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知民终字第14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新巢娱乐城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
法定代表人詹明珠，系该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袁梅，广东远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叶雪艳，广东远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
法定代表人王化鹏，该协会总干事。
委托代理人罗辉，广东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林华，广东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新巢娱乐城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侵害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5）深罗法知民初字第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DVD出版物《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共有17张光碟，收录了包括《木乃伊》、《小酒窝》、《豆浆油条》等在内的343首MTV。该专辑的包装上注明：“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监制”；“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涉案的三首MTV载于该专辑的光碟DVD8中，该专辑内注明上述MTV的著作权人为北京XX音乐有限公司。
DVD出版物《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三辑）共有10张光碟，收录了包括《X》、《害怕》、《精灵》、《距离》、《加油》、《美人鱼》、《突然累了》、《相信无限》、《子弹列车》、《完美新世界》、《IAM》、《记得》、《她说》、《表达爱》、《我还想她》、《爱笑的眼睛》等在内的177首MTV。该专辑的包装上注明：“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监制”；“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等信息。涉案的十六首MTV分别载于该专辑的光碟DVD8、9中，该专辑内注明上述MTV的著作权人均为北京XX音乐有限公司。
DVD出版物《擦肩而过》专辑有1张光碟，收录了包括《不想》、《缺点》、《歌中故事》、《幸福恋人》、《曾经爱过你》、《过期的情书》、《无情的温柔》、《一万个理由》、《变了散了算了》、《真的用心良苦》、《有情人终成眷属》、《怎么会狠心伤害我》、《爱情里没有谁对谁错》、《难道爱一个人有错吗》、《不要在我寂寞的时候说爱我》、《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当我孤独的时候还可以抱着你》等在内的MTV。该专辑的包装上注明：“佛山市顺德区XXX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出品）”、“声明：本专辑内的原创歌曲之全部著作权及其相关权利都归佛山市顺德区XXX娱乐唱片有限公司独家永久独有”、“广东音像出版社出版”。
DVD出版物《凤凰传奇》专辑收录了包括《桂林美》、《全是爱》、《天蓝蓝》、《吉祥如意》、《康定情缘》、《相约北京》、《中国我爱你》、《最炫民族风》、《我和草原有个约定》等在内的音乐电视作品。该专辑的包装上注明：佛山市顺德区XXX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出品）。
前述四十五首MTV主要是简单故事情节或电脑制作加演唱者画面、或演唱者演唱场景、或演唱者与群众演员对歌词歌曲表演的再现、或演唱者照片呈现。
2008年7月28日，佛山市顺德区XXX娱乐唱片有限公司（乙方）与原告（甲方）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内容包括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限于为卡拉ok点播服务进行的复制）信托原告管理。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乙方不得自己行使或委托第三人代其行使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约定由原告行使的权利；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本合同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等等。其中，合同所述的“音像节目”包括了与受著作权法保护的录音制品、录像制品和音像有关的电影以及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片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复制权”是为卡拉OK点播服务进行的复制权利。
2013年11月11日，北京XX音乐有限公司（乙方）与原告（甲方）分别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内容包括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托原告管理。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乙方不得自己行使或委托第三人代其行使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约定由原告行使的权利；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本合同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北京XX音乐有限公司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等等。其中，合同所述的“音像节目”包括了与受著作权法保护的录音制品、录像制品和音像有关的电影以及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片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复制权”是为卡拉OK点播服务进行的复制、乙方特别授权的制作音像节目的复制发行权和其他形式的复制权。
北京市中信公证处于2014年12月26日出具的（2014）京信德内民证字第4491号《公证书》记载了如下事实：2014年12月5日，该公证处公证员周X和该处工作人员张XX与原告委托代理人甘志鹏及其他参加人，来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东门XX街XXXX（XX广场）名称标识为“新巢量贩式KTV”的处所四层“532”房间，现场监督了甘志鹏及其他参加人的如下保全证据行为。首先，公证处工作人员对申请人携带的摄像设备内存状况进行检查，确认为清空状态。甘志鹏在该房间内的点歌系统上，查找、选取、点播了《包容》等九十首歌曲（歌曲清单详见附件四）。参加人李林华使用上述摄像设备对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播放过程进行了摄像。现场取得加盖有“深圳市新巢娱乐城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印章的“广东省深圳市饮食、娱乐业服务定额发票发票联”共十一张及印有“新巢量贩式KTV”字样的联系卡片一张。公证处工作人员将摄像所得视频文件刻制成光盘后装入证物袋中粘贴公证处封条封存，作为公证书的附件。其中，附件四中的歌曲清单列明的歌曲包括《不想》、《缺点》、《歌中故事》、《幸福恋人》、《曾经爱过你》、《过期的情书》、《无情的温柔》、《一万个理由》、《变了散了算了》、《真的用心良苦》、《有情人终成眷属》、《怎么会狠心伤害我》、《爱情里没有谁对谁错》、《难道爱一个人有错吗》、《不要在我寂寞的时候说爱我》、《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当我孤独的时候还可以抱着你》、《桂林美》、《全是爱》、《天蓝蓝》、《吉祥如意》、《康定情缘》、《相约北京》、《中国我爱你》、《最炫民族风》、《我和草原有个约定》、《X》、《害怕》、《IAM》、《记得》、《精灵》、《距离》、《加油》、《她说》、《表达爱》、《木乃伊》、《美人鱼》、《小酒窝》、《豆浆油条》、《突然累了》、《我还想她》、《相信无限》、《子弹列车》、《爱笑的眼睛》、《完美新世界》
被告提出取证光盘中未发现涉案MTV《木乃伊》，经核查，取证光盘有涉案MTV《木乃伊》的取证记录。
经比对，上述四十五首MTV的演绎者、词曲、音乐旋律、音色音质、演唱内容、背景画面均与原告主张权利的同名MTV一致。被告确认公证取证地点为其经营场所。
又查，被告深圳市新巢娱乐城有限公司的经营场所为深圳市罗湖区东门街道南庆街25号汇商名苑4-A1、4-A3、4-A5、4-A6、4-A8，成立日期为2013年5月21日。
再查，原告提交了公证费发票人民币2500元，飞机票432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1、原告诉请保护的四十五首MTV是著作权法所称的作品还是录像制品2、原告是否是适格主体？
对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规定，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第五条第（三）项规定，录像制品，是指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以外的任何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连续相关形象、图像的录制品。因此，音乐电视MTV作为有伴音的画面或连续相关形象、图像，既可能是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也可能是录像制品。但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和录像制品是存在区别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因此，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与录像制品的区别在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必须是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的智力成果，而录像制品不具有这种独创性。据此，要区分MTV是否构成著作权法所称作品，必须以是否具有前述“独创性”为原则。一般情况下，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独创性高，具有电影制作者与电影导演鲜明的个性化的创作特征；在摄制技术上以分镜头剧本为蓝本，采用蒙太奇等剪辑手法；由演员、剧本、摄影、剪辑、服装设计、配乐、插曲、灯光、化妆、美工等多部门合作；投资额较大等。而录像制品没有导演和制作者的个性化创作；拍摄者一般采用镜头拉伸、片段剪辑、机位改变、片头片尾美工设计、将场景从室内改变到室外等摄制方式；没有或仅有简单的故事情节，主要是对演唱者演唱以及群众演员配合表演的再现；拍摄目的主要用于卡拉OK演唱而非在影院和电视台放映，歌词歌曲在其中起主导作用，词曲作者的贡献占主要部分；投资额较小等。
涉案的四十五首MTV要么是简单故事情节或电脑制作加演唱者画面，要么是演唱者演唱场景，要么是演唱者与群众演员对歌词歌曲表演的再现，要么是演唱者照片呈现，没有导演和制作者的个性化创作，没有或仅有简单的故事情节，主要是对演唱者演唱以及群众演员配合表演的再现，拍摄的目的主要用于卡拉OK演唱而非在影院和电视台放映，歌词歌曲在其中起主导作用，词曲作者的贡献占主要部分，尚未达到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要求的独创性高度，应认定为录像制品。
对于争议焦点二，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提交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或制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或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本案中，原告提交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及（第三辑）、《擦肩而过》、《凤凰传奇》DVD出版物标注有出版社版号、著作权人等信息，原告也提交了相关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虽然被告抗辩上述合同中并未依照合同约定提供有关音像节目登记表格，但在被告未能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之情形下，可以依据原告提交的确认涉案四十五首MTV的权利人分别为北京XX音乐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XXX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北京XX音乐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XXX娱乐唱片有限公司通过合同的形式，将其对上述四十五首MTV享有的许可卡拉OK经营者在其经营场所内复制、放映、向卡拉OK经营者收取费用及维权等权利授予原告行使，原告据此在授权的地域及期限内对涉案MTV享有的相关权利应受法律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录音录像制作者对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享有许可他人复制、发行、出租、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并获得报酬的权利。因此，录像制作者对其制作的录像制品，享有许可他人行使复制权等权利。被告深圳市新巢娱乐城有限公司未经原告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复制涉案四十五首MTV并通过点歌系统向消费者播放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四十五首录像制品享有的复制权，应依法承担停止侵害、赔偿经济损失等法律责任。原告关于被告立即停止侵权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因原告未能提交其因被告的侵权行为导致名誉受损的证据，对于其要求被告在《深圳特区报》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的具体数额，鉴于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而遭受的损失及被告因侵权所获之利润，也未证明在本案中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的具体金额，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MTV的知名度、市场价值、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过错程度、侵权情节，尤其是被告的经营时间等因素，酌情判定被告深圳市新巢娱乐城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45000元。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五条第（三）项、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新巢娱乐城有限公司应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享有的涉案《不想》、《缺点》、《歌中故事》、《幸福恋人》、《曾经爱过你》、《过期的情书》、《无情的温柔》、《一万个理由》、《变了散了算了》、《真的用心良苦》、《有情人终成眷属》、《怎么会狠心伤害我》、《爱情里没有谁对谁错》、《难道爱一个人有错吗》、《不要在我寂寞的时候说爱我》、《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当我孤独的时候还可以抱着你》、《桂林美》、《全是爱》、《天蓝蓝》、《吉祥如意》、《康定情缘》、《相约北京》、《中国我爱你》、《最炫民族风》、《我和草原有个约定》、《X》、《害怕》、《IAM》、《记得》、《精灵》、《距离》、《加油》、《她说》、《表达爱》、《木乃伊》、《美人鱼》、《小酒窝》、《豆浆油条》、《突然累了》、《我还想她》、《相信无限》、《子弹列车》、《爱笑的眼睛》、《完美新世界》四十五首MTV的复制权的行为，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上述四十五首MTV。二、被告深圳市新巢娱乐城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人民币45000元。三、驳回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50元，由被告深圳市新巢娱乐城有限公司负担。
深圳市新巢娱乐城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2015）深罗法知民初字第12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理由：一、被上诉人无法证明其已获得涉案作品原始权利人的授权，且无法提供音像节目登记表及自动续展合同的证明材料，因此其并非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首先，《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第五条第1款明确约定：“乙方应将其授权甲方（即被上诉人）管理的所有音像节目，依甲方提供的音像节目登记表的格式，向甲方进行登记。”很明显，原始权利人如果授权被上诉人对其音像节目进行管理的话，必须附带音像节目登记表。只有该登记表上记载的音像节目，才能纳入被上诉人的管理范围。本案中，被上诉人无法提供该登记表，因此，其无法证明其已经获得原始权利人对涉案作品的合法授权。其次，《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第九条约定：“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被上诉人提供的其与佛山市顺德区XXX娱乐唱片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签订日期为2008年7月24日。很明显，如无续签合同，则该合同早已期满失效。作为原告的被上诉人应当提供合同期满后乙方无异议并同意自动续展合同的证明材料，但其未能提供。因此，被上诉人无法证明其已经获得XXX公司的授权及其授权是否尚在有效期限内。在不能证明涉案作品的原始权利人对其有授权、授权范围包含涉案作品、合同尚在有效期内的情形下，被上诉人不能作为本案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与著作权有关的诉讼活动，故其在本案中并非适格的诉讼主体。
二、原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明显过高。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45000元，按涉案45首MTV平均计算的话，是一首MTV赔偿1000元。实际上，上诉人的娱乐城经营规模及客流十分有限，涉案作品的点播率又非常低，上诉人并未因涉案作品而获利。因此，原审判决的赔偿数额过高，上诉人无法承受。
综上所述，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在二审调查中口头答辩称：1.被上诉人通过与权利人签订合同即取得了权利人的授权，有权向侵权的上诉人提起诉讼。2.根据被上诉人与权利人签订的合同第2条授权明确约定，乙方将其依法拥有的相关权利信托给甲方，该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自己制作、购买以其他方式取得的权利，而且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的证据合法出版物上已经明确标注了涉案著作权利信息，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如果被告没有相反的证据在相关出版物等权利凭证上署名的权利人就是著作权人。3.根据被上诉人与权利人签订合同第9条合同期限约定，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3年，自期满前60日乙方未予以书面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3年，之后亦照此办理。合同签订后权利人并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而且庭后被上诉人也向法庭提交了权利人的相关声明，证明合同尚在有效期内。4.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金额符合法律规定，根据著作权法的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一审法院根据侵权方的主张过错侵权持续时间，经营规模，深圳的消费水平，广东省的判例可以在50万元以内判决侵权方承担侵权责任，我方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符合相关法律规定。
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为本案事实。
另查，被上诉人在一审判决后向法院提交一份权利人的声明，证明被上诉人与权利人于2008年7月28日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已经自动延期至2017年7月28日。
被上诉人在本案中起诉认为，被上诉人对权利人的权利管理包括以自己名义授权第三方以卡拉OK方式使用上述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两项专有权利，并得以自己名义向侵犯上述权利的第三方提起诉讼，上诉人未经被上诉人或者权利人授权，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其经营场所内的点唱机中收录，并以卡拉OK方式向公众放映被上诉人管理的音乐电视作品，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1、上诉人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并在《深圳特区报》上向被上诉人公开赔礼道歉；2、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律师费、公证费、取证费等）共计90000元；3、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为侵害作品财产权纠纷。原告提交的合法音像出版物证明，北京XX音乐有限公司系涉案《木乃伊》、《小酒窝》、《豆浆油条》、《X》、《害怕》、《精灵》、《距离》、《加油》、《美人鱼》、《突然累了》、《相信无限》、《子弹列车》、《完美新世界》、《IAM》、《记得》、《她说》、《表达爱》、《我还想她》、《爱笑的眼睛》MTV音乐电视作品的制作者，在没有相反证据情况下，应当认定北京XX音乐有限公司系涉案十九首歌曲MTV录像制品著作权人。被上诉人经北京XX音乐有限公司的授权，取得以其自己名义授权第三方在卡拉OK经营行业独家行使涉案录音录像制品的放映权、复制权、向卡拉OK经营者收取费用及维权等权利，并得以其自己名义向侵犯上述权利的第三方主张权利。佛山市顺德区XXX娱乐唱片有限公司系涉案《不想》、《缺点》、《歌中故事》、《幸福恋人》、《曾经爱过你》、《过期的情书》、《无情的温柔》、《一万个理由》、《变了散了算了》、《真的用心良苦》、《有情人终成眷属》、《怎么会狠心伤害我》、《爱情里没有谁对谁错》、《难道爱一个人有错吗》、《不要在我寂寞的时候说爱我》、《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当我孤独的时候还可以抱着你》、《桂林美》、《全是爱》、《天蓝蓝》、《吉祥如意》、《康定情缘》、《相约北京》、《中国我爱你》、《最炫民族风》、《我和草原有个约定》MTV音乐电视作品的制作者，在没有相反证据情况下，应当认定佛山市顺德区XXX娱乐唱片有限公司系涉案二十六首歌曲MTV录像制品著作权人。被上诉人经佛山市顺德区XXX娱乐唱片有限公司的授权，取得以其自己名义授权第三方在卡拉OK经营行业独家行使涉案录音录像制品的放映权、复制权（限于为卡拉ok点播服务进行的复制）、向卡拉OK经营者收取费用及维权等权利，并得以其自己名义向侵犯上述权利的第三方主张权利。因此，被上诉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就他人侵权行为提起诉讼，被上诉人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不拥有本案的诉权，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提出合同期限已过，被上诉人没有诉权的问题，被上诉人对此已经提交了权利人的声明，合同有效期已延续至2017年，因此，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上诉人提交的《公证书》及所附光碟证明，上诉人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经营的KTV包房内通过视频点播系统为公众提供涉案四十五首MTV录像制品的播放。完成上述播放的前提是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复制到其播放系统，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侵犯了被上诉人享有的制品复制权。原审法院该认定准确，本院予以确定。
关于本案的侵权赔偿问题。我国法律规定，侵权赔偿依据权利人因侵权造成的损失，或者侵权人因侵权获得的利润，两者均无法确定的情形下，适用法定酌情原则在50万元以下确定赔偿额。原审法院参考相关MTV制品使用的付酬标准，综合考虑涉案制品的性质及艺术水平、制作成本和流行程度，上诉人主观过错程度、经营规模、使用涉案制品的数量、时间及可能的盈利情况，以及被上诉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本案赔偿人民币4.5万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定。至于上诉人提及本案赔偿过高，要求减少赔偿额，理由不充分。因此，对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也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受理费人民币925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新巢娱乐城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于 春 辉
代理审判员 费 晓
代理审判员 杨 馥 维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绍君（兼）
附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改判；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当事人对重审案件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