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京刑终145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林，女，46岁（1969年12月4日出生），同年1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莫丽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康林，男，41岁（1975年7月15日出生），同年1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石天堂。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彪，男，45岁（1971年8月10日出生），同年1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锦斌，男，33岁（1982年9月14日出生），同年1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郭雪华。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杰，男，24岁（1991年12月21日出生），同年1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磊。
原审被告人钱锦城，男，24岁（1991年12月30日出生），同年1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林、邱康林、梁彪、钱锦斌、钱锦城、罗杰犯信用卡诈骗罪一案，于二О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作出（2015）一中刑初字第310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林、邱康林、梁彪、钱锦斌、罗杰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并审阅了辩护人提交的书面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认定：
一、被告人王林于2014年10月10日，伙同被告人邱康林、梁彪、钱锦斌、钱锦城、罗杰等人，使用作废的美国运通信用卡，通过设在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博物馆招待所的POS机刷卡套现，共计骗取美国运通国际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1600余万元。
二、被告人王林于2014年10月26日、10月27日，伙同被告人邱康林、梁彪等人，使用伪造的美国运通信用卡，通过设在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博物馆招待所的POS机刷卡套现，共计骗取美国运通国际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1900余万元。
三、被告人王林于2014年10月23日至10月27日间，伙同冯×1、季×、朱×（均另案处理）等人，使用伪造的美国运通信用卡，通过设在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博物馆招待所的POS机刷卡套现，共计骗取美国运通国际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7200余万元。
被告人王林、钱锦城、梁彪、邱康林分别于2014年10月31日、11月12日、11月13日、11月27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钱锦斌、罗杰于2014年11月12日、11月14日自动投案。案发后，侦查机关依法冻结、扣押了被告人王林等人的涉案款物，追缴了部分赃款，被告人钱锦城、罗杰在亲属的帮助下各退缴赃款人民币2.2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冯×1、季×、李×1、高×、范×、李×2、陈×1、万×、丁×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朱×、宁×、石×、付×、王×1、邵×1、苏×1、吴×、华×、刘×、李×3、王×2、冯×2、黄×、邵×2、王×3、郝×、谢×、解×、冯×3、李×4、魏×的证言；证人李×2、苏×2、陈×2的谈话笔录；侦查人员出具的工作说明、通话记录、宁渠公司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兴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中国民生银行转账记账凭证、北京农商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收据、借条、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明细、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运通公司跨国信用卡诈骗报案材料、情况说明、运通公司北京办事处出具的说明、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分行报案材料、中国工商银行牡丹卡中心出具的POS机离线交易说明、运通信用卡贴现业务付款及服务代理合同、特约商户收受运通信用卡协议书、美国运通商户服务协议书、特约商户重要事项及走访签收表、军博博兴大厦招待所委托管理合同、合作协议、运通公司北京办事处出具的信用卡及持卡人信息、开户资料、运通公司北京办事处出具的确认函、宣誓书、美国加利福尼亚州通用确认函、中国工商银行北京西客站支行出具的收回原始单据说明、中国工商银行特约单位POS交易明细、刷卡凭证、运通公司北京办事处出具的说明、付款明细、交易记录、军队单位开户核准通知书、客户存款对账单、交通银行、兴业银行、北京农村商业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招商银行、平安银行、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北京高商万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信用卡案资金流向说明及修订、调取证据通知书、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博物馆出具的情况说明、监控录像、进离港查询国内信息表、出入境记录、北京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总队关于对相关人员出入境记录及持有证件核查情况的复函、购车手续、网之易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数据存储光盘、北京信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光盘、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附件、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文检鉴定书、北京北大宝石鉴定中心检验报告、北京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北京市公安局预审总队侦查人员出具的工作说明、外国（地区）企业常驻代表机构登记证、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授权委托书、汇鑫泰和（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盛博豪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工商档案查询材料、扣押清单、北京市公安局经侦总队侦查人员出具的工作说明、情况说明、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到案经过、110接处警记录、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户籍材料及被告人王林、邱康林、梁彪、钱锦斌、钱锦城、罗杰的供述和辨认笔录等。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林、邱康林、梁彪、钱锦斌、钱锦城、罗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作废、伪造的信用卡进行信用卡诈骗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王林、邱康林、梁彪、钱锦斌、钱锦城、罗杰犯信用卡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林伙同他人在十余日内使用作废或伪造的运通信用卡盗刷资金共计人民币1亿余元，被告人邱康林、梁彪伙同被告人王林在三日内盗刷资金共计人民币3000余万元，被告人钱锦斌、钱锦城、罗杰伙同被告人王林、邱康林、梁彪在一日内分多笔盗刷资金共计人民币1600余万元，各被告人在短期内肆意进行信用卡诈骗活动，骗取巨额资金，所犯信用卡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均应予以惩处。钱锦斌、罗杰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钱锦城、罗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且在亲属的帮助下退缴了部分赃款，钱锦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对钱锦斌依法可予从轻处罚，对钱锦城、罗杰依法可予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王林、邱康林、梁彪、钱锦斌、钱锦城、罗杰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判决：被告人王林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邱康林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梁彪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钱锦斌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钱锦城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罗杰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责令被告人王林、邱康林、梁彪、钱锦斌、钱锦城、罗杰退赔犯罪所得，发还美国运通国际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办事处。冻结、扣押、查封在案的款物分别发还或变价后发还美国运通国际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办事处或退回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附清单）。
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规定，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前述判决。
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述的证明上述事实的有关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和原审被告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王林上诉提出：其没有犯信用卡诈骗罪，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
王林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审法院认定王林主观上明知所刷卡系伪造、作废的信用卡的证据不足；无法完全排除王林确有玉石交易的动机；即使定罪应考虑大部分钱款能追回，王林有自动投案，一贯表现良好，家中有生病女儿需要照顾等情节，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邱康林上诉提出：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犯罪，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邱康林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邱康林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邱康林是初犯、偶犯，主动交待犯罪事实，犯罪前一贯表现良好，大部分案款已追回，应酌定从轻处罚。
梁彪上诉提出：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量刑过重。
钱锦斌上诉提出：其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钱锦斌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钱锦斌有自首情节，且应认定钱锦斌为从犯，本案被害人存在重大错误，钱锦斌是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恳请二审法院对钱锦斌减轻处罚。
罗杰上诉提出：其不构成共同犯罪，原判量刑过重。
罗杰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罗杰没有犯罪的故意，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犯罪情节轻微，具有自首、退赃情节，是初犯、偶犯，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钱锦城辩解称：其在本案中只是跟着跑跑腿，起次要作用，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对于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解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经查，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经共谋后，持非本人境外信用卡在没有任何商品交易的情况下，在境内特定POS机刷卡套取巨额现金显系非正常交易行为，且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均明知系在正常刷卡不成功采用离线交易方式进行刷卡，目的就是为规避授权及银行监管，非法占有持卡人巨额钱款，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均具有非法占有他人钱款的主观故意，且共同实施了非法占有他人钱款的行为。王林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王林不明知是伪造、作废的信用卡，王林是做正常的玉石交易，经查，王林的经济状况根本不具有经营数千万元玉石交易的能力，且在案没有王林与他人正常交易玉石的证据，全部钱款划入王林所控制的账户后经王林许可按事前约定套现后的分赃比例部分转出，与所谓的玉石交易无任何关联。王林到案后，拒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不能构成自首。对于邱康林上诉所提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犯罪及其辩护人所提邱康林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邱康林与钱锦斌等人之间没有其他交易往来，持他人信用卡套现后个人非法占有，显系犯罪行为，邱康林积极联络上线、下线同案人，参与刷卡套现，实际获取巨额赃款，系主犯。对于梁彪、钱锦斌、罗杰分别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以及钱锦城的辩解，经查，梁彪在邱康林的纠集下，积极参与本案第一起、第二起犯罪，并获取巨额赃款的事实清楚；钱锦斌在明知信用卡系非法途径获取的情况下，积极联系刷卡途径，参与刷卡套现，获取巨额赃款，系本案主犯；罗杰在明知信用卡并非钱锦斌、钱锦城本人所有，仍参与连续刷卡套取巨额现金，并假冒持卡人签名，其行为已构成共同犯罪。对于钱锦斌、罗杰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钱锦城、罗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且在亲属的帮助下退缴了部分赃款，钱锦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一审法院已予以认定，并对钱锦斌依法从轻处罚，对钱锦城、罗杰依法减轻处罚。在本院审理期间，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均不具有新的法定或酌定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分别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林、邱康林、梁彪、钱锦斌、罗杰及原审被告人钱锦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作废、伪造的信用卡进行信用卡诈骗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犯罪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均应予以惩处。一审法院根据王林、邱康林、梁彪、钱锦斌、罗杰、钱锦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所作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王林、邱康林、梁彪、钱锦斌、罗杰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邓 钢
审判员 蔡云霞
审判员 许 秀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常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