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威民再终字第19号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某。委托代理人：丛培娟。委托代理人：冉牧祥，山东中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林某。委托代理人：高斌，山东健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丰，山东健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丛某甲。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丛某乙。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丛某丙。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丛某丁。被申请人：张某甲，系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新华之女。被申请人：张某乙，系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新华之子。上述二被申请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国旗，男，195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温泉镇江家寨村。被申请人：张国旗，系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新华之子。申请再审人王某因与被申请人林某、丛某甲、丛某乙、丛某丙、丛某丁、张某甲、张某乙、张国旗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0）威民一终字第465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4日作出（2014）鲁民申字第12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王某及其委托�理人丛培娟、冉牧祥，被申请人林某之委托代理人刘丰，被申请人丛某丁、张国旗，被申请人张某甲、张某乙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国旗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丛某甲、丛某乙、丛某丙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09年8月27日，一审原告林某起诉至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称，位于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蒿泊镇宋家洼村南街36号房屋（威环房私字第05-13-4**，地号02-36-407）系林钧泽与王某婚前个人财产，林钧泽于2000年6月7日经山东省威海市第二公证处（简称第二公证处）公证遗嘱，将该房产中属于林钧泽的产权份额指定由林某继承，王某享有居住权。林钧泽于2000年6月10日因病去世，林某要求确认其对该房产及其拆迁补偿利益中享有的产权份额。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依法通知其他当事人参加诉讼。一审原告丛某甲诉称，因该房产应归林钧泽及�秀英共有，其作为丛秀英的法定继承人，应当对诉争房产享有一定比例的产权份额，丛某甲自愿将其应当继承的产权份额赠予林某享有。一审原告丛某乙、丛某丙、丛某丁、张新华诉称，丛某乙、丛某丙、丛某丁作为丛秀英的法定继承人，张新华作为丛淑凤的转继承人，在诉争房产及其拆迁补偿利益中享有一定比例的产权份额，要求依法进行析产继承。一审被告王某辩称，对林某提供的公证遗嘱真实性、有效性有异议。假定该遗嘱有效，只说明林钧泽将自己的产权份额指定由林某继承。诉争房产共有人除林钧泽的前妻丛秀英外，还应有丛秀英前夫宋玉江的父母；而丛秀英的法定继承人还有其与前夫宋玉江的婚生子；另外，由于王某享有诉争房屋的居住权，其应当按照宋家洼社区拆迁安置补偿实施方案享有提前搬迁奖、搬家奖、躲迁费、租金补贴、装修补助奖等，且如置换房屋的话，王某对置换后的房屋亦享有居住权。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位于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蒿泊镇宋家洼村南街36号房屋（威环房私字第05-13-4**，地号02-36-407）于1992年间办理了房屋所有权登记，所有权人为林钧泽。该房屋来源为：丛秀英与其前夫宋玉江婚后居住在宋玉江的老祖居中，宋玉江去世后林钧泽与丛秀英结婚并在此居住。1976年5月，二人利用宋玉江的老房置换了一块宅基地建造了该房。1992年，丛秀英与前夫所生独子宋永生（未婚）去世；1994年5月30日，丛秀英病故。××××年××月××日，林钧泽与王某登记结婚，并于2000年6月7日经公证立下遗嘱，将诉争房产中属于其自身的产权份额遗赠给林某所有。2000年6月10日，林钧泽因病去世。丛秀英去世时，其母已去世，其父丛树春于2003年3月3日死亡。丛秀英父母生前育有六名子女，分别为长子丛某乙、次子丛某丙、三子丛某甲、四子丛某丁、长女丛淑凤、次女丛秀英，其中长女丛淑凤于2003年8月7日病故，其生前与张新华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并育有四名子女，分别为张国旗、张某乙、张国军、张某甲，庭审中，张国旗、张某乙、张某甲均明确表示放弃对诉争房产的继承，张国军于1994年9月2日因事故死亡，生前育有一女张某丙，关于张某丙的现住址及联系方式双方当事人均不能向法庭提供，法院无法联系并通知其参加诉讼。另查，林钧泽与丛秀英、王某婚后均未生育子女；诉争房屋现已拆迁，对于拆迁补偿利益各当事人均未领取。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诉争房屋系林钧泽与丛秀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房产，应属林钧泽、丛秀英共同共有。林钧泽、丛树春作为丛秀英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分别对诉争房产享有四分之三、四分�一的产权份额。林钧泽生前立有公证遗嘱将其所有的产权份额全部赠与林某，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丛某乙、丛某甲、丛某丙、丛某丁及丛淑凤作为丛树春的法定继承人依法应当继承丛树春所有的产权份额，即分别享有二十分之一产权份额。丛某甲将其应当继承的产权份额赠与林某，系其真实的意思表示，予以照准。由于丛淑凤死于丛树春之后，遗产分割前，张新华作为其转继承人可参与诉争房产的继承。对本案中其他未参加诉讼的转继承人应继承的遗产份额，因其他转继承人都明确表示放弃继承，对此亦予以照准。张国军作为转继承人死于丛淑凤前，其晚辈直系血亲张某丙作为代位继承人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应视为接受继承。但因双方均不能提供其相关情况，法院无法通知其参加诉讼，对其应继承的遗产份额应予以保留，但就此本案不予处理。王某对公证遗嘱的有效性有异议，并主张宋永生及宋玉江的父母均对诉争房产享有一定产权份额，均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对此不予采纳。林钧泽遗嘱中将诉争房屋的居住权益指定由王某享有，但由于林钧泽并非诉争房屋的唯一所有权人，其对于诉争房屋居住权的处置应当征得其他共有人的同意，在未征得其他共有人同意的情形下该处分行为无效，故王某关于对置换后的房屋仍享有居住权的主张，不予支持。虽然王某确系诉争房屋的实际居住人，但其主张的拆迁补偿利益中关于提前搬迁奖、躲迁费、搬家费、租金补贴等项目奖励，由于涉及与拆迁人之间的拆迁补偿纠纷，与本案案件性质不同，亦不属于反诉请求，对此不予处理。该院于2010年1月20日作出（2009）威环民一初字第2979号民事判决：一、林某对原位于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蒿泊镇宋家洼村南街36号房屋（正房四间�平房三间，建筑面积合计68.64平方米）及拆迁补偿所得利益享有二十分之十六的份额；二、丛某乙、丛某丙、丛某丁对原位于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蒿泊镇宋家洼村南街36号房屋（正房四间，平房三间，建筑面积合计68.64平方米）及拆迁补偿所得利益各享有二十分之一的份额；三、张新华对原位于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蒿泊镇宋家洼村南街36号房屋（正房四间，平房三间，建筑面积合计68.64平方米）及拆迁补偿所得利益享有四十分之一的份额。案件受理费7200元，由林某负担5796元，丛某乙、丛某丙、丛某丁各负担396元，张新华负担216元。王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林钧泽与丛秀英何时结婚并没有查明，无法确定诉争房产是该二人的婚前财产还是婚后共同财产；二、法律没有规定对房屋居住权的处置应当征得其他共有权人的同意，而且林钧泽�遗嘱真实性值得怀疑，林某也没有在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内作出表示，应当视为放弃了受遗赠。假定遗嘱真实，根据遗嘱的上下文完全可以理解为王某享有的是林钧泽产权份额部分的居住权；三、王某作为拆迁房屋的使用人，搬迁、躲迁、搬家、租房等行为均是其实施，上述拆迁利益应全部属于王某。四、有关居住权和村委奖励搬迁费的问题并不属于本案的诉讼标的，一审法院不能就此作出认定或判决。请求依法改判。林某、丛某甲答辩称，一、林钧泽系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之一，其有权处分属于自己的产权份额，该处分行为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二、房屋拆迁后的安置补偿主体是房屋的所有权人，王某不是房屋的所有权人，无法享受拆迁后的补偿利益；三、王某主张公证书有瑕疵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丛某乙、丛某丙、丛某丁、张新华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本院二审期间，王某承认其原来在崮山镇中村有房产，拆后翻新给儿子了，现在没有房子。一审诉讼期间，王某承认诉争房产是林钧泽与丛秀英结婚后盖的房子。另查实，一审诉讼期间王某向法庭提交了一份明细表，其中列明了提前搬迁奖、搬家费、躲迁费、租金补贴、装修补助奖、取暖费、物业费、附属物补助、拆迁房屋材料补助费共计十一万余元。并主张该部分费用是基于躲迁而产生的费用，应归其所有；林某等则认为该部分款项是补偿给包括林某在内的房屋所有权人的。还查实，林某和丛某甲在一审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为主张房屋拆除后其享有的拆迁补偿利益、优惠政策及奖励份额。本院二审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集中在以下几个方面，一是诉争房产的性质，亦即其属于林钧泽或丛秀英的婚前财产还是婚后共同财产；二是涉案公证遗嘱是否�效，林某能否据此主张自己的权利；三是王某在拆迁后是否仍享有置换后房屋的居住权以及诉争房产的搬迁奖、躲迁费等的归属。关于诉争房产的性质。二审期间王某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诉争房产属于丛秀英的婚前财产，而且在原审诉讼期间，王某也承认该房产系林钧泽与丛秀英婚后共同建设，丛秀英的兄弟也是如此证实，故诉争房产属于林钧泽与丛秀英的婚后共同财产应予认定。关于涉案公证遗嘱的效力。王某虽对公证遗嘱的效力提出质疑，但在一、二审期间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依法不予采信。林某作为遗嘱继承人有权对立遗嘱人设立的被继承标的提出请求。王某主张林某未在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内作出表示，应当视为放弃了受遗赠的观点，属于对法律的理解有误，不予支持。关于王某主张的置换后房屋的居住权及提前搬迁奖、躲迁费等的归属。其中居住�问题，由于林某的诉讼请求只是要求房屋拆除后的其享有的拆迁补偿利益、优惠政策及奖励份额，王某在原审中未就居住权问题提出明确的反诉请求，二审期间也主张法院在本案中不应对此作出认定。故涉案房产的居住权问题，二审不予审查。一审法院在当事人没有请求的情况下直接予以处理有误，应予更正，双方当事人可以另案解决。关于提前搬迁奖、躲迁费、租金补贴等问题，一审法院以与本案性质不同，亦不属于反诉请求而未予处理并无不当，双方当事人亦可另行处理。本院于2011年2月26日作出（2010）威民一终字第46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00元，由王某负担。王某申请再审，要求撤销原审判决，确认涉案公证遗嘱无效，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理由为：1、原审法院将伪造的遗嘱认定为有效遗嘱，属认定事实错误。林某从未向法庭提交遗嘱原件，复印件亦未经质证，遗嘱复印件中将林钧泽、王某的名字均写错，房产编号也写错；且林钧泽在立遗嘱时间2000年6月7日病危，已神志不清，无力申办公证，因此该遗嘱并非林钧泽意愿，而是公证处按照林某父子意愿所作，是伪造的。二审中王某曾申请法院调取公证处卷宗，法院未予调取。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林某称是其父通知公证处办理的遗嘱，林某应知道遗嘱的存在，根据《继承法》的规定，林某并未在林钧泽死亡后两个月内，即2000年8月10日之前主张权利，应视为放弃受遗赠。被申请人林某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认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案不存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所规定的情形，请求依法驳回王某的再审请求。被申请人张国旗、张某乙、张某甲、丛某丁辩称，不同意王某的再审请求，关于遗嘱是否有效�不清楚，对此亦不想做出评价，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其应得的遗产份额。被申请人从明滋、丛某乙、丛某丙均未答辩。本院再审过程中，王某向法庭提交其于公证处调取的遗嘱公证书复印件一份，主张公证处工作人员称由于公证处搬家，档案以及公证书原件均已丢失，仅在电脑中储存了一份资料，于是打印出来由工作人员书写了“兹证明陶志勇律师于二00五年一月十二日前来我处调查林均泽遗嘱公证事宜。肖丽娟”。经质证，林某认为不清楚为何两份公证书形式不完全一致，但表达内容是一致，均系立遗嘱人林钧泽生前真实意思表示。张国旗与丛某丁对遗嘱无意见。林某向法庭出示遗嘱公证书原件。经质证，王某认可原审卷宗中遗嘱公证书复印件与原件一致，但认为原件上加盖的钢印不清晰，并且该原件与王某自公证机关调取的遗嘱公证书虽内容相同，但原件中公证员的签字处是加盖公证员“孙延萍”的签名章，而其调取的复印件则是手写“孙艳萍”，因此该公证书的真实性无法认定。此外，从公证书的制作至今14年，包括在原审诉讼过程中，林某从未出示该遗嘱公证书原件，原审期间亦未对此进行质证，进一步佐证该公证书是伪造的。张国旗与丛某丁认为遗嘱公证书原件与卷宗中复印件一致，但不知真伪。本院依职权对第二公证处主任肖丽娟就涉案公证遗嘱进行了询问，肖丽娟称，林某所提供的公证遗嘱确系该公证处制作，当时由立遗嘱人的弟弟联系公证处，由公证员孙延萍和工作人员张宇到场制作，现孙延萍已经退休。立遗嘱人的公证遗嘱委托公证处保管，并于2004年11月1日由受益人林某领取。王某所提供的遗嘱公证书系因原公证书卷宗丢失，故将保存在电脑中的原公证书文档重新打印，但该打印稿中公证员处“孙�萍”不知是谁所写。肖丽娟向本院提供了一份涉案公证遗嘱送达回执复印件，该回执中注明林某于2004年11月1日取走涉案公证遗嘱。经质证，王某认为肖丽娟所述不属实。1、林某所提供的公证书将立遗嘱人的名字和王某的名字均写错，且在原一审中并未质证，该遗嘱无效。2、根据公证细则，公证处所存卷宗应包括立遗嘱人的身份证明、病危通知、十个指纹样本、录音录像、涉案房产证以及谈话笔录等资料，因公证书系伪造，公证处提供不出上述材料，所以公证处工作人员称卷宗丢失，王某不认可该丢失一说。3、对于卷宗丢失的时间和过程，公证处没有给予明确的说明，王某曾去公证处多次要求查阅卷宗，均被告知无权查阅，现又改称卷宗丢失，可以看出该公证书是伪造的。4、立遗嘱人于2000年6月10日死亡，林某最迟应于2000年8月20日向王某作出接受遗赠的声明，而林某却于2004年11月1日才领取公证书。另外，卷宗丢失，送达回执却没有丢失，也说明肖丽娟所述不实。林某则认为肖丽娟所述属实，可以证明涉案公证书由第二公证处制作，程序合法，真实有效，存档卷宗的丢失不能否认遗嘱的真实性。送达回执也是真实的。丛某丁、张国旗、张某乙、张某甲表示不清楚肖丽娟所述是否属实，对于送达回执林某的签名亦不辨真伪。本院再审查明，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新华于2011年10月27日死亡。另查，王某基于涉案房屋的居住权及搬迁奖、搬家费、租金补贴等拆迁补偿利益对林某等被申请人分别提起用益物权确认纠纷及不当得利纠纷之诉，本院已分别作出（2012）威民一终字第232号民事判决及（2013）威民一终字第418号民事判决，对王某的诉讼请求予以处理。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再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包括：一是涉案遗嘱是否真实；二是林某是否能够依据该公证遗嘱取得涉案房屋的相应权益。关于涉案遗嘱是否真实的问题，根据我国法律规定，经公证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项公证的除外；非经法定公证程序，不得撤销、变更公证证明。本案中，经过再审庭审质证以及对第二公证处工作人员的调查，林某所提供的公证遗嘱原本加盖公证员“孙延萍”签名章及公证处印章，并加盖公证处钢印，符合公证遗嘱的形式要件，且经公证处工作人员证实是真实的。王某称该公证书是伪造的，仅提出几处书写错误，并不足以推翻该公证证明；王某称其于公证处所调取的遗嘱与林某所提供的遗嘱属于不同版本，但经比对及对公证处工作人员的调查，王某所提供的�嘱系计算机所存文稿打印所得，内容及排版与林某所提供遗嘱一致，公证处工作人员也证实该份文稿公证员处签名“孙艳萍”不知谁人手写，该文稿显然亦无法达到推翻林某所提供遗嘱之作用。原审对于该份公证遗嘱的效力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我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受遗赠人应当在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内，作出接受或者放弃受遗赠的表示。到期没有表示的，视为放弃受遗赠。”但对于接受或放弃遗赠之意思表示应当以何种方式向何人作出，我国法律并无明确规定。在法无明文规定的情况下，本院认为，遗嘱系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在处理继承事项时应以充分尊重立遗嘱人意愿为原则，为便于受遗赠人行使权利，对接受遗赠的意思表示不必进行过于苛刻地要求。本案中，从对公证处工作人员的询问以及林某庭审�述可知，立遗嘱时，林某不在现场，并不知道受遗赠的事实，立遗嘱人死亡后，林某于2004年11月1日在公证处领取遗嘱的事实可以作为其知道并接受遗赠的一种意思表示。此外，所有权是一种绝对权，只要他人不加干预，便不需要所有权人的积极行为。涉案公证遗嘱中载明立遗嘱人之妻王某改嫁之前享有涉案房屋居住权，故王某在涉案房屋中居住并未侵犯林某之权益，林某亦无需向王某主张权利，而其后林某向王某积极主张权利系基于王某对涉案房屋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的处分行为，林某对其所有权的行使方式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王某的再审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2）威民一终字第46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军辉审 判 员  姜 波代理审判员  王 慧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王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