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7）粤14民终6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君，男，汉族，1983年3月21日出生，住所地：梅州市梅县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号太平洋保险大厦首层、夹层***层***层。
负责人：熊力，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李晓君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7）粤1402民初1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晓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伟雄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晓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即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限额内赔偿保险金2000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审查和认定证据及分配举证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适用法律不当。因此，一审判决按照1/3比例支付保险赔偿金是完全错误的。1、一审法院认定对于保险条款中免除责任是否生效问题，双方均有过错是错误的。理由是：该保险条款是被上诉人单方面制定的条款，并非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也没有任何我方当事人签名确认，所以，该条款中的内容并非我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该保险免除责任条款并不是合法有效，对上诉人一方也不具备约束力。2、《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在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或重点提示，因此，本案保险人提供的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
中国太平洋财�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书面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上诉人未在一审指定期间内提交保险单正本，李晓君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在一审判决书第十一页第十一段，上诉人已明确表明收到我司送达的保险单正本，且保险单正本后附保险条款原件。答辩人认为，李晓君作为有十四年驾龄的驾驶员，其明知超载驾驶存在安全隐患的货车上路行驶的危险性，仍抱着侥幸心理驾驶该车辆行驶，最终导致事故的发生。三、根据事故认定书，涉案车辆事故发生时超过核定载质量。依据《机动车车上人员保险条款》第八条第四款约定：保险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他法律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装载的规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超载行为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情形，且答辩人对该�款进行了加粗加黑处理，并在保单上以重要提示一栏中进行了文字提示，足以证明答辩人已做到提示的义务。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做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四、一审中虽已经审理查明，涉案车辆投保单非上诉人本人签名，但答辩人认为，上诉人已足额支付该保单的保费，视为其对本保险合同的追认，该保险合同内容生效。且经查明，上诉人就涉案车辆已从2014年起在答辩人处投保车险，至事故发生时已经连续投保两年。该续保行为，业已证明其已经对答辩人的免责条款内容知悉，上诉人仍以本保单并非其本人签名为由，认为免责条款无效，该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五、上诉人在明知超载且驾驶具有安全隐患标的车上路行驶是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况下，仍然超载行驶，增加了出险率，酿成重大交通安全事故，且因超载等行为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若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疑加重了答辩人的赔偿义务，同时产生严重的道德风险。六、诉讼费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一审和二审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由李晓君自行承担。
李晓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晓君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0万元；2、被告承担案件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原告为其所有的粤Ｍ×××××号营业货车，在保险�介机构广州市福来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向被告投保了神行保系列产品保险单，险种为车辆损失险保险金额54400元，车上责任险（驾驶员）200000元，第三者商业责任险1000000，以及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从2015年6月24日零时起至2016年6月23日24时止。原告按约支付了保险费，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保险单。诉讼中，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笔迹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落款“投保人李晓君”签名是否为李晓君亲笔签名进行鉴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2月27日作出《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粤南【2017】文鉴字第61号），鉴定意见为：检材2015年6月8日，《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落款“投保人签字（盖章）”处“李晓君”签名与李晓君签名样本不是同一人书写。该鉴定所收取了鉴定费5040元。经开庭质证，原告对鉴定意见书无异议，认为被告签订保险合同时并未将保险条款及条款内容告知被保险人。因此，被告拒赔理由不成立，应按约赔偿原告损失。被告以邮寄答辩状形式发表质证意见：鉴定报告的鉴定意见书的作出以被告提供的《神行保系列产品投保单》原件为检验材料，以《原（被）告提供证据清单》原件及李晓君的签名笔迹为样本。但是没有证据显示《原（被）告提供证据清单》原件的签名为2016年8月16日李晓君本人签名，故该样本并没有代表性。同时一审庭审后原告知道需进行笔迹鉴定，故2016年12月20日李晓君的签名字迹极有可能在短时间内进行修改，故同时不具有代表性。被告对于该鉴定报告的样本取样缺乏代表性，无法如实反映案件事实的情况。请法院予以考量。
2015年12月23日5时3分，原告驾驶投保车辆，由梅州市区方向沿G205线往兴宁市城区方向行驶，在行至2669KM+700M兴宁市永和镇完里村路段时，与前面发生交通事故由王国亮驾驶的赣Ｆ×××××号牌重型牵引赣Ｆ×××××号牌低平板半挂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兴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6年1月18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兴公交认字【2015】第0412232号），认定：当事人李晓君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轻型自卸货车载物超过核定的载质量上道路行驶时，遇前面已发生交通事故时采取措施不当，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当事人王国亮驾驶重型牵引低平板半挂车在道上发生交通事故妨碍交通时，未按照规定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及车后设置警告标志，是造成此事故的另一方面原因，确定当事人责任为，原告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国亮承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向被告报案，被告亦派员进行查勘。原告被送往兴宁市人民医�急救，随后在梅州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从2015年12月23日至2016年1月25日，诊断为：1.左股骨上段粉碎性骨折；2.右胫腓骨粉碎性骨折；3.左髋臼上缘骨折并髋关节脱位；4.右足第5趾近节趾骨折；5.右足第2跖骨骨折；6.脂肪肝；7.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严重挫裂伤；8.全身多处擦伤。医生建议：1.全休三个月，三个月后示复查骨折愈合情况柱拐行走。术后右下肢石膏托外固定6周。2.加强功能锻炼，定期复查，出院1、3、6、12个月返院复查，费用约2000元。骨折愈合后返院取除内固定，费用约16000元。住院期间陪护2人，出院全休陪护1人。3.定期复查，关节失效后需翻修治疗，骨科门诊终身随诊。原告花费了门诊医疗费4579.56元，住院医疗费用107530.4元，合计112109.96元。出院后，原告于2016年4月12日花费了检查治疗费用349.3元。经原告申请，2016年4月21日，广东嘉应法医临床�法鉴定所作出《法医鉴定意见书》（嘉应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344号），鉴定意见为：1.李晓君交通事故致左股骨上段粉碎性骨折，髋臼骨折，作人工髋关节置换术后，评定为IX（九）级伤残。2.李晓君交通事故致右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内固定术后，评定为Ⅸ（九）级伤残。3.李晓君交通事故致左股骨上段粉碎性骨折，已作人工髋关节置换术，人工全髋关节置换需每15年更换一次，每次费用为40000元-50000元。对方事故车辆保险公司向原告赔偿了保险金合计224000元。原告持相关单据向被告索赔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被告则作上述答辩。
一审庭审中，原、被告对原告投保被告已将保险单正本送达给原告的事实无异议。经一审法院释明，原告在指定时间内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保险单正本。
原告表示保险单正本是有送达给原告，但没有提�驾驶机件不标准及超过准载质量是免除保险责任，同时在投保过程中，被告没有明确告知原告免除责任的条款。原告投保车辆经有关部门安全检测，通过车辆年审，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的检测结果不能认定原告车辆在事故发生前不合格，交警在发生事故后没有对是否超载进行核实，原告对超载事实不予认可。
被告表示原告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禁止性规定，被告已经在条款中加粗加黑作了提醒义务，而无须履行告知义务。因为原告有超载情形，且行车前未进行安全检查，违反了保险条款第七条第四款第一项、第八条第四款的约定，被告不承担保险责任。
另查，原告及其子女均为农业家庭户口，于2012年12月3日与张利霞结婚，于2013年8月2日生育女儿李梦琳，于2015年12月18日生育儿子李泽铭，原告母亲罗小芬于1961年8月25日出生。根据《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一般地区）为30192.9元/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一般地区）为22171.9元/年，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道路运输业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2652元/年。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财产保险合同纠纷。原、被告之间的神行车保产品商业保险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原告投保车辆在保险期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受伤和车辆损坏的事实，有原告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原、被告一审庭审陈述等证据证实，予以确认。原告辩称原告投保车辆在发生事故前是合格的，车辆没有超载的意见，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采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原告请求的损失金额是否合理的问题；二是被告主张的免责条款是否生效的问题；三是原告损失如何赔付的问题。
关于原告请求的损失金额是否合理的问题。1.原告请求的医疗费112109.96元，出院后的复查费用2000元，取除内固定费用16000元，合计130109.96元，提交有医疗部门出具的医疗收费票据，《疾病诊断证明书》证明，予以确认。原告请求的医疗费349.3元，虽提交有医疗部门出具的医疗收费票据，但该费用产生于2016年4月12日，为出院后的复查费用，已包含于原告请求的复查费用中，原告该项请求，理由不足，不予支持。被告辩称要求扣减与事故无关用药、自费药和非医保用药，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不予采纳。2.原告请求误工费，原告主张按《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道路运输业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2652元/年标准计算，提交有原告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证明，予以支持。被告辩称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予以赔付，计至定残前一天为止，理由不足，不予支持。根据《疾病诊断证明书》中医生建议，原告的误工费应为62652元/年÷365天×（住院天数34天+全休天数90天）=21284.53元。原告请求误工费21112.86元，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原告请求护理费按每天120元标准计算，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支持。根据当地生活消费标准，护理费可按每天100元计算为宜。原告请求护理费为100元×（住院天数34天×2人+全休天数90天×1人）=15800元。原告请求护理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4.原告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5.原告请求伤残赔偿金，根据原告提交的梅州市嘉应公证处公证的《房屋买卖合同》，《房地产权证》，原告经常居住地为梅州市梅县区程江锭子桥开发区内，属于梅州市梅县区城区范围，原告主张其伤残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广东嘉应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鉴定意见书》（嘉应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344号），原告被评定为Ⅸ（九）级伤残两处。原告的伤残赔偿金应为30192.9元/年×20年×（20%+2%）=132848.76元，原告请求伤残赔偿金120771.6元，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要求按原告户口本显示的农村户籍标准予以赔付，理由不足，不予支持。6.原告请求其母亲罗小芬的扶养费，因罗小芬未满60周岁，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被扶养条件。不予支持。原告请求两个小孩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提供有小孩户口本、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予以支持。原告的两个小孩的扶养费为22171.9元/年×（20%+2%）×（15年+17年）÷2=78045.09元。原告请求小孩的被扶养人生活费75384.46元，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7.原告请求髋关节置换术费用至80岁（每15年一次）：45000元×3次=135000元，提交有广东嘉应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鉴定意见书》证明，予以确认。被告辩称原告诉请过高，每次更换费用应为40000元为宜，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采纳。
原告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130109.96元;2.误工费21112.86元;3.护理费15800元;4.伙食补助费3300元;5.伤残赔偿金120771.6元;6.小孩被扶养人生活费75384.46元;7.髋关节置换术费用135000元，合计501478.88元。
关于被告主张的免责条款是否生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原告的超载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属违法行为。根据《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四）项的约定，保险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安全法》及其它法律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装载的规定。该保险条款为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原告在指定时间内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保险单正本，对该保险单正本内容无法进行审查，原告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因被告提交的保险条款为复印件，该复印件对被告主张的上述免责条款是否进行加粗加黑提示难于判断。且根据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提交的《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中投保人签字（盖章）处“李晓君”签名与原告签名样本不是同一人书写。被告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据此，对于保险条款中免除责任条款是否生效，原、被告均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双方均有过错，均应承担相应责任。
关于原告损失如何赔付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被保险人的损失系由承保事故或者非承保事故、免责事由造成难以确定，当事人请求保险人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可以按照相应比例予以支持。原告合理损失501478.88元，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对方事故车辆应承担原告损失为（501478.88元-120000元）×30%=234443.66元（原告实际收到对方车辆保险公司赔付的224000元），剩余损失部分被告仍应予以理赔。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原告投保车辆交通事故系由三个因素造成：一是原告驾驶不符合技术标准货车，二是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上道路行驶，三是原告采取措施不当。其中第三项因素是属于被告保险责任范围，被告应在保险金额范围内对原告的损失的三分之一部分承担保险责任，即200000元×1/3=66666.67元。原告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被告抗辩合理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商业保险合同约定赔偿范围内赔偿保险金66666.67元给原告李晓君；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鉴定费5040元，合计9340元，由原告负担3000元，被告负担634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部分予以确认。另查，粤Ｍ×××××号轻型自卸货车的机动车行驶证检验有效期至2015年7月。
本院认为，本案为财产保险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神行车保产品商业保险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根据上诉人李晓君的诉讼请求及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涉案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是否生效及一审判决中国太平洋财产�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按照1/3的比例支付保险赔偿金是否妥当。
首先，兴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6年1月18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兴公交认字【2015】第0412232号），认定：当事人李晓君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轻型自卸货车载物超过核定的载质量上道路行驶时，遇前面已发生交通事故时采取措施不当，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是事故发生后对粤Ｍ×××××号轻型自卸货车的检测，不能证实事故前该车存在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粤Ｍ×××××号轻型自卸货车的机动车行驶证检验有效期至2015年7月，本案事故发生时间为2015年12月23日5时3分，该车的机动车行驶证的检验在有效期内。经调取公安交警部门卷宗，没有具体证据能够反映上述轻型自卸货车存在载物超过核定的载质量。因此，难以认定被保险车辆驾驶员李晓君存在“驾驶机件不�合技术标准的轻型自卸货车载物超过核定的载质量”的事实。其次，退一步讲，即使存在被保险车辆驾驶员“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轻型自卸货车载物超过核定的载质量”的事实，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认为被保险车辆驾驶员“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轻型自卸货车载物超过核定的载质量”，属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范畴。根据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提交的《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中投保人签字（盖章）处“李晓君”签名与李晓君本人签名样本不是同一人书写。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不能充分举证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已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已向投保人或者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知悉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此，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以李晓君未能提交保险单正本为由，认定应由李晓君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属举证责任分配不当。鉴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李晓君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501478.88元均无异议，同时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扣除涉案对方事故车辆应承担上诉人李晓君损失部分，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仍应对剩余损失部分（501478.88元-234443.66元=267035.22元）在车上人员责任险200000元限额�予以理赔。一审判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按照1/3的比例支付保险赔偿金不当，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晓君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款、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1402民初14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2016）粤1402民初14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商业保险合同约定赔偿限额内赔偿保险金200000元给李晓君。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已由李晓君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已由李晓君预交），合计860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鉴定费5040元（已由李晓君预交），由李晓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洪远
审 判 员 罗锡芳
代理审判员 黄基烽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宏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