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2民终66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金怡华，男，196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北京中联华都红门鞋城总经理，住北京市东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友平，北京竞天公诚（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谢纯英，女，197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者，住北京市房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邓洲，北京市扬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刘雪薇，女，1965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友平，北京竞天公诚（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金怡华因与被上诉人谢纯英、原审被告刘雪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6民初6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怡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金怡华一审全部反诉请求，即谢纯英返还金怡华多还款项人民币1268755元，驳回谢纯英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谢纯英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谢纯英出具的借条及欠利息条是金怡华与谢纯英进行结算确认的最终金额，属事实认定错误。庭审时的对账证明，借条项下没有真实借款往来。谢纯英在庭审过程中针对借条项下资金的由来和构成先后提出多个不同的与事实不符的主张可证明借条和欠利息条并非二人进行结算后确认的结果，该等事实进一步证明金怡华关于借条和欠利息条是双方未经对账草率而为的主张。第二，一审判决与双方庭审过程中进行的对账及其结果完全不符，属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对账结果，金怡华共向谢纯英借款本金12130010元，金怡华还款本金13010000元，利息1378000元。因此，金怡华已经不欠谢纯英任何款项。假定完全按照谢纯英提交的《往来账转账交易明细表》来计算，金怡华欠付的本金为219万元，而非借条所说305万元。若谢纯英收取的砍头息不计入本金，则金怡华欠付的本金金额为203万元。关于借款利率，借条载明的利率及谢纯英庭审中明确确认双方之间的借贷利率均为月息1．5%。基于此，金怡华已向谢纯英多付利息379740元。第三，审法院不应采信谢纯英的反言陈述。庭审中谢纯英确认按照月息1．5%计算并收取利息，然其又声称利息有2分、3分或超过3分的情况，谢纯英不得违反禁止反言的原则改变自己对相关事实的确认。第四，一审判决未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根据谢纯英与金怡华对账确认的资金往来情况进行裁判，属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
谢纯英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谢纯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金怡华返还借款本金305万元及利息58万元；2、判决金怡华给付逾期还款利息（自2016年3月16日起，以30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3、判决刘雪薇对前述两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诉讼费由对方共同承担。
金怡华、刘雪薇向一审法院反诉：要求谢纯英返还20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庭审中，谢纯英提交借条、欠利息条各一张，证明金怡华拖欠借款本金305万元、利息58万元未支付，现起诉金怡华以及爱人刘雪薇共同偿还该两笔款项。借条日期为2016年3月13日，内容为，“截止到2016年3月15日，金怡华共欠谢纯英个人借款本金人民币叁佰零伍万元整（大写）￥305万元，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5%（百分之一点五），出借地在丰台区木樨园珠江骏景。”下方有借款人金怡华的签名及身份证号予以确认。欠利息条日期亦为2016年3月13日，内容为，“今欠谢纯英利息伍拾捌万元整，不计息。”下方有金怡华的签名予以确认。金怡华对借条、欠利息条真实性认可，称系当时在未对账情况下出具，表示经过对账显示多支付给谢纯英200万元，并提交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予以佐证。谢纯英表示，该两张条系在与金怡华接触多次，核对过明细后，谢纯英打印好借条到金怡华的鞋城，金怡华确认后签的字。
庭审中，双方对往来账目流水进行核对，签订对账单。核对结果为：1．双方对谢纯英支付给金怡华款项913．001万元无异议。2．双方对金怡华支付给谢纯英款项1076．8万元无异议。3．双方对2013年3月22日由谢永鄂中国农业银行转入金怡华中国农业银行账户100万元不存在，没有入账，不在核账范围内无异议。4．双方对谢纯英通过卢德兵广发银行账户转给金怡华中国农业银行账户200万元认可，无异议。5．双方对2015年1月3日从谢纯英民生银行账户转入金怡华民生银行账户100万元无异议，虽然摘要信息为“货款”，认可为该案出借款。6．双方对2015年1月14日从金怡华民生银行账户转入谢纯英民生银行30万元，2015年1月13日金怡华通过民生银行还卢德兵270万元的两笔款项均无异议，金怡华主张均为向谢纯英的还款，谢纯英表示该两笔款项系偿还的另一笔欠款。7．双方对金怡华通过周衍柱陆续还款62万元无异议，均认可系金怡华对谢纯英的该案还款。
庭审中，谢纯英提交银行转账明细、案外人叶日者、徐世伟证人证言，证明2014年5月12日，给付金怡华291万元。对此，谢纯英表示，开始时案外人叶日者说借款，后通过案外人徐世伟打款，后知道借款人为金怡华，也打到了金怡华会计李永芳账户。叶日者提交书面证言一份，内容为，“本人叶日者向法院证明，2014年5月10日左右，金怡华请我出面向谢纯英借用300万元，并给了我收款人账号信息，为此我以个人名义找谢纯英，谢纯英2014年5月12日将300万元通过他人转给李永芳账户（中国农业银行北京劲松分理处XXX）。事后，金怡华告诉我已经收到了300万元借款，并且已将300万元全部还给了谢纯英。”下方有“叶日者”签名、手印及身份证号予以确认。金怡华对此不认可。
庭审中，叶日者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主要内容为，“2014年5月份，我找谢纯英借款300万，当时金怡华借款很多，已经无法借出来钱，以我个人的名义借款，给了谢纯英打条。谢纯英说钱汇款了，实际汇给了李永芳，金怡华说钱收到了。过了几年金怡华说钱款已经还了。出借人是谢纯英”；此外，徐世伟作为证人出庭佐证，主要内容为，“2014年5月12日这笔钱291万元打给了李永芳，当时，谢纯英给我打电话管我借款，说是叶日者向谢纯英借款，约定借款300万元，实际打款291万元。快到期了，我找谢纯英，后才知道是金怡华借款，我后来不止一次给金怡华打电话催款”。金怡华对证人证言不认可，认可李永芳账户收到该笔291万元款项，表示叶日者没说是徐世伟的钱，说是谢纯英的钱，且与徐世伟有很多资金往来，且与徐世伟借款是单独联系。徐世伟表示此前借款200万元给金怡华，实际转款188万元，已经超期还款，但与该案款项无关。
庭审中，谢纯英提交叶日者出具的借条一张，证明叶日者替金怡华借款300万元，但以叶日者名义借款并出具借条，日期为2014年5月12日，内容为，“今借谢春英人民币叁佰万元，月利息叁分”。此外，谢纯英提交借条复印件两张，日期分别为2015年2月2日、2月17日，证明金怡华曾出具借条约定利息，第一份借条内容为，“今向谢纯英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利息3分5计，将（周衍柱）代借”，同时借条中有备注“2014年大约4月份左右借贰百万元整，2015年10月份已归还壹佰万元整欠壹佰万元整，以上所有借条作废”。2月17日借条内容为，“今向谢纯英借款现金壹佰伍拾万元整，利息3分计算”。
庭审中，谢纯英表示谢永鄂、周衍柱、卢德兵、罗萌、盛剑丹五个人与金怡华之间的账目往来，都是谢纯英的款项，都属于谢纯英与金怡华之间的借贷关系，该五人与金怡华没有单独个人资金往来。
此外，关于利息问题，谢纯英表示双方约定1．5%，但也有2分、3分或超过3分的情况，平均最低不低于年利率24%。金怡华表示双方约定月利息为1．5%，即年利率18%。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该案中，双方系多年朋友，谢纯英与金怡华之间有数笔资金往来，根据该案查明事实，其二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2016年3月13日，金怡华向谢纯英出具借条、欠利息条，确认拖欠谢纯英借款本金305万元、利息58万元，并明确系截止2016年3月15日的款项金额。金怡华表示该两张条系在未对账的情况下出具，谢纯英对此不认可，表示系在对账结算，金怡华确认后出具。考虑到该案情况，双方进行了对账，对大部分款项出借、偿还款项金额达成一致，但主要对案外人徐世伟2014年5月12日打入李永芳账户款项291万元性质存在争议，谢纯英主张为其向金怡华出借款，金怡华对此不认可，庭审中，双方分别对此发表意见并提交证据，同时，徐世伟及叶日者到庭作证，根据该案案情和现有证据，该院认为谢纯英提交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可以证明该款项系其出借给金怡华的款项。此外，关于借款期间利息标准及计算问题，双方各自发表意见，该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金怡华于2016年3月13日向谢纯英出具的借条及欠利息条与对账情况存在相互印证性，可以认定双方对借款及利息进行了结算确认，确定了最终金额，综上，谢纯英起诉要求金怡华支付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该院对此予以支持。金怡华的辩解意见以及反诉请求，证据不足，该院对此不予支持。逾期利息一节，鉴于借条中明确约定借款利息，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对谢纯英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
此外，谢纯英要求刘雪薇承担连带责任，基于刘雪薇与金怡华系夫妻，但谢纯英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诉争款项用于金怡华夫妻共同生活，故谢纯英的该项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金怡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谢纯英借款本金三百零五万元及利息五十八万元。二、金怡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给付谢纯英逾期还款利息，以借款本金三百零五万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六日起，按照年利率百分之十八计算至款项还清。三、驳回谢纯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金怡华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另查明：谢纯英在一审庭审中称：我们双方约定是月息1．5分，结完帐后是月息1．5分，之前有月息2分，也有超过月息3分的，高利的都还清了，包括利息也还了，不在未还之列，大部分欠款是月息1．5分，对方急用的时候就是从别处周转，高利的，几个月对方就还了。金怡华称：月息1．5分、2分都有，月息3分是急用，但都还完了，多为月息1．5分。
双方确认之间的资金往来均是银行转账，并无现金往来。
金怡华在二审中认可徐世伟于2014年5月12日转给李永芳291万元系其向谢纯英的借款。
谢纯英关于涉案借条及欠利息条中的金额做出如下说明：金怡华于2013年1月15日、2013年1月16日、2014年1月28日、2014年2月27日向谢纯英借款60万元、40万元、70万元、50万元，上述款项未予偿还，2016年3月13日双方对账，确认：2015年2月26日前的利息按月息3分计算，约为121．66万元，折算成85万元，此时本金为305万元，所以出具涉案借条；2015年2月26日至2016年3月15日，以305万元为本金，按月息1．5分计算，利息约为58万元，所以出具涉案利息条。
本院再次组织对账，双方当事人对如下事实无异议：2013年1月15日，金怡华向谢纯英借款60万元；2013年1月16日，金怡华向谢纯英借款40万元；2013年2月4日，金怡华向谢纯英借款100万元；2013年3月22日，金怡华向谢纯英借款200万元；2014年1月28日，金怡华向谢纯英借款70万元；2014年2月27日，金怡华向谢纯英借款50万元；2014年3月20日，金怡华向谢纯英借款193万元；2014年5月6日，金怡华向谢纯英借款100万元；2014年5月12日，金怡华向谢纯英借款291万元；2014年5月15日，金怡华向谢纯英借款100万元；2014年6月17日，金怡华向谢纯英借款200万元；2015年1月3日，金怡华向谢纯英借款100万元。以上借款本金共计1504万元。
2013年3月4日，金怡华偿还本金100万元及利息4万元；2013年5月22日，金怡华偿还利息14万元；2013年6月25日,金怡华偿还本金200万元；2013年6月27日,金怡华偿还利息7万元；2014年3月4日，金怡华偿还利息10万元；2014年4月20日，金怡华偿还利息7万元；2014年5月15日，金怡华偿还本金100万元及利息1万元；2014年5月19日，金怡华偿还利息7万元；2014年6月6日，金怡华偿还利息6．6万元；2014年6月17日，金怡华偿还本金100万元及利息3．2万元；2014年6月20日，金怡华偿还利息7万元；2014年7月18日，金怡华偿还利息13万元；2014年8月19日，金怡华偿还利息7万元；2014年8月24日，金怡华偿还利息6万元；2014年9月22日，金怡华偿还本金200万元及利息6万元；2014年10月18日，金怡华偿还利息7万元；2014年11月12日，金怡华偿还本金100万元；2014年11月13日，金怡华偿还本金100万元；2014年11月19日，金怡华偿还利息10万元；2014年12月12日，金怡华偿还利息3万元；2014年12月19日，金怡华偿还利息7万元；2015年1月13日，金怡华偿还本金270万元；2015年1月14日，金怡华偿还本金30万元；2015年1月20日，金怡华偿还利息3．5万元；2015年2月18日，金怡华偿还利息1．5万元；2015年6月12日，金怡华偿还利息8万元；2016年1月21日，金怡华偿还本金100万元。以上偿还的本金共计1300万元，偿还利息共计138．8万元。
2014年3月20日，谢纯英向金怡华名义上出借200万元，实际出借193万元，砍头息为7万元。2014年5月12日，谢纯英向金怡华名义上出借300万元，实际出借291万元，砍头息为9万元。
双方关于每笔借款的利息标准存在争议。
当事人在二审中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出借人有权要求借款支付以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以年利率24%-36%计算的利息,借款人支付后不能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借款人即使已经支付也可以要求返还；以年利率24%计算的前期借款利息在重新出具债权凭证时不能作为后期借款的本金。
本案中，谢纯英曾表示金怡华于2013年1月15日、2013年1月16日、2014年1月28日、2014年2月27日向谢纯英借款60万元、40万元、70万元、50万元，上述借款共计220万元及利息未予偿还，其他借款及利息均偿还完毕。通过查看双方之间的账目往来，依据双方之间多笔借款的时间与金额、还款的时间和金额、当事人的陈述意见，本院能够确认上述共计220万元的借款及利息未予偿还。金怡华主张已经向谢纯英多还了借款，因双方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往来，多笔还款往来，且双方关于利息的标准存在争议，本院通过查看双方之间的账目往来，亦不能精准确定除上述四笔借款外每笔借款的利息标准，仅能确认除上述四笔借款外的其他借款的本金已经偿还完毕，不能确认金怡华偿还的款项超过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的最高限额，故对金怡华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基于以上分析，本院认为，谢纯英有权向金怡华主张借款本金22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但不得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据法律规定，谢纯英与金怡华重新出具债权凭证时，可将前期借款的利息计入本金，但前期借款的利率标准不能超过年利率24%。因双方于2016年3月13日系重新出具债权凭证，计算截止2016年3月15日的还款数额，故本院以法律规定的最高标准即年利率24%的标准核算涉案借条中的金额及利息条中的利息金额之和是否超过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超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依照法律规定，不能计入本金。经核算，金怡华于2013年1月15日、2013年1月16日、2014年1月28日、2014年2月27日向谢纯英借款60万元、40万元、70万元、50万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截止2016年3月15日的本金利息约为136．2万元，超过该部分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在借条中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5%，且谢纯英自认双方之间的借款利率一般为月利率1．5%,故自2016年3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金怡华应当向谢纯英支付的利息以22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计算。
综上所述，金怡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6民初6154号民事判决；
二、金怡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给付谢纯英借款本金220万元及利息（截止2016年3月15日为136．2万元；自2016年3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至，以22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计算）；
三、驳回谢纯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金怡华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本诉案件受理费35840元，由金怡华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至一审法院）；反诉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金怡华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35840元，由金怡华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耀斌
审 判 员 种仁辉
审 判 员 邢 军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许修安
书 记 员 朱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