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南二中刑终字第233号
原公诉机关儋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坤华，男，1971年7月28日出生，海南省儋州市人，黎族，大专文化，儋州市渔政渔港监督管理处原副主任，住儋州市。因本案于2015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符定福，海南为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永辉，男，1961年4月26日出生，住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
儋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儋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坤华犯受贿罪一案，于2015年6月26日作出（2015）儋刑初字第20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吴坤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检察员刘某某、代理检察员陈某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吴坤华及其辩护人符定福、李永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9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吴坤华利用担任儋州市渔政渔港监督管理处副主任的职务便利，收受儋州市某某渔业开发有限公司原法人代表盘某某送给的人民币12万元，索要儋州市顺风远洋渔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张某某的人民币3万元以及儋州市白马井镇马口井渔民麦某某人民币3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3年期间，盘某某在儋州市白马井镇注册儋州某某渔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主要从事渔船管理服务业务。2008年底，某某公司开始在儋州市白马井镇向渔船销售单边带电台。为了增加销售量，盘某某找到吴坤华，请求吴坤华帮助为其统计需要安装电台的渔船名单及介绍渔民到某某公司订购单边电台，并表示事后会给予其好处费，吴坤华表示答应。此后，吴坤华将需要安装电台的渔船名单统计好后交给盘某某，同时还介绍部分渔民到该公司订购单边带电台。另外，在该公司安装和调试单边带电台过程中，吴坤华积极从中协调，让该公司顺利完成安装和调试工作。2009年初，为了感谢吴坤华在销售和安装调试单边带电台过程中给予的帮忙，盘某某在儋州市白马井船检分局大门前面处送给吴坤华人民币2万元作为好处费，吴坤华予以收受，并用于个人日常开支。盘某某在经营某某公司期间，吴坤华在渔船遇险救助补助方面均给予关照和帮助。为了感谢吴坤华，2011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盘某某在儋州市那大镇绿园小区大门附近处送给吴坤华人民币10万元，吴坤华予以收受。
二、2012年7月25日，儋州市白马井籍的琼儋州××号渔船在广东省珠海海域作业时遇险，正在该海域附近作业的白马井镇渔民麦某某闻讯后，驾驶其琼儋州××号渔船前往救助，将遇险渔船拖回珠海香洲港口。按照有关规定，渔船参与救助的可以申领渔船救助补贴。麦某某了解到此规定后，遂打电话向吴坤华咨询相关办理程序，吴坤华就让麦某某去找时任儋州市渔政渔港监督管理处的副主任黄某某登记救助信息，并向麦某某表示过后再帮其办理，还要求麦某某在领取到补助款后要送给他一点好处费，麦某某表示同意。之后，麦某某找到黄某某登记了救助信息，黄某某核实后填写了一份《渔业海难救助情况统计表》，并将救助信息录入“中国渔政管理指挥系统”。2013年7月，海南省海洋与渔业厅根据儋州市渔政渔港监督管理处录入的2012年度渔船救助信息，评定琼儋州××号渔船的这次救助获得补助款人民币3.8万元并将该补助款拨付至儋州市渔政渔港监督管理处，由该处负责发放给麦某某。当时负责儋州市渔政渔港监督管理处全面工作的吴坤华，安排黄某某负责补助款的具体发放事宜。黄某某遂制作了一份救助补助项目资金表并交给吴坤华审核后，儋州市渔政渔港监督管理处于2013年9月27日将补助款3.8万元拨付至麦某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2013年10月份某日，麦某某打电话告知吴坤华已收到补助款，吴坤华就向麦某某索要人民币2万元作为好处费，麦某某遂在白马井镇马口井村村口处送给吴坤华人民币3万元，吴坤华予以收受。
三、2012年9月27日，儋州市白马井镇籍的琼儋州××号渔船在北部湾海域作业时发动机发生故障。当时张某某的儋州市顺风远洋渔业有限公司名下的琼儋州××号渔船正在该海域附近作业。儋州市渔政渔港监督管理处接到求助报告后，指派琼儋州××号渔船前往事发海域实施救助，将遇险渔船拖回白马井港口。过后，吴坤华打电话给张某某，称其公司名下的琼儋州××号渔船参与救助，按规定可以获得一定数额的补助款，并让张某某先到儋州市渔政渔港监督管理处副主任黄某某处登记救助信息，过后再帮其办理，还要求张某某在补助款发放下来后要送给他一点好处费，张某某表示同意。之后，张某某打电话给黄某某登记了此次救助信息，黄某某核实后填写了一份《渔业海难救助情况统计表》，并将救助信息录入“中国渔政管理指挥系统”。2013年7月，海南省海洋与渔业厅根据儋州市渔政海港监督管理处录入的2012年度渔船救助信息，评定琼儋州××号渔船的这次救助获得补助款人民币3.8万元并将该补助款拨付至儋州市渔政渔港监督管理处，由该处负责发放给张某某。当时负责儋州市渔政渔港监督管理处全面工作的吴坤华，安排黄某某负责补助款的具体发放事宜。黄某某遂制作了一份救助补助项目资金表并交给吴坤华审核后，儋州市渔政渔港监督管理处于2013年9月27日将补助款3.8万元拨付至张某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张某某在收到补助款后就打电话告知吴坤华，后吴坤华向张某某索要人民币3万元作为好处费。2013年10月份的某日，张某某在海口市名门广场对面的马路边送给吴坤华人民币3万元，吴坤华予以收受。
案发后，吴坤华的亲属退还人民币1万元至儋州市人民检察院。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常住人口查询。证实被告人吴坤华出生于1971年7月28日，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身份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简历证明、儋州市海洋与渔业局党组关于林某某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儋州市委组织部关于潘某某等同志聘任的通知、儋州市海洋与渔业局会议纪要）。证实被告人吴坤华为儋州市渔政渔港监督管理处副主任。
3.破案经过说明。证实2013年7、8月期间，儋州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收到群众举报吴坤华受贿情况。2014年10月15日，该院对儋州市顺风远洋渔业有限公司张某某进行调查，经查，张某某交待吴坤华帮助其办理海南救助补助后向其索要3万元好处费。2015年1月4日，该院决定对该线索进行初查，同年1月5日，吴坤华接受调查，其主动供述在任儋州市渔政渔港监督管理处副主任期间收受张某某、麦某某、盘某某等人的人民币18万元的事实，同月6日立案。
4.渔业海难救助情况统计表、中国渔政管理指挥系统救助信息表。证实从儋州市渔政渔港监督管理处指挥系统信息库里提取到琼儋州××号渔船于2012年7月20日在广东省珠海海域作业时遇险，正在该海域附近作业的白马井镇渔民麦某某驾驶其儋州××号渔船前往救助，以及琼儋州××号渔船于2012年9月19日在北部湾海域作业时发动机发生故障，正在该海域作业的张某某的公司名下的琼儋州××渔船前往救助信息。
5.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凭证、银行账户明细清单。证实海南省海洋与渔业厅将2013年农业部渔业生产损失救助项目资金在2013年7月24日拨到儋州市渔政渔港监督管理处账户。儋州市渔政渔港监督管理处于2013年9月27日转账汇入麦某某账户38000元、张某某38000元。
6.儋州市渔政渔港监督管理处的记账凭证。证实海南省海洋与渔业厅拨付2013年农业部渔业生产损失救助项目资金到儋州市渔政渔港监督管理处账户，该处已在财务记账。
7.2013年农业部渔业生产损失救助补助项目资金发放表。证实麦某某、张某某已从儋州市渔政渔港监督管理处领取救助补助资金为38000元、38000元。
8.授权书、协议书。证实石狮市飞通通讯设备有限公司授权儋州市某某渔业开发有限公司为驻海南省唯一一家销售服务“海上渔业安全管理信息系统”及FT-808终端电台代理商。
9.单边带电台安装、调试、培训使用登记确认表。证实有几十户渔船在儋州市某某渔业开发有限公司订购单边带电台。
10.儋州某某渔业开发有限公司2006年至2011年的渔船燃油补贴汇总表、渔业柴油补贴资金审批表。证实儋州某某渔业开发有限公司从2006年至2011年从儋州市海洋与渔业局获得渔船燃油补贴汇总表、渔业柴油补贴资金共46589333.6元。
11.海南省代管款专用票据。证实被告人吴坤华的亲属退还人民币10000元至儋州市人民检察院。
（二）证人证言
1.盘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为了感谢吴坤华多年关照和支持其公司的业务，2011年中秋节前某晚，在儋州市那大镇绿园小区门口附近送给吴坤华人民币100000元；为了感谢吴坤华在儋州某某公司销售和安装调试单边带电台过程中提供帮助，2009年期间，其在儋州市白马井船检分局门口送给吴坤华好处费20000元。
2.麦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其参与海难救助，吴坤华告知可以获得补助，并帮其办理海难救助补助，2013年9月份，吴坤华电话通知其去儋州市渔政渔港监督管理处办理领钱手续，后儋州市渔政渔港监督管理处拨付38000元到其账户，吴坤华提出让其给他30000元，为了感谢吴坤华日后的关照，其在白马井镇马口井村村口送给吴坤华人民币30000元。
3.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其参与海难救助，吴坤华电话告诉其可以获得补助，并帮其办理海难救助补助。补助款到帐后，吴坤华提出让其给他30000元，其为了感谢吴坤华，2013年6月份，其在海口市名门广场对面街上送给吴坤华人民币30000元。
4.黄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和9月，吴坤华告诉其，说麦某某和张某某的渔船参加了救助，过后他俩报到其这里，让其帮忙登记救助信息。后麦某某和张某某陆续报到，其通过核实了解救助信息属实后，就根据救助信息分别填写了渔业海难救助情况统计表，将救助信息录入“中国渔政管理指挥系统”，作为省海洋厅评定和发放救助补助的依据。
（三）被告人吴坤华的供述。证实2012年7、9月期间，麦某某和张某某的渔船分别参与了海上救助。其了解情况后，分别告知他俩，参与救助的可以领补助，让他俩去找副主任黄某某登记救助信息，跟他俩说以后会帮他俩办理海上救助补助，但办好后要给其点好处费，麦某某和张某某都表示同意。过后，其跟黄某某打了招呼，让黄某某帮他俩及时登记救助信息。到2013年9月左右，省渔业厅根据儋州渔政渔监管理处登记进系统的救助信息，评定麦某某和张某某这两次参与救助的渔船各获得38000元的渔业生产损失救助补助，并下拨资金到儋州市渔政渔港监督管理处，由该处代发给麦某某和张某某。麦某某和张某某收到补助款后，为了感谢其，麦某某在儋州白马井镇马口井村路口送其人民币30000元，张某某在海口市名门广场对面的路边送其人民币30000元。2008年，盘某某经营的某某公司在白马井镇销售和安装单边带电台，在销售过程中，其帮助盘某某收集需要安装电台的渔民名单，介绍一些渔民到公司订购电台，协调安装电台，盘某某为了感谢其给予的帮助，在白马井镇船检分局门口送其人民币20000元；2012年中秋节前，盘某某约其在那大镇绿园小区门口附近见面，跟其说，“你给了我很多帮助，快过节了，送盒月饼及人民币100000元给你，感谢你多年来对公司业务的关照和支持。”其收下盘某某送的人民币10000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坤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索要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80000元，为他人谋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吴坤华如实供述其受贿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坤华退还部分受贿所得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坤华退还的人民币10000元是违法所得，依法应予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吴坤华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7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坤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被告人吴坤华退还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被告人吴坤华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70000元，继续追缴。
上诉人吴坤华提出上诉称：其先后收受盘某某送给的人民币12万元，其中2万元属于居间费，10万元属于馈赠，不能认定为受贿款，一审判决认定为受贿款，认定事实错误，对其量刑明显不当。法院应以其受贿人民币6万元的事实对其定罪量刑，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上诉人吴坤华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吴坤华先后收受盘某某送给的人民币12万元，其中2万元属于居间费，10万元属于馈赠，一审判决认定为受贿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吴坤华受贿人民币6万元的事实存在，建议在三年以下对上诉人吴坤华量刑。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证人盘某某、谢某某、廖某某的证言及相关照片。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提出检察意见：上诉人吴坤华上诉称其收受盘某某所送的人民币12万元不属于受贿，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吴坤华受贿人民币18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请本院依法裁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原判所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并经二审核实，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吴坤华关于其收受盘某某的人民币12万元不属于受贿款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吴坤华身为儋州市渔政渔港监督管理处副主任，利用职务之便，为盘某某销售边带电台、申领渔船燃油补贴及渔业柴油补贴方面提供了帮助，故其所收受盘某某送给的人民币12万元应认定为受贿款。上诉人吴坤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辩护人向本院提交的证人盘某某、谢某某、廖某某的证言及相关照片只能证明上诉人吴坤华及其家人与盘某某及盘某某的家人交往的情况，不能否定上诉人吴坤华收受盘某某贿赂款人民币12万元的事实。其辩护人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吴坤华收受盘某某送给的人民币12万元为受贿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据理不足，也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坤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8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上诉人吴坤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退赃人民币1万元，可从轻处罚。对上诉人吴坤华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没收或追缴，上缴国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但对上诉人吴坤华的量刑，应依照修正后的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处罚，原判对吴坤华的量刑，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5）儋刑初字第204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人吴坤华退还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吴坤华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70000元，继续追缴。
二、撤销儋州市人民法院（2015）儋刑初字第204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即被告人吴坤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三、上诉人吴坤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6日起至2017年7月5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涌新
审判员 黄 灿
审判员 蒙 良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李丙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
（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
（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
（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
（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
（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多次索贿的；
（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
（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