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民初35号原告（执行案外人）：劳松均，男，汉族，1957年4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代理人：李伟业，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申请执行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顺德乐从支行（原中国农业银行佛山顺德乐从支行）,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负责人：刘锡惠，行长。委托代理人：李虹，广东顺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剑辉，广东顺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被执行人）：冼瑞文，男，汉族，1961年12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代理人：申桂树，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梁羽妍，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劳松均诉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顺德乐从支行（以下简称农行乐从支行）、佛山市顺德区浦乐饲料实业有限公司、佛山市浦乐物流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大江码头物流有限公司、顺德市乐从镇沙边经济联社、冼瑞文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30日作出（2014）佛中法民一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劳松均不服该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1日作出（2015）粤高法民二终字第106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4）佛中法民一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6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原告劳松均向本院申请撤回对佛山市顺德区浦乐饲料实业有限公司、佛山市浦乐物流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大江码头物流有限公司、顺德市乐从镇沙边经济联社、冼瑞文的起诉。本院于2016年3月28日作出（2016）粤06民初35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原告劳松均撤回对佛山市顺德区浦乐饲料实业有限公司、佛山市浦乐物流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大江码头物流有限公司、顺德市乐从镇沙边经济联社、冼瑞文的起诉。同日，本院依原告劳松均申请追加冼瑞文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6年5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6年11月16日进行法庭调查，原告劳松均的委托代理人李伟业、被告农行乐从支行的委托代理人刘剑辉、第三人冼瑞文的委托代理人梁羽妍两次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劳松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位于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乐从社区居民委员会××××2号铺位（以下简称2号铺位）为原告所有；2.判令解除对涉案商铺的查封，中止对该商铺的执行程序；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本院在执行农行乐从支行申请执行冼瑞文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于2006年4月12日查封了冼瑞文的2号铺位（房产证号00××62）。该房屋虽然登记在冼瑞文名下，但房屋实际所有权人是劳松均，劳松均依法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经审查后作出（2014）佛中法执外异字第11号执行裁定书。劳松均不服上述裁定书，认为：第一，裁定书认为关于涉案商铺的交易对价约定、时间相互矛盾有误，是对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误解。2004年4月29日，劳松均与冼瑞文双方口头约定由劳松均向冼瑞文购买涉案商铺，并支付了第一笔款项10万元。之后冼瑞文因个人资金周转问题于2004年9月30日向劳松均索要第二期房款。当时房屋尚未出具房产证不具备过户条件，劳松均为保障自己的合法权益要求冼瑞文与其补签合同，并倒签第一次支付房款时间，合同签订的真实时间是2004年9月30日，并将第二期房款15万元交予冼瑞文。劳松均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在冼瑞文未将涉案房屋过户予劳松均之前，其不得再向劳松均索要其他房款及费用。劳松均此举系为了保障自身合法权益，并无过错，原裁定对此理解有误。第二，由于双方进行商铺交易时，尚未出具房产证，不能核算真实面积，双方以每平方米4500元估算总价50万元成交与真实情况出入不大，应当认定交易对价真实有效。第三，原裁定未充分考虑劳松均与案外人刘爱枝于2004年12月7日即在涉案商铺注册开办五金装饰门市，即构成合法占有使用商铺并取得相关收益的事实，应当认定劳松均实际占有房屋。综上，劳松均依合同约定已经支付大部分房款，且合法占有使用商铺长达十年之久，未办理房产证过户、付清剩余价款是冼瑞文原因所导致，劳松均对涉案商铺何时被查封并不知情，且本身并无过错，应当认定其是商铺的所有权人，并中止对该商铺的执行。原告劳松均在诉讼中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2014）佛中法执外异字第11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原告劳松均对涉案商铺提出执行异议，但被驳回，裁定书认为关于商铺的交易对价的约定、时间相互矛盾是有误的，是对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误解以及适用法律错误；2.《店铺转让合同》一份、《收据》、《借条》及《收条》各一份、《房地产产权情况表》一份、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兴乐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地址证明》一份、冼瑞文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冼瑞文于2004年4月29日向劳松均出让了涉案商铺，约定总价款为50万元，劳松均向冼瑞文支付了购铺款35万元，冼瑞文于2004年9月30日将涉案商铺交付给劳松均使用，但由于冼瑞文的原因，至今未办理过户；3.《个体户机读档案资料》一份、银行流水账单六份，拟证明原告劳松均在接收涉案商铺后，与合伙人刘爱枝在该商铺经营五金店，原告合法占有使用该商铺。经质证，被告农行乐从支行对上述证据材料发表如下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店铺转让合同》，农行乐从支行非合同当事人，无法确认；对证据2的三份单据，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内容有异议，无法证明交易实际发生，其中一份单据是说款项用于码头扩建，并非用于购买涉案商铺；对证据2中的《房地产产权情况表》、《地址证明》无异议；对证据2中冼瑞文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交易是否真实发生等无法确认；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经质证，第三人冼瑞文对上述证据材料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原告劳松均提交的证据1、3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的《房地产产权情况表》、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行乐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地址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中的《店铺转让合同》、三份单据、冼瑞文出具的《情况说明》的审查意见详见“本院认为”部分。被告农行乐从支行辩称：1.涉案商铺的所有权人是第三人冼瑞文，被告农行乐从支行申请执行该商铺符合法律规定。2.原告劳松均在原一审、二审中都未能举证证明其已经支付合理对价，未能证明其已实际取得涉案商铺所有权。被告农行乐从支行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第三人冼瑞文述称，同意原告劳松均的起诉意见。其于2004年4月9日将涉案商铺转售予劳松均，约定总售价为50万元。冼瑞文分别于2004年4月29日、2004年9月30日收取房款10万元、15万元，合共35万元房款，且于2004年9月30日向劳松均交付了商铺。其后，劳松均及其合伙人刘爱枝便一直经营使用涉案商铺。期间因为冼瑞文事务繁忙，迟迟未能为劳松均办理相应的过户手续，但冼瑞文认为涉案商铺的所有权应属于劳松均。第三人冼瑞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诉讼期间，原告劳松均向本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请求向佛山市顺德区档案馆房地产档案室调取2号铺位的房地产产权内档资料。经审查，本院对原告劳松均的调查取证申请予以准许，于2016年6月22日向佛山市顺德区档案馆发函并调取2号铺位的来源、性质、产权人、登记时间等产权登记资料。本院将调取的上述证据材料向各方当事人出示。经质证，原告劳松均认为，“三性”予以确认，证实了劳松均与冼瑞文签订合同时，冼瑞文是涉案商铺的合法所有权人。被告农行乐从支行认为，该组证据显示涉案房产目前的登记权属人仍是冼瑞文，关于拆迁的相关手续已经完成，且于2002年已经完成登记和发证，该情况与劳松均和冼瑞文所主张的不具备过户条件是矛盾的。第三人冼瑞文认为，“三性”没有异议，但其一直没有收到房产证，因此不知道涉案商铺已办理房产证，其代理人根据该组证据的申请表格和收据等材料的冼瑞文的笔迹与冼瑞文本人的笔迹不一样，认为有可能是有关单位代办的。本院认为，由本院依法调取的上述证据材料，证据来源合法，且当事人对“三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三性”予以确认。诉讼期间，原告劳松均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请求本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其提交的《店铺转让合同》、三份房款单据以及第三人持有的《店铺转让合同》中双方当事人签名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经审查，本院对其鉴定申请予以准许。各方当事人经协商选定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为本次鉴定事项的鉴定机构。本院依法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申请鉴定的事项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经鉴定后作出粤通司鉴中心[2016]文鉴字第102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1（原告劳松均提供的标称签订日期为‘2004年4月29日’的《店铺转让合同》）、检材2（原告劳松均提供的标称签订日期为‘2004.9.30’的《收条》）、检材3（第三人冼瑞文提供的标称签订日期为‘2004年4月29日’的《店铺转让合同》）、检材4（原告劳松均提交的标称签订日期为‘4.29’的《收据》）、检材5（原告劳松均提交的标称签订日期为‘2004.10.20’的《借据》）上需检字迹的形成时间均为2008年7月之后。”本院依法向各方当事人出示上述鉴定意见书。经质证，原告劳松均认为，对该鉴定意见书的结果不予认可，其依然坚持其提供的《店铺转让合同》和三份房款单据均于2004年签订;本次鉴定使用的是氧化比色法，据其了解，对文字形成时间鉴定应是碳同位素法，其要求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次鉴定方法做出解释，并对纸张差异等因素对本次鉴定结果的影响进行说明。被告农行乐从支行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从鉴定结果可以明确劳松均与冼瑞文是为了规避法院的执行而串通进行虚假买卖。第三人冼瑞文认为，鉴定结果与实际情况不符，其对鉴定意见有异议，该鉴定意见中的检材与样本的纸张差异较大，鉴定结果可能会因为纸张、材质、色泽等差异而导致错误的鉴定结果。针对原告劳松均和第三人冼瑞文对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的异议，本院向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发函，要求该鉴定中心就当事人提出的问题，作进一步的解释和说明，该鉴定中心因而作出《对〈关于进一步释明鉴定意见的函〉的回复》称：“本次采用的是氧化比色法，是根据含碳较少的打印墨粉字迹（测不到电阻值）和非含碳字迹（测不到电阻值）的笔画颜色的老化褪色或变色的色阶值的变化率规律进行鉴定的。正常状态下，越新鲜的文字，其字迹的颜色随时间的演变越易发生变化；随着时间的延长，其字迹的颜色变化开始缓慢趋于稳定。实验中，在相同条件下，通过对检材上同一笔画或样本上同一笔画进行强氧化处理，多次测量出其色阶值的前后变化值进行对比，色阶值变化率越大，其字迹的自然老化形成时间越短；色阶值变化率越小，其字迹的自然老化形成时间越长。依据以上原理和实验数据可以得建材上需检字迹的相对形成时间范围。自然界存在三种碳的同位素：12C、13C、14C，前两者比较稳定，而14C的产生和衰变有一定的变化规律，碳-14年代测定法就是根据-14衰变的程度来计算出样品的大概年代的一种测量方法。由于其半衰期为5730年，这一原理和方法通常用来测定古生物化石和相关文物的年代。本案中的检材笔迹是非含碳字迹，标注的日期距今未超过13年，显然是不能使用碳同位素法来检测其形成时间。司法鉴定实践中，对于含碳墨水字迹的形成时间鉴定较为科学的方法是采用的电阻变化率法来检验其形成时间……由于本次检验是对笔画的色料进行检验，且单个笔画的色阶值变化率实验是单个笔画自身的色阶值变化，不涉及对载体纸张的检验，因此纸张的材质、发黄程度等方面的差异不会影响鉴定结果。”本院已依法向各方当事人送达该复函。本院认为，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具备文书司法鉴定资质，入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对外司法委托单位名册，且本案各方当事人系协商选定该鉴定中心为本次鉴定事项的鉴定机构，本院选定该鉴定机构的程序合法，且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对于鉴定的方法与结论作了详尽的说明，故本院对该鉴定中心作出的粤通司鉴中心[2016]文鉴字第102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的“三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农行乐从支行与佛山市顺德区浦乐饲料实业有限公司、佛山市浦乐物流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大江码头物流有限公司、顺德市乐从镇沙边经济联社、冼瑞文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的（2006）佛中法民二初字第48号、（2007）粤高法民二终字第160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因被执行人未履行上述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权利人农行乐从支行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07年11月6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07）佛中法执字第1148号。本院在（2006）佛中法民二初字第48号案审理过程中，于2006年4月12日依法查封登记在冼瑞文名下的2号铺位。另查明，根据佛山市顺德区档案馆于2014年1月14日出具的《房地产产权情况表》以及于2016年6月22日出具的《证明》和档案资料，2号铺位的登记权利人为冼瑞文，已办理房地产权证，房地产权证号为粤房地证字第××号，房地座落顺德市（现为顺德区）乐从镇乐从居委会××××2号铺位，用地面积15.4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118.4平方米，登记日期为2002年1月19日。乐从镇人民政府规划建设办公室于2001年9月24日出具《证明》：“兹有乐从镇居民冼瑞文，因乐从镇为扩宽改造325国道乐从路段，需要拆迁公路两旁建筑物，其中冼瑞文（饲料公司）占地面积463平方米，建筑面积894.75平方米，该拆迁铺没有办理确权手续，现拆迁补偿在乐从××××二号铺，请给予办证手续。”乐从镇人民政府规划建设办公室、顺德市乐从镇建设国土委员会拆迁办公室、顺德市乐从镇乐从居民委员会均在当日对上述《证明》盖章确认并同意办证。顺德区乐从镇×××40-41号铺与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乐从社区居民委员会××××2号铺位为同一地址。再查明，劳松均与案外人刘爱枝于2004年12月7日合伙经营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翔虹五金装饰门市部至今，地址位于顺德市乐从镇×××40-41号铺。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焦点为原告劳松均对2号铺位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第一，关于劳松均与冼瑞文在本院查封2号铺位之前是否已就该铺位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的问题。首先，原告劳松均提交的证据相互矛盾，亦与劳松均和冼瑞文庭审中的陈述相互矛盾。劳松均和冼瑞文在庭审中均陈述2号铺位转让总价款为50万元，并拟证明已实际支付35万元。合同第一条约定面积按房产证上注明的实际用地面积计算，冼瑞文未向本院提交2号铺位的房产证，并称该铺位未办理房产证，而本院向佛山市顺德区档案馆调取的材料中包含房地产权证存根，该房地产权证存根中未显示用地面积。劳松均在庭审中又陈述2号铺位转让总价款是按照建筑面积计算，若按建筑面积和合同第一条约定的每平方米售价4500元计算，2号铺位的转让总价款应为532800元（118.4×4500=532800）。虽该数额与其提出的50万元总价款数额相近，但与《店铺转让合同》第三条关于劳松均在2004年9月30日前已向冼瑞文预付商铺转卖费共计人民币25万元，冼瑞文不得再向劳松均索取任何其它费用的约定不符。《店铺转让合同》签订时间显示为2004年4月29日，与合同第三条关于付款时间的约定存在矛盾，劳松均解释称是合同倒签了日期，但该行为与正常的买卖行为不相符，且劳松均和冼瑞文均表示合同签订之后于2004年10月20日又发生了一笔10万元的购房款交易，这与合同第三条关于冼瑞文不得再向劳松均索取任何其它费用的约定也不符。另外，劳松均与冼瑞文关于何时确定转让总价款为50万元的表述亦相互矛盾。因此，仅从《店铺转让合同》约定、劳松均与冼瑞文的庭审陈述和提交的其他证据来看，劳松均与冼瑞文对于2号铺位交易对价的约定相互矛盾。其次，《店铺转让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存疑。劳松均和冼瑞文均主张已支付2号铺位购房款35万元，并出具《收据》等三份单据作为凭证，但未提供相应的银行流水等实际支付证据予以佐证，且劳松均提供的单据存在疑点。落款日期显示为“2004.10.20”的单据标题为《借据》，且该《借据》记载该笔款项用途为“作码头扩建支用”，左下角文字为：“注：以前的收据同时作废。2007.8.26。”劳松均和冼瑞文对此未作出合理的解释和说明。落款日期显示为“2004.9.30”的《收条》，落款处并非由冼瑞文签名确认，而是由佛山市浦乐物流有限公司盖章。且根据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粤通司鉴中心[2016]文鉴字第102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劳松均提供的《店铺转让合同》、《收据》、《借据》、《收条》以及冼瑞文提供的《店铺转让合同》中双方当事人签名的形成时间均形成于2008年7月之后，故即使劳松均和冼瑞文就2号铺位存在转让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被执行人就已经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所作的移转、设定权利负担或者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的规定，上述行为发生在2006年4月12日本院对2号铺位采取查封措施之后，其双方就2号铺位的转让行为不能对抗法院的强制执行，并有恶意串通规避法院执行之嫌。综合以上分析，劳松均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实2号铺位的合同总价款、双方的真实交易对价以及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故无法认定《店铺转让合同》的真实性，本院对劳松均提供的《店铺转让合同》、《收据》、《借据》、《收条》、冼瑞文出具的《情况说明》均不予采信。第二，关于2号铺位的权属问题以及劳松均对2号铺位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劳松均与冼瑞文签订《店铺转让合同》后，没有在房产管理部门办理产权变更登记，不能产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力。2号铺位的登记权属人为冼瑞文，其对该商铺享有所有权，本院依法对作为被执行人的冼瑞文名下的房产采取查封措施，并无不当。在不动产物权变动未成就的情况下，劳松均依据《店铺转让合同》、《收据》等请求确认其对2号铺位享有所有权，而其提交的《店铺转让合同》和《收据》等购房单据本院经审查后不予采信，故其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劳松均并不同时具备已经支付全部购房款、实际占有房屋、对未办理过户无过错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劳松均亦不同时具备在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在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已支付全部价款或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法院要求交付执行、对未办理过户登记无过错的情形，故其请求解除对2号铺位的查封，中止执行该商铺的异议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劳松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鉴定费49000元，由原告劳松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黎健毅审判员  彭进海审判员  张照栋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钟燕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