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8民终23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广海，男，195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梁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宜稳，梁山英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兰，梁山英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生良，男，1990年3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梁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宜稳，梁山英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兰，梁山英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秋美，女，198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郓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宜稳，梁山英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兰，梁山英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润祥，男，196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汶上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红鼎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济宁高新区柳行街道办事处东杨庄村。法定代表人：宋兆龙，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吴泰闸路北山推大厦*楼。负责人：张云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亮，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洸河路**号。负责人：任玉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岳耀辉，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广海、周生良、周秋美（以下统称周广海等三人）因与被上诉人李润祥、济宁红鼎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鼎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保险济宁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济宁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梁山县人民法院（2016）鲁0832民初4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周广海等三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周广海等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时，周秋美没有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也没有通知周秋美到庭。周广海等三人对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不知情，至今没见到。一审法院及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没有通知周广海等三人到庭质证，周广海等三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不予认可。（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依据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关于交通事故与李秀云的死亡原因参与度建议为15%-25%的鉴定意见，酌定按25%计算显然不妥。首先，要审查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程序是否合法，其次要审查该鉴定中心是否具备鉴定资质，才能确定该鉴定结论是否合法有效。受害人李秀云从交通事故发生之日即2016年3月27日至2016年8月14日死亡之日，一直在医院及其他医疗部门抢救治疗，以致因交通事故伤势过重，治疗无效死亡。李秀云的死亡原因完全是由交通事故造成。李润祥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秀云无责任。一审法院仅依据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作出判决太片面，不切实际。李润祥、红鼎公司、中华保险济宁支公司、人保财险济宁分公司应当按照事故责任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李润祥未作答辩。红鼎公司未作答辩。中华保险济宁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是双方当事人共同选定，一审法院委托作出的，程序合法。（二）根据周广海等三人提供的交通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的住院病案记载，李秀云的伤情为锁骨受伤、脑震荡，而死亡原因为急性心肌梗死、心源性休克。一审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其损伤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是为了查明案件事实。侵权行为人对其侵权行为造成的结果承担责任的前提是结果是其造成，经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秀云的损害结果并不是全部因本次事故造成。人保财险济宁分公司辩称，同中华保险济宁支公司的答辩意见。周广海等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李润祥、红鼎公司、中华保险济宁支公司、人保财险济宁分公司赔偿因李秀云遭受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车辆损失费等共计28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7日8时左右，李润祥驾驶鲁Ｈ×××××重型半挂牵引车、鲁H9Z**挂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沿梁山县拳方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梁山县拳铺镇拳铺东村附近时，与同向行驶的李秀云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刮碰，造成电动三轮车损坏和李秀云受伤。经梁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润祥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秀云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李秀云先后在梁山县人民医院和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89天。李秀云经医治无效于2016年8月15日死亡。经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秀云的死亡原因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一定程度的因果关系，本次交通事故的参与度建议为15%—25%，李秀云的非外伤用药金额共计5296.13元。事故车辆鲁Ｈ×××××重型半挂牵引车、鲁H9Z**挂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的实际车主是高伟，鲁H9Z**挂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挂靠在红鼎公司名下经营。涉案车辆鲁Ｈ×××××重型半挂牵引车是中华保险济宁支公司承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50万元）的车辆，鲁H9Z**挂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是人保财险济宁分公司承保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10万元）的车辆，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中华保险济宁支公司先行为李秀云垫付医疗费用2万元。周广海系李秀云之夫，周生良系李秀云之子，周秋美系李秀云之女。一审法院认为，李润祥驾驶事故车辆鲁Ｈ×××××重型半挂牵引车、鲁H9Z**挂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与李秀云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致李秀云的电动三轮车损坏和李秀云受伤，李润祥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事实清楚，有梁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为凭，应予认定。周广海等三人要求李润祥赔偿其因本次事故所受到的合法损失之诉请，应予支持。因高伟是涉案车辆鲁Ｈ×××××重型半挂牵引车、鲁H9Z**挂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的实际车主，且其所有的鲁H9Z**挂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挂靠在红鼎公司名下经营，因此，红鼎公司对李润祥给周广海等三人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周广海等三人主张的医疗费54632.51元,在扣减该院不予采信的医疗费票据后和其非外伤用药后，对其医疗费，该院认定44198.78元。对周广海等三人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30元/天×90天），由于李秀云实际住院天数为89天，应按实际住院天数计算，对其住院伙食补助费，该院认定2670元（30元/天×89天）。对周广海等三人主张的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由于李秀云的住院病案中没有载明其需要加强营养的医嘱，该院不予支持。对周广海等三人主张的误工费4500元（50元/天×90天），由于李秀云已年满60周岁，其主张误工费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对周广海等三人主张的护理费10350元（3450元/月×3月），由于其提供的计算标准没有法律依据，对其护理费应按同等护工人员的收入标准80元/天并按住院期间进行计算，该院认定7120元（89天×80元/天）。对周广海等三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193950元（12930元/年×15年），根据李秀云的出生日期和死亡日期，依据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结论，李秀云的死亡原因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一定程度的因果关系，本次交通事故的参与度建议为15%—25%，该院酌定按参与度25%计算，对其死亡赔偿金，该院认定48487.50元（12930元/年×15年×25%）。对周广海等三人主张的丧葬费26230元，也应按李秀云死亡原因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参与度25%进行计算，对其丧葬费，该院认定6557.50（52460元/年×0.5年×25%）。对周广海等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也应按李秀云死亡原因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参与度25%进行计算，对其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院认定2500元（1万元×25%）。对周广海等三人主张的电动车损失费3200元，未提供其电动车损失价值的相关证据，该院不予支持。对周广海等三人主张的运尸费700元和寿衣费680元，因该费用包含在丧葬费用内，其再次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对周广海等三人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其因交通事故受伤就医支出交通费具有合理性和必要性，根据就医时间、地点，该院酌定予以支持。综上，该院认定周广海等三人因其亲属李秀云遭受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损失有：医疗费44198.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70元、护理费7120元、死亡赔偿金48487.50元、丧葬费6557.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112533.78元。因李润祥驾驶的事故车辆鲁Ｈ×××××重型半挂牵引车是中华保险济宁支公司承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车辆，鲁H9Z**挂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是人保财险济宁分公司承保了商业三者险的车辆，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对周广海等三人的合法的损失应由中华保险济宁支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予以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中华保险济宁支公司、人保财险济宁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事故责任比例并按保险限额比例予以赔偿，仍由不足，由侵权人赔偿。因此，中华保险济宁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周广海等三人医疗费1万元、护理费7120元、死亡赔偿金48487.50元、丧葬费6557.5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共计75665元。对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36868.78元（112533.78元-75665元），由于李润祥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应由中华保险济宁支公司、人保财险济宁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事故责任比例100%并按保险限额比例予以全部赔偿，故中华保险济宁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周广海等三人损失30723.98元[36868.78元×50万元÷（10万元+50万元）]，人保财险济宁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周广海等三人损失6144.80元[36868.78元×10万元÷（10万元+50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华保险济宁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周广海等三人医疗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75665元（含先行垫付款2万元）；二、中华保险济宁支公司、人保财险济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周广海等三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30723.98元；三、人保财险济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周广海等三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6144.80元；四、驳回周广海等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50元，由红鼎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3月27日，李秀云因交通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后，当天被送往梁山县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脑震荡，2.头皮血肿，3.左肩外伤，4.皮肤软组织挫伤，5.××，6.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7.胆囊结石。2016年5月19日出院，出院主要诊断为锁骨骨折，其他诊断为脑震荡、头皮血肿、皮肤软组织损伤、下肢静脉血栓形成、××、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胆囊结石、下肢水肿。出院医嘱：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2016年5月20日，李秀云入住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泌尿系感染、××、××、不稳定型心绞痛、心功能Ⅱ级（NYHA分级）、××、胆囊结石、甲状腺结节、腰椎间盘突出症。2016年6月3日出院，××，其他诊断为泌尿系感染、××、××变、××、不稳定型心绞痛、心功能Ⅱ级（NYHA分级）、××、胆囊结石、甲状腺结节、腰椎间盘突出症。李秀云的本次住院病案未见有外伤的主诉、诊断与记录。2016年8月13日，李秀云再次入住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变、××、不稳定型心绞痛、心功能Ⅱ级（NYHA分级）、××、胆囊结石、甲状腺结节、腰椎间盘突出症、脑缺血、脑萎缩。2016年8月15日，李秀云死亡出院，死亡记录记载死亡原因为急性心肌梗死、心源性休克，××、××、××变、××、不稳定型心绞痛、心功能Ⅱ级（NYHA分级）、××、胆囊结石、甲状腺结节、腰椎间盘突出症、脑缺血、脑萎缩。李秀云的本次住院病案亦未见有外伤的主诉、诊断与记录。本案一审时，中华保险济宁支公司申请对李秀云的医疗费及其死亡与交通事故的关联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7年2月23日作出济医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第359号《关于李秀云非外伤用药等事项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根据李秀云的病历等资料记载，××、不稳定型心绞痛、心功能Ⅱ及（病史多年）。伤后当天（2016年3月27日）CT片示左顶部头皮血肿及左侧锁骨肩峰端骨折。李秀云死亡原因系心血管疾病病情急性加重，致心脏功能衰竭、心源性休克死亡。而本次外伤（左顶部头皮血肿及左侧锁骨肩峰端骨折）时间与死亡相隔时间较长（4月余），在正常治疗情形下，不会致其死亡，但不排除伤后长期卧床、制动对形成冠脉粥样斑块起到一定作用，以及其因伤情所致情绪波动对病情变化发展过程中起到一定的加重作用。综上，该鉴定中心认为，李秀云的死亡原因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本次交通事故的参与度建议为15%--25%。2017年2月28日，一审法院通知周广海等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到庭，对前述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行了质证。受梁山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济宁鹏程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6日作出济鹏评字第17093号《价格评估结论书》，认定澳福马牌电动三轮车的损失价格为2720元。周广海等三人为此支出评估费200元。本院认为，根据周广海等三人的上诉请求，结合中华保险济宁支公司、人保财险济宁分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判决参照司法鉴定意见确定的参与度认定李秀云的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等损失，是否适当？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可以被委托为诉讼代理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八条第二项规定：“诉讼代理人除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九条规定提交授权委托书外，还应当按照下列规定向人民法院提交相关材料：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应当提交法律服务工作者执业证、基层法律服务所出具的介绍信以及当事人一方位于本辖区内的证明材料”。本案一审卷宗材料显示，周广海等三人委托梁山华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张敏作为诉讼代理人参加了一审诉讼。张敏不仅提交了周广海等三人署名且盖有指印的授权委托书，还提交了其法律服务工作者执业证、梁山华梁法律服务所公函，而且周广海、周生良均位于梁山华梁法律服务所辖区内。张敏的法律手续完备，符合前述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一审法院准许其作为周广海等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周广海等三人二审主张，授权委托书上周秋美的签名系周生良代签，但是周广海和张敏一审中共同参加了开庭审理，授权委托书上周广海、周生良的签名、指印均系其二人亲自所为，而且周广海还提供了周秋美的身份证复印件，一审法院对授权委托书的审查只能是形式审查，周广海等三人二审中以授权委托书上周秋美的签名系周生良代签为由主张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违反诚信诉讼原则。如果周秋美认为周生良代其签名的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可以依法追究周生良的责任。但是，这一情形并不导致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周广海等三人向张敏签署的授权委托书载明，张敏的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调解、答辩，提起反诉、上诉，参加非诉讼调解、签收法律文书等特别授权代理。一审法院通知张敏作为周广海等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第359号《关于李秀云非外伤用药等事项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行质证，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周广海等三人主张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第六批指导性案例“指导案例24号：荣宝英诉王阳、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确定的裁判规则，道路交通事故直接造成受害人人身伤亡的，即便受害人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这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受害人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残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但是本案中，交通事故致李秀云左顶部头皮血肿及左侧锁骨肩峰端骨折，其住院治疗53天后即从梁山县人民医院出院。虽然次日就入住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但是该医院的住院病案未见有外伤的主诉、诊断与记录，其住院治疗的均是自身疾病，而非外伤。在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天后，李秀云出院回家休养。时隔两个多月后，李秀云再次入住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其在该院第二次住院的病案，也未见有外伤的主诉、诊断与记录，其住院治疗的均是自身疾病，而非外伤。结合其死亡原因系心血管疾病病情急性加重，致心脏功能衰竭、心源性休克死亡等因素，可以认定其死亡并非交通事故直接造成的。山东省司法厅颁发的370811265号《司法鉴定许可证》显示，××理鉴定（死亡原因鉴定、死亡方式鉴定）的资质。出具[2016]临鉴字第359号《关于李秀云非外伤用药等事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人贾某、雷某具有司法鉴定人资格。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程序合法，前述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综上，一审判决参照济宁医学院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确定的参与度，按照最高上限认定李秀云的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等损失，并无不当。关于电动三轮车损失，一审中周广海等三人虽然提出了该项请求，但是由于未能举证证明未获支持。一审判决送达后，梁山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又委托济宁鹏程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了评估，该评估公司亦于2017年4月6日作出济鹏评字第17093号《价格评估结论书》。严格来讲，周广海等三人没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规定，积极履行及时举证的义务，对该评估结论书本不该采信。但是，考虑到梁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370832920160069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亦认定事故造成李秀云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损坏，为减轻周广海等三人的诉累，本院采信前述评估结论书的评估结果，认定周广海等三人的财产损失为2720元。对该财产损失，应当先由中华保险济宁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2000元，另外720元由中华保险济宁支公司在商业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600元，由人保财险济宁分公司在商业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20元。评估费200元不属于商业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范围，应由红鼎公司予以赔偿。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周广海等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但是，由于周广海等三人二审提供了新证据，为减轻当事人诉累，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相应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梁山县人民法院（2016）鲁0832民初469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变更山东省梁山县人民法院（2016）鲁0832民初46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上诉人周广海、周生良、周秋美因李秀云遭受机动车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共计77665元（含先行垫付的2万元）；三、变更山东省梁山县人民法院（2016）鲁0832民初46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上诉人周广海、周生良、周秋美因李秀云遭受机动车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财产损失共计31323.98元；四、变更山东省梁山县人民法院（2016）鲁0832民初469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上诉人周广海、周生良、周秋美因李秀云遭受机动车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财产损失共计6264.80元；五、被上诉人济宁红鼎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周广海、周生良、周秋美评估费2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50元，由被上诉人济宁红鼎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上诉人周广海、周生良、周秋美负担5450元，被上诉人济宁红鼎运输有限公司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汝庆审判员  吕玉宝审判员  史海洋二〇一七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孙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