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民终542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一审被告）：朱培金，男，汉族，1962年3月1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树彦，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一审原告）：南京隆昌红木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湖熟街道周岗镇工业园区同创路9号。法定代表人：王必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林，江苏衡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培金与上诉人南京隆昌红木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昌公司）工伤保险待遇、追索劳动报酬、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7日作出了（2015）江宁民初字第518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朱培金与隆昌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培金上诉请求:1.改判隆昌公司支付2014年2月到11月拖欠工资35000元、护理费1800元、营养费1350元、高温费2400元、2011年7月到2012年6月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66000元、加班费10998元、年休假工资2800元、经济补偿金38500元；2.维持一审判决中其他内容。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10月在民警调解下隆昌公司向朱培金支付了15000元，无事实依据。朱培金发生工伤后，因隆昌公司不按月支付工资，朱培金分别于2014年10月14日、2014年11月28日到隆昌公司讨要工资并发生冲突，报警后隆昌公司答应年底结账，当时警察并未就隆昌公司向朱培金支付工资进行调解，隆昌公司也并未向朱培金支付任何费用。2.一审判决关于双方劳动合同解除时间为2014年10月的认定错误。隆昌公司于2014年11月21日向朱培金寄发《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该文书的性质是隆昌公司单方违法解除与朱培金劳动关系的文书。3.一审判决没有支持朱培金关于护理费、营养费、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加班费、年休假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当支持。隆昌公司辩称，关于营养费和护理费，缺乏医嘱或其他证据，不应支持。关于高温费，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审理范畴，也不应支持。关于双倍工资，朱培金的工作年限超过了一年，按照法律规定，单位自用工之日起一年不签订书面合同的视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1年7月起朱培金就和隆昌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2014年12月再主张双倍工资已经超过了时效，依法也不应支持。朱培金主张的工资标准5500元是其单方主张，不符合实际，朱培金实际工资是每月3000元。关于年休假工资、加班工资，都缺乏事实根据，不应支持。关于经济补偿金，由于朱培金是自行离职，2014年10月以后就没有上班，不应支持经济补偿金。隆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1.驳回朱培金关于工资差额、住院伙食补助费、高温费、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2.改判隆昌公司支付朱培金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70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51534.2元；3.维持一审判决中关于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和鉴定费的内容。事实和理由：1.隆昌公司与朱培金就工资已全部结清，朱培金从事木工工作，实行计件工资，工资均是年底统一结算，其2014年完工的家具工资已全部结清；2.隆昌公司提供的工资发放证明证实朱培金每月只有三千余元，且隆昌公司申请法院向银行调取《收入证明》也显示其每月工资四千元，一审法院关于朱培金工资每月5500元的认定错误，据此判决工资差额9000元明显不当；3.朱培金每月工资是三千余元，一审法院按月工资5500元计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不当；4.朱培金发生工伤的时间是2013年，当年南京市人口平均寿命是77.1岁，并非其主张的80岁，一审法院关于一次性医疗补助金数额计算错误；5.朱培金受伤后医疗费、住院伙食费均由隆昌公司支付，一审法院判令隆昌公司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明显错误；6.朱培金是木工，在室内工作，不存在高温作业的情形，隆昌公司无需支付高温费；且朱培金仲裁请求和诉讼请求中高温费数额为600元，一审法院判决隆昌公司支付高温费800元超出了朱培金的诉讼请求；7.朱培金系自行离职，一审法院判决隆昌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存在错误。朱培金辩称，隆昌公司只支付了2014年2月到11月期间的部分工资2万元，剩余的35000元未支付，朱培金的工资是每月5500元，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清楚，证据充分。隆昌公司未支付过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法律规定应由单位支付。朱培金是木工，需要在外下料，不全是室内工作，即使部分是室内工作，因工厂机器运转，室内温度也非常高，应当支付高温费。一审法院关于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的计算标准正确。朱培金一直正常工作，隆昌公司拖欠工资，并于2014年11月21日单方解除与朱培金的劳动关系，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朱培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隆昌公司支付1.2014年2月至11月工伤期间的工资40000元（按照5500元/月，扣除已发15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20元/天×18天）；3.护理费1800元（100元/天×18天）、营养费1350元（450元/月×3个月）；4.一次性工伤伤残补助金49500元（5500元/月×9个月）、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57713.6元[（80岁-52岁）×0.4×5153元/月]、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0612元（5153元/月×4个月）；5.鉴定费400元；6.自2013年9月至2014年8月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60500元(5500元/月×11个月)；7.高温费2400元（3年）；8.经济赔偿金38500元（5500元/月×3.5个月×2倍）；9.年薪假工资2800元；10.加班工资10998元。隆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不支付朱培金2014年2月至11月工资差额、一次性工伤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就业补助金、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用、高温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朱培金进入隆昌公司从事木工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隆昌公司未为朱培金缴纳社会保险。2013年12月19日，朱培金在工作中左手受伤，住院治疗18天。2014年8月29日，经南京市江宁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朱培金为工伤。同年9月30日，经南京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朱培金为伤残玖级。同年10月14日，双方因劳资纠纷报警，处警结果中有“朱培金向隆昌公司负责人讨要工资款时发生争吵”的表述。双方确认在民警调解下隆昌公司支付了朱培金工资15000元。2014年11月21日，隆昌公司向朱培金出具了《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载明“2014年9月28日，你已与我司解除了劳动关系，但自那以后你就没有来到我公司办理相关手续，现特此正式书面通知与你，并发给你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书”。同年12月19日，朱培金向南京市江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要求隆昌公司支付其2014年2-11月份工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就业补助金、鉴定费、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高温费、经济赔偿金。仲裁委于2015年11月5日以宁宁劳人仲案字（2015）第38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隆昌公司支付朱培金：1.2014年2月至11月工资差额31897.1元；2.一次性工伤伤残补助金42202.5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51534.2元、一次性就业补助金20612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4.鉴定费用400元；5.2014年6月-8月期间高温费600元。朱培金、隆昌公司均不服仲裁，均在法定期限内先后诉至一审法院。朱培金主张工伤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5500元，工资发放形式是每年的交流会、中秋节、端午节、9月1日孩子上学都预发放部分工资，另外平时也可以借支工资，剩余的工资在年底发放，有借条等证据，但证据在隆昌公司处，具体借款及平时发放的工资数额已记不清楚，其2013年的全年工资约68000元，2014年9月8日前其向隆昌公司的借款以及隆昌公司平时发放的预付工资合计20000元，2014年的工资未足额发放，为证明其主张，朱培金提供了银行账务明细，该明细记载在2014年1月29日转入的41000元是2013年结算的剩余工资（不含已预支和借支的部分），隆昌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朱培金2013年度的实际收入就是41000元，平时没有预支、借款。隆昌公司认为朱培金工伤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3000元，是根据朱培金完成的产品数量、单价，年底计算工资数额，因为2013年12月份发生工伤事故后朱培金断断续续上班，其预借了相关的费用给朱培金，2014年9月份双方闹矛盾之后其就没有发放任何费用了。提供2012年2月-11月、2014年2月-12月职工出勤汇总表、朱培金2014年出具的共13000元的借条以及2014年平时（中秋节、端午节、9月1日）发放7000元的工资明细表。朱培金对借条和工资表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其于2014年9月8日前合计从隆昌公司处预支了2万元。其2012年一年的工资是66000元，2013年一年的工资是68000元。一审法院依法从邮政储蓄银行调取了《收入证明》，载明：“兹有本厂（南京市江宁区隆昌红木家具厂）朱培金，……，月收入为4000人民币”。双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朱培金认为证明是因其儿子购房贷款所需，当时要求有4000元/月收入就足够了，所以就出具的4000元/月，实际收入高于这个数额。隆昌公司认为该证明的收入标准高于朱培金的实际收入，朱培金的实际收入为3000元/月。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因朱培金系隆昌公司的职工，对朱培金的工资收入情况，应由隆昌公司举证。因双方确认朱培金的工资发放形式为汇款和现金，根据朱培金提供的银行账务明细和隆昌公司提供的预发工资表、借条，可以证明朱培金的工资存在平时借款和过节预发、年终补足的事实，与朱培金主张的工资实际发放形式相符，故隆昌公司应对朱培金的劳动报酬的数额及是否足额发放的情况，负有举证责任。隆昌公司未提供能够证明朱培金工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的数额、2014年度工资业已足额支付完毕的证据，且《收入证明》是从银行调取，从该《收入证明》的形式和用途来看均不能作为认定工资收入的依据，故隆昌公司主张朱培金工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3000元，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朱培金主张工伤前、解除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均为5500元，并以该标准补足2014年的工资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朱培金和隆昌公司的陈述，2014年9月起双方为工资问题发生矛盾，朱培金自述10月起隆昌公司拒绝其到公司上班，结合同年10月14日的报警记录及隆昌公司于同年11月出具的解除与朱培金劳动关系的证明所述内容，可以确认朱培金自2014年10月起没有提供正常的劳动，故对朱培金主张2014年2-9月工资差额9000元（5500元/月×8个月-20000元-1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隆昌公司主张朱培金自2014年9月28日后未正常提供劳动，属于自动离职，朱培金主张2014年11月21日隆昌公司以《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单方面解除了与其的劳动关系，属于违法解除，但依据《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的内容，只是隆昌公司针对朱培金自2014年9月28日不到公司正常上班的情形，要求其办理相关手续的通知，并不能以此确认为隆昌公司单方面要求解除与朱培金的劳动关系，再结合报警记录所描述的内容和经派出所调解隆昌公司支付给朱培金15000元工资，可以认定双方就劳动合同于2015年10月份解除达成合意，故隆昌公司应支付朱培金经济补偿金19250元（5500元/月×3.5个月）。朱培金主张的2012年至2014年的高温费，其中2012年至2013年的高温费已超过时效，一审法院结合考勤情况酌情支持2014年的高温费800元。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朱培金主张要求隆昌公司支付自2013年9月至2014年8月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因其于2011年7月与隆昌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至其离开隆昌公司，未签订劳动合同，应视为双方已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该请求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年休假工资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处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处理。朱培金主张加班费，应对加班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朱培金未提供相关证据亦不认可隆昌公司的考勤记录，故对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劳动者因工负伤，依法享受工伤待遇。职工所在用人单位未依法缴纳工伤保险费，发生工伤事故的，由用人单位支付工伤保险待遇。××进行治疗，享受工伤医疗待遇。朱培金与隆昌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隆昌公司未为朱培金缴纳工伤保险，朱培金发生工伤，并经鉴定为九级伤残，隆昌公司应承担朱培金的工伤保险待遇。对朱培金主张隆昌公司支付其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57713.6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0612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9500元的请求，未超过法律规定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朱培金在工伤住院期间，隆昌公司应当支付朱培金住院伙食补助360元。对朱培金主张的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未提供医嘱或其他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朱培金主张的营养费，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劳动能力鉴定费以及鉴定过程中进行必要医疗检查的费用，参加工伤保险的，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由用人单位支付。隆昌公司未为朱培金缴纳工伤保险，故劳动能力鉴定费400元由隆昌公司承担。隆昌公司以劳动能力鉴定为朱培金单方所做为由，不同意支付鉴定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一、隆昌公司支付朱培金2014年2月至9月工资差额9000元。二、隆昌公司支付朱培金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95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57713.6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06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鉴定费400元。三、隆昌公司支付朱培金2014年高温费800元。四、隆昌公司支付朱培金经济补偿金19250元。五、驳回朱培金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朱培金的月工资标准。朱培金提交的其本人银行对账单及隆昌公司提供的预发工资表等证据，可以证明隆昌公司向朱培金发放工资采取平时预发、年底结算的方式。隆昌公司主张朱培金工资仅于每年年底发放，平时并不预发，朱培金每月工资收入为3000元左右，但隆昌公司的该主张与预发工资表等证据不符，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调取了朱培金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江宁支行出具的收入证明，该证据显示朱培金收入为4000元/月，朱培金主张的月工资标准（5500元）高于收入证明所载的金额，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故本院对朱培金关于其月工资标准为5500元的主张不予采信。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朱培金收入证明等证据，本院认定朱培金月工资标准为4000元。2.关于隆昌公司已支付的朱培金2014年2月至9月工资数额。双方当事人对2014年2月至9月期间隆昌公司以预发工资及借款等方式共向朱培金支付工资20000元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隆昌公司主张除上述20000元外，其与朱培金在派出所就工资支付进行调解时向朱培金支付了15000元，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并据此认定隆昌公司已支付的朱培金2014年2月至9月工资数额为20000元。3.朱培金离职的原因。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隆昌公司主张朱培金系自动离职，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其观点不予采信。朱培金主张隆昌公司于2014年11月24日向其送达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系隆昌公司单方面解除劳动关系，但从该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的内容来看，隆昌公司向朱培金送达该证明书是为通知其到公司办理离职手续，故仅凭该证据无法证明隆昌公司于2014年11月24日单方面解除与朱培金的劳动关系。本案审理中，朱培金陈述“之前在9月28日老板曾经让我不要上班了”、“10月份我和老板说既然不要我干了就跟我结账”。根据朱培金的陈述，隆昌公司于2014年9月28日即作出了解除与朱培金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朱培金的工资发放方式为平时预发部分工资，年终一次性结算，而朱培金于2014年10月已经向隆昌公司主张工资结算，应视为其在2014年10月也已经有不再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故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于2014年10月双方就解除劳动关系达成合意，并无不当。4.朱培金是否存在双休日加班的事实。本案朱培金主张其存在双休日加班的事实，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但一审过程中，隆昌公司提交了2014年2月至2015年1月期间的考勤统计，该统计表显示朱培金在2014年4月至2014年9月期间共工作142.5天，另有因迟到扣除3天工作时间（24小时÷8），朱培金在上述期间共工作139.5天，超过该期间法定计薪天数9天（139.5天-21.75天×6个月）。虽然朱培金未就其存在双休日加班的事实充分举证，但隆昌公司提交的考勤表应视为隆昌公司自认朱培金在2014年4月至2014年9月期间存在加班9天的事实，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5.隆昌公司是否派人对朱培金进行护理。朱培金在本案审理中陈述“单位派人过去待了三天就走了，派的人叫王小根”；“我跟单位说，让王小根回去吧，待在这边又护理不好，倒杯水都倒的开水”。根据朱培金的陈述，隆昌公司已经派王小根对其进行护理，之后系朱培金向单位主张不再要王小根护理，本院据此认定隆昌公司已经派人对王小根进行了护理。本院认为，关于2014年2月至11月期间工资差额。因本案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10月已经就解除劳动关系达成合意，故本院仅支持朱培金2014年2月至9月期间的工资差额。2014年2月至9月期间，朱培金应发工资为32000元（4000元×8个月），隆昌公司已支付20000元，故其还应向朱培金支付工资差额12000元。关于护理费。因隆昌公司已经派人对朱培金进行了护理，故朱培金关于护理费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营养费。朱培金在工伤保险待遇纠纷案件中主张营养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高温费。隆昌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经采取有效的降温措施，故应当向朱培金支付高温费。朱培金在原审中主张高温费2400元（800元×3年），因劳动争议案件的仲裁时效为一年，故原审法院仅支持其一年的高温费800元，并无不当。隆昌公司称朱培金在一审中主张的每年高温费数额为600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对原审法院关于高温费的判决内容予以维持。关于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朱培金主张2011年7月到2012年6月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已超过法定的仲裁时效，原审法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加班费。因朱培金在2014年4月至9月期间双休日加班9天，故隆昌公司应支付加班工资3310元（4000元÷21.75天×9天×2）。关于年休假工资。朱培金的该项诉请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理涉。关于经济补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二项规定，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因隆昌公司提出与朱培金解除劳动关系且双方就此协商一致，故隆昌公司应向朱培金支付经济补偿金14965元[（4000元×12＋3310元）÷12月×3.5月]。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隆昌公司称朱培金住院期间的伙食费均由隆昌公司负担，但隆昌公司对其主张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判决隆昌公司向朱培金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劳动者九级伤残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标准为9个月本人工资。经南京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朱培金工伤等级为九级，故隆昌公司应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6000元（4000元×9个月）。关于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根据《江苏省实施办法》(2005年)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九级伤残的，按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与用人单位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时，用人单位支付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伤残就业补助金的标准为：按照统计部门最近一次公布的当地人口平均预期寿命与解除、终止劳动关系时的年龄之差计算，每满一年发给0.4个月的当地职工平均工资。朱培金与隆昌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4年10月，故隆昌公司应按当时统计部门最近一次公布的当地人口平均预期寿命、当地职工平均工资数据向朱培金支付经济补偿金。隆昌公司主张应按照朱培金发生工伤时（2013年）的当地人口平均预期寿命、当地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无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朱培金关于工资差额、加班费的上诉请求，隆昌公司关于经济补偿金、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5）江宁民初字第518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5）江宁民初字第51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南京隆昌红木家具有限公司支付朱培金2014年2月至9月工资差额12000元；三、变更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5）江宁民初字第51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南京隆昌红木家具有限公司支付朱培金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60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57713.6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06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鉴定费400元；四、变更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5）江宁民初字第518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南京隆昌红木家具有限公司支付朱培金经济补偿金14965元；五、撤销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5）江宁民初字第5188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六、南京隆昌红木家具有限公司向朱培金支付加班费3310元；七、驳回朱培金的其他上诉请求；八、驳回南京隆昌红木家具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上述款项合计146160.6元，南京隆昌红木家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传胜审 判 员  毕艳红代理审判员  吴晓静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尹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