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1民终23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鲍红梅，女，198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静，安徽曙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俊华，男，1943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开荣，男，197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开梅，女，197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
上述三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安徽垚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江，男，196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德传，男，1951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
上诉人鲍红梅因与上诉人朱俊华、朱开荣、朱开梅（以下简称朱俊华等人）、被上诉人李秀江、胡德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2016）皖1125民初3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俊华等人于2017年12月27日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本院另作裁定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鲍红梅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朱俊华等人的医疗费230649.18元、专家出诊费6600元、气垫床、轮椅费用2280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5000元诉求，合计244529.18元；二、由朱俊华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中受害人徐某七次住院，产生了大量的医疗费，朱俊华等人在一审期间一直未向法庭提供正规的医疗住院发票原件以及相对应的用药清单，因此，其认为朱俊华等人不能证实受害人的医药费发生的真实性和合理性，然而一审法院对此完全认定是错误的，不符合法律规定。二、从朱俊华等人提供的材料中可以看出，所有的医疗费都是通过当地农村合作医疗进行报销，提供的新农合结算单上明确注明补偿类型：意外伤害（无责任方）。其认为如果朱俊华等人在第一次住院时是因为不知道徐某是摔伤还是他人撞伤的情况下，通过以意外伤害进行医保报销是合理的，然而后来知道是他人撞伤，为何还多次通过医保进行报销，显然不符合常理。因此徐某的医疗费用与本案无关联性。另外受害人住院、出院反反复复多次，如果没有治疗结束为何要出院，因此在受害人第一次出院后，又发生何事需要再次或多次进行住院治疗，其不得而知，当然产生的费用也应当与其没有关系。朱俊华等人提供的医保报销单显示是意外伤害无责任方，一审又要求其作为责任方承担各种费用，相互矛盾。三、一审中朱俊华等人提供的专家出诊费只有医院证明没有提供收费凭据，不能证明该费用已经实际支出；气垫床、轮椅仅有医院科室证明，没有相关正式票据，且患者姓名也与受害人不一致，也不应当予以认定。四、一审判决中认定两次交通费，其认为不应当重复计算，且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和交通费均未提供相关证据，因此该次误工费与交通费均不应当支持。五、安徽正宇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徐某本次外伤后，2016年2月22日至2016年5月8日住院期间予以对原发性糖尿病治疗所产生的医疗费与本次交通事故损伤不具有相应关联性、合理性、必要性，但是一审没有将此次治疗费用予以扣除是错误的。综上，一审在朱俊华等人未提供医疗费、专家出诊费、气垫床、轮椅费用、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等费用支出合法凭证原件的情况下，错误地认定以上费用的真实性、合法性、必要性，判决由其承担以上费用，对其极不公平。
朱俊华等人辩称，一、关于徐某医疗费是否真实，本案事故发生后鲍红梅逃逸，当时并不知道是被撞伤，故按照一般意外伤害报销医疗费，通过新农合报销医药费后，原医疗费票据已被新农合管理中心入账了，朱俊华等人不可能再持有票据原件，无法向法院提交，但是徐某每次报销都有一张农村住院结算单，另外还有医疗费票据复印件，足以证实医疗费支付的真实性。另外徐某购买了新型农村医疗保险，其在发生事故后有权获得补偿，报销是否合法的问题也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二、鲍红梅在上诉状中认为结算单上面已经注明了是意外伤害，无责任方，因而认为受害人造成的伤害与鲍红梅没有关联性，本案朱俊华等人出示了事故认定书，已经认定了受害人是被鲍红梅撞伤，而且认定了逃逸，认定了鲍红梅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鲍红梅与受害人达成的协议书上面也注明了受害人系鲍红梅撞伤的，否定鲍红梅不会自愿承担20万的医疗费，另外在一审中鲍红梅申请法院调取的案发的视频资料，可以反映是鲍红梅驾车将受害人撞伤，而且车辆也撞坏了，另外鲍红梅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也承认是其驾车将受害人撞伤，因此尽管医疗补偿结算单上面注明有意外伤害无责任方，只是为了报销，与本案是否是鲍红梅撞伤没有关系，另外朱俊华等人进行报销也没有损害鲍红梅的利益，也减轻了她的赔偿责任，是有利于鲍红梅的。三、鲍红梅提出专家出诊费没有收取凭证，不能证实费用支出，另外轮椅票据与患者身份不一的问题，本案受害人是重度颅脑损伤，为了挽救患者，从外面聘请医疗专家进行诊断，这是普遍现象，医疗专家来会诊支付专家费也是正常的，朱俊华等人也出示了定远县总医院出具的证明，支付了6600元会诊费，该费用是朱俊华等人的实际损失，鲍红梅应当赔偿，至于轮椅也提供了相应的发票，只是有的字是笔误，但并不影响认定。关于一审认定两次交通费是否重复的问题。本案朱俊华等人主张是徐某受伤后陪护人员的交通费，按照法律规定这也应当赔偿的，因为当时徐某并未去世，两年的时间。另外丧葬事宜的交通费，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侵权人也是应当承担的。所以朱俊华等人主张两次交通费也是有充分的法律依据的。关于鲍红梅提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已经鉴定了在住院期间的原发性糖尿病与本案事故没有关系，其不应赔偿，一审判决是错误的，这点司法鉴定意见认为没有关联，但是朱俊华等人也提交了这次治疗所产生的医药费清单，鲍红梅并没有举证证明该次治疗的费用中原发性糖尿病产生的费用到底是多少，也没有向法院近一步提出司法鉴定，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鲍红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败诉责任。综上，鲍红梅上诉的事实与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鲍红梅的上诉请求。
李秀江和胡德传均同意鲍红梅的上诉意见。
朱俊华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鲍红梅赔偿医疗费等各项费用共计662308元；二、李秀江、胡德传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7日4时30分左右，鲍红梅驾驶电动三轮车沿定远县定城镇西大街自西向东行驶至仁义大酒店西侧路段时，撞倒行人徐某，造成徐某受伤。定远县公安交警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鲍红梅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徐某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徐某先后在定远县总医院等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其主要伤情为内开放性颅脑损伤（重）等，住院217天，用去医疗费230649.18元（扣除新农合已报销的费用，包含人血白蛋白34829元、输血费用1504元在内）。鲍红梅已支付徐某医疗费用总计223000元。2016年7月24日，徐某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其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进行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安徽惠民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11月22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1、徐某因道路交通事故颅脑损伤致四肢瘫（二肢以上肌力2级以下），评定为二级伤残；2、徐某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为外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3、徐某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朱俊华等人支付鉴定费3000元。2016年8月19日，鲍红梅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徐某医疗费的关联性、合理性及必要性进行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安徽正宇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5月1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徐某本次外伤后，2015年10月7日至2016年2月22日住院期间予以对原发性糖尿病治疗所产生的医疗费与本次交通事故损伤具有关联性、合理性及必要性；2016年2月22日至2016年5月8日住院期间予以对原发性糖尿病治疗所产生的医疗费与本次交通事故损伤不具有相应关联性、合理性及必要性；徐某住院期间予以人血白蛋白治疗低蛋白血症、降低颅内压，提高机体免疫力、抵抗力以使机体恢复进行治疗所产生的医疗费与本次交通事故损伤具有相应关联性、合理性及必要性。另查明：2015年11月6日，徐某与鲍红梅达成书面协议，协议载明：鲍红梅对徐某的医疗费应当及时支付，保证在徐某亲属催款后三日内支付，李秀江、胡德传对徐某的及时支付医疗费的行为提供保证，如果鲍红梅在徐某亲属催款后三日内未支付，由李秀江、胡德传支付；徐某出院后的交通事故赔偿费用计算由徐某和鲍红梅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徐某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以人民法院判决确定的数额作为双方结算依据，李秀江、胡德传自愿对人民法院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承担保证支付责任。徐某丈夫朱俊华、鲍红梅、李秀江、胡德传在上述协议上签字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鲍红梅驾驶电动三轮车将徐某撞倒,导致徐某受伤，定远县公安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鲍红梅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徐某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因病死亡，因此鲍红梅应当向朱俊华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徐某在住院病历中陈述其职业为农民，且其已实际通过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了部分医疗费，所以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安徽正宇司法鉴定所鉴定认为徐某2016年2月22日至2016年5月8日住院期间予以对原发性糖尿病治疗所产生的医疗费与本次交通事故损伤不具有相应关联性、合理性及必要性，但鲍红梅未对该部分医疗费具体数额申请鉴定，所以一审法院难以从徐某的医疗费中扣除该部分医疗费。因未提供相关证据，所以朱俊华等人主张徐某误工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酌定徐某治疗的交通费为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为5000元。综上，对朱俊华等人的损失项目和具体数额，依法核定如下：1、医疗费230649.1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510元（30元/天×217天）；3、营养费12150元（30元/天×405天）；4、护理费77470元（122元/天×635天）；5、专家出诊费6600元；6、气垫床、轮椅费用2280元；7、徐某交通费5000元；8、死亡赔偿金128920元（11720元/年×11年）；9、丧葬费29551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11、鉴定费3000元；12、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5000元，合计567130.18元，扣除已支付的223000元，鲍红梅尚需赔偿朱俊华等人344130.18元。李秀江、胡德传在书面协议上签名确认，自愿保证鲍红梅向徐某及时支付医药费并对人民法院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承担保证支付责任，因此李秀江、胡德传应当就344130.18元赔偿款向朱俊华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鲍红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朱俊华、朱开荣、朱开梅因人身损害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344130.18元；二、被告李秀江、胡德传对上述赔偿款344130.18元向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朱俊华、朱开荣、朱开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24元，原告朱俊华、朱开荣、朱开梅负担5008元，被告鲍红梅负担5416元。
二审中，安徽正宇司法鉴定所出具关于对徐某住院期间非合理费用说明函，主要内容：就徐某2016年2月22日至2016年5月8日住院期间予以对原发性糖尿病治疗所产生的医疗费与本次交通事故损伤不具有相应关联性、合理性及必要性，经审核：121甘精胰岛素注射液（来得时）/3ml：300IU/支（费用：388.68元）、胰岛素注射针头（东宝笔）/0.25mm*6mm*7枚/合（费用：64.8元）、血糖血脂/次（费用：60.0元）不具有相应关联性、合理性及必要性，共计人民币513.48元。
朱俊华等人对该份说明函没有意见，并要求从医疗费中直接扣减。
鲍红梅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合理的医疗费远不止这些。
本院对上述说明函确定的徐某在2016年2月22日至2016年5月8日住院期间产生的不合理医疗费513.48元予以确认。
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审确定徐某的医疗费（包含专家出诊费）是否正确及产生的医疗费与鲍红梅是否有关；对朱俊华等人主张的气垫床、轮椅等费用是否应予支持；一审对朱俊华等人主张的交通费是否重复计算；2016年2月22日至2016年5月8日徐某住院期间不合理的医疗费应否予以扣除。
关于徐某的医疗费问题。从朱俊华等人举证看，徐某的医疗费已从新农合医保中报销了部分，医保部门对医疗费实际数额已予以核报，医疗费的真实性应予确认。朱俊华等人虽未能提供医疗费票据原件及相应的用药清单，但并不影响医疗费数额的确定，因新农合医保补偿结算单中能够反映不可报医疗费用的数额，朱俊华等人主张的医疗费已扣减报销的部分，一审根据朱俊华等人的举证，确认的医疗费数额为230649.18元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专家出诊费，朱俊华等人虽未提供票据，但徐某就诊的医疗机构相关科室已出具证明予以证实，可以据此认定。鲍红梅依据朱俊华等人举证的新农合医保结算单中注明补偿类型为意外伤害（无责任方），从而提出徐某医疗费与其无关。从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反映，徐某受伤系鲍红梅驾驶电动三轮车碰撞所致，徐某虽反复入院、出院接受治疗，但从诊断看，其病情均与本次事故有关，除513.48元医疗费外其余支出的医疗费均属于为治疗本次事故导致的损害而产生的医疗费，鲍红梅对此虽提出与其无关，但并未举证证明徐某伤情另由其他原因造成的，也未举证推翻公安交警部门认定的事实，故对鲍红梅提出的一审认定的医疗费错误，并认为徐某的医疗费与其无关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朱俊华等人主张的气垫床、轮椅等费用应否支持问题。经审查认为，徐某出院后需长期卧气垫床及坐多功能轮椅，医疗部门对此已给出意见，朱俊华等人根据医疗部门的意见，为徐某购买气垫床、多功能轮椅，并为此支付了2280元费用，属于本次事故产生的合理费用，应纳入到本案损失中予以赔偿。朱俊华等人主张的气垫床、轮椅等费用诉请，应予支持。
关于一审对朱俊华等人主张的交通费是否重复计算问题。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本案中，徐某住院治疗期间，存在多次入院、出院并有转院治疗情况，并需人员陪护，期间产生交通费是客观的，一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此期间发生的交通费为5000元，较为合理，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后因徐某治疗无效而死亡，其亲属参与丧失事宜同时会产生交通费及误工费，一审对此产生的交通费和误工费酌定为5000元，也符合法律规定，虽确定两次交通费，但两次交通费产生的原因并不相同，并不存在重审计算问题。
关于2016年2月22日至2016年5月8日徐某住院期间不合理的医疗费应否予以扣除问题。经审查认为，从安徽正宇司法鉴定书出具的说明函看，前述期间徐某治疗原发性糖尿病产生的513.48元医疗费与本次事故没有关联性，即并非鲍红梅侵权行为所致，鲍红梅对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该期间因治疗徐某原发性糖尿病产生的医疗费应从朱俊华等人主张的医疗费中予以扣减。鲍红梅对安徽正宇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说明函提出异议，认为不合理的医疗费远不止513.48元，但未举证予以证明，故鲍红梅的异议不成立，本院对安徽正宇司法鉴定书出具的说明函予以采信，并据此认定徐某上述期间不合理的医疗费数额。鲍红梅提出一审未将此期间产生的不合理的医疗费予以扣减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对此本院予以采信。
综上所述，鲍红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的部分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基本事实清楚，但未扣减部分不合理医疗费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2016）皖1125民初348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朱俊华、朱开荣、朱开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2016）皖1125民初348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被告鲍红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朱俊华、朱开荣、朱开梅因人身损害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344130.18元；二、被告李秀江、胡德传对上述赔偿款344130.18元向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鲍红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朱俊华、朱开荣、朱开梅因徐友珍人身损害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343616.7元，李秀江、胡德传对鲍红梅的赔偿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4968元，由鲍红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 根
审判员 贺 斌
审判员 张立涛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日
书记员 宗 娟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