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铜中民一终字第11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西支公司。
负责人韩宗讯，系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杨大跃，系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于国军，湖南董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林芳，女，1989年9月1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翼，女，199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上。
一审被告韩志才，男，1980年10月14日出生，苗族。
一审被告湖南省吉首市安达汽车民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吉首市汽车北站内。
法定代表人卢小龙，系该公司负责人。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西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湘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林芳、杨翼，一审被告韩志才、湖南省吉首市安达汽车民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达民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松民初字第1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查明：2011年2月1日，安达民运公司驾驶员韩志才驾驶该公司的湘U2010**号中型普通客车由湖南吉首开往重庆秀山，车行至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迓大二级公路盘信镇移民搬迁房门前路段时，车辆驶出路外，撞到护栏外的杨林芳、杨翼及龙潜、谭雅靖四人，造成四人受伤，受伤者均已提起诉讼。本次事故经松桃交警大队认定，韩志才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杨林芳、杨翼受伤后，被送往铜仁市人民医院救治，杨林芳住院治疗203天，花去医疗费22511元，购坐式便椅90元；杨翼在铜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6天，后转入重庆新桥医院治疗18天，在铜仁住院花去医疗费22597元，用血互助金420元，在重庆新桥医院花去医疗费7958.24元。杨林芳、杨翼二人在海塔大药房花去药费18800元，另有9800元继续治疗费。在住院期间，根据二人伤情，医嘱前期需二人护理，后期一人护理。杨林芳、杨翼因本次事故均造成十级伤残。韩志才已支付杨林芳和杨翼在铜仁市人民医院住院的医疗费22511元和22597元，用血互助金420元；支付了杨林芳、杨翼二人在海塔大药房的药费18800元；从银行两次转款共计14800元给杨林芳、杨翼。2013年7月1日，杨林芳、杨翼经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均构成十级伤残。
同时查明，事故发生后，杨林芳接到云南省公安边防总队考试通知，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未能前往参加考试。杨翼参加艺考已合格，也因受伤未能参加当年高考的文化课考试。安达民运公司的湘U210**号中型客车在中国大地财险湘西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500000元商业三者险，保险期自2010年5月14日起至2011年5月13日止，该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2013年10月22日，杨林芳、杨翼诉至法院，请求判令韩志才、湖南省吉首市安达汽车民运有限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西支公司赔偿杨林芳、杨翼医疗费、生活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287587.48元；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等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因过错侵害他人人身、财产权利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安达民运公司驾驶员韩志才驾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杨林芳、杨翼受伤，安达民运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公安交警部门作出责任认定，各方当事人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事故车辆湘U210**号车在大地财险湘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因此，对杨林芳、杨翼的损失应由大地财险湘西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和商业三者险保额内进行赔偿。大地财险湘西支公司辩称，只能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范围赔偿杨林芳、杨翼的医药费，没有法律依据，故不予采纳。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参照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2012年的统计数据，对杨林芳、杨翼请求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
1、关于医疗费问题。杨林芳、杨翼二人在铜仁市人民医院住院的医疗费、用血互助金、海塔大药房医疗费共计64328元，韩志才已支付。杨冀在重庆新桥医院医药费7958.24元及杨林芳、杨翼在海塔大药房的医药费9800元，赔偿义务方未支付。大地财险湘西支公司认为杨翼在重庆治疗免疫性贫血，与本案无关，同时认为海塔大药房无治疗资格，故不同意赔偿，结合杨翼伤情看，受伤时为失血性休克，在治疗期间转入重庆治疗，当属正常医治，对该费用三被告应当赔偿。关于海塔大药房苗药费9800元的问题，被告方已支付过杨林芳、杨翼二人在海塔大药房治疗费用，说明被告方是认可用苗药治疗的。在实际生活中，苗药在治疗骨伤中确有好的效果，9800元系医药费用，该费用为交通事故受伤所产生，被告方应当赔偿。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问题。杨林芳在铜仁住院203天，应为6090元（203×30）；杨翼铜仁住院76天，为2280元（76×30）、在重庆住院18天为900元（18×50），共计9270元。杨林芳、杨翼请求超出该数额的不予以支持。3、营养费、鉴定费问题。杨林芳请求营养费6090元、鉴定费779.30元；杨翼请求营养费2280元、鉴定费760元，共计9909.3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4、关于护理费问题。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天数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的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杨林芳住院治疗203天、杨翼住院94天，医嘱前期2人护理，后期1人护理，因护理人员没有收入证明，按照我省2012年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每人每年22243元计算，每月计薪天数为21.75天，每天薪酬85.22元，杨林芳护理费应为24969.46元（90天×85.22×2＋113天×85.22元）；杨翼护理费为6476.72元，共计31446.18元。杨林芳、杨翼请求超出该数额的不予支持。5、关于交通费、住宿费、财产损失问题。杨翼受伤转入重庆治疗，产生交通费318元、住宿费300元；杨林芳、杨翼二人去贵阳鉴定，产生交通费1217.90元，共计1845.90元，属合理范围，依法予以确认。对于财产损失问题，杨林芳、杨翼仅提供了购物发票，但考虑到在事故中财物受损的实际情况及被告方提出由法院酌定的意见，故酌定财产损失5000元。6、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杨林芳、杨翼二人在交通事故中受到损伤，均构成十级残疾，而且还失去了很好就业机会和学习机会，精神受到了严重损害，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精神抚慰，但杨林芳、杨翼二人各主张3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过高，故酌情支持每人10000元，共计20000元。7、残疾赔偿金问题。杨林芳、杨翼二人各要求赔偿37401.02元，计74802.06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
综上，杨林芳、杨翼二人应得的赔偿额共计234359.68元。该费用应由大地财险湘西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按责任从商业三者险保额中支付。因本案涉及受伤人数为四人，且均已起诉至法院，需要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按比例受偿。根据各伤者的损失情况，在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限额内杨林芳、杨翼二人应得到5200元赔偿；在伤残赔偿110000元限额内，杨林芳、杨翼二人应得到63800元赔偿；在财产赔偿2000元限额内，杨林芳、杨翼二人应得赔偿1000元。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范围内杨林芳、杨翼二人应当得到赔偿额70000元。故大地财险湘西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范围内赔偿杨林芳、杨翼二人70000元。杨林芳、杨翼二人在交强险限额内未获赔偿的164359.68元（234359.68-70000），扣除韩志才已垫付的79128元，余额85231.68元，应当由大地财险湘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支付。韩志才已支付的款项，可向保险公司主张。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第、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杨林芳、杨翼残疾赔偿金、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财产损失费共计70000元（优先赔付精神抚慰金）。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保额内赔偿杨林芳、杨翼残疾赔偿金、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住宿费、财产损失费共计85231.68元。三、驳回杨林芳、杨翼的其它诉讼请求。诉讼费减半收取2807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西支公司承担。
宣判后，大地财险湘西支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称：原判认定杨林芳、杨翼的各项损失不当。1、上诉人承担赔偿义务是基于保险合同为安达公司承担替代赔偿，而该合同约定凭医疗发票承担属于医疗报销范围内的费用。医保以外费用，上诉人不应承担。杨翼在重庆医治巨幼性细胞贫血疾病，杨翼在事故发生前5年就患该疾病，属于慢性病。医治该疾病所花医药费7958.24元，上诉人不予承担。杨翼、杨林芳在海塔大药房的苗药费用9800元没有医生开具的药方为依据，既不知道该笔费用是否发生，也不知道该药是否与交通事故有关。不能以韩志才给杨林芳、杨翼在该药房付过药费就判令上诉人承担在该药房的费用。2、杨翼在重庆住院18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不应承担。3、杨翼在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员应以医院的参考意见为准，诊疗证明书证明有两人护理不能证明需要2人护理，故其护理费应为6476.72元。4、杨翼到重庆治疗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不应该由上诉人承担。去贵阳鉴定认定的交通费1217.90元明显过高。对于财产损失，上诉人只承担随身携带，有正规票据的物品，一审酌情认定5000元明显过高。5、杨翼、杨林芳均为十级伤残，贵州松桃作为西部落后地区，认定每人1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明显过高，酌情认定每人5000元为宜。6、鉴定费、诉讼费不属于上诉人承担范围。请求撤销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松民初字第108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诉讼费由杨翼、杨林芳、韩志才、安达公司承担。
杨林芳、杨翼二审答辩称：1、杨翼去重庆治疗产生的医疗费等各项费用13746.24元应全部由上诉人承担。杨翼转院是铜仁医院建议的，检查和治疗内容为贫血原因、急性颅脑闭合性损伤。转院是经韩志才同意后其去的，且预付了10000元的医疗费。在重庆最后诊断为免疫性全血细胞减少，与此前的巨幼细胞性贫血无关。本次事故造成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才是引起贫血的原因。在重庆治疗期间的用药完全是治疗外伤大出血所引起贫血的用药。免疫性全血细胞减少与机体的免疫机制紊乱有关。创伤性失血性休克、颅脑损伤可引起人体的免疫功能下降，从而引起免疫性全血细胞减少。故与本次事故有密切的联系。2、答辩人在海塔大药房购买疗伤苗药9800元客观存在。康复治疗是骨伤治疗的重要方法。杨林芳经前期治疗取得了良好的效果，但后期尚未完全恢复，杨林芳是根据病情的需要来作出的选择。选择海塔大药房是因为吴海塔医生治疗骨伤疾病经验丰富，在杨林芳用药取得效果后，杨翼也选择了苗药进行康复治疗。在海塔药房购药是因为韩志才拒接电话，答辩人才先行垫付。作为一个个体药房没有正规发票，药方系祖传，不可能开具药方。上诉人完全清楚答辩人在海塔大药房购药的情况，答辩人付药费也有相应的证人在场。3、原判认定的护理费对答辩人明显不公平。事故发生时上诉人及驾驶员、挂靠公司均表示没有人员护理，要求答辩人父母雇请护理人员。答辩人支付的护理费远远超出一审请求的数额。4、答辩人去贵阳作鉴定的交通费有正规发票，属于正常范畴。答辩人主张的财物损失都是随身携带的，并且全部有正规发票。5、本次事故造成答辩人精神和肉体上的双重打击。杨林芳错过了就业考试机会，杨翼错过了考大学的机会。韩志才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没有对受害人进行积极的救助。答辩人在一审中认可1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6、鉴定费、诉讼费的分担决定请予维持。
除一审认定的事实外，二审另查明：2011年4月18日，杨翼在铜仁地区医院的出院医嘱载明：1、建议转上级医院作高压氧治疗，进一步作贫血原因相关检查及治疗；2、注意休息，加强营养；3、出院3个月后门诊复查头颅CT；4、如有头昏，头痛等不适，我科门诊随诊。同年4月20日，入住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新桥医院血液病科病区，经检查后确认为免疫性全血细胞减少；闭合性颅脑损伤清创缝合术后。4月26日，转入中医科病区进行高压氧舱治疗等康复治疗。5月8日从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新桥医院出院。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杨翼在重庆治疗部分是否与本次事故有关；二、杨林芳、杨翼的其他费用认定是否适当。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杨翼到重庆治疗是根据铜仁医院的遗嘱，以查明贫血原因和作高压氧治疗，故不存在扩大损失的情形。同时，在杨翼的贫血原因进行确诊后，未作进一步治疗，而是转入中医科进行康复治疗，与本次事故有着紧密联系。患者住院治疗，进行综合检查符合医疗操作规程。杨翼在重庆住院治疗不是治疗巨幼性细胞贫血疾病。故杨翼在重庆治疗期间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相关费用应当由赔偿义务方予以赔偿。
关于争议焦点二，医疗报销范围外的费用也应由赔偿义务人进行负担。首先，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明确、具体，即应当有其主张的具体扣除金额。其次，如何对患者进行有效治疗应当由救治的医疗机构予以确定。以医保报销范围作为对受害人赔偿的依据不利于受害人及时有效的治疗，更不符合生命至上的人文理念。也与投保人分担风险的投保目的不符。大地财险湘西支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杨林芳、杨翼向铜仁市海塔大药房购药是韩志才同意后进行的，其中部分费用是韩志才直接支付。韩志才作为直接的侵权人，履行自己的救助义务并无不当。尽管在大地财险湘西支公司投有相应的保险，但保险限额是固定的。本次事故中的受害人产生的相关损失是否超出保险限额，面对尚在治疗中的受害人，韩志才很难预料其本次事故的损失金额。韩志才的选择应当是既有利受害人的康复治疗，同时不会给自身增加额外的负担。故韩志才的该行为能够认定杨林芳、杨翼的用药与本次事故有关且属必要。因此，杨林芳、杨翼在该药房购药应当是真实可信的。相反，在未进行诉讼前，被侵权人很难以恰当的方式和理由要求保险公司直接参与救助治疗。
松桃到贵阳需从松桃经铜仁至玉屏，从玉屏转乘火车去贵阳。一人往返车费在300元左右（不含市内交通及转乘车费）。杨林芳、杨翼及其陪护人员从松桃去贵阳作残疾鉴定，必然会产生相应的交通费，且提供的票据与鉴定时间、地点相符。原判认定1217.90元较为适当，本院予以确认。
杨林芳、杨翼主张的物品损失包括手机、衣服、鞋袜、手表等随身物品。在突如其来的灾难中，要求当事人提供每一样日常生活用品的正规票据，对受害人而言极不公平。原判酌情认定杨林芳、杨翼各自损失2500元，没有超出一般公众的心理预期，也未给当事人带来明显的不公平。本院对该费用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基于本案杨林芳、杨翼正处在大学、高中的毕业年，是就业和升学的关键时期。对她们而言，在人生道路中有着至关重要的意义。此时的一场车祸，无疑给杨林芳、杨翼造成极大的精神损害。其分别主张精神损害赔偿于法有据，于情合理。为抚慰当事人因此而造成的精神创伤，彰显司法对生命健康的充分尊重和关怀，以及对韩志才不当驾驶行为的惩戒，法院酌情支持杨林芳、杨翼各自1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
杨翼在治疗过程中，住院病历中因没有具体参考意见，原判认定杨翼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6476.72元且杨翼对此无异议。大地财险湘西支公司关于杨翼应以一人护理的主张与原判认定的护理费一致。本院依法确认。
诉讼费的分担是以败诉方承担为原则，且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赔付赋予了受害人直接的请求权，赔偿义务人在其未主动履行自己的赔偿义务、对方起诉要求其履行义务的情形下应承担诉讼费。大地财险湘西支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应予维持。上诉人大地财险湘西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05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西支公司承担，多预交的2209元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会君
代理审判员 代静云
代理审判员 谢稼祥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谭慧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