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9民终11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赖瑞明，男，汉族，住广东省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为×××6031。
委托代理人：胡杨，广东乐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在年，男，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居民身份证号码：×××8872（）。
委托代理人：陈威，广东尚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学诚，广东尚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赖瑞明因与被上诉人吴在年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5）东三法民一初字第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赖瑞明因本案于2015年4月3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吴在年退还赖瑞明押金5500元及用电保证金200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的利息；2、吴在年退还2010年1月至2013年2月期间多收的水电费39221.92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的利息。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吴在年是东莞市塘厦镇塘厦大道南37号房屋的权属人。
赖瑞明主张因吴在年为香港人，其委托案外人黄厚元对东莞市塘厦镇塘厦大道南37号房屋进行出租管理，赖瑞明的哥哥赖某于1997年7月21日与吴在年的房屋管理人黄厚元签订《合同书》，约定赖某承租东莞市塘厦镇塘厦大道南37号房屋的首层两间铺位作为经营生意场地，租赁期限为1997年8月1日至2000年7月31日，每月租金3500元，租房期满后，出租方必须退回押金3500元；同日赖某与黄厚元签订一份《租房协议》就租赁再次进行约定，赖某需先付首期租金3500元以及租赁押金3500元，赖某所需要的三相电必须由出租方报装，所需费用由赖某付出，并在日后房租扣回；赖某于1997年7月21日按约缴纳租房押金3500元，黄厚元作为收款人向赖某出具一份《收款收据》，于1997年7月30日因报装三相电根据供电部门的要求为吴在年垫付用电保证金2000元。赖瑞明主张《合同书》、《租房协议》虽然是以黄厚元的名义进行签订，但黄厚元是受吴在年委托管理案涉房屋及签订合同，而以赖某的名义签订合同，但房屋实际使用人是赖瑞明，押金、租金及用电保证金均是由赖瑞明支付，双方自1997年7月21日起存在租赁关系；2000年7月31日合同期满后，双方进行续约，赖瑞明继续租赁案涉房屋，赖瑞明根据吴在年的要求于2000年9月6日另行增加支付吴在年租房押金2000元，黄厚元作为收款人向赖瑞明出具一份《收款收据》。对于上述主张赖瑞明提供了《合同书》、《租房协议》、《收款收据》、《用电保证金收据》予以证明。其中《租房协议》的出租方（甲方）及承租方（乙方）书写为吴在年及赖某，但落款处由黄厚元及赖某签名。
吴在年对赖瑞明的主张不予确认，主张吴在年于2008年将吴在年所有的位于东莞市塘厦镇塘厦大道南37号房屋（包括商铺及宿舍）出租给赖瑞明使用，租赁期限为三年，双方签订书面合同，但现已无法提供；吴在年并不认识黄厚元，案涉房屋均是由吴在年或亲戚朋友进行管理，吴在年并未收取赖瑞明的押金及用电保证金，《合同书》及《租房协议》的双方均不是赖瑞明与吴在年，不能认定双方自1997年7月21日起形成租赁关系。
2014年8月4日，吴在年向原审法院以赖瑞明拒不缴纳租金为由提起诉讼，案号为（2014）东三法民一初字第888号，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之间的房屋租赁关系并判令赖瑞明立即搬离出吴在年的房屋；2、赖瑞明在搬离出吴在年房屋的同时将吴在年的房屋恢复原状并予以修复；3、赖瑞明立即支付吴在年2014年6月至2014年7月租金10000元、水电费1500元（房屋租金及水电费暂计算至2014年7月31日）；4、本案诉讼费由赖瑞明承担。庭审中，吴在年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并明确第三项诉讼请求为：赖瑞明立即支付吴在年2014年6月至2014年7月租金10000元、水电费1500元，并计算至赖瑞明搬离案涉房屋之日止。赖瑞明2014年9月22日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维持赖瑞明与吴在年房屋租赁合同关系；2、吴在年赔偿因故意停水给赖瑞明造成的经济损失20000元；3、吴在年退还赖瑞明2013年3月至2014年5月期间多收的水电费9327.15元；4、本案的本诉及反诉诉讼费用由吴在年承担。2015年4月9日，原审法院作出（2014）东三法民一初字第8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双方关于东莞市塘厦镇塘厦大道南37号房屋的租赁关系于2014年9月12日解除；二、赖瑞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支付吴在年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9月12日期间租金人民币13600元；三、赖瑞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支付吴在年2014年9月13日至2015年1月30日期间房屋使用费人民币18270.97元；四、赖瑞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支付吴在年2014年6月份电费人民币638.16元；五、赖瑞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支付吴在年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1月30日期间宿舍水费人民币119.52元（此处判决书存在笔误）；六、吴在年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退回赖瑞明2013年3月至2014年5月期间多收的水电费9327.15元；七、驳回吴在年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赖瑞明的其他反诉请求。”赖瑞明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和第八项，改判吴在年赔偿赖瑞明停水损失20000元，退还押金5500元及用电保证金2000元，赖瑞明无需支付吴在年2014年11月20日至2015年1月30日期间的房屋使用费9466.66元。在二审期间，赖瑞明撤回对押金5500元、用电保证金2000元的诉讼请求。2015年9月11日，本院作出（2015）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598号民事判决书，以原审判决存在笔误为由变更（2014）东三法民一初字第888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赖瑞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吴在年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1月30日期间宿舍水费人民币119.52元，其他判项均予以维持。”2015年4月30日，赖瑞明以吴在年拒不归还押金、保证金及多收水电费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赖瑞明主张《合同书》、《租房协议》签订时案涉房屋并没有具体的门牌地址，因此《合同书》、《租房协议》表述为东莞塘厦火车站对面楼房，并提供《房屋租赁治安许可证》复印件、行驶证、营运证、照片以及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予以证明赖瑞明在2000年之前已经在案涉房屋经营，双方形成租赁关系。吴在年则主张《房屋租赁治安许可证》、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的地址、行驶证并不是案涉地址，主张2008年之前房屋均是出租给不同当事人，加上吴在年年纪较大，已经记不清楚，没办法对出租情况进行说明，也不清楚为何用电保证金的收据由赖瑞明持有；对于照片，吴在年主张为赖瑞明自行制作，不能证明为案涉的房屋。根据《房屋租赁治安许可证》显示出租人是黄厚元，出租房地址为振兴围新三壆，有效期限2001年至12月3日至2002年12月3日，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个体户名称为东莞市塘厦瑞昌车床加工店，经营场所为：东莞市塘厦镇新三壆，经营者为赖瑞明，成立日期为1999年8月19日，于2010年3月8日注销。照片内房屋显示门牌为东莞市塘厦镇塘厦大道南37号，房屋铺面显示为瑞昌注塑机维修零件加工部。
原审庭审中，赖瑞明申请证人赖某出庭作证，证人陈述：证人与赖瑞明是兄弟关系，证人于1997年7月21日与黄厚元签订《合同书》、《租房协议》，租用东莞市塘厦镇塘厦大道南37号的房屋，但当时没有具体地址，合同书写为“东莞塘厦火车站对面”，缴纳了3500元的押金及2000元的用电保证金，黄厚元当时说是为其香港老板管理房屋出租的；证人经营店铺至2000年7月，后就将店铺转让给赖瑞明进行经营，押金及用电保证金也一并转给赖瑞明，至于2000年后的事情就不清楚。对于证人证言，赖瑞明认为真实可信，可以确认从1997年开始赖瑞明就在案涉房屋与证人一起经营维修店，并且交付押金及用电保证金，吴在年认为证人与赖瑞明是近亲属关系，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
赖瑞明主张案涉房屋（包括商铺及宿舍）的水电费每月均是由赖瑞明按照吴在年报的水电费读数及金额随租金一并支付给吴在年，再由吴在年向供水供电部门缴交，赖瑞明于2014年6月发现吴在年多收赖瑞明的水电费，现要求吴在年退还2010年1月至2013年2月期间多收的水电费39221.91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支付利息。吴在年则主张其并未多收赖瑞明水电费，确认水电费每月由吴在年向赖瑞明代收后再向供水供电部门缴交，水电费单价是公示的，赖瑞明应当知道公布的水电费单价，不可能从2014年6月才知道多收水电费；水电表均在房屋内，水电费度数在每月出具的收据中均有显示，赖瑞明可以及时了解水电费的度数，因此赖瑞明现主张多收水电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赖瑞明主张水电表在承租房屋的外墙内，可以从水电表上看出度数，但赖瑞明没有看；吴在年从未出示收费单，赖瑞明不了解每月的起止度数，不是每月的收据都有书写度数。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赖瑞明提供的《合同书》、《租房协议》、《房屋租赁治安许可证》复印件、《收款收据》（押金）、《收款收据》（租金）、《用电保证金收据》、水电费清单、水费明细、银行流水明细、（2014）东三法民一初字第88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证人证言、照片、行驶证、营运证、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以及本案原审庭审笔录、问话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结合赖瑞明与吴在年的诉辩，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案涉的房屋租赁关系何时形成，吴在年应否退还赖瑞明押金及用电保证金；二、吴在年是否存在多收水电费，如有应否予以退还。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赖瑞明和吴在年对双方租赁关系的形成时间以及是否缴纳押金、用电保证金主张不一，对此原审法院综合双方的主张及所举证据分析如下：1、双方均无法提供书面的合同直接证明双方何时形成租赁关系，赖瑞明主张自1997年7月21日以赖某的名义与吴在年的委托代理人黄厚元签订《合同书》，证人赖某到庭证实其在案涉房屋经营生意至2000年7月，后将商铺及押金、用电保证金一并转让给赖瑞明，吴在年主张双方于2008年左右签订租赁合同，形成租赁关系，但无法说明在2008年之前案涉房屋的承租人及用途无法合理解释，存在隐瞒事实的情况；2、赖瑞明提供的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赖瑞明在1999年8月19日登记成立东莞市塘厦瑞昌车床加工店，经营地址与《房屋租赁治安许可证》显示的地址一致，而照片也显示瑞昌注塑机维修零件加工部，门牌地址为东莞市塘厦镇塘厦大道南37号，与赖瑞明的主张相吻合；3、吴在年主张双方于2008年签订租赁合同，没有收取押金，但吴在年无法对《用电保证金收据》原件由赖瑞明持有作出合理解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关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因赖某于2000年7月即《合同书》期满后将案涉商铺转让给赖瑞明实际使用，双方自2000年8月起形成事实的租赁关系，赖某于1997年7月21日所缴纳的押金3500元由赖瑞明承接。同时，根据赖瑞明举证的《收款收据》（押金）可证明赖瑞明于2000年9月6日再另行缴纳押金2000元。现双方的租赁关系于2014年9月12日解除，赖瑞明亦已搬离案涉的房屋，吴在年应向赖瑞明返还押金共计5500元。
至于用电保证金，赖瑞明主张其因报装三相电而代吴在年向供电部门缴纳用电保证金，双方租赁关系已经解除，吴在年应向赖瑞明退还用电保证金。吴在年则予以否认，但吴在年未能对赖瑞明持有《用电保证金收据》予以解释，故原审法院对赖瑞明的主张予以采信，现双方租赁关系已经解除，吴在年应向赖瑞明返还垫付的用电保证金2000元，而赖瑞明应将《用电保证金收据》原件交还给吴在年。因双方对解除租赁关系存在争议，赖瑞明要求吴在年支付押金及用电保证金的利息，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吴在年是否存在多收水电费，如有应否予以退还。
赖瑞明主张吴在年多收赖瑞明2010年1月至2013年2月期间的水电费，吴在年予以否认，且提出抗辩该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赖瑞明则认为其2014年6月才知道吴在年多收水电费的事实。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吴在年确认可以从案涉房屋水电表中看到度数，水电费的单价是由供水供电部门公布的，赖瑞明从度数及单价可以计算出每月水电费数额，与吴在年要求缴纳的水电费数额相对比，如存在多收水电费的情况，则从吴在年告知每月应缴水电费数额时应可知悉被多收水电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以及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赖瑞明于2015年4月30日提起诉讼，要求吴在年返还2010年1月至2013年2月期间多收的水电费及利息，已经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对此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吴在年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支付赖瑞明押金5500元；二、吴在年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支付赖瑞明押金2000元；三、驳回赖瑞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受理费484元，由赖瑞明负担406元，吴在年负担78元。
赖瑞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作出的部分判决是错误的。（一）赖瑞明要求吴在年退还多收的水电费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原审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赖瑞明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因为赖瑞明是在2014年6月才知道吴在年多收了赖瑞明水电费这一事实，并且马上与吴在年交涉。在双方产生争论的情况下，赖瑞明只好向法院提起反诉。原审法院在（2014）东三法民一初字第888号案件中已经认定吴在年有多收赖瑞明水电费这一事实，并且判决吴在年退还赖瑞明2013年3月至2014年5月期间多收的水电费9327.15元。以上事实充分证明赖瑞明确实是在2014年6月才知道吴在年多收了水电费的事实。赖瑞明基于对吴在年的信任，从来没有想到吴在年会多收水电费，案涉期间的水电费，是赖瑞明在另案当中得到供电公司电费收据后才计算出来的，吴在年之前从未给赖瑞明看过供电公司和自来水公司的收据。吴在年是何时抄水电表的赖瑞明并未关注，吴在年抄表时也没有叫赖瑞明去看，而且电表的位置很高要有梯子才能看到，赖瑞明不可能总是拿梯子爬上去看。而赖瑞明的水表度数更不可能自己看到，因为赖瑞明的水表度数是由工业用水和生活用水两个水表的度数加起来计算的，且生活用水是多家用户共一个总水表，并不是赖瑞明单独一个水表，赖瑞明的生活用水度数是从总水表中分摊出来的，从水表上根本就看不出赖瑞明用了多少生活用水，因此赖瑞明也不可能自己从水表中看出每月的实际用水量。据此，赖瑞明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吴在年退还赖瑞明2010年1月至2013年2月期间多支付的水电费39221.91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的利息。
吴在年答辩称：（一）吴在年每个月收取水费、电费时都有开收据给赖瑞明，也载明了相应的水电费度数，告知了相应的水电费收费标准。赖瑞明承租涉案房屋长达十多年，吴在年一直按照相应的标准向赖瑞明收取水电费，赖瑞明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表明赖瑞明接受相应的水电费单价。国家对水电费的单价也作出了相应的规定，但是法律不禁止双方当事人对水电费作出约定，而且该约定也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二）由于国家规定的水电费单价是公示的，赖瑞明是应当知道的。赖瑞明直至双方发生争议前，一直没有向吴在年主张差额，表明吴在年的诉请超出了法定的诉讼时效。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双方确认每月的水电费由吴在年负责把电表的度数以及水表的吨位抄下来，根据水电费单价和度数计算出具体的水电费，赖瑞明向吴在年缴交水电费后，由吴在年出具收据给赖瑞明。赖瑞明主张其出于对吴在年的信任，并未去核实实际使用的水电用量，直到2014年5月左右因为向吴在年取得了供电公司的电费发票，其才发现发票显示的使用度数与电表的实际度数相差很大，因此从2014年6月开始就多收水电费的问题与吴在年产生争议。于是，赖瑞明在（2014）东三法民一初字第888号案件中于2014年9月22日提起反诉，诉请了吴在年返还2013年3月至2014年5月期间多收的水电费，之所以在该案中没有诉请2010年1月至2013年2月期间多收的水电费，是因为其遗失了2010年1月至2013年2月期间的水电费收款收据，无法计算出该期间多收的水电费具体数额，直到其取得了在该案审理中原审法院调取的整个租赁期间的水电费明细资料以及吴在年在该案中提交的专门用于收缴租金和水电费的银行账户明细，其才得以计算出2010年1月至2013年2月期间吴在年多收的水电费具体数额。因此，赖瑞明主张其诉请吴在年返还2010年1月至2013年2月期间多收的水电费，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本院认为，本案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对于原审认定的事实，双方并无异议部分，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赖瑞明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吴在年是否应当返还赖瑞明2010年1月至2013年2月期间多收的水电费。
首先，关于该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赖瑞明主张其出于信赖直到2014年6月才得知吴在年存在多收水电费的事实，而赖瑞明解释称其之所以在（2014）东三法民一初字第888号案件中没有诉请2010年1月至2013年2月期间多收的水电费，是因为其遗失了2010年1月至2013年2月期间的水电费收款收据，无法计算出该期间多收的水电费具体数额，直到赖瑞明取得了在该案审理中原审法院调取的整个租赁期间的水电费明细资料以及吴在年在该案中提交的专门用于收缴租金和水电费的银行账户明细，其才得以计算出2010年1月至2013年2月期间吴在年多收的水电费具体数额。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均确认是由吴在年每月负责把电表的度数以及水表的吨位抄下来，根据水电费单价和度数计算出每月具体的水电费，因此赖瑞明出于信任并未如实查看每月实际产生的水电用量存在合理性。而从（2014）东三法民一初字第888号案件的生效判决来看，吴在年确实存在多收水电费的事实，而赖瑞明对于其在本案中才得以诉请案涉期间多收的水电费问题所作出的解释亦合乎情理。因此，本院采信赖瑞明的主张，其该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其次，赖瑞明主张2010年1月至2013年2月期间吴在年多收的水电费共计39221.92元，但是赖瑞明并未能提供其每月缴纳的水电费收款收据予以证明其每月实际缴纳的水电费数额。赖瑞明提供吴在年用来收取租户的租金和电费的银行账户明细，拟证明其每月向吴在年缴纳的水电费数额，但是该账户中水电费缴费明细并不是赖瑞明一人缴纳，还存在其他租户缴纳租金和水电费的情况，并且银行流水明细中只显示日期、存取款数额，并未显示哪一笔款项是赖瑞明缴纳的，亦未显示哪一笔款项是赖瑞明的水电费数额，因此赖瑞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多收水电费数额为39221.92元，该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当由赖瑞明自行承担。故，赖瑞明诉请吴在年返还赖瑞明2010年1月至2013年2月期间多收的水电费共39221.92元，证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赖瑞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虽有不当，但实际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80元，由赖瑞明负担（已预缴）。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浩
代理审判员 钟 雯
代理审判员 廖志明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子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