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岩民终字第14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卢荣耀，男，1975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定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围垦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原为福建省围垦工程处于2015年4月29日变更为福建省围垦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围垦工程处或围垦公司），地址福建省龙海市。
法定代表人李文钢，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宗椿，男，1966年8月20日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定区。
委托代理人黄荣锦，福建金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卢荣耀与上诉人围垦工程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永定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27日作出（2012）永民初字第1228号民事判决，围垦工程处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12月5日作出（2012）岩民终字第91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围垦工程处仍不服，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17日作出（2013）闽民申字第53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4年9月9日作出（2014）岩民再终字第2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重审。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5年8月5日作出（2014）永民初字第2231号民事判决，卢荣耀、围垦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卢荣耀、上诉人围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荣椿、黄荣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案发回重审后，卢荣耀的诉讼请求为：一、解除原、被告间的材料供应合同；二、被告围垦工程处项目部、围垦工程处共同支付拖欠原告的材料款244120元，并支付违约金72737.5元，共计316857.5元。
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1年7月，福建省围垦工程处与龙岩市永定区湖坑镇政府签订《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金丰溪湖坑镇治理工程C3标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由福建省围垦工程处承建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金丰溪湖坑镇治理工程C3标防洪堤及配套设施工程。合同签订后，被告福建省围垦工程处为完成该项工程设立福建省围垦工程处永定金丰溪湖坑镇治理工程C3标项目部，并负责具体实施。廖爱强是C3标项目部经理，孔祥洪是现场负责人，杨锦凤为工地铲车驾驶员。
2011年8月26日，孔祥洪代表被告围垦工程处项目部与原告卢荣耀签订《材料供应合同》，约定被告承建的C3标防洪堤工程所用的毛块石和碎石由原告卢荣耀经营的龙岩市永定区陈东高丰分水凹石料供应点供应。合同的主要条款为：“…三、承包费的计算方法：单价：1、按实际砌筑工程量计算，C10砼砌防洪堤的毛块石和碎石运输到工地施工现场价格按统价55元／m3（按堤身体积，单价含毛块石和碎石，运输路线为：石场→五黄村→工地）。2、如汽车在五黄村无法通行，需经古竹、高头再运到工地则防洪堤的毛块石和碎石单价提高6元／m3，即统价为61元／m3。3、其他素砼用碎石按66元／m3。用量按定额含量计算。…四、材料款的计算方法：1、按月施工进度实际施工工程量支付材料款。付款方式：甲方按工人月施工进度（当月完成工程量）结算支付乙方材料款，下一个月初支付上月的70%，完工验收合格后付材料款的20%，剩余10%材料款待整个工程验收后一个月内付清。…五、材料进度：1、乙方必须满足甲方工程施工进度要求。2、如乙方材料供应不足和断材料情况下甲方采用外购第三方供应方式，所产生差价从材料款中扣除。3、如乙方材料供应不足或中途停止供应材料从完成工程量材料款中扣除20%作为违约金，但是最少不低于伍万元。4、如甲方工程材料进度款逾期未付（含二个月），乙方有权停止供应材料。…七、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如有一方违约按本工程款合同造价10%赔付对方。…”。
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1年9月14日开始运送碎石和毛块石到被告承建的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金丰溪湖坑镇治理工程C3标段。原告供应的碎石和毛块石，均由被告的项目经理廖爱强、工地负责人孔祥洪及铲车驾驶员杨锦凤在出库凭证上签字确认。经原被告双方确认，至2011年12月31日，原告供应的素砼用碎石数量为281立方米。对毛块石的供应量，双方存在争议。被告围垦工程处项目部为领取工程进度款，于2012年1月10日作出《工程计量报验单》向工程业主提交，该表显示截止到2011年12月，经监理核准，C10细骨料砼砌毛石防洪堤工程量为4132立方米。被告购买原告的石料后，仅于2011年11月13日向原告支付了9月至10月的材料进度款50000元。龙岩市永定区金丰溪湖坑镇治理工程分为三个标段进行施工，三个标段均向原告购买石料，其中C1标和C2标均于2011年11月开始供应石料。由于原告同时向三个标段供应石料，不能正常供应，造成被告承建的C3标工程不能正常施工，被告为此向业主单位永定区湖坑镇政府反映情况，同时另行向永定区大溪乡万石采石场购买石料，但另行购买石料的数量没有经由原告或相关单位确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材料进度款，但被告以原告未能按约供应石料为由拒绝支付，双方为此发生纠纷。原告向被告供应石料至2011年12月31日后停止了供应。
2012年5月10日，原告以被告拖欠其石料款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解除原被告间的材料供应合同，被告围垦工程处和围垦工程处项目部共同向原告支付拖欠的材料款244120元，并支付违约金72737.5元。2012年7月27日，一审法院以（2012）永民初字第1228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被告围垦工程处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卢荣耀支付石料款194120元及违约金20000元，合计214120元。被告围垦工程处不服，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5日以（2012）岩民终字第917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2年12月21日，原告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通过扣划被告围垦工程处账户存款的方式将本案执行完毕。被告围垦工程处不服二审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复查后作出（2013）闽民申字第537号民事裁定书，指令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2014年9月9日，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后，认为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并作出（2014）岩民再终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发回重审。
一审法院于2014年10月15日重新立案后，被告于2015年2月10日向法院提交委托鉴定申请书，请求该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湖坑镇防洪堤工程C3标中偏红色、偏灰色及陈东乡高丰村分水凹石料供应点的石材分别取样鉴定其主要成分，并据此认定偏灰色石料是否产自原告的石场。后经多渠道了解，鉴定石材的成分专业性极强且鉴定费用高昂，无法确定鉴定机构，即使鉴定出了石材的成分也无法计算出用量，后被告未再提出鉴定要求。庭审过程中，原告以被告围垦工程处项目部已经被撤销，责任应由围垦工程处承担为由，撤回对围垦工程处项目部的起诉；同时认为合同实际已经不再履行了，撤销了“解除原、被告间的材料供应合同”的诉讼请求。对于被告使用原告石材的数量，一审法院要求被告在庭审结束后15天内提交C3标的施工日志和监理日志，但被告没有向本院提交。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281立方米的碎石是计算在监理核准的4132立方米工程量中的。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买卖合同纠纷，被告围垦工程处项目部在湖坑镇防洪堤工程C3标工程施工过程中，就石料的供应委托现场负责人孔祥洪与原告卢荣耀签订的《材料供应合同》合法有效，该院予以认定。该《材料供应合同》对原被告双方具有约束力，原告应按合同约定向被告供应石料，被告围垦工程处应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石料款。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向被告供应石料的数量，被告围垦工程处项目部于2012年1月10日作出的《工程计量报验单》显示，截止到2011年12月，经监理核准，C10细骨料砼砌毛石防洪堤工程量为4132立方米。原被告均未向该院提交湖坑镇防洪堤工程C3标的工程量的其他证据，该院认定被告所承建的湖坑镇防洪堤工程C3标的工程量为4132立方米。被告围垦工程处项目部虽然在原告的石场不能正常供应石料后，有向大溪乡万石采石场购买石料，但是未向法院提交其另外购买石料使用在C3标防洪堤中的数量。该院在庭审中要求被告围垦工程处限期提交其施工过程中的施工日志和监理日志，被告均未提交，致使该院无法认定该工程中使用其他石场石料的数量。被告围垦工程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该院推断被告所承建的湖坑镇防洪堤工程C3标的4132立方米工程量中的石料全部由原告的石场提供。由于原告提供的石料中包含毛块石和素砼用碎石，双方均认可281立方米的素砼用碎石是计算在监理核准的4132立方米工程量中的，因此工程使用毛块石的数量应为4132－281＝3851立方米。综上，被告围垦工程处因承建湖坑镇防洪堤C3标工程向原告购买石料价款为：素砼用碎石281立方米×60元＝16860元、毛块石3851立方米×55元＝211805元。
关于双方的违约责任问题。原告以被告拖欠其材料款为由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被告以原告不能向其供应石料为由要求原告支付违约金。该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均不同程度地发生了违约，均给对方造成了一定的损失，均应向对方承担一定的违约责任，综合全案分析，双方向对方承担的违约责任相互抵销。原告因案件事实情况发生变化后撤回对被告围垦工程处项目部的起诉，是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行使，该院予以支持，并另行制作裁定书准予撤诉。原告撤销“解除原、被告间的材料供应合同”的诉讼请求，是对原诉讼请求的变更，符合法律的规定，该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围垦工程处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卢荣耀支付石料款228665元，扣除已支付的50000元，还应支付178665元。二、驳回原告卢荣耀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052.86元，由原告卢荣耀负担2639.86元，被告围垦工程处负担3413元。如果被告围垦工程处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卢荣耀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扣除281立方米碎石没有事实依据。原审认定“至2011年12月31日，原告供应的素砼用碎石数量为281立方米。仅对毛块石的供应量双方存在争议。”既然双方都无争议的素砼用碎石281立方米，原审也认定了这个事实，却判决扣除281立方素砼用碎石。二、被上诉人从未主张要求我方支付违约金，也未提出反诉，而且被上诉人几次庭审都自认违约，只是认为我方主张违约金过高而已。被上诉人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我方违约，与其有利害关系的湖坑镇说明仅是被上诉人单方反映的情况，未经核实，不能以此作为我方违约的依据。原审认定我方违约超出审理范围且没有事实和法律和依据。综上，请求改判为“围垦工程处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卢荣耀支付石料款244120元并支付违约金72737.5元，扣除已支付的50000元，共计266857.5元”。
上诉人围垦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虽然双方在《材料供应合同》中约定“按实际砌筑工程量计算”，但该约定适用是在被上诉人所承包的C3标所需石料均由被上诉人供应的前提下适用，但实际C3标的石料并不完全都是由被上诉人供应，所以从公平、合理角度，应当按被上诉人所实际供应的数量进行计算。上诉人所承包的C3标在2011年12月31日前，除了有向被上诉人采购石料之外，还有向大溪万石采石场采购石料。二、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作为主张货款一方及供应方的被上诉人对其实际供应石料的具体数量负有举证义务，且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供应了多少石料只有被上诉人才有可能提供相关的证据。原审未从本案的实际情况出发而片面地适用“按实际砌筑工程量计算”约定，并据此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所供应石料的数量明显是错误的，同时也有违举证规则。三、上诉人于2012年1月10日作出的《工程计量报验单》提交给工程业主，但该报验单中所载工程量不仅包括了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所采购的石材，还包括了上诉人向大溪万石采石场采购的石料及“就地取材”所使用的鹅卵石。另外，上诉人制作并提交该报验单的目的是领取工程进度款，事实上，该报验单中所载进度与实际进度是存在着明显误差的。因此，该报验单不能作为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供应石料数量的直接依据。四、上诉人提供了与大溪万石采石场签订《临时材料供应合同》、《结账单（收条）》、《大溪万石采石场收据》等证据，证实上诉人有向大溪万石采石场采购石及采购量为2082.4立方米。上诉人未能在指定期限内提供施工及监理日起，一是由于这些资料都在案外人外而未能及时调取，二是这些资料也确实对于本案事实的认定没有意义。因此，原判以此为由而认定上诉人举证不能是错误的。综上，上诉人认为对于被上诉人实际向上诉人所供应石料的数量应当以《工程计量报验单》中所载的4132立方米再扣除上诉人向大溪万石采石场所采购的2082.4立方米石料为准。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
对于国垦公司的上诉，卢荣耀答辩称，1、关于数量的问题，是按实际砌筑量计算，该方只记车数，至于根据什么确定是4132立方米，对方自己报验单中5177立方米，对方在12月31日所完成的工程量，自己的报验单5177立方米，监理和业主核准4132立方米。这些出库凭证证明我方没有违约，按车按量给他们供应，总的337车，总计约5000多立方米，我们合同是按实方计算，才拿进度款。对方的证据，我方的辅助证据还有各方的签字证明该方没有违约。另，双方在正常的交易的过程中，对方找第三方来供应，应该通知我方，但是他们没有通知，不符合交易习惯。如果确实有这些数据，他们至少要告诉我方，这个数据不能算在我们合同的数据里面这样才符合交易习惯。我方从8月进场，到12月，共计5个月他们只给我方一次的进度款。2、针对围垦公司说的车数，数量和方量，出库凭证有详细的数据证明。有双方签字确认的。是承包人的亲姨丈，其他没有车数只有车号，每份驾驶员的签字。出库凭证也是我跟驾驶员进行结算运费的凭证，总的337车算起来是5000多方，这车数和车辆是能对得上的。11月我方总共拉了90多车，不但有杨锦凤签字，还有现场经理及其他人，还有别人签字，项目部谁在就谁签。2012年6月26日，他的代理律师在法庭中称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说明自认为自己违约。只是觉得违约金过高，都有答辩人的签字。违约责任是很明显的，至少付款方式是违约的，我们9月到10月的进度款，他们11月份才给钱。根据合同，超过2个月，我方可以停止供应石料。我方每次送货都是现场经理说要送多少，我方不存在违约。
对于卢荣耀的上诉，围垦公司答辩称，1、工程中的三个标段都由卢荣耀供应，他的供应点很小，供应不及，他每个月供应量很少。卢荣耀说的付钱方式是错的，当时他在坎市，是我方送上去给他的不是他跟上来的。9月开工的时候，我方跟大溪石场采购石材两车，他在现场。2、从湖坑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以及业主代表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在本案买卖合同的过程中，卢荣耀确实存在不能供应石料的事实，从而造成围垦公司不能正常施工，并向大溪万石石场采购石材2082.4立方米。3、双方合同约定按照实际砌筑量来计算供应量，但该约定是建立在卢荣耀能够正常供应石料的基础之上的，但是卢荣耀不能正常供应，有中断，这就不能按合同约定来计算。然而，在本案当中，卢荣耀并没有提出证据证明其向围垦公司提供石料的具体数量，如出库凭证，当中记载都是以车为单位计算的，并不是立方，因此该出库凭证并不能证实具体数量，另外从出库凭证来看，存在日期编号自相矛盾的现象。因此，这些出库凭证并不能证实卢荣耀提供了多少石料。4、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本案当中理应由作为供货的一方也就是卢荣耀负责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来证实其向我方提供了多少石料。事实上，对于卢荣耀提供了多少石料，也只有卢荣耀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对于围垦公司根本没有办法提供证据证实卢荣耀提供了多少数量的石料。为了便于解决双方矛盾，对于卢荣耀提供多少石料的问题，应当按照监理所核准的工程量扣除在大溪万石采石场采购的石料为准。5、卢荣耀不能如约供应石料，造成围垦公司不能正常施工，依法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另，我方从未自认过自己有过违约行为，以前的答辩都是“退一步”来陈述事实，事实上围垦公司没有按时支付进度款，是因为卢荣耀违约在先未能按时足额提供石料，在催促后也没有改正，给围垦公司造成相应的损失。至于281立方米碎石的问题，在原审中，双方已经认定了其在4132立方米当中。
对于原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卢荣耀提出如下意见：1、对“原告供应的素砼用碎石数量为281立方米”有异议，认为这块是单独计算的，对方对于这部分已经单独签字确认。2、对“由于原告同时向三个标段供应，不能正常供应……”有异议，认为原审判决“对于施工现场的相关人员签名的部分可以反映原告向被告施工工地供应石料的事实，对这些证据本院予以认定”，既然原审法院对于这些证据认定有效，但事实部分又认为上诉人不能正常供应，这是自相矛盾的。有日期、时间、有签字可以证明上诉人是在正常供应的。3、对“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281立方米的碎石是计算在监理核准的4132立方米工程量中的”有异议，认为上诉人并没有认定这部分事实，应当是单独计费，单独计量的。另补充的事实：关于杨锦凤的签字和他的出库单，杨锦凤11月17日就来上班了，在永民初256号庭审记录中对方也有签字加以确认，说明他们日期有误。上诉人也不认识杨锦凤，上诉人只认签字，对方说上诉人伪造，要拿出证据。出库记录除了杨锦凤，11月、12月还有很多记录包括现场经理和项目经理，每车都有记录。
上诉人围垦公司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提出如下意见：1、对“原告供应的碎石和毛块石，均由被告的项目经理廖爱强、工地负责人孔祥洪及铲车驾驶员杨锦凤在出库凭证上签字确认。”有异议，认为杨锦凤是在2011年11月27日才来工地上班，因此杨锦凤不可能在这个时间之前在出库凭证上签字，2011年11月27日之前的出库凭证是卢荣耀伪造的。2、“同时另行向永定区大溪万石采石场购买石料，但另行购买石料的数量没有经由原告或相关单位确认。”有异议，认为事实上围垦公司向大溪万石采石场采购了2082.4立方米的石料，围垦公司在原审中已经提供了收据等证据予以证实。另补充的事实：卢荣耀的供应点比较小，无法同时供应三个标段的需求，合同约定，当供应不上来，工程处可以申请外调。
本院二审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一审庭审笔录［见（2014）永民初字第2231号正卷二第97页］记载“原：碎石有具体方量，毛块石无法计算，只能按实际工程量计算。碎石是用来搅拌混凝土的，碎石有281方。都是用在防洪堤上的。我提供的碎石281方应属于“其它素砼用碎石”，应按单价60元每平方计算。281方的碎石是计算在4132立方米的工程量和压顶的素砼用碎石部分。被代：碎石量281方没有异议。碎石和毛块石都是用在防洪堤上的。原告的碎石并非‘其它素砼用碎石’，没有绕路应按55元计算。281方是计算在监理核准的4132立方米中的。”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卢荣耀向围垦公司供应石料的数量是多少？举证责任由谁承担？一审判决双方均违约，是否有依据？
本院二审认为，1、围垦工程处项目部于2012年1月10日作出的《工程计量报验单》显示，截止到2011年12月，经监理核准，C10细骨料砼砌毛石防洪堤工程量为4132立方米。从现有证据看，本案双方均未提交湖坑镇防洪堤工程C3标的工程量的其他证据，故一审认定围垦工程处所承建的湖坑镇防洪堤工程C3标的工程量为4132立方米正确，应予维持。2、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卢荣耀认为向围垦工程处提供石料的数量应以《工程计量报验单》显示的工程量4132立方米为准；围垦工程处认为卢荣耀提供的石料数量不能以报验单的工程量计算，应扣减从其他供石厂的数量。一审认为，卢荣耀向围垦工程处提供的石料数量是否应扣减从其他供石厂供应的数量的举证责任在于围垦工程处。围垦公司提供了与大溪万石采石场签订《临时材料供应合同》、《结账单（收条）》、《大溪万石采石场收据》等证据，以证实由于卢荣耀存在拒绝供应石材及供应不足的情况，围垦公司于2011年9月至2011年12月向大溪万石采石场采购石及采购量为2082.4立方米。卢荣耀质证认为合同签订是2011年12月30日，结账单的出具时间和结算时期对不上，不可能提前付款，且付款还计算到小数点，存在造假行为。一审法院结合围垦公司提供的证据要求围垦公司提交其施工过程中的施工日志和监理日起，围垦公司未提交，致使无法认定该工程中使用其他石场石料的数量，认定围垦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正确，二审予以维持。3、由于原告提供的石料中包含毛块石和素砼用碎石，从一审庭审笔录来看，卢荣耀与围垦公司均认可281立方米的碎石是计算在监理核准的4132立方米的工程量中的。因此工程使用毛块石的数量应为4132－281＝3851立方米。综上，围垦工程处因承建湖坑镇防洪堤C3标工程向卢荣耀购买石料价款为：素砼用碎石281立方米×60元＝16860元、毛块石3851立方米×55元＝211805元，共计228665元。3、关于双方的违约责任问题。卢荣耀认为围垦公司拖欠其材料款存在违约，围垦公司认为卢荣耀不能向其供应石料存在违约。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卢荣耀与围垦公司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卢荣耀存在未能及时供应石料的情形，围垦工程处存在未及时付款的情形，双方均存在违约。一审综合全案分析，确定双方违约责任相互销，二审认为正确，应予以维持。综上，二审认为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4）永民初字第223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卢荣耀和上诉人围垦工程处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90元，由上诉人卢荣耀负担2040元，上诉人围垦公司负担30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戴 景 彤
审判员 李 秋 英
审判员 陈 碧 英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林梦龙（代）
附：相关法律法规：
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二百七十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在制作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时，对认定事实或者裁判理由部分可以适当简化：（一）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并需要制作民事调解书的；（二）一方当事人明确表示承认对方全部或者部分诉讼请求的；（三）涉及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的案件，当事人一方要求简化裁判文书中的相关内容，人民法院认为理由正当的；（四）当事人双方同意简化的。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