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84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永皓淇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通胡大街78号1503C。法定代表人：金美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绍伟，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统，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志刚，男，1971年12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永航联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环科中路16号8幢3层302。法定代表人：姚志刚，总经理。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忠，北京罗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永皓淇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皓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志刚、北京永航联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航联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2民初4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皓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绍伟、李统，被上诉人姚志刚、永航联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皓淇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永皓淇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两审的诉讼费用由姚志刚、永航联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永皓淇公司与永航联公司形成事实上的租赁关系。（二）永皓淇公司与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堡辛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关于租赁合同纠纷的判决结果，与永皓淇公司与永航联公司本案租赁合同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三）永皓淇公司与永航联公司就厂房租赁达成一致，并对经营厂区、租金、水电费缴纳做了约定，最初时由永皓淇公司直接支付给永航联公司前法定代表人李某，后几方协商由永皓淇公司将应付费用直接对接村委会，更印证了双方对于租赁行为的合意。（四）停产停业损失补助费、企业搬迁补助费、提前搬迁奖励三项费用的直接指向对象应为永皓淇公司，实际上是永皓淇公司因搬迁造成了停产停业，进行生产搬迁，并在时限内配合完成了相应搬迁事务。（五）2011年后永皓淇公司进驻涉案厂房经营，实际使用面积约3353平方米，实际交纳承担产生的租金和水电费。（六）从举证责任上，永皓淇公司已经就与永航联公司达成租赁合意并实际履行的基本情况提出了充分的证据，有涉案电话录音、转账收费票据、水电费单据等客观发生的证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永皓淇公司与永航联公司并无租赁关系，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五条的相关规定。姚志刚、永航联公司共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永皓淇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依法驳回永皓淇公司的上诉请求。双方先后经过了三次诉讼，在第一次诉讼期间永皓淇公司说与村委会存在租赁关系，本案永皓淇公司又说与永航联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关系，永皓淇公司前后相互矛盾的说法恰恰证明了永航联公司和永皓淇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租赁关系。2017年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和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中明确认定了永皓淇公司与姚志刚、永航联公司、中外合资公司之间不存在租赁关系或者合作关系。在双方不存在租赁关系的情况下，永皓淇公司一方向姚志刚、永航联公司主张权利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拆迁利益的取得应当根据当事人之间的约定，姚志刚、永航联公司没有约定给付永皓淇公司拆迁利益，而且双方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永皓淇公司起诉请求不成立，请求二审驳回永皓淇公司的上诉请求。永皓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停产停业损失费1609796元归永皓淇公司所有，并由姚志刚、永航联公司立即支付给永皓淇公司；2.确认企业搬迁补助费111791.5元归永皓淇公司所有，并由姚志刚、永航联公司立即支付给永皓淇公司；3.确认房屋提前搬家奖励248425.56元归永皓淇公司所有，并由姚志刚、永航联公司立即支付给永皓淇公司；4.诉讼费姚志刚、永航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1年2月28日，村委会作为出租方与案外人北京海意联工贸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作为承租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租赁厂房位置：通州区胡各庄镇堡辛村工业大院。二、租赁厂房，建筑面积为1670平方米，占地面积10.5亩地。三、租赁期限为三十年。即：出租方从2001年2月28日起将厂房交付给承租方使用至2030年2月28日等。2006年7月14日，村委会作为甲方、北京海意联工贸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作为乙方与永航联公司作为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2001年2月28日，甲乙双方就租赁位于通州区潞城镇堡辛村工业大院内的厂房事宜，订立租赁合同，按照租赁合同第七条，乙方有权转让或与第三方合作。现经甲方同意，乙方将承租权及相关之权利义务转让给丙方北京永航联科贸有限公司，经三方友好协商，特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北京海意联工贸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依据2001年2月28日租赁合同获得的租赁权及相关权利义务，债权债务全部转让给丙方北京永航联科贸有限公司。二、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不在享有2001年2月28日租赁合同之权利，也不承担合同义务。丙方作为租赁合同转受方，全部承担该合同权利义务。三、本协议签订之日前，乙方应向甲方履行而未完全履行的合同义务，应享受而未享受的权利，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并全部转由丙方继续享有和承担。四、甲方同意原2001年2月28日之租赁合同和乙方的权利义务全部转移北京永航联科贸有限公司，由其依照该合同及本协议享受合同权利，承担合同义务。五、因乙方依据原租赁合同之约定，在租赁土地上的一切投资、建设、经营等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由丙方承担。六、本协议书是2001年2月28日租赁合同之有效补充，本协议与租赁合同不同部分，以本协议为准。同日，永航联公司作为甲方与中外合资北京太阳多元蒙台梭利教具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内容为：“一、合作标的：甲方将其位于北京通州区潞城镇堡辛村工业大院内的厂房和乙方合作一事。甲方出厂房，乙方出设备。二、合作期限：合作期限为2006年6月30日至2026年7月30日。甲方应当在2006年6月30日向乙方交付房屋及现有附属设施。三、双方约定：甲方不参与乙方的经营管理，乙方每年只向甲方交纳合作金9万元。乙方的一切债权、债务全部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乙方的任何债权、债务和其他乙方任何方面的纠纷。五、水、电：2、自2006年7月1日起，乙方应承担实际发生的水、电费用。七、拆迁补偿：若在合作期间，因国家、市、区、镇、村以及其他单位占用、征用或征收土地和地上建筑物以及厂内外设施设备而发生的拆迁补偿款归甲方，土地赔偿款归甲方，所有地上建筑物补偿款归甲方，年限补偿款归甲方，上下水管道以及地下工程和电力设施的补偿款归甲方，乙方只能享受经营损失的补偿，不享受其他任何方面的经济补偿。但经营损失的补偿款70%归甲方所有，30%归乙方所有。如果甲方没有获得经营损失的补偿款则不对乙方赔偿经营损失补偿款。甲方只要同意对方补给甲方的补偿款，乙方无任何条件服从甲方及时搬走，不得附加其它条件或寻求其它任何形式的经济补偿。八、违约责任及协议解除：5、乙方不得用于抵押、转让、转租，乙方想要把厂房转租、合作，必须通知甲方，经甲方同意才可实施。”2012年6月30日，村委会作为甲方与姚志刚作为乙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内容为：“一、租赁标的：甲方将位于堡辛村委会东侧大院，占地面积7196.38平方米，建筑面积4471.66平方米（1个自然院），于2012年6月30日开始租赁给乙方使用，用于正常的、合法的经营。二、租赁期限：租赁期暂定为5年，甲方自2012年6月30日起将出租财产交付乙方使用，至2017年6月29日收回。三、租金及付款方式：1、租金：每年租金70000元。2、租金缴纳期限：一年一付。”2017年1月10日，北京新奥集团有限公司（甲方、搬迁人）和村委会、姚志刚（乙方、被搬迁人）签订《非住宅房屋、青苗及其他土地附着物搬迁补偿协议》，内容为：“第一条、被搬迁房屋及经营面积。甲方因通州区潞城镇棚户区改造土地开发项目B、C、D区（以下简称本项目）建设，需要搬迁本项目范围内堡辛村用于经营办公用途的乙方房屋及附属物。依据六方工作小组的认定结果，乙方非住宅占地面积为7196.38平方米，2013年3月28日（含本日）前因历史原因形成且至今未进行改扩建的房屋建筑面积为4471.66平方米；经认定经营性用房经营面积为4024.49平方米。第二条、被搬迁房屋货币补偿明细。1、被搬迁房屋重置成新价、装修及附属物补偿款。（1）2013年3月28日（含本日）前因历史原因形成且至今未进行改扩建的被搬迁房屋及2013年3月28日后取得土地、规划部门审批手续的被搬迁房屋重置成新价、装修及附属物经北京中恒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确定，被搬迁房屋重置成新价为4130820元，装修及附属物为1232219元。2、被搬迁房屋腾退配合费及房屋拆除费。（2）房屋拆除费。（b）2015年5月11日以后建设的房屋（包含原厂区内及不属于原厂区内），在本协议第七条规定期限内自行拆除且完成交付土地义务的：钢结构面积1920.17平方米，房屋拆除费：768068元。3、搬迁各项补偿补助费。（1）移机补偿费:0元；（2）停产停业损失补助费：3219592元；（3）棚房及露天经营补偿费：0元；（4）企业搬迁补助费：223583元；（5）养殖物迁移补助费：0元；（6）大型设备迁移费：1518000元；（7）材料迁移补助费：362000元；（8）其他：0元。以上（1）至（8）项合计5323175元。4、综合以上各项，甲方实际向乙方支付的被搬迁房屋货币补偿款共计11454282元。第四条、提前搬迁奖励费。本协议签订在规定的签约期限内的第7天，若乙方在本协议第七条约定的搬迁期限内完成搬迁及交付义务的，则甲方给予乙方提前搬迁奖励费2235830元。第五条、合同总金额。上述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非住宅搬迁补偿补助费总金额共计13690112元。”同日，村委会与姚志刚签订《非住宅房屋、青苗及其他土地附属物搬迁补偿的分款协议》，内容为：“一、兹对潞城镇堡辛村（六方认定表编号：1-C非堡-043）的非住宅搬迁补偿补助费共计13690112元的分款情况如下：1、村委会分款：1687692元；2、姚志刚分款：12002420元。”永皓淇公司曾以所有权确认纠纷为由，将姚志刚、村委会及第三人北京新奥集团有限公司起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停产停业损失补助费3219592元、企业搬迁补助223583元、大型设备移机费379500元、材料迁移补助181000元、提前搬迁奖励费745276.67元归其所有。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7）京0112民初24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永皓淇公司的诉讼请求。在该判决中认定：永皓淇公司与姚志刚、永航联公司、中外合资北京太阳多元蒙台梭利教具有限公司之间就堡辛村工业大院不存在租赁或合作关系。该判决经二审维持，已发生法律效力。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永皓淇公司主张与永航联公司就堡辛村工业大院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其称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向永航联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某交纳租金。永航联公司不认可与永皓淇公司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庭审过程中，永皓淇公司向法院提交（2017）京0112民初2451号案件的庭审笔录，用以证明村委会认可收到了永皓淇公司交来的租金。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经已生效的（2017）京0112民初245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永皓淇公司与姚志刚、永航联公司就涉案堡辛村工业大院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本案审理期间，永皓淇公司主张与永航联公司存在租赁合同关系，该法律关系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不成立，永皓淇公司又未提供其他充分证据证明其与永皓淇公司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故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在永皓淇公司与永航联公司的租赁关系不成立时，永航联公司主张姚志刚就涉案工业大院拆迁所获得的停产停业补助、企业搬迁补助、房屋提前搬迁奖励归其所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永皓淇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租赁合同》、《协议书》、《合作协议》、《土地承包合同》、《非住宅房屋、青苗及其他土地附着物搬迁补偿协议》、《非住宅房屋、青苗及其他土地附属物搬迁补偿的分款协议》等及双方当事人法庭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系所有权确认纠纷。所有权确认纠纷是指就所有权的成立、内容及归属所产生的民事纠纷。各方均认可涉案土地上的建筑物并非永皓淇公司所建，永皓淇公司亦认可其诉讼请求中不存在对物权进行确认的内容，故永皓淇公司以所有权确认纠纷提出诉讼，要求确认部分拆迁补偿费用归其所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永皓淇公司就租赁关系相关事实提出上诉，关于租赁合同关系的成立及履行与本案诉争之所有权确认纠纷均无关联。租赁合同关系的相关事实并非本案审理之内容。永皓淇公司关于租赁合同提出之上诉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永皓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北京永皓淇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蓉审 判 员  全奕颖审 判 员  闫 慧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佳 丽书 记 员  高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