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长中刑一终字第00067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无业。因本案2013年3月25日由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决定司法拘留十日，同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吴之成，湖南岳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慧，女，198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系上诉人张某甲之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农民。因本案2013年3月21日被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决定拘留十五日，同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郭振兴，黑龙江夙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甲、李某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3年12月9日作出（2013）开刑初字第004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某甲、李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志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吴之成、张慧，上诉人李某及其辩护人郭振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认定，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在审理原告张某甲诉被告长沙市国土资源局岳麓区分局土地行政管理行政强制一案过程中，长沙市国土资源局岳麓区分局向法院提出先予执行申请，请求先予执行长沙市国土资源局岳麓区分局作出的岳国土资腾（2011）20号《限期腾地决定书》。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经过审查认为先予执行申请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于2013年1月5日作出（2012）岳行初字第00001-2号行政裁定，准许先予执行，限张某甲在收到裁定书后履行岳国土资腾（2011）20号《限期腾地决定书》所确定的义务。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将该行政裁定书及执行通知书依法送达至张某甲家中时，其女儿张慧接收但拒绝签收，该院予以留置送达。之后，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多次与张某甲及其同住亲属就房屋执行事项进行谈话。2013年1月9日，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签发并在拆迁房屋外张贴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2）岳非行初字第00001号公告，责令张某甲在2013年1月12日之前将位于长沙市岳麓区岳北渔场一组的房屋腾空，按期腾地，到期不履行则依法强制执行。被告人张某甲拒不腾房，并与被告人李某共谋，由被告人李某利用春节假日在该应腾房房屋内囤积礼花弹、烟花、自制混合汽油燃烧瓶、液化气钢瓶等危爆物品，并轮流值夜，欲抗拒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的执法。2013年3月21日3时许，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非诉执行局在对张某甲的房屋先予执行时，被告人张某甲伙同被告人李某采取以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执行人员及车辆、施工设备等为对象，点燃礼花弹、烟花冲放、抛掷自制混合汽油燃烧瓶、墙砖等手段，暴力阻碍法院工作人员正常执法行动。执行过程中，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司法警察罗诚在制服李某时，其小腿挫擦受伤；在强拆过程中，司法警察刘某左上臂皮肤挫擦伤、湘A×××××警车受损。后经法医损伤检验鉴定，罗诚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经价格证明，湘A×××××号警车受损价值3860元。
2013年3月21日、25日，长沙岳麓区人民法院因李某、张某甲暴力抗法分别决定拘留，因李某、张某甲涉嫌构成犯罪于同月28日移送公安机关侦查，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于2013年3月29日决定对张某甲、李某涉嫌妨害公务立案侦查。
该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行政裁定书、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公告、执行谈话笔录、土地征收审批资料、方案公告、车辆行驶证、维修结算明细、证人严某、张某乙、吴某、黄某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张某甲、李伟军某
该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李某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张某甲、李某系共同犯罪，在实施共同犯罪过程中，二被告人均实施主要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某甲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二、被告人李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
原审被告人张某甲、李某均提出上诉称：1、没有直接针对公务人员进行暴力打击或者人身强制，所采取的行为系为保护自身财产而自卫；2、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凌晨3时进行强拆，事先没有表明身份、没有进行喊话，并非依法执行职务；3、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原审量刑过重。
上诉人张某甲的辩护人认为：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进行强拆时没有标明身份、喊话，其执行行为违法，上诉人张某甲的行为属私立救济，不应当承担刑事责任。
上诉人李某的辩护人认为：1、被害人刘某的伤情鉴定与其本人的证言之间存在矛盾，不能作为证据采信；2、本案大部分证人均系参与强拆的工作人员，其证言的证明力需要慎重考虑；3、本案受损警车湘A×××××没附有受损明细，受损价值鉴定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4、李某系阻止不明身份的人侵犯人身、财产安全，岳麓区法院执行公务违法，李某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
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李某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带血衣服一件，证明上诉人李某在2013年3月21日遭到岳麓区法院执行人员殴打。
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执行行为合法，上诉人张某甲、李某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建议二审法院在上诉人认罪的情况下予以改判。
经二审审理，被害人刘某的伤情鉴定与其本人某原审判决采信的其余证据及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甲、李某采取暴力方式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张某甲、李某均积极实施暴力行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李某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带血衣服一件，拟证明上诉人李某2013年3月21日在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强拆过程中遭到执法人员殴打，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对该证据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因缺乏其他证据印证，该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李某遭到执法人员殴打。上诉人张某甲、李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直接针对公务人员进行暴力打击或者人身强制，所采取的行为系为保护自身财产而自卫”、“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凌晨3时进行强拆，事先没有表明身份、没有进行喊话，并非依法执行职务”、“李某系阻止不明身份的人侵犯人身、财产安全，岳麓区法院执行公务违法，李某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辩护、辩解意见，经查，本案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裁定并在充分履行法定程序后予以强制执行，其执行行为合法。多名证人均证明该院在强制执行现场进行喊话，上诉人张某甲亦供认其案发当晚看见有着制服人员及警车后即为抗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执法而采取燃放烟花、投掷燃烧瓶的暴力方式进行抗拒，足以证明上诉人张某甲系明知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对该辩护、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张某甲、李某提出及其辩护人还“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原审量刑过重”，经查，本案上诉人张某甲、李某为抗拒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执行职务而直接针对执法人员实施燃放烟花、投掷燃烧瓶的危险行为，原审判决在充分考虑上诉人张某甲、李某的犯罪情节及损害后果的基础上量刑适当，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刘某的伤情鉴定与其本人的陈述之间存在矛盾，不能作为证据采信”，经查，被害人刘某陈述其伤情为烧伤，与鉴定意见显示的为钝性外力所致的软组织挫、擦伤存在明显矛盾，该鉴定意见与本案关联性存在疑问，不予采信，该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李某的辩护人还提出“本案大部分证人均系参与强拆的工作人员，其证言的证明力需要慎重考虑”，本院认为，本案证人的证言均系侦查机关依照法定程序取得，证据来源合法，参与强制拆迁的工作人员知晓案情，依法可以作证，其证言应当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受损警车湘A×××××没有附受损明细，受损价值鉴定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经查，证明该警车受损价值的证据有维修结算明细表及鉴定意见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邹啸弘
审 判 员 刘 刚
代理审判员 张新文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黎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