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川07刑终447号
上诉人（原审自诉人）郭某甲，男，生于1954年12月13日，汉族，高中文化，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自由职业者，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原审被告人郭某乙，男，生于1955年12月3日，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农民，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辩护人余常春，四川联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肖杨，四川联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审理自诉人郭某甲诉原审被告人郭某乙犯诽谤罪一案，于2017年8月14日作出（2017）川0704刑初140号刑事判决。原审自诉人郭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郭某甲、原审被告人郭某乙及其辩护人余常春、肖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自诉人郭某甲控诉被告人郭某乙捏造事实诽谤自诉人，严重危害国家利益，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郭某乙犯诽谤罪的刑事责任。理由是：自诉人自1996年起进入环保农业机械科学研究领域，并拥有实用新型专利和发明专利。被告人郭某乙作为与其从小一起放牛的玩伴，对其有几分妒忌，且一直怀恨在心。随后被告人霸占了自诉人的一块田地并开始捏造事实对自诉人实施了一系列的侮辱诽谤，说自诉人当兵时偷汽车，以投资为名骗罗荣祥儿子50万没得逞，骗了几辆小汽车，住宾馆还偷了几次电视机、铺盖，是一贯的贼娃子、骗子行为。被告人还捏造了一系列无中生有的谣言，不胜枚举。被告人凭空捏造事实，侮辱诽谤自诉人的人格，干扰了朋友对自诉人科学研究的智慧和情感支持，导致邻居和亲属质疑自诉人的人格，动摇了自诉人所在党支部对自诉人的信任。造成自诉人1亿元人民币的经济合作等项目的投资约定破裂，令自诉人蒙受了巨大经济损失。
被告人郭某乙辩称，自己没有在其他任何人面前说过郭某甲是小偷，只是当到郭某甲的面这样骂过他。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郭某乙不构成诽谤罪的辩护意见。
原判认定自诉人郭某甲提供了以下证据：
（一）书证：1.（1）适用新型专利证书（1804938号）；（2）绵阳市财政局、绵阳市科学技术局文件两份；（3）中科院北京高科技中心工程师聘书；（4）中国专利技术博览会获奖证书；（5）4LZ-130型联合收割机检验报告；（6）科学技术成果鉴定证书；（7）中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申请受理通知书。上述证据用以证实自诉人系从事科研的科学家。
2.罗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有人说郭某甲邀约我给他的科学研究项目投资50万元差点导致其家庭关系破裂，纯属无中生有，捏造事实。
3.郑某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自己准备给郭某甲的潮汐波浪发电站发明专利投资1000万，给郭某甲首付技术费50万，在此之前对郭某甲启动了人格信誉调查，了解到郭某乙对郭某甲人格信誉有质疑，于是将1000万投资别处。
4.王某甲提供的人格信誉调查报告一份，证实在调查郭某乙时，郭某乙说郭某甲偷盗，是惯偷。
（二）证人证言：1.自诉人委托绵阳市涪城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陈某、涂某调查制作调查笔录4份，调查证人王大顺、贾满元、万俊、郭光华，均证实在街上或外面听别人说郭某甲是惯偷，偷过电脑、电视、在部队偷过汽车，见什么偷什么，并证实听别人说是郭某乙说的。
2.自诉人郭某甲自行调查的调查记录49份，调查了游仙区魏城镇荣发村、油房村、铁炉村、六合村、东宣乡鱼泉村、文风村，以及绵阳城区、三台县等地的证人49人，均证实听郭某乙说过郭某甲盗窃和骗钱的事实。
3.出庭作证证人证言：
（1）证人曹某证言，证实：自己在本队听他人说郭某甲在外面偷东西，但是没有听到郭某乙说过。
（2）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2016年郭某乙在荣发村6组有包括自己在内的三个人的时候说过郭某甲偷东西的话。
（3）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自己在准备投资郭某甲的项目前对郭某甲进行信誉调查，在向郭某乙调查时，郭某乙说郭某甲偷这偷那，还有证人可以对证。
（四）视频光碟一张，系王某甲向郭某乙进行调查时制作的视频光碟一张。
原判审理认定：自诉人郭某甲提供的适用新型专利证书（1804938号），当庭出示了原件，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自诉人郭某甲提供的绵阳市财政局、绵阳市科学技术局文件两份、中科院北京高科技中心工程师聘书、中国专利技术博览会获奖证书、4LZ-130型联合收割机检验报告、科学技术成果鉴定证书、中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申请受理通知书，均为复印件，未注明出处，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确认；罗某的情况说明、郑某的证明，不符合证据形式，且证明内容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确认；绵阳市涪城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陈某、涂某调查制作的调查笔录4份，不符合证据规定且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证，其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不予确认；自诉人郭某甲自行调查的调查记录49份，不符合证据规定且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证，其真实性无法确定，不予确认；出庭作证的证人曹元科、王某乙、王某甲的证言予以确认；王某甲向郭某乙进行调查时制作的视频光碟一张，该视频光碟经播放不能听清所录制的声音内容，且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故不能单独作为定案证据。
被告人郭某乙申请了郭某甲、郭某乙、杨某、郭某丙四位证人出庭作证，上述证人均证实当地多年来都有郭某甲偷盗的传言，但没有听郭某乙说过上述传言。对出庭作证的证人郭某甲、郭某乙、杨某、郭某丙的证言予以确认。
原判认为：诽谤罪是以行为人主观上有损害他人人格、名誉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捏造并散布某种事实的行为，并且情节严重为构成要件。自诉人所提供的并经认证的证据中，仅有两位证人证实听到被告人郭某乙散布郭某甲盗窃的言论，自诉人没有提供其他能够证实该言论系郭某乙捏造，以及因为此言论给自诉人的人格、名誉造成严重影响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的证据。因此，自诉人指控被告人郭某乙构成诽谤罪的证据不足，其指控罪名不能成立。判决：被告人郭某乙无罪。
宣判后，原审自诉人郭某甲不服，提出上诉，请求改判原审被告人郭某乙有罪，并从重处罚。理由是：上诉人郭某甲在原审提供的被调查人证言、录音录像证据证明了被告人郭某乙对其诽谤的事实；原判认定被告人郭某乙的辩解意见属罔顾事实，辩护人辩称郭某甲偷汽车的传言流传多年，源头无从考证，郭某乙将虚假事实误认为真实事实加以扩散，目的不在于败坏郭某甲名誉，只是泄愤的辩解不能成立；原判对上诉人郭某甲提交的证据未予认定不当。
原审被告人郭某乙及辩护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郭某甲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郭某甲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
1.月光蓝矿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照片、绵阳顺服天意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拟证明两公司的投资意图和能力，及其分别给上诉人郭某甲支付20万元技术费的能力。
2.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7民终2229号庭审询问笔录。拟证明该笔录第4页第16行记载原审被告人郭某乙在庭审询问中当庭诽谤上诉人郭某甲偷汽车。
3.《绵阳市公安局游仙区分局魏城派出所调查告知书》（以下简称《调查告知书》）。拟证明经民警走访了解，上诉人郭某甲偷汽车、骗钱、偷东西的事情村民是从郭某乙口中得知，诽谤事实成立。
原审被告人郭某乙及辩护人的质证意见是：两份公司营业执照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庭审笔录不能证明原审被告人郭某乙诽谤上诉人郭某甲的事实；《调查告知书》虽然加盖了印章，但内容不真实，且没有告知原审被告人郭某乙，不合法。
原审被告人郭某乙二审中无新的证据。
庭审后，本院到绵阳市公安局游仙分局魏城派出所对上诉人郭某甲提交的《调查告知书》进行了调查核实，制作了《调查笔录》，并调取了民警调查村民的《询问笔录》7份。调查民警证实，上诉人郭某甲举报时提供了检举材料，民警在调查中走访了村民并制作了7份询问笔录，从调查情况看，被调查村民对郭某甲反映的郭某乙对其诽谤的事情都不知情，《调查告知书》中“是听郭某乙说出来的”“是从郭某乙口中得知”的内容，主要是根据郭某甲的检举材料得出的结论，是否属实，由人民法院结合全部证据认定。
本院调取的上述证据经双方质证，上诉人郭某甲认为7份《询问笔录》不真实，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审被告人郭某乙的辩护人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询问笔录》与《调查告知书》内容有冲突，《调查告知书》不合法。
经审查，上诉人郭某甲提供的月光蓝矿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照片，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证；绵阳顺服天意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与其主张的证明目的不具有相关性，不能作为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2017）川07民终2229号庭审询问笔录第4页第16行的内容是上诉人郭某甲的陈述，不能证明原审被告人郭某乙在该案庭审询问中当庭诽谤了上诉人郭某甲偷汽车的事实；绵阳市公安局游仙区分局魏城派出所《调查告知书》的依据与结论不符，且未告知原审被告人郭某乙，不符合证据的合法性，本院不予采信。
原审对上诉人郭某甲及原审被告人郭某乙所提交证据当庭予以举证、质证，分析认证意见与二审查明的一致，对原判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郭某甲一、二审所提证据不能证明原审被告人郭某乙具有故意捏造事实，对上诉人郭某甲进行诽谤的行为。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某甲以原审被告人郭某乙捏造事实对其诽谤提出控诉，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审被告人郭某乙实施了捏造并散布虚构事实的行为，控诉的犯罪事实证据不足。上诉人郭某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周冬青
审判员 董小萍
审判员 何 娟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谌欣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