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邯市民再终字第5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邯郸市天安物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蕾，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牛洪义，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侯成，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邯郸市天丰螺旋管制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国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宋改，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海彬，河北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邯郸市天安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安公司）与邯郸市天丰螺旋管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河北省成安县人民法院于2009年4月13日作出（2008）成民初字第837号民事判决。天安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9年9月25日作出（2009）邯市民三终字第7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天丰公司不服，向检察机关提出申诉。2010年6月24日，河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冀检民行抗（2010）55号民事抗诉书，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8月2日作出（2010）冀民再终字第14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于2011年8月9日作出（2011）邯市民再终字第2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天安公司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25日作出（2012）冀民再申字第21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天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牛洪义、侯成，被申请人天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宋改、李海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天安公司一审诉称，2008年5月29日，被告从原告公司订购10支螺旋管，并签订了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10支特殊规格螺旋管（1829x13）计重69.861吨，每吨6550元，总价款457589.55元，送往被告指定地点。合同签订后，原告及时与生产厂家订货，按照确定规格进行特别制作，送往被告指定的不同地点，如期履行了该合同，被告支付货款287000元，欠170589.55元未付。原告多次催要未果，故提起诉讼，请求责令被告给付所欠原告货款170589.55元及利息。
一审被告天丰公司一审辩称，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2、7、9条的约定，原告尚未履行合同义务，交付的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而且至今原告也没有向被告交付涉及文件、产品质量合格证明、监督检验证明等文件，上述规定是国务院颁布的特别规定，所以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审原告天安公司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2008年5月29日，原、被告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
证据2.被告支付原告货款287000元银行支付凭证3张；
证据3.被告给原告出具的“暂存”手续一张，用以证明自己已按合同约定履行完毕交付义务，被告已支付货款287000元，仍欠货款170589.55元的事实。
经一审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原告主张的事实，被告认为证据1已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是按国标标准，并约定验收合格后付款；证据3证明的内容不能证实已验收合格，证明条中是“暂存”而非“收到”，更不是收到且验收合格，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的证据根本不能成立。经一审法院审查后认为，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应予认定。但对原告主张已按合同履行完毕义务的事实，不予采信。
一审被告天丰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证明原告不具备制造螺旋管资质；
证据2.GBT9711.1-1997国家标准，证明原告未按该标准提供螺旋管；
证据3.实物照片3张，证明原告所供螺旋管存在质量问题。
经一审庭审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1是国家对被告的要求与本案无关；证据2不能证明原告未按此标准执行；证据3不能证明所记载的物品是原告提供的螺旋管。经一审审查后认为，原、被告双方争议的是买卖合同关系，被告提交的证据1用以证实原告不具备制造螺旋管资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证据2、3不足以证实原告交付的货物有质量问题，不予采信。
河北省成安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8年5月29日，原、被告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中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10支规格为（1829x13）螺旋管，总重69.861吨，每吨单价6550元，总价款457589.55元，被告预付30％订金，其余货款货到验收合格后付清，合同签订后，原、被告双方对已交付6根螺旋管无争议，被告已分三次共计支付原告货款287000元。剩余4根原告于2008年9月19日送被告处，被告出具了“暂存”证明，未验收。
河北省成安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原、被告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已按合同约定交付全部10支螺旋管且被告已验收合格，对其中4支螺旋管被告出具的手续是“暂存”。双方合同约定：“其余货款货到验收合格后付清”，故原告要求支付剩余货款170589.55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不予支持。故判决：驳回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170589.55元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天安公司不服，向本院上诉称：10支螺旋管是一次性生产出来的，被上诉人使用6支后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并支付货款287000元，后因所需要使用该螺旋管的工地停工，就以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付货款不能成立；合同约定理论记重（重量、长度、直径）是检验货物合格与否的验收标准，而重量、长度、直径符合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拒付货款的原因是工地停工，且2008年钢铁行业价格大跌。但因为10支螺旋管是特殊规格，没有其他用户可以使用，如果被上诉人违约不要该钢管，多付上诉人的6万元就难以讨回，所以被上诉人让上诉人把货物运往其公司。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天丰公司未予书面答辩。
上诉人天安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1.河北曲格管业有限公司（下称曲格公司）产品质量证明书；
2.被上诉人支付货款287000元支付凭证；
3.2008年9月19日暂存证明一份；
4.《工矿产品购销合同》。
被上诉人对证据1有异议，认为不是新的证据，且系复印件，另与合同约定的标准不符；对证据2、3、4真实性无异议。
被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
1.天丰公司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证明上诉人应提交生产厂家的许可证；
2.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9711，证明应按国标，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经自认是省标；
3.照片3张，证明螺旋管质量不合格。
上诉人对上述证据均有异议，认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证据2是按该标准执行；证据3不认可，认为不能证明是上诉人的钢管。
本院二审查明，2008年5月2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一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上诉人为供方，被上诉人为需方，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10支规格为（1829×13）螺旋管，总重69.861吨，每吨单价6550元，总价款457589.55元，双方共同按GB／T9711.1－1997标准执行，壁厚不得低于12.5mm；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异议期限约定按上述标准及发货清单验收；供方负责将货物送到需方指定地点；被上诉人预付30％订金，其余货款货到验收合格后付清。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已交付被上诉人6根螺旋管，被上诉人也已分三次共计支付上诉人螺旋管货款287000元，双方对已交付的6根螺旋管货、款无争议。剩余4根螺旋管上诉人于2008年9月19日送被上诉人处，被上诉人出具了“本单位暂存天安物资有限公司螺旋管4支”证明一份。因被上诉人对下欠货款170589.55元未予支付，致成纠纷。
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该合同约定的总标的物为10支螺旋管，双方对已交付的6支螺旋管无异议，对下剩4支产生本案争议。虽然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货后出具的是“暂存”手续，但该争议的4支与已交付的6支均为上诉人为履行合同而统一订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被上诉人辩称4支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对此应负有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曾经在合理期限提出过质量异议，经释明，被上诉人坚持不申请质量鉴定。其辩称无需进行鉴定，外观就能看出质量问题。按其主张的观点，在上诉人送该4支螺旋管时被上诉人通过外观即能判断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其发现不符合合同约定完全可以拒收，或于暂收后提出质量异议。但被上诉人收下螺旋管且未提出质量异议，在上诉人提起诉讼之后才以质量问题进行抗辩。鉴于螺旋管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属专业问题，而被上诉人称该4支货物有质量问题举证不足，故被上诉人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的货物，理应支付剩余货款，并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故判决：一、撤销河北省成安县人民法院（2008）成民初字第837号民事判决；二、邯郸市天丰螺旋管制造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邯郸市天安物资有限公司货款170589.55元，并自2008年11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
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双方当事人合同约定，其余货款货到验收合格后付清，因货物未经验收合格，故天安公司诉请法院判决天丰公司支付剩余货款，须对剩余4支螺旋管质量符合约定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天安公司原审所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剩余4支螺旋管的质量符合约定，应当承担不利后果。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自愿签订，合法有效，应予以支持。该合同第九条约定：“预付30％订金，其余货款货到验收合格后付清”。天安公司将本案争议的4支螺旋管送往被告处，被告出具了“暂存”证明，而未予验收。原审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也均不能证明该4支螺旋管的质量符合合同的约定且已验收合格。故原一审据此认为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支付剩余货款170589.55元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原二审对此认定有误，应予纠正。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09）邯市民三终字第71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河北省成安县人民法院（2008）成民初字第837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18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10元均由原审原告负担。
天安公司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称：一、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邯市民再终字第25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本案的合同性质是委托加工承揽合同，申请人按被申请人的要求加工钢管货物供给被申请人，被申请人验收后支付货款。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被申请人有义务在申请人交货后，验收货物，验收是被申请人不可推脱的法定义务。而再审判决和检察院的抗诉忽略这一基本事实，错误的区分举证责任，强令申请人举证证明自己提供的货物符合国家标准，明显违背事实法律。（二）认定被申请人是“暂存”，而非接受是望文生义。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是依据2008年5月29日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买卖合同》而发生的买卖关系。在合同履行中，申请人已经先期交付给被申请人6根螺旋管，剩余4根按照被申请人要求，送到其厂家，就是申请人在履行合同约定供货义务。被申请人出具的“暂存”条，就是在履行合同规定的接受义务。而再审判决认为“暂存”不是接受，是完全抛弃了双方间存在的合同关系，对被申请人履行合同规定的接受义务视而不见。所以，该判决对事实的认定错误。既然被申请人已经接受了合同项下的货物，就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给付价款。二、质量问题是被申请人拒付货款的借口，不应得到支持。再审判决认定申请人不能证明该4支螺旋管的质量符合合同约定且已验收合格是错误的。1.当事人之间的合同约定是买卖10支螺旋管，第一批6支螺旋管，被申请人已经接收，而且支付货款，说明没有任何质量问题，同一个厂家生产的同一批螺旋管，足以说明案争的4支螺旋管，同样不存在质量问题；2.假如存在质量问题，被申请人也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在合理的期限内提出。而被申请人是在申请人多次索要货款不成，在已经提起诉讼中，才以质量问题进行狡辩，对此，本案二审判决已有充分论述，进一步说明案争的4根螺旋管没有任何质量问题；3.被申请人指定的是非标的螺旋管，从合同约定的规格为1829×13，再对照GB／9711.1－1997国家标准，就可以明确。所以，被申请人本身就是螺旋管生产厂家，对鉴定结果是了然于胸的。由此，也可以说明，案争的螺旋管没有质量问题。
天丰公司当庭答辩称：1.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被申请人有权行使抗辩权，拒付货款；3.暂存与接收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不得以暂存作为确定被申请人对货物接收的依据；4.申请人有义务举证证明货物合格，而不应用前期交付的货物来证明后期货物的质量。
经合议庭评议，并征得双方当事人的同意，总结本案争议焦点为：天安公司交付的螺旋管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天丰公司是否应支付下剩货款？
本院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天安公司除复述了原审证据外，又提交了以下证据：
1.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于2014年3月14日为曲格公司颁发的《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有效期至：2018年3月13日。
2.曲格公司与天安公司于2008年5月30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主要内容：产品名称为螺旋管，型号规格为1829×13，支数为10支，数量69.865吨，单价6450元／吨，总金额为450629.25元，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为产品执行标准SY／T5037等等。
再审申请人天安公司拟证明向天丰公司提供的螺旋管符合质量要求，并称当时天丰公司用了4支螺旋管并且支付了货款，后又打电话说再要2支螺旋管，也已付款。
被申请人天丰公司的质证意见是：第一份证据《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该许可证获取时间是2014年3月14日，而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购销合同时间是2008年5月29日，该许可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其生产的螺旋管符合质量要求；第二份证据曲格公司与天安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天丰公司与天安公司所签合同明确约定天安公司购买的10支螺旋管的标准是GB／T9711.1－1997，而与曲格公司所约定的标准为部标SY／T5037，天安公司购买的螺旋管本身就是部标，根本不能达到国标的标准。
被申请人天丰公司除复述了原审证据之外，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理过程中，被申请人天丰公司向本院递交了质量鉴定申请。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进行了鉴定。鉴定机构于2014年11月17日出具了编号为110214090003D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
1.4支鉴定标的物的板宽均不符合GB／T9711.1-1997《石油天然气工业输送钢管交货技术条件第1部分：A级钢管》的要求。
2.4支鉴定标的物的钢带对头焊缝与螺旋管焊缝的连接点与钢管端部的距离不符合GB／T9711.1-1997《石油天然气工业输送钢管交货技术条件第1部分：A级钢管》的要求。
3.4支鉴定标的物的管端外径的与标称值的偏差不符合GB／T9711.1-1997《石油天然气工业输送钢管交货技术条件第1部分：A级钢管》的要求。
4.4支鉴定标的物的径向错边不符合GB／T9711.1-1997《石油天然气工业输送钢管交货技术条件第1部分：A级钢管》的要求。
再审申请人天安公司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被鉴定的4支螺旋管没有厂标及型号等标志，不是天安公司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鉴定意见书也不具有关联性。被申请人向邯钢提供天安公司提交的6支螺旋管，已被邯钢使用，没有任何质量问题。剩余4支螺旋管由被申请人暂存，被申请人已认可10支螺旋管型号一致，请求法庭调查邯钢使用的6支螺旋管与被鉴定的4支螺旋管是否一致，请求法庭责令被申请人提交与邯钢所签的合同，并调查邯钢未使用剩余4支管的原因。需要说明的是，邯钢未使用4支管是因为当时钢材降价等原因造成。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的规定，被申请人拒不提供与邯钢签订的合同，应认定天安公司提供的4支螺旋管符合质量要求。被申请人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
被申请人天丰公司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鉴定意见书的关联性、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明天安公司交付的螺旋管不符合双方所签购销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天丰公司无需向其支付货款，并且请求解除双方所签订的购销合同，鉴定费由再审申请人支付。请对方拿出依据证明不是对方的螺旋管，交货时从哪个企业交的货，是否有许可证，6年前送管的企业不具备生产螺旋管的资质，当时并不具备资格证，其的资格证2014年3月份才办下来。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曲格公司与天安公司于2008年5月30日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主要内容为：产品名称为螺旋管，型号规格为1829×13，支数为10支，数量69.865吨，单价6450元／吨，总金额为450629.25元，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为产品执行标准SY／T5037等等。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为曲格公司核发《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的时间是2014年3月14日。以上事实有曲格公司与天安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曲格公司的《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在案为凭。
又查明，根据天丰公司的质量鉴定申请，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对案涉4支螺旋管进行了鉴定，并出具了鉴定意见。
本院认为，天安公司与天丰公司于2008年5月29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天丰公司为天安公司出具的“暂存”条既不能证明天丰公司对本案所涉螺旋管的质量无异议，也不能证明天丰公司对案涉螺旋管已验收合格。天安公司与天丰公司所签合同约定按GB／T9711.1-1997标准（国标标准）执行。经鉴定部门鉴定，被鉴定的4支螺旋管有四个方面未达到合同约定的国标标准，且天安公司与生产企业曲格公司所签合同约定的是SY／T5037标准（部标标准），未按照天安公司要求的国标标准来定做。虽然前6支螺旋管已被使用，但是也不能证明剩余4支螺旋管符合合同约定的国标标准。天安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国标标准定做天丰公司所需要的螺旋管，而是委托曲格公司按照部标标准制造螺旋管并向天丰公司交付，已构成违约。因此，天丰公司有权拒付下剩货款。因再审申请人天安公司在其提交的上诉状中称10支螺旋管是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特别制作的，没有其他用户可以使用，其客户具有很大的局限性，且再审申请人天安公司也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被鉴定的4支螺旋管不是其所送。所以，对其所称被鉴定的4支螺旋管不是其所送的理由不予采信。
综上，天安公司的申请再审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本院（2011）邯市民再终字第25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驳回天安公司要求支付下剩货款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1）邯市民再终字第25号民事判决。
鉴定费2万元，由邯郸市天安物资有限公司和邯郸市天丰螺旋管制造有限公司各负担1万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申 强
审 判 员 王树勋
代理审判员 郑佳佳
二〇一五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刘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