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黄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内刑初重字第2号
公诉机关内黄县人民检察院。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男，1950年4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内黄县城关镇西长固村。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男，195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内黄县城关镇西长固村。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丙，男，1965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内黄县城关镇西长固村。
诉讼代理人张某丁，男，现年53岁，汉族，工人，住河南省内黄县城关镇西长固村。
被告人张某，男，1954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农民。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于2012年9月4日被内黄县森林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于2012年9月24日被内黄县森林公安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于2012年10月8日被内黄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3年6月1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兰印，河南秉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顺杰，男，河南省内黄县城关镇东风社区人。
内黄县人民检察院以内检刑诉（2013）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3年6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中，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诉讼。我院于2013年11月29日作出（2013）内刑初字第1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被告人张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张某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000元。宣判后，原、被告双方均不服判决上诉，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0日作出（2014）安中刑二终字第4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本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内黄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斌伟出庭支持公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及其诉讼代理人张某丁、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张兰印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内黄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2年8月20日左右，被告人张某因同村张某甲家族坟上的树木影响其庄家生长，便用斧子和手锯将张某甲家族坟上的15棵树木毁坏。经内黄县林业局鉴定，该15棵树木的立木蓄积为15.001立方米；经安阳市林业局林业工程师鉴定被毁的15棵树木已事实上死亡，毁坏程度严重；经内黄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15棵树木价值10337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张某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张某戊等人证言，被告人张某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张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张某赔偿经济损失10377元、名誉损害及精神损害5000元，原告在祖坟上仍有继续行穴的权利，依法从重追究被告人张某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某辩称，事情属实，但对鉴定有意见，实际损失没有那么多，不同意赔偿。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按照原评估意见推算，现在树木死亡3方的价值应为3000余元，达不到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标准5000元；2、树木生长影响庄稼生长的损失更大；3、认定死亡的3方树木仍应有价值，不能全部认定为损失数额；4、被告人张某认罪态度好。
经审理查明：
2012年8月20日左右，被告人张某因同村张某甲家族坟上的树木影响其庄家生长，便用斧子和手锯将张某甲家族坟上的15棵树木毁坏。经内黄县林业局鉴定，被毁坏的树木包括5棵杨树、6棵槐树、2棵榆树、1棵柳树、1棵桐树共15棵树木。被毁的特征为从地面1米左右处用锯类利器工具围树身一周锯断树皮深至木质部，然后用利器由下向上将树皮环刮一周至锯痕处，刮痕宽为10厘米至25厘米之间。现已有6棵完全死亡，分别为3棵槐树，价值444元；2棵榆树，价值674元；1棵桐树，价值1349元。已死亡的6棵树木折合立木材积3.0164立方米。其余暂没死亡的9棵树木损毁严重。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张某的供述：大约在2012年8月20日左右，记得是在上午9点钟左右，其带了一把斧子和一把手锯步行来到其村西地张某甲家的坟地上，其采用先用手锯在树距地面约1米左右的地方锯了一周，深度约有2厘米左右，后又用斧子沿锯口砍了一周，大部分宽度有20厘米左右，深度以把树皮砍掉为准。其是从坟北边的那棵大杨树开始毁的，然后继续向南毁树，到南头后又折回到东边把坟地东边的树毁完后，又去坟西边采用同样的方法把西边的树也毁了。共毁了有十几棵树，有杨树5棵、桐树1棵、柳树1棵、榆树2棵、余下的都是槐树。这些杨树、桐树和柳树在80年分地的时候就有，树龄应该在40年以上，榆树和槐树是后来长的，树龄应该在20年左右，最西边的一棵榆树是其在90年左右栽的，余下的是谁种的啥时间种的，其就不知道了。毁这些树是因为这树影响其的庄稼生长，近几年其多次给张某甲家族的人说树的事，都没有说成啥结果，2012大约是5月底，张某甲家族的张某丁的母亲去逝了，其就让本村的张某己给张某甲的家人说，树的事不解决，你们不能往地里埋人，这样就在他们家埋人的前天晚上，其和儿子张某戊，中间人张某己、张某庚，对方的张某丙、张某甲、张某乙、张某辛、魏某、张某丁在张某丁家边喝酒边说树的事，最后达成了一个口头协议：人可以先埋到地里，割完麦子后，对方负责把坟上的树伐掉。可是收完麦子后，对方在其多次要求下仍没有伐树，现在秋庄稼又快熟了，他们的树又影响了其一季庄稼，这样一急就把树给他们毁了。我毁树的目的就是让这些树活不成，迫使他们近快地秋后所树伐掉。这块地是在80年承包村小队的地，后来在九几年定为30年的承包期，当时分地时，这块坟地就有，村小队给这块坟地预除了6分的坟地，到现在为止这预除的6分的坟地已经被对方用完了。毁树所用的工具是一把斧子和一把手锯。斧子在其家北屋和东屋的夹道里的桌子正南，手锯在其家南屋的电视柜下面。
2、被害人张某甲的陈述：2012年农历7月15日上午12点钟左右，其去本村西地其家的坟上给先辈烧纸，发现其家族的坟上的5棵杨树、1棵桐树、1棵柳树、2棵榆树和6棵槐树被用锯在距地面约1米高处锯了一周后，又用斧子之类的工具在锯口砍了一周。然后其就回家给家族的人说了树被毁的事。吃过中午饭后，其就和本家的张某乙、张某丙又去坟上瞧了瞧树被毁的情况，当时就怀疑是本村张某家的干的事，因为其家坟所在的那块地是张某家的承包地。这样在7月15日晚上9点钟左右，其就让张某乙和张某丙去找张某了，在张某家张某就承认了他在七、八天前，因为这些树影响他的庄稼生长，就把树毁了。这块坟地都有100多年了，这些树都在坟地上长着，张某大约是在94年承包的这块地，当时分地时分地小组的人说，谁分到这块地会给他除去二亩作为以后扩展坟地用。
3、被害人张某乙的陈述：2012年阴历7月15日，其家族的张某甲说，咱们家族坟地里的树被人毁了，这样其就和张某甲叫上本家侄张某丙去其村西地的坟地里看树，树被毁了15棵，有5棵杨树、6棵槐树、2棵榆树、1棵柳树和1棵桐树，全部是用锯在距地面约1.2米左右处锯了一圈后，又用斧子沿锯口处砍了一圈。其当时就怀疑是本村张某家的人毁的，因为坟周边是张某家的承包地。并且他多次找过其家族的人说，坟上的树影响他的庄稼生长，要求把树伐掉。这样，当天晚上其哥张某甲就让其去张某家找到张某，当时张某的媳妇、儿子张某戊、还有他的儿媳也在场，其就问张某，坟上的树是咋回事，张某说，让你们伐你们不伐，是我给你们毁了，你们今天推到明天，一直不伐树，一直影响我的地，我让你们的树活不成。并且张某的媳妇说，以后让你们往地里埋人你们埋，不让你们埋你们就不能埋，并且他儿子说，我向县里问过了，你们的树长大了，影响庄稼生长，让你们伐你们不伐，就能给你们把树毁了。其听他们家的人说完后非常生气，就叫上秋顺走了。第二天就来你们这报案了。
4、被害人张某丙的陈述：2012年阴历7月15号，本家的叔张某甲和张某乙到其家，让其和他们俩去本村西地我们家的坟地，说是坟上的树被人毁了，这样其就一起来到坟上看树，坟上的树共被毁了15棵，有榆树2棵、柳树1棵、桐树1棵、杨树5棵和槐树6棵，都是被人用锯在距地面约1.2米处锯了一周后，又用斧子沿锯口又砍了一圈。当时就怀疑是本村张某家的人干的事，因为张某以前多次给其家族的人说过，树大了，影响他的地种庄稼。这样当天晚上其叔张某甲就让其和张某乙去找张某，正好张某、还有他媳妇、儿子张某戊及儿媳都在家，问张某，坟上的树是咋回事，张某说，树是我毁的，叫你们伐你们不伐，一直影响我的地，我就让树活不成。张某媳妇说，以后让你们往地里埋人你们可以埋，不让你们埋人你们就不能埋。张某儿子说，你们给个3000或2000块钱是不让你们再往地里埋人了。其听他们说话难听，和金录就走了。第二天就报案了。
5、证人张某戊的证言：大约在2012年阴历7月15晚上7点多钟，本村的张某乙和张某丙去其家北屋其爸的房间找张某说事，其就和爱人李现英一起也进了北屋的房间，其听见金录问其爸坟上的树被毁的事，其爸说，树是他毁的，叫他们伐树他们不伐，今天推到明天，一直影响我家种地，现在树活不成了，你愿意啥时间伐就啥时间伐，后来又说到他们家以后埋人的事，双方意见不和，都很激动，都说了一些过激的话，最后就不欢而散了。
6、证人李某的证言：2012年阴历7月15是晚上，本村的张某乙和张某丙去其家找其公公张某说毁树的事，后来其和爱人张某戊也进了房间，问张某坟上的树是咋回事，张某就说，树是他毁的，并且说了许多毁树的理由。后来又说到他们家族以后埋人的事，双方意见不和，都说了过激的话，最后就回家了。
7、内黄县林业局证明：2012年9月11日，内黄县林业局工程师对被毁树木的生存情况进行查看。被毁坏的树木包括5棵杨树、6棵槐树、2棵榆树、1棵柳树、1棵桐树共15棵树木。被毁的特征为从地面1米左右处用锯类利器工具围树身一周锯断树皮深至木质部，然后用利器由下向上将树皮环刮一周至锯痕处，刮痕宽为10厘米至25厘米之间。
8、市林业局鉴定意见：2013年2月23日，市林业局林业工程师对被毁树木的生存情况进行查看。被毁树木包括5棵杨树、6棵槐树、2棵榆树、1棵柳树、1棵桐树共15棵树木。被毁的特征为从地面1米左右处用锯类工具围树身一周锯断树皮深至木质部，后用利器将树皮环刮一周，刮痕宽度为10厘米至25厘米之间。其破坏程度，毁坏处已环树一周，并深达木质部。
9、内黄县林业局鉴定结论书：内黄县林业局工程师在2012年9月1日对被毁坏树木的立方材积进行鉴定。现场共被毁坏树木15棵，该15棵树木的立方材积鉴定为15.001立方米。
9-1、2014年6月4日，内黄县林业局林业工程师对被毁树木的生存情况进行堪查。被毁坏的树木包括5棵杨树、6棵槐树、2棵榆树、1棵柳树、1棵桐树共15棵树木。被毁的特征为从地面1米左右处用锯类利器工具围树身一周锯断树皮深至木质部，然后用利器由下向上将树皮环刮一周至锯痕处，刮痕宽为10厘米至25厘米之间。已有6棵完全死亡，分别为3棵槐树、2棵榆树、1棵桐树；已死亡的6棵树木折合立木材积3.0164立方米。其余暂没死亡的9棵树木损毁严重。
10、依据内黄县价格认证中心内价证鉴（2012）133号鉴定结论书中槐树、榆树、桐树的鉴定价格，已死亡的6棵树价值，分别为3棵槐树价值444元、2棵榆树价值674元、1棵桐树价值1349元，合计2467元。
11、村民委员会证明：该村西地张某甲家族上的5棵杨树、6棵槐树、2棵榆树、1棵柳树、1棵桐树共15棵树木。该15棵树的所有权归张某甲家族集体所有。
12、书证：（1）调取、辨认作案工具笔录及照片6张；（2）无前科证明；（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4）被告人张某户籍证明。
以上证据经法庭示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故意毁坏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所举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经查，被告人张某故意毁坏他人树木，经内黄县林业局鉴定，被毁坏的15棵树木已死亡6棵的立方材积为3.0164立方米，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河南省公安厅关于办理森林和野生动植物资源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补充规定》的规定，故意毁坏森林或者其他林木，需要按照故意毁坏财物罪处罚的，其数额按以下标准认定：3立方米或者幼树150株以上，或者价值2000元以上，属“数额较大”。据此被告人张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故意毁坏财物，给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张某赔偿经济损失10377元，但未提供任何证据，内黄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毁的15棵树木价值共计10377元，其中包括没有死亡的树木的价值，树木被毁坏未死亡，其经济价值本身并未丧失，故不应作为赔偿的依据，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依法酌定为2500元为宜。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张某赔偿名誉损害及精神损害5000元，原告在祖坟上仍有继续行穴的权利。经查，名誉损害及精神损害属于精神损失，根据刑诉法的有关规定，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只保护当事人的直接物质性损失，不包括精神损失，原告在祖坟上仍有继续行穴的权利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故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查在案发前，被告人张某确曾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提出过其祖坟上的树木影响其庄家生长要求其刨除的问题。被告人张某故意毁坏财物，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张某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5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内给付。
三、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周秀文
审判员 徐建华
审判员 郭利英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樊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