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成民再终字第27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严菊芳。
委托代理人潘学祥。
委托代理人邱金碧。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贾维胜，。
委托代理人程积焱，四川蜀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成都成实钢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
法定代表人周世中，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楠，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周鹏，四川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严菊芳因与被申请人贾维胜、成都成实钢管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钢管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成民终字第3179号民事判决，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17日作出（2014）川民申字第218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严菊芳及其委托代理人潘学祥、邱金碧，被申请人贾维胜的委托代理人程积焱，被申请人钢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楠、周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查明，2012年2月15日贾维胜与严菊芳经协商后，贾维胜驾驶川AC23**号“欧曼牌”货车与严菊芳一起到钢管公司为严菊芳装运钢管并准备送至华阳。在钢管公司仓库内吊装钢管过程中，贾维胜从川AC23**号车上坠下受伤，随即送往医院。贾维胜先后在新都区中医院和四川省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共住院19天，产生医疗费68494.26元。2012年8月22日贾维胜的伤情经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八级伤残。钢管公司已在本案诉前赔付原告贾维胜医疗费等共计70000元。贾德宜系贾维胜的父亲（1953年4月13日出生），姚永华系贾维胜的母亲（1954年2月2日出生，城镇居民家庭户），贾德宜、姚永华共有包括贾维胜在内的两个扶养义务人。贾某甲（女，2005年6月10日出生）和贾某乙（男，2010年1月18日出生）系贾维胜婚生子女。贾维胜从2010年6月起在金牛区佳东建材经营部从事驾驶员工作，月工资3300元。贾维胜一家四口从2010年4月至今住在金牛区朗润路239号泉水人家三期A区14-3-3的出租房。
一审对贾维胜因本案造成的人身损害各项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用68494.26元。2、残疾赔偿金217977.3元。贾维胜长期在城镇务工，居住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务工，残疾赔偿金为四川省2011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899元／年×20年×0.3=107394元。被扶养人贾德宜生活费为四川省2011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4675.5元／年×20年×0.3÷2人=14026.5元；被扶养人姚永华生活费为四川省2011年全省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3696元／年×20年×0.3÷2人=41088元。被抚养人贾某甲生活费13696元／年×11年×0.3÷2人=22598.4元；被抚养人贾某乙生活费13696元／年×16年×0.3÷2人=32870.4元；3、误工费20680元。贾维胜要求误工时间198天进行主张误工费，法院对此误工时间予以确认。误工费计算为3300元／月÷30天／月×188天=20680元。4、护理费1140元。19天×本地护工一般工资60元／天=114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380元，住院天数19天×20元／天=380元。6、鉴定费840元。7、交通费126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以上各项共计311637.56元。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贾维胜提供的协调记录、询问笔录、证明、病历资料、出院证明书、鉴定意见书、费用票据、户口簿、亲属证明、居住证明、照片等证据及钢管公司提供的律师调查笔录、借条及证人、证言等证据在卷佐证。
一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侵权责任法》第35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伤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任何人在社会生活中，均负注意自身人身安全的义务，受害人未采取合理的注意措施保护自身的人身安全，不仅使自己处于不安全的状态之中，而且使他人处于不安全状态之中。贾维胜作为雇员，雇主严菊芳没有要求贾维胜装钢管，自己是非专业工人，应预见可能受到伤害，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贾维胜应承担10%的责任。严菊芳作为雇主，应承担50%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帮工人因帮工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钢管公司虽然没有要求原告贾维胜无偿提供劳务，但没有“明确拒绝帮工”，且没有尽到安全管理责任，对外来人员没有尽到安全警示告知义务，根据《侵权责任法》及《安全生产法》相关规定，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判决：一、严菊芳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贾维胜人民币155818.78元；二、钢管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贾维胜人民币54655.02元；三、驳回贾维胜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钢管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其理由如下：钢管公司与贾维胜之间没有帮工与被帮工的关系，捆绑钢管不是钢管公司的工作内容，是否捆绑钢管由司机本人决定。由于贾维胜自身的疏忽大意，从车上摔下受伤，责任应当由雇主严菊芳承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贾维胜认为本案应维持一审判决。
严菊芳答辩称，本案责任不应当由严菊芳承担，严菊芳与贾维胜仅仅是承揽关系，严菊芳在法定上诉期限内已经提起了上诉。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发回重审。
二审庭审过程中，严菊芳提交了汇通快递查询单，证明其在2013年4月15日，已经向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以及本院寄出民事上诉状。
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和采信。
二审认为，关于严菊芳是否在法定上诉期限内提起上诉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八条规定，直接送达诉讼文书有困难的，可以委托其他人民法院代为送达，或者邮寄送达。邮寄送达的，以回执上注明的收件日期为送达日期。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后，向严菊芳户籍登记地四川省南部县肖家乡严家湾村2组邮寄送达了受理案件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等相关诉讼文书。一审审理终结后，一审法院于2013年3月6日向严菊芳户籍登记地邮寄送达了民事判决书，严菊芳于2013年3月9日签收。二审庭审过程中严菊芳认可收到了一审法院邮寄送达的相关诉讼文书以及民事判决书。根据严菊芳提供的汇通快递查询单号显示，严菊芳于2013年4月15日向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以及本院寄出民事上诉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不服地方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的，有权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严菊芳提起上诉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上诉期间。因严菊芳在法定期限内怠于行使诉讼权利，故相应的不利后果应由严菊芳自行承担。
关于钢管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贾维胜相关赔偿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进行爆破、吊装等危险作业，应当安排专门人员进行现场安全管理，确保操作规程的遵守和安全措施的落实。以及第九十五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发生生产安全事故造成人员伤亡、他人财产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根据成都市新都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2年2月21日执法人员的询问笔录载明：“钢管公司与伤者无雇佣关系，但事发点在公司，钢管公司对交叉作业有监管责任和管理责任，对外来人员没有尽到安全警示告知义务，对善后工作没有妥善积极处理”以及成都市新都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2年8月6日出具的证明载明：“2012年2月15日，钢管公司在装钢管过程中发生一起事故，导致货运方司机贾维胜头部受伤”。本院认为，钢管公司作为依法登记的生产经营单位，其安全生产的保障、监督和管理均应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的相关规定。在贾维胜进入钢管公司生产经营场所范围内至驾车离开前。贾维胜就享有在特定环境、特定区域内的人身安全保障权。贾维胜事故发生的地点为钢管公司生产经营范围内从事机械吊装作业处，事故发生时货物未装载完毕，即正处在钢管公司的员工进行吊装货物的作业过程中，装载的货物是必须借助于电力机械吊装的钢管，吊装作业时应禁止非工作人员任意进出。钢管公司作为生产经营单位，在进行吊装这一危险作业时未能尽到监管责任和管理责任，未严格执行安全生产的法律规定，导致事故发生，造成了贾维胜八级伤残，原判认定钢管公司应就贾维胜所受伤害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与钢管公司对该次事故发生所存在的过错程度相当，并无不当。钢管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申请再审人严菊芳请求撤销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成民终字第3179号民事判决和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严菊芳不承担赔偿责任。主要理由如下：1、严菊芳与贾维胜间不是雇佣关系，是运输承揽合同关系。2、本人身损害赔偿案发生在钢管公司仓库内吊装钢管活动过程中，地点在钢管公司，装货的行为和义务是钢管公司的，除非钢管公司能够证明确有其不承担或减轻承担责任的情形，否则由钢管公司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是毫无疑问的。3、本案伤残鉴定应当以交通事故人身伤害评定标准来进行伤残评定，而不应以工伤鉴定为标准进行伤残评定。4、一审判决赔偿中确定的赔偿计算基准错误。（1）、一审法院简单采信了贾维胜从金牛区佳东建材经营部开具的工资证明用作误工费的计算依据于法不符。判决中误工时间确定为198天，而计算时却计算为188天。（2）、一审法院认定贾维胜的父母贾德宜和姚永华是适格的被扶养人的依据中一份是居委会和派出所证明其父母年老多病由其赡养的《证明》，一份是黄金镇卫生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其证据不足。5、严菊芳并没有在2013年3月9日签收一审判决书。2013年4月4日严菊芳收到判决书当即向一审法院提起了上诉，没有超过上诉期限。
被申请人贾维胜认为，其为个人受严菊芳雇佣去拉钢管，与严菊芳是雇佣关系，不是运输承揽合同关系；原判就伤残鉴定的适用标准、赔偿标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申请人钢管公司认为，该公司与贾维胜没有任何帮工关系，公司没有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公司已经履行了法院判决由公司承担的义务，不应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再审查明，1、一审法院于2013年3月6日向严菊芳户籍登记地邮寄送达了民事判决书，邮件编号为xA44455218451，根据成都市新都区泰兴支局邮件收投件信息查询，xA44455218451号邮件于2013年3月6日收件，2013年3月9日妥投。但该邮件由谁签收没有相关证据证明，一审卷内也没有与严菊芳相关的送达地址确认书。
2、2012年四川省交通事故赔偿标准（四川省人身损害赔偿最新计算用数据）行业类第（六）项规定：“交通运输、仓储、邮政业37206元。”对本案伤残鉴定的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是参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鉴定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进行的评定。
3、申请再审人严菊芳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拟证明其找人拉货的过程。证人李文通证实：拉货前严菊芳就找过我，因我的车装不到，我就叫了李春电去拉。证人李春电证实：当天李文通叫我去拉钢管，因我是平板车，就叫贾维胜去拉钢管。被申请人钢管公司的代理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被申请人贾维胜的代理人认为不符合新证据的要求，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认为证人证言符合证据要求，应当采信。据此本院认定以下事实：严菊芳欲找车运货，经人介绍找到贾维胜，双方商定运费后严菊芳即乘贾维胜驾驶的川AC23**号货车一同出发。
被申请人钢管公司申请证人薛友田、邓玉国、吴娟出庭作证拟证明贾维胜受伤过程，证人证明内容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当事人没有异议。
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期限问题。
一审法院于2013年3月6日向严菊芳户籍登记地以邮寄的方式送达民事判决书，回执虽然注明于2013年3月9日“妥投”，但回执上没有邮件签收人，不能据此认定严菊芳于2013年3月9日收到了一审法院的民事判决书。由于严菊芳收到判决书的确切时间没有证据证明，当然就不能认定严菊芳于2013年4月15日向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以及本院寄出民事上诉状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上诉期间。二审认定严菊芳提起上诉超过法律规定的上诉期间不当。
二、关于责任主体及责任承担。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本院认定钢管公司吊装钢管属于高度危险作业。根据该法第九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钢管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采取相应安全措施并尽到警示义务，应当对贾维胜的损害后果承担全部责任。由于贾维胜接受了原判决由其自行承担10%责任的裁判结果，该部分不纳入再审范畴，再审不宜做变动，钢管公司实际只承担90%的责任。
本案表现出来的客观事实是贾维胜在为严菊芳提供了劳务的过程中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严菊芳应当承担过错责任，在此情况下讨论贾维胜与严菊芳是雇佣关系还是运输承揽合同关系已经没有实际意义。
本案中钢管公司因从事高度危险作业未注意安全警示是导致本次损害的直接原因，应当首先承担全部责任。在其确实不能履行实际应当承担的90%的责任的情况下，对其不能履行的部分从切实保护受害者利益的角度出发，鉴于严菊芳在接受劳务过程中未及时提醒受害者注意安全保护，有一定过错，本院确定严菊芳对钢管公司不能履行赔偿的部分的30%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原判决对此问题适用法律错误，责任划分不当，应予纠正。
三、关于贾维胜的损失。
1、误工费。一审按照金牛区佳东建材经营部出具的贾维胜月工资证明即认定其每月工资为3300元证据不充分。根据2012年四川省交通事故赔偿标准（四川省人身损害赔偿最新计算用数据）行业类第（六）项：“交通运输、仓储、邮政业37206元／年”之规定确定贾维胜误工费计算标准较为恰当。具体误工时间本院确定从其事故发生计算至定残之日即188天，误工费数额即（37206元／年÷366天／年×188天）19111元。原判决认定不当，应予纠正。
2、残疾赔偿。一审中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鉴定贾维胜为八级伤残，该鉴定参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鉴定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进行评定，一审判决残疾赔偿却以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进行赔偿，客观上造成了鉴定标准与赔偿标准的混乱。但鉴于本案贾维胜受伤时间为2012年2月15日，距今已两年以上，重新鉴定确实没有必要，再审只对原判存在的此问题予以指出，已按照交通事故标准确定的残疾赔偿金再审不再调整。
3、贾维胜的其他损失认定再审与原一、二审意见一致。
即：医疗费用68494.26元，残疾赔偿金217977.3元，护理费11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元，鉴定费840元，交通费12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加上再审认定的误工费19111元，以上各项共计310068.56元。
综上所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2）新都民初字第3730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3）成民终字第3179号民事判决；
二、由成都成实钢管有限责任公司赔偿贾维胜损失279061.70元，扣除成都成实钢管有限责任公司诉讼前已给付的70000元，实际给付209061.70元，限于判决书送达后10日内履行完毕；
三、对第二项判决确定的由成都成实钢管有限责任公司承担的赔偿义务在经依法执行终结后贾维胜仍未受偿的部分，由严菊芳在30%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四、驳回贾维胜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994元（减半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2994元，共计5988元。由成都成实钢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389.元，贾维胜负担59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戴 伟
审判员 张 佩
审判员 牟世清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张 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2002年11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
第三十五条生产经营单位进行爆破、吊装等危险作业，应当安排专门人员进行现场安全管理，确保操作规程的遵守和安全措施的落实。
第九十五条生产经营单位发生生产安全事故造成人员伤亡、他人财产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拒不承担或者其负责人逃匿的，由人民法院依法强制执行。
生产安全事故的责任人未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经人民法院依法采取执行措施后，仍不能对受害人给予足额赔偿的，应当继续履行赔偿义务；受害人发现责任人有其他财产的，可以随时请求人民法院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六十九条从事高度危险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七十六条未经许可进入高度危险活动区域或者高度危险物存放区域受到损害，管理人已经采取安全措施并尽到警示义务的，可以减轻或者不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