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绍新刑初字第6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某甲，新昌县城关保尔康保健品商店负责人，住新昌县。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3年8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8月14日重新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某丙，退休干部。
被告人潘某乙，新昌县回春堂药店负责人，住新昌县。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3年8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8月14日重新被取保候审。
新昌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诉刑诉（2015）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某甲、潘某乙犯销售假药罪，于2015年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小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某甲、潘某乙及被告人潘某甲辩护人陈某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新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2月到2011年10月期间，经营新昌保尔康保健品店的被告人潘某甲通过电话联系云南省玉溪市的黄某（已判刑），在对方未提供药品生产许可证等相关证件的情况下，以36元至43元一包不等的价格多次购买药粉“骨增风湿灵”累计60千克，除自用和赠予他人33.3千克外，其余以每包加价4-6元的价格将该批“骨增风湿灵”卖给他人用于治疗风湿类疾病。
2013年2月25日，被告人潘某乙通过电话联系云南省玉溪市的黄某，在对方未提供药品生产许可证等相关证件的情况下，以2750元的价格在黄某处购买药粉“骨增风湿灵”7.5千克，后以3000元的价格出售给俞某。
经云南省食品药品检验所检验，“骨增风湿灵”中的醋酸泼尼松和吲哚美辛检测结果不符合规定。
2013年8月13日，被告人潘某甲、潘某乙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及有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某甲、潘某乙明知是假药而进行销售，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销售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潘某甲、潘某乙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希望法院从轻处理。
被告人潘某甲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潘某甲在归案后能够主动交代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认罪态度比较好；2、其没有造成他人伤害后果或者延误诊治，犯罪情节相对较轻，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3、有明显的悔罪之意。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0年2月到2011年10月期间，经营新昌县城关保尔康保健品店的被告人潘某甲通过电话联系云南省玉溪市的黄某（已判刑），在对方未提供药品生产许可证等相关证件的情况下，以36元至43元一包不等的价格多次购买药粉“骨增风湿灵”累计400包（每包重量为0.15千克），除自用和赠予他人222包外，其余以每包加价4-6元的价格将该批“骨增风湿灵”卖给他人用于治疗风湿类疾病，共计销售金额7965.5元，获利712元。
2013年2月25日，被告人潘某乙通过电话联系云南省玉溪市的黄某，在对方未提供药品生产许可证等相关证件的情况下，以2750元的价格在黄某处购买药粉“骨增风湿灵”50包，后以3000元的价格出售给俞某，获利250元。
经云南省食品药品检验所检验，“骨增风湿灵”中的醋酸泼尼松和吲哚美辛检测结果不符合规定。
2013年8月13日，被告人潘某甲、潘某乙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被告人潘某甲的上述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家生产的药品没有任何相关的产品合格证书，没有相关的生产许可证或者国家药监总局批准生产的字号。其卖过“骨增风湿灵”给潘某甲、潘某乙。主要是通过电话联系的。先是通过电话联系好他们需要的数量和价格，然后他们汇钱给其，就把“骨增风湿灵”寄给他们。潘某甲、潘某乙应该知道其没有生产这个药的资质，“骨增风湿灵”的包装袋没有药品的相关资质，其也没有向他们提供“骨增风湿灵”的相关资质。
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家没有办理过生产、销售药品的相关许可或执照。在药品里加入西药成分，是为了效果好，所以就在药里加入西药成分。
3、证人牟某的证言，证实其家生产的药中有些加有醋酸泼尼松、吲哚美辛等西药粉末，不清楚是否符合国家相关标准，没去相关部门做过鉴定。“骨增风湿灵”没有相应的生产、销售许可的。
4、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10月起，其开始服用“骨增风湿灵”。其在潘某甲那里购买了至少50包“骨增风湿灵”，另外，潘某甲送了35包左右的“骨增风湿灵”。
5、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以前潘某甲的保健品店出售过“骨增风湿灵”。其在潘某甲处购买至少有50包“骨增风湿灵”，另外，潘某甲赠送了60包左右的“骨增风湿灵”。
6、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在潘某甲那里购买了40包左右“骨增风湿灵”，潘某甲总共赠送了25包左右给其。
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潘某甲处购买过最少50包的“骨增风湿灵”，潘某甲赠送过20包左右给其的。
8、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因为其有××，前几年，也就是2010年、2011年吃过“骨增风湿灵”。是潘某甲赠送给其的，送给其有30包左右。
9、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实2010年2、3月至2011年10月，潘某甲从黄某处收购过4次“骨增风湿灵”，每次收购的总重量是15千克，总的是60千克。“骨增风湿灵”有些是卖掉的，还有一部分是送掉，自己也吃掉过一些的，具体数量就不清楚了。
10、打印邮寄药品包裹单场所、药品照片，证实吴某、黄某、牟某等人在云南省玉溪市邮寄药品的场所，查获的骨增风湿灵等药品及包装袋等情况。
11、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汇款凭证复印件，证实2010年2月27日，陈某丙存入黄某账号为60×××61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内人民币3600元；2011年8月7日，陈某丙存入黄某同一银行卡内人民币4300元；2011年1月23日，陈某丙存入黄某同一银行卡内人民币4200元；2011年10月15日，潘某甲存入黄某同一银行卡内人民币4200元。
12、向黄某等人购买药品人员情况及发货清单，证实潘某甲从张莉莉处共购买4次药品，共计40720克。
13、云南省食品药品检验所检验报告，证实骨增风湿灵的检验结果中醋酸泼尼松的检验结果为0.082%，吲哚美辛的检验结果为0.037%，不符合规定。
14、玉溪市红塔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牟某、黄某等人生产、销售假药案”涉案药品认定的函，证实牟某、黄某均未取得《药品生产许可证》、《医疗机构制剂许可证》及药品批准文号，无权生产药品、配制制剂。骨增风湿灵等8种药品未经批准，按假药论处。
15、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8月13日，民警在新昌县南明街道城东四村15幢1号保尔康保健品店抓获被告人潘某甲。
16、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潘某甲经营的位于新昌县南明街道城东四村15幢1号的新昌县城关保尔康保健品商店的经营范围等情况。
1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潘某甲的身份情况。
被告人潘某乙的上述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家生产的药品没有任何相关的产品合格证书，没有相关的生产许可证或者国家药监总局批准生产的字号。其卖过“骨增风湿灵”给潘某甲、潘某乙。主要是通过电话联系的。先是通过电话联系好他们需要的数量和价格，然后他们汇钱给其，就把“骨增风湿灵”寄给他们。潘某甲、潘某乙应该知道其没有生产这个药的资质，“骨增风湿灵”的包装袋没有药品的相关资质，其也没有向他们提供“骨增风湿灵”的相关资质。
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家没有办理过生产、销售药品的相关许可或执照。在药品里加入西药成分，是为了效果好，所以就在药里加入西药成分。
3、证人牟某的证言，证实其家生产的药中有些加有醋酸泼尼松、吲哚美辛等西药粉末，不清楚是否符合国家相关标准，没去相关部门做过鉴定。“骨增风湿灵”没有相应的生产、销售许可的。
4、证人俞某的证言，证实其有××，打听到云南“百花草堂”骨增风湿灵治疗风湿比较好，2013年2、3月一天，其拿着药袋去回春堂找老板，老板老板娘答应其会帮其买药，赚取一定差价。过了几天后，回春堂药店老板说药买50包的话55元一包，他赚5元一包，给其60元一包。其就给回春堂老板3000元。又过了几天，老板打电话说药已经买来了，放在回春堂药店里，叫其自己去拿，其就过去把药拿回来了，当时药装在一个纸箱子做的包裹里，没有拆过。
5、证人潘某丙（回春堂药店职工）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闹闹快餐店老板的姐姐（俞某）拿着一个药品包装袋到药店来，叫老板潘某乙帮她打袋子上的电话，买一些这种药粉来。过了几天其听老板说起给俞某带来了药粉。这种药粉没有在店里明着摆出来销售过。
6、打印邮寄药品包裹单场所、药品照片，证实吴某、黄某、牟某等人在云南省玉溪市邮寄药品的场所，查获的骨增风湿灵等药品及包装袋等情况。
7、中国农业银行汇款凭证复印件，证实2013年2月25日，潘某乙存入黄某账号为62×××12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内人民币2750元。
8、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银行账户信息交易明细证实：2013年2月25日，黄某中国农业银行卡号为62×××12内有一笔现存人民币2750元。
9、向黄某等人购买药品人员情况及发货清单，证实潘某乙从张莉莉处共购买1次药品，共计8475克。
10、辨认笔录，证实经潘某乙辨认，俞某系向其购买“骨增风湿灵”的人。
11、云南省食品药品检验所检验报告，证实骨增风湿灵的检验结果中醋酸泼尼松的检验结果为0.082%，吲哚美辛的检验结果为0.037%，不符合规定。
12、玉溪市红塔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牟某、黄某等人生产、销售假药案”涉案药品认定的函，证实牟某、黄某均未取得《药品生产许可证》、《医疗机构制剂许可证》及药品批准文号，无权生产药品、配制制剂。骨增风湿灵等8种药品未经批准，按假药论处。
13、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8月13日，民警在新昌县南明街道阳光路33号回春堂抓获被告人潘某乙。
1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潘某乙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某甲、潘某乙明知是假药而进行销售，其行为已构成销售假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潘某甲、潘某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潘某甲、潘某乙犯罪情节较轻，确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适用缓刑。被告人潘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潘某甲在归案后能够主动交代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认罪态度比较好，没有造成他人伤害后果或者延误诊治，犯罪情节相对较轻，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有明显的悔罪之意，建议对被告人潘某甲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相符，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某甲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即行缴纳）。
二、被告人潘某乙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即行缴纳）。
三、禁止被告人潘某甲、潘某乙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药品销售及相关活动（禁止令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潘某甲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12元，被告人潘某乙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50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华民
人民陪审员 王品洋
人民陪审员 吕仁苗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阿玮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一条生产、销售假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本条所称假药，是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属于假药和按假药处理的药品、非药品。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第一款对实施本解释规定之犯罪的犯罪分子，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缓刑、免予刑事处罚的适用。对于适用缓刑的，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第十二条犯生产、销售假药罪的，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生产、销售金额的二倍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