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15民初6665号
原告戚国昌，男，1968年5月1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曹建刚，男，1960年2月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许谦，北京市京大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家勇，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谈芹宝，女，1965年5月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代理人孙胜强，上海必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戚国昌、曹建刚诉被告谈芹宝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曾于2014年12月29日立案受理后，根据两原告的申请依法查封了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汇新城镇古棕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并于2015年8月12日作出(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2052号民事判决书。两原告不服上诉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7日作出(2015)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2895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6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唐宝根、代理审判员姚学勇、人民陪审员施斌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3日、5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戚国昌及两原告委托代理人黄家勇参加了两次庭审、原告曹建刚参加了第二次庭审、两原告委托代理人许谦参加了第一次庭审；被告谈芹宝参加了第二次庭审、被告委托代理人孙胜强参加了两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戚国昌、曹建刚共同诉称，两原告与案外人陆某(已故，2011年8月14日注销户籍)为原上海市南汇区第八税务所同事，陆某系驾驶员。被告系陆某配偶。2006年4月，上海水产大学在南汇新城镇有一批职工配套房销售给教师，购买的教师可获得学校补助人民币(币种下同)3万元，如放弃购房则无补助。部分教师为取得补助与校外人员约定共同购买，房屋由教师挂名、由校外人员实际出资并享有完全所有权，由校外人员给予教师补助款3万元及一定金额的报酬。两原告及陆某经人介绍，各自通过上述方式购买了1套职工配套房。三人为把握优惠购房机会，又合意共同出资购买1套职工配套房。经人介绍，三人选定以金淑芳的名义共同购买系争房屋。因陆某系单位驾驶员，办理购房手续及房屋管理较为便利，三人合意以陆某名义和金淑芳共同购买系争房屋，待系争房屋取得产权满5年后，出售系争房屋，三人平分售房款。2006年11月30日，原告戚国昌和陆某共同前往开发商上海绿地临港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发商)处，由陆某和金淑芳共同作为买受人，与开发商签订系争房屋的预售合同，原告戚国昌以其妻舅王某某银行卡划卡支付7万元、现金支付2万元，原告曹建刚委托原告戚国昌持其银行卡划卡支付70,246元，陆某划卡支付7万元，另上海水产大学预付开发商的补助款3万元直接冲抵购房款。上述手续办理完毕后，原告戚国昌支付1万元、陆某支付2万元，当场向金淑芳结算了3万元补助款。陆某另支付金淑芳房屋转让费1.25万元。2006年12月，原告曹建刚交付陆某现金3万元。办产证前，各方出资为：戚国昌10万元、曹建刚100,246元、陆某102,500元。2007年12月4日收房时，陆某支付10%房款尾款28,916元。2008年5月办理房产证时，陆某支付契税、办证费用，后系争房屋登记为按份共有，金淑芳1%、陆某99%，按政策系争房屋可于2013年上市转让。两原告和陆某经结算后，分别以现金形式平均分摊了前述购房尾款、契税和办证费用。此后房屋有关产权资料及房屋管理均由陆某保管、处理。2011年8月上旬，原告戚国昌看望陆某时提出系争房屋处理问题，陆某不持异议，但要求系争房屋和陆某所有的另外1套配套房置换，并将另外1套配套房的租赁合同等资料交给原告戚国昌去中介挂牌出售。2011年8月陆某去世后，两原告多次找被告和他们的女儿陆洁，要求确认产权份额，给予折价款，被告要求两原告出示购房出资证明材料，并以房屋尚不能出售为由表示暂不处理。在房屋具备交易条件后，两原告亦多次对被告主张权利，并将付款凭证交付被告，但被告不予表态。后两原告了解到被告已于2014年9月23日取得系争房屋99%的产权份额，金淑芳享有1%房产份额。两原告知情后向被告和金淑芳主张权利，被告拒绝，金淑芳承认其为名义产权人，愿意配合办理产权变更手续。现金淑芳亦将其1%的产权份额转让给了被告，被告已拥有100%产权。两原告认为，系争房屋系两原告和陆某共同出资购买，两原告依法享有共有权，请求判决确认两原告对系争房屋按份各自所有三分之一的产权份额；判令被告将系争房屋各三分之一的产权份额过户到两原告名下，由两原告按目前市场价140万元(审理中，两原告愿以150万元竞价)给予被告折价款。两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证人袁某某、张某、王某某到庭陈述的证言,付款单据6份；2、陆某的常口历史库信息资料、被告等人的户籍信息；3、系争房屋登记信息；4、两原告各自购买1套职工配套房的预售合同、情况说明各1份，陆某独自购买1套职工配套房的房地产权证和登记信息各1份；5、安居客网站房产估价页面截图；6、陆某交给原告戚国昌其独自购买1套职工配套房的维修基金收款凭证和租房协议书的原件，被告和承租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房地产权证复印件(反面写有被告和承租人的联系电话)；7、根据本院调查令调取的系争房屋购买、转移登记等档案资料。被告谈芹宝辩称，讼争房屋的权利证书是证明物权的凭证。房屋原有两权利人，现为被告一人，充分说明系争房屋的权利人是被告。两原告和陆某之间没有共同购买系争房屋，两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三人共同合伙出资购房的事实，请求驳回两原告的诉讼请求。两原告和陆某之间没有签订共同购房的相关协议，不符常理；两原告得知陆某身患绝症后也没有要求签订书面协议，直到陆某死亡三年后才起诉，死无对证；原告戚国昌称金淑芳所收3万元包括其支付的1万元，但金淑芳出具的收条只有陆某1人的名字。系争房屋系由陆某一人出资购买。支付系争房屋的购房款中有两原告的划卡凭证，可能是借款，也可能是还款，只能说明3人有经济往来，但不能证明是共同购房。原告戚国昌称自己在现场，却对实际支付给金淑芳的费用都不清楚，在被告提供证据后才说陆某支付过金淑芳转让费1.25万元。两原告认为购房余款已给付陆某，但陆某生前从未对被告说过。至于将位于南汇新城镇古棕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证复印件、维修基金收款凭证、租房协议书交原告戚国昌，系陆某治病需要钱款，故委托其挂牌出售，并未说过平分售房款。系争房屋系被告所有，不同意竞价和出售。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2006年11月30日陆某和金淑芳签订的关于临港新城商品房购买权转让协议、垫付款3万元和转让费1.25万元的收条、预售合同、情况说明、房地产权证；2、购房发票、水电气设施费发票、物业管理费、垃圾清运费收据、维修基金收据、预告登记费、地籍图纸费、印花税、产权登记费、契税收据、上海市契税纳税申报表；3、系争房屋不同时间段的3份租房协议书；4、陆某生前所留遗产书、承包地如遇动迁收益的分配方案、给妻子和女儿的一封信、临死前遗言3份；5、遗产继承公证书、说明；6、委托公证书、系争房屋最新的房地产权证；7、金淑芳回复被告的短信内容。经当庭质证，被告对两原告证据1中的付款单据、证据2～7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证据1中的付款单据和证据6不能证明两原告主张的3人共同购房的事实，证据4、5与本案无关；证据1中的证人袁某某、张某的证言存在诸多疑点，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人王某某系原告戚国昌的妻舅，有利害关系，更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两原告对被告证据1、2、5～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被告的证明内容，对证据3、4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审理中，两原告主张2008年5月戚国昌交付陆某购房结算款8千多元、2011年8月戚国昌和陆某商谈处分系争房屋事宜时被告均在场，知晓相关事实，但被告作否认陈述，故申请测谎。被告当庭表示同意，但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接受本院委托后预约时，被告不同意接受测谎，故该中心退回委托。经本院审理查明，两原告与陆某原系上海市南汇区第八税务所同事关系，曹建刚为所长，戚国昌为副所长，陆某为所长曹建刚的驾驶员。被告系陆某配偶。2006年4月，上海水产大学在南汇新城(原临港新城)镇有一批配套房销售给在职教师，并可享受学校补助3万元。因部分教师已届退休年龄且在浦西有房，故与校外人员共同购买，以便享受学校补助。两原告与陆某通过陆某姐姐陆林芳获此信息后，分别于同年11月21日、22日各自与大学教师一起共同购买了一套上述配套房，原告曹建刚与教师徐仁圣共同购买了位于南汇新城镇古棕路XXX弄XXX号XXX室，原告戚国昌与教师杨沪庆共同购买了位于南汇新城镇古棕路XXX弄XXX号XXX室，陆某与教师杨秀珍共同购买了位于南汇新城镇古棕路XXX弄XXX号XXX室(系4层多层房屋)的配套房。嗣后，三人认为上述配套房尚有较大升值空间，故决定合伙购买一套，以便在政策许可交易时出售赚取差价(但未签订合伙购房协议)，故三人共同选中了位于南汇新城镇古棕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即本案系争房屋)。同年11月30日，因原告曹建刚工作另有安排，由原告戚国昌携曹建刚银行卡与陆某共同赴上海水产大学购买系争房屋，并由陆某出面与教师金淑芳共同与开发商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根据开发商规定，签约时先付90%购房款，余款交房时支付。故由原告戚国昌持向其妻舅王志勇所借邮政银行卡向开发商划卡7万元，由其另支付开发商现金2万元，由陆某持自己的农业银行卡划卡7万元，由戚国昌持曹建刚农业银行卡代曹建刚划卡70,246元。因上海水产大学补贴给教师的3万元已支付给开发商，故由原告戚国昌、陆某共同给付教师金淑芳3万元，并由陆某另支付金淑芳教师转让款1.25万元，由陆某与金淑芳教师另签订了关于临港新城商品房购买权转让协议，金淑芳教师也分别向陆某出具了收条。嗣后，原告曹建刚给付陆某现金3万元。2007年12月，陆某向开发商交纳剩余10%购房款。2008年5月，陆某支付了购房契税、物业管理费等后，与金淑芳教师约定讼争房屋陆某占99%份额，金淑芳教师占1%份额，于同年5月26日完成了房屋登记，登记为按份共有，金淑芳共有份额1%，陆某共有份额99%。配套商品房，自登记之日起5年内不得转让、出租。嗣后，两原告与陆某对系争房屋所交纳的尾款、契税、暂住证费用等进行了结算，购房资料均由陆某保管。2010年6月15日，被告将涉讼房屋以每月500元出租给他人三个月，同年10月23日，被告又将涉讼房屋以每月500元出租给他人一年，2012年4月1日，被告再次将涉讼房屋以每年4,000元出租给他人五年。2011年8月14日，陆某因病去世。2014年6月3日，被告及陆某的其他继承人于上海市浦东公证处对陆某遗留的不动产(包括系争房屋)办理了继承公证。因其他继承人放弃继承，故由被告继承。同年9月23日，被告根据公证书向房产登记部门对系争房屋办理变更登记，权利人为金淑芳占1%，被告占99%。同年11月3日，金淑芳委托代理人朱伟与被告对系争房屋签订了买卖合同，并对系争房屋进行了变更登记，权利人登记为被告一人。审理中，被告认为系争房屋系陆某个人出资购买，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又认为，两原告对系争房屋向开发商划卡付款可能是借款，也可能是还款，但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审理中，经原、被告同意，本院针对系争房屋走访了南汇新城镇古棕路上的三家房产中介公司，三家公司均表示目前涉讼房屋低于每平方米14,000元。本案争议焦点一、两原告主张的和陆某三人合伙共同购房法律关系是否成立。两原告认为，两原告与陆某在各自购买了一套配套商品房后，看到临港地区房屋的升值空间，决定合伙共同再购买一套配套商品房，待政策允许转让时出售。鉴于双方关系相当好，故未签订协议；在陆某生病期间，也不好意思提出签订协议以打破双方的信任。从原告出资情况等可以证明双方存在合伙共同购买系争房屋的法律关系。被告认为，两原告说与陆某合伙共同出资购买系争房屋，但购房并非小事，双方却未签订任何协议及在陆某生病期间也未补签协议均不符合常理，两原告对此负举证责任。被告提供的购房合同、与金淑芳教师签订的协议、收条、交纳契税、物业费等足以证明系争房屋系陆某单独出资购买。房屋产权证是权利证书，具有公示效应，也证明系争房屋系被告所有。三人合伙共同购房的法律关系不成立。本院认为，被告认为，系争房屋系陆某单独出资购买，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又认为，两原告用银行卡向开发商划卡付款，只能证明双方之间有经济往来，可能是陆某向两原告借款，也可能是两原告向陆某还款，但也未能举证证明。首先，如果是借款或还款，两原告可以直接通过银行将钱款打入陆某银行卡即可，无须特意赶到上海水产大学将钱款用消费形式划入开发商账户，更何况原告戚国昌因已各自购买一套配套房资金有点紧张而借用其妻舅的银行卡向开发商付款，而原告曹建刚付款金额是702,46元而非正数，均不符合借款还款形式；其次，从三人首次向开发商付款情况看，三人付款的金额合计刚好是系争房屋总价289,162元的90%，这种付款特点也不符合一般借款还款的特征。由此可见，两原告与陆某共同向开发商付款是基于三人合伙共同购房的意思表示；再其次，如果系争房屋系陆某单独出资购买，则对系争房屋无须三人共同选择并作出决定(对此，由金淑芳教师回复被告的短信及张某教师的证言已证实),也无须由原告戚国昌陪同陆某前去签约并共同付款。综上，两原告与陆某三人合伙共同购买系争房屋的法律关系成立。本案争议焦点二、原、被告三人对系争房屋享有的份额。两原告认为，三人合伙出资共同购房，首次付款时，原告戚国昌付款10万元(其中支付开发商现金2万元，银行卡付款7万元，给付金淑芳教师1万元)，原告曹建刚银行卡付款70,246元，陆某付款102,500元(其中银行卡付款7万元，给付金淑芳教师2万元，另给付金淑芳教师转让费1.25万元)，嗣后，原告曹建刚在单位给付陆某现金3万元。交房时剩余的10%购房款及契税等均由陆某垫付，三人并进行了结算，两原告分别将8千多元现金给付了陆某。三人是合伙共同购房，出资额是相等的，故三人对系争房屋享有等额份额。被告认为，系争房屋系陆某单独出资购买，现房屋产权证登记在被告一人名下，明确为被告一人所有，故两原告对系争房屋不享有份额。本院认为，从两原告与陆某对系争房屋首次付款情况可以确定三人在选房时已约定等额出资，基于三人的职务和特定关系，以及原告放心地将10万元现金交陆某炒股等现象，确信两原告已将系争房屋的购房尾款及契税等与陆某进行了结算。我国物权法规定，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的，视为等额享有。故两原告与陆某对系争房屋享有等额份额。陆某去世后，被告基于夫妻关系及继承权利，虽将系争房屋登记于其个人名下，两原告与被告仍对该系争房屋享有等额份额。至于被告不同意接受测谎，虽使本院对其表示的对两原告所述事实一概不知的真实性产生合理怀疑，但并不影响本院对本案事实作出的判断。综上，两原告与被告对系争房屋各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基于两原告与陆某共同购房目的是在政策许可时出售赚取升值差价，而原、被告之间系按份共有关系，两原告主张分割系争房屋，并愿以150万元(该价格明显高于目前系争房屋的市场价)的房屋总价竞得系争房屋与法不悖，为避免讼累，本院予以准许；而被告在本院向其释明两原告对系争房屋享有份额后，仍一方面表示系争房屋系其所有，不愿意与两原告竞价，同时又表示目前无力支付房款，故本院确认两原告竞价成立。原告诉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被告辩称，依据不足，本院难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戚国昌、曹建刚与被告谈芹宝对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汇新城镇古棕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各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二、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汇新城镇古棕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归原告戚国昌、曹建刚共有，被告谈芹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配合两原告至房产登记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所需税、费由两原告共同负担；三、原告戚国昌、曹建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谈芹宝上述房屋份额折价款50万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78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0,78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谈芹宝负担，此款由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唐宝根
代理审判员 姚学勇
人民陪审员 施 斌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廖文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九十七条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
第九十九条共有人约定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分割对其他共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
第一百条第一款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难以分割或者因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
第一百零三条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
第一百零四条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