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甘03民终2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永红，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山，甘肃金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永昌县辉旺新型砖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永昌县焦家庄乡倒洋湾滩。法定代表人：王文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可庆，甘肃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永红因与上诉人永昌县辉旺新型砖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辉旺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永昌县人民法院（2015）永民一初字第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永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山、上诉人辉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可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永红上诉请求：1.撤销永昌县人民法院（2015）永民一初字第716号民事判决；2.辉旺公司返还承包费53865元，支付违约金33.9万元。事实和理由：1.合同履行中，辉旺公司仅向李永红交付西窑一座砖窑，未交付东窑；2.永昌县焦家庄乡政府于2015年1月5日责令辉旺公司进行整改，但该公司故意隐瞒未告知李永红，致使西窑坍塌事故发生。李永红自2015年8月9日砖厂西窑坍塌事故发生后一直停业，再不发生后续承包费和水电费。李永红应交西窑一年的承包费21.5万元，实际以现金支付268865元，以实物抵偿61147元，超付115012元；3.李永红因事故停产造成价值33.9万元的砖坯和防雨设施损失，原审未进行现场勘查并释明当事人申请评估鉴定，有违职责，办案程序违法；4.辉旺公司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约定的20万元违约金低于李永红的实际损失，请求将违约金调整为33.9万元。辉旺公司辩称，1.辉旺公司向李永红交付了包括东窑在内的所有租赁财产，在长达一年多的期间内李永红未提出过任何异议。双方虽未办理交接财产的手续，但李永红交付承包费的数额说明李永红接收了约定的全部财产；2.砖厂西窑于2015年8月9日发生坍塌事故后，双方并未因事故而停止合同履行，承租人李永红应承担此后的租金和砖厂发生的水电费；3.租赁期间工人向李永红反映窑顶出现掉渣的现象，但其未予处置。辉旺公司向李永红告知了政府责令砖厂整改的通知；4.辉旺公司在履行承包合同中没有违约。李永红主张的33.9万元的损失没有事实根据。辉旺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永昌县人民法院（2015）永民一初字第7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2.撤销永昌县人民法院（2015）永民一初字第7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3.驳回上诉人李永红要求解除承包合同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双方履行合同中不存在法定或约定解除合同的情形。原判认定因事故发生导致李永红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没有事实依据，判决解除合同属适用法律错误。李永红辩称，辉旺公司未向其交付二座砖窑中的东窑。辉旺公司故意隐瞒政府明令整改的通知和永昌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关闭矿山的决定，该公司交付的砖厂不符合经营条件，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李永红请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李永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砖厂承包协议解除；2.辉旺公司返还承包费53865元，支付违约金20万元，赔偿损失33.9万元。辉旺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李永红和辉旺公司继续履行砖厂承包协议；2.李永红支付2014年7月至2016年7月的承包费299880元；3.李永红支付水电费32407.76元；4.李永红赔偿辉旺公司经济损失515230元；4.李永红向辉旺公司支付违约金2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3日，李永红与辉旺公司签订砖厂承包协议，约定：李永红承包经营辉旺公司的东西两座砖窑，砖窑和两套制砖设备应完好，承包期自2014年7月23日至2019年12月30日。李永红年交承包费43万元。第一年度的承包费，李永红于合同签订之日付款20万元，于2015年11月底前付款23万元，以后4年的承包费按照该年度所对应的第一年度的日期付款。辉旺公司向李永红提供生产生活用水、生产用土，费用由李永红承担。承包期满后，辉旺公司可自主决定是否接收李永红购置的设备。李永红应为劳务人员购买保险，并承担人身意外伤害的责任。如遇国家政策性停产停业，辉旺公司应退还已收取李永红所付本年度的承包费，不再承担其他责任。辉旺公司承担因证件不全造成砖厂停产的损失。一方违约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20万元。合同履行中，李永红向辉旺公司支付承包费268865元，以红砖抵付承包费61147元。辉旺公司于2015年12月3日交纳2015年度水资源费2400元、2015年10月、11月电费1246.74元、220元，欠缴2015年8-9月电费28541.02元。永昌县人民政府批准辉旺公司在采矿许可证于2013年9月到期后，可在其林地内取土。2015年8月6日，永昌县焦家庄乡政府检查认为辉旺公司的砖窑存在采矿证过期、未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矿长资格证、砖窑内存在塌方现象等十项安全隐患，责令停产整改。2015年8月9日，李永红承包经营的辉旺公司砖厂西窑发生坍塌事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永红与被告辉旺公司签订的砖厂承包协议合法有效。李永红从签订协议至起诉前未对辉旺公司交付的标的物提出异议，对其关于辉旺公司交付的砖窑存在报废和安全隐患的主张不予支持。辉旺公司未取得经营所需全部证照，构成违约。李永红因砖窑坍塌而无法继续生产经营，致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其要求解除承包协议的诉请成立。双方签订的协议于2015年12月11日，即李永红起诉时解除。李永红应支付2014年7月13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承包费43万元，李永红已实际支付330012元，还应付款83669元（430000元÷527天×507天-330012元）。因承包协议于2015年12月11日解除，辉旺公司反诉要求李永红支付2015年7月至2016年7月期间承包费的请求不成立。辉旺公司主张的2015年度水资源费和2015年8-9月的电费发生在承包协议解除之前，应当由李永红承担。李永红按砖坯和防雨设备等财产的价值主张33.9万元损失，因无据证实损失存在，该部分财产应由双方协商作价处理或由李永红自行处理，李永红要求辉旺公司赔偿损失的请求不成立。辉旺公司要求李永红赔偿该公司因事故承担的行政罚款30万元和伤亡人员赔偿款275230元的请求和本案纠纷属不同法律关系，不作处理。事故调查报告证实李永红未排查安全隐患、未为其雇工购买保险。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均存在违约行为。故对双方要求对方赔偿损失的诉请均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反诉被告）李永红与被告（反诉原告）辉旺公司于2014年7月23日签订的砖厂承包协议于2015年12月11日解除；二、原告（反诉被告）李永红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被告（反诉原告）辉旺公司承包费83669元；三、原告（反诉被告）李永红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被告（反诉原告）辉旺公司水资源费2400元、电费30007.76元，共计32407.76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李永红、被告(反诉原告)辉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2014年7月23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5个月的免除租金期的确定。双方均认可在2014年7月23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有5个月的租金免收，只收取12个月的租金，但双方对免收哪几个月的租金有异议。根据李永红的陈述，2014年7月开始的前5个月是其对租赁物进行修缮准备的时间，应当作为免收租金的期间。而辉旺公司陈述免收租金的5个月不确定。显然，李永红的陈述比辉旺公司的陈述具有合理性，与其组织生产所需准备期间的事实相印证，本院认定双方约定的免收租金的期间为2014年7月至12月。2.关于辉旺公司是否向李永红交付砖厂东窑及该砖窑所附制砖设备的事实。辉旺公司是履行交付义务的一方当事人，对其向对方交付租赁物的事实负举证责任，但该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向李永红交付砖厂东窑及该砖窑所附制砖设备的手续，李永红对辉旺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本院认定辉旺公司未向李永红交付砖厂东窑及该砖窑所附制砖设备。一审对该事实认定错误。3.关于辉旺公司砖厂拖欠国网永昌县供电公司焦家庄供电所2015年8-9月电费28541.02元、已支付10月、11月的电费1246.74元、220元，是否为李永红经营砖厂发生的电费的问题。西窑于2015年8月9日发生坍塌事故后，李永红再不具备组织砖厂生产的条件。辉旺公司的电表计量的电费包括林场和砖厂用电，而李永红租赁使用的砖厂设备未加装专用电表。本院认定辉旺公司主张的电费不是李永红生产经营砖厂发生的。本院认为，上诉人辉旺公司将其所有的砖窑和机器设备出租给上诉人李永红，双方之间形成租赁合同关系。李永红并未以辉旺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双方也不存在企业内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双方冠名的承包合同实质是租赁合同。李永红承租辉旺公司的租赁物砖窑因坍塌而毁损，双方继续履行合同的条件丧失，所签租赁合同应当予以解除。一审判决确认双方合同解除正确。对砖窑坍塌事故系因砖窑本身存在缺陷还是使用不当等原因造成的事实，双方均不能提交证据证实，故对双方以对方违约为由要求赔偿损失或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辉旺公司仅交付约定的二座砖窑中的一座，李永红承担的租金应相应降低，李永红关于返还超付租金的请求应予以支持。李永红应承担2015年1月1日至8月9日期间的水资源费1460元。辉旺公司不能证明该公司主张的电费是李永红生产经营中发生，本院对辉旺公司要求李永红支付2015年8月至11月电费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永昌县人民法院（2015）永民一初字第7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永昌县人民法院（2015）永民一初字第7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上诉人永昌县辉旺新型砖业有限责任公司返还上诉人李永红租金53865元；四、上诉人李永红支付上诉人永昌县辉旺新型砖业有限责任公司水资源费1460元；五、驳回上诉人李永红、上诉人永昌县辉旺新型砖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三、四项相抵后，上诉人永昌县辉旺新型砖业有限责任公司给付上诉人李永红5240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9729元，由上诉人李永红负担8869元，上诉人永昌县辉旺新型砖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6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4202元，减半收取为7101元，由上诉人李永红负担50元，上诉人永昌县辉旺新型砖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0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42元，由上诉人李永红负担6602元，上诉人永昌县辉旺新型砖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伟审判员 王希望审判员 童 钦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冯玉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