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黔毕中民商终字第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德国。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德义。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贵洪。
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晓鹃。
上诉人（原审原告）吉学军。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家贵。
上诉人（原审被告）卢锦成。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贵。
上诉人谢德国、谢德义、谢贵洪、顾晓鹃、吉学军、肖家贵与上诉人卢锦成、徐贵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卢锦成、徐贵对贵州省毕节市（现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黔毕民初字第0606号民事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为由，于2011年1月11日作出（2010）黔毕中民终字第1148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重审后贵州省毕节市（现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黔毕民商初字第012号民事判决，谢德国、卢锦成及徐贵均不服，上诉来本院。本院再次以原审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不清，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为由，发回七星关区人民法院重审。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2日作出（2012）黔七民商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谢德国等6人、卢锦成及徐贵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诉称：2008年6月2日，原告召开股东大会，经全体到会股东一致同意，将全体股东所持有的毕节地区谢吉爆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以85万元转给被告。同年6月7日，由谢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德国代表全体股东与被告签订了转股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公司所有股份以85万元全部转让给被告卢锦成。在转股协议签订当日，被告当即给付原告10万元定金，同年7月21日，原告将谢吉公司所属的全部资产以及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行政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等全部交与卢锦成签收。付款期限到期后，被告未按约给付原告欠款。经多次催告，2009年7月初，被告卢锦成提出付款条件，经原告方2009年7月4日股东会议讨论，同意被告卢锦成的新的付款方案，于2009年7月6日与卢锦成的代表徐贵签订了付款协议书，该付款协议书主要约定：原85万元转股金减少20万元，为65万元。付款方式：乙方（卢锦成）原已付甲方（毕节地区谢吉爆破公司）10万元，本协议签字后乙方付20万元，余款35万元在本年10月6日前付清。如乙方未在本年10月6日前付清35万元及利息，本协议全部作废，恢复到原85万元，利息按10‰计算，时间从2008年12月21日起算，每月利息7，500.00元至付清本息时止。上列付款事项，由卢锦成的代表徐贵签字予以认可，并由徐贵以个人及家庭财产担保本协议得以履行。对徐贵的代表资格，甲方以“表见代理”予以认可。《付款协议书》签订后，由徐贵给付了原告20万元。付款期限到后，经多次催促，被告至今未付。故诉到法院，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转股金55万元，给付原告资金利息10万元（暂定每月7，500.00元，时间从2008年12月21日计算至付清本息时止，以实际计算为准）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被告辩称：一、谢吉公司注册登记材料、验资报告中写明谢吉公司股东只有谢德国、吉学军、谢贵洪、谢德毅、顾晓鹃、肖家贵等6人。其余10余人并不是谢吉公司股东。二、《转股协议》是一份内容不真实、带有欺诈性的合同。在谢吉公司提供的物资移交清单中，将黔西分公司使用的素朴镇炸药库列为移交项目，但谢吉公司隐瞒了使用该仓库的限制条件，导致该仓库不能交付使用；谢吉公司移交的三辆车，其中一辆的所有人为肖家贵，且违章罚款达4400元之多。另一辆为未办理车辆入户上牌手续的“黑车”。三、谢吉公司所有股份共计人民币85万元无依据。谢吉公司共有股东6人，注册资金30万元。公司从2006年6月成立到2007年不参加年审执照，共计存在一年的时间，亏损额高达637，789.08元（见证据材料，贵州中联信会计师事务所对谢吉公司的财产审计报告会中利润表）。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卢锦成与谢吉公司所产生的民事法律关系，责令谢吉公司退还答辩人已支付给谢吉公司的30万元人民币，并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案经原审法院重新审理查明：毕节地区谢吉爆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谢吉公司）成立于2006年6月13日，法定代表人系谢德国，注册资金30万元。2008年6月7日，谢吉公司整体转让时有股东15人。2011年8月9日，谢吉公司全体股东作为乙方，谢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德国作为甲方。甲、乙双方就本案的诉讼事宜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由甲方谢德国一人代表全体股东向卢锦成和徐贵主张权利，到庭参加本案诉讼，甲方可以委托代理人（包括诉讼标的的执行）；甲、乙双方的所有诉讼标的全部由谢德国一人收取；乙方不到庭参加诉讼，也不另向卢锦成和徐贵再主张权利；甲方收取诉讼标的后，按原甲、乙双方所协商的分配方案进行分配；本协议一式十五份，甲、乙双方每人各执一份，自签字之日起生效。
2008年6月7日，谢吉公司作为转股方（甲方），法定代表人谢德国；卢锦成作为接股方（乙方）；甲、乙双方签订《转股协议》。《转股协议》载明：“甲方因爆破资格证尚未年审，公司现已停业，乙方愿意接转公司股东股份。在接转过程中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公司所有股份共计人民币85万元，乙方支付甲方股金85万元后，甲方所有固定资产、相关证照及办公设施（以财产清单为准，如数点交）属乙方所有。二、甲方原欠债务，由甲方偿还。三、原股东领取转让金后，股份、股权自然终止。四、乙方付清转股资金后，公司印章交给乙方，由乙方保管安排。五、本协议在双方签字后，在相关媒体公告15日后，三日内付清所有转股金。六、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一份，存档一份，双方签字盖章生效。甲方谢德国在协议上签名并加盖谢吉公司印章，乙方卢锦成在协议上签名并捺印。”《转股协议》签订当日，卢锦成支付定金10万元给谢德国。2008年6月12日，谢吉公司在《毕节日报》上刊登公告，内容为：“本公司现已把所有股权转让给卢锦成先生。若与本公司有债权债务的单位或个人，请在此公告15日内来本公司联系处理。”2008年7月21日和22日，谢吉公司将其所属的全部资产以及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行政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等全部交给卢锦成签收。付款期限到期后，卢锦成未按约给付谢吉公司欠款。2008年9月20日，谢吉公司向卢锦成出具“转让证明”，内容为“原谢吉公司因以下原因：1、资金短缺。2、无爆破专业技术人员。3、公司内部管理混乱。造成公司无法继续经营。经公司股东召开股东大会一致同意将公司所有股权转让，原公司法人为谢德国，现公司法人变更为徐贵，并将公司名称更名为：毕节地区恒宇爆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卢锦成在该“转让说明”上签名并同意法人变更为徐贵。2008年9月20日，卢锦成出具“承诺担保书”给谢德国，内容为“承诺担保人：卢锦成。接股方：卢锦成。为本人以85万元接股谢吉公司全部股权（已签定转、接股合同）承诺担保如下：一、原已付转股金10万元，在谢吉公司股东将承诺担保书交付本人时，本人再付10万元，余款65万元在三个月内支付。二、有关谢吉公司的《转股说明》已交给本人，如因该《转股说明》导致未能办理到相关证照和手续。或导致谢吉公司的相关证照被吊销的情况的，其责任不应由谢吉公司承担，本人仍然无条件在三个月之内支付谢吉公司股东尾款65万元。三、有关《转让说明》中的变更法定代表人和公司名称更名等事项，由本人自行办理，能否办成均与谢吉公司无关，不影响支付尾款65万元。四、原谢吉公司所欠债务与本人无关，由原谢吉公司负责偿还，原谢吉公司所遗留的呆帐，由本人负责处理及使用”。卢锦成作为承诺担保人和接股人，在承诺担保书上签名捺印。之后到付款期限2008年12月20日，卢锦成仍未付款给谢吉公司。2009年7月初，卢锦成提出付款条件，要求在原有的85万元的基础上减少20万元，即65万元，并指定由其胞兄徐贵代表其签订新的协议，谢吉公司股东会议讨论，原则同意卢锦成新的付款方案。2009年7月6日，谢吉公司作为甲方，股东代表：谢晓鹏、谢德国（转股方）；卢锦成的代表：（接股方）徐贵（卢锦成的胞兄）作为乙方。甲、乙双方签订《付款协议书》，内容为“为乙方卢锦成以85万元购买甲方谢吉公司股东股权，经双方协商一致签订本协议。一、原85万元转股金减少20万元，为65万元。二、付款方式：乙方原已付甲方10万元，本协议签字乙方付20万元，余款35万元在本年10月6日前付清。三、利息：按10‰利率／月计算，即每月利息为3，500.00元，至乙方付清之日止。四、乙方按约付清本息，原卢锦成的付款承诺作废。五、如乙方未在本年10月6日前付清35万元及利息，则本协议全部作废，恢复到原85万元，利息按10‰计算，时间从2008年12月21日起算，每月利息7，500.00元（注：75万元本金）至付清本息时止。六、上列付款事项，由卢锦成的代表徐贵签字予以认可，并由徐贵以个人及家庭财产担保本协议得以履行。七、对徐贵的代表资格，甲方以“表见代理”予以认可。谢吉公司股东代表谢晓鹏、谢德国，卢锦成的代表徐贵均在《付款协议书》上签字捺印。该《付款协议书》签订后，徐贵付给了谢吉公司股东代表谢德国20万元。2009年7月7日徐贵出具“担保书”给谢德国保管，内容为“担保人：徐贵，男，汉族，1972年12月25日出生，住毕节市环城北路建筑五金厂后，是毕节通合鑫运业的股东。担保事项：卢锦成给付谢吉公司股东转股金及利息。（注：按2009年7月6日的付款协议书约定的条款进行担保。1、卢锦成没有违约，担保金为35万元及利息。2、卢锦成违约，担保金为55万元及利息）。担保人以下列财产进行担保：1、环城北路建筑五金厂后的住房一套146㎡。3、通合鑫运业中持有的股份7.23795股。以上财产真实可靠，如有虚假由本人承担法律责任。”但到付款的最后期限2009年10月6日，卢锦成仍未按《付款协议书》的约定支付余款35万元给谢吉公司。
2007年3月26日，黔西县素朴镇人民政府作为甲方，谢吉公司作为乙方。甲、乙双方签订《炸药库租赁合同》，该租赁合同载明：甲方原将自己的炸药库（黔西县素朴镇炸药库）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期为10年，每年租金2，000.00元，前五年租金签订合同时一次付清，五年期满后经甲乙双方协商租金并一次性交纳后可继续使用。租赁期间，甲方所用炸材由乙方按进价供应；乙方租赁期间若擅自将库房转租，转借、转让或用于其它生产经营活动，甲方可以单方面终止合同，用途：存储炸材。
2010年1月10日，黔西县素朴镇人民政府出具关于收回谢吉公司所租用的炸药仓库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载明：“原谢吉公司所租用的素朴索丰营炸药仓库，因该公司未经镇政府同意，私自将该炸药仓库转与黔西县纵横爆破公司合用。谢吉公司又将全部股权转让他人。按照该公司与镇政府的协议约定，镇政府已将炸药仓库无条件收回。”
2010年4月13日，黔西县素朴镇人民政府出具证明，内容为“2010年1月10日，黔西县纵横爆破公司将索丰营炸药仓库移交给素朴镇政府后，至今未租给或移交给其它单位和个人使用。”
2013年7月25日黔西素朴镇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收回毕节地区谢吉爆破公司所租用的炸药仓库的补充说明》，根据该份证据载明的情况，素朴镇政府于2009年2月20日收回其出租给谢吉爆破公司的炸药仓库，但原、被告达成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的时间是2008年6月7日，也就是说，原告转让股权给被告时，原告当时尚实际承租使用的素朴镇炸药仓库还未被素朴镇人民政府收回，原告移交公司财物时应当移交而未移交的财物中应包括该炸药仓库，与承办人2013年7月2日的审理报告认定原告应移交未移交该仓库是吻合的。因而被告在向原告支付差欠股权转让款时应当扣除该仓库的相应价值。
谢吉公司移交给卢锦成的资产中，贵F170**号轿车所有人系肖家贵，并非谢吉公司。该车欠缴违章罚款4，400.00元。导致卢锦成不能过户。
另查明：2008年6月10日，谢吉公司财产清单载明：“毕节王官炸药库估价533，935.00元；黔西素朴炸药库228，500.00元；小车一台76，000.00元；炸药车二台1**，000.00元；总公司办公设施58，700.00元；黔西分公司101，000.00元；总计1，188，135.00元。”谢吉公司于2008年6月7日将其价值1，188，135.00元的财产以85万元之价与被告卢锦成签订《转股协议》将股份转让给卢锦成。但谢吉公司将其所属的全部资产交给卢锦成签收时未移交黔西素朴炸药库，价值228，500.00元。该炸药库包括以下内容：租金10，000.00元，协调费15，000.00元，维修费85，000.00元，监控器65，000.00元，避雷器25，000.00元，管理费3，500.00元，自来水15，000.00元，电10，000.00元。
还查明：原告向贵州中信联会计师事务所提供审计的财物清单中，含有黔西分公司仓库财物，被告复印作为证据使用，黔西分公司仓库的财物清单载明了“监控器、警报器、避雷针”等物资。2010年3月、4月，徐贵曾向黔西分公司仓库保安人员支付每月工资700元。
原告等人发起设立的原毕节地区谢吉爆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原始股东为六人，即本案六原告。
又查明：毕节地区谢吉爆破公司具有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贵州省工程爆破设计施工资格证书、爆破工程技术人员安全作业证等爆破行业应当专有的资格和资质证书，可以充分说明谢吉爆破公司的合法性。原、被告就该公司股权转让达成一致，并已部份履行，合同的成立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该认定也与原审前两次审理是一致的。
最后，根据原告提供的入股名单，谢吉公司入股人员除本案六名在工商登记的显名股东外，还有石朝友、封志才、谢晓鹏等10人，入股资金1725000.00元，也能佐证2008年6月10日《毕节地区谢吉爆破公司财产清单》由来，该清单对公司财物折价统计共1188135.00元，在此价值基础上以85万元转让给被告，也是符合情理的。
原审认为：原、被告双方于2008年6月17日签订《转股协议》，没有任何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也没有欺诈，胁迫行为，是协议签订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应遵守和履行。根据双方协议和本案查明的情况，原告在向被告移交财物时，应当包括黔西分公司仓库，但原告移交给被告的财物中没有黔西分公司仓库，可以认定为原告履行合同义务有瑕疵，不完整，对方可以减少相应的合同价款。按照双方自愿签订的《转股协议》，被告完整履行合同义务的对价为人民币85万元，该价款是双方共同自愿协商的结果，被告应当履行。在履行《转股协议》过程中，被告已向原告支付30万元，尚差欠原告55万元。根据双方自愿达成的《付款协议书》精神，被告在2009年10月6日前向原告支付完差欠余款35万元（已付30万元除外），如不能在2009年10月6日前付清上述差欠余款，则本协议作废，恢复到原85万元，利息（率）按10‰计算，时间从2008年12月21日起算。但是，该《付款协议书》签订后，被告无正当理由，未在2009年10月6日前向原告支付上述差欠的余款35万元；是被告履行合同义务过程中的违约行为，按照双方自愿订立的《付款协议书》，本案合同标的额应当执行85万元，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30万元，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55万元，并向原告支付约定利息。但是，由于原告履约不完整，也具有过失，应当减少因未移交黔西分公司仓库的价值部份，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该仓库价值（非指仓库房地产价值）228，500.00元，该价值系原告公司于2008年6月1日在《毕节地区谢吉爆破公司财产清单》中体现的，虽然不是与被告协商认定的结果，但综合本案情况，可以采信，该价值应从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55万元中扣除，即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差欠款（本金）321，500.00元（550000－228500），并向原告支付自2008年12月21日起的利息，至本案本息执行完毕之日止。被告徐贵承担保证责任。原告超过合理诉求的部份依法不予保护。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卢锦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六原告股权转让差欠本金321，500.00元及利息；自2008年12月21日起按10‰计息，至本判决本息执行完毕之日止；二、被告徐贵对本判决第一条向原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00.00元，原告承担4，280.00元，被告承担6，020.00元。
上诉人卢锦成、徐贵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2）黔七民商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事实及理由：一、双方所谓“股权转让”实际上是买卖行为，卢锦成按约定交付定金，谢吉爆破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移交黔西素朴的炸药仓库，明显违约在前，卢锦成拒绝支付尾款是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二、法律规定转让股权后，公司应注销原始股东的出资证明书，向新股东签发出资证明后，并相应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出资额的记载。谢吉爆破公司根本没有履行，是明显的违法，且谢吉爆破公司隐瞒了该公司无法年审，已不能正常开展经营活动的事实，而且将不是该公司的财产也列为自己的资产，存在欺诈行为，因此，双方签订的《转股协议》应为无效协议。
上诉人谢德国、谢德义、谢贵洪、顾晓鹃、吉学军、肖家贵不服一审判决，请求撤销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2）黔七民商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改判全部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黔西炸药库不应在上诉人谢德国等向卢锦成转股的交付范围之列。谢吉爆破公司于2007年3月26日向素朴镇政府租用了索丰营仓库，因多方面的原因，为了减少经费开支，上诉人谢德国等于2007年11月将该炸药库转给黔西纵横公司合用，由纵横公司承担全部费用。2008年6月7日，双方当事人签约将全部股份转让给了上诉人卢锦成。因素朴炸药库是临时租用的，所有权不是谢吉爆破公司的，所以在转让协议上也没有列为转让的范畴。既然在上诉人谢德国等向上诉人卢锦成转股之前就已经将该炸药库转给了纵横公司，该炸药库就不应该在转股移交之列。原审法院以素朴镇政府收回炸药库的时间晚于转股签约的时间来认定扣减该炸药库的价值显属不当。二、上诉人谢德国等为该炸药库实际投资了228000元，该投资已转换成使用价值而不是实物。实际使用了该仓库就实际得到了该投资，徐贵20**年3月、4月向上诉人谢德国等的黔西分公司炸药库保安人员支付工资每月700元的事实，就完全证明了上诉人卢锦成已经得到了该仓库的使用权。故不应扣减黔西素朴炸药库的价值。
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资产转让能否等同于股份转让及该转让合同是否有效；二、资产转移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如不符合其价值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一、资产转让能否等同于股份转让及该转让合同是否有效的认定。资产转让是企业将资产作价转让给受让人，受让人支付价款的行为。资产转让包括资产整体转让和资产部分转让，在企业资产整体转让时，其法律后果与股权转让法律后果相同。故一审法院将该案件定为股权转让合同正确。上诉人（卢锦成）与谢吉公司于2008年6月7日签订《转股协议》，约定“甲方（谢吉公司）因爆破资格证尚未年审，公司现已停业，乙方（卢锦成）愿意支付甲方85万元股金，甲方所有固定资产、相关证照及办公设施属乙方所有。”在卢锦成支付转股金10万元后，2009年7月6日谢吉公司又与卢锦成的代表徐贵签订了《付款协议书》，约定“原85万元转股金减少20万元，为65万元，本协议签字后乙方付款20万元，如乙方（徐贵）未在本年10月6日前付清35万元及利息，则本协议全部作废，恢复到85万元，利息按10‰计算。”《付款协议书》签订后，徐贵支付了谢吉爆破公司20万元。到了付款最后期限2009年10月6日，谢吉公司多次催促卢锦成给付《付款协议书》所约定的35万元及利息，其均以各种借口推拖，一直未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款“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谢德国作为谢吉公司法定代表人征得其他股东同意代表谢吉公司与上诉人卢锦成签订《转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公司法》七十一条规定。上诉人卢锦成在上诉状中提到的，谢吉公司整体转卖而且将所有物资造册交与上诉人清点接收，但隐瞒该公司无法年审，已不能正常开展经营活动的事实，明显带有欺诈行为的上诉理由。因《转股协议》载明：“甲方因爆破资格证尚未年审，公司现已停业，乙方愿意接转公司股东股份。”故上诉人卢锦成在签订《转股协议》时已经知道谢吉公司爆破资格证尚未年审，其主张该协议带有欺诈行为的理由不成立，《转股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履行义务，后卢锦成未按新的《付款协议书》履行付款义务，因此上诉人卢锦成应按照双方约定的《转股协议》来履行合同。一审法院认定《转股协议》合法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二、资产转移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如不符合其价值如何认定。2008年6月10日，谢吉公司的财产清单中载明：“毕节王官炸药库533935元；黔西素朴炸药库228500元；小车一台760**元；炸药车两台1900**元；总公司办公设施58700元；黔西分公司101000元；总计1188135元。”本案双方当事人的分歧集中于黔西素朴炸药库的移交及价值认定。2007年3月26日黔西县素朴镇人民政府将炸药库出租给谢吉公司，约定谢吉公司租赁期间若擅自将库房转租、转借、转让或者用于其它生产经营活动，素朴镇人民政府可以单方面终止合同。2007年11月1日谢吉公司将该炸药库转租给毕节联合民爆公司黔西分公司。素朴镇人民政府于2009年2月20日将该炸药库无条件收回，并于2010年4月13日证明收回该炸药库后至今尚未租给或移交给任何单位或个人使用。在谢吉公司移交给卢锦成的财产清单中虽然有该炸药库，但未移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的除外。”该炸药库已被素朴镇人民政府收回，属于事实上履行不能，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减少炸药库的价值部分，并在上诉人支付给谢吉公司的55万元中予以扣除，因上诉人卢锦成当时对炸药库价值没有异议，一审判决认定正确。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0600.00元由上诉人卢锦成、徐贵承担10300.00元，谢德国、谢德义、谢贵洪、顾晓鹃、吉学军、肖家贵承担103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可
审判员 吴 建 平
审判员 唐 琳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四日
书记员 朱莉（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