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余民三终字第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简思梅，女，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简星程，男，汉族。系简思梅丈夫。
委托代理人熊玮，江西袁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尾秀，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孙展业，艾洪清，江西袁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简思梅、简星程与被上诉人钱尾秀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4）渝民初字第02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简思梅、简星程的委托代理人熊玮，被上诉人钱尾秀及委托代理人孙展业、艾洪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钱尾秀与简思梅系同事。2012年底，简思梅向钱尾秀宣称只要交纳一定数量款项，其丈夫简星程可帮他人办理免考机动车驾驶证。2012年12月至2013年8月期间，钱尾秀先后向简思梅、简星程交纳了373000元，委托为其亲属及朋友共102人办理机动车驾驶证，并且简思梅曾于2013年11月向钱尾秀承诺，若2013年12月不能办理好驾驶证，将办证费用及其利息一并退还给钱尾秀。简思梅、简星程收取钱尾秀款项后，委托罗小猫办理免考机动车驾驶证，但罗小猫因虚构“免考办理驾驶证”的事实，收取包括简思梅、简星程等人的办证款，构成诈骗罪被逮捕，简思梅、简星程没有能力办到此种免考驾驶证。钱尾秀多次要求退还办证费用，至2014年1月简思梅、简星程退还了钱尾秀办证费用106600元，其余办证费用266400元未予退还。为此，钱尾秀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简思梅、简星程归还钱尾秀办理驾驶证费用282600元，并支付钱尾秀利息24776.83元，本案诉讼费由简思梅、简星程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委托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钱尾秀与简思梅、简星程口头约定委托办理驾驶证的合同是否有效，简思梅、简星程是否应当返还尚欠钱尾秀办证费用266400元。原审认为，钱尾秀委托简思梅、简星程为其亲属及朋友102人办理免考驾驶证，双方形成委托合同关系，但钱尾秀委托简思梅、简星程办理免考驾驶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颁布的《机动车驾驭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的法律规定，该委托合同系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损失”。另，简思梅在回复钱尾秀短信中同意返还办证费用，现简思梅、简星程尚欠钱尾秀办证款266400元，该款应予返还，故对钱尾秀要求简思梅、简星程返还办证款2826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予以部分支持。钱尾秀要求简思梅、简星程承担利息24776.83元，因本案的委托合同系无效合同，且造成本案合同无效的原因中，钱尾秀、简思梅、简星程均有过错，故双方应各自承担自己的损失，而该利息系钱尾秀交纳办证费用的利息损失，该款应由钱尾秀自行承担，故对钱尾秀要求简思梅、简星程承担利息24776.83元的诉讼请求，原审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简思梅、简星程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钱尾秀办证款266400元；二、驳回钱尾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的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12元，保全费2220元，合计8132元，由钱尾秀承担732元，由简思梅、简星程承担7400百元。
简思梅、简星程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是委托合同，钱尾秀不是本案的真正委托人，要求办驾照的是廖火宝、钱秋根等人，他们才是本案的原告，而其与钱尾秀、罗小猫都是受托人，都应为本案的被告。原审中原被告的诉讼主体均不适格。2、本案中，廖火宝、钱秋根将办证费用直接或通过钱尾秀转交给简思梅、简星程，再由简思梅、简星程转交给罗小猫，而罗小猫因帮人办理免费驾照的事情被司法机关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本案钱尾秀主张返还的办证费用包含在罗小猫诈骗一案的诈骗金额当中，本案应中止审理，原审直接审理，程序明显违法。3、本案实际收取费用的是钱尾秀、简思梅、简星程、罗小猫，如果廖火宝、钱秋根授权钱尾秀起诉要求其返还办证费用，也仅限于其实际所收取的费用，罗小猫收取的应由罗小猫承担，原审判决明显违背了公平公正的原则。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依法撤销（2014）渝民初字第0209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钱尾秀的全部诉请，诉讼费由钱尾秀承担。
钱尾秀答辩称，钱尾秀受其亲友委托为他们办驾驶证，与简思梅、简星程之间形成委托合同关系。本案中，钱尾秀的亲友与简思梅、简星程、罗小猫没有直接的委托合同关系，钱尾秀的亲友只会向钱尾秀要求返还办证款。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基本原则，钱尾秀与简思梅、简星程均为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罗小猫诈骗简思梅、简星程构成犯罪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本案不具有中止审理的合法事由。原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简思梅、简星程提交的证据有：（2014）渝刑初字第00249号刑事判决书、（2015）余刑二终字第7号刑事裁定书。旨在证明，1、钱尾秀向简思梅、简星程返还实际由罗小猫收取的266400元办理免考驾驶证的款项包含在刑事判决追缴的款项中；2、如果判决由简思梅、简星程承担返还款项的责任，也仅限于简思梅、简星程实际取得的财产为限。钱尾秀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刑事判决书对赃款做出追缴处理符合法律规定，但罗小猫的直接诈骗对象是简思梅、简星程，该款追缴后，应该是返还给简思梅、简星程，不能免除简思梅、简星程返还钱尾秀办证款的责任。该证据反映的只是简思梅、简星程被诈骗款项，与钱尾秀及其亲友款项在来源和流转具有牵连性，刑事案件的处理与本案的处理是可以分开审理，并不能成为中止审理的合法事由。本院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能达到简思梅、简星程的证明目的。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属委托合同纠纷。本案涉及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审程序是否违法？（二）钱尾秀、简思梅、简星程是否为本案的适格主体？原审判决简思梅、简星程返还钱尾秀办证款26640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关于原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简思梅、简星程认为，本案钱尾秀主张返还的办证费用包含在罗小猫一案的诈骗金额中，原审应中止审理而未中止，程序违法。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查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虽然本案与罗小猫诈骗一案有牵连，但不存在中止的事由，原审程序合法。
（二）关于钱尾秀、简思梅、简星程是否为本案的适格主体、原审判决简思梅、简星程返还钱尾秀办证款26640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本案中，钱尾秀委托简思梅、简星程办理免考驾照，委托人是钱尾秀，受托人是简思梅、简星程，现钱尾秀起诉要求简思梅、简星程返还办证款，钱尾秀、简思梅、简星程均为本案适格主体。因钱尾秀与简思梅、简星程之间的委托合同违反法律规定，系无效合同，原审判决简思梅、简星程返还钱尾秀办证款266400元并无不妥。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简思梅、简星程的上诉请求依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96元，由上诉人简思梅、简星程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秋根
审判员 熊 乔
审判员 张思红
二〇一五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 章丽姣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