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四终字第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阳光树脂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石碣涌口管理区。
法定代表人：张晓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骆世明，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锦，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乌番，男。
委托代理人：林文，福建安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奕山，福建安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鸿江，男。
委托代理人：林文，福建安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奕山，福建安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晋江市亨迪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青阳街道办事处高霞村。
法定代表人：王乌番，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王淑珠，女。
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林文，福建安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奕山，福建安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莞市阳光树脂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公司）、王乌番为与被上诉人吴鸿江、晋江市亨迪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迪公司）、王淑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东一法民四初字第257号案件，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亨迪公司成立于2005年1月11日，是一家经营销售树脂、鞋材的有限责任公司，王乌番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4年7月2日，阳光公司与晋江龙华鞋塑有限公司签订一份《经销协议合同书》，约定由阳光公司提供“亨迪牌”树脂系列产品给晋江龙华鞋塑有限公司在福建省进行销售，合同期为五年。吴鸿江作为晋江龙华鞋塑有限公司的代表在该合同上签名。2010年4月21日，吴鸿江与阳光公司签订另一份《经销协议合同书》，该合同显示的甲方为阳光公司，乙方为吴鸿江、王乌番。该合同含有如下内容：甲方为乙方提供“亨迪”树脂系列产品在福建省泉州地区进行销售；乙方与甲方于2004年7月2日所签订的上一合同至今所欠甲方的货款为本合同的应付款；合同解除后，乙方须在一个月内付清所欠全部货款；合同有效期限为五年，自双方签字后生效，合作期满后在同等的条件下，乙方应有优先权继续合作；如发生纠纷，必须呈交甲方所在地法院解决。2013年4月23日，阳光公司以公证的形式，向地址为福建省晋江市高霞区交警二中队边的吴鸿江、王乌番、亨迪公司邮寄了一份《合同解除通知书》，该邮件因被拒收而作退件处理。2013年10月29日，阳光公司以拖欠货款为由，诉至法院要求解决。吴鸿江、王乌番、亨迪公司及王淑珠认为，阳光公司提供的2010年4月21日的《经销协议合同书》没有实际履行，且该合同也与王乌番、王淑珠及亨迪公司无关。
诉讼中，阳光公司提供了销售送货单和四份对账单作为证据。案涉阳光公司提交的销售送货单显示客户为：“晋江市亨迪贸易有限公司王乌番”，且均由王乌番作为用户签收。落款时间为2012年2月29日的对账单显示，至2012年2月份止的未付款为人民币2366669元，由王乌番签名以及亨迪公司盖章确认；落款时间为2012年4月30日的对账单显示，2012年4月份止的未付款为人民币2272009元，且由吴鸿江签名确认；落款时间为2012年5月31日的对账单显示，2012年5月份止的未付款为人民币2223979元，由王淑珠签名并加盖了亨迪公司的财务专用章；落款时间为2012年6月30日的对账单显示，至2012年6月份止的未付款为人民币2215783元，由王淑珠签名并加盖了亨迪公司的财务专用章。阳光公司提供的四份对账单的客户名称均为福建晋江龙华鞋塑有限公司。吴鸿江、王乌番、亨迪公司、王淑珠称销售送货单上“王乌番”的签名均不是王乌番本人所为，但没有在原审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提出书面的笔迹鉴定申请。吴鸿江、王乌番、亨迪公司、王淑珠对落款时间为2012年4月30日的对账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并提出该对账单上“吴鸿江”的签名不是本人所为。对其余三份对账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吴鸿江在原审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提出了书面的笔迹鉴定申请，因阳光公司无法确认落款时间为2012年4月30日的对账单上“吴鸿江”的签名是否吴鸿江本人所为，且认为无需鉴定，基于此，原审认为无须进行笔迹鉴定，并书面通知了双方。对于为何阳光公司提供的四份对账单的客户名称均为福建晋江龙华鞋塑有限公司，其解释是案涉的《经销协议合同书》承接了2004年7月2日的《经销协议合同书》。吴鸿江、王乌番、亨迪公司、王淑珠提出亨迪公司、王乌番、王淑珠在阳光公司的对账单上签章，是对货物金额的确认，对于客户名称为福建晋江龙华鞋塑有限公司，已经提出让阳光公司更正，但阳光公司没有更改。
吴鸿江、王乌番、亨迪公司、王淑珠提供了发票及对账单复印件，证明亨迪公司实际欠阳光公司的货款数额为人民币1970757元，且案涉的纠纷只是在阳光公司与亨迪公司之间所产生的，与吴鸿江、王乌番、王淑珠无关。阳光公司确认发票的真实性，但提出因对账单没有阳光公司的盖章，且对账单上显示的2012年11月的退货没有相关的证据佐证，故对该对账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王淑珠确认在亨迪公司从事财务工作，也明确表示没有2012年6月30日之后的付款记录。王乌番与王淑珠自认是夫妻关系，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因吴鸿江是香港地区居民，故本案属涉港买卖合同纠纷。由于阳光公司与王乌番、王淑珠、亨迪公司的住所地均在中国内地，且案涉的有关交易均在中国内地进行，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案争议应以中国内地的法律作为准据法。
阳光公司提供了落款时间不同的两份《经销协议合同书》，称两份合同有承接关系。由于2004年的《经销协议合同书》是由阳光公司与晋江龙华鞋塑有限公司签订的，2010年的《经销协议合同书》实际是由阳光公司与吴鸿江签章确认的，阳光公司所提供的销售送货单标注的客户为亨迪公司、王乌番，实际签收货物的人为王乌番，故阳光公司所主张的上述两份《经销协议合同书》有承接关系的主张，证据不足，应不予采信。虽然2010年的《经销协议合同书》是由阳光公司与吴鸿江签订的，但由于阳光公司方无法确定落款时间为2012年4月30日的对账单上“吴鸿江”的签名是否本人所为，阳光公司也认为无需就此进行笔迹鉴定，此外，阳光公司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有向吴鸿江供货，因此，原审认定阳光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吴鸿江于2010年所签订的《经销协议合同书》有实际履行。在此情况下，阳光公司要求吴鸿江支付所拖欠的货款及利息，证据不足，应予驳回。
亨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乌番签收了阳光公司提供的货物，且亨迪公司也在阳光公司出具的有关对账单上签章对拖欠阳光公司的货款数额予以确认，因此，原审认定阳光公司与亨迪公司存在买卖关系。因王乌番、亨迪公司均未与阳光公司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阳光公司提供的销售送货单上明确注明客户为“亨迪公司、王乌番”，王乌番在明知的情况下也于销售送货单上签名，且本案没有证据证明王乌番已在交易过程中对交易不应及于其个人向阳光公司作出了明确的说明，因此，原审认定王乌番、亨迪公司作为共同的交易主体，与阳光公司发生交易关系，王乌番、亨迪公司负有共同支付阳光公司货款的义务。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王淑珠在亨迪公司从事财务工作，其在有关对账单上签名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其行为的后果由亨迪公司承担，阳光公司在本案中以王淑珠是王乌番的妻子为由，要求王淑珠对案涉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王淑珠与阳光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阳光公司要求王淑珠承担货款的支付责任，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原审不予支持。
根据阳光公司提供的对账单，原审认定，至2012年6月份，王乌番、亨迪公司尚欠阳光公司的货款金额为人民币2215783元。对于是否有支付货款问题，应由王乌番、亨迪公司进行举证，否则，王乌番、亨迪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王乌番、亨迪公司所提供的对账单没有阳光公司的盖章确认，且其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在2012年6月份之后有向阳光公司支付过货款，故阳光公司所提出的王乌番、亨迪公司至今所拖欠的货款数额为人民币2215783元的主张，原审予以采信，故对于阳光公司要求王乌番、亨迪公司互负连带责任支付货款本金人民币2215783元及其利息的请求，原审予以支持。因阳光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有就逾期付款的利息问题与买方作出明确的约定，故利息应以人民币2215783元为本金，从阳光公司起诉之日，即2013年10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清偿之日止。对阳光公司超出部分的利息请求，原审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依照上述援引法律条文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王乌番、亨迪公司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阳光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2215783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2215783元为本金，从2013年10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阳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221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共人民币30221元，由王乌番、亨迪公司共同承担。
阳光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2004年《经销协议合同书》到期后，经各方协商一致，将合同的乙方由晋江龙华鞋塑有限公司变更为吴鸿江和王乌番，由吴鸿江作为代表于2010年与阳光公司续签了《经销协议合同书》。合同第八.2条约定，双方于2004年7月2日所签订的上一合同至今所欠货款为本合同的应付款。故，2004年《经销协议合同书》与2010年《经销协议合同书》存在承接关系。（二）王乌番与阳光公司之间有且仅有一份书面合同，就是以吴鸿江和王乌番作为乙方，由吴鸿江作为乙方代表签订的2010年《经销协议合同书》。王乌番主张另订有一份合同，未能举证予以证明。（三）历年以来的《账单》证实，吴鸿江参与了履行《经销协议合同书》。2005年11月的《对账单》显示吴鸿江曾去阳光公司支付货款。2007年3月、2008年8月和9月的《对账单》均有吴鸿江签名。上述《对账单》证明吴鸿江与王乌番共同履行《经销协议合同书》，与阳光公司发生交易往来。（四）自2004年以来，《对账单》客户名称均为“晋江龙华鞋塑有限公司”，印证了吴鸿江和王乌番在亨迪公司成立之前的2004年就与阳光公司发生贸易往来，履行2004《经销协议合同书》和2010年《经销协议合同书》至2012年6月。（五）2010《经销协议合同书》上虽无王乌番签名，2012年4月30日的《对账单》上吴鸿江签名真实性虽难以确定，但2004年《经销协议合同书》、2010年《经销协议合同书》以及历年有吴鸿江、王乌番签名确认的多张《对账单》三份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王乌番所履行的是2010年《经销协议合同书》。二、如前所述，2010年《经销协议合同书》有实际履行，故吴鸿江作为合同当事人之一依法应对案涉货款和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阳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吴鸿江对王乌番、亨迪公司的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诉讼费由吴鸿江、王乌番、亨迪公司共同承担。
王乌番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的合同关系是在亨迪公司和阳光公司两个法人之间发生的，其作为亨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应对其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乌番在《销售送货单》上签收货物系代表亨迪公司履行职务，而不是代表个人。阳光公司所交2012年6月30日的《对账单》也是亨迪公司加盖公章和阳光公司对账的，而不是个人对账的。亨迪公司提交的17份增值税发票也可证明交易发生于亨迪公司与阳光公司之间。二、阳光公司提交的2012年6月30日与亨迪公司的《对账单》上的欠款金额是人民币2215783元，但此后2012年11月30日双方再次对账，扣除退货和质量问题赔偿款，尚欠人民币1970757元。三、阳光公司和亨迪公司之间实际上已经签订了书面合同，亨迪公司遗失。王乌番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亨迪公司承担支付货款人民币1970757元。
亨迪公司、王淑珠及吴鸿江二审未予书面答辩。
本院经审理，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另查明：阳光公司二审提交了多份《对账单》。其中，2005年11月的《账单》为传真件，加盖有亨迪公司的财务专用章，载有吴鸿江在2005年6月到阳光公司支付货款的内容，但亨迪公司、王乌番、王淑珠及吴鸿江不予认可其真实性。另，2007年3月31日、2008年8月31日、2008年10月30日的《对账单》为原件，载明客户为福建晋江龙华鞋塑有限公司，吴鸿江签名并加盖了亨迪公司的公章；2005年9月30日、2006年2月28日、9月30日、12月31日、2007年2月28日、2008年1月31日、2月29日、3月31日、4月30日、5月31日的《对账单》均为原件，载明客户为福建晋江龙华鞋塑有限公司，经王乌番签名，大部分加盖了亨迪公司的公章。亨迪公司、王乌番、王淑珠及吴鸿江认可其真实性。此外，根据阳光公司提交的外资企业登记表，显示福建晋江龙华鞋塑有限公司于2008年3月4日被吊销。
本院认为：因吴鸿江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为涉港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原审法院对本案行使管辖权及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处理涉案纠纷，符合法律规定，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在于，如何确定案涉买卖合同的应付货款金额及其清偿责任主体。
关于应付货款的金额问题。阳光公司主张亨迪公司尚欠货款人民币2215783元，有2012年6月30日《对账单》为证，其上加盖有亨迪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并经王淑珠签字，亨迪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亨迪公司主张双方于2012年11月30日再次对账，扣除退货和质量问题赔偿款，尚欠货款为人民币1970757元，但亨迪公司本案并未提交质量异议或退货的证据，其提交的2012年11月30日《对账单》未经阳光公司盖章，阳光公司亦不予认可其效力，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阳光公司和王乌番应否承担付款责任问题。其一，阳光公司提交的《销售送货单》上载明客户名称为亨迪公司，并经该公司盖章；阳光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上亦加盖了亨迪公司的公章；阳光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上亦载明购货单位为亨迪公司。此外，亨迪公司在本案中自认与阳光公司存在买卖关系。据此，原审判令亨迪公司对案涉货款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二，王乌番是亨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销售送货单》、《对账单》上签字并未超越其职权范围，王乌番主张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理由充分。至于阳光公司提交的2010年《经销协议合同书》，虽载明王乌番为当事人之一，但未经王乌番签字确认，不能认定王乌番为买方。此外，阳光公司提交的《销售送货单》记载客户为亨迪公司同时列有“王乌番”字样，属于阳光公司的单方行为，因该单据注明王乌番为联系人，故王乌番对该单据予以签收不能作为推定其认可了个人为共同买方的主张。据此，阳光公司主张王乌番对案涉货款承担清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吴鸿江应否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其一，吴鸿江以个人名义与晋江龙华鞋塑有限公司签订了2010年《经销协议合同书》，约定承接2004年《经销协议合同书》所欠的货款，该协议对吴鸿江具有拘束力。然而，阳光公司未能证明王乌番是2010年《经销协议合同书》的共同当事人，亦无法证明案涉债务属于2004年《经销协议合同书》履行期间所欠的货款。其二，阳光公司虽持有2008年8月31日的《对账单》，显示吴鸿江代表亨迪公司与阳光公司进行对账，但该《对账单》尚不足以证明吴鸿江与亨迪公司存在投资合作关系。有鉴于此，阳光公司要求吴鸿江对亨迪公司所欠货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有误，依法应予纠正。王乌番的上诉理由成立，依法应予支持；阳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以及前述援引法律条文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东一法民四初字第257号民事判决；
二、限晋江市亨迪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清偿尚欠东莞市阳光树脂制品有限公司的货款人民币2215783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2215783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2013年10月29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清偿之日止；债务人于该指定期限届满前自动履行债务的，归还款项的利息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三、驳回东莞市阳光树脂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东莞市阳光树脂制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221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共人民币30221元，由晋江市亨迪贸易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221元，由东莞市阳光树脂制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婧儿
审 判 员 何 飞
代理审判员 苗卉卉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卢淑霞
附法律条文（节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