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13民终19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阳清，男，汉族，1965年1月18日出生，居民，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现住湖南省娄底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湖南梁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娄底市总工会，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法定代表人：邓焕章，娄底市总工会常务副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波，娄底市总工会党组成员、副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华，娄底市总工会事业发展部部长。上诉人刘阳清因与被上诉人娄底市总工会餐饮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6）湘1302民初4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阳清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显失公平公正。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以餐饮消费款抵扣租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在租赁被上诉人房屋期间，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经营的蓝天山庄消费437721元，上诉人提供了被上诉方签字认可的票据及其党组人员全体签字的支付凭证，能够证明此欠款没有偿还的事实，被上诉人并未提交相反的证据证明偿还了此欠款，亦未证明将餐饮消费欠款抵扣租金的事实。2、娄星审计局的审计意见不得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娄星审计局并非法定的司法鉴定机构，其审计意见不属于司法鉴定意见，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司法鉴定的要求，不具有法定的证明效力。且其审计意见仅仅是对双方提供的部分往来财务凭证进行审计，并不能如实反映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对于其审计结果没有科学性和客观性，因此，该审计意见不得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力明显弱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带有严重的倾向性。上诉人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向被上诉人追讨餐饮消费款，已经多次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提供了真实合法有效的证据，足以证明该欠款的真实性，被上诉人没有偿还该款项，亦不存在抵扣的事实，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带有倾向性，显失公平、公正。综上，请求依法撤销湖南省娄星区人民法院（2016）湘1302民初416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娄底市总工会答辩称：一、本案的性质是一起结算纠纷，根据双方的结算和审计部门的计算，上诉人还欠被上诉人30590.74元。二、关于本案的事实问题。上诉人违背租赁合同，双方亦有书面结算，2011年，上诉人起诉到娄星区法院，该院判决：“被告刘阳清交出租赁物，交纳租金、水电费431615.6元，支付违约金20000元。”上诉人在该案一审过程中没有对2009年6月11日的结算提出审计，但在收到该一审判决后一方面提起上诉，另一方面找被上诉人要求结算。娄底市中院于2013年5月20日做出（2013）娄中民一终字第6号终审判决,判决上诉人交出租赁物，结算纠纷另行提起诉讼。对于双方的结算纠纷，娄星政法委和维稳办委托娄底市娄星审计局全方面给予了长达4个月的审计，结论是上诉人的抵账731418元（其中上诉人未开发票结算437721元）等均包括在内还欠被上诉人30590.74元。三、关于证据的问题。1、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蓝天山庄欠款情况》，2009年6月11日上诉人以决算人身份书写的内容和《关于依法终止刘阳清与娄底市总工会签订并限期搬出的通知》中上诉人书写的申请延期归还欠款的内容足以证明本案争议的437721元消费签单已经进行结算并且抵扣了租金。2、上诉人提供的文件处理笺及34张消费票据上被上诉人财务及其他人员的签字和意见均是在一审判决以后，签字人员是在不知过去已结算抵扣的情况下而签署，且这些意见和签字没有形成最后的意见。34张消费票据仅说明并印证过去抵扣时没有出具票据而系抵扣后补交，不能达到上诉人的举证目的，该笔消费过去已在双方自愿的基础上进行了抵扣。3、被上诉人提供的与上诉人经济往来清算情况的汇报系一份专业的结算纠纷的权威证据，是一份充分考虑上诉人各种证据和资料及要求的前提下出具的清算结论，该证非常清楚437721元已经抵扣，最终上诉人倒欠被上诉人3万余元。综上，从证据、事实、法律上只能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全部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刘阳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支付原告消费款437721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二、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9月1日，原告刘阳清与被告娄底市总工会下属二级机构娄底市职工培训中心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娄底市职工培训中心将其所有的工会接待处的场地和设备承包给原告刘阳清经营，租赁期自2002年12月1日起至2008年11月30日止，原告刘阳清每年向娄底市职工培训中心交纳场地管理费、职工生活费、职工养老保险费、失业保险金、水电费、房屋折旧费等。2002年12月6日，原告刘阳清又与被告娄底市总工会分别签订了《楼层使用协议书》、《门面使用协议》、《补充协议》及《租赁协议》，约定原告刘阳清租赁被告娄底市总工会所有的工会大厦三、四层、二楼大厅以西五间房间及卫生间三间、工会大厦一楼东侧临街门面一间、工会大院家属楼一楼车库。原告刘阳清租赁上述房屋后，开办了蓝天山庄经营餐服务业。娄底市职工培训中心虽为独立法人，但其财务并未完全独立，娄底市职工培训中心每年需向被告娄底市总工会上交场地管理费用。由于原告刘阳清同时租赁了被告娄底市总工会及其二级机构娄底市职工培训中心所有的房屋，三方为了方便结算，约定由刘阳清将其应向娄底市职工培训中心缴纳的场地管理费用代付给被告娄底市总工会。2009年5月31日，娄底市总工会和刘阳清进行了结算，刘阳清欠付总工会租金累计为763279.36元，加应代职工培训中心交场地占用费19800元，冲减总工会在蓝天山庄的消费金额437721.00元，刘阳清总计欠市总工会租金款345358.36元，刘阳清签字确认并加盖了娄底市阳光实业有限公司印章。2009年6月16日，刘阳清以娄底阳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市总工会书面报告，请求延长租赁时间、缓交欠款，该报告中对欠款345358.36元作出了具体的还款计划。2010年9月16日，刘阳清向时任总工会副主席彭宏志作出书面保证，限期支付总工会租金。2011年12月市总工会向本院提出起诉，要求刘阳清支付前期已结算欠付的租金345358.36元及后续租金、水电费26万余元。一审法院于2012年10月20日作出（2011）娄星民一初字第1305号民事判决，判令刘阳清支付市总工会租金43万余元，刘阳清不服，提出了上诉，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20日作出（2013）娄中民一终字第6号民事判决，撤销了一审判决刘阳清支付市总工会租金的款项。此后刘阳清多次到市总工会讨要437721元餐饮费，市总工会以该款早已抵扣租金为由未满足其要求，此后刘阳清以各种手段继续到总工会讨要餐饮费，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总工会的工作秩序，为此，市总工会向市委报告，要求娄星委处置。为了缓解双方矛盾、维护社会稳定，娄星政法委及相关领导批示娄星审计局对被告娄底市总工会及其下属二级机构娄底市职工培训中心与原告刘阳清的账务来往进行审计，并要求刘阳清、娄底市总工会各自提供证据，娄星审计局在刘阳清和市总工会充分举证的情况下，进行了长达两个月的审核，于2013年11月12日向区委政法委提交了《关于对娄底市总工会与刘阳清经济往来清算情况的汇报》。该报告认为：一、原告刘阳清应交被告娄底市总工会1767815.67元；二、原告已交1737224.9元；三、故原告刘阳清实际还有30590.77元未向被告娄底市总工会支付。该报告还认定了刘阳清所主张的437721元餐饮费已作了抵扣，刘阳清对娄星审计局的审计意见及娄星委政法委的处理意见不服，遂于2015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市总工会支付餐饮费437721元。诉讼过程中，原、被告均认为不需要对双方的财务往来重新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市总工会在刘阳清租赁其房屋开办蓝天山庄期间餐饮消费的437721元是否已冲抵房屋租金。根据刘阳清于2009年6月11日签字确认的蓝天山庄欠款情况明细表及刘阳清于2009年6月11日向市总工会提交的要求延长租期、缓交欠款的报告以及刘阳清于2010年9月16日向市总工会分管办公室及后勤的彭宏志副主席所作的保证等证据分析，市总工会在蓝天山庄餐饮消费的437721元已在应收租金中作了冲抵。娄星审计局根据区委政法委的决策在充分调取证据并多次听证的情况下所作的审计意见，虽然不同于司法机关委托社会中介机构的鉴定意见，在现行制度对社会中介机构缺乏有效监管的情况下，国家审计机关作出的审计意见，其客观性、公正性不会亚于社会中介机构所作鉴定意见，更应获得良知的认可，且该审计意见并非孤立存在，能与其他证据印证，故本院对该审计意见应予采信。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20日作出（2013）娄中民一终字第6号民事判决，虽然没有支持总工会向刘阳清主张支付租金的请求，但该判决也未否定争议的437721元餐饮费已作冲抵的事实，故不能作为原告刘阳清主张437721元餐饮费的依据。刘阳清在市总工会讨要该款时，市总工会有关部门及领导根据刘阳清未开具437721元餐饮发票不便做账的情况下所作的相关批示，亦不能作为认定市总工会欠付刘阳清的餐饮消费款的依据。原告刘阳清提交的其他证据在屡次诉讼和审计中充分展示，其证明力明显弱于被告市总工会提交的证据，故原告刘阳清诉请被告市总工会支付437721元消费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能予以支持。被告市总工会反诉要求刘阳清支付30590.74元欠款的诉讼主张因先前已由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娄中民一终字第6号民事判决进行审理，系重复起诉，一审法院另行裁定驳回了该反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阳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66元，由原告刘阳清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有：娄底市总工会在刘阳清处餐饮消费的437721元是否已冲抵房屋租金。刘阳清认为其提供了市总工会签字认可的票据及其全体党组人员签字的支付凭证，能够证明餐饮消费的437721元没有偿还，且市总工会并未提交相反的证据证明偿还了此欠款，亦未证明将餐饮消费欠款抵扣租金的事实。娄星审计局并非法定的司法鉴定机构，其审计意见不属于司法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市总工会认为，娄星政法委和维稳办委托娄底市娄星审计局给予了长达4个月的全方面审计，结论是刘阳清的抵账731418元（其中刘阳清未开发票结算437721元）等均包括在内还欠市总工会30590.74元。对于财务人员及党组人员在支付凭证上签字系在不知过去餐饮消费结算并已抵扣租金的情况下而签署，且这些意见和签字没有形成最后的意见。本院认为，娄底市娄星审计局做出的《关于对娄底市总工会与刘阳清经济往来清算情况的汇报》是在多次充分听取双方意见、反复核实的基础上形成，结论具有客观性，刘阳清虽然对该审计结论不服，却并没有申请鉴定。同时根据刘阳清2009年6月11日签字确认的蓝天山庄欠款情况明细表、2009年6月16日向市总工会提交的要求延长租期、缓交欠款的报告、2010年9月16日向市总工会分管办公室及后勤的彭宏志副主席所作的保证等证据分析，可以认定娄底市总工会在蓝天山庄餐饮消费的437721元已在应收租金中作了冲抵。且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20日作出（2013）娄中民一终字第6号民事判决并未否定争议的437721元餐饮费已作冲抵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明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上诉人请求支付餐饮费，而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主张餐饮消费款已予抵扣租金，上诉人虽提交了市总工会有关部门及领导根据刘阳清未开具437721元餐饮发票不便做账的情况下所作的相关批示，但该批示并未形成最终支付意见，不能作为认定娄底市总工会欠付刘阳清的餐饮消费款的依据。其后，刘阳清并未提出其他更有利的证据或提出鉴定申请补强证据来证明其诉讼主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主张成立，上诉人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刘阳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65元，由上诉人刘阳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云霞审 判 员  陈和发代理审判员  戴竹叶二〇一八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谢 龙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明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