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民终4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新县林业工业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永新县禾川镇永新县湘赣街。法定代表人:谭世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刚，江西赣中律师事物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斌，江西赣中律师事物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润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叠山路119号天河大厦8楼B03座。实际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叠山路***号天河大厦**楼。法定代表人：尹文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兵，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生，江西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永新县林业工业公司（以下简称永新县林业公司）与被上诉人江西润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08民初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新县林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谭世连及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刚、胡斌，被上诉人润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生、兰兵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新县林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08民初53号民事判决，改判永新县林业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事实与理由：一、永新县林业公司出具《不可撤销的担保函》是被迫的，是违背企业自身意愿受行政干预所致，依法无效。该批贷款本身是计划经济时代的产物，永新县林业公司出具《不可撤销的担保函》完全是被当时政府逼迫，行政干预所致。从行业关联性、自身实际拥有的资产以及单位的真实意愿等角度来分析，江西禾水化肥厂无需永新县林业公司为其贷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根据永新县林业公司1994年12月、1995年12月份的企业资产负债表可知，提供担保时，永新县林业公司的资产（所有者权益）仅为375万余元，根本无力，也不可能为110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担保单位资产条件不具备的客观事实也印证了担保并非永新县林业公司的真实意愿。这是客观的历史事实，不容否认，不容回避，故该份《不可撤销的担保函》应依法认定为无效。二、润成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原审已查明，2009年2月26日，润成公司与鹰潭市振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润成公司将对江西禾水化肥厂的债权转让给鹰潭市振业投资有限公司。2009年3月17日，润成公司将《债权转让通知》邮寄送达给永新县林业公司。但是在原审第一次开庭庭审时，润成公司的举证材料隐瞒了该项事实。因此，润成公司并非是案涉借款的债权人，亦非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2、原审诉讼首次开庭后数个月，润成公司才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供了《关于撤销的通知》及特快专递邮寄单。永新县林业公司认为，《关于撤销的通知》依法应由新债权人鹰潭市振业投资有限公司向担保人永新县林业公司作出通知，故现由润成公司向永新县林业公司寄送的《关于撤销的通知》是无效的。三、永新县林业公司并非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本案债权已超过保证期间与诉讼时效，永新县林业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首先，永新县林业公司全称是永新县林业工业公司而非“永新县林业公司”。但自2010年12月至2015年11月止，长达五年期间，无论是润成公司出具《履行担保义务通知书》上载明的企业名称还是特快专递通知单上注明的收件人均是“永新县林业公司”而不是永新县林业工业公司。事实上，永新县林业公司从未收到或接收过润成公司发出的《履行担保义务通知书》。因此，永新县林业公司并非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本案债权已超过保证期间与诉讼时效，永新县林业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四、原审诉讼程序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对于润成公司在原审诉讼首次庭审后数月才提交的《关于撤销的通知》及特快专递邮寄单，永新县林业公司对其真实性提出了异议，并申请法院对该组证据进行司法鉴定。但原审法院并未进行司法鉴定，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本案应发回原审法院重审。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恳请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严格遵循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基本原则，依法裁判，支持永新县林业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针对永新县林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润成公司辩称，原审判决程序正当、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准确，二审法院应当驳回永新县林业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永新县林业公司在上诉状中陈述“永新县林业公司出具《不可撤销的担保函》是被迫的，是违背企业自身意愿受行政干预所致，依法无效”。润成公司认为永新县林业公司前述主张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无事实依据。永新县林业公司具有担保能力，且在案涉《不可撤销的担保函》上加盖公司印章，表明为江西禾水化肥厂的借款提供担保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二、永新县林业公司在上诉状中陈述“润成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润成公司认为该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应予以采信。2009年2月26日，润成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鹰潭市振业投资有限公司并向永新县林业公司发出了《债权转让通知》。但是，在2009年9月15日，润成公司与受让人鹰潭市振业投资有限公司共同出具了《关于撤销的通知》，在通知中明确解除了《债权转让合同》，要求永新县林业公司向润成公司履行担保义务。债权转让协议撤销后债权主体回归为润成公司，永新县林业公司应向润成公司清偿债务。故润成公司有权向永新县林业公司主张债权，为本案适格原告。在原审诉讼过程中，润成公司已经提交了相关证据，原审判决正是依据该证据认定润成公司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三、永新县林业公司在上诉状中陈述“永新县林业公司并非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本案债权已超过保证期间与诉讼时效，永新县林业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润成公司认为该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应予以采信。永新县林业公司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且润成公司在法定期限内对担保人永新县林业公司主张了权利，能够导致保证责任诉讼时效多次中断，润成公司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四、永新县林业公司主张原审诉讼程序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原审法院未依据其申请进行司法鉴定，本案应发回重审。润成公司认为该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应不予采信。原审诉讼首次庭审是在2016年7月19日，在该次庭审时永新县林业公司抗辩提出案涉借款债权已经转让给鹰潭市振业投资有限公司，润成公司并非适格诉讼主体。润成公司当即向法庭作出说明，并依照法庭的要求在一周内补充提供了《债权转让合同》、《关于撤销的通知》以及相应邮寄送达的特快专递邮寄单等证据，并在2016年9月9日进行的第二次庭审时进行了质证。在此期间，永新县林业公司从未向法院提出要求对《关于撤销的通知》及相应邮寄送达的特快专递邮寄单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即使庭审后，永新县林业公司向法院提出了对相关证据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但也超过了法律规定的鉴定申请时间，依法不应予以准许。况且，对于《关于撤销的通知》及EMS邮寄单上相关文字及印章形成时间的鉴定，目前尚无国家或行业内认可、统一的检验、鉴定方法。一些鉴定机构自称任何书写、打印材料形成的文件都能做形成时间鉴定是不严谨、不科学的，尤其是要提交法庭作为证据使用更为不妥，无法确保鉴定证据的客观、科学、公正。因此，原审法院未对鉴定申请予以准许，并无不当，原审诉讼程序并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综上，永新县林业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驳回永新县林业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护润成公司的合法权益。润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永新县林业公司立即支付因其为借款人江西禾水化肥厂承担不可撤销担保保证责任而应承担的本金1100万元（润成公司保留对全部利息和费用的诉讼权利）；2、本案诉讼费由永新县林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9月20日，借款人江西禾水化肥厂与国家开发银行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合同号为：9583101），合同约定：1、借款用途，碳氨改建四万吨尿素项目。2、借款金额1100万元。3、借款期限6年6个月，从1995年9月20日至2002年3月20日。4、贷款利率为年利率15.30%，如遇国家调整贷款利率，本贷款利率也有变化时，自调整之日起按调整后的贷款利率执行。5、借款方保证按下列时间偿还贷款本金，1998年3月20日前100万元；1998年9月20日前100万元；1999年3月20日前50万元；1999年9月20日前50万元；2000年3月20日前100万元；2000年9月20日前200万元；2001年3月20日前200万元；2001年9月20日前200万元；2002年3月20日前100万元。6、借款方以保证的方式提供担保，由保证人向贷款方出具不可撤销的担保函，作为本合同的附件和本合同签署的前提条件。1995年9月15日，江西省永新县林业工业公司向国家开发银行出具《不可撤销的担保函》，内容如下：为建设碳氨改建四万吨尿素项目，江西禾水化肥厂（即借款单位，以下简称债务人）向你行借款壹仟壹佰万元。我单位应债务人的请求，同意对其偿还你行该项贷款本息提供担保，特出具本保函，担保下列各项：一、本保函是不可撤销的信用保证。二、保证债务人按照债务人与你行签订的编号为9583101的借款合同的分年还款计划规定的期限和数额偿还该借款合同项下壹仟壹佰万元贷款的本金及相应的利息和费用。如债务人不按借款合同的约定偿还贷款的本金及相应的利息和费用，我单位保证在接到你行书面还款通知3个月内清偿上列款项。如我单位未按期代为清偿到期债务，你行有权或委托我单位开户银行从我单位的账户中扣收。三、本保函在上列贷款逾期或你行同意债务人延期还款时继续有效。四、我单位的保证责任不因债务人上级单位的任何指令、债务人地位及财力状况的改变、债务人与任何单位签订任何协议或文件及上述借款合同的无效或解除而免除。五、我单位的担保金额随债务人偿还或我单位代为清偿本保函第二项约定贷款本金、利息和费用相应扣减。六、我单位机构若发生变更、撤销、我单位提前30天通知你行，并保证本保函项下的全部义务由变更后的主体承担。七、本保函自签发之日起生效，至债务人清偿全部借款的本金及相应的利息和费用时失效。1999年12月，国家开发银行武汉分行和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福州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将上述借款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福州办事处。1999年12月21日，国家开发银行武汉分行向江西禾水化肥厂发出了债权转让通知书，江西禾水化肥厂于1999年12月29日在该债权转让通知回执上签字、盖章确认。2001年7月23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向借款人江西禾水化肥厂发了催收贷款通知书，江西禾水化肥厂在通知书回执上盖章。2001年7月12日、2002年10月16日、2004年4月11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分别以公证方式向担保人永新县林业公司送达《履行担保义务通知书》，对上述债权进行催收。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还分别于2003年1月22日、2003年6月24日、2005年5月2日、2006年3月31日在《江西日报》上以债权催收公告方式对借款人江西省禾水化肥厂和担保人永新县林业公司进行了催收。2006年12月29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与江西大成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将上述债权转让给江西大成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2007年4月27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在《江西日报》发布债权转让公告。2007年11月12日，江西大成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向永新县林业工业公司邮寄送达《履行担保义务通知书》。2008年1月24日，江西大成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将上述债权转让给润成公司。2008年3月28日，江西大成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与润成公司向永新县林业公司邮寄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和《履行担保义务通知书》。2009年2月26日，润成公司与鹰潭市振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润成公司将对江西禾水化肥厂的债权转让给鹰潭市振业投资有限公司。2009年3月17日，润成公司将《债权转让通知》邮寄送达给永新县林业公司。2009年9月润成公司与鹰潭市振业投资有限公司解除上述《债权转让协议》，并共同出具《关于撤销的通知》，2009年9月15日，润成公司将该撤销通知邮寄给永新县林业公司。2009年12月21日、2010年12月11日、2011年12月1日、2012年11月21日、2013年11月15日、2014年11月14日、2015年11月12日润成公司分别向永新县林业公司邮寄送达了《履行担保义务通知书》对本案债权进行催收。另查明，永新县人民法院于2002年6月20日裁定宣告江西省禾水化肥厂破产还债，2002年6月21日，该院发出债权申报公告，要求有关该厂的债权人应自公告之日起3个月向该院申报债权，逾期未申报的视为自动放弃债权。因江西禾水化肥厂破产清算组提出一般债权人债权为零受偿，已无破产财产分配，永新县人民法院于2003年9月28日裁定宣告终结江西禾水化肥厂的破产还债程序。永新县林业公司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原名称为江西省永新县林业工业公司。原审法院认为：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1、润成公司与永新县林业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2、本案债权是否超过保证期间与诉讼时效。3、永新县林业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关于润成公司与永新县林业公司主体是否适格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江西禾水化肥厂向国家开发银行借款1100万元，双方签订国家开发银行技术改造贷款《借款合同》，其后国家开发银行向江西禾水化肥厂催收该债权，江西禾水化肥厂在催收单上签字盖章予以确认，借款合同与催收单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国家开发银行实际向江西禾水化肥厂发放1100万元贷款，该借款债权真实合法有效。永新县林业公司向国家开发银行出具《不可撤销的担保函》，该担保函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规定，合法有效，双方成立连带保证合同法律关系，永新县林业公司应当对该借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永新县林业公司抗辩担保函系违背自愿原则情形下出具，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1999年12月，国家开发银行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2006年12月29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江西大成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2008年1月24日，江西大成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润成公司。上述转让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润成公司依法享有该债权及其保证担保从权利。2009年2月26日，润成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鹰潭市振业投资有限公司并向永新县林业公司发出了《债权转让通知书》，该转让通知对永新县林业公司产生效力在于：收到通知后永新县林业公司应向受让人鹰潭市振业投资有限公司清偿债务，清偿能够导致其债务消灭；假如向润成公司或他人清偿则不会导致债务消灭。但是，在2009年9月15日，润成公司与受让人鹰潭市振业投资有限公司出具了《关于撤销的通知》，在协议中明确解除了《债权转让协议》，要求永新县林业公司向润成公司履行担保义务。润成公司与受让人鹰潭市振业投资有限公司一致协议解除了债权转让协议，撤销了2009年2月26日的《债权转让通知书》，而在2009年2月26日至2009年9月15日期间，永新县林业公司并未向任何一方清偿债务，其债务并未消灭。债权转让协议撤销后债权主体回归为润成公司，永新县林业公司应向润成公司清偿债务。故润成公司有权向永新县林业公司主张债权，为本案适格原告。永新县林业公司系由江西省永新县林业工业公司变更名称而来，为本案适格被告。关于保证期间及诉讼时效期间是否超过问题。永新县林业公司给国家开发银行出具的《不可撤销的担保函》对保证期间并未明确，该保函第七条约定：本保函自签发之日起生效，至债务人清偿全部借款的本金及相应的利息和费用时失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在借款合同中虽然约定了贷款期限为6年6个月，但是同时又具体约定了分批分期还款的期限，即1998年3月20日前100万元；1998年9月20日前100万元；1999年3月20日前50万元；1999年9月20日前50万元；2000年3月20日前100万元；2000年9月20日前200万元；2001年3月20日前200万元；2001年9月20日前200万元；2002年3月20日前100万元。债务的履行期限应当以具体约定的分期还款时间为准，保证期间相应为各分期债权到期之日起两年。润成公司提供的证据表明本案借款债权人最早向永新县林业公司主张权利的日期为2001年7月12日，截止该日，前三期的债权计250万元已经逾期超过两年，永新县林业公司对该250万元的保证责任免除。而另外850万元的借款，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了权利，并未超过保证期间。其后2002年至2007年债权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每年以公证邮寄或报纸公告形式主张债权，能够导致保证责任的诉讼时效多次中断。2008年润成公司受让本案债权后，润成公司每年均通过EMS特快专递向永新县林业公司送达《履行担保义务通知书》催收债权，润成公司提供的快递单上有邮政部门的邮寄印章，可以证实邮件的真实性。虽然部分快递单将永新县林业工业公司名称表述为“永新县林业公司”，但收件地址为永新县林业工业公司地址，永新县范围内并无其他类似公司，该名称表述按照常人理解并不会导致投递对象错误。故润成公司提供的快递单可以证实润成公司向永新县林业公司主张了权利，能够导致保证责任诉讼时效多次中断，润成公司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永新县林业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问题。2002年6月20日永新县人民法院裁定宣告本案借款债务人江西禾水化肥厂破产还债，2003年9月28日该院裁定宣告终结江西禾水化肥厂的破产还债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规定，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本案中，在江西禾水化肥厂破产还债期间，借款债权人于2002年10月16日向永新县林业公司催收债权。债权人未申报债权，永新县林业公司作为保证人，亦可以对债务人江西禾水化肥厂将来求偿权申报债权。并且江西禾水化肥厂无破产财产分配，债权为零受偿。债权人有权选择是否申报债权，故无论债权人申报债权与否，均不影响永新县林业公司的保证责任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破产人的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对债权人依照破产清算程序未受清偿的债权，依法继续承担清偿责任。故江西禾水化肥厂虽已破产注销，但是永新县林业公司作为保证人应当对润成公司债权继续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润成公司诉请未超过保证期间的850万元借款，永新县林业公司应当承担清偿责任，依法予以支持，其他250万元借款已经超过保证期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十二条、第一百二十六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永新县林业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润成公司借款本金850万元；二、驳回润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92800元，由永新县林业公司负担71800元，润成公司负担21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永新县林业公司提供了两组新证据：第一组证据：1995年9月18日永新县林业公司经理会议《会议纪要》一份，载明：根据政府陈副县长意见，公司为江西禾水化肥厂1100万元贷款提供担保。证明：永新县林业公司出具《不可撤销的担保函》是被迫的，是违背企业自身意愿受行政干预所致，依法无效。该批贷款本身是计划经济时代的产物，永新县林业公司出具《不可撤销的担保函》完全是被当时政府逼迫，行政干预所致。第二组证据：1994年12月、1995年12月永新县林业公司《企业资产负债表》各一张（复印件）。证明：永新县林业公司在1994年12月底时所有者权益金额为3657922.72元，1995年12月底时所有者权益金额为3754678.79元，故在永新县林业公司出具《不可撤销的担保函》时，净资产的数额不足以为江西禾水化肥厂110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印证永新县林业公司出具《不可撤销的担保函》是违背企业自身意愿受行政干预所致，依法无效。润成公司质证：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1995年9月18日永新县林业公司经理会议《会议纪要》系永新县林业公司自行制作，且该纪要载明的内容不足以证明永新县林业公司出具《不可撤销的担保函》是被迫的，是违背企业自身意愿受行政干预所致。1994年12月、1995年12月永新县林业公司《企业资产负债表》仅提供复印件，且润成公司对于该复印的真实性又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于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以确认。润成公司二审提供了一份新证据：鹰潭市振业投资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及2009年2月26日《债权转让合同》、2009年3月5日《债权转让通知》（附邮寄单）、2009年9月15日《关于撤销的通知》（附邮寄单）各一份。由于鹰潭市振业投资有限公司目前已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无法加盖印章，该份《情况说明》上由时任法定代表人胡国徽签名确认，并由胡国徽在本院作询问笔录对相关情况予以陈述。《情况说明》载明：贵院正在审理的上诉人永新县林业公司与被上诉人润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关于该案所涉的债权转让一事特向贵院作出如下说明：第一、2009年2月26日鹰潭市振业投资有限公司与润成公司在自愿协商一致的前提下签订了关于润成公司将其拥有的江西禾水化肥厂债权及从权利依法转让给鹰潭市振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合同》。第二、2009年9月15日，鹰潭市振业投资有限公司与润成公司在友好协商自愿的情况下，双方同意解除上述债权转让合同。为此，双方签订了一份《关于撤销的通知》。并且两次均告知了永新县林业公司。证明目的：2009年9月15日，润成公司与鹰潭市振业投资有限公司共同出具了《关于撤销的通知》，在通知中明确解除了《债权转让合同》，要求永新县林业公司向润成公司履行担保义务。《债权转让合同》撤销后债权主体回归为润成公司，永新县林业公司应向润成公司清偿债务。故润成公司有权向永新县林业公司主张债权，为本案适格原告。永新县林业公司质证：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对于《情况说明》、《债权转让合同》、《债权转让通知》、《关于撤销的通知》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永新县林业公司虽然对于前述材料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是在未提供相反证据，且永新县林业公司原审举证时已承认收到2009年3月5日《债权转让通知》的情况下，应该认定前述材料的真实性，以及《关于撤销的通知》已邮寄送达给了永新县林业公司的相关事实。因为2009年3月5日《债权转让通知》与2009年9月15日《关于撤销的通知》的邮件详单中收件人地址均载明“永新县禾川镇湘赣大道64号”。虽然永新县林业公司主张该公司的实际地址是“永新县禾川镇湘赣大道65号”而非“永新县禾川镇湘赣大道64号”，但这仅是永新县林业公司的单方陈述，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故润成公司在邮寄送达相关通知书时，依照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江西）中载明的企业通信地址（永新县禾川镇湘赣大道64号）填写投邮，并无不当。既然2009年3月5日《债权转让通知》能准确送达至永新县林业公司，那么邮件详单上注明收件地址一致的《关于撤销的通知》推定也应送达给了永新县林业公司。对于邮件详单上注明收件地址相同的两份邮件，永新县林业公司选择性地对收件情况进行确认，有违民事诉讼诚实信用原则。由于《关于撤销的通知》系由债权转让双方主体共同出具，其内容是案涉借款债权转让方与受让方经协商达成的共同真实意思表示，故无论由鹰潭市振业投资有限公司抑或润成公司向永新县林业公司邮寄送达该份通知，均代表了债权转让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愿，履行了向保证人明确告知债权人的通知义务，对永新县林业公司产生法律效力。故润成公司有权向永新县林业公司主张债权，为本案适格诉讼主体。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永新县林业公司出具的《不可撤销的担保函》是否真实合法有效？2、润成公司与永新县林业公司是否分别为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3、本案债权是否超过保证期间与诉讼时效，永新县林业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4、本案原审是否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对此，本院分别评述如下：一、关于永新县林业公司出具的《不可撤销的担保函》是否真实合法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一、二审已查明，1995年9月20日，借款人江西禾水化肥厂与出借人国家开发银行签订了一份《国家开发银行技术改造贷款借款合同》（合同号为：9583101），约定江西禾水化肥厂向国家开发银行借款人民币1100万元，用于该厂土建工程4605平方米、购置设备（饱和热水塔、4M16氢氮气压缩机、二氧化碳压缩机、尿素合成塔、蒸发器、吸收塔、洗涤塔、氨贮罐等）40台及安装。其后，国家开发银行武汉分行于1999年12月21日向江西禾水化肥厂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江西禾水化肥厂于1999年12月29日在该债权转让通知回执上签字、盖章确认。2001年7月12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向借款人江西禾水化肥厂发了催收贷款通知书，江西禾水化肥厂在通知书回执上盖章。因此，江西禾水化肥厂分别在《债权转让通知回执》、《催收贷款通知书回执》上签字、盖章的行为表明其对于《债权转让通知》、《催收贷款通知书》载明的借款本金、尚欠利息等欠款事实并无异议，足以印证出借人国家开发银行已依照《国家开发银行技术改造贷款借款合同》的约定，向借款人江西禾水化肥厂实际提供借款本金1100万元。本案中，润成公司虽然未提供银行发放贷款的转账凭证，但是在永新县林业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足以推翻前述相关事实的情况下，原审判决认定，国家开发银行实际向江西禾水化肥厂发放1100万元贷款，该借款债权真实合法有效，并无不当，应予维持。1995年9月15日，保证人江西省永新县林业工业公司（后名称变更为永新县林业公司）向国家开发银行出具《不可撤销的担保函》，为债务人江西禾水化肥厂与国家开发银行订立《国家开发银行技术改造贷款借款合同》（合同号为：9583101）项下的1100万元借款本息的清偿提供不可撤销的信用保证。《不可撤销的担保函》载明担保下列各项：一、本保函是不可撤销的信用保证。二、保证债务人按照债务人与你行签订的编号为9583101的借款合同的分年还款计划规定的期限和数额偿还该借款合同项下壹仟壹佰万元贷款的本金及相应的利息和费用。如债务人不按借款合同的约定偿还贷款的本金及相应的利息和费用，我单位保证在接到你行书面还款通知3个月内清偿上列款项。如我单位未按期代为清偿到期债务，你行有权或委托我单位开户银行从我单位的账户中扣收。三、本保函在上列贷款逾期或你行同意债务人延期还款时继续有效。四、我单位的保证责任不因债务人上级单位的任何指令、债务人地位及财力状况的改变、债务人与人任何单位签订任何协议或文件及上述借款合同的无效或解除而免除。五、我单位的担保金额随债务人偿还或我单位代为清偿本保函第二项约定贷款本金、利息和费用相应扣减。六、我单位机构若发生变更、撤销、我单位提前30天通知你行，并保证本保函项下的全部义务有变更后的主体承担。七、本保函自签发之日起生效，至债务人清偿全部借款的本金及相应的利息和费用时失效。本院认为，案涉《不可撤销的担保函》出具时间是1995年9月15日，其所担保的《国家开发银行技术改造贷款借款合同》（合同号为：9583101）的订立时间为1995年9月20日，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自1995年10月1日起施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涉及担保纠纷案件的司法解释的适用和保证责任方式认定问题的批复》第二条“担保法生效之前订立的保证合同中对保证责任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应当认定为一般保证。保证合同中明确约定保证人在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始承担保证责任的，视为一般保证。保证合同中明确约定保证人在被保证人不履行债务时承担保证责任，且根据当事人订立合同的本意推定不出为一般保证责任的，视为连带责任保证”的规定，结合案涉《不可撤销的担保函》中“如债务人不按借款合同的约定偿还贷款的本金及相应的利息和费用，我单位保证在接到你行书面还款通知3个月内清偿上列款项。如我单位未按期代为清偿到期债务，你行有权或委托我单位开户银行从我单位的账户中扣收”、“本保函自签发之日起生效，至债务人清偿全部借款的本金及相应的利息和费用时失效”的相关表述可知，《不可撤销的担保函》明确约定保证人永新县林业公司在被保证人江西禾水化肥厂不履行债务时承担保证责任，且根据当事人订立《不可撤销的担保函》的本意推定不出为一般保证责任，应视为连带责任保证。故原审判决认定，《不可撤销的担保函》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且成立连带责任保证法律关系，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维持。至于永新县林业公司上诉提出，该公司出具《不可撤销的担保函》是被迫的，是违背企业自身意愿受行政干预所致，且公司提供担保时，永新县林业公司的资产（所有者权益）仅为375万余元，根本无力，也不可能为110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故《不可撤销的担保函》应认定为无效的上诉主张，因其未提供证据证实《不可撤销的担保函》的签订存在胁迫、欺诈、乘人之危等违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形，且《不可撤销的担保函》上加盖了永新县林业公司的真实印章，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因此，案涉借款债权及《不可撤销的担保函》均应认定为真实合法有效。二、关于润成公司与永新县林业公司是否分别为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的问题。一、二审已查明，1999年12月，国家开发银行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2006年12月29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江西大成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2008年1月24日，江西大成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润成公司。上述转让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润成公司依法享有该债权及其保证担保从权利。2009年2月26日，润成公司与鹰潭市振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润成公司将对江西禾水化肥厂的债权转让给鹰潭市振业投资有限公司。2009年3月17日，润成公司将《债权转让通知》邮寄送达给永新县林业公司。2009年9月润成公司与鹰潭市振业投资有限公司经协商达成一致，同意解除上述《债权转让合同》，并于2009年9月15日向永新县林业公司共同出具《关于撤销的通知》，要求其向润成公司履行担保义务。同日，润成公司将该《关于撤销的通知》邮寄给永新县林业公司。鉴于2009年2月26日至2009年9月15日期间，永新县林业公司既未向鹰潭市振业投资有限公司也未向润成公司清偿债务，故在主债务人江西禾水化肥厂未清偿尚欠借款本息的情况下，永新县林业公司的担保债务并未消灭。《债权转让合同》经双方协商解除后债权主体回归为润成公司，永新县林业公司理应向润成公司履行连带保证义务，清偿欠款本息。另，永新县林业公司系由江西省永新县林业工业公司名称变更而来。据此，原审判决认定润成公司有权向永新县林业公司主张债权，润成公司、永新县林业公司分别为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维持。三、关于本案债权是否超过保证期间与诉讼时效以及永新县林业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二审中，永新县林业公司主张依据《不可撤销的担保函》第二条中有关“如债务人不按借款合同的约定偿还贷款的本金及相应的利息和费用，我单位保证在接到你行书面还款通知3个月内清偿上列款项。如我单位未按期代为清偿到期债务，你行有权或委托我单位开户银行从我单位的账户中扣收”的约定，案涉担保的保证期间为3个月，但这与本案查明的客观事实不符，从上述约定的文意表述可知3个月是作为担保人永新县林业公司代为清偿债务本息的履行期限而非保证期间，故永新县林业公司前述上诉理由不成立，该主张不采信。事实上，永新县林业公司给国家开发银行出具的《不可撤销的担保函》对保证期间约定并未明确。但该保函第七条约定：本保函自签发之日起生效，至债务人清偿全部借款的本金及相应的利息和费用时失效。在案涉《国家开发银行技术改造贷款借款合同》中虽然约定了贷款期限为6年6个月，但是同时又具体约定了分批分期还款的期限，即1998年3月20日前100万元；1998年9月20日前100万元；1999年3月20日前50万元；1999年9月20日前50万元；2000年3月20日前100万元；2000年9月20日前200万元；2001年3月20日前200万元；2001年9月20日前200万元；2002年3月20日前100万元。因此，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的规定，案涉债务的履行期限应当以具体约定的分期还款时间为准，保证期间相应为各分期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润成公司提供的证据表明本案借款债权人最早向永新县林业公司主张权利的日期为2001年7月12日，截止该日，前三期的债权计250万元已经逾期超过两年，故原审判决认定，因超过保证责任期间，永新县林业公司对该250万元的保证责任免除，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维持。而对于其余的850万元借款本金，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了权利，并未超过保证期间，保证人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二审已查明，2002年至2006年间，债权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每年以公证邮寄或报纸公告的形式向保证人永新县林业公司主张权利。江西大成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在依法受让债权后，于2007年11月12日向永新县林业公司邮寄送达《履行担保义务通知书》。债权人的上述行为足以导致保证责任诉讼时效的多次中断。2008年润成公司在受让案涉借款债权后，每年均通过EMS邮政特快专递的方式向永新县林业公司送达《履行担保义务通知书》。诉讼中，润成公司提供的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载明的内容及邮政部门的邮戳印章均能证明送达邮件的真实性。虽然润成公司提供的2010年后部分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上将“永新县林业工业公司”的名称表述为“永新县林业公司”，存在名称表述不规范的情形，但收件地址仍是永新县林业工业公司的工商登记住所地即江西省××市永新县××街，由于在永新县范围内，尤其是在工商登记住所地所在区域内，并无其他名称类似公司，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上不规范的名称表述不足以导致投递对象的错误。况且，永新县林业公司在原审诉讼庭审答辩和质证环节中多次自认，其收到了2007年11月12日江西大成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邮寄送达的《履行担保义务通知书》的事实。而邮寄该份《履行担保义务通知书》的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上载明的单位名称为“永新县林业公司”，地址为“江西永新县湘赣大道（林业局内）”。故由此可以说明，在收件单位名称不规范地表述为“永新县林业公司”时，只要收件人地址正确且写明“江西永新县湘赣大道（林业局内）”，邮件是完全可以准确送达的。故仅凭永新县林业公司否认收到《履行担保义务通知书》的单方陈述，在无相关证据佐证的情况下，现有的证据和已查明的事实足以认定2008年至2015年11月期间，润成公司通过邮寄送达《履行担保义务通知书》的方式向担保人永新县林业公司主张了权利，能够引致保证责任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另外，在二审庭审中，永新县林业公司主张2011年12月1日润成公司邮寄《履行担保义务通知书》的特快专递邮件详单上未见邮戳和揽投员的信息和签名。因此，永新县林业公司作出润成公司当时未将该份通知书交予邮寄的推测与怀疑。本院认为，即使润成公司该份2011年12月1日《履行担保义务通知书》未实际投邮，但是由于2010年12月11日、2012年11月21日邮寄的两份《履行担保义务通知书》时间间隔并未超过二年诉讼时效，故原审判决认定，润成公司通过邮寄送达《履行担保义务通知书》的方式向担保人永新县林业公司主张了权利，能够引致保证责任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并无不当。综上，债权人润成公司提供的公证书、报纸公告、特快专递邮件详单等系列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案涉借款保证责任诉讼时效多次中断，且润成公司起诉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2002年6月20日永新县人民法院裁定宣告本案借款债务人江西禾水化肥厂破产还债，2003年9月28日该院裁定宣告终结江西禾水化肥厂的破产还债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规定，本案中，在江西禾水化肥厂破产还债期间，借款债权人未向破产审理的江西省永新县人民法院申报债权，而是于2002年10月16日向保证人永新县林业公司主张权利，于法有据，并无不当。永新县林业公司作为保证人，亦可以对债务人江西禾水化肥厂将来求偿权申报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破产人的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对债权人依照破产清算程序未受清偿的债权，依法继续承担清偿责任，由此可知，债权人有权选择是否申报债权，但无论债权人申报债权与否，均不影响永新县林业公司的保证责任承担。因此，原审判决认定，江西禾水化肥厂虽已破产注销，但是永新县林业公司作为保证人应当对润成公司未受清偿的债权继续承担清偿责任，于法有据，应予维持。四、关于本案原审是否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情形的问题。永新县林业公司主张本案原审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原审法院未依据其申请对于《关于撤销的通知》及EMS邮寄单上相关文字及印章形成时间的进行司法鉴定，本案应发回重审。本院认为，原审判决对于永新县林业公司的司法鉴定申请未予准许，并无不当，故本案原审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理由如下：第一、从技术层面分析，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行政装备管理局《关于对外委托文件制成时间鉴定有关事项的通知》（法司【2008】12号）规定如下：一、一般情况，对外委托文件制成时间鉴定时，应要求送检单位提供比对的样本，若送检单位不能提供样本，目前只有少数鉴定机构用多次测定法能鉴定三个月以内的制成文件；极个别公安部门的鉴定机构能鉴定六个月的以内的制成文件，由于受各种客观因素的影响，送检鉴定的检出率不高。对此，人民法院的司法技术人员应对委托案件的鉴定条件和鉴定机构的资质、能力进行审查，对落款时间和怀疑时间超过六个月的，要求送检单位必须提供比对的样本。二、由于检材与样本在纸张、墨水、油墨、保存环境等方面的不同都会对鉴定结果产生决定性影响，鉴定机构自备的样本不可能满足与送检材在纸张的种类及颜色，墨水、油墨的色料及染料的主要成份，保存环境的温度、湿度等方面相同。因此，不能使用鉴定机构的自备样本进行文件制成时间鉴定。本案中《关于撤销的通知》的落款时间以及相应EMS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上有关文字载明的时间均是2009年9月15日，如形成时间属实，则距今已逾8年，根据上述《通知》可知，对落款时间和怀疑时间超过六个月的，要求送检单位必须提供比对的样本。检材与样本在纸张、墨水、油墨、保存环境等方面的不同都会对鉴定结果产生决定性影响，由于受各种客观因素的影响，送检鉴定的检出率不高。故要求永新县林业公司提供与检材在纸张、墨水、油墨、保存环境等方面的相同的样本是鉴定的前提，但客观上永新县林业公司根本无法提供可靠样本，即使提供样本由于检出率不高，鉴定结果科学性与可信度较低，不宜成为定案依据。第二、从程序层面分析，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符合本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的除外。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之规定，永新县林业公司于2016年9月19日（两次庭审结束后十日）才向原审法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超出原审举证期限，故原审法院对于鉴定申请未予准许，于法有据，并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综上，永新县林业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300元，由永新县林业工业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海鹏审判员  廖志坚审判员  郭卫斌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张 英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