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153刑初9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柠，男，1966年3月6日出生，住重庆市荣昌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5月27日被重庆市荣昌区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5月27日被取保候审，于2016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荣昌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先才，重庆华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学勇，男，1963年5月4日出生，住重庆市荣昌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5月29日被重庆市荣昌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5月27日被取保候审，于2016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荣昌区看守所。
辩护人廖友谊，重庆渝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检察院以渝荣检刑诉[2016]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柠、李学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毛世明、被告人胡柠及其辩护人张先才、被告人李学勇及其辩护人廖友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胡柠、李学勇与游某于2013年5月24日成立善智公司，该公司经营范围为投融资咨询（不含金融、证券及其他法律、法规规定需许可或审批的项目）、企业管理顾问、财务会计顾问咨询。
2013年6月18日，被告人李学勇为解决其所经营的天水公司资金短缺问题，以其个人名义与善智公司签订借款业务居间服务合同，约定向出借人支付月利率1.8%的利息、向善智公司每月支付借款金额0.2%的居间服务报酬，由善智公司为其向社会公开吸收资金2000万元。2013年6月26日，李学勇与出借人代表段某1（善智公司员工）签订借款合同，并由黄某1担保，借款金额2000万元，月利率1.8%。同日，李学勇与出借人代表段某1签订股权质押合同，李学勇以其持有的天水公司40%股权及其派生权益作为质押标的。2013年10月15日，李学勇与出借人代表段某1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将借款金额变更为5000万元。2013年11月，李学勇又以天水公司另一股东段某2所持股权为质押，并以段某2名义委托善智公司向社会公开吸收资金1000万元。
从2013年7月开始，被告人胡柠便以善智公司名义，超越经营范围，在未经金融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公开讲课、发放宣传单、在茶楼放置展板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并承诺以3个月、6个月、12个月为周期，以月利率1.5%的月息为回报，向社会公众公开吸收资金。
被告人胡柠还以上述相同方式分别为黄某2、蒋某、张某、海某、黄某3、舒某1、刘某1等7人向社会公众公开吸收资金。
经重庆谛威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2014年2月21日至2015年5月25日，被告人胡柠以善智公司名义共吸收资金5985万元，涉及出借人人数613人，其中出借人直接投入李学勇项目4925万元，直接投入段某2项目423万元，直接投入黄某2项目399万元，直接投入蒋某项目120万元，直接投入张某项目50万元，直接投入海某项目25万元，直接投入黄某3项目20万元，直接投入舒某1项目15万元，直接投入刘某1项目8万元。借款人支付出借人利息7430903元（其中李学勇项目6492353元、段某2项目938550元）。2013年7月至2015年4月，善智公司支付员工佣金789753元。善智公司收取居间服务费2476967.67元（其中，李学勇项目2164117.67元，段某2项目312850元）。李学勇以其本人和段某2名义通过善智公司吸收的公众资金全部投入天水公司，未发现李学勇和段某2将通过善智公司吸收的资金用于其它用途。善智公司成立后，其主要经营活动是向社会公众公开吸收资金。
另查明，胡柠吸收的资金中包含善智公司员工（曾某、胡柠、赖某、李某、谢某、游某、段某1、何某）的资金共计220万元，员工配偶（梁某、刘某2）的资金55万元。其中，李学勇、段某2项目中包含善智公司员工（曾某、胡柠、赖某、李某、谢某、游某）及员工配偶（梁某、刘某2）资金197万元，其他项目包含善智公司员工资金78万元。
案发后，荣昌区公安局冻结善智公司在建设银行的存款244万余元；善智公司部分员工共退出佣金389791元。
2015年5月26日，被告人胡柠因知道李学勇资金链断裂，无法按时归还本息，主动向重庆市荣昌区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015年5月28日，重庆市荣昌区公安局电话通知李学勇到案接受调查，李学勇主动到荣昌区公安局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学勇、胡柠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并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呈请破案报告书、善智公司、天水公司的主体材料、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李学勇项目、段某2项目的客户明细表、善智公司奖金发放表、重庆谛威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及重庆源泰会计师事务所的鉴定文书、结婚证、荣昌区借款业务居间服务合同、借款合同、股权质押合同、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借入资金委托书、追加借入资金委托书、代开借据委托书、授权委托书、出借居间服务合同、出借资金委托书、借据、银行业务回单、确认凭条、天水公司股东会决议、指认笔录及照片、抓获经过、重庆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宣传册、展板、李学勇、段某2资金流入流出表、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银行账户冻结清单、个人财产冻结情况清单、查封房屋清单、情况说明、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人游某、黄某2、海某、黄某3、蒋某、段某2、张某、舒某2、刘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文某、肖某、刘某3、汤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李学勇、胡柠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李学勇、胡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具体数额问题
被告人李学勇、胡柠的辩护人均提出向善智公司员工及其亲友吸收的资金属于向特定对象吸收的资金，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
经查，胡柠以善智公司名义吸收的资金5985万元中包含善智公司员工及配偶的资金275万元，其中投入李学勇及段某2项目的资金5348万元中包含善智公司员工及配偶资金197万元。上述善智公司员工及其配偶属特定的对象，不属于社会公众，因此应将向上述人员吸收的资金予以扣除。故，李学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应为5151万元，胡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应为5710万元。本院对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公诉机关的相应公诉意见不予采纳。
（二）单位犯罪问题
被告人胡柠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善智公司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
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本案中，善智公司设立后，以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为主要活动。因此对善智公司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柠、李学勇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散发传单、放置展板、讲课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方式还本付息，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其中胡柠参与非法吸收资金达5710万元，李学勇参与非法吸收资金达5151万元，二人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构成要件。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及部分犯罪事实成立。被告人李学勇、胡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被告人李学勇、胡柠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合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8日起至2024年7月2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李学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8日起至2024年1月2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李学勇、胡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各自犯罪金额范围内退赔相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在共同犯罪金额范围内承担连带退赔责任；本案已追回的涉案财物，根据相应被害人遭受的经济损失依法按比例返还，不足部分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黄常菊
代理审判员 王 聪
人民陪审员 方孝容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刘志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