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漳民终字第5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嘉颐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嘉颐公司”）。
法定代表人康志坚，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顺，福建达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伟亮，男，1970年12月1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卢金珠，福建华闽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嘉颐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诏安县人民法院（2013）诏民初字第1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厦门嘉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顺，被上诉人陈伟亮及其委托代理人卢金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6年2月10日，诏安县金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骅公司”）作为发包方，将诏安金骅城市花园一期工程8#、9#、10#、11#、12#、13#住宅楼桩基础及上部土建、水电安装工程发包给厦门嘉颐公司，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王宏章作为厦门嘉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2006年2月11日，金骅公司又与厦门嘉颐公司签订《补充合同书》一份，双方对合同条款进行补充约定，王宏章作为厦门嘉颐公司的代表在补充合同上签字。2006年2月20日，厦门嘉颐公司诏安项目部与林瑞光、陈伟亮签订《施工责任合同书》，约定诏安金骅城市花园11#、12#、13#住宅楼桩基础及上部土建、水电安装工程由乙方林瑞光、陈伟亮施工。王宏章作为甲方代表在合同上签字。2011年1月14日，发包方金骅公司与承包方厦门嘉颐公司就诏安金骅城市花园11#、12#楼的桩基础、建筑工程、装饰装修工程、水电工程及签证等进行结算并签订工程竣工结算确认书二份。经过结算，诏安金骅城市花园11#楼结算总金额为人民币478.11万元，12#楼结算总金额为人民币1129.61万元，两幢工程总工程款合计人民币1607.72万元。厦门嘉颐公司作为承包方在竣工结算确认书上盖章确认，陈伟亮作为承包方代表在竣工结算确认书上签字确认。厦门嘉颐公司于2006年3月27日设立厦门嘉颐公司东山分公司，并聘请王宏章作为分公司负责人。2011年12月该分公司被吊销。本案讼争工程完工后，金骅公司于2006年9月29日、2007年4月12日、2009年3月5日分三次将工程保证金人民币100万元退还给厦门嘉颐公司。陈伟亮于2013年7月1日起诉至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陈伟亮提供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书》、《补充施工合同》两份合同中王宏章分别作为委托代理人、代表人的身份在合同上签字。此后，王宏章又作为“厦门市嘉颐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诏安金骅城市花园项目部”代表与陈伟亮签订《施工责任合同书》，该合同书加盖项目部印章以及王宏章个人签名。在本案讼争工程施工过程中王宏章一直代表项目部与陈伟亮协商处理工程款结算事宜，包括在工程款往来相关收款收据中加盖项目部印章以及个人私章。厦门嘉颐公司辩称项目部公章未经公安机关批准刻制，但在庭审中承认项目部的公章仅在诏安金骅城市花园工地上使用的事实。陈伟亮提供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书》、《补充施工合同》、《施工责任合同书》以及施工过程中双方发生款项往来的相关票据等可以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其有理由相信诏安金骅城市花园项目部是厦门嘉颐公司设立的下属机构，王宏章作为项目部代表，代表项目部与陈伟亮签订《施工责任合同书》，并协商处理本案工程相关款项往来事宜，其行为所引起的民事责任应由厦门嘉颐公司承担。厦门嘉颐公司辩称其与王宏章属挂靠关系，因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述挂靠的事实，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厦门嘉颐公司诏安金骅城市花园项目部与陈伟亮签订合同所产生的权利义务，依法应由厦门嘉颐公司承担。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诏安金骅城市花园11#、12#楼经竣工验收结算，工程总价款为人民币1607.72万元，应予确认。陈伟亮提供的林瑞光的证人证言以及录像资料可以证明，诏安金骅城市花园11#、12#楼由陈伟亮施工，13#楼由林瑞光施工的事实。现陈伟亮自认厦门嘉颐公司尚欠工程款248223.88元，依法可予支持。陈伟亮诉称其交纳质量保证金55.5万元以及前期垫资款42.8万元，有提供厦门嘉颐公司（东山分公司）（诏安金骅城市花园）工程项目收款收据6单以及解款单可以证明，陈伟亮现请求厦门嘉颐公司支付尚欠的质量保证金28万元以及前期垫资款27.5万元依法可予支持。但主张支付尚欠前期垫资款逾期利息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此外，陈伟亮要求厦门嘉颐公司偿还所借工程款人民币28万元，该28万元属工程款，依法可予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厦门市嘉颐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陈伟亮工程款人民币248223.88元及自2013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厦门市嘉颐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陈伟亮工程质量保证金人民币28万元自2013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三、被告厦门市嘉颐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陈伟亮工程前期垫资款人民币27.5万元。四、被告厦门市嘉颐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陈伟亮所欠工程款人民币28万元及自2013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549元，由厦门嘉颐公司负担。被告应负担的诉讼费先由陈伟亮垫交，执行时再由厦门嘉颐公司付还陈伟亮。
一审判决后，厦门嘉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施工责任合同书》上有林瑞光、陈伟亮和吴桂洪，说明实际施工人是三人，并非陈伟亮一人，应追加林瑞光、吴桂洪（妻子陈素娟继承）为共同原告。合同的签订人王宏章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当参加诉讼。两份《施工责任合同书》上载明的主体不同，应认定真实的一份，本案遗漏诉讼主体。2、本案项目的实际承包人王宏章与实际施工班组没有进行竣工结算，三幢住宅楼的资金来源、去向没有全面理清，被上诉人提供的汕头班组工程款结算明细表与其他证据互相矛盾，导致认定工程款欠款数额存在严重错误。本案没有进行工程款的结算，原审在没有追加当事人，没有结算的情况下，按照被上诉人的自认作出了错误判决。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陈伟亮辩称，诏安金骅城市花园11#、12#楼的实际施工人是陈伟亮，与其他人无关，不需追加林瑞光和吴桂洪的妻子参加诉讼。王宏章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产生的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无需追加王宏章为本案的当事人。金骅城市花园11#、12#楼的结算总金额扣除上诉人已支付的金额即为尚欠工程款金额，上诉人认为没有欠款应举证证明。原审判决程序合法，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被上诉人陈伟亮认为《施工责任合同书》上并无林瑞光的签名，只有陈伟亮的签名；上诉人厦门嘉颐公司对金骅公司与厦门嘉颐公司签订的补充合同上王宏章的签字有异议。双方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经查，被上诉人陈伟亮提供的《施工责任合同书》上，首部列明的承包人为林瑞光、陈伟亮，但是合同尾部签名处只有陈伟亮签名，林瑞光没有签名。一审中上诉人对金骅公司与厦门嘉颐公司签订的补充合同上王宏章的签字已无异议，二审中再提出异议不能成立。
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本案一审程序是否合法，是否需要追加当事人参加诉讼；二、本案中厦门嘉颐公司所欠工程款的数额是多少，如何认定。对此，本院予以查明并作出分析认定。
一、关于本案一审程序是否合法、是否需要追加当事人参加诉讼的问题
本院认为，是否需追加当事人参加诉讼，应根据目前的证据考察案外人与本案是否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
关于王宏章是否应参加诉讼。2006年2月10日，王宏章作为厦门嘉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厦门嘉颐公司与金骅公司的施工协议书上签字，厦门嘉颐公司盖公章认可该事实；同年2月11日，签订补充合同书，乙方厦门嘉颐公司盖章，代表人王宏章签名。其后，2006年2月20日，王宏章与陈伟亮签订《施工责任合同书》，王宏章作为厦门嘉颐公司的代表签字并在《施工责任合同书》上加盖项目部的公章。陈伟亮有充分的理由相信王宏章有代理权，因此，《施工责任合同书》的主体应该是厦门嘉颐公司和陈伟亮，王宏章并非合同主体。并且，2006年3月，厦门嘉颐公司东山分公司成立，王宏章任该分公司的负责人，在履行本案建设工程合同中，金骅公司将工程款汇入厦门嘉颐公司东山分公司帐户，陈伟亮领取工程款也有部分从东山分公司帐户领取。因此，从合同的订立以及履行过程足以认定王宏章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王宏章参与了讼争工程施工管理和对账并不一定是合同主体并享有合同权利。上诉人认为王宏章参与了施工过程以及管理和对账，因此对案件的处理结果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厦门嘉颐公司认为王宏章属于挂靠施工，但是并未举证证明，该主张不予采纳。上诉人认为王宏章应参加本案诉讼的理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林瑞光是否应参加诉讼。上诉人认为林瑞光系《施工责任合同书》上的合同一方，应该参加诉讼，并在二审中举证2013年5月22日厦门嘉颐公司与林瑞光的声明，声明13#楼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被上诉人陈伟亮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该证据反而可以证明13#楼是林瑞光施工的，与11#、12#楼无关。本院认为，上诉人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并非新证据，对方不予认可，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施工责任合同书》上在乙方栏虽然写明了林瑞光和陈伟亮，但是落款签名只有陈伟亮一人，且陈伟亮和林瑞光各自施工的项目可以区分清楚。据一审中双方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讼争工程项目系每幢楼独立进行工程竣工结算，每个实际施工人的项目不同，结算金额不同，结算进度也不同，因此，林瑞光与本案11#、12#楼的结算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林瑞光的声明亦可证实，林瑞光施工的是13#楼，并且已经结算清楚。因此，本案没有必要追加林瑞光为当事人参加诉讼。
关于吴桂洪的继承人是否要参加诉讼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吴桂洪是11#、12#楼的实际施工人之一，吴桂洪已经死亡，应追加其继承人（妻子陈素娟）参加诉讼。二审中举证：被告欠款明细表和汕头班组工程款结算明细表的比对说明以及结算凭证，以证明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吴桂洪的妻子陈素娟向发包单位领取了部分工程款。被上诉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陈素娟的借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在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另一个版本的《施工责任合同书》，该合同书并无项目部的印章，乙方代表处有“陈伟亮”和“林瑞光”字样，但无法证明系林瑞光所签，在合同的尾部写明了林瑞光、陈伟亮、吴桂洪的身份证号，但是并无吴桂洪的签名。被上诉人一审中对该份证据中手写添加的内容不予认可，认为应以被上诉人提交的《施工责任合同书》为据。上诉人提供的《施工责任合同书》来源不明，没有吴桂洪的签名，不能证明吴桂洪系本案的实际施工人。二审中提交的比对说明系单方制作的，陈素娟签名的借款单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在《施工责任合同书》上乙方一栏并无吴桂洪的名字，在尾部签名时也未有吴桂洪的签名，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吴桂洪系讼争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上诉人请求追加吴桂洪的继承人为案件当事人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本案并无充分证据证明与案外人王宏章、林瑞光、吴桂洪有利害关系，无需追加当事人。
二、关于本案中厦门嘉颐公司所欠工程款的数额是多少、如何认定的问题
上诉人厦门嘉颐公司认为，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对“汕头班组工程款结算明细表”中的部分扣除项目有异议，一审法院未追加王宏章为当事人导致应扣除项目不清，无法查清尚欠工程款的数额。借款凭证记载的28万元实际上已经付清。二审中举证王耀武出具的对借款凭证28万元的说明和转帐支票的存根以说明该28万元借款凭证的来由，说明分三次已经汇给被上诉人的财务人员林少荣，并未欠款28万元。
被上诉人陈伟亮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系王耀武的单方陈述，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无关。二审中举证付款结算凭证36张，记载了施工中历次拨款的情况，说明陈伟亮共收到未扣除管理费时的拨款1555.12万元。
上诉人对36张结算凭证无异议，对拨款金额无异议。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36张结算凭证双方无异议，可以证实厦门嘉颐公司总拨款1555.12万元（未扣除管理费）给陈伟亮。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承认林少荣系其亲戚，在工地负责财务工作，因此，上诉人二审中举证的三份转帐支票记载的付款应认定为向陈伟亮的付款，但是该证据难以证明欠款28万元已经实际归还的事实。双方对拨款1555.12万元（未扣除管理费）无异议，但该部分拨款并非严格按照36张结算凭证记载的时间和金额一一对应支付，上诉人应进一步举证证明上述三次付款与28万元借款之间的关联性。上诉人举证的三次付给林少荣的款项明细，难以证明该款项独立于拨款1555.12万元之外，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双方对陈伟亮系讼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已无异议，该项目也已经实际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上诉人厦门嘉颐公司亦与金骅公司进行了结算，应将结算后的工程款支付给实际施工人陈伟亮。厦门嘉颐公司应举证证明其支付给陈伟亮的工程款是多少，除了本案中双方无异议的拨款1555.12万元外，厦门嘉颐公司认为另有支付工程款以及归还保证金和前期垫款应举证证明，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如上述，王宏章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厦门嘉颐公司应直接与陈伟亮进行结算，不能以王宏章未与陈伟亮结算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按照厦门嘉颐公司与金骅公司结算的讼争工程的工程款数额为1607.72万元，扣除双方无异议的已经拨款的1555.12万元，尚余工程款526000元，陈伟亮自认尚欠248223.88元，该数额少于526000元，在上诉人厦门嘉颐公司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另有付款的情况下，被上诉人陈伟亮的自认可以作为认定尚欠工程款数额的依据。原审判决认定尚欠工程款248223.88元正确。厦门嘉颐公司亦无充分证据证明2008年1月14日的借款凭证上记载的款项已经归还给陈伟亮，因此，厦门嘉颐公司应支付该款项给陈伟亮。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因此，其认为该28万元已经归还的理由依据不足。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厦门嘉颐公司承包诏安金骅城市花园项目后，将11#、12#楼转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陈伟亮，双方签订的《施工责任合同书》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但陈伟亮实际施工的讼争项目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可以参照合同约定向厦门嘉颐公司主张工程款。王宏章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行为产生的后果应由厦门嘉颐公司承担，上诉人认为应追加王宏章为本案当事人的理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讼争项目系陈伟亮实际施工，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与林瑞光、吴桂洪有关，上诉人主张应追加林瑞光和吴桂洪的继承人参加诉讼的理由亦缺乏依据。陈伟亮施工的项目已由厦门嘉颐公司和金骅公司结算完毕，厦门嘉颐公司应将取得的工程款支付给陈伟亮。根据厦门嘉颐公司和金骅公司的结算金额以及厦门嘉颐公司已向陈伟亮拨款金额，陈伟亮主张尚欠工程款248223.88元合法有据，应予支持；陈伟亮有充分证据证明厦门嘉颐公司收取了工程保证金和前期垫款，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全部归还，陈伟亮主张归还保证金和前期垫款依据充分；上诉人亦无举证证明其主张的应扣款的金额以及要求陈伟亮负担的合理性，因此，上诉人认为已经不欠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亦未举证证明其支付给林少荣的三笔款项独立于1555.12万元已拨工程款之外，因此，其认为借款凭证上记载的款项已还清的理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549元由上诉人厦门嘉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庆彩
审判员 俞志凌
审判员 姚若贤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苏国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