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虹刑初字第1323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屠荣兰，女，1962年7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浦东新区。
辩护人朱守侠，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以沪虹检金融刑诉（2015）1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屠荣兰犯诈骗罪，于2015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万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屠荣兰及其辩护人朱守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屠荣兰于2006年11月注册设立上海追运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追运公司）经营钢材业务，自2012年3月至2014年8月，为维持追运公司运转，被告人屠荣兰承诺高额利率和利润分成，用借条和签订合作协议等方式陆续向他人借款融资共计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500余万元，除归还部分利息和本金外，其他大部分本金无法归还。2014年9月至11月间，被告人屠荣兰明知无还款能力，虚构其经营的追运公司生意周转急需资金的事实，隐瞒追运公司已经基本无实际经营业务及本人巨额负债情况，以个人或公司名义再次向被害人周某甲、沈某乙、沈某甲、曾某某、凌某某、杨某某等6人借款1，030，000元。被告人屠荣兰收到上述钱款后除支付被害人曾某某利息18，000元外，余款均被用于归还之前的欠款及利息等。
2015年4月15日，被告人屠荣兰至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经侦支队投案。
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包含被害人周某甲、沈某甲等人的陈述笔录、借款借条、借贷协议、转账凭证，公安机关调取的追运公司农业银行、农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人张某某、孙某某、从某、陈某某、高某某、周某乙、沈某乙的证言、借款借条、收据、合作协议、转账凭证，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案发经过》等在内的四组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屠荣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系自首，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屠荣兰定罪处罚。
庭审中，被告人屠荣兰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护人提出，指控的事实中被告人屠荣兰将部分钱款用于借款时言明的项目，对该部分金额被告人屠荣兰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应该予以扣除；本案应该认定合同诈骗罪，且属于单位犯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屠荣兰于2006年11月注册设立追运公司经营钢材业务，自2012年3月至2014年8月，为维持追运公司运转，被告人屠荣兰承诺高额利率和利润分成，用借条和签订合作协议等方式陆续向他人借款融资共计本金1，500余万元，除归还部分利息和本金外，其他大部分本金无法归还。2014年9月至11月间，被告人屠荣兰明知无还款能力，虚构其经营的追运公司生意周转急需资金的事实，隐瞒追运公司已经基本无实际经营业务及本人巨额负债情况，以个人或公司名义再次向被害人周某甲、沈某乙、沈某甲、曾某某、凌某某、杨某某等6人借款1，030，000元。被告人屠荣兰收到上述钱款后除支付被害人曾某某利息18，000元外，余款均被用于归还之前的欠款及利息等。
2015年4月15日，被告人屠荣兰至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经侦支队投案。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实截止2014年8月31日被告人屠荣兰及其经营的追运公司已出现严重资不抵债，无法持续经营。
1、证人张某某、孙某某等人的证言及提供的借款借条、收据、合作协议、转账凭证，证实被告人屠荣兰2014年9月之前已经向他人借款1，500余万元，除支付部分利息和本金外，其他大部分本金无法归还，存在大额负债。
2、证人从某、陈某某、高某某等人的证言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记录》，证实被告人屠荣兰在2014年8月31日前虽与多家公司有生意往来，但已经全部结清货款，追运公司《资产负债表》应收款、预付款记载有误。
3、证人周某乙的证言，证实追运公司原始单据涉及其他应收和应付款金额很大，有不正常迹象。
4、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截止2014年8月31日，经审计调整后追运公司所有者权益（净资产）为-12，317，901.29元，已严重资不抵债，无法持续经营。
5、被告人屠荣兰的供述笔录，证实其为维持追运公司运转，承诺高额利率和利润分成，用借条和签订合作协议等方式陆续向他人借款融资，拖欠他人借款本金1，000多万元，同时虚构追运公司应收款的事实。
二、证实被告人屠荣兰明知无还款能力，仍虚构其经营的追运公司生意周转急需资金的事实，隐瞒追运公司已经基本无实际经营业务及本人巨额负债情况，以个人或公司名义向多名被害人借款。
1、被害人周某甲、沈某甲等人的陈述笔录及提供的借款借条、借款协议、转账凭证及证人沈某乙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屠荣兰于2014年9月至10月间，虚构其经营的追运公司生意周转急需资金的事实，隐瞒追运公司已经无实际经营业务及本人巨额负债情况，向其借款的事实及金额。
2、追运公司农业银行、农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9月至11月间，被告人屠荣兰经营的追运公司已经基本无实际经营业务。
3、被告人屠荣兰的多次供述，证实明知无还款能力，仍虚构其经营的追运公司生意周转急需资金的事实，隐瞒追运公司已经基本无实际经营业务及本人巨额负债的情况，以个人或公司名义向多名被害人借款的事实。
三、证实被告人屠荣兰借款后钱款的去向。
1、被告人屠荣兰银行交易明细及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2014年9月至11月间被告人屠荣兰收到被害人周某甲、沈某甲等5人钱款930，000元后转至丁某、贾某某等人个人账户462，000元，提现466，000元。
2、被告人屠荣兰多次供述笔录，证实其将借款大部分用于归还之前的欠款及利息，并未用于做生意。
四、证实本案其他情况。
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屠荣兰的到案情况。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屠荣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屠荣兰犯诈骗罪罪名成立。被告人屠荣兰隐瞒公司资不抵债、已经不能正常持续经营的事实，以公司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他人借款，即使有部分被用于归还相应项目，也仅是其对赃款的处分，不影响对其行为性质的认定，但处罚时，应与个人挥霍赃款有所区别。辩护人关于对该部分金额应予扣除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屠荣兰以个人名义骗取被害人钱款，其行为既不符合合同诈骗罪也不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屠荣兰系自首，可减轻处罚。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私人财产的所有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屠荣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15日起至2023年4月1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追缴赃款发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金伟
人民陪审员 潘佩莉
人民陪审员 陈国斌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葛立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