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粤06行终4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游强，男，汉族，1988年12月6日出生，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委托代理人余丹霞，广东顺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升锦，广东顺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南海大道北85号。法定代表人黄丽意，局长。委托代理人罗铭发，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陈荣华，广东法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佛山市高明帝源动力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高明大道东780号1座商铺04号。法定代表人梁智标。诉讼代表人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该公司的破产清算管理人。委托代理人陈怡敏，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冼燕芬，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原审第三人佛山瑞泰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简平路1号天安南海数码新城4栋1204A室。法定代表人KOHTONGHIANG。上诉人游强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南海人社局”）、原审第三人佛山市高明帝源动力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源公司”）、佛山瑞泰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泰公司”）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行初15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游强于2014年7月30日向南海人社局提交游绍明受伤的工伤认定申请，南海人社局于当日受理，经调查后，于2014年9月15日以帝源公司为游绍明的用人单位，作出佛南人社伤认（2014）0498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游强不服，向南海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经审理后作出（2014）佛南法行初字第286号《行政判决书》，认为南海人社局认定游绍明为帝源公司的员工，证据不足，撤销了该工伤认定，并要求南海人社局重新作出认定。原审第三人瑞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瑞泰公司无权上诉，作出（2015）佛中法行终字第157号《行政裁定书》，驳回瑞泰公司上诉。南海人社局收到（2015）佛中法行终字第157号《行政裁定书》后，经再次调查核实，于2015年7月16日重新作出佛南人社伤认特（2015）01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游强对该决定不服，提起诉讼。南海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5）佛南法行初字第402号《行政判决书》，认为南海人社局重新调查获取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游绍明是帝源公司的员工，属主要证据不足，撤销了该认定工伤决定。南海人社局不服，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6）粤06行终225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认为南海人社局先后两次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认定游绍明与帝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均不足，即游绍明与帝源公司的劳动关系存在争议且无法确认。根据《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人社部发〔2013〕34号）第五条的规定，南海人社局依法应告知游强可以向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在此期间，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时限中止，并书面通知游强。南海人社局在收到上述二审判决后，于2016年8月12日向游强送达了《关于游绍明工伤认定的告知书》，载明：游绍明与帝源公司的劳动关系存在争议且无法确认，现告知你在收到本告知书之日起15日内可以向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逾期未申请仲裁，我局会根据现有的证据中止此工伤认定程序。游强在收到该告知书后一直未向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游绍明与帝源公司之间劳动关系的仲裁申请。南海人社局在综合其调查结果和法院的判决后，于2016年8月26日作出佛南人社不认工[2016]4236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并于同年9月6日直接送达帝源公司，于同年9月14日向游强公告送达。另查，游绍明与游强是父子关系。至本案法庭辩论结束前，游强未能提交其已向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的证据，庭审中明确表示不打算申请仲裁。一审判决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南海人社局有对本辖区内的工伤认定申请进行调查处理并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职权。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中，经法院审理认为游绍明与帝源公司的劳动关系存在争议且无法确认，南海人社局已告知游强可以向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但是游强一直没有向仲裁机构申请劳动仲裁，无法向南海人社局提交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游强亦未能提交其已向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的证据。南海人社局综合其调查结果及根据法院的判决，认为游绍明与帝源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游绍明受到的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不予认定或者视同工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规并无不当，予以支持。游强主张两原审第三人实际经营者是同一人，应以两原审第三人共同作为游绍明的用人单位，共同为游绍明的受伤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经查，两原审第三人是具有不同营业执照的独立的公司法人，游强没有提供两原审第三人共同为游绍明的受伤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证据证明，也没有以瑞泰公司作为用人单位申请工伤认定。故游强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人社部发〔2013〕34号）第五条的规定，本案中，南海人社局于2016年8月12日向游强送达《关于游绍明工伤认定的告知书》，告知游强在收到告知书之日起15日内可以向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但是南海人社局在此期间并未中止工伤认定的时限，而于2016年8月26日作出佛南人社不认工[2016]4236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南海人社局在游强可以申请仲裁期间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程序存在瑕疵。但是游强直至本案法庭辩论结束前也没有提供向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的证据，并明确表示不打算申请仲裁。虽然南海人社局工伤认定中程序存在瑕疵，但对游强的权利并没有产生实际影响。综上，游强要求撤销南海人社局作出的佛南人社不认工[2016]4236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要求南海人社局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诉求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规定，作出判决：驳回游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游强上诉称，一、游强收到南海人社局送达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后，遂就工伤待遇提起劳动仲裁，要求帝源公司支付工伤死亡赔偿等待遇，但被告知帝源公司已濒临破产，根本无力承担赔偿责任。经游强调查发现，事实上游绍明发生交通事故时系帝源公司及瑞泰公司的员工。帝源公司和瑞泰公司共用员工，为共同经营主体，经营共同业务，两套牌子一个主体，丧失独立法人资格，应承担连带的责任。而且上案中院判决书维持原判，支持一审判决。二、本案的一审庭审中游强表示没有想过申请劳动仲裁的原因是没有理解中院认定分配游强申请劳动仲裁的义务，但并非被一审理解为游强明确表明不申请劳动仲裁。三、申请劳动仲裁的时效应该从游强收到中院判决书开始起算一年，而游强至今并没有超过该期限。南海人社局的通知书及工伤认定书均没有送达给游强，南海人社局指令的期限明显违反程序剥夺游强的赔偿权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游强全部诉求；2.判决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南海人社局承担。被上诉人南海人社局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二、南海人社局所作的《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三、南海人社局所作的涉案工伤认定决定书，程序合法。四、游强的主张没有依据。1.游强认为应当以帝源公司和瑞泰公司共同作为用人单位认定为工伤，应由该两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没有依据。根据（2016）粤06行终225号判决，游绍明与帝源公司的劳动关系存在争议且无法确认，而游强又不按照法院判决内容以及南海人社局的告知内容向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游强认为瑞泰公司应承担工伤责任，但其并没有以瑞泰公司作为用人单位申请工伤认定，其现主张应以帝源公司和瑞泰公司共同作为用人单位认定为工伤实属荒谬。2.游强多次反复就南海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提起诉讼，就游绍明与帝源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展开争论，但又不按照生效的法院判决内容和南海人社局告知的内容申请劳动关系仲裁，其提起本案诉讼实属浪费行政和司法资源。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游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帝源公司答辩称，一、2016年3月24日，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608民算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瑞泰公司对帝源公司强制清算申请。2016年3月25日作出《指定清算组通知书》，指定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为清算组。2016年7月26日，经清算，清算组发现帝源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依法申请宣告帝源公司破产。2016年10月28日，高明区法院作出（2016）粤0608民算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帝源公司破产清算，并指定清算组为帝源公司管理人。二、一审判决正确，游强上诉无理。1.游强一直主张游绍明是帝源公司及瑞泰公司的共同员工，但其无法提供游绍明与上述两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且在佛山中院、南海人社局告知其应申请劳动仲裁确定劳动关系的情况下，仍拒绝申请，并在本案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不打算申请仲裁。游强不依法法律规定申请劳动仲裁确定劳动关系，应承担因此产生的不良法律后果。现因游强无法证明游绍明与帝源公司、瑞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南海人社局第三次工伤认定游绍明与帝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正确，一审判决驳回游强诉讼请求正确。2.游强多次反复就南海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提起诉讼，但又不按照生效法院判决及南海人社局告知的内容申请劳动关系仲裁，其提起上诉实属浪费行政和司法资源，依法应予驳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游强的上诉请求，维护帝源公司的合法权益。原审第三人瑞泰公司在二审期间未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南海人社局作为县级社会保险行政主管部门，依法享有对工伤事故进行处理和认定的职权。《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二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民办非企业单位、基金会、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等组织的职工和个体工商户的雇工，均有依照本条例的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权利。”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应当提交下列材料：……（二）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据此，认定工伤、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前提条件是劳动者与明确的用人单位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人社部发〔2013〕34号）第五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发现劳动关系存在争议且无法确认的，应告知当事人可以向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在此期间，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时限中止，并书面通知申请工伤认定的当事人。劳动关系依法确认后，当事人应将有关法律文书送交受理工伤认定申请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该部门自收到生效法律文书之日起恢复工伤认定程序。”本案中，业已生效的（2016）粤06行终225号《行政判决书》认为，南海人社局先后两次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认定游绍明与帝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均不足，即游绍明与帝源公司的劳动关系存在争议且无法确认。在此情况下，南海人社局向游强发出《关于游绍明工伤认定的告知书》，告知游强在收到告知书之日起15日内可以向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而游强在知悉该告知书内容后，直至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结束前都没有向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怠于主张权利。南海人社局综合其调查结果及人民法院生效裁判内容，认为游绍明与帝源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其情形不符合认定工伤的前提条件，进而对游绍明所受伤害不予认定为工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程序方面，南海人社局收到（2016）粤06行终225号行政判决后，依法于2016年8月9日向游强邮寄《关于游绍明工伤认定的告知书》，告知游强在收到告知书之日起15日内可以向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告知书于同月12日妥投。南海人社局未等待上述15日期限届满即于同月26日作出被诉《工伤认定决定书》，其行政程序存在瑕疵。但游强在知悉该告知书内容后，直至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结束前都没有向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故上述行政程序瑕疵并未对游强的权利义务造成实际影响，也不影响被诉工伤认定结论的合法性和正确性，故本院对此予以指正。综上所述，南海人社局作出的被诉《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其行政程序虽有瑕疵，但实体处理正确，对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依法可予确认。游强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游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咏章审 判 员  潘华容代理审判员  温颖聪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邓明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