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1民终29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闻承光，男，汉族，1965年10月4日出生，住长春市宽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丽，女，汉族，1968年2月23日生，住长春市宽城区。
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广彪，吉林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那宝珍，女，汉族，1939年9月7日出生，住长春市宽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常春，男，汉族，1968年10月7日出生，住长春市。
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苗，吉林大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闻承光、姜丽与常春、那宝珍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6民初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闻承光、姜丽一审诉称：二人系夫妻关系，那宝珍、常春与二人系亲属关系，闻承光于1987年到长春消防器材总厂参加工作，于1998年从该厂分配到一处房屋，坐落在长春市绿园区西郊路28号，现为皓月大路78号，栋号4-100/127-68，房号514号，建筑面积：66.33平方米，房产证号长房权字第XX**号，当时闻承光用曾用名“常春”登记的产权人，该房屋为闻承光、姜丽共同所有。当年那宝珍和常春一家有二处单位分配居住的平房，经两家口头协商，那宝珍和常春一家用一处30余平方米的平房和闻承光单位分配给的66.33平方米的房屋互换居住。闻承光、姜丽从1998年在该平房居住，2007年7月23日，该平房棚户区改造回迁了一套55.67平方米的房屋，一直居住至今。签订回迁协议时，那宝珍的丈夫常守信也到场进行了确认，拆迁单位因此和闻承光签订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现那宝珍、常春违反当年的口头约定，起诉将闻承光、姜丽回迁并已经实际居住19年的房屋要回，却没有将占有闻承光、姜丽的房屋返还，导致闻承光、姜丽陷入无房居住的困难境地，严重侵害了二人的合法权益，故诉请判令确认长春市绿园区西郊路28号，现为皓月大路78号，栋号4-100/127-68，房号514号，建筑面积66.33平方米，房产证号：长房权字第50654103的房屋所有权人为闻承光和姜丽；诉讼费用由常春、那宝珍承担。
常春、那宝珍一审辩称：1.常春、那宝珍居住的房屋（绿园区西郊路28号房屋）为本人所有，并不存在闻承光、姜丽所称“用闻承光的曾用名常春登记产权人”的情况；2.关于闻承光、姜丽诉称的“房屋置换”一事不存在，此点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应驳回对方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闻承光、姜丽系夫妻关系，闻承光与常春系表兄弟关系。本案争议的房屋位于长春市绿园区西郊路28号（现为皓月大路78号），建筑面积66.33平方米，丘地号4-100/127-68（514），房屋所有权证号长房权字第XX**号,登记所有权人为常春。1987年10月，闻承光以曾用名常春在长春消防器材总厂（后改制更名为长春基洋消防车辆有限公司）参加工作，直至2007年1月与该单位解除劳动关系。1995年长春消防器材总厂集资建房，闻承光取得集资房屋购买资格，因闻承光资金困难，该集资款33000元（即本案争议房屋的集资款）于1995年11月9日由常春缴纳，该房屋建成后由常春实际居住使用至今。2001年该房屋进行政策性房改，房屋价格构成一栏中使用了闻承光及其妻姜丽共计23年的工龄，综合核算后购房实际支付额一栏为18491元。房改时双方均未再交纳任何款项。
一审法院认为，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本案中，争议房屋系闻承光原所在单位集资所建，后经过房改，该房屋集资款33000元虽由常春缴纳，房屋由其实际居住并登记于其名下，但该房屋的原始取得是以闻承光具备购买资格为前提条件，且在房改过程当中使用了闻承光及其妻子姜丽的工龄，因房改政策中使用职工工龄购房对于房款确存在购房获益情形，故双方对房屋的原始取得均存在投入。本案庭审中闻承光、姜丽主张争议房屋归被告所有是以该房与另一房屋互换为前提，但该主张已被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1民终734号生效判决及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吉民申2681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不予采纳，而那宝珍、常春主张该房屋双方口头约定归其所有，但未能提交充足证据。综合本案案情，依据公平的原则，该房屋应归闻承光、姜丽与常春共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第一百零四条规定“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因本案争议的房屋无法确定双方出资份额，故应由闻承光、姜丽与常春各占50%份额的所有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九条，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之规定，判决闻承光、姜丽对位于长春市绿园区西郊路28号（现为皓月大路78号），建筑面积66.33平方米，丘地号4-100/127-68（514），房屋所有权证号长房权字第XX**号房屋享有50%份额的所有权，常春享有上述房屋50%的所有权；驳回闻承光、姜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闻承光、姜丽负担3125元，由常春负担3125元。
闻承光、姜丽上诉称：案涉房屋集资款并非常春缴纳，而是闻承光向常春借款后缴纳，虽然常春居住至今，但居住时间长短不能作为确定房屋所有权的依据，且应支付的房屋使用费足以抵顶3.3万元的借款；该房屋房改时使用的闻承光、姜丽的工龄进行房改，除了房产证上显示的“常春”系闻承光参加工作时使用的曾用名外，该房屋与常春无任何关系；原判认定房屋为共同共有不当，建议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
那宝珍、常春上诉称：常春足额缴纳房屋集资款后，应取得相应产权，闻承光、姜丽的工龄在房改时仅为政策性补贴，属于对那宝珍、常春享有的债权，并不能产生物权变动的效果；案涉房屋自出资取得产权证就登记在常春名下，且一直由常春占有使用，故闻承光、姜丽对房屋不享有所有权；建议改判驳回对方的诉讼请求。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判相同。
本院认为：1.案涉房屋在房改之前，应由那宝珍、常春享有相应权利。闻承光为参加工作而借用了常春的身份，后单位组织集资建房，需单位职工缴纳建房款3.3万元，现争议双方对3.3万元建房款的实际出资方有不同说法，闻承光、姜丽称向那宝珍一家借款后自行交纳，那宝珍、常春称因闻承光无力支付该款，由己方缴纳；从证据情况看，那宝珍、常春持有交款票据，可以支持其观点，而闻承光所持观点并无证据予以证实，另从案涉房屋一直由那宝珍、常春居住的情形看，认定建房款为那宝珍、常春缴纳的证据充分，因房屋的对价为那宝珍、常春支付且由二人实际使用，房屋的使用权（此时尚未进行房改）应归二人享有；虽然集资建房时需要具有该单位职工身份才可参与，但闻承光的职工身份本系借用而来，且该身份在建房时并未转化为物质投入，并未对使用权的份额产生影响。2.案涉房屋在房改之后，应由那宝珍、常春享有所有权。基于建房款为那宝珍、常春缴纳，也就意味着闻承光、姜丽放弃集资建房资格，将该房屋的使用权转让给对方，而在房改确认个人所有权时，工龄所起到的作用为抵顶房款，从房改档案中亦能体现出具体的抵顶金额，即那宝珍、常春因使用对方的工龄而少支付了房改款项，双方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闻承光、姜丽可向那宝珍、常春主张相应债权，但对那宝珍、常春对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则无权主张权利。
综上，那宝珍、常春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认定案涉房屋为双方共同共有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6民初10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闻承光、姜丽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及二审双方分别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125元，均由闻承光、姜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晓艳
代理审判员 贺银婷
代理审判员 李东鹤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丁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