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宜宾刑初字第256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某甲。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4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宜宾县看守所。
辩护人柏代明，四川义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检察院以宜县检诉刑诉（2014）2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某甲犯贪污罪，于2014年9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4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孙明出庭支持公诉、书记员但敏担任记录，被告人何某甲及其辩护人柏代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至今，被告人何某甲任宜宾县观音镇某村民委员会主任，负责该村全面工作。2012年，宜宾县人民政府规划在观音镇该村进行新农村聚居点建设，2012年5月实际动工修建房屋48套。2012年12月，观音镇政府向宜宾县人民政府申报对修建新农村聚居点住房户追加D级危房改造补助款，标准为7500元／户，补助款于2014年1月7日转至农户账户。何某甲在申报的D级危房改造补助款的进程中，将在该村新农村聚居点修建的古塘村的陈某甲、陈某乙，盐井村的唐某甲，宋显村的廖某甲，水浮村的刘某甲以本村村民刘某乙、何某甲、童某某、何某乙、许某某名义上报，套取国家专项补助资金37500元。在检察机关初审期间，何某甲向检察机关退还其骗领的375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某甲身为村民委员会组成人员，利用其担任宜宾县观音镇某村民委员会主任的职务之便，在协助政府从事农村危房改造的管理活动中，冒用他人名义骗取国家专项补助资金37500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庭审中，被告人何某甲辩称，在修房的过程中，刘某乙、童某某、何某乙、许某某以及他本人这5户不要房子了，但是补助款已经批下来了，外村的5户才要的名额；童某某和何某乙的钱是他们自己取出来的，两人分别拿了5000元给他，刘某乙、许某某及他本人的补助款是他取出来的，但都拿去垫交新农村建设房屋的通水、通电费了；其没有冒用他人名义骗取国家的财政补助。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县政府没有文件明确规定新农村聚居点建设只有本村村民才可以申报并修建；2、指控的37500元金额不属于公共财物；3、童某某、何某乙各自领取了2500元，何某甲只领到32500元，且全部垫交了新农村的水电费，何某甲没有将钱占为己有，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
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至2013年6月，被告人何某甲任宜宾县观音镇某村民委员会主任，负责该村的全面工作。2012年，宜宾县人民政府将观音镇该村的新农村聚居点建设及农村D级危房改造工作结合开展，该工作要求村民只能在本村申报建房，对符合规定的农户给予7500元／户的补助。2012年底，工程实际动工。在申请农村D级危房改造过程中，何某甲将外村的廖某甲、唐某甲、陈某甲、刘某甲、陈某乙分别以本村的何某乙、童某某、刘某乙、许某某、何某甲名义上报，套取国家专项补助资金37500元，其个人实际所得32500元。在侦查阶段，何某甲向宜宾县人民检察院退还了其骗领的37500元。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案件来源方面的证据
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3月13日，宜宾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实2012年村长是何某甲，村上全面工作由何某甲负责。2012年，他们村上通过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宣传新村集居建设的政策，当年的D级危房改造每户补助7500元，大概是2013年12月份发放的，不是每户都拿到了补助，据他所知沙沟村荷花队的蒋某某，月江队的许某某没有拿到。建房的花名册与报名的花名册不相同，大部分是沙沟村的，也有外村的。沙沟村的村干部没有研究过将集体资金用于垫交沙沟村新农村建设的水电气入户费。
2、证人廖某乙的证言，证实村长何某甲是从2010年底开始担任村长。2012年4月份，村上召开村民大会，宣传了新农村集居建设工程的相关政策。2012年年底，观音镇建房所要求上报D级危房改造补助款申报资料，当时是何某甲安排他和杨某负责整这个资料。修了的48户村民有外村建房的情况，因为他们都是以他们村村民的名义去申请的补助款，补助款都是打到他们村村民的户头上，所以说直接修房子的农民就没有得到这个钱，这个情况都是后来他才知道的，这5户是陈某甲2兄弟，古罗镇的姓刘的等5户，这5户的补助款去哪里了只有何某甲清楚。新农村的集资款是由理财小组统收统支，村委没有负责。被虚报的村民不知道他们有D级危房改造补助款的事，D级危房改造补助款不能够虚报，如果发现虚报的按规定应该要收回。如果这笔钱用于公共服务资金或者村上其他后来修建的农户，这笔钱应该入到村账，村委会开会讨论决定。新农村集居地水电气入户费是何某甲在负责这个事情，他不知道何某甲什么时候交的。他不知道何某甲是否用私人的钱垫交入户费。他们村上也没有研究过将沙沟村的集体资金用于垫付新农村建设的水电气入户费。
3、证人罗某甲的证言，证实2010年10月至2013年11月13日，他任沙沟村的书记，何某甲任村长。村上新农村建设和公路建设成立了专门的建房小组、理财小组和技术监督小组，新农村建设成立的理财小组是由杨某在管，建房小组是何某甲任组长，新村建设扶贫资金是何某甲在管。2012年，镇上把新农村建设和D级危房改造混在一起搞，意思就是只要农户参加了新农村建设，修了房子，镇上都会给一定金额的补助。他知道古罗镇的唐某甲在他们村修了房。按照规定是不允许外村人到他们村修房子的，且外村的人修房子是不应该得到补助的，他们村虚报顶替的农户也不能得这个钱，因为他们没有修房子，何某甲在新农村建设中没有修房子。
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他们村新农村集居点建设之前，他们村成立了理财小组和监督小组，他属于理财小组，理财小组负责工程款收支以及工程资金的管理，监督小组负责工程质量的监督及工程的验收。D级危房改造补助款都是打在农户的一卡通存折上，这笔钱没有经过理财小组，和他们没有关系。D级危房改造补助款都是何某甲在负责管理，他从来没有将D级危房改造补助款交到他们理财小组的账户，更谈不上用于新农村集居点建设。
5、证人何某丙的证言，证实当他们村上成立了一个临时机构理财小组，他是成员之一。建房户分三次交117500元，交由理财小组统筹管理，他主要负责收取建房资金以及向施工方支付工程款。杨某负责做账开发票。新农村建设追加D级危房补助款通过农户的一卡通存折打到他们的卡上。何某甲在管理D级危房改造资金过程中，从来没有将D级危房改造款放入理财小组账号，更谈不上用D级危房改造资金用于新农村建设。
6、证人石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有去过该村申报D级危房改造的农户照过相，只不过有些户主出去打工了，房主就寄来照片，何某甲就叫他把从外地寄来的照片和他给他们照的房子的相片作了技术处理。
7、证人秦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2012年任观音镇副镇长，D级危房改造他负责，新农村建设由樊某甲负责。D级危房改造补助的7500元钱是打在农户的一卡通上面，新农村建设是以村为单位，不允许外村人修建。
8、证人肖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2011年6月至2012年12月在观音镇任副镇长。何某甲所在村新农村建设，不允许外村人到本村修房，新村建设要求的是新村建设户必须要本村人、本村户口才行，而且必须还要把以前的房屋进行拆除。村上的干部没有向他汇报过有外村的人到本村进行新村建设修房。外村的人到本村修房以本村村民的名义进行申报顶替，这种行为是虚假的，是不允许的。
9、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观音财政所所长，D级危房改造补助款是在2014年1月份下拨的，财政所不参与危房验收，他们只根据提供的名单打款。
10、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沙沟片区党总支书记。据他了解该村的村干部没有研究过将集体资金用于垫付水电气入户费。
11、证人余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8号县人大就转了一封举报信给他们，反映该村在D级危房改造有虚报行为。
12、证人何某乙的证言，证实他们村的集居点建设，他当时是报了名的，也交了1万元的保证金，但后来由于要十多万元建房款，他没有钱就没有修新房子。据他了解他的名额是何某甲转让给了别人，但他不清楚是哪个。他知道有D级危房改造款，在报D级危房改造款的时候，何某甲还是报了他的名字的，D级危房改造款当时是打在他的一卡通里面，是7500元钱，打在他一卡通里面的时间是2013年底，没过几天，他就把这钱取出来。后何某甲找到他说，因为他没有修新房子，这7500元他需要退，如果不退，之前交的1万元就不退给他了。后来，他退了5000元给何某甲，他得了2500元钱。他认为那2500元自己不应该得，因为自己没有修房子，而且那是专款专用。
13、证人廖某甲的证言，证实他们听说何某甲所在村搞新村集居建设，有人在缴纳了定金后又不愿意继续建房。该村的村长何某甲找到他，问他有没有意向购买，他答应后以该村何某乙的名义购买了一套住房。他没有办手续，也没有得到补助。
14、证人罗某乙（童某某的爱人）的证言，证实她家在该村集居建设中报了名，交了1万元的保证金，但她儿子后来在外面买了房子，就放弃了。何某甲说她的名额空着也是空着不如转给别人，她的名额通过何某甲转让给了唐某甲。当时虽然她没有建房，但何某甲还是把她的资料申报了D级危房改造款。大概2013年底，这个钱下来，打到她的一卡通，没过多久，她丈夫童某某就取出这钱交给何某甲，总共是7500元。何某甲得到这7500元后，说她当时是替唐某甲顶了名额，多少还是拿点给她。于是，何某甲拿了2500元给她丈夫，其她的5000元在何某甲那里的。
15、证人唐某甲的证言，证实他在2012年底在该村买了一套新农村建设的住房。他的一个远房亲戚童某某有一个建房指标，由于童某某无钱建房放弃了指标，于是，他找到该村村长何某甲想顶童某某的指标，何某甲同意了。外村人是不能在该村建新农村住房的，他是占用童某某的指标，建房手续是他的名字。他没有得到过补助款，何某甲没有跟他说过有建房补助款。
16、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2012年底该村新农村建设，他报了名，后来喊交10多万元修建费，他拿不出钱来就放弃了建房。他没有转让名额给他人，只是放弃了这个名额，至于村干部是否转让，他就不清楚了。他没听说过有危房改造补助，何某甲也没有给过他建房补助款。他交过身份证给村上干部。
17、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他听说村上有人缴了一万元定金，但又不准备要，所以他就联系了该村村长何某甲，购买了一套住房。他不知道外村在该村购买住房有没有补助，反正他没有得到。他找到何某甲购买住房后二个多月，也就是2013年4月份，他听说还有人放弃住房修建。他想到兄弟陈某乙还是单身汉，就问了何某甲是否还有住房，一个月以后，何某甲告诉他还有住房，所以就又让他亲兄弟买了一套。他不知道他们顶替的是哪个的名额。他是听别人说外村的唐某乙和廖某甲都在该村买了住房，所以他就去找何某甲购买了这个住房。
18、证人郑某某（许某某的妻子）的证言，证实她丈夫许某某于2014年2月份去逝了。2012年底的时候，政府统一规划在该村建设新农村住房，政府和村干部跟她宣传的是只有本村村民才符合条件购买。她家也想买一套，就以许某某的名义登记并交了1万元信用金给村长何某甲。后来，因为缺资金他们放弃了名额。2013年底，何某甲将信用金1万元退给了他。他们家自动放弃了名额，没有得到过建房补助。
19、证人樊某甲（刘某甲的丈夫）的证言，证实他和刘某甲是夫妻关系，他们以刘某甲的名义在该村新农村建设居住点买了一套房子。当时，他问了何某甲刘某甲的户口不是该村的，是否可以在该村买房子，何某甲说可以买。他前后交了127500元给管账的何某丙。何某甲说过在该村建房有点补助，但没有说有好多，何某甲没有拿钱给他。
20、证人谷某某的证言，证实何某甲在2014年元月份通知交水电气入户费，当时她现金不够，找何某甲借了2500元，凑齐了入户费，当时说的是借，不是垫交，日后要还，现在这个钱在2014年6月1日还给何某甲了。
22、证人曾某某的证言，证实她在该村新农村修了一套房子。她找何某甲借了4500元，但说好日后还何某甲。她的弟弟曾某交水电气入户时，找她向何某甲借钱垫交水电气入户费，有钱了就还给何某甲。现在曾某有没有还这个钱她不知道。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何某甲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和辩解，称2010年至2014年6月，他是沙沟村的村长，在任职期间负责了新农村集居点建设工程，D级危房改造工程等。新农村建设这个工程由政府牵头，政府在2012年具体实施过程中就把新农村建设和D级危房改造工程结合在一起，在新村建设的居民房以追补D级危房改造的名义上报，每户财政补助建房者现金7500元，补助款是验收后财政直接打到农户的一折通上面。他们村里面的干部具体配合实施监管。工程在2013年底完工，现在已验收，政府的补助款已拨付到位。
他们村已经修好房子的48户里有5户是外村的，分别是古塘村的陈某甲、盐井村的唐某甲、古塘村的陈某乙、宋显村的廖某甲、水浮村的刘某甲。唐某甲是用他们村童某某的名义，陈某甲是用刘某乙的名义，陈某乙是以他的名义，廖某甲是用何某乙的名义，刘某甲是以许某某的名义。相当于这5户都是用他们村村民的名义上报来修的，D级危房改造的补助款都是打到他们村村民的户头上的。这些不是他们本村的村民来修房子，政策上是不允许的，是违规的。这5户的补助款中，童某某和何某乙的，他觉得跟他们关系处得好，他就对他们讲：实际修房子的人也要得5000元，出名义的人要得2500元，他跟他们两方说的都是假的；对外村的人（唐某甲、陈某甲、陈某乙、廖某甲、刘某甲），他就说他们不是本村的就不能享受这个钱；而对本村的人（刘某乙、许某某），他就说本身他们要建房子交了保证金，按照道理保证金是不能退的，现在保证金也退给他们了，其他钱他们就不要想要了。童某某、何某乙自己分别得了2500元，每人给了他5000元，唐某甲、廖某甲没有得到这个钱；刘某乙、许某某以及以他的名义得到的7500元补助款，全部在他手里面，刘某甲、陈某甲、陈某乙实际修房子的没有得到这个钱。这5户人中，童某某和何某乙的存折都是由他们自行保管，另外三户包括他、刘某乙、许某某的存折都是放在他这里保管。刘某乙、许某某在他们做申报资料之前又说不要房子了，后来他拿他们两个人的身份资料到信用社办的存折。他想他们也没有修房子，他们的补助款他能够得就得了就是，所以他们两个的存折才在他的手里面。他自己开始也确实想修房子，但是陈某乙找过他多次喊他转让，以他的名义申报并且他得钱，他就同意了。
2014年要过年了，补助款都已经拨下来10多天了，先说好的童某某和何某乙每户要拿5000元给他还没拿。在不同的一天逢沙沟赶场的路上，他分别碰到童某某和何某乙，就给他们讲以他们名义修房得的补助款说好了的要拿5000元给实际修房子的人，怎么还没给他去拿给对方。过后隔了几天，童某某就把5000元钱送到他家里来，拿钱的地点就在他自己家外面的路边；何某乙是要过完年的那段时间，也是在他家附近养猪的一个棚外面（马路边上）拿的5000元钱给他。他们拿钱给他的时候都没有说啥子，他也没有打条子给他们。拿到钱后，他也没有给实际修房子的唐某甲和廖某甲讲过。以上5户人的D级危房补助款，每户是7500元，总共37500元，除去童某某和何某乙每人得了2500元，还剩32500元，都是他得了。他也没有向镇政府和相关领导汇报过，包括今年3月份镇上来调查他们D级危房改造究竟修了好多用户的时候，他也没有向他们说过。检察机关在调查时他知道隐瞒不住了，才主动坦白讲的。这个32500元他借了一些钱给别人，其中曾某、曾某某、熊某某都借了。实际是借给他们帮他们垫支新村建设房屋水电气的入户费，都是以他私人名义帮他们垫交的，他们说好了要还他的。剩余的钱都是他自己用于个人生活开支了。
（四）书证及其他证据
1、户籍信息、该村第八届、第九届村民委员会选举结果报告，证实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其分别于2010年12月26日及2013年12月3日当选为宜宾县观音镇该村村主任。
2、扣押文件清单，证实宜宾县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6月16日扣押何某甲现金37500元。
3、电话录音情况说明，证实电话询问的结果：熊某某找何某甲借了7500元垫交水电气入户费，以后会还何某甲。
4、建房合同书，证实合同上约定，2012年12月21日，沙沟村新农村房屋建设工程开工。
5、宜宾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宜宾县2011年农村危房改造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2011年7月15日）以及《关于宜宾县2012年农村D级危房改造工作的通知》（2012年2月3日）、2012年宜宾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进一步加强我市农村危房改造工作的通知》（2012年11月12日），证实宜宾县2011年以及2012年农村D级危房改造工作的具体要求，其中要求专款专用，任何人不得占用、挪用危房改造资金。
6、宜宾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追加2012年农村D级危房改造任务的通知》（2012年12年11月）、2012年观音镇农村D级危房改造追加名额上报审批汇总表，证实该报表里面有刘某乙、徐永才、何某甲、何某乙、童某某的名字。
7、宜宾县农村D级危房改造申请审批材料，证实2012年4月27日，沙沟村召开D级危房民主评议会议，同意许某某、童某某、何某甲、刘某乙、何某乙五人的房屋属于危房；上述五人均于2012年12月申请了农村D级危房改造；2012年12月30日，宜宾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批准每户补助7500元。
8、2012年农村D级危房改造户公示，证实2012年10月22日，农村D级危房改造公示名单上有何某乙、何某甲、徐永才、童某某。
9、银行凭证、2012年观音农村D级危房改造资金发放花名册，证实2014年1月4日，观音镇财政所向该村2012年D级危房改造户每户补助7500元。
10、单折活期明细账查询结果，证实刘某乙、何某乙、何某甲、童某某、许某某的存折上均于2014年1月7日转入7500元，并于2014年1月11日至2月23日期间先后被取出。
11、委托鉴定书、宜宾市人民检察院鉴定书，证实经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技术室鉴定，2014年1月11日、2月18日、3月11日四川农村信用社业务凭证中署名为“何某甲”的签名笔迹与何某甲书写样本中“何某甲”的签名笔迹是同一人书写；2014年1月11日、2月23日、四川农村信用社业务凭证中署名为“童某某”、“何某丙”的签名笔迹与何某甲书写样本中“童某某”、“何某丙”的签名笔迹不是同一人书写。
12、归案说明，证实2014年4月22日，侦查机关将何某甲电话通知到案后进行调查询问；同年5月13日，宜宾县检察院对本案立案侦查；次日，何某甲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何某甲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某甲身为农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政府从事农村D级危房改造的管理活动中，利用其职务便利，通过冒名顶替等手段骗领国家专项补助资金375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应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经查，农村D级危房改造补助款系国家的专项补助资金，具有公共财物的性质，故对辩护人提出“指控的37500元金额不属于公共财物”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证人刘某乙、童某某、何某乙、许某某的证言以及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均证实其在材料申报之前已放弃名额，故对被告人提出“在修房的过程中，刘某乙、童某某、何某乙、许某某以及他自己这5户不要房子了，但是补助款已经批下来了，外村的5户才要的名额”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何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自然稳定，其如实供述了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且该供述能得到证人证言、书证等其他证据的印证，本案证据已经形成锁链，能够证实何某甲假借本村5户未实际建房村民的名义申报农村D级危房改造补助款，并将该款占为己有的事实，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构成贪污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何某甲实际得到的32500元补助款系其分赃金额，其犯罪金额应当以其骗领的总金额计算，即37500元；另，何某甲将钱借与他人交水电气费的行为属于民间借贷行为，不影响对其定罪量刑，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何某甲只领到32500元，且全部垫交了新农村水电费”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将涉案赃款全部予以退缴，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何某甲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三百八十二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二、收缴违法所得37500元，上缴国库。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26日起至2017年11月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徐兴江
审 判 员 黄 萍
代理审判员 叶 佳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雪梅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
（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