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雅刑终字第48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洪良，男，1976年3月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邛崃市人，住四川省汉源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波，男，1980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汉源县人，住四川省汉源县。
辩护人冯玉彬，四川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男，1992年1月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汉源县人，住四川省汉源县。
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洪良、刘波、李某甲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一案，于2014年6月5日作出（2014）汉刑初字第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洪良、刘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了原审被告人李某甲，于2014年8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雅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霞、代理检察员王丽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洪良、刘波及辩护人冯玉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3月份，张洪良在汉源县富林镇黎州大道二段17号经营“洪鑫五金机电经营部”时，掌握了如何将射钉器改装为射钉枪的技术。
2012年12月，李某甲到张洪良店铺内购买五金机电时，发现张洪良在卖改装好的射钉枪，便提出购买一支射钉枪，张洪良遂将一支射钉器改装好，因其店铺内没有电焊机，便将改装好的射钉枪连同一根无缝钢管以320元的价格卖给了李某甲，并教会李某甲如何将无缝钢管焊入射钉枪，李某甲把射钉枪拿回汉源县大树镇后按照张洪良所教的方法将无缝钢管焊到射钉枪上，后多次使用该枪打猎。直到2013年4月18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并扣押其自制枪1支，射钉弹16发，割磨机一台。
2013年1月，刘波在卫某某的带领下来到张洪良店铺内购买由射钉器改装成发射金属弹丸的单管自制枪，便向张洪良购买了两支已经改装好的射钉枪，并请张洪良将自己提供的两支射钉器改装成发射金属弹丸的单管自制枪，共向张洪良支付现金1800元。2013年2月26日公安机关在刘波处查获并扣押枪支4支，射钉弹297发。
经雅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枪支、弹药鉴定，张洪良制造、贩卖给刘波的4支射钉枪和贩卖给李某甲的1支射钉枪均系以火药气体为动力，发射金属弹丸的单管自制枪，均具有杀伤力。
2013年2月27日，刘波因涉嫌贩卖毒品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如实供述其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的犯罪事实，并检举、揭发张洪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的犯罪行为，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张洪良；2013年4月18日，李某甲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2013年4月12日，公安机关扣押张洪良射钉器6支，射钉弹392发，无缝钢管32根。
原判认为张洪良、刘波、李某甲的行为均构成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其中，张洪良属情节严重。张洪良当庭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无前科劣迹；刘波具有自首和立功情节，且系初犯；李某甲属自首，且系初犯。故判决：“一、被告人张洪良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被告人刘波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被告人李某甲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四、没收被告人李某甲割磨机一台；没收单管自制枪五支，射钉弹705发（由汉源县公安局销毁）；追缴被告人张洪良违法所得2120元”。
上诉人张洪良提出：李某甲那支枪不是自己制造的，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刘波及其辩护人提出：1.刘波没有对所持有的4支枪进行制造改装，也没有贩卖与他人，原判认定非法制造买卖枪支4支错误，定性不准、量刑不当；2.本案所涉射钉枪虽经改装，但未改变本质功能，应允许买卖；3.刘波检举揭发他人强奸幼女一案应认定立功。
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对原审判决无异议。
雅安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2年12月，张洪良将1支射钉器改装后连同一根无缝钢管以320元的价格卖给李某甲，并教会李某甲如何将无缝钢管焊入射钉器，李某甲按照张洪良所教方法改装完成后用于打猎。2013年1月，刘波经人介绍后向张洪良购买2支改装好的射钉器，并请张洪良将自己提供的2支射钉器进行改装，共向张洪良支付现金1800元。经鉴定，涉案枪支均系以火药气体为动力、发射金属弹丸的单管自制枪，均具有杀伤力。2013年2月27日，刘波因涉嫌贩卖毒品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如实供述其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的犯罪事实，并检举、揭发张洪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的犯罪行为；2013年4月18日，李某甲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的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案发原因及被告人到案经过情况。其中，刘波因涉嫌贩卖毒品被抓获后，如实供述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的事实，并检举、揭发张洪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李某甲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张洪良经营的“洪鑫五金机电经营部”、刘波住所和李某甲住所概貌。
3、搜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在刘波处提取经改装的射钉枪4支，射钉弹297发，在张洪良处提取了射钉器6支、射钉弹392发、无缝钢管32根，在李某甲处扣押射钉枪1支、无缝钢管1根、射钉弹16发。
4、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说明，证实经混合辨认，张洪良确认刘波是向其购买射钉枪的人，带刘波到其经营部的人是卫某某，李某甲是向其购买一支射钉枪的人；刘波确认介绍购买射钉枪的人是卫某某，是向张洪良所购买，并指认了其购买的地点在“洪鑫五金机电经营部”；李某甲确认是在张洪良处购买射钉枪及无缝钢管，并指认了其在家中放置射钉枪的位置；李某乙指认了李某甲放置射钉枪的位置和其锯断射钉枪枪管的割磨机。卫某某分别确认张洪良、刘波是经其介绍买卖射钉枪的双方。
5、雅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枪支、弹药鉴定意见书，证实在刘波处提取的4支射钉枪及在李某甲处提取的射钉枪均系以火药气体为动力发射金属弹丸的单管自制枪，具有杀伤力。
6、证人卫某某证言，证明卫某某在张洪良经营的五金店购买工具时，看见张洪良把装修用的射钉枪拆开加钢管，改装用来打猎。卫某某告诉刘波并介绍刘波到张洪良处。
7、证人胡某某证言，证明公安机关搜出4支枪的卧室是刘波居所。
8、证人李某乙、周某某证言，证明其将李某甲的射钉枪枪管锯掉后交到派出所。
9、原审被告人张洪良供述，证明其在2011年7、8月份学会改装射钉器，射出去的钢珠射程增大，可达几十米远。2013年1月底刘波经卫某某介绍买射钉枪4支，并要求把他的2支射钉枪进行改装。约定价格450元一支，子弹130元一盒。
10、原审被告人刘波供述，证明其家里4支射钉枪是经卫某某介绍在一家五金店里买的，其中有2支是换的。价格是450元一支。
11、原审被告人李某甲供述，证明2012年大概12月份的一天，在张洪良的摊子看见他正在用一个割磨机正在割射钉枪枪管处的芯子，张洪良说改装后可以用来打鸟，便叫他给自己改了一支购买。
以上证据经一、二审庭审质证，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中，雅安市人民检察院向法庭提供了陈某强奸案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刘波所主张“检举陈某犯罪”的案件，在其提供线索之前已被公安机关掌握并立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洪良、刘波与原审被告人李某甲违反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非法制造、买卖以火药气体为动力发射金属弹丸的单管自制枪，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其中，张洪良非法制造、买卖自制枪5支，属情节严重。刘波因涉嫌贩卖毒品被抓获后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其到案后检举、揭发张洪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的犯罪事实，属立功。对刘波可从轻处罚。李某甲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属自首，可从轻处罚。张洪良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从轻处罚。本案证据证实，张洪良将射钉器改装为具有杀伤力的单管自制枪出卖与刘波、李某甲是应二人的要求进行，且张洪良教授李某甲将改装行为最终完成，故此案中制造枪支的行为属共同犯罪行为，上诉人张洪良辩称“出卖与李某甲的那支不是自己制造”以及刘波及辩护人所提“刘波没有进行非法制造”的理由不能成立。经有资质机关进行鉴定，涉案的5支射钉枪均系以火药气体为动力发射金属弹丸的单管自制枪，具有杀伤力。故刘波及辩护人所提“改装未改变本质功能”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波及辩护人提出刘波揭发他人强奸犯罪属立功的主张，经查实，刘波所提供的犯罪线索，公安机关在其提供之前已掌握，故刘波的行为不符合立功的法定条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定性准确，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二审检察机关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田 勇
审 判 员 严 宏
代理审判员 李开江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