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5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帝翱塑料制品厂，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XX镇XX公路XX号XX幢XX室，实际经营地：奉贤区XX社区XX村XX号。法定代表人顾桂君，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桂君，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XX园区XX村XX号。委托代理人李枭，上海市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卡邦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XX路XX号XX幢XX楼XX室。法定代表人管有英，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梁燕清，男，上海卡邦电气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上海帝翱塑料制品厂（以下简称帝翱厂）、顾桂君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5）奉民三（民）初字第4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帝翱厂的法定代表人顾桂君及顾桂君的委托代理人李枭，被上诉人上海卡邦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燕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卡邦公司与帝翱厂于2015年2月7日签订《租借协议》，约定卡邦公司租赁帝翱厂的奉贤区金海社区xx村xxx号约1,000平方米的厂房以及生产设备：喷塑流水线1条、大小不等烘箱3只、喷枪3把、半吨行车1部、淋化池10只、空压机2部、储气罐1套、垃圾车1部、大小平板车4部、拖车1把、手动液压升降车1把、手动气抹机4部、削角机2把、手枪钻1把、台钻1部、吸尘器1台、电焊机1部、切割机1部、风扇5台（其中大小平板车实际交付了3部）；租金先付后用，每年170,000元（人民币，下同），第一次支付100,000元，其余70,000元半年内付清；租期从2015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2015年2月12日卡邦公司支付顾桂君租金100,000元及保证金20,000元。租赁期间双方发生纠纷，卡邦公司于2015年8月14日向帝翱厂发出《限期维修通知书》，要求于2015年8月25日前修理好喷涂流水线、漏水的厂房屋面、破损的墙壁等，否则卡邦公司将终止双方的租借协议。帝翱厂于2015年8月15日收到该通知书后，并未进行维修。2015年8月25日，卡邦公司清点并留下帝翱厂租借给卡邦公司的设备后，自行搬离该处租赁厂房，在大门上贴上封条，封条上写“开封时必须经双方代表现场确认，否则遗失物品由开封方付全部责任，损坏物品由开封方付全部责任”等内容。当日，卡邦公司通知到顾桂君，要求顾桂君到场清点交接，遭其拒绝。2015年9月，卡邦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一、确认卡邦公司与帝翱厂的租借协议于2015年8月25日解除；二、判令帝翱厂返还保证金20,000元；三、判令帝翱厂返还多付的租金17,794.50元；四、判令帝翱厂返还已付的因部分厂房不能使用的租金29,532.10元；五、判令顾桂君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另查明，帝翱厂租借给卡邦公司的喷塑流水线（或称喷涂流水线），在交接给卡邦公司时，卡邦公司并未调试，帝翱厂也认可当时不能使用。根据卡邦公司提供的照片、视频资料显示，涉案厂房屋顶有漏洞，墙上地面有漏水过的痕迹，墙体有破损等情况。原审再查明，本案起诉状副本等材料于2015年9月11日送达帝翱厂。帝翱厂出租给卡邦公司的系争厂房，没有相应的产权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合法审批手续。原审认为，卡邦公司与帝翱厂签订的《租借协议》，因租赁房屋没有合法权属等证明，应属无效，但不影响双方当事人按照该协议约定的租金标准结算房屋占有使用费。租赁期间双方发生纠纷，卡邦公司于2015年8月25日单方搬离，已经不再占有系争房屋和设备，但卡邦公司在封条上又要求开封必须经双方现场确认，直至卡邦公司欲采用诉讼方式，法院于2015年9月11日送达了帝翱公司、顾桂君起诉状副本等材料，至此可认定双方租赁关系终止，所以法院认定占有使用费计算到2015年9月11日。从2015年3月1日至9月11日，占有使用费应是90,194.44元，卡邦公司已经支付100,000元，帝翱厂应当返还9,805.56元。卡邦公司不能正常使用部分系争厂房和设备，影响其生产，有厂房和设备自身存在瑕疵的原因，也有卡邦公司在签订协议、交接厂房设备时没有查验的过失，法院再根据卡邦公司公司规模等具体情况，酌情减少占有使用费10,000元。以上帝翱厂应返还卡邦公司19,805.56元。卡邦公司要求返还已经支付的保证金20,000元，帝翱厂对此也不持异议，故应予返还。帝翱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即顾桂君应对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现卡邦公司要求顾桂君承担连带责任，法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审理后于2015年11月20日作出判决：一、确认原告上海卡邦电气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帝翱塑料制品厂于2015年2月7日签订的《租借协议》无效；二、被告上海帝翱塑料制品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卡邦电气有限公司保证金20,000元；三、被告上海帝翱塑料制品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卡邦电气有限公司占有使用费19,805.56元；四、被告顾桂君对上述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41.50元，由原告负担343.93元，由两被告负担397.57元。判决后，帝翱厂、顾桂君不服，上诉至本院称，上诉人在2015年12月26日打开租赁厂房，发现很多设备已经损坏，故保证金不予返还。2015年8月25日，被上诉人卡邦公司自行搬离租赁厂房，并张贴了通知，要求必须双方到场才能开启厂房，至今该条件尚未成就。原审判决后，上诉人于12月26日自行开启厂房，故占有使用费应计算至12月26日。故请求二审撤销原判第二、三项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卡邦公司辩称，其不同意上诉人帝翱厂、顾桂君的上诉请求。根据《租赁协议》约定，上诉人应当承担维修责任，但被上诉人通知后，上诉人未予理睬。由于上诉人不维修，被上诉人发出解除合同通知。2015年8月25日，被上诉人已经交付租赁厂房与设备，故押金应当返还。12月26日，上诉人擅自打开厂房，其有可能自行破坏设备，有关设备损失，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故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本案中，系争厂房没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合法审批手续，故上诉人帝翱厂与被上诉人卡邦公司签订的《租借协议》应属无效，鉴于被上诉人实际使用系争厂房，其理应按照协议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上诉人房屋占有使用费。在系争厂房租赁期间，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限期修理系争厂房与设备，但上诉人并未维修，被上诉人遂于2015年8月25日自行搬离厂房，并起诉至法院要求解除《租借协议》，原审以向上诉人送达起诉状副本的时间即2015年9月11日作为计算占有使用费的截止日，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占有使用费应计算至12月26日，但本院注意到，8月25日，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顾桂君到场交接系争厂房而遭到拒绝，此后被上诉人未实际使用该厂房，并且厂房的封条上写“开封时必须经双方代表现场确认，否则遗失物品由开封方付全部责任，损坏物品由开封方付全部责任”等内容，因此，上诉人于12月26日自行开启厂房，主观上存在过错，其主张系争厂房的占有使用费应计算至12月26日，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并且，上诉人主张的设备损失系其单方陈述，上诉人自行开启厂房并未经过被上诉人当场确认，故上诉人以存在设备损失为由不予返还保证金，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被上诉人在2015年2月12日已支付租金100,000元，原审根据被上诉人实际使用系争厂房的期间，以及被上诉人不能正常使用部分厂房与设备亦存在被上诉人没有查验的过失的事实，酌情确定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占有使用费19,805.5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上海帝翱塑料制品厂、顾桂君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83元，由上诉人上海帝翱塑料制品厂、顾桂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懿欣
代理审判员 潘俊秀
审 判 员 翟从海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周 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