接收取，双方约定每10天结算一次；怀羡公司每半年收取一次租金30,000元；合同起算期为开始营业之日；联营合同的文本有衡禹公司的委托人郭某和怀羡公司委托代理人孙怀宝签署。合同签订的当日，衡禹公司向怀羡公司支付了半年的租金30,000元。衡禹公司于2015年11月1日开始在怀羡公司超市销售散装食品。怀羡公司负责连同衡禹公司在内的全超市的收款工作。双方约定场地使用期限自2015年11月1日（双方约定的开业日）起至2016年11月7日。由于衡禹公司一直亏损，衡禹公司多次主动与怀羡公司协商，要求降低使用超市场地等费用，2016年3月26日，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将原来的租金60,000元，及另加按日保底销售额8,000元的13%扣点（即日最低1,040元），改为只收取年租金350,000元，并言明之前约定的租金加扣点已经包含在年租金内了。《补充协议》还是由衡禹公司的委托人郭某和怀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怀宝签署。之后，衡禹公司的经营继续亏损，衡禹公司于2016年5月8日经营终结，5月10日撤离怀羡公司的超市，双方一致同意解除联营合同。自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5月10日，怀羡公司总计收到衡禹公司的销售款为651,143.76元，怀羡公司已经返还给了衡禹公司404,782.76元。双方因为结算有分歧，衡禹公司认为，衡禹公司在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5月10日期间应当交于怀羡公司的费用，依年租金60,000元，另加按月保底销售额8,000元的13%扣点（即月最低1,040元）结算；怀羡公司对此有异议，双方为此有争议，衡禹公司遂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衡禹公司、怀羡公司提供的二份联营合同各自版本不同；衡禹公司的合同是按月保底销售额8,000元的13%扣点（即月最低1,040元）结算支付给怀羡公司使用超市场地等费用；怀羡公司的合同是依日销售额8,000元的13%扣点（即日最低1,040元）结算支付给怀羡公司的上述费用；对于二份合同中，哪份为双方签订的真实合同之争议；综合案件书证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双方约定的第一份合同，衡禹公司应交于怀羡公司的费用约439,600元，因为衡禹公司一直亏损，主动与怀羡公司协商改为只收取年租金350,000元，将总的费用有所减低是符合客观事实的。其次，一审法院查看了二份合同文书本身，衡禹公司的合同文书有修改的痕迹，故认定怀羡公司提交的该份合同是真实的，是双方约定的原始合同；双方约定的是日销售额8,000元的13%扣点（即日最低1,040元）结算支付怀羡公司的费用。本案争议焦点二：双方约定的联营合同中保底条款的效力问题，衡禹公司强调联营合同中的保底条款无效；但联营合同中联营各方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同管理、共负盈亏、共同承担风险的合伙型的联营投资体约定的保底条款则为无效条款；而衡禹公司、怀羡公司之间的联营只是一个较为固定的合作合同关系，衡禹公司自主经营、自负盈亏、销售的商品完全自主采购，无需向怀羡公司披露采购的价格，销售所得的款项支付给怀羡公司的使用超市场地等费用（相对固定费用）后完全属于衡禹公司所有，该种联营合同中约定的保底费用条款实为双方约定的费用结算方式，应当认定有效。本案中，双方于2016年3月26日又将该种保底条款的约定费用的方式，改为年租金的方式。衡禹公司、怀羡公司均在一审庭审中认可该《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约定内容。为此，应认定双方的合作期间为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5月10日，在此期间衡禹公司使用了怀羡公司的超市场地，作为衡禹公司相应的有偿使用对价，需支付使用费给怀羡公司。现本案计算依据应根据年租金350,000元，计算每日的基数。现怀羡公司总计收到衡禹公司的销售款为651,143.76元，怀羡公司已经返还给了衡禹公司404,782.76元，怀羡公司应当将尚未返还的营业款加上收取的租金费30,000元，合并后，扣除在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5月10日期间的使用费184,109.59元后，余款92,251.41元返还给衡禹公司。一审法院判决：一、怀羡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衡禹公司营业款92,251.41元；二、驳回衡禹公司其它诉讼请求；三、一审案件受理费1,767元，由衡禹公司负担1,267元，怀羡公司负担500元。本院二审期间，怀羡公司提交了证据：付款凭证及销售清单一组，以证实衡禹公司确认双方未结款项为60,600元；《补充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双方仍以《联营合同》作为依据。衡禹公司质证后认为，对于付款凭证上“朱武江”的签字不予确认，其本人未书写过上述账号，也未进行结算。衡禹公司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本案法律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补充协议》真实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予恪守。一审法院根据该《补充协议》约定的结算条款即年租金35万元计算实际使用费，符合双方的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怀羡公司二审中提交的付款凭证上的账号、签字，经衡禹公司质证后不予确认，怀羡公司并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该签字系衡禹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武江书写，同时该行文字亦无法反映出双方有最终结算的含义。综上所述，怀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为人民币3,534元，由上诉人上海怀羡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严耿斌
审判员 刘 雯
审判员 季伟伟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陈天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