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5民终33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莉莉（又名韩晓红），女，1967年11月1日出生，安阳日报社职工，汉族，住安阳市殷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庆云，文峰区秉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玉红，女，1967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安阳日报社印刷厂职工，住安阳市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庆，河南争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庆云，文峰区秉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永胜，男，196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安阳市文峰区大胜纸业经营部负责人，住安阳市文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超，河南东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莉莉、杨玉红因与被上诉人申永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16)豫0502民初2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韩莉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庆云，上诉人杨玉红及其委托代理人马永庆、梁庆云，被上诉人申永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莉莉、杨玉红上诉请求：改判原判第一项为，被告韩莉莉偿还被上诉人申永胜借款40284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1月9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不服金额19716元，本案一、二审部分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韩莉莉承包经营日报社印刷厂，借款都是其支配，用于印刷厂生产经营，从原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记账凭证、材料看，是韩莉莉在支付利息和还款，借款人是韩莉莉，杨玉红不是借款人。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原判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把上诉人韩莉莉给付偿还的500400元款项全部定性为利息错误。事实是500400元中包括利息194800元，偿还本金305600元，具体到本案尚欠本金40284元，而不是6万元。被上诉人申永胜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维持原判。申永胜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6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从借款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计算，但应扣除已经支付的7个月的利息12600元；2.因诉讼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9月30日，韩晓红、杨玉红向原告借款6万元，约定支付月3%利息，付了原告7个月利息12600元，至今借款本金、利息未能偿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被告韩莉莉又名韩晓红，原告提交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现金陆万元整（60000.00元），付息3%月，韩晓红、杨玉红，2010.9.30”。二被告对上述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杨玉红是证明人，且系履行职务行为，该款项直接安阳日报社印刷厂的经营账目。原告与被告韩莉莉均认可该款项实际为借款。2.除本案外，原告申永胜还同时向本院起诉了韩莉莉及武俊海、杨玉红、李建平、王计琴、杨卫红、李玲六件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案情基本一致，分别为（2016）豫0502民初2357号申永胜与韩莉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申永胜主张韩莉莉偿还借款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从借款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计算，但应扣除已经支付的利息43500元；（2016）豫0502民初2358号申永胜与韩莉莉、李建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申永胜主张二人共同偿还借款2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从借款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计算，但应扣除已经支付的利息47500元；（2016）豫0502民初2359号申永胜与韩莉莉、武俊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申永胜主张二人共同偿还借款7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从借款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计算，但应扣除已经支付的利息3500元；（2016）豫0502民初2360号申永胜与韩莉莉、王计琴、武俊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申永胜主张三人共同偿还借款1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从借款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计算，但应扣除已经支付的利息21000元；（2016）豫0502民初2362号申永胜与韩莉莉、杨卫红、杨玉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申永胜主张三人共同偿还借款2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从借款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计算，但应扣除已经支付的利息54000元；（2016）豫0502民初2363号申永胜与韩莉莉、王计琴、杨卫红、李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申永胜主张四人共同偿还借款2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从借款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计算，但应扣除已经支付的利息1万元。在本次诉讼中，原告主张韩莉莉与武俊海、杨玉红、李建平、王计琴、杨卫红、李玲系共同借款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该七起案件，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数额共计93万元，在起诉状上认可被告给付利息金额为192100元。3.安阳市文峰区大胜纸业经营部（以下简称大胜纸业）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原告申永胜。王东明为大胜纸业的工作人员。大胜纸业与安阳日报社印刷厂存在业务关系，被告韩莉莉在2012年之前曾长期内部承包经营安阳日报社印刷厂，在韩莉莉承包经营安阳日报社印刷厂期间，武俊海、杨玉红、李建平、王计琴、杨卫红、李玲均属该印刷厂的工作人员，杨玉红当时任会计职务，李建平为被告韩莉莉的司机，王计琴当时任保管。4.韩莉莉、杨玉红提交的记账凭证分别为：2010年5月7日王东明收到材料费3000元；2010年6月1日王东明收到纸款5000元；2010年6月13日入账现金10万元；2010年6月17日王东明收到纸款3000元；2010年7月8日王东明收到纸款3000元；2010年7月9日王东明收到纸款3000元；2010年7月8日王东明收到材料费6000元，其中借款利息3000元；2010年8月6日王东明收到材料费3000元；2010年8月11日原告收到利息3000元；2010年8月16日材料费6000元；2010年9月7日王东明收到应付账款3000元；2010年9月13日王东明收到利息款3000元；2010年9月15日王东明收到利息款6000元；2010年9月28日王东明收到纸款3000元；2010年9月30日入账现金6万元；2010年10月14日王东明收到借款利息3000元；2010年10月18日王东明收到借款利息6000元；2010年10月26日王东明收到材料费3000元；2010年11月3日收到欠纸款3000元；2010年11月12日原告收到借款利息3000元；2010年11月19日材料费16000元；2010年12月8日王东明收到纸款3000元；2010年12月20日王东明收到利息3800元；2011年1月12日凭证显示纸款3000元，王东明标注为利息；2011年1月19日凭证显示材料费9000元，王东明标注为利息；2011年1月26日王东明收到纸款5000元；2011年3月9日王东明收到借款利息14300元；2011年3月14日王东明收到借款利息3000元；2011年3月18日王东明收到借款利息9000元；2011年3月31日王东明收到借款利息14300元；2011年4月11日申永胜收到纸款2万元；2011年4月13日凭证显示材料款9000元，王东明标注为利息3000元；2011年4月22日凭证显示纸款9000元，王东明标注为借款利息；2011年4月29日凭证显示材料费3600元，王东明标注收到借款利息；2011年4月29日王东明收到借款利息6400元；2011年4月30日王东明收到借款利息4300元；2011年5月12日王东明收到借款利息3500元；2011年6月10日凭证显示材料款6500元，王东明标注为利息3000元；2011年7月7日王东明收到借款利息6300元；2011年7月21日材料款3000元；2011年8月15日凭证显示材料款6500元，王东明标注付借款利息；2011年8月17日凭证显示材料款6000元，王东明标注为付借款利息；2011年8月24日王东明收到借款利息5500元；2011年9月1日凭证显示材料款5000元，王东明标注为收借款利息；2011年9月5日凭证显示材料款5000元，王东明标注付借款利息；2011年9月11日凭证显示材料款6500元，王东明标注付借款利息；2011年9月12日材料费15000元；2011年10月10日凭证显示材料款2万元，王东明标注付借款利息；2011年10月30日王东明收到借款利息14300元；2011年12月21日材料款11500元。原告对于原告本人和王东明标注为利息的还款予以认可，金额共计为194800元。韩莉莉、武俊海、杨玉红、李建平、王计琴、杨卫红、李玲均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记账凭证上标明材料款、纸款的是偿还原告的借款本金或利息。5.原告认可被告韩莉莉通过其在工商银行的账户分别于2011年12月31日向原告转款7万元、2012年5月10日向原告转款6500元、2012年5月28日向原告转款5500元、2012年8月29日向原告转款18000元，共计10万。原告认可被告韩莉莉通过其在建设银行的账户分别于2011年9月29日向原告转款7000元、2011年10月7日向原告转款6300元、2012年1月15日向原告转款6500元、2012年1月19日向原告转款6000元、2012年4月21日向原告转款5500元、2012年5月17日向原告转款11000元、2012年7月8日向原告转款1万元、2012年7月9日向原告转款9200元、2012年7月19日向原告转款4000元、2012年7月27日向原告转款12000元、2012年9月8日向原告转款5000元、2012年9月9日向原告转款2万元、2012年11月27日向原告转款5000元、2013年1月8日向原告转款7000元、2013年3月22日向原告转款5000元、2013年4月29日向原告转款2万元、2013年5月9日向原告转款4500元、2013年6月14日向原告转款7000元、2013年6月22日向原告转款3500元、2013年6月25日向原告转款4500元、2013年8月8日向原告转款2000元、2013年8月31日向原告转款7000元、2013年12月19日向原告转款1400元，共计还款169400元。原告于2011年9月29日向被告韩莉莉该账户转款12500元，原告在本次诉讼中并未主张该款项。原告称上述还款均系偿还的借款利息，被告韩莉莉称向原告转款没有说明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武俊海、杨玉红、李建平、王计琴、杨卫红、李玲对上述转款情况不太清楚。6.被告韩莉莉分别于2013年3月30日向原告建设银行账号存款7000元、2013年4月19日向原告建设银行账号存款4700元、2013年5月17日向原告建设银行账号存款3500元，金额共计15200元。原告在2015年9月24日庭审中认可15200元还款，认为包含在其起诉的还款金额内。原告在起诉状上认可2014年3月至11月份被告韩莉莉还款21000元。7.在审理过程中，申永胜认可被告给付款项共计500400元（194800元+10万元+169400元+15200元+21000元），原告认为该部分还款均系给付的利息，被告韩莉莉认为还款时没有明确说明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原、被告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还款是偿还的哪笔借款的利息或本金。8.被告韩莉莉认可原告主张的借款系其向原告所借，与武俊海、杨玉红、李建平、王计琴、杨卫红、李玲无关，且借款属职务行为，该款用于安阳日报社印刷厂的生产经营。2013年10月16日，韩莉莉向杨卫红、杨玉红、李玲出具证明，证明向申永胜借款杨卫红、杨玉红、李玲不是借款人也不是担保人，只是证明人。原告对韩莉莉、武俊海、杨玉红、李建平、王计琴、杨卫红、李玲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原告称韩莉莉、武俊海、杨玉红、李建平、王计琴、杨卫红、李玲系共同借款人，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9、本院于2015年1月9日立案受理了原告申永胜起诉被告韩莉莉及武俊海、杨玉红、李建平、王计琴、杨卫红、李玲民间借贷纠纷七起案件，原告主张被告韩莉莉在经营安阳日报社印刷厂期间，与原告经营的大胜纸业有业务往来，后被告韩莉莉向原告借款，武俊海、杨玉红、李建平、王计琴、杨卫红、李玲做了借款担保，主张武俊海、杨玉红、李建平、王计琴、杨卫红、李玲对被告韩莉莉向原告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因原告未在法庭指定的期限内预交案件受理费，上述七案于2015年7月1日按撤诉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提交的由被告韩莉莉、杨玉红出具的收据，二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亦认可收到该款，原告与被告韩莉莉均认可虽出具的为收据，实际为借款，该借款用途并不影响其作为借款人的身份和应承担的还款义务，故被告韩莉莉应偿还原告借款6万元。被告杨玉红认可借据上系本人签名，但辩称其是证明人，并不是借款人，且系履行的职务行为，原告对该项辩称不予认可，被告杨玉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道在借款人处签名的法律后果，故被告杨玉红作为共同借款人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告申永胜与被告韩莉莉及武俊海、杨玉红、李建平、王计琴、杨卫红、李玲民间借贷纠纷七案中，从2010年6月13日至2011年1月31日七个多月的时间内，向原告借款93万元，约定的月息为3分或5分，申永胜认可被告给付款项500400元，韩莉莉、武俊海、杨玉红、李建平、王计琴、杨卫红、李玲辩称提交的记账凭证中标明材料款、纸款的也是偿还原告的借款或本金，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原告亦不予认可，本院对该项辩称不予采信。被告给付原告的款项500400元具体是偿还的本金还是利息无明确约定，现有证据亦无法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500400元应视为支付借款本金93万元的利息，已偿还的利息本院不再予以处理。现原告主张利息分别从借款之日起按约定计算并扣除已经支付的利息，但原、被告约定的利息明显超过法律规定，且均无证据证明具体偿还的是哪笔借款的利息，现有证据亦无法确认具体偿还的哪笔借款的利息，结合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确认利息从原告向本院主张权利之日起即从2015年1月9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被告韩莉莉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被告韩莉莉、杨玉红均认可实际借款人是韩莉莉，被告杨玉红承担还款责任后，可另案向被告韩莉莉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限被告韩莉莉、杨玉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申永胜借款6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1月9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二、驳回原告申永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被告韩莉莉、杨玉红共同负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韩莉莉、杨玉红上诉称杨玉红是证明人，并不是借款人，但其认可收据上系本人签名，也认可收到该款，也认可虽出具的为收据，实际为借款，其应知道在借款人处签名的法律后果，故其称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称偿还的500400元中包括利息194800元，本金305600元，尚欠本金40284元，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偿还的305600元为偿还本金，也无法说明每笔还款还的是哪一笔借款，也无法说明如何计算出尚欠本金40284元，一审法院结合案件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将上诉人偿还的500400元视为支付借款93万元的利息并无不当。故对其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未支付利息的计算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自2015年9月1日起施行，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再审案件，适用《规定》施行前的司法解释进行审理，不适用该《规定》，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一审判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韩莉莉、杨玉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3元，由上诉人韩莉莉、杨玉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晓东审判员  吕建伟审判员  李慧敏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田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