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三中法民再终字第00004号
抗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夏顶华，男，1948年8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
委托代理人夏余红（夏顶华之女），女，197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周永贵，男，1957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涪陵区。
委托代理人周夏志，重庆圣石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胡世海，男，1963年8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涪陵区。
委托代理人周夏志，重庆圣石牛律师事务所律师。
夏顶华因与周永贵、胡世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2）渝三中法民终字第01081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重庆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9月30日作出渝检民抗【2014】60号民事抗诉书，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7日作出（2014）渝高法民抗申字第0002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助理检察员崔小龙、徐小云出庭。申诉人夏顶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夏余红、被申诉人周永贵及其委托代理人周夏志（亦系胡世海的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4月5日，一审原告夏顶华起诉至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称，2009、2010年期间，周永贵、胡世海为在重庆市涪陵区南沱镇王家湾居委3组修建“江南豪庭”商品房，周永贵、胡世海便未经夏顶华同意，擅自将夏顶华的涪清集建（91）字第43号上记载的房屋（该房屋1套共3间，用地面积233平方米，建筑占地面积158平方米，原位于涪陵市南沱乡夏家村1社）拆除，房屋周围的竹林1片、李树3棵、香蕉树16棵、鱼塘1口、菜池2口、地坝1块均被强占；现该商品房已建成，并由周永贵、胡世海出售获利。夏顶华一家人因在浙江省余姚市做生意，房屋被拆除时不知情，夏顶华后知此事后，向周永贵、胡世海索赔无果。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周永贵、胡世海共同赔偿夏顶华房屋3间被拆除的损失折价款750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律师费用。
周永贵、胡世海答辩称，夏顶华位于重庆市涪陵区南沱镇王家湾3组的涪清集建（91）字第43号上记载房屋的建筑占地面积只有108.52平方米，不是158平方米，且该房屋3间夏顶华已卖给我们。当时由被拆除房子的陈朝庆同拆除房子院子的5户人家商量后来同我们协商，即按夏顶华占2股、夏顶云占2股、陈雄占1股、陈朝庆占1股、陈朝刚占1股、黎世发占1股进行赔偿，包括所有房屋、林木和青苗共计价款210000元；为此，我们赔偿夏顶华55500元、赔偿夏顶云500**元、赔偿陈雄25000元、赔偿陈朝庆25000元、赔偿陈朝刚30000元、赔偿黎世发25000元。故我们没有侵占夏顶华的房屋，不存在赔偿夏顶华的损失；且夏顶华的诉讼已经超过2年，已诉讼时效。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夏顶华的诉讼请求。
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夏顶华于1991年7月20日经原涪陵市国土局批准，获得涪清集建（91）字第4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该证上记载夏顶华在原涪陵市南沱乡夏家村1社用地面积233平方米、建筑占地面积158平方米用于修建住宅3间。周永贵、胡世海为在重庆市涪陵区南沱镇王家湾居委3组修建“江南豪庭”商品房，于2008年的3月至8月，由被拆除房子的陈朝庆同拆除房子院子的5户人家商量后来同周永贵、胡世海协商，即按夏顶华夏顶华占2股（按2间房屋计算）、夏顶云占2股、陈雄占1股、陈朝庆占1股、陈朝刚占1股、黎世发占1股进行赔偿，但不包括涪清集建（91）字第4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记载夏顶华的房屋3间，夏顶华协商好后就到浙江省余姚市做生意；此后，周永贵、胡世海赔偿夏顶华55000元（其中50000元是老房子正屋1间及地基2间算房屋1间的赔偿款、5000元是林木赔偿款，另外周永贵、胡世海给付夏顶华500元用于夏顶华从浙江回家的交通费。以上费用是夏顶华向周永贵、胡世海提供银行帐号后由周永贵、胡世海于2008年9月13日汇款55500元给夏顶华）。夏顶华获得赔偿款55000元后，周永贵、胡世海在2008年9、10月将夏顶华在重庆市涪陵区南沱镇王家湾居委3组的老房子正屋1间、地基2间及涪清集建（91）字第4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记载的房屋3间拆除，并在该处修建“江南豪庭”商品房，该商品房现已建成。夏顶华于2010年2月回家才知道涪清集建（91）字第4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记载夏顶华的房屋3间被拆除，便从2010年2月至2011年先后向周永贵、胡世海索赔无果，为此，夏顶华曾于2011年5月12日起诉来院，后又于2012年2月7日撤回了起诉。夏顶华撤诉后向周永贵、胡世海索赔无果，遂再次起诉来院。
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公民的私人财产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周永贵、胡世海与夏顶华未协商好的情况下，共同将夏顶华所有的位于重庆市涪陵区南沱镇王家湾居委3组的房屋3间拆除，实属侵权行为，应当共同承担赔偿夏顶华损失的民事责任。每间房屋的赔偿标准按夏顶华与周永贵、胡世海协商的被拆除房屋2间价值50000元的标准计算，即每间房屋的赔偿标准是25000元，故夏顶华被拆除的房屋3间价值是75000元；因此，夏顶华主张周永贵、胡世海共同赔偿房屋损失折价款75000元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夏顶华主张律师费由周永贵、胡世海承担，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周永贵、胡世海辩解夏顶华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因夏顶华在知道自己的房屋被周永贵、胡世海拆除后，从2010年2月起先后找周永贵、胡世海索赔之间没有间隔2年，故周永贵、胡世海主张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周永贵、胡世海辩解的理由与上述意见不一致的，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1、周永贵、胡世海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夏顶华房屋3间被拆除的损失折价款75000元。2、驳回夏顶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周永贵、胡世海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夏顶华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夏顶华承担。其理由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致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首先，夏顶华的涪清集建（91）字第4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中用地面积为233平方米，建筑占地只有108.52平方米，并不是158平方米。其次，周永贵、胡世海支付的55500元购房款中包含夏顶华的涪清集建（91）字第4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所载明的房屋和另外两间地基。最后，夏顶华提起的诉讼已经超过2年的时效期间。因此，应当驳回夏顶华的诉讼请求。
夏顶华答辩称：其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所记载数据与周永贵、胡世海依据宗地图计算出来的建筑占地面积是否吻合，与本案无关。在计算标准上，每间房按一股计算，每股2.5万元，周永贵、胡世海拆除了夏顶华另外的三间生活用房，且没有进行相应的补偿。夏顶华所获得的5.5万元系周永贵、胡世海支付的2股赔偿款，不涉及另外三间生活用房。周永贵、胡世海对其侵权行为给夏顶华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周永贵、胡世海在私自拆除讼争的“三间生活用房”时，夏顶华在外务工，并不知情。当夏顶华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后，便不断向周永贵、胡世海主张权利，因此，并没有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综上，周永贵、胡世海的上述事实与理由均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原二审查明：陈朝庆、陈朝刚、黎世发、夏顶荣、夏顶华、陈雄等六户相邻居住于重庆市涪陵区南沱镇王家湾居委3组。夏顶华的房屋分为两部分，其中正屋位于夏顶荣和黎世发的住宅之间，面积约44平方米（4.4米×10.0米）。生活用房位于正屋西北方，中间有院坝相隔，挨邻夏顶荣牲舍，面积约64.52平方米（4.8米×7.4米+5.0米×5.8米）。其全部房屋结构及面积记载于涪清集建（91）字第4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中。
2008年2月，周永贵、胡世海口头与陈朝庆、陈朝刚、黎世发、夏顶荣、夏顶华、陈雄约定以21万元之价拆除陈朝庆六户的房屋用于周永贵、胡世海修建“江南豪庭”商品房之需。陈朝庆六户又内部口头约定将21万元在各户之间形成了分配方案：陈朝庆一间房屋一股、陈朝刚一间房屋一股（垮塌的猪圈未算）、黎世发一间房屋一股（垮塌猪圈未算）、夏顶荣二间房屋二股（偏房未算）、夏顶华二股（一间正屋一股，两间地基折算一股）、陈雄一间房屋一股。共8股，每股2.5万元。另计算夏顶华5000元青苗补偿费，剩余的5000元分给陈朝刚。约定好拆除范围和分配方案后，夏顶华便外出务工。周永贵、胡世海根据陈朝庆、夏顶华等人商量好的分配方案，将21万元径自发放到各户，并另外付给夏顶华500元由浙江返家的交通费。2008年9、10月，周永贵、胡世海将陈朝庆等六户的房屋全部拆除，修建“江南豪庭”商品房。夏顶华于2010年2月回家后认为双方在口头协议中并未将其用于养猪、吃饭和做饭的生活用房纳入拆除范围，而周永贵、胡世海却将其生活用房予以了拆除。为此，夏顶华便从2010年2月至2011年先后向周永贵、胡世海索赔。并于2011年5月12日起诉至法院，后又于2012年2月7日撤回了起诉。夏顶华撤诉后因向周永贵、胡世海索赔无果，遂再次诉至法院。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同。
本院原二审认为，该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一是夏顶华的起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二是双方协商拆除的范围是否包括了夏顶华的生活用房。三是周永贵、胡世海的拆除行为如构成侵权损失如何计算。
关于时效问题，因夏顶华是于2010年2月才从外地打工返回，周永贵、胡世海并无证据证明夏顶华此前即已知晓其生活用房被拆除，故其诉讼时效应从其返回认为其权利被侵害时起算。2011年6月23日一审庭审中，周永贵、胡世海承认夏顶华在起诉前要求其赔偿。这一事实导致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应当重新计算，因此，周永贵、胡世海所称夏顶华提起本案诉讼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双方协商拆除的范围是否包括了夏顶华的生活用房问题。夏顶华对生活用房享有当然的所有权。周永贵、胡世海认为夏顶华已同意将生活用房予以拆除，故其行为不构成侵权，而夏顶华则认为其并未同意将生活用房一并拆除，周永贵、胡世海擅自将协议外的房屋予以了拆除已构成侵权。依据双方的该诉辩主张，周永贵、胡世海作为主张积极事实成立的一方应承担举证责任。因夏顶华的房屋分为正屋与生活用房两部分，两部分房屋中间有院坝相隔，分属不同的位置，且生活用房的位置相对较偏，按周永贵、胡世海建房的使用需要看，其生活用房并非属必须拆除的范围。而周永贵、胡世海仅与第三人陈朝庆商量后，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该生活用房属拆除范围的情况下，未经权利人夏顶华当场或书面同意，拆除了属夏顶华所有的生活用房，周永贵、胡世海的行为已经构成对夏顶华财产权利的侵害，由此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对于损失的计算问题夏顶华主张按照每间房一股，每股2.5万元的赔偿标准对被拆除的生活用房进行赔偿。这一赔偿标准是夏顶华、陈朝庆等几户拟整体出售院子时制定的内部分配方案，对周永贵、胡世海没有约束力。因此，对夏顶华要求按照房屋间数进行赔偿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交易习惯，房屋的买卖一般按照面积进行结算。由于该院子的整体收购价格为21万元，双方又无充分证据证明该院子的面积，因此无法从整体上计算出交易单价，只能根据夏顶华出售正屋的标准计算生活用房的赔偿金额。夏顶华共获得款项5.55万元，其中路费500元，林木补偿5000元，两间地基作价2.5万元，正屋作价2.5万元。夏顶华的正屋为44平方米，出售价格为2.5万元，单价应为568.18元/平方米。其生活用房是64.52平方米，则该生活用房被拆除所造成的损失应计算为36658.97元。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损失的认定有误，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1、撤销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2）涪法民初字第01925号民事判决。2、由周永贵、胡世海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夏顶华的房屋损失36658.97元。3、驳回夏顶华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670元，减半收取835元，由夏顶华负担408元，周永贵、胡世海共同负担4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70元，由夏顶华负担816元，周永贵、胡世海共同负担854元。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二审认定的事实相同。
申请再审人夏顶华申诉请求：撤销本院（2012）渝三中法民终字第01081号民事判决；维持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2）涪法民初字第01925号民事判决；诉讼费用由周永贵、胡世海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是：1、原二审判决认定涪清集建（91）字第4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中记载的建筑占地面积与该证上宗地图所计算出的面积不一致，就认定该处房屋建筑占地面积不真实，而以宗地图计算面积来进行赔偿是错误的。2、原二审判决以一句“交易习惯”来计算其房屋的损失是错误的，按每平方米568.18元计算损失，没有包括房屋外的闲置土地。而一审判决按每平方米2.5万元计算是包括了房屋外的闲置土地。故原二审判决计算损失的标准错误，损害其合法权益。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抗诉称，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渝三中法民终字第0108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判决结果错误。理由是：原二审判决将夏顶华出售正屋的标准作为计算讼争房屋赔偿金额的依据错误。1、每股2.5万元的赔偿标准，仅为夏顶华、陈朝庆等几户的内部分配方案，且只针对双方协商一致同意拆除的相关房屋，而并非周永贵、胡世海协商一致达成的交易价格，其效力不及于拆迁范围之外的三间讼争房屋。2、从双方当事人在原审过程中提交的相关证据分析，均表明该赔偿标准是按每股计算，而非完全按照面积计算。3、二审判决在认定每股2.5万元的内部分配方案对周永贵、胡世海没有约束力的同时，又在计算讼争房屋损失赔偿标准时将其作为计算赔偿单价的依据。二审判决前后自相矛盾。4、对讼争房屋的赔偿应当以实际造成的财产损失为标准进行计算。作为原审计算赔偿金额依据的21万元的整体收购价，仅为2008年2月时的双方协商一致的价格，但本案的财产损害侵权行为发生在2008年9、10月份左右，而计算财产损害赔偿标准应当是侵权行为发生时同地段同面积房屋市场价值计算，不能以2008年2月时同地段同面积房屋市场价值来计算。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
周永贵、胡世海答辩称，夏顶华的申诉理由与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均不能成立。我们认为原赔偿给夏顶华的21万元包括了夏顶华的生活用房部分。最先被撤除的6户人有个自建过程，我们认为占股也是有个参照标准的，一股的价值也只有2.5万元。本案是人民内部矛盾，为了解决民事纠纷，原二审法院进行了多次调解，为了解决实际发生的问题，主张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进行公正判决。
本院再审认为：该案双方当事人在再审中争议的焦点是：夏顶华被拆除的生活用房部分的面积是多少，该房屋被拆除后的损失应该按照什么标准计算。
从涪清集建（91）字第4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看，载明的用地面积为233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158平方米。但从该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载明的宗地图上看，夏顶华生活用房的面积约为64.52平方米（4.8米×7.4米+5.0米×5.8米）。由此表明，夏顶华生活用房的实际建筑面积只有约为64.52平方米。
由于周永贵、胡世海在拆除该案房屋时客观上将不属于双方约定范围内的夏顶华生活用房部分一并予以了拆除，周永贵、胡世海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该生活用房属拆除范围的情况下，未经权利人夏顶华当场或书面同意，擅自拆除了属夏顶华所有的该生活用房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民事侵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虽然夏顶华、陈朝庆等几户人在拟整体出售该案院子时制定的内部分配方案是按照每间房一股，每股2.5万元的赔偿标准进行计算，对周永贵、胡世海没有约束力。但周永贵、胡世海后来却是按照此方案实际支付给了夏顶华二股的赔偿款50000元属实，双方对此并无异议，表明周永贵、胡世海当时对每股按照25000元计算的标准是知道和认可的。且周永贵、胡世海在拆除夏顶华的生活用房时也是与陈朝庆等几户人的旧房子一并予以拆除的。因此，原一审判决按照每间房屋25000元的赔偿标准来计算夏顶华生活用房被拆除的损失符合当时、当地的实际情况，不但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而且也是合情、合理、合法的，依法应当予以维持。
原二审判决按照夏顶华被拆生活用房的实际面积，又参照周永贵、胡世海二人拆除夏顶华、陈朝庆等几户人旧房子时的单价568.18元/平方米计算损失不当，应当予以纠正。检察机关抗诉提出原二审判决计算夏顶华被拆除生活用房标准错误的理由成立，其抗诉主张本院予以部分支持。
综上，原一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夏顶华申诉提出原二审判决计算其生活用房被拆除的损失错误的理由成立，其申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2）渝三中法民终字第01081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2）涪法民初字第01925号民事判决。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670元，由周永贵、胡世海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心平
审 判 员 陈胜泉
代理审判员 张 斌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 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