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27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K，*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何A，*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隋B，*出生，汉族。上述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翟方进，上海浦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C（曾用名*），*出生，汉族,现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D，*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E，*出生，汉族。法定代理人马C（系马E之父），年籍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F，*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G，*出生，汉族*。上述五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永东，上海市东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H，*出生，汉族，住***。原审被告张I，*出生，汉族。原审被告张J，*出生，汉族，户籍地。上诉人何K、何A、隋B（以下简称何K等三人）因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4）闵民一（民）重字第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何L与曹M夫妇生育有四子女，即何N、徐H（曾用名何O）、何D、何A。曹M于1996年因病死亡。何N于2006年9月死亡，其生育有一子一女，即张I、张J。何L于2013年11月3日死亡，其父母均已去世多年。何L退休后大部分时间与何A、隋B共同居住生活。何L去世后，亦由何A负担了全部丧葬事宜及费用。徐H在其五岁时（1947年），由其生父母何L、曹M将其寄养在徐P、张Q夫妇处。此后，徐H姓名由“何O”改为“徐H”，并一直随徐P夫妇共同生活，其抚养费亦主要由徐P夫妇负担。徐H成年后与何L夫妇有往来。何L去世前亦曾每隔二、三年至徐H处居住一段时间。马F与何D系夫妻关系。马C系何D与马F的儿子。宋G与马C系夫妻关系。马E系马C儿子。何A与隋B系夫妻关系。何K系何A与隋B的儿子。何L系蔡阳弄*2号房屋（以下简称*2号）承租人。2007年，何K、马C先后将户口迁入*2号。2008年，隋B户口迁入该房屋。2010年何D户口迁入该房屋。2010年7月马E户口报入该房屋。该房屋动迁前由何L长期居住使用。2009年10月6日，何L以户主名义与马C签订了《关于落户后涉及到的几个问题澄清与说明》，约定：“随着马C的户口，今后有可能将会有其他人员陆续迁入董家渡*旧宅。由于旧宅面临动迁，有许多敏感问题需要事先澄清与说明，以免日后发生不必要的争执与纠纷。……其二、旧宅动迁时，如政策按人口给付补偿金时，马C及其他人员有权享受政策给付的补偿金，应按当时户口实际人数金额支付其他人不得占用；其三、旧宅动迁时，如政策按面积回迁时，马C及其他人员不享有新房居住分配权；其四、如不同意上述意见，除马C户口外，其他人员不能再落户旧宅……”2011年1月23日，上海市土地储备中心、黄浦区土地储备中心（作为甲方）与何L（作为乙方）签订《上海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1份，约定：乙方房屋坐落于蔡阳弄*2号底西前厢平阁部位，房屋类型旧里，房屋性质公房；根据相关规定及折迁安置方案，被拆迁房屋价值补偿款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316,564元；乙方符合居住保障户的补偿安置条件，居住保障对象为何L、何K、马C、隋B、何D、马E、何A、马F、宋G，居住保障户货币补贴款425,836元；甲方应支付乙方拆迁房屋价值补偿款为1,742,400元；乙方选择货币补偿后，根据本基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购买甲方提供的动迁安置房四套，房屋总建筑面积280.62平方米，总价2,195,919.90元，房屋地址、面积及价格如下：1、上海市闵行区A1102室（建筑面积55.95平方米，价格440,886元，以下简称1102室），2、上海市A201室（建筑面积74.94平方米，价格572,166.90元，以下简称201室），3、***（建筑面积75.51平方米，价格596,529元，以下简称502室），4、上海市A503室（建筑面积74.22平方米，价格586,338元，以下简称503室），购买动迁安置房屋与被拆迁房屋价值补偿款的差价为－453,519.90元，由乙方支付;甲方按规定付给乙方居住困难户补贴费300,000元，无搭建补贴费50,000元，自行过渡补贴费132,651元，搬家补助费1,028元，家用设施移装费1,230元，安置房补贴费219,592元；甲方应当支付乙方如下奖励费用：签约奖励费300,000元、集体签约奖励费30,000元、按期搬迁奖励费50,000元、生效计息奖励费63,437元；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搬离原址30日内，甲方应按本协议的约定，支付乙方补偿款项共计694,418.10元。该协议还对违约责任、争议解决等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协议签订后，动迁单位除向何L发放了合同约定的补偿款项694,418.10元外，还增发了集体签约奖励9,000元。上述协议签订后，何A、隋B等人向动迁单位出具了《拆迁安置房产权人、使用人确认书》1份，确认：502室产权人为何K、何A、隋B、何L，使用人为何A、隋B、何K；503室产权人为何A、隋B、何K，使用人为何D、马F；1102室产权人为何K，使用人为何L；201室产权人为何D、马C，使用人为马C、马E、宋G。该确认书中还由隋B书写注明：“经家庭协商同意，马E、马F、宋G叁人放弃产权人。”该确认书签名处盖何L、何A、隋B、何K、何D、马C6人印章及签名。2011年11月23日，各方至上海市闵行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了上述四套房屋的房产登记手续，分别是：1102室登记权利人为何K；201室登记权利人为何D、马C；502室登记权利人为何K、何A、隋B、何L；503室登记权利人为何A、隋B、何K。其中201室购房合同签署、产权登记等手续中何D、马C签名、盖章均由何A方代为办理。另外，何A方一并支付了上述四套房屋的契税、房屋维修基金、进户费用等。何L、何A、隋B、何K取得上述安置房屋后，对1102室、502室、503室房屋进行了装修。现马C、何D、马E、马F、宋G（以下简称马C等五人）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依法分割动迁房屋及动迁安置款，将1102室及201室判归马C等五人所有，并由对方支付马C等五人安置款592,690.40元。诉讼中，各方经协商确定：1102室房屋装修价值为8万元，502室、503室房屋装修价值均为10万元。另外，何A、隋B、何K称，动迁单位发放的动迁补偿款703,418.10元中，35万元已用于上述三套房屋装修，四套房屋办理产证税费、支付维修基金、物业费等进户费支出7、8万元，原审中为表示其一方有支付房屋折价款的能力而预先向法院支付了23万余元房屋折价款。原一审诉讼中，隋B向法院支付了233,795.66元。原审法院认为，马C等五人及何K等三人作为动迁应计算人口与承租人何L共同享有被拆迁公房的安置补偿利益。因被拆迁公房动迁前一直由何L实际居住使用，何K、隋B、马C、马E、何D虽在该处有本市常住户口，但在动迁前并未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马C落户后与户主何L就包括马C在内的后续落户人员因房屋动迁可享有的利益作了明确约定，只享有因人口政策因素补偿而不享有房屋面积政策因素的补偿利益。因此，因被拆迁公房取得的具体补偿款项中，居住房屋价值补偿款应由何L享有，搬家补助费、家用设施移装费亦由实际居住人何L享有。对于具体补偿款项中的居住保障户货币补贴款、签约奖励费、按期搬迁奖励费、自行过渡补贴费均根据被拆迁户应计算人口的多少进行确定，故该款项应由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明确的九人共同享有。对于集体签约奖励费、居住困难户补贴费、无搭建补贴费、安置房补贴费等剩余款项，均按户计算，故亦应由前述九人共同享有。因此，马C等五人与何K等三人每人享有补偿款175,612.89元，何L享有补偿款1,494,434.89元。何L在诉讼中死亡后，未留有遗嘱，其份额应作为遗产由第一顺序继承人法定继承。何D、何A作为何L的子女有权继承何L的遗产。何L生前与何A共同生活，且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故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法院酌情确定何A可继承何L遗产中的594,434.89元。何N作为何L的女儿先于何L死亡，其子女张I、张J作为何L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可代位继承。因此，张I、张J可继承何L遗产中的40万元。何D亦可继承何L遗产中的40万元。徐H虽系何L女儿，但其五岁时由徐P夫妇收养，且其陈述与亲友及所在村委会等均能确认其已与养父母长期共同生活，虽未办理合法手续，也应按收养关系对待。故其不能作为何L法定继承人继承遗产。然考虑到徐H在何L生前亦照顾扶养较多，可分得生父何L适当的遗产。法院酌情确定徐H可分得何L的遗产10万元。因徐H、张I、张J均表示将其可分得遗产赠与何A一家，故何A、隋B、何K享有全部补偿款中的1,621,274元；马C、何D、马E、马F、宋G享有全部补偿款中的1,278,064元。因该安置补偿款中的2,195,919.9元直接用于抵偿购买动迁单位提供的四套动迁安置房的房款，故马C等五人与何K等三人亦共同享有该四套房屋产权。何A、隋B等人向动迁单位出具的《拆迁安置房产权人、使用人确认书》中虽对四套房屋的产权人作了约定，但该约定未经全体当事人协商一致，故该分配方案对马C等五人无拘束力。法院根据前述各方可分得补偿款的份额，确定1102室、201室房屋之产权归马C等五人所有，502室、503室房屋之产权归何A、隋B、何K所有。对于动迁单位发放的补偿款中，扣除何A、隋B、何K用于装修房屋的支出以及交纳房屋税费、进户费等合理部分，何A、隋B、何K还需支付马C等五人补偿款15万元。原审法院审理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一、三款、第十四条之规定，于二○一四年九月十七日作出判决：一、位于本市闵行区A1102室和A201室房屋之产权归马C、何D、马E、马F、宋G共同所有；二、位于本市A502室和同幢503室房屋之产权归何A、隋B、何K共同所有；三、何A、隋B、何K应支付马C、何D、马E、马F、宋G安置补偿款15万元（该钱款已付至原审法院）。案件受理费29,994.70元，由马C、何D、马E、马F、宋G负担13,222元，何A、隋B、何K负担16,772.70元。何K、何A、隋B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201室房屋归马C等五人所有，1102室、502室及503室房屋归何K等三人所有，何K等三人补偿马C等五人30余万元（含已交付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的23万余元）。其上诉理由是：1、本案系争四套房屋的登记权利人是家庭会议所有家庭成员一致协商的结果，各方对于房屋的分配情况是知晓的，故除了何L名下的房屋属遗产外，其余房屋都应当维持现有的登记状况。2、何L生前已将其可得的房产份额通过产权登记的行为赠与了何K等三人，其仅在502室房屋内享有四分之一的份额，故即使家庭分配协议无效，也仅是针对马C等人的部分无效，在案只有502室房屋的四分之一产权份额属于何L的遗产。3、被动迁房屋在动迁前仅何L一人实际居住，故除了房屋价值的补偿款外，搬家补助费、家用设施移装费、无搭建补贴、自行过渡补贴及各类奖励都应归何L一人享有。同时，马E作为未成年人，依照规定不应单独享有动迁利益的份额。原审法院就动迁利益的分配存在错误。4、徐H与案外人徐P夫妇未办理过合法的收养手续，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收养关系。在何L晚年，徐H对其的照顾远多于何D，故原审法院就何L遗产的继承份额分配不公。被上诉人马C等五人共同辩称，涉案房屋动迁时，所有的补偿费用数额是按当时确定的人口确定的，马E也是被安置人口之一，故所有钱款并不属于何L一人。马C等五人并未参与协商系争的四套安置房屋如何登记，何L就动迁所得的房屋及货币所做的处理应当符合法律规定，不能擅自处置不属于其的财产。何K等三人认为何D未尽到赡养义务，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原审在处理遗产份额时，已经多分给了何A。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就动迁利益的分配符合法律规定，何K等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张I、张J同意何K等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徐H未作答辩。经审理查明，系争四套房屋的房产登记手续的办理申请提交于2012年11月23日。除此之外，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本案双方所争议的房屋均系*2号的动迁安置房源，马C一方、何K一方以及何L作为*2号的动迁被安置人口，根据己方应获得的动迁利益对系争房屋享有权利。鉴于本案中未有证据显示双方就系争房屋的分配已达成一致意见，加之何L业已去世，故原审法院将四套房屋一并进行处理，并无不当；何K等人关于只能就何L的遗产进行处理，其余房屋应按目前登记情况保持现状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按照目前的房屋登记情况，何L名下的房屋产权份额在价值上低于其应得的动迁利益，虽其生前对此未提出异议，但并不能以此证明何L已就其所有的动迁利益作出了处分。另，即使何L生前有让渡部分动迁利益的想法，但在案并无证据证明其将该部分利益完全赠与了何K等三人，故其个人放弃的动迁利益应及于其余的所有权利人，而并不专属于何K等三人；何K等三人上诉主张仅有502室房屋的四分之一产权属于何L的遗产，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原审法院就徐H是否属于继承人、何L的遗产在各方之间如何分配等问题，已详细阐述了理由，所作的判决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均予以认同，不再赘述。何K等三人关于徐H应属于继承人、原审就何L遗产分配不公的上诉主张，并未提供确凿的新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其相关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最后，关于*2号动迁所获得的各项补偿如何在各被安置人口之间分配的问题。在案的《黄浦区董家渡13B地块旧区改造动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已就本案所涉的各项补偿费用作了明确的规定，原审法院根据各当事人的实际情况以及其与被动迁房屋的关系，所作的分配具有合理性，由此确定的房屋分配方案亦有利生产、方便生活，本院予以认同。需要指出的是何L虽在动迁可获得的补偿款中占有大部分的份额，但依照政策，该些款项并不能简单地转换成等价值的安置房源，本案系争四套房屋的获得取决于该户实际需被安置的人口数量，而马C等五人对此亦有相应的贡献，原审法院所作的分配已酌情考虑了本案的实际情况，故何K等三人就拆迁补偿费用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何K等三人的上诉请求，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994.70元，由上诉人何K、何A、隋B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羊焕发审 判 员  丁 慧代理审判员  陈 敏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刘 惠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