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13刑初693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亮，男，1981年1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辩护人严业周，上海业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某某，男，1991年3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辩护人施卫良，上海市致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某某，男，1987年3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被告人张甲，男，198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辩护人王步权，上海瑞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乙，男，198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诉刑诉(2016)6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亮、赵某某、杨某某、张甲、张乙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某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18日零时许，被告人赵某某、杨某某在宝山区南大路XXX号“缘梦”KTV走廊内因琐事与被告人王亮等人发生争执，继尔互相推搡，被告人赵某某遂召集被告人张甲、张乙与被告人王亮等人持啤酒瓶等互殴。后被告人赵某某等人因不敌对方欲离开，被告人王亮等人追打“缘梦”KTV门外，持木棍、啤酒瓶等继续殴打被告人赵某某等人。双方斗殴致被告人张甲、张乙、王亮均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被告人张甲因外伤导致右下唇全层裂创，构成轻伤；被告人张乙因外伤导致额部头皮瘢痕，构成轻微伤；被告人王亮右手及手臂切割伤，留线性划痕，未构成轻微伤。被告人王亮于案发当日报警并回到现场主动向民警表明身份，但到案后否认聚众斗殴的事实；被告人赵某某、杨某某、张甲、张乙自动至公安机关接受处理，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持械聚众斗殴的事实，但在审查起诉阶段对持械斗殴的事实存在辩解。公诉机关以被告人王亮、赵某某、杨某某、张甲、张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徐某某、聂某某、吴某某、唐某某的证言；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验伤通知书》、《到案工作情况》；上海哲选健康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等证据为指控证据，指控被告人王亮、赵某某、杨某某、张甲、张乙的行为系持械聚众斗殴，均构成众斗殴罪，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追究被告人王亮、赵某某、杨某某、张甲、张乙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亮辩称自己莫明被多人追打才还手，己方无人参与斗殴，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赵某某、杨某某、张甲、张乙对公诉机关指控持械斗殴均供认不讳。辩护人严业周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亮结伙他人参与聚众斗殴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王亮的行为不构成聚斗殴罪，其行为系正当防卫。辩护人施卫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某某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赵某某有自首情节，系初犯，要求减轻处罚。辩护人王步权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甲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本案非聚众斗殴，而系寻衅滋事，对指控被告人张甲持械有异议，被告人张甲有自首情节，系初犯，要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某某、杨某某、张甲、张乙等人于2015年9月17日晚酒后至宝山区南大路XXX号“缘梦”KTV唱歌。次日凌晨零时许，被告人张甲因琐事与被告人王亮发生争执。被告人赵某某、杨某某在劝架中与被告人王亮等人互相推搡，继尔互殴。期间，被告人赵某某喊“打架了”，被告人张甲、张乙等人闻声冲出包房，与被告人王亮等人持啤酒瓶等互殴。后被告人赵某某等人因不敌对方欲离开，被告人王亮等人追打至“缘梦”KTV门外，持木棍、啤酒瓶等继续殴打被告人赵某某等人。双方斗殴致被告人张甲、张乙、王亮均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被告人张甲因外伤导致右下唇全层裂创，构成轻伤；被告人张乙因外伤导致额部头皮瘢痕，构成轻微伤；被告人王亮右手及手臂切割伤，留线性划痕，未构成轻微伤。另查明，被告人王亮于案发当日报警并回到现场主动向民警表明身份，但到案后否认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赵某某、杨某某、张甲、张乙自动至公安机关接受处理，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持械聚众斗殴的事实，但在审查起诉阶段对持械斗殴的事实存在辩解。在法庭审理中均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告人王亮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9月17日晚其和朋友在“缘梦”KTV二楼开了一包间喝酒唱歌，凌晨零时许，其出包房去厕所回来，不知为何被人用啤酒瓶砸了头部，其就反击，打完后就乘摩托车离开现场。路上其打电话给三哥，让他来接其回到KTV门口，打电话报警。之后的事情就记不清了。(2)被告人赵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9月17日19时许，其和张甲、张乙、杨某某等人酒后至南大路XXX号“缘梦”KTV去唱歌，期间又喝了二箱啤酒。次日零时许，张甲出去上厕所，不久和一男子在包房门口争吵(经辨认系被告人王亮)，其让杨某某带二瓶啤酒和他一起出去与对方打招呼道歉，没想到对方不领情，其中一高男子突然推了张甲肩膀，双方火气都上来了。这时对方包房内又出来好几名男子，张甲和对方打起来了，其跑回房间叫张乙他们，杨风华可能拿了啤酒瓶，双方互殴。其一边打一边向楼梯方向逃，当其逃到KTV外面，对方持森棍追来打，其被持棍子的高个男子(指被告人王亮)打在背上和手臂。后和张乙等人坐车逃走了。(3)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9月17日晚其和张甲、赵某某、张乙、徐某某等人酒后到“缘梦”KTV喝酒唱歌，凌晨零时许，张甲外出回来在包房门口和一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王亮)在吵架，我们去劝开后，其和赵某某拿了啤酒去对方包房赔礼，但对方不领情，还起哄，对方一高个男子先推了赵某某，我们就双方互相推搡，动作越来越大，就打起来了。赵某某喊“打架了”，张甲他们从包房冲出来帮着和对方打，有的拿酒瓶和对方打，但其没拿酒瓶打，对方也拿着不打。因对方身高都比我们高，我们很快就落在下风。见张甲流血了，其拉着张甲强行跑出去，下楼时见对方用木棍打张乙和赵某某。(4)被告人张甲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9月17日晚其和老乡赵某某、张乙、徐某某等人酒后到“缘梦”KTV唱歌，凌晨零时许，其上厕所途中与一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王亮)碰了一下，双方发生争吵、推搡。包房老乡把我们劝开，赵某某、杨某某拿啤酒去向对方赔礼。一会儿听到赵某某喊“打架了”，我们出去见赵某某、杨某某和对方互殴，我们上前与对方打起来。对方持酒瓶、木棍打，我方也有人持酒瓶打，具体谁没看清楚。其嘴唇被打出血就跑离。等其跑出大门后几个老乡都跑出来了。我们在医院就医时民警找来了，把我们带到派出所。(5)被告人张乙的供述，证实2015年9月17日晚其和赵某某、张甲等人酒后到“缘梦”KTV唱歌，凌晨零时许，张甲在包房门口和人吵架，张甲还把人拉进包房，我们上去把他们劝开，赵辉和杨某某拿酒去向对方赔礼。一会儿听到赵某某喊“打架了”，其和张甲、徐某某出去见赵某某、杨某某和对方6、7个人打，我们都上去帮着打对方，都用啤酒瓶扔对方，但其没有用啤酒瓶扔。后见对方一男子准备拿灭火器砸，他被其推倒在吧台处，灭火器没砸到人。那名男子就下楼。其见张甲嘴巴处流血，我们就一起下楼，见那个拿灭火器的男子拿一个棒球棍和另2名男子持甩棍打我们，我们被打散，逃到不远处的车子上，一起到医院。(6)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7日晚其和赵某某、张甲、张乙、杨某某等人酒后到“缘梦”KTV唱歌，凌晨零时许，张甲上厕所回来，与一男子吵架，我们就上去把他们劝开。赵某某、杨某某拿着啤酒去向对方赔礼。这时突然从背后上来一个人，把酒瓶砸在其头上，其逃到大门口时，见对方一男子持棍子打赵某某，张甲脸上全是血。后我们一起逃跑坐上车到医院。(7)证人聂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7日12时许，其在“缘梦”KTV边上超市购物，后其在超市门口站了几分钟，突然见二帮人从KTV出来，一帮人中有赤膊的男子和一穿白上衣男子冲上去打另一帮人中的男子，赤膊男子还持酒瓶砸对方男子的头，穿白衣男子持木棍打，双方在KTV门口扭打在一起。打了一会儿双方停手离开。(8)证人吴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9月18日1时许，其正在“缘梦”KTV上班，有二帮人发生口角，其中一帮人拿啤酒想要和对方缓和，但后双方拿啤酒瓶互殴。店员工聂某某报警，因双方均未买单，就下楼锁门。这时一帮人下来不让锁门，其中一赤膊男子拿了木棍，另手上持嗥酒瓶(经辨认系被告人王亮)，另一方男子冲下来被赤膊一方的人打，棍子都被打断。后双方离开现场。(9)证人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7日晚朋友“小东”打电话让其去“缘梦”KTV，等其到了那儿“小东”、“小三”、王亮都在，一会儿王亮三个老乡也来了。后其先离开，之后接到“小三”电话说王亮被人打了。(10)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验伤通知书》及上海哲选健康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张甲因外伤导致右下唇全层裂创，构成轻伤；被告人张乙因外伤导致额部头皮瘢痕，构成轻微伤；被告人王亮右手及手臂切割伤，留线性划痕，未构成轻微伤。(11)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王亮的劣迹情况。(12)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到案工作情况》，证实被告人王亮、赵某某、杨某某、张甲、张乙到案情况。以上证据经庭审查证属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亮等人与被告人赵某某、杨某某、张甲、张乙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众斗殴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亮、赵某某、杨某某、张甲、张乙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王亮辩称其莫明被多人追打才还手，己方无人参与斗殴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王亮结伙他人参与聚众斗殴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王亮的行为不构成聚斗殴罪，其系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赵某某、杨某某、张甲、张乙的供述及证人证言均相互印证这样一个事实，被告人王亮因琐事先与被告人张甲发生争执，后互相谩骂、推搡，继尔被告人王亮伙同他人与被告人赵某某等人持械聚众斗殴，造成人一轻伤、一人轻微伤的后果。事实证明被告人王亮并非无故被多人追打才还手，也并非被告人王亮一方只有其一人参与斗殴，故被告人王亮的辩解缺乏事实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王亮在共公场所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法律特征，应以聚众斗殴罪认定。同理，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亮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及系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鉴于被告人赵某某、杨某某、张甲、张乙有自首情节，可依法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但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张甲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亮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8日起至2019年3月17日止。)二、被告人赵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8日起至2017年9月17日止。)三、被告人杨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8日起至2017年9月17日止。)四、被告人张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8日起至2017年9月17日止。)五、被告人张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8日起至2017年9月1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万 枝
代理审判员 杨 斌
人民陪审员 郭凤英
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徐丽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