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郴刑二终字第159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某革，男。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4年4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宜章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智锋，湖南银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邓某勇，男。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4年4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7月24日被逮捕，2015年9月16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廖某军，男。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4年4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7月27日被监视居住，2015年9月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彭某革、廖某军、邓某勇犯串通投标罪一案，于二○一五年十月二十二日作出（2015）临刑初字第9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彭某革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8日将该案全部案卷材料移送本院，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审查有关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彭某革及原审被告人廖某军、邓某勇，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审理时间34天。
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7月份桂阳县国土资源局启动桂阳县看守所、拘留所、武警中队这宗地的拍卖程序。因该宗地有136亩多，而国土资源部明确规定县城出让的每一宗地不能超过105亩，故桂阳县国土资源局将该宗地划分成2010D-059号、2010D-072号两宗地拍卖；并于2010年7月19日发布《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出让公告》告知，2010年8月12日9时在桂阳县国土资源交易大厅公开拍卖出让2010D-059号和2010D-072号两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
在公告期间，邓某勇、廖某军、邓某刚（被告人彭某革之妻弟）三人报名参与2010D-072号地的竞买。2010年8月11日晚上，邓某清（系邓某勇之兄，另案处理）、彭某革、廖某军等人在桂阳县新东方大酒店一房间内商定由三方（指邓某勇、邓某刚、廖某军）一起围标2010D-072号这宗地，以最低的价格摘牌该宗土地，并由邓某勇摘牌。次日早上竞拍开始前，邓某清将这一商定结果告知了邓某勇，邓某勇也表示同意。
2010年8月12日，2010D-059号和2010D-072号两宗地的拍卖会在桂阳县国土资源交易大厅召开。首先拍卖的是2010D-059号地，该宗地共报价43次，最终由16号邓某康以6073万元（即99万元／亩）摘牌。接着进行2010D-072号地的竞拍，由168号廖某军第一次以起拍价4915万元（即65万元／亩）举牌，最终由8号邓某勇以4965万元（即65.6万元／亩）摘牌。该宗地共报价2次，其中168号廖某军举牌报价1次，8号邓某勇举牌报价1次。
经《湖南省长城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报告书》评估，2010D-072号地的土地总价是6820.95万元（即90.2万元／亩），而该宗地的摘牌价是4965万元（即65.6万元／亩），两者差价为1855.95万元。
邓某勇摘牌拿到该宗土地后，曹某国（另案处理）给了邓某勇好处费80万元。因曹某国不同意与彭某革、廖某军共同开发，便将彭某革、廖某军的投资结算清楚后分别支付了彭某革、廖某军好处费850万元，彭某革、廖某军退出了该宗土地的开发。现该宗土地由曹某国、邓某勇合作开发。
临武县人民检察院在查处陈某东职务犯罪期间，被告人廖某军于2012年11月11日自动到该院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2014年4月10日，彭某革、廖某军、邓某勇自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各自的罪行；但彭某革在法庭审理过程中翻供，并拒不认罪。同时，彭某革、廖某军分别向临武县人民检察院退出犯罪所得800万元，邓某勇退出80万元。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临武县人民检察院案件线索移送函，到案经过，户籍资料，桂阳县2010D-72号与2010D-59号土地招投标资料及转让资料，银行流水明细、转账凭证、取款凭条，土地权属证明书，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方案审批表及审批意见，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会审表，关于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出让公告，竞买申请书、竞买资格审核意见书、竞买资格确认书、竞买协议，桂阳县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成交结果公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公开交易成交确认书、关于及时支付土地成交价并按期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出让宗地税费缴纳情况、竞买资格审核意见书，湖南长城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报告书，长沙永信评估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土地估价报告书，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法院（2013）临刑初字第74号刑事判决书，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人邓某刚、邓某斌、王某明、邓某魁、邓某清、曹某国的证言，被告人彭某革、廖某军、邓某勇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彭某革、廖某军、邓某勇在参加桂阳县公开拍卖国有土地使用权过程中相互串通投标，损害国家利益，情节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被告人彭某革、邓某勇、廖某军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彭某革退清绝大部分犯罪所得，被告人邓某勇、廖某军退清了全部犯罪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犯罪后，被告人邓某勇、廖某军均自动到案，且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是自首，依法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但结合二被告人的到案经过及供述犯罪事实的态度，决定对被告人廖某军从轻的幅度大于被告人邓某勇。结合被告人邓某勇的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并根据社区矫正机构同意对被告人邓某勇实行社区矫正工作的意见，决定对被告人邓某勇宣告缓刑。原审法院遂对被告人彭某革、邓某勇、廖某军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对被告人邓某勇、廖某军还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对被告人邓某勇还单独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彭某革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二、被告人邓某勇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三、被告人廖某军犯串通投标罪，单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四、追缴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检察院扣押的被告人彭某革、廖某军的犯罪所得各人民币八百万元，被告人廖某军在本院退出的犯罪所得人民币伍拾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彭某革犯罪所得人民币伍拾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彭某革不服上诉提出：1、上诉人不是投标人，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犯罪主体身份及犯罪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不予认定上诉人自首错误。3、一审法院量刑过重，且追缴上诉人犯罪所得和处罚金错误。
经审理查明，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举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上诉人彭某革及原审被告人邓某勇、廖某军在二审审理期间没有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书所列举的证据和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彭某革与原审被告人廖某军、邓某勇经多次商谋，在参加桂阳县公开拍卖国有土地使用权过程中相互串通投标，损害国家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在共同犯罪中，彭某革及邓某勇、廖某军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案发后，邓某勇、廖某军均自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从轻处罚。彭某革退缴绝大部分犯罪所得，邓某勇、廖某军退缴全部犯罪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彭某革提出“上诉人不是投标人，一审对上诉人犯罪主体身份及犯罪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不予认定上诉人自首错误；一审法院量刑过重，且追缴上诉人犯罪所得和处罚金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彭某革虽不是投标人，但彭某革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法院认定彭某革与廖某军、邓某勇共同商议串通投标的犯罪事实有廖某军、邓某勇的供述及证人邓某刚、邓晓斌、王小明、邓训魁、邓某清、曹某国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彭某革虽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在原审法院开庭审理中对其犯罪事实均予以否认，因此不能认定自首；原审法院根据彭某革犯罪情节以及退赃情况，从轻处罚，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符合法律规定，量刑适当。故上诉人彭某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 学
代理审判员 林雪莲
代理审判员 夏国争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诚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