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108刑初1048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福林，男，1979年3月19日出生，住福建省安溪县。2016年3月30日因本案被捉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
辩护人程洪伟、张丽娜，上海段和段（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易小流，男，1988年1月4日出生，住福建省安溪县。2016年3月30日因本案被捉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
被告人裴秋云，男，1987年8月30日出生，住湖北省松滋市。2016年4月11日因本案被捉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火兰，广东量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9月1日以渝南检公诉刑诉[2016]9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福林、易小流、裴秋云犯信用卡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9月13日、10月11日、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福林及其辩护人程洪伟，被告人易小流，被告人裴秋云及其辩护人杨火兰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1月底左右，被告人胡福林通过腾讯QQ委托被告人裴秋云制作了一个虚假的某银行网站，并雇佣被告人易小流驾驶装有伪基站发射器的轿车在重庆市主城区人流量较大区域，发送“×银行系统升级，账户将被冻结，请登录相关网址升级”等虚假手机短信，其本人则通过操作虚假网站的后台程序将被害人银行卡内的资金转走。胡福林等人采用此种方式，骗得被害人刘某、严某等15人登陆其虚假网址，输入银行卡卡号、密码、绑定手机号、银行密码器动态码后，划走被害人卡内资金共计256997元。胡福林为此支付给裴秋云制作、维护虚假网站的报酬约1.4万元，支付给易小流报酬约7000元。案发后，易小流、裴秋云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举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鉴定意见、以及搜查提取笔录和现场勘验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为证，认定被告人胡福林、易小流、裴秋云采用窃取他人信用卡信息并冒用他人信用卡的方式，骗得钱财256997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其中易小流、裴秋云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具有坦白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胡福林、易小流、裴秋云及辩护人程洪伟、杨火兰对指控的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胡福林的辩护人程洪伟提出:指控胡福林转走全部被害人卡上现金的证据不充分;胡福林是初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悔罪表现，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裴秋云的辩护人杨火兰提出:指控裴秋云对全部诈骗数额承担责任的证据不足;裴秋云系听从胡福林的指使，只提供网络技术服务，没有参与实施诈骗，仅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其犯罪所得只有1.4万元，且已退赃，能认罪悔罪，是初犯;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底左右，被告人胡福林通过腾讯QQ委托被告人裴秋云制作了一个虚假的某银行网站，该网站包含一个前台和一个后台，前台是一个仿冒的某银行标识的主页，被害人登陆到该主页后需要填写卡号和密码等信息，后台则是接收被害人卡号、密码等信息的平台。
2016年1月，被告人易小流受胡福林的雇佣到重庆为其开车，约定工资为300-500元/天，并提供住宿和租赁车辆。2016年1月至2016年3月30日期间，胡福林向易小流提供了笔记本电脑、手机、银行卡、伪基站发射器等作案工具，易小流则驾驶租来的车辆，在车上装上伪基站发射器，每天将车开至重庆市主城区人流量较大的区域，然后冒用某银行客服电话,向不特定人群的手机发送“×银行系统升级，账户将被冻结，请登录相关网址升级”等虚假短信。一旦被害人点击短信链接，进入假冒的某银行网站，并按照提示输入身份证号码、银行卡号、银行卡密码、验证码等重要信息后，胡福林在入住的重庆市南岸区某酒店的房间内，使用其苹果牌笔记本电脑操作虚假网站的后台程序，将被害人银行卡内的资金以网上转账的方式转走。
因接收到胡福林、易小流等人发送的的手机诈骗信息，并点击、登陆信息上的网址，输入银行卡卡号、密码、绑定的手机号、银行密码器动态码后，2016年1月12日22时许，被害人汤某的某银行卡内的现金21014元被转走；同年1月16日12时许，被害人韩某的某银行卡内的现金4061元被转走；同日晚21时59分许，被害人刘某的某银行卡内的现金49986元被转走。2016年1月21日17时许，被害人罗某的某银行卡内的现金49995元被转走；同日20时许，被害人闫某的某银行卡内的现金9218元被转走；1月26日16时许，被害人赵某的某银行卡内的现金4000元被转走；同日19时许，被害人夏某的某银行卡内的现金32594元被转走；同日22时许，被害人杨某的某银行卡内的现金5552元被转走；2016年3月3日16时许，被害人罗某1的某银行卡内的现金4606元被转走；3月8日20时许，被害人欧某的某银行卡内的现金8904元被转走；3月10日18时许，被害人董某的某银行卡内的现金4104元被转走;同年3月12日15时许，被害人彭某的某银行卡内的现金889元被转走；同日16时许，被害人冯某的某银行卡内的现金49986元被转走；同年3月24日20时许，被害人余某的某银行卡内的现金3039元被转走;3月29日22时许，被害人严某的某银行卡内的现金9049元被转走。以上15名被害人的账户共被划走现金256997元。
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期间，裴秋云通过支付宝收到胡福林支付的制作虚假网站以及维护该网站的报酬共计约1.4万元。2016年1月至3月期间，易小流收到胡福林支付的报酬共计约7000元，并与胡福林一起共同挥霍诈骗而来的钱财。
2016年3月30日18时许，民警在重庆市南岸区某酒店将胡福林捉获，并查获涉案笔记本电脑2台(1台苹果、1台联想)、银行卡13张(其中有户名为“陈某”的银行卡1张)、U盾4个、U盘3个、手机网卡8个、手机7部和伪基站发射器5台等物品。在该酒店712房间将易小流捉获，并查获涉案的银行卡7张、金色苹果手机1部等物品。同年4月11日，民警在佛山市将裴秋云捉获，并查获涉案的联想笔记本电脑1台、手机3部、硬盘3个、U盘1个、无线网卡1个等物品。
经勘验并核实，从胡福林处查获的苹果笔记本电脑的MAC地址与将本案15位被害人银行账户资金转走的计算机终端的MAC地址一致。
归案后，易小流、裴秋云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审理中，胡福林、裴秋云的亲属代其分别退出赃款4万元和1.4万元，本院已按比例发还给各被害人。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举示并经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1月至4月，公安机关先后接到刘某等多名被害人的报案，并立案侦查。
2、户籍资料，证实三被告人均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公民。
3、捉获经过，证实民警于2016年3月30日在本区某酒店捉获胡福林、易小流，同年4月11日在广东佛山市捉获裴秋云。
4、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被害人刘某、严某等15人的银行卡账户内资金因受骗被划走的时间、数额等。
5、某银行转账汇款回单、绿卡通交易明细、账户详细信息、绿卡通交易明细，证实被害人严某、冯某、董某、罗佳、余某、欧某的银行卡内资金被转入陈某账户的时间、数额，与被害人的陈述相互印证。
6、租车单、验车单、费用支付清单，证实易小流于2016年1月7日至1月31日、3月2日至3月30日先后两次从某租车店租赁牌照为渝B0***轿车一辆。
7、顺丰速运重庆有限公司的物流单，印证易小流供述的一台伪基站被寄往河南省郑州市维修的事实。
8、机动车信息、车辆出入高速公路明细清单，印证胡福林号牌为闽D****8于2016年春节期间离开重庆的事实。
9、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冯某等人某银行电子数据的情况说明，证实南岸区公安分局刑侦支队拷贝于U盘的电子数据，系其从某银行重庆分行电子银行部查询并复制，该行提供的冯某等被害人银行卡转账记录中的MAC地址，与胡福林所使用的笔记本电脑MAC地址一致。
10、被害人出具的收条，证实被告人胡福林、裴秋云的退赃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其妻弟易小流叫他到重庆来帮忙开车，还介绍其老板“李总”与他见面。他开车时，易小流与女友坐在车后排一直耍手机，易小流叫他开哪就开哪，去过火车站、机场、洋人街、解放碑和菜市场门口等地方。3月下旬，他与易小流、“李总”开车去遵义，易小流说是去考察生意。他还将弟弟丁某1喊来重庆玩，并帮忙开了一天车。3月底他离开重庆时，“李总”给了他2000元工钱。易小流与“李总”说福建话，他都听不懂。
2、证人丁某1的证言，与证人丁某证实的内容相互印证。
3、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或2016年1月，她在南坪一家娱乐会所上班，一个自称姓李的福建人经常到会来玩，2016年3月，该姓李的福建人带了易小流来，她与易小流认识并成为男女朋友，并住在某酒店。姓李的福建人住在同一酒店813房间，较少出门。易小流租了一部蓝色丰田车，每天开车到人流多的地方转，是姓李的叫他开车出去。她多次乘坐易小流的车，每次开车出去，姓李的福建人都会交给易小流一部屏幕损坏的“乐视”牌手机，易小流自己也有一部手机。开车出去之后，姓李的福建人总会打电话指示易小流操作那个“乐视”牌手机，她听不懂他们说的方言。他的车上放有几个箱子，她不清楚箱子里装的东西。此外，还有二个人来开过易小流租的车子，并开车去过贵州。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刘某、严某、彭某、冯某、余某、董某、赵某、杨某、欧某、闫某、罗某、罗某1、韩某、夏某、汤某的陈述分别证实其收到某银行的手机短信，短信内容为“尊敬的×银行客户，由于我行近期对系统进行升级维护，您的网上银行密码器需要升级，请您点击以下链接www.9×cn.cn进行升级，否则将在24小时无法登陆网上银行进行交易。”于是登陆并操作并按照提示输入银行卡号、密码和手机号、手机验证码之后，其某银行卡内的钱即被转走数百元至数万元不等。其中严某、冯某、董某、罗某1、欧某证实其现金均被转入一个名为“陈某”的账户或6217…3990的账号。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胡福林的供述证实，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他与易小流一起使用伪基站实施诈骗，期间因春节回家过年休息了一个多月。他准备的作案工具有5个伪基站、1台笔记本电脑、5张上网卡、4部手机等物，他们租车装载伪基站，边开车边发送冒充某银行9**号码的诈骗信息，信息内容是:“×银行提示，请点击登录XXX网址（钓鱼网站域名）进行系统升级，否则你的银行密码器会失效。”收到短信的人一旦点击登陆该网址并输入银行卡号及密码等，他通过后台能够看到卡号和密码等信息，他再通过这些信息登陆被骗受害人的网银，继而骗取受害人的手机验证码和电子密码，将卡上的钱划走。他与易小流是朋友，易小流主要是开车通过伪基站发送信息，他一般是看钓鱼网站的后台，偶尔开车出去发信息。从他身上查出的银行卡有他本人的，还有他父亲胡某、妻弟夏某1、姐夫张某的，另外还有其他人的。笔记本电脑也是他在使用。钓鱼网站是别人弄好后，将登陆后台的用户名和密码告诉他，他已记不清登陆的QQ号和密码了。2016年3月他与易小流去过遵义，易小流喊人来帮忙开车，他不清楚。他的QQ号呢称是“宁缺勿滥”。
同时，被告人胡福林在侦查阶段供述:他与易小流受雇于一个叫“阿祥”的人，但“阿祥”的真实姓名、手机号码都记不得了，用来诈骗的钓鱼网站的域名由“阿祥”购买，因这个网站需要维护，不维护就会被杀毒软件杀掉，“阿祥”就将卖家的QQ号给他，遇到钓鱼网站的域名被拦截，他就与卖家联系更换域名。但卖家的呢称、QQ号他都记不清了。他作案所用的笔记本电脑、伪基站和登陆后台的QQ号、密码等都由“阿祥”提供，诈骗的钱财也被“阿祥”划走，他与易小流的工资由“阿祥”支付，他共收到1.3万元工钱。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胡福林否认有叫“阿祥”的人存在。
2、被告人易小流的供述证实，2016年1月，老板胡福林打电话叫他到重庆来帮忙开车，每天给他300元至500元的工资。过了二天，他从福建泉州乘飞机来重庆，与胡福林在南坪见面后，胡叫他用自己的证件到某租车店去租了一辆车，因为伪基站未到，休息了八、九天。伪基站寄送过来之后，胡福林叫他开车拉着伪基站到重庆主城区人流量较大的地方，胡福林在车上教他使用伪基站设备遥控器上的A、B按键，发送诈骗信息。车上放有一部手机，手机上面有一个软件，软件打开后的界面有移动、联通的选项，有号码、内容等方框，方框内可以填写内容。胡福林将内容填写、编辑好之后，让他点击手机的“开始发送”键，并将伪基站的A键打开，使其正常工作。胡福林跟他一起出去四、五次之后，就让他单独出去发信息，胡在酒店房间里面。就这样，他每天出去发送短信，晚上回酒店休息。1月底，胡福林驾驶其宝马车搭载他回福建过春节，过完春节，他们于2月底或3月初又开车到重庆。胡福林叫他专门负责开车出去发送诈骗短信。过了五、六天，他因身体不适，打电话叫姐夫丁某从贵州到重庆帮他开车，每天给丁某约200元工资，丁某开车时，他在后排负责发信息，有时其女友廖某也一起坐在车上。他给丁某介绍胡福林是“李总”。3月20日左右，丁某将其弟弟丁某1喊来开车，丁某1只开车出去一、二次。3月28日左右，丁某兄弟离开重庆，他向胡福林要了2000元付给他们作为开车的报酬。他从胡福林处共获得7000元工资，另外乘飞机及开车回家、在重庆吃住和玩耍等费用，都由胡福林支付。胡福林一直使用银色的苹果电脑，与其形影不离。3月份，胡福林喊他一起去过贵州省遵义市一次，目的是看能不能骗到更多的人。平时他除了发送诈骗信息，还帮胡福林取钱和存钱。取的钱是胡福林叫对方将款打到他的建设银行卡上，他从邮政银行取的款。存钱是胡福林为了购买伪基站。2016年1月份，他使用的一台红色伪基站坏了，胡福林叫他将伪基站设备通过顺丰快递寄回河南的生产厂家，同年3月，他从顺丰快递取回另一台设备的包裹，由胡组装好设备，他再放在车上使用。他帮胡福林取过三个包裹，应该都是伪基站。他不认识也不知道有叫“阿祥”的人。
3、被告人裴秋云的供述证实，2015年11月，他登陆A5网站想找个兼职赚外快的活路，看到有人发布了一个需要防护网站的信息，就通过对方的QQ联系。对方呢称是“宁缺勿滥”，QQ号是312……8，他的QQ号是351……3，呢称是eagle(鹰)。11月底，“宁缺勿滥”要求他制作一个虚假的某银行的诈骗网站，并给了他一个样本，答应付给他日薪2000元。他参照制作了一个前台、一个后台，前台是虚假网站的主页，上面有某银行的标识，受害人登陆主页后，需要填写银行卡卡号、密码及手机验证码；后台是接受平台，可以接收到受害人填写的上述号码。他将制作好的虚假网站的权限及密码发给“宁缺勿滥”，因该网站经常被腾讯及360封杀，他每天要登陆后台帮对方维护，经常购买、更换域名和服务器，共购买了几十个域名，十几个服务器。“宁缺勿滥”并未按事先约定付给他报酬，只答应诈骗成功后付给他辛苦费，后来通过支付宝转了1.4万余元给他。
（五）鉴定意见
重庆市无线电监测站的检验报告证实，被查获的“伪基站”设备具有阻断手机接入模拟基站功能，具有给正常GSM手机发送短消息功能，外观无工信部颁发的型号核准证书标识。
（六）勘验、检查、辩认等笔录
1、渝公南（网安）现勘［2016］016号、021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2016年3月30日11时50分至19时45分，民警在本区某酒店×房间，对胡福林正在使用的Apple品牌笔记本电脑一台进行现场勘验检查，将该电脑上正在登陆的2个QQ号的聊天记录，正在登陆的虚假网站和网站后台、×行网上银行及胡福林交代出的另外4个QQ号的登陆情况分别导出，保存于以不同名称命名的文件夹内，并刻录于2张光盘后固定封存；同年4月11日11时30分至19时，民警在广东省佛山市某数码城×室（某网络公司）对裴秋云正在使用的黑色联想牌电脑进行现场勘验检查，将该电脑上正在登陆的2个QQ号的聊天记录和裴秋云交代出的另外2个QQ号的聊天记录、1个支付宝账号的交易记录分别导出，保存于2个文件夹内，并刻录于1张光盘后固定封存。
2、搜查笔录、提取笔录及扣押决定书和扣押清单证实，2016年3月30日18时15分至18时24分，民警对易小流所住的某酒店×房间进行搜查，当场查获银行卡7张；同日18时25分至18时37分，民警对该酒店胡福林所住的×房间进行搜查，当场查获笔记本电脑2台(1台苹果、1台联想)、银行卡13张(其中有1张户名“陈某”的卡号为6217…3990)、U盾4个、U盘3个、手机网卡8个、手机7部(其中2部“乐视”牌手机且有1部屏幕左下角摔坏)和伪基站5台；同年4月11日11时22分至11时48分，民警对裴秋云位于广东省佛山市某办公室进行搜查，当场查获笔记本电脑1台、手机3部、硬盘3个、U盘1个、无线网卡1个等物。公安机关对上述查获物品圴予扣押。
3、南公（刑）勘［2016］K50011080000002016030326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2016年3月30日18时至19时40分，民警对本区某酒店房间两处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现场所见物品与搜查笔录、扣押清单上的涉案物品全部相符。
4、远程勘验笔录（二份）和电子证物检查笔录（四份）证实，公安机关对从胡福林处提取的笔记本电脑中涉及的服务器及其密码进行验证，并对涉案数据予以提取和固定；对从易小流处提取的1部金色苹果手机中的通讯录、通话记录、短消息等导出并保存于文件夹；对裴秋云网上购买多个域名和多个服务器的记录进行截图固定，并保存为图片文件（其中名为“IP属地查询1.jpg”的保存文件，系从裴秋云电脑通过IP138查询发现其对应的IP地址属于重庆市）。将从胡福林处提取的2部乐视牌手机、从裴秋云处提取的1台联想牌笔记本电脑和1部三星牌手机分别连接到取证设备，导出可能涉案的电子物证，并分别保存于不同文件夹内。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胡福林辨认出易小流是与其一起实施诈骗的人，易小流辨认出胡福林是叫其到重庆来发送诈骗短信的老板，证人廖某辨认出胡福林是自称姓李的福建人，后经其认识易小流。
6、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裴秋云指认佛山市市×路×室是其制作钓鱼网站并进行维护的地点。
（七）电子数据
涉案电脑和手机的勘验数据（光盘）、某银行转账电子数据（刻录光盘）证实，公安机关经勘验获得呢称为“宁缺勿滥”的QQ号（系胡福林使用），该QQ号在与他人聊天记录中，涉及要求他人制作钓鱼网站并进行日常维护、租赁境外服务器、购买域名及机子（指伪基站）等内容；将冯某等十余名被害人银行卡内的现金转走的计算机MAC地址，与从胡福林处查获的苹果牌笔记本电脑的MAC地址一致，系同一台电脑。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福林、易小流、裴秋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发送虚假银行信息，利用钓鱼网站骗得他人银行信用卡的信息，然后冒用他人信用卡获钱财256997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能成立，应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胡福林、裴秋云的辩护人分别提出该二被告人不应对指控的全部诈骗数额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转账汇款回单、交易明细等证实严某、冯某等六名被害人的被骗款项，均被转入从胡福林处查获的“陈某”银行卡账户；从某银行调取的转账电子数据显示，转走十五名被害人银行卡上现金的电脑MAC地址为﹡-﹡-6C-2A-﹡，与从胡福林处查获的苹果牌笔记本电脑MAC地址一致，即二者为同一台电脑；胡福林当庭供述没有叫“阿祥”的人存在，即没有其他同案人与其一起使用后台转款。故能够认定本案十五名被害人银行卡上的现金均系被胡福林转走。裴秋云供述的为对方制作钓鱼网站并维护的内容，与从胡福林电脑中提取的电子数据内容相互印证；裴秋云供述的对方的QQ号和呢称，与胡福林的供述及远程勘验的电子数据内容相符。故认定裴秋云为胡福林诈骗提供技术支持和网络维护的证据充分，裴秋云应当对胡福林、易小流诈骗的全部数额承担刑事责任。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胡福林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易小流、裴秋云起帮助和次要作用，是从犯，对被告人易小流、裴秋云均可依法减轻处罚。
被告人易小流、裴秋云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胡福林能退出部分赃款，在庭审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裴秋云能退出所获赃款，均可酌情从轻处罚。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福林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30日起至2022年3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即缴纳。）
二、被告人易小流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30日起至2020年3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即缴纳。）
三、被告人裴秋云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1日起至2020年4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即缴纳。）
四、责令被告人胡福林、易小流、裴秋云共同退赔本案被害人人民币共计202997元（详见附表）。
五、对扣押在案的笔记本电脑、银行卡、伪基站发射器等作案工具均予没收（均未随案移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强华
人民陪审员 张鼎惠
人民陪审员 余俊芬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