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13刑初1619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冯章宝，男，1978年4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辩护人牛魁仁，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余灼秀，女，197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辩护人邓荣成，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辩护人黄雷，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被告单位上海骋啸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诉讼代表人顾某甲，女。被告人顾某乙，女，1974年4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住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庄炜萍，上海汇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诉刑诉(2016)14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章宝、余灼秀、被告单位上海骋啸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被告人顾某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解某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及辩护人牛魁仁、邓荣成、庄炜萍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至2015年6月，被告人冯章宝在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余灼秀的介绍，向骋啸公司负责税务工作的被告人顾某乙虚开上海沁兴实业有限公司、上海章宝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巨丰实业有限公司、上海端领实业有限公司、上海梓语实业有限公司等5家公司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141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1,980,212.85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其中税款1,740,714.65元已被申报抵扣。2010年8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冯章宝在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余灼秀的介绍，向上海荣楚金属制品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已判决)虚开上海闽财实业有限公司、上海端领实业有限公司、上海晟银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巨丰实业有限公司、上海沁兴实业有限公司、上海梓语实业有限公司等6家公司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75份，价税合计7,802,515.86元，其中税款1,133,698.87元已被申报抵扣。2014年7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冯章宝在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余灼秀的介绍，向上海一冲机床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已判决)虚开上海端领实业有限公司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价税合计2,761,502.85元，其中税款401,243.99元已被申报抵扣。2012年4月至2014年8月，被告人冯章宝在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余灼秀的介绍，向上海川盎焊接设备有限公司、上海川昂机械配件厂经营人陈某(另案处理)虚开上海巨丰实业有限公司、上海梓语实业有限公司、上海沁兴实业有限公司、上海闽财实业有限公司、上海端领实业有限公司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98份，价税合计9,749,705.08元，其中税款合计1,416,623.80元已被申报抵扣。现有600,000元税款被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扣押在案。2011年3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冯章宝在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通过余灼秀的介绍，向上海嘉定吉利五金厂法定代表人周某某(另案处理)虚开上海巨丰实业有限公司、上海晟银物流有限公司、上海沁兴实业有限公司、上海端领实业有限公司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276份，价税合计29,325,607.22元，其中税款合计4,260,985.66元已被申报抵扣。2015年6月30日，被告人冯章宝、余灼秀被公安机关抓获。2015年7月9日，被告人顾某乙接电话通知后等候在骋啸公司，后被公安机关带回调查。三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述税款均已补缴。上述事实，上述被告人及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顾某甲的证言及骋啸公司提供的税务登记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证人张某的证言及一冲公司提供的税务登记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荣楚公司提供的税务登记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上海司法会计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陈某、胡某的证言、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宝山分局出具的工商登记材料、上海司法会计中心出具的《关于上海川昂机械配件厂、上海川盎焊接设备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交易明细、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扣押清单》，证人周某某的证言、上海司法会计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吉利五金厂提供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税务登记证复印件，冯章宝控制的七家公司的注册登记材料，上海市宝山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证明》、上海市嘉定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抵扣证明》、公安机关调取的发票复印件、记账凭证复印件，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人冯章宝、余灼秀、顾某乙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冯章宝通过被告人余灼秀的介绍，为他人和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被告单位骋啸公司在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让他人为本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顾某乙身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冯章宝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余灼秀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依法减轻处罚。辩护人关于不区分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单位及被告人顾某乙具有自首情节，应当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冯章宝、余灼秀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为保护国家税收征管制度不受侵犯，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冯章宝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30日起至2027年6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人余灼秀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30日起至2020年6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被告单位上海骋啸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被告人顾某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顾某乙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杨 婷
代理审判员 于 静
人民陪审员 周月霞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 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