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1民终25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华伟，男，1976年5月24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关鑫，吉林国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费晓彤，女，1986年4月24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向卫，男，1970年4月19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宽城区。委托代理人刘一鸣，吉林护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华伟、费晓彤与被上诉人王向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4民初5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华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鑫、被上诉人王向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一鸣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费晓彤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向卫原审时诉称，2016年4月29日，孙华伟、费晓彤因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向王向卫借款110万元，其中50万元是向孙华伟转款、60万元为吕某的债务转移，借款期限为3个月，按月利率3%标准向王向卫支付利息。孙华伟、费晓彤提出用自己名下13套房产做担保，双方签署了一份房屋买卖协议。借款到期后孙华伟、费晓彤未还款。现诉讼请求判令孙华伟、费晓彤偿还王向卫借款本金11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1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诉讼费由孙华伟、费晓彤承担。孙华伟、费晓彤原审时辩称，王向卫起诉债权债务关系没有异议，孙华伟、费晓彤仅收到转账50万元，现金60万元并没有实际收到，也不存在60万元债务转移的情况，实际欠款50万元。利息约定不明，不应保护。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向卫通过朋友吕某认识孙华伟、费晓彤。2016年4月29日，王向卫（乙方）与孙华伟、费晓彤（甲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自有房产即吉林市兴田﹒上城项目C座七号楼2单元……出售给乙方，上述房产发票金额为贰佰零壹万陆佰柒拾陆元（201.676万元）。双方协商成交价格为壹佰贰拾万元整（120万元），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向甲方支付定金壹佰壹拾叁万叁仟元整（113.3万元）。其中支付陆拾叁万叁仟（63.3万元）支付现金，伍拾万元（50万元）打到甲方指定账户（……）。双方约定在三个月内支付剩余房款；否则甲方将乙方所交定金三日内全部返还；本协议自动解除。”协议下方孙华伟、费晓彤、王向卫分别在甲方、乙方处签字，吕某、信志敏在证明人处签字。签订协议当日，王向卫向孙华伟账户汇款50万元。2016年5月31日、7月7日、7月14日、8月2日、10月14日、10月29日、10月28日、2017年1月26日，孙华伟通过孙华君账户向王向卫账户分别转款3.3万元、13万元、3.3万元、3万元、2万元、2万元、1万元、5万元，合计32.6万元。以上事实有庭审笔录，协议，证人笔录在卷为凭。原审法院认为，王向卫、孙华伟、费晓彤之间是以房屋买卖协议为担保的借款关系，有转款凭证、证人证言为凭，且双方均无异议，故对双方之间的借款事实予以确认，孙华伟、费晓彤应当承担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责任。关于王向卫、孙华伟、费晓彤间的借款数额及利息，王向卫主张双方借款数额为110万元、月利率3%，孙华伟、费晓彤主张双方借款数额为120万元、利息没有约定具体数额。综合本案事实，应认定借款数额为110万元、月利率3%。首先，本案为以房屋买卖形式表达借款的意思，从合同内容分析，买卖房屋约定交付的定金在三个月到期后返还，符合借款合同特征，定金应为借款数额。其次，王向卫主张借款本金为110万元，孙华伟、费晓彤在答辩中并未提出异议，且对其中50万元通过转账交付没有异议，只是主张其中60万元应由证人吕某交付但未实际交付，庭审中60万元交付问题也始终是双方争议的焦点，因此，定金中110万元应为约定的借款本金。第三，借款约定利息是常情，孙华伟、费晓彤也认可有利息约定，只是主张约定不明，而王向卫主张利息约定月息3%，定金中3.3万元为当月利息，提前计算在借款数额中，亦符合常情。借款合同提前给付借款当月利息应在本金中扣除，而以房屋买卖形式约定借款行为，则应在本金中增加当月利息，在偿还借款时才能实现利息目的。因此，王向卫主张利息约定为月息3%符合常情，且与孙华伟、费晓彤还款方式相吻合。第四，王向卫主张50万元为转款交付、60万元为吕某的债务转移至孙华伟、费晓彤，其主张与吕某的证言一致，孙华伟、费晓彤也认可60万元由吕某给付；从孙华伟、费晓彤还款的数额来看，双方买卖协议签订于4月29日，孙华伟、费晓彤5月31日借款期内即给王向卫转款3.3万元，此行为符合民间借贷借期内按月付息的习惯，同时3.3万元是110万元的一个月的利息；另孙华伟、费晓彤又于7月7日、7月14日分别给王向卫汇款13万元、3.3万元，其中3.3万元与110万元6月份按3%利率计息的利息数额相吻合，而13万中的3万元、8月份偿还的3万元均是110万本金去掉10万元之后，按3%月利率一个月的利息数额；故孙华伟、费晓彤借款后前四个月的还款行为，更符合王向卫关于双方借款本金110万元，月利息3%并于7月份偿还本金10万元的主张。同时，孙华伟、费晓彤的还款方式及数额亦是对其已经足额取得110万元借款的认可。第五，孙华伟、费晓彤虽不认可王向卫利息主张，但其确认借款有利息只是约定不明，并主张约定借款金额为120万元与定金之间的差额6.7万元为三个月的利息为先付利息。但合同中约定三个月返还的是定金113.3万元而不是价款120万元，孙华伟、费晓彤所谓的王向卫利息也无法实现，亦不符合民间借贷的惯例，因此，孙华伟、费晓彤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据证据的盖然性规则，可以认定王向卫、孙华伟、费晓彤之间借款数额为110万元，月利3%，孙华伟、费晓彤已于7月14日偿还本金10万元，现尚欠王向卫本金100万元。同时，依据法律规定，在还款顺序不明时，应视为先还利息，因此，孙华伟、费晓彤偿还22.6万元应为利息，且如前所述，孙华伟、费晓彤已足额给付110万元二个月的利息，100万元二个月的利息，即给付利息至2016年8月29日，为12.6万元，余额10万元应按约定利息计算，为100万元3个月（100万元×3%×3个月）又10日{[10万元-（100万元×3%×3个月）]÷（100万元×3%÷30日）}的利息，据此，孙华伟、费晓彤利息已给付至2016年12月9日，孙华伟、费晓彤并应自该日之次日起依法按年息24%给付利息至给付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孙华伟、费晓彤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向卫借款10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二、驳回王向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孙华伟、费晓彤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孙华伟、费晓彤承担。宣判后，孙华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理由为：一审判决歪曲了上诉人的答辩内容。上诉人的答辩意见为上诉人只收到50万元，没有收到60万元现金，双方未约定利息。没有提及债务转移的问题，没有利息约定不明的表述。一审判决认定借款110万元，月利率3%是错误的。原审判决将上诉人已返还的32.6万元认定为利息，再根据32.6万元推算出利率3%，之后又根据3%的利率推论出上诉人实际承认110万元的借款是错误的。吕某的证言免除了自己的债务，其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应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证言不应采信。即使是上诉人同意由吕某给付，也是吕某代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与吕某的债务不应转移给上诉人。原审判决显失公平。被上诉人王向卫二审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借贷事实清楚，债权债务关系清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应当立即向被上诉人偿还欠款及利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原审庭审中，上诉人称：“（原告陈述）不属实，当事人讲当时借钱时讲50万元转账，60万元是现金，是由吕风则支付现金给孙华伟，当时约定扣除当月利息，按照合同约定借款120万元，扣除三个月利息，具体怎么计算的我说不清”。原审法庭辩论中，上诉人又称：“可见120万元是约定的计算额，和给付的金额中间有个差，也符合民间借贷的一种习惯，就是先付利息，因此从上面可以推断为什120万元只给113.3万元，中间差是利息”、“关于利息问题，代理人并没有说双方没有约定利息，而且明确了给付利息，原告举证都没有明确利息的计算标准和双方约定的利息计算的原则及给付方式，可见利息的约定是不明确的”。二审中，因孙华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的部分情况不了解，本院要求孙华伟本人到庭以查明本案案件事实，但孙华伟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认为，虽然孙华伟、费晓彤与王向卫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但双方对于与对方签订买卖协议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的事实没有异议，故孙华伟、费晓彤与王向卫之间借贷关系成立，王向卫起诉要求孙华伟、费晓彤偿还借款，依法应予支持。关于借款是否约定利息，孙华伟上诉主张借款未约定利息，但其在一审庭审中多次自认借款约定了利息，故原审判决认定借款时借贷双方约定了利息、并根据孙华伟、费晓彤的自认及利息支付情况确认利息标准并无不当。关于借款本金的数额，孙华伟主张实际借款本金为50万元，其余借款约定由吕某给付，而吕某未给付。但房屋买卖协议中约定协议签订之日王向卫即应支付63.3万元现金，在王向卫未按协议约定支付此款的情况下，孙华伟、费晓彤不仅未要求撤销或变更该协议，反而按照110万元借款本金的标准向王向卫支付利息，明显不合常理。故应认定孙华伟、费晓彤在还款时认可收到了其余借款，应认定王向卫提出的其余60万元以债务转移方式履行的主张成立。原审判决认定最初借款本金为110万元并无不当。至于孙华伟、费晓彤基于何种原因承担了吕某对王向卫所负债务，系其二人与吕某之间的其他法律关系，其可与吕某另行解决，本案不予审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60.00元，由上诉人孙华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芳芳代理审判员  邵明福代理审判员  梁欣华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高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