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2民终3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祝福出租汽车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成门内大街宫门口二条19号。
法定代表人：牛晓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封宗显，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哈尔滨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东来，男，1957年1月7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
上诉人北京市祝福出租汽车公司（以下简称祝福出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东来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2民初27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祝福出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我公司与沈东来于1993年10月1日至1997年12月30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我公司与沈东来于1993年10月至1998年1月期间签订的《运营承包经营合同》只能证明双方是承包合同关系，并非劳动合同关系，准驾出且汽车证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1998年1月以后签订劳动合同并不能证明1998年1月之前就存在劳动关系，1998年1月前，沈东来仍属于宣武区环卫局在编职工，综上，双方于1993年10月至1997年12月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
沈东来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祝福出租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
祝福出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我公司与沈东来于1993年10月1日至1999年6月30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东来主张其于1993年1月1日入职祝福出租公司，一直工作到1999年12月31日。祝福出租公司不认可双方存在劳动关系。
为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沈东来向法院出示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档案中心收费通知、收费票据、人才流动商调函。该组证据载明，2002年10月10日，北京市人事档案社会管理中心向西城职介出具北京市人才流动商调函，同意沈东来委托其单位保存人事档案。2002年10月21日，祝福出租公司向北京市西城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交纳档案保管费170元。2002年11月26日档案中心出具收费通知，请财务部收取沈东来工龄审定服务费50元，当日北京市人才服务中心收取服务费50元。
祝福出租公司不认可档案中心收费通知的真实性，认可收费票据和人才流动商调函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上述证据未显示是从其公司调档的，至于是否交纳档案保管费及为何交纳档案保管费，因时间久远，已不知道。
证据二、承包款欠款明细及收据。欠款明细载明1998年9月至12月、1999年1月承包款、个人所得税、保养费及1998年2月至12月养老保险个人缴纳部分四项合计7978.9元，扣除抵押金2000元，尚欠5978.90元。2002年10月18日沈东来交来欠款5970，收款单位处无公章。
祝福出租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主张没有其公司的公章。
证据三、个人账户转移单。该证据载明，沈东来1992年10月至转移之月实际缴费年限11月，缴费截止时间1998年12月，转移日期2002年11月，调出单位祝福出租公司。
祝福出租公司认可个人账户转移单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因为时间久远，不知道当时为何给缴纳社保。
证据四、准驾出租汽车证。该证据载明，沈东来，单位祝福出租公司，发证日期1994年5月24日，1996、1997、1998年进行了年审。
祝福出租公司主张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认可证明目的，称准驾证是资格性质的证件，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且准驾证上沈东来的签名是在1994年同期签名的，但是书写的是“沈东来”。
证据五、1993年承包运营合同、1998年劳动合同及承包运营合同。该组证据载明，1993年9月20日祝福出租公司（甲方，下同）与“沈冬来”（乙方，下同）签订了《小客车运营承包经营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经营，甲方的华利TJ1010型小客车一辆，进行出租汽车运营服务，合同期自1993年10月1日起至1996年10月1日止。1998年1月1日的营运任务承包合同书首页盖有祝福出租公司公章，并有“沈冬来”的签字，该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天津大发车一辆，车号：×××，型号：华利TJ1010，期限为1998年1月1日起至1999年6月30日，该合同无落款页面。1998年1月1日的劳动合同书期限为1998年1月1日起至1999年6月30日，该合同甲方签章处已缺失。
祝福出租公司认可1993年承包运营合同书的真实性，主张期限为1993年至1996年，基于当时出租车行业的情况，承包经营合同证明的是承包运营关系，不是劳动关系，1999年之后国家才规定出租车司机与公司之间是劳动关系，且合同上的签名是“沈冬来”而非“沈东来”；对1998年劳动合同及承包运营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劳动合同没有公章，且已被破坏不完整，承包运营合同签字页缺失，并不完整。
诉讼中，祝福出租公司主张沈东来的档案记载沈东来1978年6月至1998年在宣武区环卫局工作，并申请法院调取沈东来的档案记录，法院前往北京运嘉外交机构人才服务中心调取了沈东来的档案。沈东来的档案载明了如下情况：存档人员登记表页书写姓名为“沈冬来”，存档单位祝福出租公司，原工作单位宣武区环卫局，现工作单位祝福出租公司，调入单位时间1998年1月，本人工作简历：1997年12月宣武区环卫局，1998年1月至现在祝福出租公司。北京市人才流动登记表载明1978年6月至1998年在宣武区环卫局，1999年至2000年在祝福出租公司。1998年1月19日的存根载明，沈东来单位为宣武区环卫局四队，工资为：初级工三档169元，津贴73元，合计242元，该同志工资已发放至1993年10月份。北京运嘉外交机构人才服务中心社会流动人员存档登记表载明工作经历为：1978年7月起宣武区环卫局司机，2001年12月起英国路透社司机。北京现代管理学院学员入学登记表载明：入学时间，1993年9月，工作简历为1978年至1992年宣武区环卫局；1993年，祝福出租公司。1998年1月12日宣武区劳动局职业介绍服务中心的人事档案登记表载明：当前工作单位宣武区环卫局四队，存档理由未找到合适的工作单位。工作单位意见为同意调出，该栏目有宣武区环境卫生管理局四队印章。沈东来表示。其之所以填写1978年至1998年工作单位为宣武区环卫局是因为其误以为既然档案就存在该单位，填写工作单位时也应该填为宣武区环卫局。
另查，此次诉讼前，沈东来向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1993年9月1日至2000年12月31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017年9月5日该委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17]第2696号裁决书，裁决确认沈东来与祝福出租公司1993年10月1日至1999年6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后祝福出租公司不服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首先，关于承包运营合同书及劳动合同书上“沈冬来”是否为沈东来。法院调取的沈东来的档案中有书写为“沈冬来”的情况，结合承包运营合同书及劳动合同书均由沈东来持有原件的情况，法院认定承包运营合同书及劳动合同书中的“沈冬来”即为沈东来。其次，沈东来提交的证据载明了如下事实：1993年、1998年的运营承包合同均有祝福出租公司公章，其中1993年的运营承包合同载明合同期限自1993年10月1日起，1998年的运营承包合同期限至1999年6月30日；准驾出租汽车证写明单位为祝福出租公司，发证时间为1994年5月24日，1996、1997、1998年均年检合格；1998年2月至12月祝福出租公司为沈东来缴纳社会保险。再次，虽然沈东来档案记载1978年至1998年的工作单位为宣武区环卫局，但一方面，档案中的内容系沈东来本人填写，且存在前后矛盾的情况，另一方面，宣武区环卫局的存根写明工资已发放至1993年10月份，因此法院对于祝福出租公司主张的沈东来1978年至1998年的工作单位为宣武区环卫局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法院认定1993年11月1日至1999年6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判决：一、北京市祝福出租汽车公司与沈东来在1993年11月1日至1999年6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北京市祝福出租汽车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沈东来于1993年、1998年均与祝福出租公司签订了运营承包合同，沈东来也按合同约定接受了祝福出租公司管理，提供了劳动并获得了劳动报酬，双方同时亦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其次，宣武区环卫局的存根已写明为沈东来发放工资至1993年10月份，沈东来之后亦未向宣武区环卫局提供劳动，故祝福出租公司关于所持沈东来自1978年至1998年工作单位为宣武区环卫局的上诉意见并无事实依据。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沈东来与祝福出租公司自1993年11月1日至1999年6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妥。综上所述，祝福出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市祝福出租汽车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志东
审 判 员 张 洁
审 判 员 史 伟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董和平
书 记 员 黄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