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莆刑终字第61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文棋，男，1964年10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辩护人郑新平、林丽香，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文棋犯受贿罪一案，于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五日作出（2014）涵刑初字第58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郑文棋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关于被告人郑文棋的身份及职责的事实和证据
被告人郑文棋于2005年4月至2012年8月间担任莆田某某附属医院消化肾内科副主任，分工负责该科室各项业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郑文棋的出生日期、籍贯等情况。
2.莆田某某附属医院莆院附医人（2005）1号《关于林某某等同志任职的通知》、中共莆田某某附属医院委员会莆院附医党综（2007）14号《关于严某某等同志任职的通知》、莆田某某莆院人（2012）19号《关于严某某等19位同志任职的通知》，证明：2005年4月29日，经莆田某某附属医院党政联席会议研究决定，郑文棋任该医院消化肾内科副主任，任职时间从2005年4月22日开始，试用期一年；2007年8月25日，经莆田某某附属医院党政联席会议研究决定，郑文棋任该医院消化肾内科副主任；2012年8月6日，经莆田某某研究决定，郑文棋任该医院消化内科主任，试用期一年。
3.莆田某某附属医院出具的证明，证明：2005年4月至2012年8月，郑文棋任该医院消化肾内科副主任，分工负责该科室各项业务。
4.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莆田某某附属医院属于莆田某某举办的事业法人。
5.被告人郑文棋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1995年起，其在莆田某某附属医院消化肾内科任职，2005年至2012年3月，任该科副主任；2012年3月起至同年9月主持科室工作；2012年9月起至今担任该科主任。2012年3月后，消化肾内科拆分成消化内科和内镜中心两个科室，他先后担任消化内科副主任、主任，全面负责管理本科室日常业务。
二、受贿的事实和证据
（一）2010年间，医疗器械销售商张某某得知莆田某某附属医院消化肾内科计划采购一套电子胃镜设备后，到该医院被告人郑文棋的办公室，请求被告人郑文棋在采购上述医疗设备中关照其代理销售的奥林巴斯品牌电子胃镜产品，被告人郑文棋答应帮忙。后张某某代理销售的奥林巴斯牌电子胃镜设备中标。在2011年4月采购设备验收后的一天，张某某在上述医院旧院区后门送给被告人郑文棋现金3万元以示感谢。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自2006年始，他先后挂靠有关公司从事医疗器械销售业务，主要负责电子胃肠镜等医疗器械产品推广。挂靠的公司只提供发票、授权委托书，公司收取部分管理费用，推销医疗器械的回扣及公关费用与公司没有任何关系。2007年间，他到莆田某某附属医院推销医疗器械时认识郑文棋。2010年间，他到郑文棋的办公室了解采购情况，郑文棋说科室要采购电子胃肠镜，后他向郑文棋推销该产品并提供产品技术参数，请求郑文棋上报电子胃肠镜采购计划时采用他提供的产品技术参数，同时答应事成之后给予一定的感谢费，郑文棋同意帮忙。后他挂靠的南昌市某某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在莆田某某附属医院采购电子胃肠镜招标中以最低价顺利中标（具体情况以相关材料为准）。在产品安装后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他电话联系郑文棋后在莆田某某附属医院旧址后门送给郑文棋现金3万元（用塑料袋包装）表示感谢，郑文棋收下钱款。
2.被告人郑文棋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2010年间（具体时间记不清），他们莆田某某附属医院消化内科计划采购一套电子胃肠镜设备，张某某得知后到他的办公室，拿一份其代理的“奥林巴斯”电子胃肠镜宣传手册（含设备技术参数）给他，宣传该设备的优点，并请求他在医院采购电子胃肠镜时关照其所代理的设备，他答应帮忙。后来，他参照张某某代理的产品技术参数将招标技术要求报给设备科，由设备科提供给招标代理公司制作招标文件。不久，张某某代理的“奥林巴斯”电子胃肠镜顺利中标，中标价大概是100多万元（具体情况以相关材料为准）。之后该套电子胃肠镜进行安装调试，顺利通过验收。不久后的一天，张某某电话联系他后在旧莆田某某附属医院后门见面，张某某将现金3万元（用大信封包装）送给他，说感谢他在这次采购电子胃肠镜中对其所代理设备的支持，他听后收下钱款。当时他是医院消化肾内科副主任，分管消化内科业务，组织科室讨论设备申购表、论证表、招标内容及其要求、设备验收等工作，参与上述电子胃肠镜的专家评标工作。采购胃肠镜设备的申购材料及招标内容、要求，都必须经他把关后才能上报，设备安装后验收也需要科室负责人签字才行。
3.莆田某某附属医院医疗设备申购表、购置单价万元以上仪器设备论证表，证明：莆田某某附属医院消化肾内科经论证于2010年4月申购日本产的“奥林巴斯”电子胃镜1套，郑文棋作为申请科室负责人在上述表格上签名。该医院设备科、院领导审批同意该采购申请。
4.莆田市政府采购公开招标文件等材料，证明：莆田某某附属医院进口电子胃镜采购项目于2010年11月至12月进行公开招投标。投标人南昌市某某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参加投标，后以最低报价129.5万元于同年12月30日中标，张某某作为该公司代表在投标文件登记表、开标记录表上签名；郑文棋作为评标委员会专家成员在评审决议等文件上签名。
5.莆田市政府采购合同、配置清单、政府采购验收结算书，证明：莆田某某附属医院与南昌市某某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某某就采购中标的电子胃镜签订采购合同。2011年4月14日，上述公司交付的电子胃镜经验收确认配置齐全，机械使用良好。郑文棋作为科室负责人在上述合同、验收结算书上签名。
6.固定资产入库单、记账凭证、发票、中国工商银行资金汇划补充凭证、莆田某某附属医院汇款单据，证明：莆田某某附属医院于2011年4月19日确认上述采购的奥林巴斯牌电子胃镜设备一套入库，同年6月支付货款90%即1165500元给南昌市某某医疗设备有限公司。
（二）2011年间，医疗器械销售商张某某得知莆田某某附属医院消化肾内科计划采购一套电子超声胃镜系统设备后，到被告人郑文棋的办公室，请求被告人郑文棋在采购上述医疗设备中关照其代理销售的奥林巴斯品牌电子超声胃镜产品，被告人郑文棋答应帮忙。后张某某代理销售的奥林巴斯牌电子超声胃镜系统设备中标。在2012年5月采购设备验收后的一天，张某某在莆田市“某某购物广场”送给被告人郑文棋现金4万元以示感谢。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间，他到郑文棋的办公室了解医疗设备采购情况，郑文棋说科室要采购电子超声胃镜设备，后他向郑文棋推销该产品并提供产品技术参数，请求郑文棋在上报超声胃镜采购计划时采用他提供的产品技术参数，并答应事成之后给予感谢费。郑文棋同意帮忙。后他挂靠的南昌市某某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在莆田某某附属医院采购超声胃镜项目招标中顺利中标（具体情况以相关材料为准）。在该产品安装后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他电话联系郑文棋后到“某某购物广场”送给郑文棋现金5万元（用塑料袋包装）表示感谢，郑文棋当场收下钱款。
2.被告人郑文棋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2011年间，医院批准消化内科采购一台电子超声胃镜设备，张某某得知后到他的办公室，拿给他一份“奥林巴斯”电子超声胃镜宣传手册（含设备技术参数）给他，宣传其所代理设备的优点，请求他在采购电子超声胃肠镜时关照其所代理的设备。他答应帮忙。后来，他参照该设备技术参数将招标要求报给设备科，由设备科提供给招标代理公司制作招标文件。不久，张某某代理的“奥林巴斯”电子超声胃镜顺利中标，中标价大概200多万元（具体情况以相关材料为准）。因为科室有其他事情，该套电子超声胃镜拖到2012年才安装调试，并顺利通过验收（具体时间以相关材料为准）。验收后不久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张某某电话联系他，他叫张某某在莆田市“某某购物广场”见面。见面后，张某某拿现金4万元（用塑料袋包装）送给他，感谢他在这次采购电子超声胃镜中对其所代理设备的支持，他听后收下钱款。
3.莆田某某附属医院医疗设备申购表、购置单价万元以上仪器设备论证表、关于电子超声胃镜系统采购的申请表，证明：莆田某某附属医院消化肾内科经论证于2010年4月申购日本产的“奥林巴斯”电子超声胃镜系统1套，郑文棋作为申请科室负责人在上述表格上签名。该医院设备科、院领导审批同意该采购申请。莆田市卫生局于2010年12月13日出具同意上述设备采购计划的意见。
4.莆田某某附属医院招标内容及其要求、招标公告等文件材料，证明：莆田某某附属医院电子超声胃镜系统设备采购项目于2011年12月至2012年1月进行公开招投标。投标人南昌市某某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参加投标，后以最低报价229.5万元中标，张某某作为该公司代表在投标文件递交情况表、开标记录确认表上签名；郑文棋分别作为申请科室负责人在招标内容及其要求文件上签名、作为评标委员会成员在评审报告等文件上签名。
5.莆田市政府采购合同、设备安装验收单、配置清单，证明：莆田某某附属医院就采购中标的电子超声胃镜系统设备于2011年2月与南昌市某某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某某签订采购合同。2012年5月，上述公司交付的电子超声胃镜系统设备经验收使用正常。郑文棋作为科室负责人在上述合同、验收单上签名。
6.记账凭证、发票、固定资产入库单、国内跨行大额汇款凭证、莆田某某附属医院汇款单据，证明：莆田某某附属医院于2012年6月7日确认上述采购的奥林巴斯牌电子超声胃镜系统设备一套入库，同年9月支付货款90%即2065500元给南昌市某某医疗设备有限公司。
（三）2011年间，医疗器械销售商张某某得知莆田某某附属医院消化肾内科计划采购一批电子胃肠镜设备后，到被告人郑文棋的办公室，请求被告人郑文棋在采购上述医疗设备中关照其代理销售的奥林巴斯品牌电子胃肠镜设备产品，被告人郑文棋答应帮忙。后张某某代理销售的奥林巴斯牌电子胃肠镜设备中标。在2011年9月采购设备验收后的一天，张某某在莆田市荔城区某某小区附近送给被告人郑文棋2万元以示感谢。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间（具体时间记不清），他到郑文棋的办公室了解医疗设备采购情况，郑文棋说科室要采购电子胃肠镜设备，他向郑文棋推销其代理的产品并提供产品技术参数，请求郑文棋上报电子胃肠镜采购计划时采用其提供的产品技术参数，并答应事成之后给予感谢费，郑文棋同意帮忙。后他挂靠的南昌市某某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在莆田某某附属医院采购电子胃肠镜项目招标中顺利中标（具体情况以相关材料为准），在该产品安装后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他电话联系郑文棋后，在郑文棋家小区门口（莆田某某附属医院新院区附近）送给郑文棋现金3万元（用塑料袋包装）表示感谢，郑文棋当场收下钱款。
2.被告人郑文棋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2011年至2012年间（具体时间记不清），消化内科计划采购一批电子胃肠镜设备，张某某得知后到他的办公室，将其经销的“奥林巴斯”电子胃肠镜宣传手册（含设备技术参数）拿给他，宣传其代理设备的优点，并请求他在采购电子胃肠镜时关照其代理的设备。他答应帮忙。后来，他参照张某某代理设备的技术参数制作招标要求并报给设备科，由设备科联系招标代理公司招投标。不久后，张某某代理的“奥林巴斯”电子胃肠镜顺利中标，中标价大概100多万元（具体情况以相关材料为准）。该批电子胃肠镜安装、验收（具体时间记不清）后的一天，张某某电话联系他，他叫张某某到莆田“某某”小区附近见面。后张某某送给他现金2万元（用大信封包装），感谢他在该批电子胃肠镜采购中对其代理设备的支持，他听后收下钱款。
3.莆田某某附属医院医疗设备申购表、莆田市医疗器械招标采购可行性论证报告文本，证明：莆田某某附属医院消化肾内科经论证于2011年2月申购电子胃镜、电子肠镜各2支，该医院设备科、院领导于同年3月研究后同意该采购申请。郑文棋作为申请科室负责人在上述表格上签名。
4.电子胃肠镜招标参数表、招标公告等文件材料，证明：莆田某某附属医院内镜清洗、清洗消毒工作站、电子胃肠镜项目于2011年6月至7月进行公开招投标。郑文棋在上述招标参数表上出具“经科室讨论同意申购”的意见。投标人南昌市某某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参加投标，后以报价139.8万元中标。张某某作为该公司代表在投标公司情况登记表上签名。
5.莆田市政府采购合同、设备安装验收单，证明：莆田某某附属医院就采购中标的电子胃镜、电子肠镜于2011年9月4日与南昌市某某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某某签订合同。同年9月28日，上述公司交付的电子胃镜、电子肠镜经验收调试使用正常。郑文棋作为科室负责人在上述合同、验收单上签名。
6.记账凭证、发票、固定资产入库单、中国工商银行资金汇划补充凭证、莆田某某附属医院汇款单据，证明：莆田某某附属医院于2011年10月13日确认上述采购的奥林巴斯牌电子胃镜、电子肠镜设备各2支入库；同年12月初支付货款90%即1258200元给南昌市某某医疗设备有限公司。
三、被告人郑文棋到案及退赃情况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9月12日查办医疗器械销售商张某某涉嫌行贿线索过程中，发现被告人郑文棋涉嫌三次收受张某某现金计11万元的受贿事实。同月30日，根据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指定，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郑文棋进行初查；同年10月8日，该院侦查人员从莆田某某附属医院将被告人郑文棋带走进行调查；次日，该院对其涉嫌受贿立案侦查并采取强制措施。同月10日、同月12日，该院分别扣押被告人郑文棋退交的款项4400元、1056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莆田市人民检察院《关于对郑文棋受贿案件指定管辖请示的批复》、初查呈批表、询问通知书、立案决定书、传唤通知书、强制措施法律文书、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案件侦破经过，证明：被告人郑文棋到案经过等情况。
2.扣押通知书、扣押物品清单、福建省行政暂时扣留财物收据，证明：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10月10日、同年10月12日分别扣押被告人郑文棋退交款项4400元、10560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郑文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莆田某某附属医院采购医疗设备期间，多次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医疗器械销售商钱财计9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鉴于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且退出全部赃款，以及在看守所羁押期间表现较好，具有悔罪表现，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受贿数额为9万元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辩护人有关本案应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定罪处罚，以及被告人具有自首、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均不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时间效力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人郑文棋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被告人郑文棋退交的违法所得款人民币九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郑文棋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1、对于一审法院认定郑文棋收受张某某9万元没有异议，但定性不当，上诉人郑文棋系国有事业单位中的医务人员，没有从事公务，不能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所收受的贿赂应认定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不能认定为受贿罪；2、被告人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前主动交代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在看守所羁押期间抢治关押人员的表现不认定为立功，对上诉人不公平，应当认定为立功表现；请求二审对上诉人郑文棋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郑文棋担任莆田某某附属医院消化内科副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商人张某某销售医疗设备方面提供帮助，先后三次非法收受贿赂款共计人民币9万元的事实，有莆田某某附属医院医疗设备采购申购表、购置单价万元以上仪器设备论证表、莆田市政府采购公开招标文件、莆田市政府采购合同、配置清单、政府采购验收结算书、证人张某某证言、原审被告人多次供述等证据证实。据以定案的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并在原审判决书中逐项叙明，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郑文棋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本院综合分析如下：
关于上诉人郑文棋系国有事业单位中的医务人员，没有从事公务，不能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所收受的贿赂应认定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不能认定为受贿罪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郑文棋作为国有医院的科室负责人，接受医药产品销售方的请托，为商人张某某向医院销售医疗器械提供帮助，该行为属于从事公务的行为，其收受商业贿赂的行为构成受贿罪，故该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郑文棋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前主动交代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的诉辩意见，经查，2013年9月12日侦查机关对张某某作询问笔录，张某某证言证实其先后三次向上诉人郑文棋行贿，据此侦查机关决定对本案进行初查，上诉人郑文棋虽在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前主动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但由于该犯罪事实已经被侦查机关所掌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期间，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在看守所羁押期间抢治关押人员的表现不认定为立功，对上诉人不公平，应当认定为立功表现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郑文棋在看守所期间，能协助看守所对三名病重在押人员进行诊治并建议出所治疗，确实属于在押期间表现良好，一审法院依法未认定为立功表现，但已作为酌定从宽情节予以考虑，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文棋担任莆田某某附属医院消化内科副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商人张某某销售医疗设备方面提供帮助，先后三次非法收受贿赂款共计人民币9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郑文棋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董金勇
审判员 郑文贤
审判员 林越峰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黄梅珠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