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闵民一（民）初字第8724号
原告上海伟室装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大伟。
委托代理人孙素苹。
委托代理人费新民，上海市商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黎佳，女。
被告张羽，女。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斌，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伟室装饰有限公司与被告张黎佳、张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5月28日立案受理。先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3年10月29日、2014年1月9日、2014年2月12日、2014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大伟、委托代理人孙素苹、费新民、两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刘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伟室装饰有限公司诉称，两被告于2010年11月向原告订购家具，双方通过电子邮件、口头等方式约定了家具的品种、式样、价格、交货时间及合同履行地等，被告交付了一半货款后，原告依约将家具送到被告指定的地点。两处经被告指定的交货地点分别为上海市XX区XX路XX弄XX号（以下简称139号别墅）、上海市XX区XX路XX弄XX号（以下简称120号别墅）。在2011年2月初原告将窗帘安装完毕后，两被告就应当支付剩余款项，但两被告至今未支付余款。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一、判令两被告支付剩余家具货款人民币123，441.14元（以下币种相同）；二、判令两被告支付以上述拖欠货款为本金，自2011年2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三、判令两被告支付公证书翻译费用3，000元。
诉讼中，原告明确：第一，在交易过程中，两被告共同到原告处看样，没有分别计算各自订购的货物价款，故两被告系共同订货。
第二，在价格上，原告同意家具成交价按照原价的85.5%计算。2010年11月24日，原告与两被告经电子邮件协商确认订购的家具及原价为：139号别墅中，床头板2，230元、床头板4，300元、床头柜3，000元、定制沙发垫子7，860元、定制沙发垫子面料4，530元、窗帘81，187元、定制椅子6，400元、定制椅子牛皮料5，000元、定制餐椅9，800元、地下室沙发21，960元、地下室沙发面料2，400元、定制客厅沙发14，450元、定制客厅沙发面料6，450元，合计169，567元；120号别墅中，3楼沙发垫子6，475元、3楼半木宋椅4，980元、长床6，730元、小型沙发18，640元、主人床和床头板11，345元、卧室床尾凳4，840元、定制床垫5，340元、2楼客房椅子2，450元，共计60，800元。上述价款打折后，总价为196，960元。原告通过电子邮件通知两被告将五成定金98，480元付至其指定的私人账户内。2010年12月1日，被告张黎佳依约将98，480元付至指定账户后，向原告员工孙素苹发送手机短信，明确其支付了50%货款。
第三，2010年12月23日，原被告经协商调整了订货单，双方按照该调整后的项目及价格履行，调整后的家具名称及原价为：139号别墅中，床头板2，230元、床头板4，300元、床头柜3，000元、定制沙发垫子7，860元、定制沙发垫子面料4，530元、窗帘90，742元、定制椅子6，400元、定制椅子牛皮料5，000元、定制餐椅9，800元、地下室沙发21，960元、地下室沙发面料2，400元、定制客厅沙发14，450元、定制客厅沙发面料6，450元、定制木扶手椅4，725元、定制木扶手椅2，080元，共计185，927元，打折后为158，967.59元；120号别墅中，3楼沙发垫子4，100元、3楼半木宋椅4，980元、长床6，730元、小型沙发18，640元、主人床和床头板16，640元、卧室床尾凳2，100元、定制床垫1，600元、2楼客房椅子2，450元、1楼餐椅6把21，370元，共计78，610元，打折后为67，211.55元。上述家具中，3楼半木宋椅双方一致确认取消，故上述打折后的总价款中扣除3楼半木宋椅打折后的价格4，258元，应付总价款为221，921.14元，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98，480元，被告还应支付123，441.24元。
第四，送货单上的家具名称与前述家具订货单中项目的对应情况为：139号别墅中，“主人床一套”实为床头板2，230元、床头板4，300元，“卡位座软包4件”实为定制沙发垫子7，860元、定制沙发垫子面料4，530元，“三人沙发（地下室）”实为地下室沙发21，960元、地下室沙发面料2，400元，“客厅沙发”实为定制客厅沙发14，450元、定制客厅沙发面料6，450元，“古式椅”实为定制木扶手椅4，725元、定制木扶手椅2，080元，窗帘90，742元；120号别墅中，“皮座垫（三楼）”实为3楼沙发垫子，价格调整为2，031元（成交价），“午睡床＋圆枕”实为长床6，730元，“迷你沙发（钢琴室）“实为小型沙发18，640元，”“主卧床＋床头板”实为主人床和床头板16，640元，“卧室脚凳”实为卧室床尾凳2，100元、“床垫＋2圆枕”实为定制床垫1，600元、“餐椅6张”实为1楼餐椅6把21，370元，“2Fguestroomchair”实为2楼客房椅子2，450元。上述项目均已完成送货。另有139号别墅中的床头柜3，000元、定制椅子6，400元、定制椅子牛皮料5，000元均已做好，但被告拒收，139号别墅定制餐椅9，800元已经依约送至被告处，但被告没有在送货单上签字，原告认为被告应当支付相应价款。
原告为主张其诉讼请求，向本院递呈下列证据材料：
1、房屋产权登记信息2份，证明本案两被告分别系送货地址上两处房产的权利人；
2、送货单3份，均有两被告的签字确认，证明收货情况；
3、（2013）沪东证经字第11786号公证书，及该公证书所对应的邮件翻译件1份。证明双方合同订立的过程，双方系通过电子邮件进行要约和承诺，邮件中，被告张黎佳的邮箱地址为XXXX，被告张羽的邮箱地址为XXXX，双方通过电子邮件的附件确认了家具的款式及价格；
4、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1份，证明被告张黎佳通过银行向原告指定的账户预付了50%货款98，480元；
5、（2011）沪东证字第6991号公证书，证明原告员工与被告张黎佳通过手机短信往来，被告张黎佳在短信中已经注明支付的98，480元是50%的货款，其中张黎佳的手机号码为XXX；
6、照片20张，系原告为139号别墅安装窗帘后进行拍摄的现场照片，证明原告已经依约完成了全部工作；
7、翻译费发票2张，证明原告为翻译公证书中的邮件内容花费3，000元，该翻译由上海上外翻译总公司翻译；
8、2012年11月6日寄给闵行法院立案庭陆艳法官的信件1封及挂号信收据。证明原告在诉讼时效内已经起诉，等待立案过程中，立案庭的陆艳法官电话告知原告对于两被告身份信息需要补足材料，故原告通过挂号信将两被告身份信息材料寄送至法院；
被告张黎佳、张羽辩称，首先，本案中两被告系两个独立的订货主体，不具有共同承担责任的基础，应当分别支付相应价款。其次，本案所涉的买卖发生于2010年11月至2011年1月期间，而被告收到原告的诉状副本在2013年5月，故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再次，对于原告的诉请，被告对所列送货项目及送货金额均有异议：139号别墅的床头柜3，000元、定制木扶手椅4，725元、定制木扶手椅2，080元、定制餐椅9，800元原告没有送货，现被告也不要求原告送货；窗帘项目中，包括制作、安装、轨道的总价款原被告商定为4万元，被告在但窗帘安装之后发现窗帘存在质量问题，原被告因窗帘质量问题而发生争议，导致合同中止；原告报价后，双方通过电话、面谈等方式对成交价格进行了调整，具体有，卡位座软包的价格为8，000元、三人沙发价格为16，000元、客厅沙发为12，000元、古式椅为4，800元，主人床因为床头柜没有送，所以价格调整为5，000元；120号别墅的项目中，对原告所述已经送货的家具项目无异议，对皮座垫（三楼）、午睡床及圆枕、卧室脚凳、床垫及两个圆枕、二楼客厅椅价款无异议，但双方经协商确定迷你沙发（钢琴室）的价款为12，000元、主人床和床头板价款为9，700元，餐椅六把的价格为8，000元。此外，原告主张从2011年2月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也无依据，因为原告此前从未主张要求被告付款，故逾期利息至多从起诉之日计算。被告未向本院递交证据材料。
本院对上述证据出示并进行了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主张的金额与双方约定的价款不一致，其中被告张黎佳签收的5件家具的价款为55，000元左右，被告张羽签收的家具价款就是送货单上的37，500元；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公证书中所示的电子邮件都是从原告计算机硬盘中提取的，原告具备删改邮件内容的条件，且仅能够确认被告张黎佳的邮件地址为XXX，被告张羽则从未使用过XXX的邮箱，原告所称所有抄送给被告张黎佳的电子邮件，被告张黎佳均未收到过，由于被告张黎佳的邮箱内容有限，且交易时隔已久，被告未在自己的邮箱内找到原告所列邮件，故对于原告所列邮件的内容不能确定，此外，原被告多次通过电话和面谈的方式对交易内容进行了协商和修改，故该公证书中的邮件不能真实反映原被告缔约的过程；对于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原被告原先商定的家具总价款就是18万余元，被告张黎佳支付了98，480元货款到原告指定的账户；对于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张黎佳的手机号码确为XXXX，张黎佳确实发送过“已付款XXXXXXXX和12050%货款”的短信：对于证据6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确认照片是从139号别墅拍摄而来；对于证据7，对金额为1，200元的发票真实性无异议，金额为1，800元的发票没有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原告违约导致双方发生争议，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翻译费用，没有依据；对于证据8，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实现原告的举证目的，无法反映立案情况。
经审理查明，2010年11月至2011年1月期间，两被告向原告订购家具，双方通过电子邮件、手机短信、电话等方式对订购家具的式样及价格进行协商，但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双方用于订立买卖合同的电子邮箱地址、手机号码。庭审中，原告明确其员工通过地址为XXX的电子邮箱和XXX的手机号码与两被告进行协商联络，其中XXX的手机号码属于原告代理人孙素苹所有，被告张黎佳确认其电子邮箱地址为XXX，手机号码为XXXX。
原告主张其曾于2010年11月24日向两被告报价：139号别墅中，床头板2，230元、床头板4，300元、床头柜3，000元、定制沙发垫子7，860元、定制沙发垫子面料4，530元、窗帘81，187元、定制椅子6，400元、定制椅子牛皮料5，000元、定制餐椅9，800元、地下室沙发21，960元、地下室沙发面料2，400元、定制客厅沙发14，450元、定制客厅沙发面料6，450元，合计169，567元；120号别墅中，3楼沙发垫子6，475元、3楼半木宋椅4，980元、长床6，730元、小型沙发18，640元、主人床和床头板11，345元、卧室床尾凳4，840元、定制床垫5，340元、2楼客房椅子2，450元，共计60，800元。上述原价按照85.5%的折扣计算成交价，打折后总价为196，960元。
2010年12月1日，被告张黎佳向原告指定的账户汇入98，480元，并向原告代理人孙素苹号码为XXX的手机发送短信“已付款XXXXXXXX号12050%货款。请查”。
2011年1月15日，原告向“XXX路XXX号XX别墅120号”送货，送货单上载明的货物名称及数量为：皮座垫（三楼），数量1；午睡床＋圆枕，数量1套；迷你沙发（钢琴室），数量1；主卧床＋床头板，数量1；卧室脚凳，数量1；床垫＋2圆枕，数量1套；餐椅，6张”，该送货单上记载的余款金额为37，500元，被告张羽在收货单位处签名。2011年1月16日，原告向“XX路XX弄XX别墅139号”送货，送货单上载明货物名称及数量为：“主人床1套，卡位座软包4件1套，三人沙发（地下室）1只，客厅沙发1只，古式椅1只”，余款一栏被原告划去，被告张黎佳在收货单位处签名。2011年1月22日，原告向“XX别墅120号”送货，送货单上载明货物名称为“2Fguestroomchair”，余款一栏被原告划去，被告张羽在收货单位处签名。另，原被告一致确认窗帘已经送货，并使用至今。
双方确认，原定应当送货的139号别墅床头柜、定制椅子、定制椅子牛皮料、定制餐椅未完成送货，原告对上诉货物的报价分别为床头柜3，000元、定制椅子6，400元、定制椅子牛皮料5，000元、定制餐椅9，800元未完成送货。
对于已签收货物的成交价格，双方一致确认“皮座垫（三楼）”成交价格调整为2，031元，“午睡床＋圆枕”原价为5，750元，打折后成交价格为5，750元，“卧室脚凳”成交价格调整为1，796元，“床垫＋2圆枕”成交价格调整为1，368元，“2Fguestroomchair”原价为2，450元，打折后成交价格为2，095元。原被告对于其余已签收货物的价格存有异议。此外，被告张黎佳确向原告定制了窗帘，且该窗帘已经安装并使用，但双方对窗帘的价款及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有争议。
另查明，（2013）沪东证经字第11786号公证书对原告提交的一组电子邮件进行了公证，该公证的操作过程为从原告提供的一台台式电脑上双击“outlookexpress”图标，并从该邮件系统内选取7封电子邮件进行实时打印和数据保存，公证内容为7封电子邮件的内容与该公证书所附的截屏页面内容一致。（2011）沪东证字第6991号公证书对原告提交的XXX诺基亚手机中三条短信息进行了公证，证明XXX手机号码于2010年12月1日发来短信息“已付款XXXXXXXX和12050%货款，请查”。
又查明，2012年10月9日原告向本院递交了起诉材料并填写了送达地址确认书，但因缺少材料而未予立案，后原告曾于2012年11月6日原告向本院立案庭寄送过补正材料及书面说明一份。
再查明，被告张黎佳系“XX路XX弄139号”房屋的产权人之一，被告张羽系“XX路XXX号120号”的产权人之一。
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所谓的书面形式是指合同书、信件和数据电文（包括电报、电传、传真、电子数据交换和电子邮件）等可以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的形式。现原告与两被告之间进行家具买卖，原告主张其与两被告之间通过口头、电子邮件、手机短信等方式订立了买卖合同，而两被告仅确认其通过面谈、电话方式与原告进行洽谈和订购家具，否认原告所持电子邮件具有合同效力。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来看，其提交的（2013）沪东证经字第11786号公证书中所涉的电子邮件，并非直接来源于邮箱服务商提供的服务器，而是存储于原告所有的电脑硬盘，现两被告均否认曾经收到过公证书中的电子邮件，故在无法核实上述电子邮件的原始内容及收发情况的条件下，原告以自有硬盘中存储的电子邮件作为双方合同缔约的证据，本院实难采信，故本院确认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并未就买卖合同形成符合法律规定的书面合同。
对于两被告主张原告的债权已罹诉讼时效的辩称意见，本院认为，因原、被告并无书面合同对交易履行时间进行约定，从原、被告庭审陈述来看，涉案买卖的送货时间自2011年1月开始，由于原被告未明确约定付款期限，故依据交易习惯和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被告应当于原告供货后立即支付款项，即诉讼时效的起算时点不应早于送货时间。原告2012年10月9日在本院递交了起诉材料并填写了送达地址确认书的行为足以形成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故被告关于原告起诉已经超出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
本案中，原被告关于合同内容及合同履行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二处：一是两被告是否应当对尚未支付的价款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二是原被告之间订购家具的明细及价款如何。
对于争点一，本院认为，在没有书面合同的情况下，原告按照两被告提供的地址送货，虽两被告分别为两处房产的权利人，但该所有权的状况并不表示原告明确知晓两被告系独立地、分别地与原告进行买卖交易，而被告张黎佳在支付定金98，480元时，亦明确该定金为两被告所定全部货物50%的价款，并未区分两被告订单，故原告有理由相信两被告是共同订货、一并支付，对于原告主张两被告共同支付所欠价款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争点二，原告主张其曾于2010年11月24日报价给两被告，总价款按照原价的85.5%打折计算为196，960元，并要求被告支付50%定金，嗣后双方又变更了订单内容，故双方根据原告在庭审中提交的2010年12月23日订单明细进行交易。而两被告对于交易价格的形成表述为“被告去现场看货品后，双方商定价格，被告预付部分款项，原告供货，最后付款，中间需要反复调整”。可见，本案所涉交易中，被告预付款项应在双方商定价格之后，即被告预付款的行为系对于双方商定内容的确认。因此，被告张黎佳在2010年12月1日将98，480元汇入原告指定的账户，并发送短信明确汇款金额98，480元为139号别墅和120号别墅50%的货款，应视为至2010年12月1日原被告已经就交易内容达成了一致的意见，被告支付定金的金额可以印证当时的协商一致的家具总成交价款为196，960元。故本院根据嗣后履约情况确定双方诉辩理由是否成立。至于原被告主张嗣后双方对交易内容做出变更的意见，应当由主张一方进行证明。
原告主张在该合同的后续履行中，双方又经协商，对合同进行了变更，并形成了原告提交的2010年12月23日清单，原告通过电子邮件向两被告发送了该份清单。对此，本院认为，原被告固然可以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协商一致对合同内容进行变更，但对于原告是否将2010年12月23日清单发送给两被告尚无法证实，而即便原告发送过该份清单，但原告也明确在其发送该份清单之后，两被告并未通过任何方式对该份清单予以确认，故原告以其提交的2010年12月23日清单作为双方买卖合同的内容，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现已经查明原告主张的床头柜3，000元、定制椅子6，400元、定制椅子牛皮料5，000元未送货，原告主张系被告拒收，但没有相应证据证明，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现被告明确不要求原告送货，且距交易结束时间已久，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上述价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定制餐椅9，800元已经送货，系被告未予签收，对此，缺乏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该项价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楼半木宋椅4，980元双方明确已经取消，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因此，上述未送货的家具打折后的价格为24，948.90元，应当从价款中扣除。
对于已经送货的部分，“卡位座软包4件”、“三人沙发（地下室）”、“客厅沙发”、“古式椅”、“主人床”及窗帘的价格，被告主张此后双方通过电话或面谈方式对价格进行了调整，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皮座垫（三楼）”实为“3楼沙发垫子”，已经送货，原被告共同确认其成交价格降为2，031元，较原告主张的折扣价5，536.13元（原价6，475元）下降了3，505.13元，应予扣减。“卧室脚凳”实为卧室床尾凳，已经送货，原被告共同确认其成交价格降为1，796元，较原告主张的折扣价4，138.20元（原价4，840元）下降了2，342.20元，应予扣减。“床垫＋2圆枕”实为定制床垫，已经送货，原被告共同确认其成交价格降为1，368元，较原告主张的折扣价4，565.70元（原价5，340元）下降了3，197.70元，应予扣减。对于“迷你沙发（钢琴室）”、“主卧床＋床头板”，被告主张该两项的价格经商议有所下降，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原告主张“主卧床＋床头板”价格嗣后变更为16，640元，也没有相应证据证明，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综上，本院确认在双方商定一致的家具总价款196，960元当中，应当扣减未送货的家具价款共计24，948.90元，扣减原被告双方一致确认成交价格下调致成交价与原告所主张的价款之间的差价共计9，045.03元，再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98，480元，尚有64，486.07元应予支付。
考察涉案买卖合同的履行状况，被告主张原告交付的窗帘有质量问题，但现无证据证明被告曾在合理期间内向原告提出过质量异议，也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交付的窗帘确实存在质量问题，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原被告因争议致交易未能完成，且至审理时双方尚有部分货物交付未能履行，现无证据证明系被告造成，故本院认为，本案所涉交易系一个整体，原告在未完成全部交货义务的情况下，主张原告对已交付部分货款支付价款，显有不当，且原告也无证据证明其曾经向被告催讨，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利息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原告在本次诉讼中支出的翻译费用，并非被告违约所致，亦非原告在订立合同时应当预见的可能发生的违约损失，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七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黎佳、张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伟室装饰有限公司货款64，486.07元；
二、驳回原告上海伟室装饰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768.82元，由原告上海伟室装饰有限公司负担1，318.82元，由被告张黎佳、张羽共同负担1，4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静波
代理审判员 施 蕾
人民陪审员 梅国蓉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殷 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
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变更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
第七十八条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