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宁民终字第10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耿锟锟。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桑。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图，福建建达（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余超。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燕。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廖云坚，福建惠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丽娜。原审第三人福建茂业五矿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金山浦上工业区百花洲路55号，组织机构代码66507418—6。法定代表人张崇海，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耿锟锟、郑桑、余超、李燕因与被上诉人高丽娜、原审第三人福建茂业五矿钢铁有限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法院（2013）鼎民初字第2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高丽娜与余超系表兄妹关系，李燕系高丽娜的舅妈。2012年6月18日高丽娜将其所有的坐落于福鼎市桐山街道太姥商厦A幢201室和B幢236、136号两处房产无偿转让给余超、李燕。2012年8月23耿锟锟、郑桑提起过债权人撤销权之诉，因耿锟锟、郑桑与高丽娜债权债务关系未经确认被驳回。2012年10月19日余超、李燕将共同所有的涉案两处房产以2966231元转让于福建茂业五矿钢铁有限公司，福建茂业五矿钢铁有限公司于当天将购房款2960000通过福建省农村信用合作社汇入余超、李燕指定的福鼎市丰源商业资产投资有限公司的账户，余款6231元通过现金交付余超、李燕。耿锟锟、郑桑于2013年4月2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贷之诉，原审法院于2013年8月20日作出（2013）鼎民初字第927、92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高丽娜分别结欠耿锟锟借款本金2134500元和1536600元及利息的事实，2013年9月10日上述判决生效，至今该两笔债务未执行到位。2013年10月8日耿锟锟、郑桑向原审法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2013年12月福建茂业五矿钢铁有限公司将涉案两处房产中的福鼎市太姥商厦A幢201室转让给案外人谢炳星、陈明娥，并依法办理的房屋产权登记手续。诉讼过程中，经耿锟锟、郑桑申请，原审法院委托福建兴闽诚信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福鼎市太姥商厦A幢201室、B幢136室和236室房屋进行价格鉴定，经估价，该房屋在2012年6月18日的市场价分别为4238000元、990000元。原审认为，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高丽娜在明知对耿锟锟、郑桑负有未清偿债务的情况下，仍将其所有的坐落于福鼎市桐山街道太姥商厦A幢201室和B幢236、136号两处房产无偿转让给余超、李燕，其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导致耿锟锟、郑桑的债权无法实现，已对债权人造成损害，耿锟锟、郑桑请求撤销高丽娜与余超、李燕的诉争房屋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高丽娜主张转让诉争房产并未致其失去偿债能力的抗辩，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具备偿债能力，不予支持。余超、李燕主张诉争房产并非无偿受让的抗辩，因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不予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的规定，高丽娜与余超、李燕就讼争房屋的买卖行为被依法撤销后，余超、李燕本应将讼争房屋返还给高丽娜，并恢复登记至高丽娜名下，现因诉争房产已多次转让，且耿锟锟、郑桑仅诉请撤销高丽娜与余超、李燕的房屋买卖合同，而未主张撤销余超、李燕与福建茂业五矿钢铁有限公司的房屋买卖合同，故耿锟锟、郑桑要求余超、李燕在房屋评估价5228000元范围内返还高丽娜，不予支持，但余超、李燕因该合同取得的转让款2966231元应当返还高丽娜。高丽娜、余超、李燕认为耿锟锟、郑桑系不同两个债权人共同提起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以及余超、李燕应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的抗辩，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两个或者两个以上债权人以同一债务人为被告，就同一标的提起撤销权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且耿锟锟、郑桑诉讼请求中涉及财产返还，耿锟锟、郑桑将余超、李燕列为被告，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七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作出判决：1、撤销高丽娜与余超、李燕关于福鼎市桐山街道太姥商厦A幢201室和B幢236、136号两处房产的买卖合同；2、余超、李燕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返还高丽娜2966231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0530.6元、鉴定费13400元，由耿锟锟、郑桑承担18890元，高丽娜负担20000元，由余超、李燕连带负担5040.6元。一审宣判后，原审原告耿锟锟、郑桑、原审被告余超、李燕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耿锟锟、郑桑上诉称，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中通过审理，证实高丽娜为逃避债务将本案所涉及的两处房产无偿转让给余超、李燕的事实，原审法院也据此撤销了该转让行为，鉴于上述所涉房产无法返还，原审法院本应按上述所涉房产的实际价值，判令余超、李燕将房产折价款5228000元返还给高丽娜，但原审法院却按照成交价认定折价补偿款为2966231元，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3）鼎民初字第21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令余超、李燕将房产折价款5228000元返还给高丽娜。余超、李燕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高丽娜与余超、李燕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是错误的，上述房屋买卖行为应当认定为有效；2、耿锟锟、郑桑与余超、李燕之间并没有存在合同关系，耿锟锟、郑桑无权就本案房屋买卖行为是否有效提起诉讼；3、如原审法院撤销本案转让行为是正确的，则原审有关本案房屋折价款项的认定是正确的，应当予以维持。耿锟锟、郑桑的上诉主张无理，不应予以支持。余超、李燕上诉称，1、本案属于撤销权之诉，余超、李燕应当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审法院将余超、李燕列为被告不当，原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2、本案不属于共同诉讼案件，耿锟锟、郑桑以原告身份共同提起诉讼，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其起诉应当予以驳回；3、原审法院认定高丽娜将本案所涉及的两处房产无偿转让给余超、李燕，是错误的，高丽娜将本案所涉及的两处房产转让给余超、李燕，实际上是履行还款义务，是以房抵债；4、上述所涉房产已经另行转让给他人，如确认本案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或应当撤销，将损害受让人的合法权益；5、即使本案房屋买卖合同被撤销，法律上也没有赋予债权人请求余超、李燕将所取得的权益返还高丽娜的权利，原审判决余超、李燕返还房屋折价款项不当。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耿锟锟、郑桑的诉讼请求。耿锟锟、郑桑以原审有关本案房屋买卖合同应当被撤销的认定正确，余超、李燕的上诉主张无理，应当予以驳回进行了答辩。被上诉人高丽娜、原审第三人福建茂业五矿钢铁有限公司未作书面答辩。到庭双方当事人除对于“高丽娜为逃避债务将本案所涉及的两处房产无偿转让给余超、李燕”有异议外，对原审查明的其它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原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2、高丽娜与余超、李燕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应予撤销及其法律后果的问题？对此本院予以分析、查明并认定如下。一、原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在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中，如债权人只以债务人作为被告，未将受益人或受让人列为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该受益人或受让人为第三人，而本案耿锟锟、郑桑起诉时即将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受让人余超、李燕列为被告，属于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行为，即使存在错列当事人的问题，人民法院应当径行驳回其起诉，并不会导致原审法院程序违法。至于耿锟锟、郑桑以原告身份共同提起诉讼的问题，原审法院予以合并审理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也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二、高丽娜与余超、李燕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应予撤销及其法律后果的问题？本院认为，2012年6月18日余超、李燕和高丽娜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两份，分别以385248元受让福鼎太姥商厦B幢236、136号，以1025160元受让福鼎太姥商厦A幢201室房产，但在签订上述两份合同后，没有证据可以证实余超、李燕有向高丽娜支付了合同约定的价款，且耿锟锟、郑桑提供的由福建兴闽诚信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可以证实涉案房屋时价达到500余万元，故原审法院认定高丽娜为逃避债务将本案所涉及的两处房产无偿转让给余超、李燕，并无不当。至于余超、李燕提供的福建省农村信用社（农合行）进账单三张，仅可以证明2007至2009年期间福建省福鼎大通实业有限公司有向高丽娜汇款162万元，但没有证据可以证实上述款项的性质为借款，且出借人为余超、李燕，故余超、李燕认为涉案房屋系高丽娜用于以房抵债的主张，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基于高丽娜在明知对耿锟锟、郑桑负有未清偿债务的情况下，仍将其所有的涉案房产无偿转让给余超、李燕，其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导致耿锟锟、郑桑的债权无法实现，对其造成损害，耿锟锟、郑桑请求撤销高丽娜与余超、李燕之间的涉案房屋买卖合同，依据充分，应予支持。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的规定，合同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涉案房屋买卖合同被撤销后，余超、李燕因该份合同取得的房屋应当返还给高丽娜。但原审法院在没有将现有涉案房屋所有权人追加为当事人进一步查明事实的情形下，即认定余超、李燕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涉案房屋，应当支付折价补偿款项，显然不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且有可能损害相关利害关系人的合法权益，是不当的。经庭审质证、认证，除外，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的认定基本一致。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耿锟锟、郑桑的上诉主张，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余超、李燕的部分上诉主张有理，予以采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应当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法院（2013）鼎民初字第21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法院（2013）鼎民初字第21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耿锟锟、郑桑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8890元，由耿锟锟、郑桑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原比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勇代理审判员  黄澄祥代理审判员  周 琼二〇一五年一月八日书 记 员  王晓锋附注：义务人在规定的期限内必须履行义务，如未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包括案件受理费）。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