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1民终56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士连，男，195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有清，合肥市庐阳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明娟，合肥市庐阳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梅山路2号银保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54857916L。
负责人：朱文东，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国，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行水，男，1975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军，安徽皖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戚伟，男，1985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
上诉人李士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行水、戚伟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8）皖0104民初2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士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朱行水、戚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合肥市分公司）赔偿李士连残疾赔偿金132888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朱行水、戚伟、人保合肥市分公司。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按照2017年安徽省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认定李士连的残疾赔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李士连提供的接处警情况登记表显示，李士连系加侨工地的工人，事故发生前其长期随工友郭某在合肥打工，李士连一直和郭某在合肥租房居住。李士连提供的孟集村委会也足以证明其自2015年春节后一直随亲友在合肥务工。李士连虽为农业户籍，但其长期随亲友在城镇务工，其收入来源于城镇，根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一条规定，李士连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2017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
朱行水答辩称：李士连为农业户籍，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事发前其已在城镇工作生活一年以上。一审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人保合肥市分公司答辩称：同意朱行水的答辩意见。
人保合肥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保合肥市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士连、朱行水负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是发生在建筑工地上的意外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李士连的损失不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2、朱行水持C1证驾驶变型拖拉机，属于无证驾驶，如果法院确认人保合肥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也应当确认人保合肥市分公司对朱行水享有追偿权。3、鉴定费不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
李士连答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人保合肥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李士连的各项损失并无不当。交强险制度作为一种强制性保险，其设立的目的是以强制性责任保险保障受害人能及时从保险公司得到经济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本案被保险车辆是特种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并未专门说明该条例不适用特种车辆在作业工程中发生的损害赔偿，故本案虽不属于交通事故，但造成的人身伤亡，应当比照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一审判决人保合肥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2、朱行水持有C1证驾驶肇事车辆是否属于证照不符或无证驾驶，均不影响人保合肥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本条例所称上道路行驶的拖拉机，是指手扶拖拉机等最高设计行驶速度不超过每小时20公里的轮式拖拉机和最高设计行驶速度不超过每小时40公里、牵引挂车方可从事道路运输的轮式拖拉机。农业部《拖拉机登记规定》第三十七条规定，拖拉机类型是指：（1）、大中型拖拉机；（2）、小型方向盘式拖拉机；（3）、手扶式拖拉机。根据上述规定，本案变型拖拉机并不是行政法规和农业部规章规定的法定拖拉机类型。其次，本案中的变型拖拉机应为“低速载货汽车”、“货车”。鉴此，应认定朱行水驾驶变型拖拉机，实质上与驾驶低速载货汽车无异。因朱行水持有C1驾驶证，依照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的规定，低速载货汽车属于其可以驾驶的范围。若二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朱行水驾驶的车辆属于变型拖拉机，也不影响人保合肥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内直接向李士连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故人保合肥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内直接向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法院将鉴定费判决人保合肥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并无不当。鉴定费系确定受害人损失必然发生的合理费用，人保合肥市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交强险不予赔付鉴定费的相关证据。
朱行水答辩称：同意李士连代理人意见。朱行水持有C1驾驶证驾驶事故车辆的行为不应视同无证驾驶。农业部关于拖拉机驾驶证的申领只有三种，并未对变型拖拉机的驾驶证进行明确。2、保险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的义务，免责条款应属无效。3、保险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4、保险条款中没有关于追偿权的约定，保险公司无权向朱行水进行追偿。朱行水没有酒驾、毒驾等情形，不符合行使追偿权的情形。5、鉴定费属于合理损失，保险公司应该赔偿。
戚伟二审未作答辩。
李士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行水赔偿李士连各项损失合计239638.42元，戚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保合肥市分公司优先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朱行水、戚伟、人保合肥市分公司承担。庭审中，李士连当庭变更第一项诉请为：判令朱行水赔偿李士连各项损失合计240053.92元[医疗费60385.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50元/天×24天）、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护理费10936.4元(44353元/年÷365天×90天)、误工费25344元(建筑行业标准140.8元/天×180天)、交通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残疾赔偿金132888元（31640元/年×20年×21%）、鉴定费1800元。以上合计260053.92元，扣除朱行水垫付的20000元，李士连应获赔偿240053.92元]，朱行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保合肥市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4月3日19时左右，朱行水驾驶车牌号为皖01A09**变型拖拉机在合肥市蜀山区加侨悦山国际小区内拉土时将在工地上工作的李士连撞伤。受伤后，李士连被立即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零五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4天，入院诊断为：1、失血性休克；2、多发骨折2.1双侧耻骨支粉碎性骨折2.2右侧骶骨骨折2.3多发性横突骨折；3、左足软组挫裂伤；4、闭合性胸部外伤4.1两侧多发肋骨骨折4.2左侧局限性气胸4.3创伤性肺损伤；5、全身多发软组织伤。2017年4月27日出院，李士连支付医疗费46377.6元。此后李士连多次进行门诊复查，支付医疗费14007.92元，以上医疗费合计60385.52元（46377.6元+14007.92元）。朱行水主张垫付40800元，其中20000元是转账至李士连的弟弟李四记的银行账户中，10000元作为住院预交金支付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零五医院，9800元预交至李士连的门诊一卡通中，1000元支付给了护理人员。朱行水提供了医疗费票据总额为7334.8元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医疗门诊收费收据4张，提供了医疗费票据金额为200元的安徽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1张，合计7544.8元，该医疗费数额不包括在李士连医疗费诉请数额中。庭审中李士连仅认可朱行水预交了10000元住院费和李士连的弟弟李四记收到的10000元，不认可住院期间有护理人员对李士连进行了护理。
2017年10月18日，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接受李士连的委托，就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李士连因交通事故受伤致骨盆多发骨折，遗留骨盆严重畸形愈合，评定为九级伤残；左侧第10、11、12肋骨骨折、右侧第4、5、6、10肋骨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2、评定被鉴定人李士连的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李士连缴纳鉴定费1800元。
另查明，李士连系聋哑人，李士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其可以正确进行意思表示。皖01A09**变型拖拉机的登记车主系戚伟，该车辆在人保合肥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2017年3月26日，戚伟与朱行水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将皖01A09**变型拖拉机出卖给朱行水，2017年3月27日，将肇事车辆交付给朱行水，但双方未办理车辆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交强险制度作为一种强制性保险，其设立的目的是以该强制性责任保险保障受害人能及时从保险公司得到经济赔偿为目的。虽然从狭义方面理解，机动车通行时发生的事故，通常是指机动车在行驶状态中发生的事故，但被保险车辆是特种车（变型拖拉机），并且《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例》并未专门说明该条例不适用特种车辆在作业工程中发生的损害赔偿，因此该类车辆在工作场所作业时发生的事故，虽然不属于交通事故，但造成人身伤亡，应当比照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例》，由保险人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人保合肥市分公司以李士连单方委托鉴定为由，要求申请重新鉴定，但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鉴定结论存在法定应予重新鉴定的情形，且亦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因此对其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朱行水与戚伟之间已经以买卖的形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变型拖拉机）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对于李士连的损失，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朱行水承担赔偿责任。
对当事人李士连具体赔偿诉求中部分赔偿项目是否应当得到支持、赔偿标准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问题，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李士连因交通事故受伤入院治疗，花费了60385.52元医药费，该项费用实际发生且提供了正规的医疗费发票，予以确认。朱行水主张垫付了40800元，但李士连仅认可垫付20000元，对超出部分，朱行水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并且朱行水提供的部分医疗费金额并未包括在李士连诉请范围内，因此对其主张不予认可。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其住院24天，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标准计算为1200元（50元／天×24天）。3、营养费。根据营养期鉴定意见，参照营养费的计算标准为4500元（50元／天×90天）。4、护理费。根据护理期鉴定意见，参照2016年安徽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10936.4元(44353元/年÷365天×90天)。5、误工费。在误工费的计算标准上，由于李士连未能举证证明其平均收入状况，故对其要求按照相同或者相近行业（建筑业）51399元／年计算误工费，予以准许，其误工费为25347元（51399元／年÷365天×180天），李士连主张误工费25344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李士连是农村户籍，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城镇有稳定的住所和固定收入，因此按照对其要求按照安徽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按照2017年安徽省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为53583.6元（12758元/年×20年×21%）。7、精神损害抚慰金。李士连主张20000元精神抚慰金过高，结合李士连的伤残等级及本地的经济生活水平，酌定为18000元。8、交通费。李士连主张为3000元过高，根据其就诊的时间、地点、次数酌定为900元。10、鉴定费。李士连主张的鉴定费损失1800元，提供了相关正规票据，该损失属于其合理损失，故予以支持。对李士连的损失，依照上述有争议部分的分析认定，作如下确认：
1、医疗费60385.52元（包括朱行水垫付的20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住院24天×50元/天）；3、营养费4500元（营养期90天×50元/天）；4、护理费10936.4元（护理期90天×2016年度安徽省服务业平均工资44353元/年）；5、误工费25344元；6、残疾赔偿金53583.6元（12758元/年×20年×21%）；7、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8、交通费900元；9、鉴定费1800元。以上损失合计176649.52元。
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员在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负责赔偿。肇事车辆由戚伟在人保合肥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故李士连上述损失中的医疗费10000元，以及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中的110000元由人保合肥市分公司在交强险的限额中赔付。李士连损失超出部分56649.52元由朱行水承担，因朱行水已经垫付20000元，因此朱行水还应赔偿李士连36649.5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李士连因本起事故所造成的医疗费10000元，以及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中的110000元，共计120000元；二、朱行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士连36649.52元；三、驳回李士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38元，减半收取计2369元，由朱行水负担2000元，李士连负担369元。
二审中，李士连提供租房协议、房东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并申请证人郭某、范某进出庭作证，证明李士连自2015年4月开始一直在合肥居住生活，结合李士连一审中提供的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李士连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且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2017年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朱行水、人保合肥市分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依法不予质证。从纸张本身看，租房协议明显是事后补签的，且不显示签订时间。承租方的签名明显是他人代签。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持有异议。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证人陈述的李士连的居住情况不真实，不能证明事发前李士连在城镇居住满一年。
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当庭陈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附件1记载，C1准驾车型包括小型、微型载客汽车以及轻型、微型载货汽车；轻型、微型专项作业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本条例所称上道路行驶的拖拉机，是指手扶拖拉机等最高设计行驶速度不超过每小时20公里的轮式拖拉机和最高设计行驶速度不超过每小时40公里、牵引挂车方可从事道路运输的轮式拖拉机。本案中，朱行水所驾驶的变型拖拉机应属于小型低速载货车辆，其持有C1驾驶证驾驶变型拖拉机，不属于无证驾驶或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情形。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一审法院判令人保合肥市分公司就朱行水驾驶皖01A09**变型拖拉机造成李士连人身损害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李士连在一审中提供的其户籍地霍邱县孟集镇孟集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记载李士连于2015年春节后一直随亲友在合肥务工。二审中李士连提供了租房合同并申请证人出庭以证明李士连在事发前长期在合肥工作。本院认为，虽然李士连二审申请的证人在陈述证言和回答当事人发问过程中存在表述不清的情况，但考虑到证人所从事的职业及受到自身语言组织及表达能力限制等因素，可能导致其证言陈述不够精确，不能以此即认定证人在作虚假陈述。综合两位证人的陈述来看，基本反映了李士连自2015年起即随着郭某到合肥工作并租住范某进的民房的内容。李士连的户籍所在地为霍邱县孟集镇孟集村，而根据公安部门的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记载，事发时李士连正在本市加侨悦山国际工地上干活，结合李士连提供的霍邱县孟集镇孟集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本院认为李士连在一、二审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李士连在事发前长期在本市务工，其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其残疾赔偿金可以参照本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李士连的伤情经鉴定构成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故其残疾赔偿金应为132888元（31640元/年×20年×21%）。各方对一审认定的李士连的其他各项损失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李士连的损失包括医疗费60385.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0936.4元、误工费25344元、残疾赔偿金1328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交通费900元、鉴定费1800元，以上损失合计255953.92元。此款由人保合肥市分公司在所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包括医疗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18000元、残疾赔偿金92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135953.92元，由朱行水承担。扣除朱行水已垫付的20000元，朱行水尚应赔偿李士连115953.92元。综上，一审认定部分损失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鉴于李士连二审提供部分新的证据，且未说明于二审期间方才提供前述证据的合理事由，故本院确定其二审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仍由其自行承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8）皖0104民初2113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李士连120000元；
三、朱行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士连115953.92元；
四、驳回李士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738元，减半收取2369元，由李士连负担41元，由朱行水负担23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82元，由李士连负担178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负担27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洁
审判员 钱 岚
审判员 程 镜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八日
书记员 吴晓俊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