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03刑初843号
公诉机关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凤娟，女，1965年1月2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研究生，广州市荔湾区沙面小学校长，住广州市荔湾区，现住广州市海珠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11月16日被羁押，2016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2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杨鸿，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毕京琨，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公诉机关以穗荔检诉刑诉〔2017〕8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凤娟犯受贿罪、贪污罪，于2017年8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郑键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凤娟及其辩护人杨鸿、毕京琨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受贿犯罪：
1.2010年至2016年，被告人张凤娟在担任广州市荔湾区沙面小学校长期间，利用主管学校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先后多次收受杨某1（已起诉）贿赂共计人民币41万元、陈某1（另案处理）贿赂共计港币5万元、张某（另案处理）贿赂共计人民币3万元、周某1（另案处理）贿赂共计人民币1万元，以及伙同该校教导主任黄某1（另案处理）收受邓某1贿赂共计人民币3万元，其中被告人张凤娟分得人民币2万元，为上述行贿人办理非地段生入读广州市荔湾区沙面小学提供帮助。
2.2014年11月至2016年10月，被告人张凤娟在担任广州市荔湾区沙面小学校长期间，在统筹指派教职人员为广州市黄埔区宏之志艺术培训服务部（以下简称：宏之志服务部）提供有偿服务的过程中，在未实际提供劳务的情况下，先后多次以劳务费的名义收受该培训服务部的贿赂共计人民币30670元。
二、贪污犯罪
2013年9月至12月，被告人张凤娟在担任广州市荔湾区沙面小学校长期间，利用主管学校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将广州市荔湾区坦尾村（以下简称：坦尾村）先后三次支助给广州市荔湾区沙面小学的教师节慰问金、奖教奖学基金共计人民币20万元非法占为己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凤娟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凤娟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凤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意见，认为没有收受陈某1的贿款，辩称陈某1给的款项是红包，一共只有2万港元；没有收受宏之志服务部的贿款，辩称宏之志服务部给的款项是其应得的劳务费；对指控受贿罪的罪名没有意见。认为没有贪污坦尾村给学校的款项，对贪污罪名有意见。
被告人张凤娟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如下：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凤娟收受陈某1贿赂款5万元港币，但二人的供述就交付款项的地点、金额、方式等存在极大的不同、相互矛盾，难以确切认定。2、被告人张凤娟并未与黄某1共同商议收受邓某1贿赂的事，被告人�凤娟此宗受贿应认定为2万元。3、被告人张凤娟收取宏之志服务部的款项，是其提供劳务后的合法报酬，不属于受贿。4、被告人张凤娟主动前往检察院供述相关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5、被告人张凤娟供述了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部分受贿事实。6、被告人张凤娟已退出赃款。7、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凤娟贪污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张凤娟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6年，被告人张凤娟在担任广州市荔湾区沙面小学校长期间，利用主管学校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先后多次收受行贿人贿赂共人民币47万元、港币5万元，为行贿人办理非地段生入读广州市荔湾区沙面小学提供帮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2年至2016年，被告人张凤娟先后多次收受行贿人杨某1（已判刑）贿赂共计人民币41万元，使14名不符合广州市�湾区沙面小学入学要求的儿童入读该学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其中有：
1、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至2016年，我为了帮我的3个小孩和朋友们的小孩进沙面小学读书，我就找了沙面小学校长张凤娟帮忙，为此我先后共送了100万元人民币给张凤娟。其中我于2011年至2013年，为了自己的3个小孩，给张凤娟送了共计18万元人民币；2012年至2016年，我为了朋友的孩子，帮朋友给张凤娟送了共计82万元人民币。
大部分老乡朋友都不知道我是找张凤娟解决小孩入学问题的，我只是告诉他们我是找领导帮忙，他们都是做生意的，觉得只要给了领导钱，能办成事，也不过多过问找谁帮忙。可能有个别和我关系特别好的，会知道我是找张凤娟帮忙解决问题的。我送钱给张凤娟是因为沙面小学的学位很�张，即使交捐资助学费都不一定能进去读书。张凤娟是校长有这个权力帮忙解决我们这些小孩的入读沙面小学的问题。而且，我之前就听说给沙面小学的领导送好处费，就能搞定小孩的入学问题。
2、被告人张凤娟的供述，证实：2012年到2016年，天乐妈妈共找我帮忙解决入读沙面小学的学生有14个，她共计送给我人民币41万元。
3、本院（2017）粤0103刑初43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行贿人杨某1因行贿被告人张凤娟已被判刑的情况。
以上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二、2010年至2014年，被告人张凤娟先后多次收受行贿人陈某1（另案处理）贿赂共计港币5万元、使多名不符合广州市荔湾区沙面小学入学要求的儿童入读该学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其中有：
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至2014年期间，每年张凤娟都会帮我安排我推荐的小孩入读沙面小学，所以我对张凤娟十分感激，所以每年过节的时候我都会给张凤娟封红包，并偶尔送张凤娟一些礼物，希望张凤娟以后还能记得我，继续收我推荐的小孩入读沙面小学。我每年都会在教师节、圣诞节、春节这三个节日送红包给张凤娟。张凤娟帮了我的忙，我出于感激，所以就将这些钱以红包的形式送给她儿子。我曾经约过张凤娟在沙面胜利宾馆旁边的咖啡厅见面，并送过钱和礼物给张凤娟。这几年来，我送给张凤娟儿子的红包大约有港币5万元。
2、被告人张凤娟的供述，证实：2010年至2014年，在沙面小学招生过程中，陈某1请我帮忙给她推荐的4个小孩入读沙面小学，为此我先后多次收了陈某1送给我好处费共计港币5万元，陈某1每年都会有2、3次送给我红包，就记得有一次是在沙面胜利宾馆和陈某1约喝咖啡，然后她就给我一个红包，里面装了几千元港币，我收下了，当时没有打开看。因为时间比较长，具体时间和金额我都记不得。后来陈某1也给我送过好几次钱，数额都是几千港币，但是我具体时间、地点等细节都记不清楚了。
以上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三、2013年至2016年，被告人张凤娟先后多次收受行贿人张某（另案处理）贿赂共计人民币3万元，使3名不符合广州市荔湾区沙面小学入学要求的儿童入读该学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其中有：
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在2013年至2016年期间，我为了请沙面小学张凤娟校长帮忙安排我推荐的三个小孩子入读沙面小学，先后三次给张凤娟送钱共计人民币3万元。
第一个是在2013年，一个�张的家长找到我，让我帮忙安排他的小孩子入读沙面小学。我收了他人民币1.5万元，并将其中的1万元给了张凤娟，后来，在张凤娟的安排下，这个小孩顺利入读沙面小学了。第二个是在2014年春节以后，一个姓李的家长找到我，希望我可以帮他联系让他的小孩子入读沙面小学柏悦湾校区，我答应了。我收了他1.8万元人民币，我将其中的1万元给了张凤娟。后来，张凤娟就帮忙将这个小孩子安排进去沙面小学柏悦湾校区读书了。第三个是在2016年，六二三路清平药材市场的一个姓高的家长找到我，希望我做中间人帮她的小孩入读沙面小学，她的小孩应该是姓兰，我收了他人民币2万元，并将其中的1万元给了张凤娟，张凤娟也同意帮忙。张凤娟校长在收到钱后都帮我推荐的这三个小孩安排入读沙面小学了。我一共帮忙安排了三个小孩入读沙面小学，前后找过张凤娟三次。�见到张凤娟的时候我就将事先准备好的装了小孩子资料和钱的信封给她，告诉她请她帮忙安排信封资料里提到的小孩进沙面小学读书。张凤娟说会考虑帮忙的。我送钱给张凤娟是因为张凤娟是学校校长，负责学校全面工作，我想她肯定有能力帮忙搞安排小孩进沙面小学读书的事情，所以就找她帮忙。
2、被告人张凤娟的供述，证实：2013年至2016年的四年时间，每一年我都帮助学生刘某1的妈妈解决了一个非地段生入学名额，让她介绍小孩入读沙面小学，我分四次共收取刘某1妈妈人民币4万元的“好处费”。
以上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四、2010年，被告人张凤娟收受行贿人周某1（另案处理）贿赂人民币1万元，使1名不符合广州市荔湾区沙面小学入学要求的儿童入读该学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其中有：
1、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我通过向表姐黄某1提出找关系安排我儿子邓某2到沙面小学入读事宜的过程中，黄某1争取帮我约张凤娟校长出来吃饭。吃饭前，黄某1就提醒我要准备一些好处，以示诚意。吃饭的时候，我跟张凤娟说，我儿子今年入学了，希望能安排入学。离开的时候，我把礼品和现金人民币1万元都送给了张凤娟，她推托一下就收下了。过了一段时间，我儿子就收到了沙面小学入学通知书，我就顺利给儿子办理了入读的手续。
2、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我表妹周某1的儿子邓乐也是我介绍进入沙面小学入读的，也顺便跟张凤娟联系联系。我约了张凤娟和周某1在胜利宾馆一起吃饭，感谢张凤娟的帮忙，饭后也是我表妹周某1埋单。之前我教周某1先把l万元放在茶叶盒里，吃饭的时候找机会送给张�娟。所以吃饭期间周某1提起她儿子希望入读沙面小学，请张凤娟帮忙，并且把一个装有现金1万元的“茶叶盒”给了张凤娟。
3、被告人张凤娟的供述，证实：2010年，黄某1在我办公室对我说她表妹的儿子要进沙面小学读书，我同意帮忙特招这个小孩进沙面小学读书。小孩入学之后，黄某1对我说，小孩的爸爸妈妈想请我吃饭，我同意了。后来，我、黄某1和黄某1表妹夫妻俩在胜利宾馆包间里吃饭。吃饭的时候黄某1的表妹当着黄某1的面送了我一盒茶叶。当时我没打开茶叶盒，回到家以后，我打开茶叶盒发现里面装了1万元现金。
以上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五、2014年，被告人张凤娟通过黄某1（另案处理）收受了邓某1贿赂人民币2万元，使1名不符合广州市荔湾区沙面小学入学要求的儿童入读该学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其中有：
1、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我通过张凤娟校长帮助我表妹邓某1的儿子入读沙面小学。当时我和邓某1说搞定小孩的学位要3万元，并且告诉她要把孩子的信息资料准备好。2014年4月的一个星期一，邓某1就拿了一个资料文件袋在沙面小学门口等我。我到了办公室后，在洗手间里打开资料袋，发现里面装了她儿子黎某正的信息资料和3万元人民币。我就从中拿出l万人民币给自己，把剩下的2万元和小孩的信息资料放回资料袋拿到张凤娟校长的办公室给了张凤娟。邓某1给我3万元，是为了给她的儿子拿到沙面小学的学位，至于我怎么处理的，她从来没有问过我，我也没有跟邓某1说过。
2、证人邓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我儿子黎某正准备要入读小学，但由于他的户口是香港的，我向黄某1咨询，她�时已经是沙面小学的主任了。她说我儿子这种情况去哪个学校读都是需要给赞助费的了，而沙面小学每年都有一两个港台生的学位，控制在张凤娟校长手上，需要她同意才能安排。我多次问她怎么可以帮儿子安排沙面小学的这个港台生学位。开始的时候我以为会像安排我女儿入读一样，送点礼物就可以了。她说现在学位非常紧缺，需要给一些好处费才行。我问要给多少钱，她说这两年的行情大约在三到五万元。我就准备了三万元人民币放到信封内，连上我儿子的基本资料、证书、奖状的资料袋一起交给了黄某1，由她去安排搞关系事宜，至于她怎么处理我并不清楚。
3、被告人张凤娟的供述，证实：2014年，沙面小学教导处主任黄某1到我办公室找到我，说她表妹的另一个儿子要读沙面小学，我同意帮忙。后来，黄某1就来到我的办公室里面，拿出一个信封给�，对我说里面有点钱，是给我的感谢费，我回家后发现信封里面是2万元。我收了上述这些家长的钱都用于个人消费。
以上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另查，2016年11月16日，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被告人张凤娟受贿罪一案立案侦查，同日，被告人张凤娟在分别接受侦查机关的询问、讯问过程中，均没有供述其有收受涉案贿赂款项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张凤娟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较重的同种罪行。被告人张凤娟已退出全部赃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其中有：
1、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立案侦查及破案情况。
2、暂扣财物收据，证实：被告人张凤娟向检察机关退出赃款
76.5万元。
以上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案还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的如下公共证据：
1、广州市荔湾区沙面小学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实：沙面小学为广州市荔湾区教育局举办的事业单位。
2、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干部任免审批表、广州市荔湾区教育局任命文件荔教任【2010】6号、荔教任【2012】1号、广州市荔湾区教育局出具的《关于张凤娟同志岗位职责的说明》，证实：张凤娟于2003年8月被任命为沙面小学校长，负责学校的教育和行政管理工作。
3、新生报名汇总表，证实：学生报名情况及介绍人情况。
4、被告人张凤娟名下的银行账户（36×××58）流水记录，证实：被告人张凤娟从2014年11月至2016年10月收取宏之志公司及TPO公司劳务费的情况。
5、沙面实验学校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凤娟对发给行政领导寄宿�务费由她本人征询过校级领导意见并在全体行政工作上宣布行政领导看管寄宿劳务费标准每人每月2000元。张凤娟当时由于全面负责寄宿工作，工作规划学生安全实施过程全程监管上需担全责，没有安排张凤娟担任晚上值班工作，所以她在TPO拿取了劳务费，她本人拿取的劳务费的参照标准及具体数额不清楚。
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沙面小学的生源分为地段生和捐资助学生。捐资助学的学生每个学生大约是要上交6至7万元。捐资助学的学生都是由校长和主任负责面试筛选，我们会把面试的评价写好交给张凤娟校长。至于最后决定录取哪些人则是由张凤娟校长一个人拍板决定，并没有开班子会议讨论。每年招生之前，班子会开会讨论招生过程的程序性问题，包括具体的招生当天的每位老师的分工负责等等。但是会上并没有通报招生的具体人数。张凤娟校�会私下找我和周某2了解我们两个校区（本部和柏悦湾校区）的招生人数。招生具体事项则由周某2负责跟进的，但是最后做决定录取哪些人的是张凤娟校长。
7、被告人张凤娟的供述，证实：我是在2016年11月16日在纪委协助调查教导主任黄某1问题，我在纪委的动员下主动到荔湾区人民检察院自首。我向检察机关交代了在2010年至2016年，我担任沙面小学校长期间，在沙面小学招生过程中，收受杨某1、黄某1的两个表妹、余某萍、谢某夏、谢某通、陈某1、李富权、学生郑某欣的爸爸、陈某2琦的学生家长、阳江财局的吴局长、刘某2的学生家长等10多名学生家长和社朋友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72万、港币5万元。
以上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凤娟收受宏之志服务部贿赂的证据不足，不应认定。经查，本案中没有证据证实宏之志服务部与被告人张凤娟明确约定要提供何种具体形式的劳务才能获取报酬，证人黄某2、王某1、秦某1、杨某2证言及被告人张凤娟供述，证实被告人张凤娟有为宏之志服务部提供劳务，所以，被告人张凤娟因此领取的款项不应认定为贿赂。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凤娟犯贪污罪的证据不足，不应认定。经查，校方负责接收上述款项的是黄某3珏、简某1及陪同人员许某红，现黄某3珏已移居无法取证，许某红的证言反映其只是基于路上的安全而作陪，其不知款项的金额、交接、使用等情况。证人简某1的证言只证实其收到坦尾村捐赠的现金支票后入到银行提现，之后就会马上回到沙面校区，在校长室里面交给张凤娟的，其交钱给张凤娟的时候没有其他人在场看到。证人周某2、梁某1、杨某2的证言可证实校长张凤娟有提到坦尾村给沙面小学赠送过慰问金的事情。学校用为改善老师的工作环境购置了一些设备，但不知这些物品是用什么钱买的。2011年至2016年，沙面小学校长张凤娟都会给所有的行政人员发1000元人民币的辛苦费。每个学期结束后，全体行政人员就会去一些五星级酒店吃自助餐，这些费用是张凤娟支出的。被告人张凤娟的供述，证实2013年坦尾村以奖教奖学基金名义给了沙面小学人民币18万元，沙面小学拿这笔钱买了电脑，发票开的是坦尾村的抬头。买了电脑后把发票给了坦尾村。2012年至2016年，坦尾村给沙面小学教师的各种慰问金，沙面小学都没有入账，都是拿这些钱去买了一些咖啡机、按摩椅等设备放在教师办公室。以上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均不能证实被告人张凤娟有贪污的事实。所以，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凤娟贪污的事实不应认定。
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评析如下：1、2016年11月16日，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张凤娟涉嫌受贿一案立案侦查。同日，被告人张凤娟在分别接受侦查机关的询问、讯问过程中，均没有供述其有收受涉案贿赂款项的犯罪事实。所以，被告人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凤娟是自首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凤娟收受陈某1贿赂的事实，有证人陈某1的证言、被告人张凤娟的多次稳定供述为证，证实了在2010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张凤娟确因帮忙解决陈某1托其帮助小孩入读沙面小学的事项，收受了陈某1给予的贿赂5万港元。被告人张凤娟在侦查阶段对收受陈某1贿赂的金额的供述一直是5万港元，并称对收受的具体时间、地点等细节都记不清楚了。所以，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证人邓某1、黄某1的证言证实邓某1因托黄某1办理小孩入读沙面小学之事给予黄某13万元，黄某1因将此事托被告人张凤娟办理而给予其贿赂2万元，被告人张凤娟收受该款项、办理受托之事均源于黄某1，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张凤娟与黄某1有共同故意而收受上述贿款，因经，应认定被告人张凤娟收受黄某1贿赂2万元。所以，辩护人提出的第2点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4、本案现没有证据证实宏之志服务部与被告人张凤娟明确约定要提供何种具体形式的劳务才能获取报酬，证人黄某1、王某1、秦某1、杨某2证言及被告人张凤娟供述，证实被告人张凤娟有为宏之志服务部提供劳务，被告人张凤娟因此领取的款项不应认定为贿赂，所以，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收取的上述款项不属于贿赂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5、被告人张凤娟的确供述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部分受贿的犯罪事实，并已退出全部赃款。辩护人提出的相关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6、本案只有证人简某1的证言称其已将收到的坦尾村2013年给予学校的款项交给了被告人张凤娟，被告人张凤娟一直坚称其没有收过该款项，现没有其他证据能充分有效证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贪污的犯罪事实。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综上，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张凤娟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凤娟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凤娟犯受贿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的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凤娟收受宏之志服务部贿赂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凤娟犯贪污罪的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张凤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凤娟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较重的同种罪行，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凤娟已退出全部赃款，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凤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从2016年11月16日起至2019年11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张凤娟犯罪所得的赃款共人民币47万元、港币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负责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文仪
人民陪审员 胡杰庄
人民陪审员 邓少敏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罗燕娜
黄祖仪
陈佩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