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鲁刑终295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长宇，男，汉族，1964年10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诸城市，高中肄业，原兖州矿业集团鲍店煤矿选煤厂工人，住邹城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杨子宁、潘庆强，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济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长宇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二○一六年三月二十五日作出（2016）鲁08刑初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长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指定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孙长宇与妻子关系不和，因生活琐事经常发生争执或厮打，孙长宇之子ＸＸ在成长过程中耳闻目睹父母的吵闹和厮打，后参与其中，帮助母亲与孙长宇争执、厮打，逐渐与孙长宇产生矛盾。其间，孙长宇曾经持刀将ＸＸ捅伤，ＸＸ亦持酒瓶将孙长宇打伤。2015年5月10日21时30分许，孙长宇与酒后返回家中的ＸＸ再次因琐事发生争执，后互相厮打，在厮打过程中，孙长宇用手扼压ＸＸ颈部，后用花盆、扳手等猛击ＸＸ头部，致ＸＸ严重颅脑损伤合并窒息死亡，孙长宇的损伤经法医鉴定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孙长宇用家中座机电话向鲍店煤矿武装保卫中心报警，后被送往医院治疗，当日23时许，公安人员在兖矿集团总医院东院区将孙长宇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物证
（1）花盆碎片（137片）、铁质扳手一个，经当庭质证，孙长宇确认花盆碎片是其击砸ＸＸ后破碎的，扳手是其击砸ＸＸ使用的。
（2）菜刀一把、蓝色男士衬衫一件，经当庭质证，孙长宇确认衬衫是ＸＸ脱下的，菜刀是ＸＸ砍（用刀背）其用的。
2.书证
（1）兖矿集团鲍店煤矿武装保卫中心证明材料证实，2015年5月10日22时4分，鲍店煤矿武装保卫中心接电话（921××5）报警称，河东北区8号楼1单元402室有人打架，要求出警。接报警后，武装保卫中心工作人员出警到达现场，看到鲍店煤矿洗煤厂职工孙长宇坐在家中厕所门口，其子ＸＸ侧躺在南卧室床尾处，头部大量出血。工作人员随即电话通知鲍店矿医院，将ＸＸ送往集团总医院救治。
（2）出警经过证实，2015年5月10日22时45分，济宁市公安局济东分局值班室接到鲍店煤矿武装保卫中心工作人员的电话报案后，值班民警迅速出警，在兖矿集团总医院了解并确认ＸＸ已死亡，当日23时许，出警民警在兖矿集团总医院东院区找到孙长宇，孙长宇供认系其持花盆将ＸＸ打伤，后将孙长宇带回分局进一步审查。
（3）户籍证明证实，孙长宇、ＸＸ的身份、年龄等情况。
（4）提取笔录、提取物证登记表证实，2015年5月13日，侦查人员对案发现场遗留的花盆碎片进行了提取，同时提取了“OPPO”手机1部（机、壳、电池分离）、黑色皮革手机套1只、沾有血迹的铁质扳手1只。
（5）门诊病历证实，孙长宇于2015年5月10日到兖矿集团总医院就诊，经诊断为头外伤、左手皮肤外伤、左足皮肤外伤。
（6）ＸＸ、翟某1伤情照片证实，ＸＸ左肋部有创口、翟某1右前臂青紫，佐证在日常生活中，孙长宇、翟某1、ＸＸ等家庭成员之间存在矛盾并发生争执和厮打的情况。
（7）兖矿集团有限公司信息化中心证明材料证实，电话号码为59ｘ×××5（内部电话921××5）登记使用人为孙长宇。
3.证人证言
（1）翟某1（孙长宇的妻子、ＸＸ的母亲）证实，其与孙长宇1989年结婚，1990年儿子ＸＸ出生。自1992年起，孙长宇嫌弃其没有工作，提出与其离婚，其不同意，孙长宇就常因家庭琐事与其吵闹。ＸＸ长大后，在其和孙长宇发生争执时，ＸＸ总是帮着其，ＸＸ与孙长宇之间慢慢地也有了矛盾。2014年12月31日，孙长宇和ＸＸ在家中因琐事发生争执，孙长宇用刀把ＸＸ左背部捅伤，ＸＸ用玻璃瓶把孙长宇的头部打伤，事后，其害怕他俩再打架，就带着ＸＸ到济宁市区打工，四个多月没有回家。2015年清明节前，其和儿子返回家中居住。同年5月9日上午，孙长宇上班后，其在家中翻找孙长宇的物品，找到了孙长宇的工资存折和4000元现金，其把存折和现金都藏了起来，后因此事和孙长宇发生争执厮打，被ＸＸ劝开。第二天（5月10日）下午，其和ＸＸ、ＸＸ的女友同时从家里出去，当时孙长宇在家休息，为了避免与孙长宇单独相处，其和ＸＸ约好晚上一起回家，到了21时55分许，其还没有接到ＸＸ的电话，就单独回家了。回家后见孙长宇坐在门厅地上，背靠冰箱门，光着的脚上沾有土，ＸＸ躺在卧室地上，光着上身，头上、脸上、身上有很多血，头部周围有很多泥土和花盆碎片，当时ＸＸ已没有反应。其见状后急忙给邻居打电话，并打了“120”，ＸＸ被“120”急救车送往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另证实，其家阳台上摆放着七八个花盆，有塑料的，也有陶土的。
（2）孟某（ＸＸ的女友）证实，ＸＸ家共三口人，ＸＸ与他母亲的关系很好，与他父亲的关系很差，经常吵架。2014年底，ＸＸ与孙长宇曾经在家中发生争吵和厮打，孙长宇用刀捅伤了ＸＸ，ＸＸ用酒瓶砸伤了孙长宇。2015年5月10日，因ＸＸ晚上要参加他朋友的结婚预席，其就和ＸＸ、ＸＸ的母亲于当日下午一起从ＸＸ家离开，孙长宇一人在家休息。当日21时30分至40分之间，其曾经与ＸＸ有过通话，ＸＸ说已回到家中，22时30分许，其再给ＸＸ打电话时，ＸＸ的手机无法接通。后来，ＸＸ的朋友给其打电话，说是ＸＸ与他父亲打架了，正在医院抢救，其赶到医院后ＸＸ已经死亡。
（3）顾某1（孙长宇的邻居）证实，2015年5月10日22时许，孙长宇的妻子翟某1给其打电话，说是出人命了，让其拨打“120”。其拨打“120”电话后就去了孙长宇家，当时鲍店煤矿保卫科的工作人员已在孙长宇家，其没有进屋查看具体情况。后来见医护人员和保卫科工作人员用担架抬着孙长宇的儿子ＸＸ下楼，ＸＸ满脸是血，其跟随急救车去了兖矿集团总医院，医生诊断后确认ＸＸ已死亡。
（4）孔某（鲍店煤矿武装保卫中心员工）证实，2015年5月10日22时许，鲍店煤矿武装保卫中心接到报警电话，称鲍店煤矿河东北区8号楼1单元402室有人打架。接警后其带着队员去了现场，在402室内，其见ＸＸ的父亲背靠墙坐在冰箱附近的地上，ＸＸ躺在卧室地面上，头上、脸上、胳膊上都有血，头部附近地面上有破碎的花盆和泥土，其随即向值班领导汇报，并安排队员拨打了“120”。急救车赶到后，其等和医护人员一起把ＸＸ抬上车，送往兖矿集团总医院抢救。当时，其只看见ＸＸ头上、脸上有伤口，没看到ＸＸ的父亲受伤。
（5）杨某（鲍店煤矿武装保卫中心员工）证实，2015年5月10日22时4分，鲍店煤矿武装保卫中心值班室接到报警电话，称河东北区8号楼1单元402室有人打架，保卫科工作人员孔某带人去了现场，后孔某给其打电话，说是伤者头部出血太多，让其联系医院，其给鲍店煤矿医院打电话后也去了现场，见一中年男子（孙长宇）在厕所门口蹲着，一中年妇女（翟某1）在客厅的沙发上哭，还有一男子（ＸＸ）在卧室的地上躺着，脸上、头上都是血和土，卧室地面上也有一堆泥土。
（6）刘某（鲍店煤矿武装保卫中心员工）证实，2015年5月10日22时4分（电话显示时间），其在值班室接到一名男子的电话，说是河东北区8号楼1单元402室有人打架，让快点去人。其接电话后，值班的人员随即去了现场。值班室电话是922××0，报警电话是921××5（内部号码）。
（7）杜某（鲍店煤矿医院急诊科医生）证实，2015年5月10日22时许，鲍店煤矿医院接到鲍店煤矿保卫科的电话，称鲍店煤矿河东北区8号楼1单元402室发生打架，有人流血。接电话后，其随即带人赶到现场，在402户室内，其见一中年男子在厕所门口蹲着，左眼部发青，胳膊上有血迹，其测试了一下中年男子的脉搏，感觉很有力。在西侧卧室内，一男青年在躺在地上，光着上身，低微呻吟，头上、身上有很多血迹和泥土，头部周围有很多泥土和花盆碎片，经检查心脏有微弱跳动。其等把病人送到兖矿集团总医院救治，经检查和心电图测试，男青年已经死亡。当时男青年身上有很强的酒精气味。
（8）曹某（兖矿集团总医院急诊科医生）证实，2015年5月10日23时许，鲍店煤矿医院救护车送到总医院一名受伤男子，经检查，该男子头面部外伤，无呼吸心跳，两侧瞳孔散大固定，面部左侧有开放伤口，头枕部有开放伤口，经心电图检查，确定该男子已经死亡。事后知道该男子叫ＸＸ，被他父亲砸伤。当晚，ＸＸ的父亲也被送到急诊室，后转至总医院东院区治疗。
（9）朱某1（ＸＸ的朋友）证实，2015年5月10日晚上，其为结婚喜宴预席，请朋友吃饭，ＸＸ、孙某1等人都参加了，当时ＸＸ喝了两杯白酒（约有6两），约21时许酒席结束，孙某1开车把ＸＸ送回家，21时30分许，其给ＸＸ打电话时ＸＸ已回到家中。
（10）孙某1（ＸＸ的朋友）证实，2015年5月10日晚上，其和ＸＸ等人参加朋友朱某1的结婚预席，当时ＸＸ喝了两杯白酒，饭后（约21时许）其开车送ＸＸ回家，在鲍店煤矿河东南区第一排楼附近，ＸＸ下车步行回家的。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孙长宇供述，其因家庭矛盾经常与妻子、儿子发生争执或厮打。2015年5月10日21时15分许，ＸＸ回家时其正在睡觉，ＸＸ骂骂咧咧地掀其的被子，掐其的脖子，还拿菜刀刀背砸了其的头两下。其生气便与他厮打起来，互相掐着对方的脖子，其用手抓了他的睾丸，将他按在地上，他想摆脱站起来，就这样其二人从大衣橱的位置挪到靠阳台的地方，他说“你不弄死我，我就弄死你”，其冲动之下，就从阳台上拿了两个陶土花盆、一个塑料花盆砸了他的头，并捡起陶土花盆碎片往他头上砸，还从阳台上拿了一个扳手，往他的头上、脸上砸了三四下。后其打电话向矿保卫科110报警了。
5.鉴定意见
（1）济宁市公安局（济）公（刑）鉴（尸检）字［2015］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2016］第002号鉴定文书修改函证实，死者ＸＸ左侧枕顶部多处头皮挫裂伤，部分创口融合，相应部位颅骨可触及骨折；右顶骨结节处头皮挫伤伴条行表皮剥脱；双侧眼睑结膜见出血斑点；右侧颞部、右眼周围及右额部不规则性皮下出血，伴有散在点状、短条形擦伤；右眉弓中部挫裂伤；左眼角外侧皮下出血，伴有挫裂伤，双侧鼻腔及外耳道见血迹；左侧面部及左口角向外，左下颌支向上，左耳尖向下可见条状、片状皮下出血，并见多处皮肤创口，创口呈融合状，创缘不齐，伴挫伤带；左耳廓中部横向断裂，相应部位的左侧颧骨、下颌骨骨折，创口周围伴有挫伤带；右上唇粘膜下出血，下唇粘膜下出血，左上颌3、4、5牙齿相对应处口唇粘膜破损；喉结下方挫伤伴点状皮内出血，喉结左侧点状表皮剥脱、挫伤；右锁骨下方挫伤，右肩背部见裂口，左侧肩部多处不规则擦伤；左肘后方见挫伤，左肘外侧及左前臂各见一处类圆形挫伤，圆形周边有间断，局部伴表皮剥脱；左手3、4指背侧挫伤，左小腿中段前方；双手指甲发绀。剖检见右侧额颞顶部帽状腱膜下出血，右侧颞肌出血，左颞肌后缘出血，左枕部帽状腱膜下出血，下方枕骨粉碎凹陷骨折，左侧颅中窝可见一骨折线，与左侧枕骨骨折相延续；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左枕叶脑组织挫伤，脑室内积血，右侧额极及海马回挫裂伤；左颈部下颌支下方皮下出血，与下颌骨骨折部位相对应，喉结左侧胸锁乳突肌浅层肌肉出血；心尖部、心底部少量出血点。依据尸检所见，死者左枕部有多条头皮挫裂伤，下方颅骨粉碎凹陷骨折，左侧面部、右眉弓及左耳部有多条挫裂创，边缘不整，伴挫伤带，上述创口符合钝性物体多次打击形成；死者喉结下方及左侧见片状皮下出血伴点状皮内出血，左侧胸锁乳突肌浅层出血，符合钝性物体(如徒手)扼压颈部所致；死者左肘外侧及左前臂各见一处类圆形挫伤，圆形周有间断，局部伴表皮剥脱，上述损伤符合咬伤所致。鉴定意见为ＸＸ符合被他人用钝器多次打击头部及扼压颈部致严重颅脑损伤合并窒息死亡。
（2）济宁市公安局（济）公（刑）鉴（伤检）字［2015］第51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伤者孙长宇左眼挫伤，球结膜淤血，右手虎口有一缝合伤口，右手掌有一条形划伤，左足踇趾内侧、中趾分别有一缝合伤口，右足底有一划伤。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孙长宇的损伤属轻微伤。
（3）济宁市公安局（济）公（刑）鉴（毒）字［2015］第187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对ＸＸ的心血、肝组织、胃内容物和尿液进行毒物成分、乙醇成分定性定量分析，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259.8mg/100ml，未检出敌敌畏和安定成分。
（4）济宁市公安局（济）公（刑）鉴（DNA）字［2015］第636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送检的主卧室门板外侧、主卧室门外东侧墙面上、主卧室双人床北侧地面上、主卧室东墙上、阳台门板上（方）主卧室侧、卫生间内洗手盆东沿等血迹和蓝色男士衬衫左袖口处、扳手头部、花盆碎片（编号01、04、08）上暗红色斑迹均检出人血，支持为ＸＸ所留，不支持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阳台北墙上、冰箱东侧地面上血迹和蓝色男士衬衫右前胸、扳手柄、花盆碎片（编号05）上暗红色斑迹均检出人血，支持为孙长宇所留，不支持其他随机个体所留；ＸＸ是孙长宇、翟某1的生物学儿子，在遗传学角度上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
6.勘验、检查、辨认记录
（1）济宁市公安局济东分局济东公（刑）勘［2015］K3708910000002015050005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现场位于邹城市平阳寺镇永安路19号鲍店煤矿河东北区8号楼1单元402室。室门朝东，室内为两室一厅一厨一卫结构，进门为客厅，客厅西侧为主卧室，主卧室门板外侧、门外东侧墙面上有点状血迹；主卧室地面上分布有蓝色拖鞋、片状血迹及血泊、白色苹果手机、土堆等，土堆内有大量陶质花盆碎片；主卧室东墙上有点状血迹。主卧室南侧为阳台，阳台门门板上方、主卧室侧点状血液；阳台上放有餐桌、花盆、瓷盘、不锈钢盘和陶制花盆碎片，花盆碎片内有一株拔出的虎皮兰和一颗铁树；阳台北墙上有片状血迹。主卧室北侧为一过道，过道北墙为卫生间，卫生间内洗手盆东沿上有点状血迹。过道内放有一冰箱，冰箱南侧西墙上有片状血迹；冰箱东侧地面上有点状血迹。
（2）济宁市公安局济东分局复验复查笔录证实，2015年5月15日，侦查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复验复查，阳台上放有玻璃餐桌，餐桌上层放有一鞋盒盖，印有袋鼠图片和“贵诺澳洲金袋鼠”字样，盒盖一角沾有血迹；餐桌第二层放有一鞋盒（无盖），盒身上印有“贵诺澳洲金袋鼠”字样，两侧面沾有条状血迹。主卧室内地面上有一白色话机，和话机相连的电话线长约1米，另一端已断，电话机东侧有一铁质天线，中间有折痕。
（3）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5月11日，侦查人员押解孙长宇至案发现场，孙长宇指认了案发时其与ＸＸ厮打的位置、其用花盆击砸ＸＸ的位置、花盆所在的位置、案发后其与ＸＸ分别倒地的位置以及ＸＸ脱掉的衣服、所拿菜刀的位置等。根据孙长宇指认，侦查人员现场提取男士上衣1件、菜刀1把、白色苹果手机1部，并附有提取物证登记表和物证照片。
7.视听资料
鲍店煤矿武装保卫中心接听报警电话的录音、武装保卫中心工作人员和济宁市公安局济东分局民警出警的同步录像、孙长宇指认案发现场的同步录像，经当庭播放，被告人孙长宇确认无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长宇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孙长宇作案后主动报警，在公安人员到达现场后供认罪行，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且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长宇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但鉴于本案是因家庭矛盾引发的家庭成员之间的犯罪，孙长宇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故可依法对孙长宇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孙长宇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宣判后，孙长宇以“一审判决认定其主观上具有杀人的故意属认定事实错误，系自首，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二审期间，上诉人孙长宇的指定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定性错误，应为故意伤害罪；本案系因家庭矛盾激化而引发的犯罪，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且系激情犯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孙长宇所提“一审判决认定其主观上具有杀人的故意属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及指定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定性错误，应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作为认识能力正常的成年人，上诉人主观上对扼压他人颈部、持钝器多次、大力度打击他人头部所造成的危害后果应当系明知的，客观上其实施了双手扼压ＸＸ颈部，持陶土花盆、花盆碎片及铁质扳手多次猛击ＸＸ头面部等行为，造成ＸＸ严重颅脑损伤合并窒息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一审判决定性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所提“系自首，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指定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孙长宇身为人夫、人父，处理家庭矛盾方式简单、粗暴，动辄暴力相向，且有持刀致伤孩子的行为；被害人ＸＸ身为人子，长期与父亲关系不睦并争执或厮打，二人对家庭矛盾的激化均负有责任。孙长宇不能理智处理自己与儿子的矛盾而发生争执厮打，进而行凶杀人，其行为不具备激情犯罪的性质。一审判决对于本案是因家庭矛盾引发的家庭成员之间的犯罪，孙长宇系自首，且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等情节，已予充分考量，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和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孙长宇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平
审判员 王爱胜
审判员 杨殿韬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赵雅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