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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赣刑三复字第1号
被告人刘成有，男，汉族，1988年2月3日出生于江西省兴国县，小学文化，江西省温圳监狱七监区服刑罪犯，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兴国县。因盗窃于2004年被处以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12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0年6月3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妨害公务罪于2012年2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同年3月13日进入江西省温圳监狱服刑改造。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3月15日被羁押于江西省温圳监狱禁闭室。
指定辩护人梅俊，江西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成有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彭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周某甲、彭某某经两次传唤，未说明理由拒不到庭，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依法按撤诉处理，2013年11月1日作出（2013）洪刑一初字第54号刑事判决，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刘成有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连同未执行完毕的余刑十三年六个月二十八天，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请本院复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刘成有，并听取指定辩护人的意见，对本案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
刘成有的指定辩护人提出：1、本案系被害人周某某盗走被告人刘成有手机的不当行为，导致双方出现矛盾而产生极端案件，应有别于其他无端故意杀人案。2、刘成有认罪态度较好，能如实供认犯罪行为，应认定为坦白，可以对其从轻处罚。
经复核查明：2013年3月15日早晨6时30分左右，在江西省温圳监狱七监区服刑的被告人刘成有怀疑被害人即同监犯人周某某（男，殁年24岁）偷拿其私藏的手机，便取出其私藏的一把中号剪刀，尾随周某某到四楼罪犯活动室，看见周某某正在使用其手机，便殴打周某某，周某某大声呼叫，刘成有即持剪刀猛刺周某某颈部、胸腹部20余刀。值班民警朱某某、何某某闻讯赶来制止，刘成有又持剪刀刺杀朱某某、何某某，朱某某、何某某率人夺下刘成有的剪刀并将其抓获。周某某被送监狱医务所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周某某系遭剪刀类工具刺切致颈右侧颈内外动脉横断、颈内�脉破裂、右肺破裂等损伤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朱某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丙级，何某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乙级。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朱某某的陈述：他是江西省温圳监狱七监区副监区长。2013年3月15日6时30分左右，他与七监区民警何某某刚开完监舍房门，就听到民警值班室楼上四楼罪犯活动室传来异响声，便与何某某上楼查看，发现门是关着的，他就叫何某某拿来钥匙开门，但门仍开不了，后面有东西顶着。他们用力推开门后，看见服刑罪犯刘成有拿着一把剪刀捅刺斜靠在窗下墙上的罪犯周某某，地上流了很多血，他就大声喝斥。刘成有见状拿剪刀向他们乱刺乱捅，他边退边用手挡，被刺到了左手肘关节内侧；刘成有又拿剪刀刺向何某某，何某某拿了一办公椅挡，刘成有就用剪刀扎，何某某被刺到头部坐在地上。他冲上去抱住刘成有抓住剪刀后大声叫护监组的犯人。他将刘成有的剪刀夺下交给他人暂时保管，然后叫几名罪犯把刘成有控制并押到监狱禁闭室，同时把被刺的周某某送到监狱医务所抢救。当时刘成有拿的剪刀是一把黑色中号民用剪刀，剪刀把没有塑料皮。案发时他穿的是一双蓝色拖鞋，案发现场遗留的一只蓝色拖鞋是他的。
2、被害人何某某的陈述：他是温圳监狱七监区二警区警长。2013年3月15日6时20分左右，他在监区民警值班室打响了督促罪犯起床的电铃，打开监舍所有房门后回到值班室，听到四楼罪犯活动室有很大的响声，就与副监区长朱某某到四楼查看。发现门是关的，他拧了一下把手但门推不开，以为从里面反锁了。他跑回楼下值班室拿了钥匙上来开门，发现门没有反锁，而是被东西从里面顶着，他就与朱某某用力推开门。门开后见服刑罪犯刘成有拿着剪刀不停地刺罪犯周某某，周某某斜靠在窗户旁的墙上，身上、地下都是血。他赶紧跑上前想制止刘成有，刘成有就说不要你们管，并挥舞着剪刀向朱某某身上刺去，朱某某可能被刺到了，就往回退并喝止刘成有。刘成有转身向他扑来，他拉来一张办公椅挡着，并拿起一个塑料凳，刘成有就扔了一个东西砸他，他用塑料凳挡开了。刘成有隔着椅子用力将他推到墙边，然后冲上来持剪刀从上往下对他头部乱刺，他感觉头上在流血。这时，朱某某带着几名服刑犯人冲来，把刘成有摁倒在地，并夺下其手中的剪刀。后朱某某安排控制好刘成有，他便与朱某某等人将周某某送往监狱医务室抢救。周某某被送到医务室后，全身软绵绵的，脸上、身上好白，血也没有流了。医生在抢救，他自己也在包扎头部。刘成有行凶的剪刀是一把民用中号剪刀。
3、证人周某乙的证言：他是温圳监狱七监区的服刑犯�。2013年3月15日早上，他抱着被子准备放在乒乓球室门口的栏杆上晾，看到朱大（朱某某）和何队长（何某某）在敲乒乓球室的门，但门没有开，何队长就拿来钥匙开门，他和郭某某等几个犯人随着朱大、何队长一起冲了进去。他看到一个犯人（刘成有）拿着一把剪刀正在扎另一个犯人（周某某），地上流了很多血，拿剪刀的犯人见民警冲进来，就转身拿着剪刀朝何队长扑过来，何队长迎面上前抱着这犯人，这犯人就用剪刀扎何队长头。朱大上前用手挡住剪刀，手也被扎到了。他和几个犯人赶上前协助朱大、何队长把这犯人制住了，朱大夺下了这人手中的剪刀，然后他和几个犯人一起协助朱大抬着受伤的犯人去医务所抢救。后他听说受伤的犯人叫周某某。朱大是七监区的副监区长朱某某，何队长是警长何某某。
4、证人李某某的证言：他是温圳监狱七监区的服刑犯�。2013年3月15日早上，他在监区四楼乒乓球室隔壁的401室听到乒乓球室很吵就去看，见何队长（何某某）在乒乓球室门口敲门，敲不开就喊朱大（朱某某）上来。朱大跑上来，何队长急忙到值班室拿来钥匙开锁，后用力把门推开了冲进去，他和周某乙、郭某某等犯人也冲进去，见一个犯人（刘成有）拿着剪刀在扎靠在墙边上的另一个犯人（周某某），地上流了好多血。行凶的犯人见民警冲进来，转身拿着剪刀冲过去，何队长就抱着这犯人，这犯人用剪刀朝何队长乱扎，朱大就冲上去夺其剪刀。他和周某乙、郭某某一起协助民警制住行凶的犯人。这时又进来很多犯人，朱大就边打电话边指挥控制行凶的犯人，并叫人帮抬受伤的犯人去抢救。
5、证人郭某某的证言：他是温圳监狱七监区服刑犯人。2013年3月15日早上监房门打开后，他听到旁边大厅里有很急促的脚步声就去看，一个犯人说出了事。他看到乒乓球室的门半开着，室内地面上有很多血，窗户下卧着个人，犯人刘成有被朱大卡住脖子拼命地挣扎，朱大一只手按住刘成有的手，犯人上官某抓住刘成有的另一只手。他见状就上去摁住刘成有正在挣扎的手，刘成有手上有凶器，拼命挣扎，他就扳刘成有的手指，其他犯人也帮他，最后夺下了刘成有手上的剪刀，并将刘成有拖到门口控制住。朱大指挥人抢救受伤的人，他将剪刀交给了朱大。
6、证人上官某的证言：他是温圳监狱七监区服刑的犯人。2013年3月15日早上，他起床后在401监舍听到旁边乒乓球室的门口有急促的敲门声，跑去看到是何队长（何某某）在敲门，这时朱大（朱某某）从楼下跑上来一起敲，并叫何队长拿钥匙来。何队长拿来钥匙打开锁，里面好像顶了什么东西，朱大、何队长就用力推开门冲进去。他和几个犯人跟着进去，见犯人刘成有手握剪刀站在窗户边上，旁边一人（周某某）躺在墙角边，地上有好多血。刘成有见民警进来，就拿着剪刀冲过来先刺朱大，又朝何队长冲过去，何队长上前抱住刘成有，刘成有就举着剪刀朝何队长头上猛刺。朱大和他等几个犯人冲上去，控制刘成有并夺其手中剪刀。后来又进来了几个人，一起把刘成有控制住，将其拖到门口夺下剪刀交给朱大。然后朱大一边打电话一边指挥人抬着受伤的犯人去医务所抢救。
7、证人许某某的证言：他现在温圳监狱七监区服刑，住四楼401监舍。2013年3月15日早上监房门打开后，他听到旁边乒乓球室有急促的敲门声和叫开门声，就走到大厅看到乒乓球室的门开着，朱大在门里像是在跟谁说话，不久就向外退。他到乒乓球室里见犯人刘成有手上横握着一把剪刀挥舞着，室内有何队长，窗户下好像还靠着一个人（周某某）。刘成有恶狠狠地说“我要杀死你去”，就朝何队长扑过去，举着剪刀朝何队长头上扎。何队长要捉刘成有，但可能个子小，奈何不了刘成有，刘成有举着剪刀朝何队长头上扎了几下。朱大从刘成有的后面扑上去卡住刘成有的脖子，并拼命抓住刘成有握剪刀的手，他也上去抱住刘成有，与朱大抓住刘成有向门外退。这时很多犯人上来帮忙，上官某在夺刘成有的剪刀，他也拼命地帮忙，后来上官某夺下了剪刀交给朱大，其他犯人一起控制住刘成有。朱大边打电话边指挥抢救受伤的犯人。
8、证人董某某的证言：他现在温圳监狱七监区服刑。2013年3月15日早晨监房开锁后，他在三楼值班室门口大厅跑步时听到楼上有声响，朱大、何队长从值班室匆忙出来朝四楼跑去，他也跟着跑去。朱大、何队长在敲乒乓球室的门，但没敲开，何队长又到三楼取来钥匙开门，朱大、何队长猛地推门进去。他听朱大大声喊干什么，并见乒乓球室窗下卧着一个人（周某某），地上有血，一个罪犯（刘成有）手握剪刀朝何队长刺过去，何队长低着身子想抱住行凶的人。这时朱大扑上去用手卡住那人的脖子，几个犯人也进来帮制住行凶的犯人，他和几人上前帮夺那人的剪刀，朱大说把其绑住。那人的剪刀被夺下后，朱大指挥抢救受伤的犯人，他也帮抬到医务所抢救。
9、证人杨某某的证言：他是温圳监狱七监区服刑犯人。2013年3月15日早上开了监号不久，他听到乒乓球室很吵并有敲门声就跑去看，见乒乓球室挤了很多人，几个人抓住刘成有，朱大大声叫快救人。他上去帮着把刘成有拖出来，控制在乒乓球室的门口，何队长抱着头从里面出来。后来，朱大和几个犯人抬着受伤的犯人（周某某）到医务所抢救。
10、证人王某的证言：他在温圳监狱七监区服刑�2013年3月15日早上，他穿衣起床听外面喊他快来，说出事了。他跑到外面看到乒乓球室门口围了很多人，朱大抬着一个受伤的犯人（周某某）出来，受伤人衣服上很多血。他立刻帮忙抬着送医务所抢救。
11、证人傅某某的证言：他在温圳监狱七监区服刑。2013年3月15日早上，他在整理内务时听说四楼乒乓球室有人在打架就跑去看，见很多人围在门口，乒乓球室地面上有很多血，一些犯人拉住刘成有，朱大和几个犯人抬着一个受伤的犯人（周某某）。他准备去帮忙，但朱大要他保管好东西，就将一把剪刀和一件外套给他，然后与几个犯人抬着受伤的犯人去医务所了。他看见地上还有一个手机就捡起来，到监舍找了个袋子，把这些东西装起来，后来交给了赵大。朱大是七监区副监区长朱某某，赵大是民警赵某某。
12、证人徐某某的证言：他在温圳监狱七监区服刑，在7组�任犯人技术员。2013年3月12日或13日，刘成有找他要中号民用剪刀。平时他在货架纸箱子里放了一把中号民用剪刀，就把刘成有带到箱子边，刘成有从箱子里拿了剪刀去。3月14日中午，一名犯人也来找他领剪刀用，他说剪刀在刘成有那里。过一会儿，那犯人来说刘成有不给，要自己用。他就去要刘成有拿剪刀给那犯人用，刘成有说剪刀带到监舍去了。他就要刘成有第二天把剪刀带出来，刘成有说第二天是民警何某某队长当班，搜身比较严，不好带。他就说不管那么多，反正要小心一点，哪知第二天刘成有就出事了。
13、证人何某甲、方某某、陈某某的证言：他们在温圳监狱七监区服刑。大概在春节前后几天，他们看见过刘成有用剪刀剪板鸭之类的东西，是一把中号的民用剪刀。
14、证人叶某某的证言：他在温圳监狱七监区服刑，与罪犯刘成有都在7组。2012年10月底�刘成有找到他说，7组的厂家跟单外协师傅与他是老乡，叫他去给那师傅500元钱，从监狱外弄一部手机进来，并给了他500元钱。他给那个老乡师傅500元，请其帮忙从外面带个手机进来，开始那师傅没同意，他就反复讲，后来那师傅就答应了，并在当天下午就从监狱外面带了一部手机进来。他拿到后就转交给了刘成有。
15、证人胡某的证言：他在温圳监狱七监区6组服刑。2013年1月份的一天，刘成有让他找6组的厂家跟单外协师傅帮买一张手机卡，他没同意，第二天刘成有再次找到他并给了100元钱，让他找跟单外协师傅帮买一张手机卡进来，他便同意了。他找到跟单师傅并给了100元钱，第二天早上那师傅就把手机卡带进来了交给他，他就给了刘成有。
16、提取笔录及刑事照片，证明：案发时，江西省温圳监狱七监区民警朱某某从刘成有手中夺得剪刀一把（中号民用剪刀�剪刀把外包皮被全部剥除）、手机一部（N0KIA品牌，N86型号）交与他人临时保管，后由该监狱狱侦科民警予以提取；当天从刘成有身上提取其作案时所穿内衣一套（商标“pilaoda”，型号“170／95L”）。
1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明：现场位于江西省温圳监狱七监区监舍四楼活动室，活动室门槛外侧可见一处滴落血迹，门槛内侧地砖上可见面积为65cm×40cm范围内一弧形血迹，南墙东侧窗户下地板上可见一100cm×110cm的血泊，该血泊南沿连接南墙，南墙墙面上可见血迹，血泊的东沿距东墙80cm，血泊中见一只蓝色拖鞋，血泊至活动室门口之间地板上可见连续的9枚残缺的沾血鞋印，鞋印方向指向门口，东墙中部墙根处可见一个倒置的塑料凳子，血泊与门口弧形血迹之间的地板上240cm×160cm范围内可见滴落血迹和血迹擦拭痕。东墙上可见一2cm×3cm血迹，靠北墙可见一侧倒的乒乓球桌，球桌下方可见一处血迹和一枚血鞋印，乒乓球桌桌角有一椅子，椅子腿铁圈上可见喷溅状血迹。公安机关对以上血迹均以棉签擦拭方法予以提取。
18、DNA鉴定意见，证明：（1）送检的从现场活动室门槛内外、门口内侧提取的标记为“1-3号”、从南墙东侧窗户下、侧倒的乒乓球桌下地面、椅子腿上提取的标记为“6-9号”、从门口附近、东墙附近地面、绿色凳子上提取的标记为“18-20号”的可疑血迹，剪刀上的可疑血迹，刘成有深灰色棉毛衣右袖口处及深灰色棉毛裤右裤脚处的可疑血迹均系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死者周某某，支持该血痕为周某某所留；（2）送检的现场提取的标记为“10号”（东墙上）的可疑血迹系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何某某，支持该血痕为何某某所留；（3）送检的刘成有深灰色棉毛衣前襟处及深灰色棉毛裤右大�处的可疑血迹系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刘成有，支持该血痕为刘成有所留。
19、毒物检验鉴定意见，证明：在送检死者周某某的肝组织、胃组织中，均未检出安定等常见安眠镇静类药物、甲基对硫磷等常见有机磷类农药、灭多威等常见氨基甲酸酯类农药、氰戊菊酯等常见拟除虫菊酯类农药及杀鼠药毒鼠强成分。
20、法医学鉴定意见及刑事照片，证明：死者周某某全身27处创口，解剖检见颈前左下部有6cm×3.5cm皮下出血，颈右侧颈内、外动脉起始1cm处完全横断，相应部位颈内静脉有2cm×0.5cm破裂；胸腹右侧第2、3肋间有1.1cm×1.1cm创口，右侧肋弓处有0.7cm×0.4cm创口，左侧胸腔积血约250ml，右肺上叶前侧有2cm长破裂。鉴定意见为周某某系因遭剪刀类工具刺切致颈右侧颈内外动脉横断、颈内静脉破裂、右肺破裂等损伤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2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证明：朱某某左肘关节前部一1.3cm长缝合创，创缘整齐，系锐器作用所致，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丙级；何某某头右顶部有0.4cm头皮裂创及一0.6cm缝合创、头右颞顶部有0.4cm头皮裂创及1.5cm缝合创，两创均向下伸延条状划痕，创缘均整齐，系锐器作用所致，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乙级。
22、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法院（2012）兴刑初字第22号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罪犯入监登记表，证明：刘成有因盗窃于2004年被处以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12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0年6月3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妨害公务罪于2012年2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服刑至2026年10月13日止。2012年3月13日入江西省温圳监狱服刑改造。
23、上诉人刘成有的供述：他因犯盗窃罪、妨害公务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12年3月到温圳监狱七监区服刑。�年10月，他叫犯人叶某某找在监狱跟单外协厂家的师傅买了一部手机。2013年3月14日晚，他打了几个电话后将手机放在枕头边就睡觉了，晚10时半左右醒来没找到手机，就问与他头顶头床铺睡觉的犯人周某某，周说拿了并还给他，他就生气地说了周。次日早上6时许，他醒来后发现手机不见了，就怀疑是周某某偷了，并发现平时很晚起床的周某某也起了床，且没有拿毛巾等物就出了监房门往左边上四楼的方向走，他就拿出藏在监房百页窗里的剪刀跟出去，心想如果是周某某拿了他手机，他就准备用剪刀刺。他上到四楼大厅看到监区活动室的门没有完全关紧，就猜周某某在活动室，便推门进去，发现周某某拿着他手机正找地方藏，他就上前把手机拿回来，发现手机没挂断，就问对方是否认识周某某，对方说不认识，他就挂了并把手机放在地上。他问周某某为什么偷他手机，周某某说是帮他藏起来，并说知道错了，他说现在知道错晚了，就动手打周某某的头。周某某不停地大叫，他担心被楼下值班民警察觉，就左手用剪刀由上往下斜着朝其脖子刺，刺到了喉正中。周某某来抢他剪刀，他就右手握剪刀对着其脖子扎，血就喷了出来，他在其脖子右边又补扎了一刀，周某某就靠着墙往地下坐，他又朝周某某的脖子、头上、胸部、腹部等处捅了10多剪刀。期间，他听到有人在敲活动室的门，就特意在周某某脖子上加捅了几剪刀。他想既然捅了几刀要加刑，就干脆捅死，本来刑期就有10多年，加刑不知到什么时候能出去，不如捅死一命抵一命。他听到外面有人敲门，就用活动室的半边乒乓球桌顶着门，但门还是被撞开了，副监区长朱某某和民警何某某进来了。他想朱某某的身材个头大，何某某个子小，先把朱某某搞掉，何某某应该不成问题，于是握着剪刀朝朱某某捅去，朱某某来抓他，他就朝朱某某捅了四五下，朱某某手上有血就退出活动室。他再来捅何某某，何某某用凳子挡了一下，他就朝何的头上扎了二三下，何某某就坐在地上，他拿手机朝何头上丢。这时朱某某带着几个犯人冲进活动室，他准备用剪刀捅朱某某，何某某从后面抱着他，朱某某就抓住他拿剪刀的手，与犯人一起把剪刀夺走了，并叫王某、周某乙、杨某某等几个犯人控制住他送禁闭室。后朱某某、何某某与几名犯人将周某某送到医务室去了。当时朱某某、何某某拦阻他，他就想捅死这二人。去年3月份他在晚上收工时插了一下队，被民警何某某等两人记了禁闭处分，他当时就好气，禁闭完后就想找人让何某某二人“消失”，把他们做掉，后朋友劝他算了才作罢。他作案时穿的是一套普通的灰色男式内衣，剪刀是案发前两天，他向7组�犯人技术员徐某某要的，是一把中号民用剪刀，他把剪刀把的塑料皮剥掉了，这样不容易被发现。
以上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成有在监狱服刑期间不思悔改，怀疑他人偷其私藏的手机，竟持剪刀将被害人杀死，后又刺杀阻止其行凶的狱警，致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关于刘成有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前一天晚上，被害人周某某就拿刘成有私藏的手机打过电话，刘成有也知道，案发前周某某又拿其手机打电话，刘成有醒来后发现手机不在，就尾随周某某至案发现场，周某某见状将手机还给他并认错，这不能认定周某某偷他手机，并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刘成有归案后如实供认犯罪事实，原判已认定其坦白情节，但其在服�期间实施故意杀人犯罪，犯罪手段极其残忍，主观恶性极深，人身危险性极大，罪行极其严重，不足以减轻其罪责，故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刘成有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同意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洪刑一初字第54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刘成有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连同未执行完毕的余刑十三年六个月二十八天，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
审 判 长 孙 毅
代理审判员 彭济晓
代理审判员 张宇欣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付伟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