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3民终9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春祥，男，198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猫哆哩集团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高新区九龙工业园区九龙路与二纬路交叉路口。法定代表人：李汝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云南识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春祥因与被上诉人云南猫哆哩集团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猫哆哩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人民法院（2016）川0303民初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春祥，被上诉人猫哆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春祥的上诉请求是：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退还货款及支付十倍价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猫哆哩公司承担。其上诉理由为：一审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确定的举证期限起始日期与受理日期相同，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九条的规定；2.一审裁判文书缺少必备的内容：一审判决在裁判文书中对当事人在庭审期间提出的两份指导性案例未作出答复，程序违法。二、一审认定错误。1.一审故意混淆食品安全与食品安全标准的概念，《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五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性执行的标准。第二十六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食品安全有关的标签、标识、说明书。2.被上诉人提供的食品不符合《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3.1条应真实、准确的基本要求，其标签配料一栏标示为“玫瑰花”，实际使用的是“重瓣玫瑰花”，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的规定,该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且该食品安全标准不属于瑕疵。3.一审判决遗漏重要事实，被上诉人产品标签中多次强调“玫瑰花”，但未在标签配料中标明玫瑰花的具体含量，该标示方法不符合《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4.1.4.1条的要求，该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被上诉人猫哆哩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杨春祥系职业打假人，其多次购买商品却并未消费商品，即购买商品的目的系获得赔偿，不是消费；二、本案涉及的产品玫瑰花作为产品的原料，而非特殊添加的配料，生效裁判文书已经确认涉案产品所使用的是重瓣红玫瑰，是作为普通食品的原料，而不是有营养价值或特性的其他添加物。三、涉案的产品没有任何食品安全问题。四、行政处罚不是法院判决十倍的依据。行政处罚是针对行政责任作出的法律文书，不是消费者受到损害或者承担民事责任的依据。消费者获得赔偿应当具备的条件是：一是属于消费者；二是消费者购买的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三是消费者受到损害的事实。本案上诉人不是消费者；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无食品安全问题；也未对上诉人造成损害，不符合十倍赔偿的法定条件。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春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为：1.判令猫哆哩公司退还货款188元；2.判令猫哆哩公司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1880元；3.判令猫哆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春祥与猫哆哩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杨春祥按约定向猫哆哩公司支付了货款，猫哆哩公司也按约向杨春祥提供了货物，双方均已履行完毕自己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和第一百五十条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本案中涉案产品外包装标注的作为配料使用的玫瑰花系重瓣玫瑰花，符合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批准DHA藻油、棉籽低聚糖等7种物品为新资源食品及其他相关规定的公告（2010年第3号）》中允许玫瑰花（重瓣红玫瑰Roserugosacv.Plena）作为普通食品生产经营的规定。故涉案产品只是在标签上存在瑕疵，而该瑕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行业标准绿色食品.食用花卉NY/T1506-2015）》中关于食用花卉定义的内涵和外延，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综上所述，对杨春祥请求猫哆哩公司退还货款及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春祥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杨春祥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如下新证据：1.杨春祥向成都市锦江区法院起诉材料，拟证明杨春祥起诉的产品与理由与本案一致，杨春祥为职业打假人，是为了高额利益提起诉讼。2.谭海波在南充市人民法院起诉材料，拟证明谭海波在该院开庭审理中当庭承认与杨春祥认识，杨春祥为职业打假人。3.重庆沙坪坝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本案所涉及的产品没有任何食品安全问题，标签不会影响食品安全。杨春祥质证认为，对第1.2号证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3号证据的判决结果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因被上诉人举示的上述3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无异议，但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漏查明被上诉人在标签配料中未标明玫瑰花的具体含量的事实。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焦点是：一审程序是否违法；被上诉人销售的玫瑰花派食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是否属于标签瑕疵、是否应当支付十倍价款的赔偿金。一、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确定的举证期限起始日期与受理日期相同错误，除答辩期15日外，还应当另行给予举证期限15日”。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故使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未提出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六十七条规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可以简便方式进行审理前的准备”；第二百六十六条：“适用简易程序案件的举证期限由人民法院确定，也可以由当事人协商一致并经人民法院准许，但不得超过十五日。被告要求书面答辩的，人民法院可在征得其同意的基础上，合理确定答辩期间”。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4日受理本案后，向一审原告杨春祥送达了举证通知书，明确载明举证期限为15日，一审法院并于2016年6月13日进行了开庭审理，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对简易程序关于举证期限的规定。至于答辩期限，作为一审的原告杨春祥按照法律规定，没有答辩期。其认为除答辩期15日外，还应当另行给予举证期限15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次，一审判决在证据认证部分就上诉人杨春祥举示的8号证据，即指导案例进行了论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在裁判文书中对当事人在庭审期间提出的两份指导性案例未作出答复，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被上诉人销售的玫瑰花派食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是否属于标签瑕疵、是否应当支付十倍价款的赔偿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根据该规定可知，上诉人主张要求退还货款及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的前提条件为：（一）上诉人属于消费者；（二）被上诉人生产的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但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即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瑕疵不影响食品安全，且该瑕疵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即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不适用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即使上诉人知假买假，也不能因此而否定杨春祥是消费者的资格。其次，被上诉人生产的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四）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4.1.1一般要求中规定：“直接向消费者提供的预包装食品标签标示应包括食品名称、配料表、净含量和规格、生产者的名称、地址和联系方式、生产日期和保质期、贮存条件、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产品标准代码及其他需要标示的内容”。对于涉案产产品的标签标示是否符合上述规定，应当从下列几个方面分析：一、被上诉人已经在涉案的“花齿轮魔芋玫瑰花派”产品的预包装上详细提供了关于涉案产品的名称、净含量、配料、执行标准、产地、生产者、联系电话、营养标签、生产日期、生产许可证号等信息，这些信息真实且全面，且经过质检部门的检验，涉案产品标签标识符合国家标准。二、云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出具的关于“花齿轮魔芋玫瑰花派”产品的全项检验报告（SP201504958）中关于标签标示第27至第39项评定为合格。即涉案产品标签标示符合上述规定；三、涉案产品外包装标注的作为配料使用的玫瑰花系重瓣玫瑰花，对此，双方当事人并无争议。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批准DHA藻油、棉籽低聚糖等7种物品为新资源食品及其他相关规定的公告（2010年第3号）》中允许玫瑰花（重瓣红玫瑰Roserugosacv.Plena）作为普通食品生产经营的规定。即玫瑰花（重瓣红玫瑰Roserugosacv.Plena）作为普通食品生产经营，并不会影响食品安全，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同时，从上述表述形式看，该公告对“玫瑰花”的表述为玫瑰花后以括号（重瓣玫瑰花）予以表述，表明两者的本质是“玫瑰花”。根据《云南省地方标准》（DB53/T6712015食用玫瑰花生产技术规程）、《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行业标准》（NY/T15962015L绿色食品食用花卉）的规定，重瓣玫瑰花即为食用玫瑰花。故此，涉案产品标签上标注为“玫瑰花”做到基本准确，该表述行为虽然存在一定的瑕疵，但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上诉人主张涉案产品标签配料一栏标示为“玫瑰花”，实际使用的是“重瓣玫瑰花”，应当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上诉人主张涉案产品标签中多次强调“玫瑰花”，但未在配料中标明玫瑰花的具体含量，该标示方法不符合《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4.1.4.1条规定，应当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根据《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4.1.4.1条规定：“如果在食品标签或食品说明书上特别强调添加了或含有一种或多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对于所谓特别强调添加了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的前提是：一是特别强调添加；二是配料而非原料；三是有价值、有特性，而本案的产品中玫瑰花属于原料，不是特殊添加的配料。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行业标准（NY/T436—2009绿色食品蜜饯）》中的4产品分类4.6的规定以及《云南省食品安全企业标准Q/MDL0001S-2015》的规定，涉案产品属于蜜饯中的果糕类（原料加工成酱状，经加工成型、浓缩干燥等工艺制成的制品），即该类产品的原料本身就是利用蔬果为原料进行加工。该产品系经过云南省卫生厅进行审核备案，隶属蜜饯类产品“魔芋派（果糕）”，《云南省食品安全企业标准Q/MDL0001S-2015》载明魔芋玫瑰花派产品的制作工艺，玫瑰花为产品原料。涉案产品所使用的原料为重瓣红玫瑰，即是作为普通食品的原料，而不是有特有营养价值或特性的其他添加物。第二、涉案产品的标签标示并未对重瓣红玫瑰有价值、有特性作出特别强调。仅对涉案产品进行了抽象的描述，并不属于上述通则规定的“特别强调”。第三、根据《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问答（修订版）》第四十条的规定：“关于不要求定量标示配料或成分的情形：只在食品名称中出于反映食品真实属性需要，提及某种配料或成分而未在标签上特别强调时，不需要标示该种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只强调食品的口味时也不需要定量标示”，涉案产品只是在食品名称中出于反映食品真实属性需要而提及玫瑰花，也无需要标示重瓣红玫瑰的含量。故涉案产品标签标示符合《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4.1.4.1条规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总之，上诉人杨春祥虽然具有消费者主体资格，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够证明涉案产品为不合格产品；涉案产品标签配料一栏标示为“玫瑰花”，实际使用的是“重瓣玫瑰花”，虽具有一定的瑕疵，但该标签瑕疵不会影响食品安全、也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因此，上诉人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价款十倍的惩罚性赔偿金，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杨春祥负担。审 判 长  李宁川审 判 员  马 超代理审判员  郑 轶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曾雅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