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4民终1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市东洲区东洲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抚顺市东洲区。
法定代表人：高巍，该办事处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马莉影，该办事处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曾雯婷，辽宁民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市露天宏伟社会福利事业厂，住所地：抚顺市东洲区。
法定代表人：毕学深，该厂厂长。
委托代理人：常军，辽宁鼎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勇，男，1969年9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抚顺市顺城区。
委托代理人：孙士杰，男，1954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顺城区。
委托代理人：王浩，辽宁正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抚顺市东洲区东洲街道办事处（简称东洲街道）、上诉人抚顺市露天宏伟社会福利事业厂（简称宏伟福利厂）、因与被上诉人许勇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法院（2015）抚东民一初字第00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东洲街道的委托代理人马莉影、曾雯婷，上诉人宏伟福利厂的法定代表人毕学深、委托代理人常军，被上诉人许勇及其委托代理人孙士杰、王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洲街道上诉称，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二、四项，改判东洲街道不承担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以东洲街道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1、东洲街道与许勇之间并非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关系。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发生的下列纠纷，属于《劳动法》第二条规定的劳动争议，当事人不服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一）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二）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没有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已形成劳动关系后发生的纠纷；（三）劳动者退休后，与尚未参加社会保险统筹的原用人单位因追索养老金、医疗费、工伤保险待遇和其他社会保险费而发生的纠纷。”可见，劳动争议纠纷的主体应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东洲街道与许勇并未建立劳动关系，将东洲街道列为被告参加诉讼没有法律依据。2、东洲街道已经不是宏伟福利厂的主管单位，与宏伟福利厂、许勇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宏伟福利厂的主管单位已经被变更为老虎台街道办事处。二、东洲街道不存在过错，许勇所称的损失并非东洲街道造成，要求东洲街道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原抚顺市东洲区社会福利厂是为了履行与银行的担保责任，通过法院强制执行的形式将其房产、设备、土地等固有资产以评估价抵债给银行，而企业依然存在，营业执照等相关证照均正常年检，并未被吊销、注销，且在毕学深购买后依然以原有营业执照正常经营。抚顺市东洲区社会福利厂在“以资抵债”后并不存在任何法律规定的应予终止的情形，也不存在需要经过“清算、注销、安置企业职工”的法定程序。三、一审判决东洲街道对许勇的工伤保险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的，未参加工伤保险期间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依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东洲街道即非用人单位，也不再与用人单位存在任何隶属关系，一审判决我街道对许勇的工伤保险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四、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许勇在未对东洲街道提出劳动仲裁申请前提下，向法院提起诉讼，违反了仲裁前置的法律程序，请求二审驳回许勇对其的诉讼请求。
宏伟福利厂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改判我厂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许勇不是我厂职工，许勇没有在我厂工作过一天，其受伤是1989年5月4日发生的，距离毕学深购买宏伟福利厂有十年之久，因此与我厂无任何关系。2、我厂的法定代表人毕学深是在1999年1月14日从中国农业银行抚顺市东洲支行购买的原东洲社会福利厂的固定资产（厂房、设备、土地），并不是从东洲街道购买的，我厂从购买后，企业投资的主体发生了变化，该厂原来是国有企业，现在是个人投资的企业。在企业投资主体发生变化后，我厂与许勇之间没有劳动关系。3、中国农业银行抚顺市东洲支行取得了宏伟福利厂是经东洲法院判决，市中级法院评估，中级法院执行取得的该企业，协议书中约定街道负责原企业的债权债务。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认定我厂存在过错，承担连带责任，实属错误，因为我厂不存在过错，也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三、一审判决我厂给付许勇伤残津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许勇请求的是劳动争议当中的社会保险待遇纠纷，作为劳动保险待遇应当向社会保险部门提出。企业不承担给付社会保险待遇的责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纠纷解释（三）》显失公平，应予纠正。
许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1、关于主体不适格的问题，福利事业厂原来隶属于东洲街道，现在东洲街道虽然不是该厂的主管单位了，但我方的诉讼是一个从隶属于东洲街道时期跨越到现在的事情。因此列宏伟福利厂、东洲街道为被告适格。东洲街道作为原福利厂的上级主管部门没有妥善安置好许勇的事情，由此带来一系列问题，因此我方认为东洲街道存在过错。2、农业银行和福利厂签订的以资抵债协议中的第三条约定：东洲街道对于福利厂的其他债务一律承接。本案已经东洲区劳动仲裁委员会仲裁不予受理，我方才起诉，因此不存在东洲街道提出的没有仲裁前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十八条规定企业经营必须解决好职工的一切福利，尤其是工伤人员。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3、一审法院已通过调查确定2006年11、12月宏伟福利厂为许勇交纳了保险费，许勇的职工档案保管于现在的宏伟福利厂，应认定许勇是宏伟福利厂的职工，否则不会给许勇缴纳保险费。许勇系工伤，虽然没有在宏伟福利厂工作过，但不代表不是其职工。我认为东洲街道和宏伟福利厂之间是有约定的，不是简单的变卖资产，因为除了资产外，还有职工、残疾人。二上诉人应给付伤残津贴。
许勇向一审法院起诉称，现抚顺露天宏伟福利事业厂原是东洲社会福利厂，原隶属于东洲区街道办事处1997年转为民营企业。原告许勇原是东洲福利事业厂的货车司机。1989年5月4日，原告在厂区内刷车，因静电原因汽油桶起火，原告立即将汽油桶抱出车外，避免了火势的继续蔓延，最后火被熄灭，汽车保住了，但许勇身体却受到了严重的烧伤，被送往市第三医院治疗，后又转入矿务局医院治疗，诊断结论：三度烧伤，烧伤面积达50%，1997年9月9日由街道出面委托做了伤残鉴定，结论为：伤残五级。1997年末，原东洲福利事业厂被转让，企业更名为抚顺市露天宏伟福利事业厂，性质变为民营。从此原告的各种待遇均被中断，许勇曾多次找到厂里，厂方说当时街道转让时没有提及其工伤的事情，故此不管。许勇也曾多次找到街道，街道领导告知，档案材料都已归了厂里，我们不能管。就这样二被告一直推拖，使得这一问题一直处于无人过问的状态。原告许勇已是残疾人，身体条件和智力水平都受到了一定程度的限制，他无法弄清究竟是哪位被告的失职，更无法界定二被告的责任，就其性质而言，二被告的做法属单方擅自非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及逾期支付利息合计9475.2元（其中伤残补助金为6300元，利息为3175.2元）；2、支付伤残津贴及逾期支付利息合计139758.2元（其中，伤残津贴为115950元，利息为23808.2元）；3、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要求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54245.28元（3390.33元×16个月）；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9400元（1050元×28个月），合计83645.28元；4、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5、要求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被告宏伟福利厂职工。被告宏伟福利厂系集体所有制企业，成立于1980年9月18日，原名为抚顺市露天区东洲尼龙厂，1987年8月更名为抚顺市东洲社会福利厂，1999年3月更名为抚顺市露天宏伟社会福利事业厂、法定代表人毕学深。1986年6月，原告到抚顺市东洲社会福利厂工作，工种为司机。1989年5月5日，原告在厂内修车，用汽油刷机器时，因汽油桶的铁皮碰上汽车发动机而起火，将原告烧成重伤，造成原告的面额、双手双胸、左臂2-4度烧伤、左手2-5指末端2-3节缺失、左手失去功能。1997年8月4日，厂领导同意定为工伤。同年9月9日，抚顺市劳动鉴定委员会鉴定为：致残程度为伍级。2015年4月7日，原告向抚顺市东洲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当日抚顺市东洲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不予受理。另查，1998年7月31日甲方中国农业银行东洲支行与乙方抚顺市东洲区社会福利事业厂及乙方主管单位抚顺市露天区东洲街道办事处签订了《以资抵债协议》，内容为：1994年乙方为南花园街道景泰兰厂在农行东洲支行露天分理处贷款提供担保。由于景泰兰厂到期无力偿还贷款本息，甲方向法院起诉，由担保方承担偿贷责任…就偿还贷款操作原则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同意通过法律程序以东洲社会福利厂的全部资产抵偿银行贷款。2、乙方全部资产价值通过资产评估部门评估…3、乙方的其它的债权、债务，甲方一律不接，继续由东洲街道承担。4、其它事项待评估完毕后，另行商定…。1998年12月25日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96）法执字第33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抚顺市东洲社会福利事业厂的房产、设备及土地等固定资产以评估价441994元的价格抵债给农行抚顺露天分理处。1999年1月14日甲方中国农业银行抚顺市东洲支行与乙方毕学深签订了《关于购买抚顺市东洲社会福利事业厂的协议》，内容为：一、甲方将依法抵贷收回的抚顺市东洲社会福利事业厂整体出售给乙方…二、该厂价值以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评估价值44万元人民币为准，另加壹万元费用，合计45万元…。再查，原告个人参保基本信息显示：单位名称为被告宏伟福利厂、1992年1月1日参保基本养老保险、1994年4月1日参保工伤保险、1995年1月1日参保失业保险和生育保险、2006年12月1日参保基本医疗保险。现原告职工档案保管于被告宏伟福利厂。抚顺市顺城区将军堡街道水泥社区出具证明一份，证实：许勇系该社区低保户，从2010年1月开始至今。1996年-2014年抚顺市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分别为4957.23元、4993.05元、6585.74元、7189.00元、8134.00元、9365.74元、10781.57元、12022.79元、13913.34元、16791元、19740元、23989元、28098元、30828元、35148元、36191元、38757元、42527元、43377元。审理过程中，原告自述受伤时月工资约245元、补助约100元，抚顺市东洲社会福利厂给付其工资至1998年12月底。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享有的社会保险和福利待遇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劳动者在因工伤残时应当依法享受工伤保险待遇。本案原告在工作中受伤致残，经抚顺市劳动鉴定委员会认定为工伤，符合《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试行办法》第八条规定，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故原告依法应当享受工伤保险待遇。根据《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试行办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毕学深从农行抚顺市东洲支行依协议取得企业资产所有权后，将企业更名为被告宏伟福利厂，并继续经营，被告宏伟福利厂作为继续经营者应承担原告的工伤保险责任，并到劳动行政部门办理工伤保险登记。关于原告诉请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及伤残抚恤金一节，根据《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试行办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原告致残程度为五级，原则上应由被告宏伟福利厂给原告安排适当工作，还应当同时享受十六个月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和按月相当于本人工资百分之七十的伤残抚恤金。原告于1997年被认定为工伤，原告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应由原单位发放，但始终未发放，而《以资抵债协议》中约定抚顺市东洲区社会福利事业厂的债权债务继续由东洲街道承担，故本院认为原告诉请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6300元应由被告东洲街道承担，且数额在法律允许范围内，应予支持；被告宏伟福利厂1999年起被购买经营至今，但未给原告安排工作，故被告宏伟福利厂应从1999年起按月给付原告相当于其工资百分之七十的伤残抚恤金，给付至2015年4月，原告诉请的伤残津贴115950元在法律允许范围内，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解除劳动关系一节，原告因工负伤、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其自愿解除与被告宏伟福利厂的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应予支持，即双方从2015年4月7日起解除劳动关系。关于原告诉请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和伤残津贴逾期因逾期支付的利息一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六条诉请被告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节，本院认为原告在《工伤保险条例》施行前受到事故伤害且已完成工伤认定，故不应适用该条例的规定，原告此节诉请，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请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一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十七条、十八条、十九条、二十条规定，抚顺市东洲社会福利厂作为集体企业终止、清算、注销均应经过法定程序，本案被告东洲街道未经上述程序便将企业资产抵债，也未对企业职工进行安置，存在过错，故二被告应对原告合理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此节诉请，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抚顺市东洲区东洲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许勇一次性伤残补助金6300元；二、被告抚顺市露天宏伟社会福利事业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许勇伤残抚恤金115950元；
三、原告许勇与被告抚顺市露天宏伟社会福利事业厂自2015年4月7日起解除劳动关系；四、被告抚顺市东洲区东洲街道办事处与被告抚顺市露天宏伟社会福利事业厂负连带给付责任；五、驳回原告许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抚顺市露天宏伟社会福利事业厂负担。
二审中，许勇主张宏伟福利厂为其缴纳了2002年全年、2006年11月和12月的养老保险，对此宏伟福利厂予以否认，许勇申请本院调查，经本院到抚顺市东洲区社会保障局查询，宏伟福利厂为许勇缴纳了2002年全年、2006年11月、12月的养老保险。宏伟福利厂认可2002年为许勇交纳了全年的养老保险费，并提交了二份辽宁省社会保险费专用缴款书证明缴费事实；宏伟福利厂提交了一份辽宁省财政厅关于印发《2002年辽宁省社会保障资金预算政策》的通知，该通知要求“扩大社会保险覆盖面，2002年要达到100%”；一份辽宁省社会保险费专用缴款书，二组证据拟证明因许勇在宏伟福利厂的养老账户名下，因《2002年辽宁省社会保障资金预算政策》规定，宏伟福利厂被社保部门强行划扣了2002年的养老保险费，因其未按时缴纳养老保险费被社保部门加收滞纳金。宏伟福利厂的企业法人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中载明该厂于1999年1月19日更名为宏伟福利厂。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东洲街道、上诉人宏伟福利厂应否承担给付许勇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伤残抚恤金的义务？
东洲街道于1998年7月31日与中国农业银行东洲支行签订的《以资抵债协议》中明确约定“抚顺市社会福利厂的其它的债权、债务，中国农业银行东洲支行一律不接，继续由东洲街道承担。”本案，许勇在抚顺市社会福利厂工作中造成工伤，而后在另案对抚顺市社会福利厂进行执行时，抚顺市社会福利厂的上级主管部门东洲街道在《以资抵债协议》中承诺承担抚顺市社会福利厂的债务，本案许勇的相应工伤待遇即属于上述《以资抵债协议》中约定的债务，东洲街道应履行上述协议中约定的义务，其辩称双方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拒绝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正确。关于东洲街道主张“许勇所称的损失并非东洲街道造成，其不存在过错，要求其对损失承担责任错误”一节，一审认定其没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规定的法定程序处置抚顺市社会福利厂的资产，未对企业职工进行安置存在过错正确。关于东洲街道提出许勇在仲裁案件中未列其为被告，本案其作为被告不适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诉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规定“当事人不服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审查认为仲裁裁决遗漏了必须共同参加仲裁的当事人的，应当依法追加遗漏的人为诉讼当事人。被追加的当事人应当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一并处理。”本案，许勇虽在仲裁阶段未向东洲街道主张权利，但在一审起诉状中增加东洲街道为被告，经审查，其主张东洲街道将原抚顺市社会福利厂处置后工伤待遇问题，与其诉宏伟福利厂之诉属于不可分之诉，故一审一并处理，并无不当。
关于宏伟福利厂主张“其从农业银行处买入资产，并不承接原抚顺市社会福利厂的债务，且许勇未在其厂工作，其与许勇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节，本院认为，宏伟福利厂的法定代表人毕学深从农行抚顺市东洲支行购买时，双方明确约定只是承接资产，不承接负债；一、二审中许勇亦认可确实未在宏伟福利厂工作过，说明宏伟福利厂没有与许勇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许勇亦未实际接受宏伟福利厂的管理、指挥或者监督，一审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判令双方自2015年4月7日起解除劳动关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虽然宏伟福利厂曾于2002年为其缴纳了养老保险，但该费用并非其自愿缴纳，故不能说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因此宏伟福利厂主张不承担许勇的赔偿责任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宏伟福利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法院（2015）抚东民一初字第00420号民事判决第一、五项；
二、撤销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法院（2015）抚东民一初字第0042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
三、上诉人抚顺市东洲区东洲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许勇抚恤金11595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被上诉人许勇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上诉人抚顺市东洲区东洲街道办事处预交10元，上诉人抚顺市露天宏伟社会福利事业厂预交10元），共计30元，均由上诉人抚顺市东洲区东洲街道办事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宫颖& # xB;
审判员 马开智
审判员 罗 华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张 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