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民五终字第7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广民，男，197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菏泽市某某政府职员，住山东省郓城县。
委托代理人孙忠诚，山东元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宋春丽，女，1979年1月1日出生，汉族，山东元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济南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耿宗平，男，1979年2月2日出生，汉族，山东艺高印刷有限公司经理，户籍地山东省巨野县，现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宋文亮，山东法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申浩，男，198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山东法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济南市。
上诉人陈广民因与上诉人耿宗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高民初字第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5月28日，李钦强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XXXXXXXXXXXXX账户转入被告耿宗平中国农业银行XXXXXXXXXXXXXX账户197000元。同日，被告耿宗平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陈广民现金叁拾万元整，借款期自2014年5月31日至2014年11月30日，月息陆仟元整，每月底付当月利息，耿宗平，2014年5月28日”。
另查明，被告耿宗平系山东艺高印刷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山东艺高印刷有限公司分别于2014年7月2日向原告陈广民锦州银行XXXXXXXXXX账户转入6000元，于2014年9月5日转入6000元，于2014年11月8日转入6000元，于2015年1月26日转入24000元。2014年8月6日，被告耿宗平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XXXXXXXXXXXXXX账户转入李钦强中国农业银行XXXXXXXXXXXXX账户99930元。
诉讼中，证人李钦强出庭证明：证人系原告妹夫，证人与被告系朋友关系。2014年5月份，被告向证人借款用于购买设备和资金流转，当时证人没钱，就与原告联系，原告同意将300000元借给被告，且该300000元也在证人处，2014年5月28日证人转账给付被告197000元，给付现金3000元，给付100000元承兑汇票一张，由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证人将原告的银行卡号告知被告，要求被告按月支付原告利息。对于99930元，是证人在被告公司POS机刷信用卡套现，每笔50000元，每笔手续费35元，隔天到帐后，被告将99930元转入证人账户。
当事人对下列事实有争议：
一、关于原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原告主张其通过李钦强向被告借款，并由被告向其出具借条一份，其系本案适格主体。被告主张实际出借人为李钦强，发生借贷关系的双方主体为李钦强与被告耿宗平，因此原告不是适格主体。原审法院认为，该借款虽为李钦强经手，但被告出具的借条中载明出借人为原告陈广民，应视为被告借款时已经认可出借人为本案原告陈广民，原告持有被告向其出具的借条向被告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原告主体适格，对于被告的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借款给付问题。原告主张除双方已经认可的转账给付197000元外，原告通过李钦强还向被告给付现金3000元及100000元承兑汇票一张；在第二次庭审中，原告又主张借款前已经给付被告6000元至8000元，因为100000元承兑汇票需要贴现，因此扣除了贴现费用后认定借款本金为300000元。被告辩称未收到李钦强给付的现金及100000元承兑汇票。原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合同为实践性合同，自出借人提供借款时合同生效，因此原告作为债权人，对借贷合同的订立和款项交付均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原告主张给付被告现金3000元或6000到8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对此亦不予认可，因此原告的举证责任尚未完成，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于原告关于现金交付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主张的100000元承兑汇票，原告提交了葫芦岛国帝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付款说明、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济南世鼎印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深圳市东京文洪印刷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被告虽对此持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李钦强交付被告100000元承兑汇票，但从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该承兑汇票于2014年3月26日由樟树市鹿江物资有限公司出票，经多次背书流转，由葫芦岛国帝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背书转让给济南世鼎印务有限公司，由济南世鼎印务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给山东艺高印刷有限公司，由山东艺高印刷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给深圳市东京文洪印刷机械有限公司，因此，可以印证李钦强将100000元承兑汇票交付给了被告耿宗平。被告耿宗平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综上可以认定，原告通过李钦强以转账及交付承兑汇票的方式给付被告耿宗平297000元。
三、关于被告向李钦强给付99930元认定的问题。2014年8月6日，被告耿宗平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入李钦强账户99930元。被告主张该笔转账为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原告主张该笔转账为李钦强在被告处刷卡套现100000元，被告在扣除手续费后打入李钦强的账户，该款项并非被告偿还原告的借款，且如果是偿还借款的话，被告不会在给付该笔款项后继续按照每月6000元的数额支付利息；证人李钦强为此提交其中国光大银行信用卡账单一份，证实其2014年8月4日刷卡交易两笔，每笔50000元，交易说明注明商家为“包头市东河区华特利家”。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原告的锦州银行账户为向被告唯一指定的还款账户及99930元系李钦强在被告处刷卡套现所得，且原告与被告之间并不认识，其向被告交付的款项均是通过李钦强经手，转账给付197000元亦是通过李钦强该农行账户，根据证人李钦强提交的光大银行信用卡账单来看，对方交易账户名为“包头市东河区华特利家”，亦无法认定该账户与被告有关，因此，原告对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于原告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并且，原告主张如该款项系被告偿还借款，则被告就不应按照每月6000元的数额向原告支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被告向原告支付款项的时间及数额，不能倒推得出被告未予偿还借款的结论，双方之间不存在必然的因果认定关系，因此对于原告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该99930元系被告向原告偿还的借款。
四、关于被告向原告给付42000元的认定问题。被告通过其公司账户向原告给付四笔共计42000元。原告主张该42000元为被告按照约定每月6000元向其支付的利息，被告主张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只是在逾期不还时才向原告每月支付6000元利息。根据原告提交的借条来看，双方已明确约定利息为每月6000元，且每月的月底前支付，由此可见，双方已对借款期内的利息进行了约定。该约定未超出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截至2014年8月6日，被告共向原告偿还借款本息共计105930元。截至该日期，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利息为13200元，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截至2014年8月6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为204270元。之后被告再按照每月6000元支付利息已超出法律规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一年期贷款年利率6%的四倍计算。2014年9月5日，被告向原告支付6000元，利息为204270×6%×4÷365×30＝4029.44元，偿还借款本金1970.56元，截至2014年9月5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02299.44元。2014年11月8日，被告向原告支付6000元，2015年1月26日，被告向原告给付24000元，共计30000元，利息为202299.44×6%×4÷365×145＝19287.73元，偿还借款本金10712.27元，截至2015年1月26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91587.17元。自2015年1月27日起，被告应以借款本金191587.17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
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原告陈广民持有被告耿宗平向其出具的借条向其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已经证实其向被告给付297000元，在扣除被告已经偿还的部分借款本息后，剩余部分被告应予偿还原告。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耿宗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陈广民借款本金191587.17元。二、被告耿宗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陈广民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191587.17元，自2015年1月27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三、驳回原告陈广民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原告陈广民负担2273元，被告耿宗平负担3677元。
上诉人陈广民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事实是2014年5月28日被上诉人耿宗平向陈广民借款30万元，约定每月6000元利息，借款期限自2014年5月31日至2014年11月30日。当日，陈广民通过李钦强交付现金20万元（其中转账197000元，现金3000元），交付100000元的银行承兑支票。至2015年1月26日耿宗平仅支付了2014年6月到12月的利息。本案中，耿宗平向陈广民出具的涉案借条；李钦强农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记载的2014年5月28日转支耿宗平账户197000元；李钦强关于现金交付3000元的证言；葫芦岛国帝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涉案承兑汇票是支付给济南世鼎印务有限公司的，济南世鼎印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涉案承兑汇票是公司同意李钦强以100000元现金交换该承兑汇票，深圳市东京文洪印刷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2014年山东艺高印刷有限公司购买其印刷设备，收到涉案承兑汇票，金额100000元。山东艺高印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耿宗平。李钦强与耿宗平的手机短信记录也记载了催要涉案借款利息及借款为30万元的事实。上述证据从时间和金额上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涉案30万元借款属实。原审法院认定借款总计297000元系认定事实错误。关于耿宗平向李钦强给付99930元的认定问题。陈广民在一审中申请法院调取耿宗平账户中99930元的明细，原审法院未调取便认定耿宗平已经还款99930元，严重违法。耿宗平与李钦强的该笔款项往来与本案无关，且陈广民未授权李钦强代收款物。事实是李钦强于2014年8月4日在耿宗平所持有的POS机刷卡套现，共刷两笔，每笔50000元，每笔手续费35元，隔天到账后，即2014年8月6日耿宗平将99930元转入李钦强的账户。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6日发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陈广民与耿宗平约定的利息并未超过年利率24%，陈广民关于涉案借款利息的主张应得到支持。3、耿宗平严重妨碍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存在指示、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的行为，依法应当予以罚款、拘留。综上，原审法院在认定本案事实及适用法律上均存在错误，应予以纠正。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耿宗平立即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2015年1月、2月的利息12000元，从一审起诉之日起，按每月6000元利息计算至还清借款为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耿宗平承担。
上诉人耿宗平针对上诉人陈广民的上诉请求答辩称：1、本案中李钦强以帮助耿宗平向上诉人陈广民借钱的名义于2014年5月28日要求耿宗平出具了30万元的借条，李钦强拿走借条后当晚通过银行转账交付19.7万元；陈广民曾在一审中自称给付耿宗平现金3000元，后又改口为6000元，最后称给付现金8000元，其所称的现金纯属是为了拼凑借条中的30万元而为之；陈广民的上诉自相矛盾。济南世鼎印务有限公司系李钦强注册，其自己公司为自己开出证明本身可信度不高，而且承兑汇票取现需要2%左右的手续费，既然李钦强有100000元的现金，用100000元的现金换100000元的承兑不符合常理。假设陈广民所称的是真实的话，这个完全可以证实李钦强就拥有19.7万元加100000元现金的出借能力。即使陈广民所称的汇票真实，足以体现李钦强本身就拥有出借能力，与陈广民无关。2、李钦强的公司自己有经营的业务，也有POS机，其没有任何的理由去耿宗平厂中刷卡套现，而且耿宗平公司的POS机全是没有积分的，26元封顶的机器（即每一笔最多扣26元手续费），不存在陈广民所谓每笔35元手续费的问题；在一审中李钦强首先是以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后来又以证人的身份出庭作证，其目的就是为了减去耿宗平2014年8月6日已经还款99930元的事实。综上，本案实际的借贷关系是李钦强与耿宗平之间发生的，与陈广民无关，请求依法驳回陈广民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耿宗平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关于本案的程序问题。1、被上诉人陈广民并非本案适格主体。首先，本案事发起因是耿宗平在2014年4月看到一处房产欲购买，但缺少足够的首付款。因耿宗平与李钦强系老乡均从事印刷行业，且耿宗平帮助李钦强注册了济南世鼎印务有限公司，李钦强主动表示可以向耿宗平出借现金，但须另向其亲戚借款。2014年5月28日耿宗平在李钦强的要求下出具了一份向陈广民借款的欠条，李钦强拿走欠条后向耿宗平转款197000元。整个借款过程耿宗平并未见过陈广民，欠条也是给了李钦强。其次，原审中，法院曾多次组织调解，陈广民均未到场，也未参加庭审。同时，陈广民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借款为其所有，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出借能力。2、李钦强不应在原审中担任陈广民的诉讼代理人后，又作为陈广民的证人出庭作证，原审法院允许李钦强作为陈广民的证人出庭作证程序违法。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侵犯了耿宗平的合法权益。1、本案是耿宗平先按照李钦强的要求向李钦强出具了借条，后李钦强向耿宗平转账197000元，虽然打条与转账系同一天，但并非是收到款后才出具借条。2、100000元的汇票认定有误。李钦强虽主张其将该汇票交给了耿宗平，但未提交有效的证据。首先，李钦强是济南世鼎印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又在原审中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故济南世鼎印务有限公司向陈广民出具的关于涉案汇票的说明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其次，陈广民在原审中提交的众多关于汇票的证据均系复印件，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3、关于本案借款的利息。耿宗平借款时，李钦强明确表示借款期间不计利息，逾期后再按照约定的利息执行。耿宗平分五笔共转账141930元应系全部偿还的借款本金。综上，陈广民的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广民的起诉；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陈广民承担。
上诉人陈广民针对上诉人耿宗平的上诉请求答辩称：1、关于本案程序问题，耿宗平认为陈广民的主体不适格不成立；2、一审关于借据真实的认定和承兑汇票的认定符合案件事实；3、关于本案借款利息问题，耿宗平的上诉观点与借据记载的内容相悖。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上诉人陈广民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1、李钦强农业银行对账单1份，证明通过李钦强账户向其光大银行信用卡还款100000元的事实；2、李钦强于2015年5月7日与快钱POS机客服的通话录音一份，证明李钦强于2014年8月4日在包头市东河区华特利家刷信用卡两笔共计100000元，已于2014年8月5日结算完毕，该两笔共计100000元已转至包头市东河区华特利家的账户。3、山东世鼎印务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企业信息表1份，证明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吴冲，并非是李钦强。上诉人耿宗平针对上述证据质证称，证据1、2只能证明李钦强向光大银行信用卡偿还款项的事实，李钦强是在包头市东河区华特利家刷信用卡交易，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济南世鼎印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李钦强，后公司名称变更为山东世鼎印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也变更了，但公司的地址、性质均变更。以上事实由上诉人陈广民提交的上述证据、调查笔录等在案为凭。
本院认为：2014年5月28日，李钦强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入耿宗平中国农业银行账户197000元。同日，耿宗平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陈广民现金叁拾万元整，借款期自2014年5月31日至2014年11月30日，月息陆仟元整，每月底付当月利息，耿宗平，2014年5月28日”。上述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关于陈广民作为原审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二是涉案借款实际交付的数额问题；三是耿宗平向陈广民偿还借款及利息的数额问题。
关于焦点问题一，耿宗平于2014年5月28日出具的涉案借条中明确载明是借陈广民现金，该借款虽系李钦强经手交付给耿宗平，但耿宗平出具借条时已认可出借人为陈广民，耿宗平在出具上述借条后并未更换新的借条，也未将借条中出借人的名字予以变更，现陈广民持有耿宗平出具的借条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原审法院认定陈广民的诉讼主体适格，于法所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问题二，民间借贷合同为实践性合同，自出借人提供借款时合同生效，陈广民作为出借人对借贷合同的订立和款项交付均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陈广民认可李钦强通过银行给耿宗平转入的197000元系本案的借款，李钦强也认可该笔款项系涉案借条中载明的部分款项，耿宗平也认可收到了197000元，故本院对陈广民已将197000元实际交付给耿宗平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陈广民主张给付耿宗平现金3000元或6000到8000元，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耿宗平对此亦不予认可，因此陈广民的举证责任尚未完成，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关于陈广民现金交付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陈广民主张的100000元承兑汇票，陈广民在原审中已提交了葫芦岛国帝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付款说明、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济南世鼎印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深圳市东京文洪印刷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看出，该承兑汇票于2014年3月26日由樟树市鹿江物资有限公司出票，经多次背书流转，由葫芦岛国帝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背书转让给济南世鼎印务有限公司，由济南世鼎印务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给山东艺高印刷有限公司，由山东艺高印刷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给深圳市东京文洪印刷机械有限公司，因此，济南世鼎印务有限公司也认可该100000元承兑汇票系李钦强个人所有，可以印证李钦强将100000元承兑汇票交付给了耿宗平。耿宗平虽不予认可，但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陈广民通过李钦强以转账及交付承兑汇票的方式给付耿宗平297000元的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问题三，第一，2014年8月6日，耿宗平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入李钦强账户99930元。耿宗平主张该笔转账为偿还陈广民的借款本金，陈广民主张该笔转账为李钦强在耿宗平处刷卡套现100000元，与本案的借款无关。陈广民提交了李钦强的光大银行信用卡在包头市东河区华特利家刷卡100000元的账单及偿还该信用卡的账单、电话录音等证据，但该证据仅能证实李钦强于2014年8月4日在商家为“包头市东河区华特利家”刷卡交易两笔，每笔50000元，陈广民也未提交包头市东河区华特利家与耿宗平之间存在关联性的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陈广民向耿宗平交付的款项均是通过李钦强经手，转账给付197000元亦是通过李钦强该农行账户，现耿宗平通过该农行账户偿还涉案借款亦符合常理。因此，陈广民主张该99930元系耿宗平返还案外人李钦强通过POS机刷卡套现的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陈广民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第二，根据借条载明内容来看，双方已明确约定利息为每月6000元，且每月的月底前支付，由此可见，双方已对借款期内的利息进行了约定，该约定未超出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在计算利息时也是按约定的月息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耿宗平通过其公司账户向陈广民给付四笔共计42000元，原审法院也是按照先偿还利息再偿还本金的先后顺序予以计算，经计算，截至2015年1月26日耿宗平尚欠陈广民借款本金191587.17元，耿宗平自2015年1月27日起，以借款本金191587.1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广民与耿宗平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0元，由上诉人陈广民负担5950元，上诉人耿宗平负担59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褚 飞
代理审判员 闫振华
代理审判员 黄宏伟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姚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