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丰刑初字第931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后军，男，1972年10月13日出生。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10月25日被羁押，同年11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2月16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春祥，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公诉刑诉（2015）6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后军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5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后军及其辩护人杨春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3年5月至2013年10月间，被告人李后军在本市丰台区财富西环25A12室内，冒充北京市百扬建筑拆除工程有限公司名义，谎称能够将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工业区（原）旧厂房拆迁工程分包给丁×，与丁×签订拆迁工程合作施工协议，骗取被害人丁×、唐×、朱×、岳×1工程保证金共计人民币870000元。2013年10月25日，被告人李后军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查获。期间，被告人李后军退还工程保证金共计人民币160000元。并提供了以下证据：被害人丁×、唐×、朱×、岳×1陈述，证人李×、石×、岳×2、阮×、毛×证言，拆迁工程合作施工协议、股东会议决议、收条、银行客户回单（凭证）、账户查询清单、工商登记材料及相关书证为证，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后军予以惩处。
被告人李后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提出异议，但提出其已退还被害人人民币175000元。
被告人李后军辩护人意见为，本案的证据不能确定被告人李后军存在虚构项目的情况，被告人私刻公章构成的是民事欺诈行为，钱款的去向不能认定被告人有诈骗的主观故意，被告人将涉案钱款用于还债只有李×的证言证明，案发前被告人李后军已退还被害人人民币11万元，因此被告人李后军的行为应为民事欺诈，不应构成合同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
2013年5月至2013年10月间，被告人李后军在北京市丰台区财富西环25A12室内，冒充北京市百扬建筑拆除工程有限公司名义，谎称能够将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工业区（原）旧厂房拆迁工程分包给丁×，与丁×签订拆迁工程合作施工协议，骗取被害人丁×、唐×、朱×、岳×1工程保证金共计人民币870000元。2013年8月被告人李后军退还被害人人民币共计110000元。2013年10月25日，被告人李后军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查获，后被告人李后军退还被害人人民币50000元。
此项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丁×陈述：2013年4月份，李后军给我打电话，说他手里有个拆迁工程，地点在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是大高力庄旧厂房改造工程，想把这个工程发包给我干，让我交150万元保证金就可以。我说没有那么多钱，干不了。他就让我多找几个人合伙承包。于是我就找到朋友朱×，把这个事跟他说了。朱×说他手里也没有那么多钱，但可以找人出资。于是朱×就介绍了唐×及岳×1，我们四人共出资87万元，其中我出了1万元，朱×出资3万元，唐×出资53万元，岳×1出资30万元。在5月中旬，我和朱×、唐×一起同李后军到通州梨园镇看拆迁的地方，到大高力村后，李后军指着一片旧厂房说，这片30万平米我们全包下来了，给我们四、五万平米。当时我们感觉挺好，就答应了。5月22日上午我和朱×、唐×到丰台区财富西环大厦25A12李后军的办公室，和自称李总的李×签订了拆迁通州梨园镇旧厂房的合同，李后军从办公桌里拿出一枚章交给李×，李×在合同上盖了章并签了字。具体他们是谁起草制定的我不知道，合同已经是写好的，合同章是北京市百扬建筑拆除有限公司的章。当时约定6月3日进场施工，后来一直没有进场。李后军老是推脱，找各种理由。我们看进不了场，就找李后军要求退钱，在8月初李后军给我们退了11万元。9月底我们到通州梨园看时，发现那片都拆完了。
我们在给李后军50万元之后，同他讲等进场之后将余下的100万元再给他们，李后军他们没有同意，他说这事同李×也讲了，他也不同意。最后李后军同李×商量后李后军告诉我，要交100万元，但我们确实没有那么多，只能交给他们80万元。在给完李后军80万元之后，他又要7万元并告诉我，等进场后一次性交清150万元余款。
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丁×辨认出李×是与被害人一方签订合同的行为人。
2、被害人唐×陈述：2013年4月底，丁×给我打电话，说他认识一个叫李后军的，这个人已经接了个拆迁工程，地点在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是个旧厂房的拆除工程，而且李后军与大甲方已经签订了拆迁合同，他现在资金不足问我想不想和他一起从李后军手里接这个工程。我说可以一起合作。这样在2013年5月初，丁×约了我一起到通州区梨园镇大高力村工程所在地去见李后军，同李后军见面后，李后军就带我们去了工地。工地是一片旧厂房，李后军说美国的一个公司要在此处投资，建一个科技园，所以这片地区的厂房就要先进行拆除，总计是30万平米，他是同一个叫李×的人一起合作，利用北京百扬建筑拆除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共同承包的，他负责工地管理，李×负责跑关系。李后军说如果我们想接这个工程，他们可以给我们4万平米，但要先交保证金，是150万元，让我们把钱准备好，等工地开工的时候，让我们拿钱签合同。我说工程肯定要接，但现在手里没有那么多钱，要回去筹钱。过了几天，李后军给我打电话，说他陪领导吃饭说工程的事，带的钱不够，让我先给他卡里打2万元。当时因为想着从他手里接工程，也就没多想，我就往他的银行卡上打了2万元。几天后，我给李后军打电话问工程怎么样了，李后军就让我到他的公司去找他，这样我就和丁×还有我姐夫朱×一起到丰台区菜户营财富西环大厦。到了以后，我给李后军打电话问他去哪个房间，李后军没让我们上楼，让我赶紧准备30万元，先把领导的好处费给垫上。这样我总计凑了30万现金。之后李后军下楼将现金拿走，让我们先回去，到时候给我们打电话签合同，开财务票，他先把领导送走，于是我们就走了，2013年5月22日上午，李后军打电话让我们过去签合同，说有多少钱先拿多少。这样我和丁×几个人一起去了李后军的办公地。当时李后军的办公室还有一个男的，李后军介绍说这个男子就是李总李×。李×拿出一份《拆迁工程合作施工协议》，李×在协议上签了字，并加盖了北京市百扬建筑拆除工程有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之后丁×在协议上签了字。我让李后军给我们开一张财务票，李后军说财务出差了，以后再给我们开。当天下午，我们和李后军一起去了财富西路大厦边上的农行，我从银行取了一部分，加上丁×拿的一部分现金，共计17万元，交给了李后军，李后军直接将现金存到农行了。协议约定2013年6月3日进场拆迁，李后军让我们回去等电话。过了两天，李后军给我打电话，让我们把剩下的保证金补齐，我说没那么多钱了，要不就不干了。李后军就说让我们补齐80万元，剩下的钱他去和李总说说，等进场之后再让我们交。于是我们又凑了30万元，这30万元是朱×找了一个叫岳×1的出的，也算岳×1同我们合伙了。我们将这30万元直接转账给了李后军。此后，李后军又以百扬建筑拆除工程有限公司需要费用为名从我们这里拿走8万元。到了2013年6月3日，进场的时间到了，李后军没让我们进场，说梨园镇政府因为发包这个工程的事出了点儿麻烦，领导的意思是先等等，这样我们也就答应了，但让李后军给我们打了一张收条，说明我们已经交了钱了。此后李后军一直以各种理由推延进场时间，一直到现在。期间，我们就找李后军让他退钱，李后军没办法，就退了我们11万元。之后我们又去了一趟通州梨园，发现那片厂房已经都拆了。我们觉得被骗了，于是就去李后军的办公室找他，让他赶紧退钱，他说没钱，于是我们就报案了。87万元里有我53万元，有丁×1万元，有岳×130万元，有朱×3万元。案发后，李后军退还我人民币5万元。
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唐×辨认出李×是与被害人一方签订合同的行为人；被害人唐×在2014年1月27日辨认出通州区大高力庄村村北一空地，是李后军等人要承包给其的拆迁工程的具体地点，该地点现在已是空地，已拆迁完毕。
3、被害人朱×陈述：2013年4月底，我听丁×讲，说他认识一个叫李后军的，这个人已经接了个拆迁工程，地点在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是个旧厂房的拆除工程，而且李后军与大甲方已经签订了拆迁合同，他现在资金不足问我想不想和他一起从李后军手里接这个工程。我说如果工程没问题，可以一起合作，我可以出钱，到时候挣了大家一起分。后我又告诉了唐×，他也想干。这样在2013年5月初，丁×约了我们一起到通州区梨园镇大高力村工程所在地去见李后军，同李后军见面后，李后军就带我们去了工地。工地是一片旧厂房，李后军说美国的一个公司要在此处投资，建一个科技园，所以这片地区的厂房就要先进行拆除，总计是30万平米，他是同一个叫李×的人一起合作，利用北京百扬建筑拆除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共同承包的，他负责工地管理，李×负责跑关系。李后军说如果我们想接这个工程，他们可以给我们4万平米，但要先交保证金，是150万元，让我们把钱准备好，等工地开工的时候，让我们拿钱签合同。我们说工程肯定要接，但现在手里没有那么多钱，要回去筹钱，之后我们就回去了。后我们又找的老乡岳×1一块。我交了3万元，其中1万元是汇到李后军的卡上，2万元与岳×1一起汇的一共32万元，其中有我2万元。2013年5月22日上午，李后军打电话让我们过去签合同，说有多少钱先拿多少。这样我和丁×、唐×一起去了李后军的办公地。当时李后军的办公室还有一个男的，李后军介绍说这个男子就是李总李×。李×讲他有关系拿的这个工程，保证6月3日入场。李×拿出一份《拆迁工程合作施工协议》，李×在协议上签了字，并加盖了北京市百扬建筑拆除工程有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之后丁×在协议上签了字。签订协议后，我们就离开了。协议约定2013年6月3日进场拆迁，李后军让我们回去等电话。到了2013年6月3日，进场时间到了，李后军没让我们进场，说梨园镇政府因为发包这个工程的事出了点儿麻烦，领导的意思是先等等，这样我们也就答应了，但让李后军给我们打了一张收条，说明我们已经交了钱了。此后李后军一直以各种理由推延进场时间，一直到现在。期间，我们就找李后军让他退钱，李后军没办法，就退了我们11万元。之后我们又去了一趟通州梨园，发现那片厂房已经都拆了。我们觉得被骗了，于是就去李后军的办公室找他，让他赶紧退钱，他说没钱，于是我们就报案。
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朱×辨认出李×是与被害人一方签订合同的行为人。
4、被害人岳×1陈述：我知道丁×与李后军签订合同的事，就是梨园的那个工程，我们去看过，具体工程名字记不清了。是朱×跟我说投资的事情，说梨园的工程过几天就能拆了，让我拿点钱，我出了32万元，汇到李后军的农行账户，之后我还出了2万元，也是转汇的，唐×四、五十万元，丁×投的少，朱×大概投了2万元，具体数额不清楚。我没看见合同，我们要钱的时候，李后军老说工程快下来了，让我们等着，但到工程都拆完了，也没让我们干，我们才知道被骗了。后来李后军退我11万元。
5、证人李×证言：2013年5月份，徐才望给我提供通州区梨园镇工业区旧厂房拆迁的信息，并且让我找人看看能不能把这个工程拿下来，这样我就开始找朋友联系这个工程，后来通过朋友了解，这个工程是真实的，我和李后军、石×也到现场考察了。当时梨园镇政府的领导也把我们的资质拿走了。因为这个项目要招投标，这样我们通过朋友找到一家中标单位，这样我们就找到这家单位，和他们谈是否能分包给我们部分工程。当时他们单位让我们缴纳每平米25元的物资费和施工安全保证金共300万元，并且让我们进场后交齐。当天我们就缴纳了50万元的定金。这样我们就回去一方面准备筹集资金，另一方面我们三人起草了股份合作协议书，然后按股东协议规定开始筹备。当时我们也没有这么多钱接手这个工程，我们也是要把这个项目再分包给别的公司，这样李后军就找来了一个叫丁×的人，说他有实力接手5万平米的拆迁活，这样李后军和丁×就一起找到我谈分包一事，我给丁×介绍了一下这个项目，并且签订了分包合作协议。我还让丁×准备150万元定金，让他把钱打到公司指定的账户，或我个人的账户上，过了几天李后军找到我说丁×准备不了150万元，只有50万元现在已经打了他的账上，其余的钱丁×再回去准备，我告诉李后军如果钱不能到位就把钱退给他们，合同也就终止了，当时李后军答应我说钱如果到不了就退给他们。过了几天李后军跟我说丁×要和我见面谈谈，于是我和丁×一见面，他就问我项目的进展情况，当时我告诉他还要等一段时间，后来丁×的老乡给我打电话，问我项目的情况，我就告诉他钱没有打到我指定的账户上，我不认可。并且让他向李后军要钱。我也告诉了李后军让他把钱退给他们，然后让李后军把我签订的合同销毁。后来李后军告诉我他已经把事情解决好了，合同也销毁了，再后来的事我就不清楚了。我听李后军说收了丁×87万元，这87万元没有用于交给李跃良保证金，87万元钱我听李后军说他还债了，李后军跟我讲他在老家银行贷款50万元，87万元中的50万元用于还银行贷款了，因为李后军还欠董其昌母亲25万元，其中25万元他应该还给董其昌的母亲了，剩下的钱我就不清楚了。我没有用过丁×等人的87万元。李后军给过我5万元钱，我给他付了在保定望都的房租。我没有带丁×、唐×等人去过拆迁地点，都是李后军带着去的。给李跃良的钱是我们在2013年6月4日给的，具体李后军、石×怎么取的钱我不知道，在交钱的时候给的李跃良是50万元。2014年夏天，李跃良将钱退了回来，当时我没有在场，我在保定，具体给的谁我不知道。现在还有多少钱没有退还给丁×等人我不清楚，都是李后军办的他清楚。给李跃良的50万元保证金，石×出了42万元，李后军出了8万元。一共是50万元，在建国门外附近一个办公楼将钱交给李跃良，实际上我和李后军、石×三个人也没去过李跃良说的中标的工程地点，具体地点我们也不清楚，就知道在通州区梨园镇。
6、证人石×证言：2013年4、5月份的时候，具体时间我记不清，当时朋友李×、李后军找到我说在通州区梨园镇有个旧厂房拆迁工程，想找我一起合作，当时我就同意了，当时我们三个人商量好我和李后军一起投资，然后由李×去联系工程，挣钱以后利润我们三个人各拿三分之一，当时只是口头约定，李×跟我说梨园镇的工程是岳×2牵线搭桥的，岳×2认识一个叫李跃良的人，李跃良的公司在梨园镇已经中标拆迁工程，后来通过岳×2我们三个人见到李跃良，李跃良说他的公司已经中标通州区梨园镇的拆迁工程，可以将工程承包给我们干，我们三个人主动和李跃良提出来给李跃良50万元保证金，是为了将工程拿下来，后来我出资30万元，李后军出资20万元，李后军的20万元中有12万元是我借给他的，后来李后军将钱还给我了，我们将50万元现金给了李跃良，当时李跃良给我们打了50万元的收条，当时我和李×、李后军三人签了协议，是手写的股东会议，当时李跃良也没说工程具体什么时间开工，就是说马上要开工了，后来工程一直没有开工，后来我问过李×，他一直让我等通知。我听他们俩说过，这么大的工程，我们也干不了，可以将部分工程转包给别人干，但是他们俩转没转包我也不清楚。后来李跃良找到我们说不和我们捣乱了，所以李跃良将50万元退给我们了，现在这50万元都在我这里，这50万元我出了30万元，李后军出了20万元，但是李后军还欠我大约20万元，李后军说这20万元就还给我了，所以这50万元保证金都在我这里。
7、证人岳×2证言：2013年5月份，具体时间我就记不清，我朋友李×跟我说他想承包通州区梨园镇的一些拆迁工程，正在找关系运作，我听了后，我说你找关系办不成这件事，我说我认识一个朋友叫李跃良，他的公司已经中标通州区梨园镇的部分拆迁工程，如果你想承包，我可以作为中间人联系李跃良，分包给你一部分，当是李×也同意了，后来我带着李×、李后军、石×见到李跃良，李跃良说他的公司已经中标通州区梨园镇大马庄汽配城拆迁工程，他也同意将部分工程转包给李×、李后军等人，后来李×、李后军、石×三个人想拿到这个工程，为了表示诚意提出向交给李跃良50万元保证金，后来由我作为中间人，李×三个人给了李跃良50万元的保证金，是现金，当时李跃良给他们三个人打了一个收条，我作为中间人在上面签了字，后来李跃良和我讲由于政府拆迁款没有到位，工程不能施工，等拆迁赔偿款到位了才可以施工，让我等消息，到现在都没有开工。
8、证人阮×证言：我的工作单位是北京市百扬建筑拆除工程有限公司。我大约是2003年到的这家公司。我的职务是项目经理，主要负责拆除现场的全面工作。北京市百扬建筑拆除工程有限公司，公司是2000年10月份注册成立的，法人代表毛家鄂，办公地址是公益西桥玺萌公馆6号楼1门102室。注册地址：门头沟区龙泉务村委会办公楼三层2室，注册资金500万元。公司性质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经营范围承担建筑拆除工程，家居装饰及设计。
我知道通州区大高力拆除工程项目。通州区大高力村非住宅项目，开始是我谈下来的，在2012年我以我公司百扬建筑拆除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通州土地储备中心谈定大高力村非住宅拆除项目，由土地储备中心招标，我公司中标。2013年6月份，我公司与储备中心签订拆除合同。后来在2013年8月份，储备中心、张家湾镇政府、通州房地产开发公司找到我，说让我退场，并赔偿我公司每平米28元，这样我公司就退场了。我公司与储备中心签订拆除合同后没有将该项目转包给其他公司，我公司大概2013年9月份退场的，当时退场后我公司与张湾镇政府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就是关于退场，但现在协议没有在我手里，应该在镇政府。具体有没有存留我就不清楚了。李后军这个人我不清楚，但我听我公司法人代表毛家鄂说，他认识这个人，听说曾经与我们公司谈过相关拆除工程的事，但具体我不清楚，应该他是挂靠到我们公司的，因为李后军曾从我公司拿走了一份公司的资质。李后军是以通过梨园镇宋庄铸造厂拆除项目的名义领取的相关资质。
9、证人毛×证言：我在北京市百扬建筑拆除工程有限公司任法人代表兼经理。单位经营范围承担建筑拆除工程、家居装饰及设计等。单位办公地址在丰台区玺萌公馆6号楼102号。公司是爆破与拆除工程专业二级资质。注册资金500万元。开户行农村商业银行新发地支行。我公司没有承包通州区梨园镇工业区（原）旧厂房拆除工程。李后军、李×、石×都不是我公司员工。李×、石×这二人我不认识，李后军我认识他，他曾经给我们干过拆除工程。他在2013年5月27日从我公司拿走一份公司资质，说是去谈通州区梨园宋庄铸造厂的拆除工程。我公司没有委托李后军去承包通州区梨园宋庄铸造厂的拆除工程，我公司没有委托他们三人承包通州区梨园镇工业区（原）旧厂房拆除工程进行拆除，李后军没有权利同他人以我公司名义对外签订拆除合同。李后军以前挂靠在我公司名下施工，但不是他本人，具体他和谁挂靠的我记不起来了。近二、三年他都没有挂靠了。李后军可以用我公司的资质对外洽谈业务，但不能代表我公司对外签订合同。我公司承包张湾镇的拆除工程和梨园镇的不是同一个项目，而且张湾镇的项目在2013年9月份我们双方已经解除拆除协议，我公司没有在施工。
10、北京市百扬建筑拆除工程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认证证书证实该公司的基本情况。
11、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文检鉴定书证实检材上的“北京市百扬建筑拆除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的。
12、被害人丁×提供的拆迁工程合作施工协议证实李后军、李×以北京市百扬建筑拆除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丁×签订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工业区（原）旧厂房拆迁工程协议的具体情况。
13、被害人丁×提供的收条证实被告人李后军于2013年5月29日书写收到唐×捌拾柒万元整，用于通州区梨园镇旧厂房拆迁合作协议工程保证金，收款单位北京百扬拆除公司，收款人李后军的收条的情况。
14、被害人丁×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中国农业银行凭证证实被害人唐×、岳×1取款及转账给被告人李后军的情况。
15、中国农业银行北京云岗支行提供的账户查询清单证实被告人李后军的账号为×××的银行帐户2013年5月23日现存人民币17万元，2013年5月27日转存人民币30万元，2013年6月5日转存人民币2万元，2013年6月5日转存人民币5万元；并显示李后军该账户收入和支出情况。
16、拆迁工程合作协议书证实2013年6月5日李×、石×、李后军签订关于通州区梨园镇旧厂区（部分）拆迁工程的合作协议的情况。
17、收条复印件证实2013年6月4日李跃良收到李×同志拆迁物资费预付款伍拾万人民币（通州梨园镇旧厂房拆迁）的情况。
18、2014年1月27日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经联系李跃良，李跃良答复确实收了李×等人50万保证金，并称其还没有中标通州区梨园镇拆迁工程，关于梨园镇的拆迁工程正在与梨园镇政府接洽中；2014年11月4日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经联系李跃良，李跃良称李×、李后军、石×交给其50万保证金已退还三人，这件事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已不愿帮助三人承揽通州区梨园镇部分拆迁工程。
19、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李后军的身份情况。
20、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实该案的破获情况及被告人李后军的到案情况。上述证据证明的情况与被告人李后军的供述在基本事实及情节上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李后军该起合同诈骗的事实。故本院对公诉机关所举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后军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予处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后军犯合同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后军提出已归还被害人一方人民币十七万五千元，但未向本庭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李后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后军的行为系民事欺诈，经查，被告人李后军在没有实际工程的前提下，使用假印章与被害人一方签订合同，向被害人一方发包工程，骗取被害人的保证金后，将被害人交付其的绝大部分保证金用于其他用途，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鉴于被告人李后军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故本院对其予以从轻处罚，为严肃国家法律，维护经济合同管理秩序，保护公私财物的所有权，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后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32日予以折抵刑期，即自2015年12月16日起至2025年11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李后军退还人民币七十一万元，分别发还各被害人（详见清单）。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威
人民陪审员 郭金才
人民陪审员 谢翠霞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隗合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