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321刑再3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尹庆辉，男，1959年11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湘潭县，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住湘潭县排头乡合兴村坟山组。2014年11月5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湘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湘潭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4年12月10日被依法逮捕。2015年6月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现在湖南省网岭监狱服刑。
湘潭县人民检察院以潭县检公诉刑诉（2015）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尹庆辉犯诈骗罪，于2015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6月5日作出（2015）潭刑初字第9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尹庆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本院院长发现该判决主文对原审被告人尹庆辉诈骗他人钱财，没有作出责令退赔或继续追缴的裁判内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院于2016年5月23日立案再审。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顺球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陈治国、彭双飞的合议庭，于2016年6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湘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尹庆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湘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尹庆辉以扩大洗煤厂规模及投资金丝楠木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高息为诱饵，采用借款的方式，先后骗得胡某泉、黄某、徐某壁、刘某英等人现金共计286.88万元，后被告人尹庆辉将骗得的上述钱财用于归还他人利息及个人赌博等挥霍。被告人尹庆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提供了书证；证人王谦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胡某泉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尹庆辉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原审被告人尹庆辉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辩解认为，其所借的款与其办的厂也有一定关联，2013年6月份后借的钱也与之前的借款有关系，不是诈骗。
原审中，被告人尹庆辉的辩护人刘金文的辩护意见是：1、尹庆辉不构成诈骗罪，应当属于民事欺诈。其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没有将资金用于挥霍，也不是想赖账，只是由于目前的经济状况不允许，才没能归还欠款。2、确认诈骗是从2013年6月份开始，缺乏事实依据。3、部分事实不清，不能予以认定。第一笔，实际上只借得了五万元。第二笔，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第十笔，借款十万元是事实，但不是归还5000元的利息，而是29000元。
原审经审理查明：2007年初，被告人尹庆辉到云南昭通在其小舅子李某手下从事洗煤业务。2009年开始，被告人尹庆辉单独在云南昭通开设洗煤厂从事洗煤生意，为扩大洗煤业务先后向谭某祥、胡某泉等人多次以3、4分的月息借款达600余万元。由于经营不善至2012年下半年尹庆辉经营的洗煤业务亏损严重，至2013年6月其洗煤厂基本处于停业状态。后被告人尹庆辉从其女儿尹某甲处了解到有关金丝楠木的业务，其在明知无力偿还债务的情况下，隐瞒自己资金链断裂的事实，以扩大洗煤厂规模及投资金丝楠木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高息为诱饵，采用借款的方式，先后骗得胡某泉、黄某、徐某壁、刘某英等人现金323.88万元，尹庆辉归还本金和支付利共36.5万元，受害人实际损失共计286.88万元，后被告人尹庆辉将骗得的上述钱财用于归还他人利息及个人赌博等挥霍。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3年8月2日，被告人尹庆辉以其经营的洗煤厂需要资金为由向胡某泉借款100万元，同年8月4日，胡某泉扣除4万元利息后，实际支付给尹庆辉96万元；2013年11月7日，被告人尹庆辉以投资金丝楠木在北京要出货为由向胡某泉借款15万元，胡某泉坐扣利息后实际支付给尹庆辉14.4万元；2013年12月5日，被告人尹庆辉以金丝楠木在北京要出货为由向胡某泉借款10万元。胡某泉实际损失120.4万元。
2、2013年10月13日，被告人尹庆辉以做金丝楠木生意需要资金为由向谭某祥借款5万元。
3、2013年6月18日，被告人尹庆辉以洗煤厂需要扩大经营为由向黄某借款24.78万元；后又于2013年9月10日向黄某借款5万元，黄某坐扣利息后实际支付3.9万元。黄某实际损失28.68万元。
4、2013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尹庆辉以投资洗煤厂需要资金为由向王某泉借款1.1万元。
5、2013年1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尹庆辉以投资金丝楠木需要资金为由向王某高借款10万元。
6、2013年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尹庆辉以投资金丝楠木需要资金为由向赵某光借款28万元。同年12月22日尹庆辉已归还赵某光22万元。赵某光实际损失6万元。
7、2013年8月15日，被告人尹庆辉以投资洗煤厂业务需要资金为由向徐某壁借款20万元；同年12月21日，被告人尹庆辉以投资金丝楠木在北京要出货为由向徐某壁借款29万元，尹庆辉共支付利息1.2万元。徐某壁实际损失47.8万元。
8、2013年1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尹庆辉以投资洗煤厂需要资金为由向杨某根借款3万元。
9、2013年11月2日，被告人尹庆辉以投资金丝楠木需要资金为由向刘某英借款10万元。
10、2013年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尹庆辉以投资洗煤厂需要资金为由向胡某军借款10万元，后支付利息5000元。胡某军实际损失为95000元。
11、2013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尹庆辉以洗煤厂扩大经营需要资金为由向董某借款5万元，后尹庆辉已归还董某4万元。董某实际损失1万元。
12、2013年1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尹庆辉以投资金丝楠木需要资金为由向徐某顺借款18万元。
13、2013年8月15日，被告人尹庆辉以其经营的洗煤厂运转需要资金为由向彭某泉借款30万元，后支付给彭某泉利息3.6万元。彭某泉实际损失为26.4万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尹庆辉的供述，2009年5月他在云南昭通开洗煤厂，10月时他想扩大自己的煤加工业务，回老家时就和本村的李某兴借了5万元，5分的月息，到现在钱还没有还给李某兴。2011年李某兴介绍了谭某祥给他认识，以5分的月息，谭某祥借了30万元给他，后来又陆续向谭某祥借了100多万元，都是以3、4分的月息借的，现在都没有还。2012年上半年以4分的利息他向黄某借了70万元，后来黄某又陆陆续续借了100万元给他。后他经谭某祥的介绍认识了胡某泉，胡某泉也借了100万元给他，月息4分，一年后他将这笔钱还了。2012年10月底，他邀请谭某祥到宁夏去做电煤生意，并向谭某祥借了160万元，月息4分。2012年年末，他从宁夏发了两车电煤到湘潭电厂，但这次生意亏了80万元。2013年6月左右他的洗煤厂业务基本无法维持运转就停业了，10月份的时候，他女儿尹某甲和儿子尹某乙将洗煤厂以3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别人。他每个月还要还30几万元的利息，自己已经50多岁，他觉得背了这么多的债务根本还不起了，反正已经是没有办法了，当时他就想能向别人借就借，也没有打算还钱，只不过不想让自己是老板的牛皮晚点穿泡，过一天算一天而已。正好他女儿尹某甲和吴某红去湘西看金丝楠木。他正好了解到金丝楠木比黄金还贵，于是他在外面就谎称他在从事金丝楠木生意，他在里面投了不少钱。2013年8月他向胡某泉借100万元，胡某泉打了96万元到他女儿尹某甲帐号上，4万元算是利息。他女儿将钱还给周某（原来开洗煤厂时尹某甲借了周某100万元）。2013年11月份他又以金丝楠木要出货为由向胡某泉借了15万元和10万元。这些钱他都还了其他人的利息钱和赌债了。2013年5、6份后，他还跟刘某英、黄某、徐某壁、顺子、彭某泉、胡某军、董飞、满姑、赵某光、大哥、王某高等人借过钱，他都以做煤生意、金丝楠木生意等需要为由借钱，但实际上是用来清别人的息钱，有一小部分就是自己赌博输掉了，所有借来的钱全部用光了。
2、受害人的陈述：①受害人谭某祥的陈述及借条，证实从2012年10月开始，尹庆辉以做电煤生意、金丝楠木为由共向他借了423万元现金，其中现金是380万元，利息有40多万元。在尹庆辉和他谈金丝楠木后的2013年10月份，他又分几次借给尹庆辉50万元、5万元、10万元和20万元。其中50万元是帮尹庆辉还胡某泉的钱，5万元是做金丝楠木需要用，10万元是尹某甲在昭通急用，20万元是帮尹还利息。②受害人胡某泉的陈述及借条，证实他是通过谭某祥认识了尹庆辉，2013年2、3月份时以3分的利息借给尹庆辉130万元。2013年5、6月时他催尹还钱，尹说他的钱转借给尹的妹妹了。尹还是按月支付了利息，他也就信任了尹。之后，尹庆辉喊他和谭某祥去吴某红家看金丝楠木，10月还喊了他们去了湘西桑植县看金丝楠木树，回来后他又借给尹庆辉30万元。后来尹以做金丝楠木生意为由，他又分几次以3分的月息借给尹庆辉100万元（银行转96万元到尹某甲帐户，4万元现金付尹庆辉）、15万元（实付14.4万元，6000元算这笔钱的月息）和10万元（2万元转帐尹庆辉，4万元付现金，4万元付董某的帐号），2013年年底尹庆辉就失踪了。③受害人黄某的陈述、借条及银行记帐凭证，证实他借给尹庆辉242万元，开始尹庆辉是讲做煤生意，2013年6月份后讲是做金丝楠木生意，其中本金180万元。其中以搞洗煤厂为由，在2013年4月18日借40万元，5月18日借了70万元，之后不久他又几次将钱打到尹庆辉的卡上，6月18日加利息一起尹庆辉打了一张100万元的条子给他。另外还有一张10万元的条子忘记什么情况了。2013年10月18日，尹庆辉把之前借了他的钱打了一张总条子22万元。2013年6月18日从银行转了247800元给尹庆辉。2014年9月10日他从银行付了39000元给尹庆辉。④受害人王某泉的陈述，证实尹庆辉2013年10月以投资煤矿为由向其借款1.1万元。⑤受害人王某高的陈述，证实2013年11月份的时候，尹庆辉以投资金丝楠木为由向其借款10万元。⑥受害人赵某光的陈述，证实2013年8月尹庆辉以投资金丝楠木需要资金为由向他借款，他分几次借了28万元。同年12月22日尹庆辉已归还他22万元。⑦受害人杨某根的陈述，证实2013年11月，尹庆辉以开矿需要资金为由向其借款3万元。⑧受害人刘某英的陈述，证实2013年11月2日，尹庆辉以做金丝楠木需要资金为由向其借款10万元。⑨受害人胡某军的陈述，证实2013年8月，尹庆辉说投资煤矿要扩大生产为由向其借款10万元，付了5000元利息给他。⑩受害人董某的陈述，证实尹庆辉以投资煤矿扩大生产需要钱为由向其借款5万元，后还了4万元给她。⑾受害人徐某顺的陈述及借条，证实2013年12月。尹庆辉以投资金丝楠木需要资金为由向他借款18万元。⑿受害人彭某泉的陈述及借条，证实尹庆辉以煤矿需要周转资金为由向他借款30万元，付了3.6万元利息给他。
3、证人尹某甲的证言，证实他家2010年在云南昭通经营一个洗煤厂，他父亲尹庆辉陆陆续续向谭某祥、胡某泉、黄某借了一些钱，月利率是4分。2013年11月份的时候，他父亲打了一张总条子给谭某祥，合计金额386万元，谭某祥要她在条子上也签了字。2013年年底，胡某泉拿了三张合计125万元的借条出来，要她也在借条上签了字。胡某泉2013年8月付了96万元到她的帐号上，她凑齐100万元后还给她的同学了。2014年3月份，黄某也拿了一些借条来，合计242万元。2013年7月洗煤厂就基本停顿了。2013年年底时洗煤厂以32万元卖掉了，钱尹庆辉拿了还了一部分借款和利息。2013年6月她和吴某红去湘西看金丝楠木，并将此事告诉了父亲，尹庆辉知道此事后，就拿着金丝楠木到外面去宣传，并希望别人可以借钱给他，他借了这些钱也不是去投资金丝楠木，主要是去还息钱和撑门面，也还了一部分赌债，让别人认为他有钱。她家没有投资金丝楠木生意的事实。
4、证人吴某红的证言，证实他原在尹庆辉经营的洗煤厂跑生意，2013年7月他去帮他以前的老板杨邦打理金丝楠木生意，并叫尹某甲一起去湘西看过金丝楠木，尹庆辉与金丝楠木没有关系也没有投钱。尹庆辉还带谭某祥等人到他家去看金丝楠木，尹庆辉目的是为了炫耀，让别人认为他有可以赚很多钱的项目可做，靠金丝楠木的牌子在外面吹嘘，让别人相信。
5、证人杨邦的证言，证实尹庆辉在金丝楠木生意上没有投资。听尹某甲、吴某红和谭某祥讲尹庆辉喜欢赌博，他还曾经劝过尹庆辉的事实。
6、证人马祥鱼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底他介绍他弟弟马祥领到22号洗煤厂（尹某乙经营的洗煤厂）做事，6月份时，洗煤厂停产了，他又介绍弟弟到21号洗煤厂，21号洗煤厂老板顶下了22号洗煤厂的事实。
7、证人马祥领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至6月其曾在小尹（指尹某乙）经营的洗煤厂洗煤，厂里6月就处于停工状态。
8、证人汪金顺的证言，证实2011年3月份，尹庆辉从一个刘姓老板手中转让了云南昭通鸿业公司的22号洗煤厂。2013年5月尹庆辉的洗煤厂就没有洗煤了。后来又转给一个四川名叫王谦的老板。
9、证人王谦的证言及场地转让协议，证实2013年11月份他从尹某乙手中转让了鸿业公司的22号洗煤厂，正式协议是2014年1月23日签订的。
1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初尹庆辉在云南昭通开洗煤厂，2013年6月洗煤厂完全停工，同年11月转给了王谦的事实。
11、证人尹某乙的证言，证实他家在云南开洗煤厂时借了别人不少的钱，他在厂里主要分管生产，尹某甲管财务，父亲尹庆辉管全面。2013年6月份厂里基本停工，后来他经手将洗煤厂转让给了王谦。之后，他父亲还是不断向外面借钱，拆东墙补西墙。
12、证人黄国强的证言，证实吴某红租了他家的仓库放树根和阴沉木等。
13、证人徐敏证言，证实2013年8月15日，他父亲徐某壁借了20万元给尹庆辉做煤生意；2013年12月，他的父亲借给尹庆辉29万元钱做金丝楠木生意。尹庆辉第一次借款共付了1.2万元利息，第二次没有付利息。
证明本案事实的综合证据有：尹庆辉、胡某泉、谭某祥、黄某、尹某甲、尹某乙的银行帐户交易明细单；户籍信息；抓获情况说明；植物检疫证书、木材运输证、木材检验报告；仓库租赁合同；付款证明；转让协议；证明；转让协议及收据；场地使用协议等。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原审认为：被告人尹庆辉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胡某泉、谭某祥等人的借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刘金文提出被告人尹庆辉的行为是民事欺诈，不构成诈骗罪。本院审理查明被告人尹庆辉在已欠下债务无稳定收入来源的情况下，隐瞒其无力偿债的经济状况，虚构自己还在做洗煤厂和金丝楠木生意的事实，并以高利息为诱饵，向其朋友借款，使受害人误认为尹庆辉有投资项目，具有还款能力，而将钱交给尹庆辉使用。尹庆辉骗得大量资金后，将全部资金用于偿债和自己挥霍，未对资金进行合理投资，导致无法归还各受害人的借款。尹庆辉与13名受害人之间虽然名义上是借贷关系，但实质上尹庆辉是在以借贷为名，骗取他人巨额财物，应当以诈骗罪定罪处罚。故对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尹庆辉提出其2013年6月之后的借款与先前办厂有关联及辩护人提出的尹庆辉的部分诈骗犯罪事实不清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尹庆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11月5日起至2025年5月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再审中，公诉机关湘潭县人民检察院坚持原审的起诉意见，并坚持原审的举证意见，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原审被告人尹庆辉对湘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诈骗犯罪金额存在部分异议，且认为是民事欺诈，请求从轻判处。
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尹庆辉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胡某泉、谭某祥等人的借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原审被告人尹庆辉辩解自己的行为是民事欺诈，不构成诈骗罪。本院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尹庆辉在已欠下债务无稳定收入来源的情况下，隐瞒其无力偿债的经济状况，虚构自己还在做洗煤厂和金丝楠木生意的事实，并以高利息为诱饵，向其朋友借款，使受害人误认为原审被告人尹庆辉有投资项目，具有还款能力，而将钱交给原审被告人尹庆辉使用。原审被告人尹庆辉骗得大量资金后，将全部资金用于偿债和自己挥霍，未对资金进行合理投资，导致无法归还各受害人的借款。原审被告人尹庆辉与13名受害人之间虽然名义上是借贷关系，但实质上原审被告人尹庆辉是在以借贷为名，骗取他人巨额财物，应当以诈骗罪定罪处罚。故对原审被告人尹庆辉属于民事欺诈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尹庆辉提出部分诈骗犯罪事实不清的辩解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以采纳。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准确，量刑适当，原审关于被告人尹庆辉罪名和量刑的判决应予维持。对被告人尹庆辉违法所得财物，原审没有依法责令退赔，应予纠正，责令被告人尹庆辉退赔，及时返还被害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5）潭刑初字第95号刑事判决对原审被告人尹庆辉的刑事处罚；
二、责令原审被告人尹庆辉退赔被害人胡某泉的损失120.4万元，谭某祥的损失5万元，黄某的损失28.68万元，王某泉的损失1.1万元，王某高的损失10万元，赵某光的损失6万元，徐某壁的损失47.8万元，杨某根的损失3万元，刘某英的损失10万元，胡某军的损失9.5万元，董某的损失1万元，徐某顺的损失18万元，彭某泉的损失26.4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于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顺球
人民陪审员 陈治国
人民陪审员 彭双飞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日
代理书记员 王茂玲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四十三条各级人民法院院长对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如果发现在认定事实上或者在适用法律上确有错误，必须提交审判委员会处理。
⋯⋯。
第二百四十五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九条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追缴、退赔的情况，可以作为量刑情节考虑。
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
(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