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驻民再终字第14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金雀路西段南侧。
代表人：陈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蔡海彬，河南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吴亚东，男，1974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正阳县。
委托代理人：于志丹，河南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被上诉人）：张永星，男，1973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正阳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曹永伟，男，1974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正阳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艾卫东，男，1974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正阳县。
申请再审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驻马店支公司）、吴亚东因与被申请人曹永伟、张永星、艾卫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驻民二终字第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月9日作出了（2014）驻民申字第0017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大地财险驻马店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蔡海彬、申请再审人吴亚东及其委托代理于志丹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曹永伟、张永星、艾卫东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曹永伟起诉至正阳县人民法院称，其与张永星和艾卫东于2013年3月9日在正阳县慎水乡刘庄村陈庄路段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其受伤并车辆损坏。事故经正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张永星和艾卫东负事故责任。因张永星驾驶的车辆在大地财险驻马店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艾卫东驾驶的车辆实际车主为吴亚东。故要求赔偿其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92479.59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被告张永星未答辩，未参加诉讼。一审被告吴亚东辩称，其车辆正常行驶，曹永伟的车辆失控撞到其车上了，因此不同意赔偿。一审被告艾卫东的答辩意见与吴亚东一致。一审被告大地财险驻马店支公司辩称：1、本案事发时曹永伟驾驶的车辆因故障失去动力，由张永星驾驶的车辆牵引，故曹永伟的车辆和张永星的车辆应视为一体，曹永伟应视为张永�的车上人员。故曹永伟受伤不应使用张永星车辆的交强险赔付。2、曹永伟作为张永星的车上人员，发生事故时相对于艾卫东驾驶的车辆为第三者，应当使用艾卫东车辆的交强险赔付。综上要求驳回曹永伟对大地财险驻马店支公司的诉讼请求。
正阳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3年3月9日20时47分，张永星驾驶豫QLF7**号轻型自卸货车牵引曹永伟驾驶的豫Q758**号自卸低速货车（故障车辆）沿慎水乡刘庄村陈庄公路由西向东行驶，途经正阳县慎水乡刘庄村陈庄路段时，未靠右行驶，曹永伟驾驶的豫Q758**号自卸低速货车与艾卫东驾驶的由东向西行驶装载有树木（超宽）的豫17／767**号大中型轮式拖拉机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坏，曹永伟受伤。事故经正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张永星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未靠右行驶与其他车辆保持安全车距，是导致此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艾卫东驾驶超宽的机动车上路行驶，是导致此交通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应负次要责任；曹永伟无事故责任。曹永伟受伤当日到正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3年3月18日出院，共住院9天，花费医疗费12541.09元。曹永伟出院后，于2013年7月28日经驻马店正中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其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左足第二次手术费用共需4892元，共支付鉴定费1300元。事故发生时，张永星驾驶的豫QLF7**号轻型自卸货车实际车主为张永星，在大地财险驻马店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艾卫东驾驶的豫17／767**号大中型轮式拖拉机实际车主为吴亚东，没有投保交强险。庭审中，曹永伟提交车辆维修清单及3600元的一百元定额发票用于证明其车辆维修损失，同时提交1130元的停车费收据用于证明其停车损失，张永星、吴亚东、艾卫东等质证不予认可。在审理过程中，�永伟自愿放弃要求张永星等人赔偿其母亲从小妮的生活费的诉讼请求。另查明，曹永伟女儿曹文娟于2000年9月9日出生，现年13岁。儿子曹文斌于2008年11月25日出生，现年5岁。曹永伟系农业户口，于2001年迁至正阳县城居住，家中耕地承包给他人耕种，主要经济收入来源于城镇。河南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为20442.62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3732.96元。
正阳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中曹永伟的车辆因故障由张永星的车辆牵引行驶，与艾卫东驾驶的吴亚东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交警部门分别对张永星和艾卫东驾驶的车辆认定了责任，对曹永伟驾驶的故障车辆没有进行责任认定。根据法律规定并参照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曹永伟驾驶的被牵引车辆应与张永星驾驶的牵引车辆视为一体，曹永伟应视为张永星车辆的车上人员。作为张永星车上人员的曹�伟，因张永星驾驶的车辆与艾卫东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受伤，曹永伟相对于艾卫东的车辆一方为第三者。因艾卫东驾驶的车辆豫17／767**号大中型轮式拖拉机实际车主为吴亚东，没有依法投保交强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由实际车主吴亚东在交强险限额内对曹永伟的损失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事故双方车辆的实际车主吴亚东和张永星根据各自的责任比例承担。根据交警部门对事故双方车辆的责任认定，并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认为对于曹永伟超出交强险的损失，以吴亚东承担30%、张永星承担70%较为适宜。曹永伟要求大地财险驻马店支公司和艾卫东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曹永伟虽为农业户口，但因经常居住于城镇，主要经济收入来源于城镇，应适用城镇标准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曹永伟的各项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17433.09元（12541.09元＋后续治疗费4892元）。2、误工费从曹永伟受伤之日计算至定残的前一日，共计141天，计款7897.01元（20442.62元÷365天×141天），曹永伟主张7896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3、护理费504.06元（20442.62元÷365天×9天），曹永伟主张504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4、营养费180元（20元／天×9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曹永伟主张，以每天20元计算，计款180元（20元／天×9天）。6、交通费曹永伟主张300元，结合本案中曹永伟的家庭住址、住院地点及住院天数，酌情认定100元。7、残疾赔偿金。其中单纯的残疾赔偿金为40885.24元（20442.62元／年×20年×10%）；被抚养人曹文娟现年13岁，其生活费应按5年计算，曹永伟主张4年不违反法律规定，计款2746.59元（13732.96元／年×4年÷2×10%）；被抚养人曹文斌现年5岁，其生活费应按13年计算，计款8926.42元（13732.96元／年×13年÷2×10%）。故曹永伟的残疾赔偿金应为52558.25元（40885.24元＋2746.59元＋8926.42元）。8、精神抚慰金，结合曹永伟的伤残等级、张永星、艾卫东等人的过错程度及当地的生活水平等客观因素，曹永伟主张5000元较为合理，吴亚东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500元，张永星应当承担3500元。9、曹永伟主张财产损失（车损）3645元，因其提供3600元的票据均为定额发票，不能客观反映车辆的真实损失，但因曹永伟的车辆损失确实存在，酌情认定以2000元较为适宜。10、鉴定费1300元，因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应由双方车主根据责任比例赔偿。11、曹永伟主张停车费1130元，因不属于法定的车损范围，不予支持。综上，曹永伟的各项损失共计87151.34元，吴亚东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的医疗费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精神抚慰�1500元和除鉴定费之外的其他损失61418.25元，张永星应当赔偿精神抚慰金3500元。下余医疗费7433.09元及鉴定费1300元，共计8733.09元，吴亚东应当赔偿2619.93元（8733.09元×30%），张永星应当赔偿6113.16元（8733.09元×70%）。综上，吴亚东应赔偿曹永伟医疗费、财产损失等各项共计77538.18元，张永星应当赔偿曹永伟医疗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9613.16元。正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正民初字第434号民事判决：一、张永星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曹永伟医疗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共计9613.16元；二、吴亚东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曹永伟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77538.18元；三、驳回曹永伟的其它诉讼请求。如逾期未履行本判决书指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85元，鉴定费1300元，共计3935元，曹永伟承担135元，张永星承担500元，吴亚东承担3300元。
宣判后，吴亚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张永星驾驶的车辆牵引曹永伟驾驶的车辆均系有独立动力装置的机动车，有独立的驾驶人员，发生事故时，两辆车已经分开，一审对该两辆车应视为一体，曹永伟系张永星车上人员的认定错误；2、其只应承担张永星车辆交强险责任限额外的部分30%的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曹永伟答辩称：吴亚东上诉请求只是针对张永星投保车辆的交强险部分的责任，对于其赔偿没有影响，请求法院公正判决。大地财险驻马店支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二审庭审中，吴亚东提供了7张照片，证明案发地段系下坡路段，且事故发生时，张永星驾驶的车辆与曹永伟驾驶的车辆之间的牵引绳已经断开，两辆车处于分离状态。曹永伟对上述事实没有异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吴亚东与曹永伟、张永星、大地财险驻马店支公司以及艾卫东，对正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正公交认字（2013）第04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及一审法院综合案情让张永星承担70%、吴亚东承担30%的责任比例划分均未提出异议，应予确认。由于张永星的车并非专业的事故车辆施救车，两车牵引采用的连接方式系不规范的软连接，且张永星驾驶的自卸货车与被牵引的曹永伟驾驶的故障车辆均是具有独立动力装置、独立驾驶人员的机动车，而二审庭审中曹永伟、吴亚东也均认可事故发生时张永星驾驶的车辆与曹永伟驾驶的车辆之间牵引绳已经断开�两车处于分离状态，故导致曹永伟驾驶着自己的被牵引车辆与艾卫东驾驶的车辆相撞受伤，因此曹永伟不能视为张永星车辆上的车上人员，曹永伟相对于张永星驾驶的车辆及吴亚东所有的四轮拖拉机应为第三者，其损失应由张永星车辆投保的大地财险驻马店支公司与吴亚东共同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范围之外部分，由吴亚东和张永星按责任比例承担。一审法院对于曹永伟驾驶的被牵引车辆应与张永星驾驶的牵引车辆视为一体、曹永伟为张永星车辆的车上人员的认定错误，应予纠正。曹永伟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17433.09；2、误工费7896元；3、护理费504元；4、营养费18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6、交通费100元；7、残疾赔偿金52558.25元；8、精神抚慰金5000元；9、财产损失2000元；10、鉴定费1300元；以上共计87151.3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大地财险驻马店支公司与吴亚东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各赔偿曹永伟的医疗费8716.545元、误工费3948元、护理费252元、营养费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元、交通费50元、残疾赔偿金26279.125元、精神抚慰金2500元、财产损失1000元，共计85851.34元，下余鉴定费1300元，吴亚东应当赔偿390元（1300元×30%），张永星应当赔偿910元（1300元×70%）。综上，吴亚东应赔偿曹永伟各项费用共计43315.67元，大地财险驻马店支公司应赔偿曹永伟损失42925.67元，张永星应赔偿曹永伟各项损失910元。本院作出（2014）驻民二终字第110号民事判决：一、维持正阳县人民法院（2013）正民初字第434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二、撤销正阳县人民法院（2013）正民初字第434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三、张永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曹永伟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10元。四、吴亚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曹永伟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3315.67元。五、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曹永伟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2925.6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738元，吴亚东负担1000元，张永星负担738元。
申请再审人大地财险驻马店支公司申请再审称，正阳县交警大队正公交认字（2013）第46号事故认定书认定是张永星驾驶豫QLF7**号车牵引曹永伟驾驶的豫Q758**号车发生交通事故，只字未提曹永伟驾驶机动车，未对曹永伟驾驶的豫Q758**号车辆作出责任认定，曹永伟不是此次交通事故的一方当事人，应与张永星的牵引车辆是一个整体，为张永星的车�人员，其公司不应该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二审判决仅凭事故后的几张照片和曹永伟、吴亚东的陈述就认定牵引绳是断开的、两辆车处于分离状态错误。请求再审依法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申请再审人吴亚东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责任划分有误。张永星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且其在大地财险驻马店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根据责任和赔偿相一致的原则，曹永伟的损失应由张永星和大地财险驻马店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其承担次要责任，二审判决其与大地财险驻马店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同等责任，责任划分不当。请求再审撤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申请再审人大地财险驻马店支公司与吴亚东对正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正公交认字（2013）第4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责任划分比例、曹永伟的损失数额等均无异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正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正公交认字（2013）第46号道路交通事故书认定：该起交通事故甲方当事人张永星负主要责任，丙方当事人艾卫东负次要责任，乙方当事人曹永伟无责任。本案曹永伟受伤及车辆损坏系由张永星驾驶的车辆和艾卫东驾驶的车辆共同所致，曹永伟的损失依法应先由承保张卫星、艾卫东驾驶车辆的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共同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范围之外的部分，由艾卫东和张永星按责任比例承担。由于艾卫东驾驶的车辆未投保交强险，其车辆投保义务人依法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二审判决曹永伟的损失由张永星的车辆投保的大地财险驻马店支公司与吴亚东（车主）共同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申请再审人大地财险驻马店支公司申请再审称曹永伟不是此次交通事故的一方当事人，其公司称不应该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申请再审人吴亚东申请再审称原二审判决责任划分不当的理由，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4）驻民二终字第110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华俊锋
审 判 员 胡 溟
代理审判员 丁耀东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朱丛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