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782民初5214号原告：方某1，男，196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慷君，浙江泽大（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宇涛，浙江泽大（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方某2，男，1947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义乌市。被告：方某3，男，1950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义乌市。被告：方某4，男，195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义乌市。被告：方某5，男，1955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义乌市，公民身份证码：330725195501184819。被告：方某6，男，195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义乌市。被告：方某7，女，196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义乌市。被告：方某8，女，1963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被告：方某9，女，196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义乌市。被告方某3、方某4、方某5、方某6、方某8、方某9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昌盛，浙江近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方某1与被告方某2、方某3、方某4、方某5、方某6、方某7、方某8、方某9遗嘱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8年4月20日、2018年5月2日、2018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方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慷君，被告方某2以及被告方某3、方某4、方某5、方某6、方某8、方某9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昌盛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原告方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慷君，被告方某2、方某3、方某7以及被告方某3、方某4、方某5、方某6、方某8、方某9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昌盛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原告方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慷君，被告方某2、方某3、方某4、方某5以及被告方某3、方某4、方某5、方某6、方某8、方某9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昌盛到庭参加第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方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陈荷翠2009年12月28日所立的遗嘱合法有效。2、依法判令陈荷翠位于义乌市30平方米的安置土地使用权由方某1继承，方某1取得土地使用权。事实与理由：原告方某1与陈荷翠系母子关系，父亲为方炳挺，陈荷翠与方炳挺有婚生子女九人，大儿子方某2、二儿子方某3、三儿子方某4、四儿子方某5、五儿子方某6、六女儿方某7、七女儿方某8、八女儿方某9、九儿子为原告。父亲方炳挺于1992年正月去世。2004年旧村改造，方某1、陈荷翠分别拥有88.67平方米、3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二人联建房屋，均由原告出资，现门牌为××幢3号。因原告所尽赡养义务较多，母亲陈荷翠于2009年12月28日立下遗嘱，由原告取得3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见证人为村干部方某10、村民陈某。2017年9月16日陈荷翠去世，原告与八被告因遗产继承发生纠纷。被告方某2、方某7未作答辩。被告方某3、方某4、方某5、方某6、方某8、方某9共同答辩称：一、原告提交的遗嘱被告从来没有听到母亲在生前提及过。二、被告在母亲生前或生后也从来没有听原告提及过遗嘱的事情，直到本案发生。三、被告经了解，在所谓的遗嘱上签字的方某10不是村干部。四、被告认为遗嘱系打印形成的，非本人亲自书写的，不具备遗嘱的形式、实质要件，应当认定为无效：1、该遗嘱不符合自书遗嘱的法定要件，显然该份遗嘱并非陈荷翠亲笔书写；2、该遗嘱也不符合代某遗嘱的法定要件。作为代某遗嘱，应由立遗嘱人口述遗嘱内容，由代某人代为书写，并由代某人向立遗嘱人宣读代某内容，即代某人应忠实于立遗嘱人的口述内容，而不能进行自行修改或擅自增加代某内容。该份遗嘱系打印形成，实际代某人为打印店的工作人员，没有代某人签名，陈某和方某10均为见证人。该份遗嘱在打印时，立遗嘱人并不在现场。内容上有很多书面用语，不可能是陈荷翠一个文盲的用语，如此书面的表述宣读后，内容也不可能被陈荷翠理解。五、被告对遗嘱上的签名和手印的真实性存在异议。针对六被告的答辩，原告方某1补充陈述：1、遗嘱中的陈荷翠签名系见证人陈某代签，但手印包括立遗嘱人陈荷翠的手印和身份证号的手印还有落款的手印均系陈荷翠本人按捺，正如被告所述，陈荷翠系文盲，无法签署本人名字，因此由见证人代签。2、该份遗嘱系代某遗嘱，因为陈荷翠无法完成遗嘱的自书，该遗嘱系见证人代某并经向陈荷翠宣读确认后按捺指印，且该份遗嘱系陈荷翠本人多次要求见证人代为书写的情况下才形成的，因此合法有效。原告方某1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证据1、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原件）1份，用以证明被继承人陈荷翠死亡的事实。被告方某2、方某3、方某4、方某5、方某6、方某8、方某9对证据1无异议。该证据系加盖有义乌复元私立医院诊断专用章的原件，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确认陈荷翠于2017年9月16日死亡的证明力。证据2、2009年12月28日的遗嘱（原件）1份，用以证明被继承人陈荷翠立遗嘱将3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指定方某1继承的事实。被告方某2对证据2无异议。被告方某3、方某4、方某5、方某6、方某8、方某9对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提出遗嘱上面的“陈荷翠”的签名是代签的，不符合法定形式要件，如果是代某遗嘱，也没有代某人的签名，代某人必须在遗嘱上有明确标识，不能由其他证据补强。从内容表述上看，如果是代某遗嘱，是由立遗嘱人口述，由代某人书写，遗嘱的内容表述比较书面化，而陈荷翠显然不可能如此口述，并且该份遗嘱有无向陈荷翠宣读存在疑问。该证据系加盖有陈荷翠指印的原件，虽被告对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对指印的真实性申请鉴定，故本院对该份遗嘱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力在后结合证人证言等证据详述。证据3、义乌市农村村民建房用地审批表（复印件）1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原件）1份、联建报告（原件）1份、证明（原件）1份，用以证明被继承人陈荷翠与原告方某1二人联建门牌号为××幢3号房屋，陈荷翠拥有3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方某1拥有88.6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事实。被告方某2对证据3无异议。被告方某3、方某4、方某5、方某6、方某8、方某9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确认原告方某1户拥有建房用地使用权88.67平方米，陈荷翠拥有建房用地使用权30平方米，后于2014年5月30日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后联建，建成后的房屋门牌号为××栋3号的证明力。证据4、骨灰安放证明（原件）1份、殡葬收费发票（原件）1份，用以证明陈荷翠的丧葬事宜及丧葬费用均由原告一人承担。被告方某2、方某3、方某4、方某5、方某6、方某8、方某9、方某7对证据4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确认陈荷翠的丧葬事宜由原告操办、丧葬费用由原告负担的证明力。证据5、被继承人陈荷翠生前的视频（出示手机）3份，用以证明各被告未尽赡养义务，被继承人陈荷翠表示将其所有的财产由原告继承的事实。被告方某2、方某7对证据5无异议。被告方某3、方某4、方某5、方某6、方某8、方某9对证据5有异议，认为视频在何时何地、由何人拍摄都不清楚，原告提供的第三个视频中，开头部分听到了原告的声音，不排除原告事先让陈荷翠准备好再拍摄，这个视频只能体现原告本人的意思，不能体现陈荷翠本人的意思，并且三个视频也不符合继承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录音遗嘱的要件，因此不属于录音遗嘱，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视频由原告方某1拍摄，也没有符合法律规定的见证人在场，不能作为录音遗嘱，但视频中陈荷翠思维清楚、逻辑清晰，语言表达能力正常，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确认陈荷翠由原告方某1赡养，并允诺将其所有财产权利由原告方某1继承的证明力。证据6、2004年8月30日的遗嘱（原件）、2004年8月30日的赠与约（原件）各1份，用以证明2009年12月28日的遗嘱有效并且系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方某2对证据6没有异议。被告方某3、方某4、方某5、方某6、方某8、方某9对遗嘱的真实性有异议，不清楚陈荷翠的指印是否本人所捺。内容上看，陈荷翠没有文化，不可能用书面语言表达，所以该遗嘱不可能是陈荷翠口述，显然不是陈荷翠的真实意思表示，不符合遗嘱的形式要件，不是自书遗嘱，也不是代某遗嘱；对赠与约的真实性有异议，内容不符合当时的事实情况，即使是赠与，陈荷翠在生前就应该完成赠与。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据虽由陈荷翠本人捺印，但因遗嘱约定了“如今所立遗嘱人的安置房屋无法出售，则本遗嘱无效”的生效条件，故在涉案30平方米建设用地使用权未出售的情况下，该遗嘱因生效条件未成就而未生效。而赠与约系建立在遗嘱的基础上作出的意思表示，故也未生效。经原告方某1申请，本院准许证人陈某、方某10、虞某出庭作证。证人陈某陈述，陈荷翠和其说了多次有关为了平方立遗嘱的事，其本来也不想当见证人，陈荷翠为此专门来请，推脱不过才同意。2009年12月28日，其吃完午饭以后去原告家，15点左右另外一个见证人也来了。然后由陈荷翠口述，其作文字记录，写了一两个小时，因为其字不好，其和另外一个见证人商量后去荷叶塘的一家复印店打印，打印好回来后读给陈荷翠听，听完以后两个见证人都某，让陈荷翠签时陈荷翠说签不来，由其代签，手印是陈荷翠本人按的。证人方某10陈述，其和原告是同村人，原告母亲陈荷翠一直住在原告家里，所以其和陈荷翠也比较熟，陈荷翠有时候在唠家常的时候会说原告兄弟姐妹比较多，怕以后有纠纷，想把房子给原告的遗嘱给立下来。原告方某1对证人陈某、方某10的证言无异议，认为两证人具备证人资格，出庭作证过程符合法律要件，且其证言真实地反映了原告提供的遗嘱符合代某遗嘱的形式要件，也证明了遗嘱的内容系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方某2对证人陈某、方某10的证言无异议。被告方某3、方某4、方某5、方某6、方某8、方某9对证人陈某、方某10的证言有异议：陈某、方某10不是该打印遗嘱的代某人，实际代某人是荷叶塘打印店的小妹，打印遗嘱时陈荷翠不在现场，不是根据陈荷翠的口述形成，是打印店小妹根据模板和格式形成，即使宣读给陈荷翠听，陈荷翠也理解不了。本院认为证人陈某、方某10不存在法律规定的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的情形，其证言总体来说客观、真实，故本院对其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确认陈某、方某10是陈荷翠2009年12月28日遗嘱的见证人，两位见证人共同听取了陈荷翠的口述意见，其中陈某在陈荷翠口述时拟制了草稿，后陈某和方某10到荷叶塘的打印店里排版打印，且打印好后又返回陈荷翠处宣读，经陈荷翠认可后陈某代签了陈荷翠的名字，并由陈荷翠亲自捺印，陈某和方某10作为见证人亦在遗嘱上签名捺印的证明力。证人虞某陈述，2004年原告的母亲陈荷翠还有另外两个见证人到其单位让其做见证，大致的意思是村里要旧村改造，陈荷翠有三十几个平方米的宅基地可以审批，子女比较多不好分配，拿来卖掉，大概市场价35万元，自己留20万元，其他15万元给三个女儿每人3万，剩余给方某1。20万元生活费不够的由方某1负责赡养。同时考虑到如果不能卖，宅基地折价35万元归方某1。整个过程由陈荷翠口述，另外一名见证人整理，打印好后其读给陈荷翠听了，陈荷翠听完无异议之后其让陈荷翠签字，因为陈荷翠不会写字，由其代签陈荷翠名字，陈荷翠按手印。被告方某2对证人虞某的证言无异议。被告方某3、方某4、方某5、方某6、方某8、方某9对证人虞某的证言有异议，认为2004年的遗嘱和赠与约也不符合法律要求。本院认为证人虞某的证言客观、真实，故本院对其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方某2、方某3、方某4、方某5、方某6、方某7、方某8、方某9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陈荷翠育有子女九人，大儿子被告方某2、二儿子被告方某3、三儿子被告方某4、四儿子被告方某5、五儿子被告方某6、六女儿被告方某7、七女儿被告方某8、八女儿被告方某9、小儿子原告方某1。2004年中左右，陈荷翠随同原告方某1共同生活，由原告方某1负责赡养。2007年11月23日，陈荷翠审批取得农村建房用地使用权30平方米，后该30平方米和原告方某1户的建房用地88.67平方米在2014年5月30日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后联建，由原告方某1出资建造，建成后的房屋门牌号为××栋3号。房屋建成后，陈荷翠在该房屋内居住生活。2009年12月28日，陈荷翠在陈某、方某10的见证下立有打印的遗嘱一份，该遗嘱先由陈某在陈荷翠口述时拟制草稿，后在荷叶塘一家打印店由工作人员根据陈某拟制的草稿打印排版。遗嘱约定其名下包括稠城街道草塘沿村（现福田街道诚信一区）的旧村改造相关安置部门分配的3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以及将要获得的稠城街道草塘沿村（现福田街道诚信一区）村委综合大楼拍卖款由原告方某1继承，其余子女不得干涉，同时还约定此后其生活起居均由原告方某1负责。此后，被告陈荷翠三次录制视频，表达了由原告方某1赡养，并允诺将其所有财产权利由原告方某1继承的意愿。2017年9月16日，陈荷翠因病去世，原告方某1负责了陈荷翠的丧葬之事。本院认为，公民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本案遗嘱所涉30平方米的农村村民建房用地使用权，属于陈荷翠的个人财产，陈荷翠有权进行处分。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2009年12月28日遗嘱是否合法有效。该遗嘱是陈荷翠是在无利害关系见证人陈某、方某10的见证下所立，由陈某草拟之后再由他人按草拟的文书打印排版而成，因陈荷翠系文盲，陈荷翠的签名由陈某代签，但陈荷翠在遗嘱上已有亲自捺印，故本案遗嘱符合代某遗嘱的形式要求，属于代某遗嘱。至于遗嘱内容是否系陈荷翠的真实意思表示，首先遗嘱上有陈荷翠本人的捺印，且该遗嘱涉及的农村村民建房用地30平方米在2014年5月30日获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后事实上也已和原告方某1户的建房用地88.67平方米共同由原告方某1出资联建，房屋建成后陈荷翠亦在该房屋中居住生活直至去世，其生养死葬均由原告方某1负责，陈荷翠还录有多份视频表达其财产权利均由原告方某1继承的意愿，故本院认为陈荷翠将其30平方米的建房用地使用权由原告方某1继承同时由原告方某1负责其生养死葬的意愿一直连贯、明确，且从未发生改变，综上，本院认为涉案遗嘱的内容系陈荷翠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合法，应确认有效。现原告方某1履行了遗嘱约定的义务，有权继承遗嘱中的财产权利。综上，原告的诉请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一、二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陈荷翠于2009年12月28日所立遗嘱合法有效。二、确认原陈荷翠名下的稠城街道草塘沿村（现福田街道诚信一区）的30平方米建房用地使用权由原告方某1继承。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被告方某2、方某3、方某4、方某5、方某6、方某7、方某8、方某9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珺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湖?*ArabicDash?-12-??*ArabicDash?-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