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102刑初720号公诉机关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彭先锋，男，1979年7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汉川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湖北省汉川市。2014年1月8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12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3日被逮捕；同年2月16日由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6月9日被逮捕。被告人夏锋，男，1987年5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武汉市东西湖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12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3日被逮捕。辩护人金啟文，湖北扬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董银发，男，1987年7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武汉市新洲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3日被逮捕。辩护人张楠，湖北翰盈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以武岸检岸诉刑诉（2015）14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先锋、夏锋、董银发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8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熊某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5年9月6日受理。2016年3月3日本院作出（2015）鄂江岸刑初字第01417号刑事判决。公诉机关对判决不服，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量刑畸轻为由提起抗诉。二审认为，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认定被告人彭先锋、夏锋、董银发构成非法拘禁罪，但未认定非法拘禁致人死亡的该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没有被撤回附带民事诉讼的被告人作出判决。故裁定撤销本院（2015）鄂江岸刑初字第01417号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重审。江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春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熊某，被告人彭先锋、被告人夏锋及其辩护人金啟文、被告人董银发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在�理期间，经调解，被告人的家属代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部分经济损失并获谅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熊某自愿撤回了对被告人彭先锋、夏锋、董银发附带民事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裁定予以准许。因案情复杂，经报请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3个月。因需要补充相关证据，公诉机关于2016年12月2日提请延期审理，同月13日申请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23日、24日，被害人吴某2在本市江岸区新建街蒋强春、蒋强武（均另案处理）开设的赌场内参赌，并从蒋强春、蒋强武二人手上借了30余万元的高利贷。所借的30余万元高利贷中有被告人彭先锋、夏锋、董银发分别投放在蒋强春、蒋强武二人处的人民币4万元、人民币4万元和人民币10万元。2014年4月24日，在蒋强春、蒋强武授意下，被告人彭先锋、夏锋将吴某2看管在本市江岸区解放大道合一酒店二楼一客房内，令吴某2还债。当晚20时许，吴某2在被告人夏锋的跟随下，开车至本市东西湖区金银潭地铁站处，从其女友邱某手中拿到人民币3万元用于还债。次日10时许，由被告人董银发驾驶一辆车牌为鄂Ａ×××××的红色本田小轿车，由被告人彭先锋、夏锋押送吴某2从汉口至武昌继续筹款还债，车辆途经长江二桥时，吴某2因筹款无望并不堪被告人彭先锋等人逼迫，突然跳车坠桥落入江中。同年5月10日，吴某2的尸体在本市青山汽渡码头长江水域被发现。2014年12月8日，公安人员将被告人彭先锋抓获归案；同年12月9日，公安人员将被告人夏锋抓获归案；同年12月10日，被告人董银发在接公安人员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归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抓获经过、�案经过，证人证言，宾馆开房收款单、消费记录，辨认笔录，手机通讯清单，尸表检验意见书、物证鉴定书，刑事判决书，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彭先锋、夏锋、董银发为索要债务，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提请本院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幅度内依法惩处。被告人彭先锋、夏锋、董银发对起诉书指控的为索取债务参与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均予以否认。对附带民事赔偿，被告人均表示愿意赔偿，且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部分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被告人予以谅解并自愿撤回对三被告人附带民事部分的诉讼请求。被告人夏锋的辩护人金啟文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不能适用非法拘禁结果加重的规定，跳桥行为被告人不能预见，对此不存在过错，被害人自救手段不恰当，超出预见范围，不应由被告人承担。2、附带民事赔偿，只能赔偿直接的物质损失。被告人董银发的家属在庭审结束后委托张楠为其辩护人，故未发表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23日、24日，被害人吴某2开车前往本市江岸区新建街一赌场内当“皇帝”参赌，并从蒋强春处陆续借了30余万元的高利贷，亦全部挥霍。2014年4月24日，在蒋强春授意下，被告人彭先锋、夏锋将被害人吴某2看管在本市江岸区解放大道合一酒店二楼一客房内，催促吴某2还债。当晚20时许，吴某2在被告人夏锋的跟随下，开自己的车至本市东西湖区金银潭地铁站处，从其女友邱某手中拿到人民币3万元用于还债，并将车交给其女友邱某开走，又和被告人夏锋回到合一酒店。期间，吴某2多次打电话给其父母及其女友，请求帮助�还赌债，并于次日11时左右，分别给其女友及其父亲发了手机信息，表示“我真的准备死，跳桥，二桥”、“算了，活到也没有意思”、“我准备死，跳桥”。当日12时许，吴某2与被告人彭先锋、夏锋在合一酒店内的合一足道休闲店洗完脚之后，由被告人董银发驾驶一辆车牌为鄂Ａ×××××的红色本田小轿车，吴某2坐副驾驶座，被告人彭先锋、夏锋坐后排，一起从汉口至武昌继续筹款，车辆途经长江二桥时，吴某2借行车缓慢之机，突然打开副驾驶车门跳车并径直跑向桥边跳桥落入江中。同年5月10日，吴某2的尸体在本市青山汽渡码头长江水域被发现。2014年12月8日，公安人员将被告人彭先锋抓获归案；同年12月9日，公安人员将被告人夏锋抓获归案；同年12月10日，被告人董银发在接公安人员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归案。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彭先锋、夏锋、董银发的家属分别自愿代为赔偿被害人吴某2的家属吴某1、熊和清经济损失人民币4万元、人民币3万元、人民币10万元。此外，另案被告人蒋强春的家属自愿代为赔偿被害人吴某2的家属吴某1、熊和清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3万元。上述赔偿款项共计人民币40万元，均已给付。被害人吴某2的家属吴某1、熊和清对彭先锋、夏锋、董银发、蒋强春的行为均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及本院收集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及办案说明，证实此案的破获情况及被告人彭先锋、夏锋、董银发的归案情况；2、公安机关出具的警情库-接处警详细信息、接处警信息表，证实接警时间为2014年4月25日12：55：14，报警电话为185××××6351（被告人彭先锋电话号码），称朋友跳桥了�现在在江里游。3、公安机关出具的物证照片，证实采集于证人吴某1手机短信内容为：“吴某2：我准备死，跳桥”，接收自手机号码159××××8707，接收时间为4月25日11：13；采集于证人邱某手机短信内容为：“我去死的。找个人嫁了吧”，接收时间为4月25日周五10：49，“我去死的，真的。我太不懂事的，柳义也不管我，我屋里也不管我”“那就这样把，我自己惹的事，自己承担。我对不起你”“我真的准备死，跳桥，二桥”“算了，活到也没有意思”，接收时间为4月25日周五12：14，接收自手机号码159××××8707。4、电话呼叫清单、合一足道休闲店4月25日11：45分的消费记录、合一酒店住宿登记单和结账单等，证实通话、住宿及消费等情况。5、武汉市公安局水上分局出具的（2014）武公水刑技法（40）号尸表检验意见书，证实根据尸表检�所见，该未知男尸尸体于长江中发现，衣着完整，尸表未检及明显损伤，颅骨及四肢长骨均未检及骨折，分析该未知男尸系因生前溺水而死亡。6、武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武公物鉴（物）字（2014）1446号物证鉴定书，证实疑为失踪人员吴某2，在排除近亲与双胞胎的前提下，支持吴某1熊和清为“2014.5.10青山所未知名男尸”的生物学父母亲，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7、辨认笔录，证实证人邱某、但某对吴某2及被告人彭先锋、夏锋的辨认情况；以及被告人彭先锋、夏锋对吴某2的辨认情况。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25日中午，我在长江二桥上中间车道以时速40公里左右的速度正常行驶。看见左前方一辆正常行驶的红色本田轿车的副驾驶车门突然打开，从车内跳下来一名年轻男子。该男子在地上翻滚了几下，�时正在行驶的车辆都停下来了，那名男子从地上爬起来以后就穿过中间车道和右侧车道，径直往大桥右侧的护栏方向跑过去翻过了大桥护栏，这时从那辆本田轿车停下来了从后排座位上下来两名男子追跳车的那名男子……我就和那辆红色的本田轿车又继续行驶，我再回头看那名翻越护栏位置的时候，护栏旁边已没看见那名跳车的男子，剩下后来从本田轿车上追下来的那两名男子正在护栏边上往桥下观望。9、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25日中午11：45分左右，（辨认公安机关提供的吴某2和彭先锋的照片后），有照片上两个人，还有一个人体型蛮瘦，当天他们在我们这里洗脚洗了一个小时，中途他们有说有笑的，还互相称兄道弟，看不出来被限制人身自由的人，当时吴某2坐在靠窗户的位置，跟另外两个人不是很频繁的对话，我听到他们其中一个人提出来�开另外一个人的车出去玩……中午12：45分左右，他们洗完脚后没有在我们店里多待，三个人很匆忙的就走了，走的时候他们三个人还有说有笑的……10、证人但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的那天下午，我接到吴某2的电话，叫我马上到合一宾馆去，我到二楼顶端的第三间还是第四间房后，看到吴某2躺在床上睡觉，还有三个年轻人坐在房间的椅子上面，其中有个年轻人是操四川口音的小胖，另外两个年轻人我不认识，吴某2看到我后从床上坐起来，对我说：“差他们三十几万的码钱”，我问吴某2：“吃饭、睡觉了吗”吴某2说：“睡觉了的”……接着我就到三楼301房间去了……小蒋从床上坐起来，他就说：“吴某2不懂事，昨天晚上你不在这里，他在公司里拿了几个人的码钱，把公司的钱都拿停了”“雄雄昨天晚上逼着码公司拿钱，他跟码公司的拍胸说，明天早�10点钟准时把钱到位”……我下楼到吴某2的房间，吴某2叫我帮他搞个十万元钱，我只能帮个几万，我转身对小胖说“跟你们蒋总说下，我把他带出去借钱”，小胖说他当不了家，要跟蒋总说，我就跟蒋总打电话，他同意了……过后，码公司的一个人开着吴某2的车带着我和吴某2到江大路去借钱，没有借到，我们就返回宾馆，蒋总就对我和吴某2发脾气……我就回家了，之后就没有看到吴某2了，第二天下午，我就接到蒋总的电话，他告诉我吴某2已经跳江了……他拿码钱的时候我不在场，不过当天晚上我们都在蒋总的赌场内赌博，我回去了他继续在赌场内赌博……吴某2住的房间是蒋总先开的，我在合一宾馆也开了一间房，是给我自己睡的……11、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22日下午，我的男朋友吴某2开着家里的丰田越野车就从家里出去了……4月24日，吴�2的爸爸跟他通了一次电话，到晚上19点30分的时候他也给我打电话，叫我带5万元钱去金银潭地铁站，我从地铁站给了3万元给他，然后我将车子开回去了，他跟一个陌生男子还在那里。从这次之后直到现在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4月25日上午10点49分，我就收到他的短信，说要自杀……12、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4月24日（晚上）7点钟左右我儿子吴某2找他女朋友邱某要了3万块钱，当时我儿子女朋友在金银潭地铁站A1出口把3万块钱给我儿子，当时他旁边还跟着一个人，拿了钱他们两个人就走了……4月25日10点40分的时候他给他女朋友打电话但是没有打通，然后就给他女朋友发了条信息，说我去死的，你找个人嫁了吧，在11点左右的时候，他还给他女朋友打了个电话，问他女朋友看到信息没，说他去死的，而且问他女朋友他的爸妈这里有没有钱，上午给我也打了�个电话，找我要30万块钱，他要我卖房子，我说没有钱，挂了电话后，他给他爸爸发了个短信说他要去死，到了下午1点钟的时候，我们给他打电话，他的两个手机都打不通了，12点的时候还给他女朋友发了几条短信，内容大概就是我要去死，我要去跳桥，二桥，他女朋友回复他先缓一下……因为他以前也总是出去赌博，总是输几十万，然后回来要钱，还了之后会消停一段时间，然后又出去赌……因为以前他出去赌博欠了别人钱，都会回来要钱，然后我们会一起想办法还钱，这一次本来想给他一个教训，让他不要一欠钱就回来找家里人要钱……13、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22日下午，我的儿子接到一个电话以后就驾驶我家的本田小轿车出门。4月23日早晨我看见吴某2还没回来，就给他打电话叫他回来，他说“等一会回来”……24日晚上6点多，吴某2打电话给我，在电话里找我要5万元钱，我只有3万，他就说要我将3万元现金交给邱某，我24日晚上7点半的时候将3万元现金交给邱某，邱某将钱带出去了……邱某晚上8点多的时候就将吴某2开出去的车开回来了。25日，吴某2不停地给我打电话说要30万，说他差别人赌账，别人不让他走，我说我没有钱，叫他回来以后再商量，他说回不来。25日上午11点10分的时候，吴某2就给我发了一条短信，信息内容是“我准备死，跳桥”。从这时候开始他的电话就打不通，人也找不到……14、被告人彭先锋、夏锋、董银发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吴某2带其三人前往武昌筹款，后吴某2从长江二桥跳江，之后报警的事实；被告人彭先锋、夏锋曾供述过看守并跟随吴某2筹款还赌债的事实。15、刑事和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条、民事撤诉申请，证实当事人之间调解赔偿及附带民事�讼原告人对被告人予以谅解并撤回附带民事诉讼的情况。上述证据经合法程序取得，查证属实，相互之间能一一印证，证明案件事实。合议庭经审查，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即被告人是否属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致人死亡综合评判如下：被告人是否成立非法拘禁致人死亡的结果加重情形，要结合被害人的死亡发生是否与非法拘禁行为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以及被告人对被害人死亡是否存在主观上的过失。在案证据证明被害人在被非法拘禁期间，因筹款无望已流露出自杀的念头，在到武昌筹钱过程中，当车行至长江二桥时，被害人跳车后没有采取呼喊、报警等求救行为，而是径直跑向桥边跳入江中，由此看出，被害人系自杀身亡，其死亡的结果与被告人的行为本身不具有直接性。另外，从被告人主观上看，在车辆行驶中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捆绑以及其他管束行为，对被害人突然的跳车以及跳桥行为是无法预见的。因此，对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主观上没有罪过。综上所述，认定被告人构成非法拘禁致人死亡的事实依据、法律依据不足，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对被告人定罪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彭先锋、夏锋、董银发为索取债务，相互配合，采取紧密跟随使人无法摆脱的方式，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彭先锋有前科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彭先锋、夏锋、董银发的家属能赔偿被害人的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彭先锋、夏锋、董银发当庭否认参与非法拘禁的辩解以及被告人夏锋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因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悖，于法无据，本院均不予采纳。公�机关指控被告人彭先锋、夏锋、董银发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其“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致人死亡”的认定，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彭先锋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9日起至2017年12月30日止）。二、被告人夏锋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9日起至2017年9月8日止）。三、被告人董银发犯非法拘�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0日起至2017年3月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程建军审 判 员  魏 璐人民陪审员  贵汉利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张 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