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1民终60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汇星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朝阳区人民大街167号一楼门市。法定代表人：韩树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长春，该公司财务人员。委托代理人：黄磊，吉林策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华奥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云友路****号。法定代表人：陈立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颖，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月蕊，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春市汇星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春华奥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吉0194民初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奥公司原审诉称：2013年12月23日，华奥公司与汇星公司签订《客车买卖合同》，约定汇星公司从华奥公司处购买客车16辆，总价款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同）4620000元，分期支付，2013年12月30日前支付300000元，2014年2月10日提车时支付393000元，剩余的85%购车款于2014年2月至2015年11月分八期、每三个月为一期支付，逾期支付的，每日支付逾期付款额千分之五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华奥公司依约交付车辆，汇星公司支付1224611.46元后再未付款，尚欠3395388.54元未给付，经华奥公司多次催收均拒绝给付。为维护自身权益，华奥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汇星公司支付购车款3395388.54元；2.汇星公司支付违约金1328224.68元（每日按万分之五计算，自每期款项逾期之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7年6月30日）；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汇星公司承担。汇星公司原审辩称：华奥公司交付的车辆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经过多次维修后汽车故障依然存在，我公司拒绝付款，是行使不安抗辩权，以促使华奥公司履行义务；华奥公司未按规定出售合格安全的车辆，在质保期内也未履行相关的义务，我公司只得另行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支出维修费巨大；所购车辆用作校车，因安全措施损害无法修复，服务单位多次向我公司下达整改通知，我公司只得另行租赁车辆进行运营，经济损失巨大；华奥公司存在欺诈超范围经营等问题，没有整车销售资质进行销售，搅乱市场秩序，欺骗经营者，给社会造成巨大隐患。综上，不同意全额支付购车款，具体数额双方可以协商；系华奥公司违约在先，不同意支付违约金；我公司不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3日，华奥公司与汇星公司签订《客车买卖合同》，约定：汇星公司从华奥公司处购买客车16台，总价款4620000元，首付款693000元，剩余85%的购车款于2014年2月至2015年11月分八期每三个月为一期支付，每期末月15日前将490875元转入华奥公司的指定账户，购车款项于2015年11月15日前必须全部结清；汇星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购车款，每逾一日向华奥公司支付逾期付款额千分之五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华奥公司将16台车辆交付汇星公司。汇星公司分别于2013年12月支付300000元、2014年2月支付500000元、2014年7月支付270000元、2014年9月支付154611.46元，分四次支付购车款共计1224611.46元后，再未付款。原审法院认为：买受人应按照约定的时间和数额支付价款。本案中，华奥公司与汇星公司签订的《客车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照约定诚实信用地履行各自的义务。华奥公司依约向汇星公司交付了16台客车，则汇星公司应按约定支付价款462000元。现汇星公司仅支付了1224611.46元，还应支付3395388.54元。汇星公司未按期还款，应自逾期之日起支付逾期违约金，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是2013年12月30日300000元、2014年2月10日393000元、2014年2月15日490875元、2014年5月15日490875元、2014年8月15日490875元、2014年11月15日490875元、2015年2月15日490875元、2015年5月15日490875元、2015年8月15日490875元、2015年11月15日490875元，则逾期利息应分别计算，对汇星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应从当期应付款项中予以扣减，根据华奥公司的主张，即以383875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16日计算至清偿日；以220875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16日计算至清偿日；以336263.54元基数，自2014年8月16日计算至清偿日；以490875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6日计算至清偿日；以490875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6日计算至清偿日；以490875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6日计算至清偿日；以490875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6日计算至清偿日；以490875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6日计算至清偿日。根据华奥公司的主张，每日按未付款项的万分之五计算。华奥公司抗辩称所购车辆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数量或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数量或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数量或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质量有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之规定，汇星公司自提车后未在合理的检验期和两年的质保期内主张质量不符合约定并通知华奥公司，故对其抗辩主张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之规定，对汇星公司提出的合同因超越经营范围无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汇星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华奥公司剩余车价款3395388.54元及违约金（每日按万分之五计算，以383875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16日计算至清偿日；以220875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16日计算至清偿日；以336263.54元基数，自2014年8月16日计算至清偿日；以490875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6日计算至清偿日；以490875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6日计算至清偿日；以490875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6日计算至清偿日；以490875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6日计算至清偿日；以490875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6日计算至清偿日）；二、驳回华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汇星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汇星公司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显示公平。双方的合同买卖关系存在，被上诉人也提供了标的车辆，但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售的车辆，存在大量质量问题及严重的安全系统故障。被上诉人制造的校车是拼凑而成，达不到校车的安全系数，原审提交了大量证据，证明了车辆存在维修的事实；二、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适用法律错误；三、上诉人因被上诉人行为产生了巨大损失。因部分车辆经频繁维修后，仍不能正常行驶，被上诉人提供的维修点在质保期内已经不存在，上诉人多次要求被上诉人进行维修，均无法提供维修服务，上诉人自行承担近30万元维修费用，并且另雇车辆直接经济损失近200万元。上诉人营运的线路，多次受到合同向对方学校的整改通知及家长投诉，影响了上诉人的商业信誉，造成了间接损失；四、上诉人行使不安抗辩权，不同意全额支付合同价款，更不应支付违约金。华奥公司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判决公正，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本案中，汇星公司提交了2014年3月份的维修结算单，欲证明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则，汇星公司应当在其认为存在质量问题后，及时通知华奥公司。现汇星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何时以及如何就质量异议通知华奥公司。其再以质量问题为由拒绝支付货款，本院不予支持。汇星公司称未支付货款系行使不安抗辩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一）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二）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三）丧失商业信誉；（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当事人没有确切证据中止履行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该规定，不安抗辩权系负有先履行义务的合同当事人在特定情况下享有的抗辩权利。本案中，汇星公司在收取车辆后支付货款，并非先履行合同义务一方，故本案并不适用关于不安抗辩权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汇星公司认为华奥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或未及时履行保养维修义务给其造成损失，但在原审过程中未提出反诉，可另行解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963元，由上诉人长春市汇星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 娟代理审判员 闫 冬代理审判员 于喜华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史兰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