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湘10刑终159号
抗诉机关湖南省桂东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钱勇（曾用名钱咏），男，1962年1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临武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系湖南省郴州市供销合作联社原党组书记、主任，住郴州市苏仙区。因涉嫌受贿罪于2016年1月6日经郴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由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执行监视居住；同年2月2日经郴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由湖南省桂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3月31日，经桂东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刘期湘，湖南岳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喻朋，湖南湘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桂东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桂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钱勇犯受贿罪一案，于二○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做出了（2016）湘1027刑初48号刑事判决。湖南省桂东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湖南省桂东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日向本院移送案卷材料，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郴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5月16日至6月15日进行了阅卷，本院于2017年7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被告人钱勇及其辩护人刘期湘、喻朋到庭参加诉讼，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艳出庭履行职务。经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意，延期审理二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1月份至2013年12月份，被告人钱勇在担任郴州市供销社主任期间，郴州市委、市政府交办给了郴州市供销社招商引资工作任务。经被告人钱勇牵线湖南九通地产有限公司在郴州市临武县开发了“锦绣乾城”房地产项目。被告人钱勇利用招商引资的工作便利，为湖南九通地产有限公司提供帮助。接受该公司法人代表陈某1为感谢被告人钱勇于2012年10月份安排施工队为钱勇父母位于郴州市青年大道农业科学研究所石桥苑小区3栋1单元301、302房屋装修，费用共计人民币172,000元。
在郴州市纪委调查期间，被告人钱勇于2015年6月29日，将上述房屋装修款172,000元退缴至郴州市纪委。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中共郴州市委移送函一份，证实2015年7月14日，郴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将钱勇涉嫌违法案件移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
2、郴州市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交办案件决定书、桂东县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各一份，证实2016年1月4日，郴州市人民检察院立案，1月5日交由桂东县人民检察院，桂东县人民检察院于次日立案。
3、钱勇的身份证、干部职务变动登记表、参照公务员管理机关（单位）工作人员登记表、职务任免通知等复印件各一份，证实钱勇个人身份基本情况，自2008年至2015年5月间任郴州市供销合作社联社主任，具备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及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郴州市供销合作联社组织机构代码证、郴州市供销合作联社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郴政办发[2002]44号文件）、郴州市供销合作联社关于市供销社领导成员工作分工的通知等复印件各一份，证实郴州市供销合作联社为郴州市人民政府直属事业单位，有承办市委、市政府和上级交办事项职责。
5、中共郴州市委办公室、郴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2014]11号、[2012]45号、[2010]68号通知、郴州市市直单位招商引资目标管理责任书复印件，证实郴州市供销合作联社是郴州市委、市政府招商引资工作的责任单位，钱勇是责任人。
6、2011年至2013年郴州市市直单位招商引资项目汇总表、责任单位任务完成情况表、责任单位完成任务奖金发放表、郴州市供销合作联社招商引资申报表、湖南九通地产有限公司出具的引资证明、银行业务回单等复印件，证实郴州市供销合作联社通过引进湖南九通地产有限公司在临武县开发“锦绣乾城”房地产项目完成了郴州市委、市政府交办的招商引资工作任务，引进人是钱勇。
7、湖南九通地产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临武分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合作开发协议书、项目投资意向书、湖南九通地产有限公司关于开发临武县《富绅华府（后改为锦绣乾城）下同》小区项目的情况汇报、临武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富绅华府小区和陶然花园项目建设协调领导小组的通知、关于临武县富绅华府小区项目建设等有关问题的合议纪要等复印件，证实湖南九通公司主营房地产开发、项目投资，并在临武县开发“富绅华府”小区项目建设。
8、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郴州市房屋所有权登记审批表、郴房权证、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税收缴款书等复印件，证实郴州市农科所经济适用房石桥苑小区3栋1单元301室、302室为钱勇母亲唐云兰所有。
9、雅居主材报价和工程量预算清单一份、石桥苑小区3栋1单元301、302室装修照片一套、张某从陈某1处领取装修工程款的领条二张等复印件，证实张某装修石桥苑小区3栋1单元301、302室，从陈某1处领取装修工程款172,000元。
10、郴州市纪委暂予扣留、封存涉案款物登记表，一般缴款书复印件各一份，证实钱勇退缴涉案款额172,000元。
1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他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钱勇，2011年3月份，钱勇打电话给他说，临武有一块地，他有没有兴趣开发。几天后，他和何某、钱勇一起到临武，钱勇的父亲钱某就将该土地的其中一个股东陈某6的委托人陈某7约了出来。经过协商，他们一起参加了2011年湖南郴州现代服务业招商推介会房地产开发分会，他代表九通公司和临武县房产局局长廖庚生签订了《投资意向书》。2011年8月12日，九通公司与该土地的4个股东陈某6（委托人陈某7）、罗某、杜某、黄某强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书》。2012年春节后，钱勇打电话要他到农科所石桥苑小区3栋1单元301、302房看房，并要他找装修队进行装修。因为他们在临武的房地产项目受了钱勇的关照，他和何某商量后决定由他们出钱帮钱勇装修。2012年10月份，他们安排施工队为钱勇父母装修郴州市石桥苑小区3栋1单元301、302室房屋，花费172,000元。他没有和钱勇提过装修费的事情，但他当着钱勇的面要承包装修的张某不要找钱勇结算装修费时钱勇默认了此事。
2013年年底，钱勇的父亲钱某突然到临武县项目部总经理办公室要中介费，他打电话给何某，何某否认了此事，钱某也没有说什么，在他们公司吃了午饭后就走了。后来钱某又来公司闹事，要求中介费，他们没有办法只好向纪委举报。
12、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他和陈某1以湖北九通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到郴州做项目认识了钱勇。2011年春节后，钱勇找到陈某1说临武有块地需要招商引资，他们经过了解，这块地有4个股东，陈某6、罗某、杜某、黄某强。其中钱勇的表兄陈某7是其中一个股东陈某6的委托人，钱勇说陈某7可以说服另外3个股东跟他们合作开发这块地。于是他和钱勇、陈某1一起来到临武，钱勇的父亲钱某将陈某7约了过来，经过协商，2011年6月份，他们在郴州召开的现代服务业招商推介会房地产开发分会上，陈某1代表九通公司与临武县房产局局长廖更生签订了《投资意向书》。2011年8月份，他们与4大土地股东签订了土地开发协议，签订协议后，他们一起吃饭时，把钱勇的父亲接了过来，钱勇有事就先离开了。吃完饭后他和钱某单独聊天时，钱某提出要工程造价3个点的中介费。他说，5个亿的工程不是要给1500万元。钱某又说，那按利润的3个点。他说现在只是签了个初步协议，能不能搞下去都是问题，钱某一直要承诺，他就推说以后和钱勇商量。
2012年春节后的一天，陈某1打电话说钱勇提出想让他们帮钱勇的父亲装修房子，因为他们临武这个房地产项目是钱勇介绍的，而且在开发过程中钱勇给予了他们一定的帮助，所以他们决定帮钱勇的父亲装修也不要他付装修费了。2014年4月份，陈某1打电话说钱某经常到九通公司临武的项目部闹事，说他曾承诺给钱某3个点的中介费，于是他回到郴州找到钱勇，说他没有承诺过给钱某中介费，钱勇说会去做钱某的工作，但钱某还是多次到九通公司闹事，多次协商不成，他们只好到纪委举报了钱勇。
13、证人陈某7的证言，证实钱某是他的远房亲戚，按辈分是他表叔，2003年，他和堂兄弟陈晓春等十几人一起凑钱在临武县国土局摘牌了位于临武大道与陶然路交界处的10亩多土地，因各种原因一直闲置，2011年清明节，钱勇回临武扫墓时，他向钱勇提了那块地的情况，不久，钱勇就带了九通公司的老板陈某1和何某过来看地，经过协商，他们以土地入股，与九通公司共同成立九通公司临武分公司，一起开发这块土地。钱某没有参与他们的协商，也没有参与周边村民的协调。
14、证人骆某的证言，证实钱勇是九通公司在临武县开发“富绅华府”后来更名为“锦绣乾城”房地产项目的招商引资的引进人。在开发过程中多次向其打招呼，要求相关部门在办理国土手续、规划调整、预留地、阻工等方面给予九通公司提供方便。临武县与湖南九通公司签订《投资意向书》后，将该项目作为了县里的重点工程，协调解决了预留地、农作物赔偿等矛盾纠纷，项目成功落地。
15、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以土地作价入股的方式成为九通公司临武分公司的股东，在分公司协助管理工程安全等工作。2003年在临武国土局摘牌土地后，一直闲置没有开发。2011年6、7月间，陈某7说九通公司能协调把证办好，要其与九通公司合作开发，并由陈某7介绍认识了九通公司负责人陈某1。合作开发都是由其与杜某、黄某强、陈某7一起商量好再向九通公司提出来。九通公司同意提出的条件后，才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在与九通公司协商和签订协议过程中，钱某从未参与协商。
16、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经陈某7介绍认识了九通公司的负责人陈某1，之后其与罗某、黄某强、陈某7四个摘牌土地股东及代理人和陈某1一起经过商讨，才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最后通过招商引资将九通公司引进到临武县开发“锦绣乾城”房地产项目。在与九通公司协商和签订协议过程中，钱某一直未参与协商。
17、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九通公司临武分公司的股东，“锦绣乾城”项目的负责人，胡某2负责协调周边关系，陈某1负责财务。钱某从未参与和九通公司协商工作。
18、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九通公司临武分公司股东。2003年陈某6、罗某、杜某、黄某强（胡某1与其和黄某强合股）分别在临武县国土局摘牌四块相连的建设用地，一直闲置。2011年6月份临武县房产局以这四块地参加郴州市房地产招商会。2011年8月份土地股东与九通公司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各占50%股份合作开发。在开发过程中，因九通公司资金不足，经再协商，土地方占80%股份，九通公司占20%。“锦绣乾城”项目的重大决定由胡某1、陈某1与其协商决定，项目费用开支由陈某1审核、胡某1签字同意开支。钱某从未参与和九通公司的协调工作，但在2014年4月间，钱某带着一群人到陈某1办公室闹，而且闹得很厉害。
19、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锦绣乾城”项目的小股东，有300万元的股份。九通公司临武分公司法人代表是胡某1，九通公司法人代表是陈某1，“锦绣乾城”项目是他俩共同负责。其在分公司主要是与陈某8、陈某9三人负责处理周边协调关系和维护项目治安。钱某没有参与这方面工作。
20、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其是“锦绣乾城”项目的小股东，其股份在胡某1名下。该项目有胡某1、陈某1、胡某2三个老板，胡某1是该项目负责人。其听从胡某2安排，负责协调周边关系，处理矛盾纠纷。钱某没有参与项目经营管理和参与处理与村民的矛盾纠纷。
21、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春节后，他表侄陈某2钱跟他说，陈某2钱等人在临武县武水镇车头村买了一块地，想要钱勇找老板来开发，他将此事告诉了钱勇。同年5月份，钱勇介绍了九通公司的陈某1、何某给他和陈某7认识，他和陈某7带两人去看了那块地，同年7月1日，九通公司与陈某7等土地所有人达成了土地开发口头协议，他和陈某7、陈某1、何某四人在临武“宏苑宾馆”吃饭时，何某说开发这块地能有1亿多的利润，他就想要点中介费，他趁陈某7和陈某1出包厢的时机，向何某单独提出要3%的中介费，何某说这个要求不过分，就马上起身走了。
2012年3月24日，他到陈某1在临武的项目指挥部向陈某1提出何某承诺给他中介费的事情，陈某1说中介费不能给这么多，准备给他两套电梯房，价值130万元。同年3月26日，他又到陈某1的办公室提出中介费的事情，并要陈某1写个承诺书，但陈某1不肯写，他对陈某1说他已经在郴州市买了套房子，不过还没有装修，中介费还是给现金，陈某1当时没有说什么。
同年8月27日，他去陈某1办公室找陈某1，陈某1主动说给他找个装修公司装修他在郴州市买的房子，他答应了，并说这个装修费从中介费里扣除。9月份，陈某1就请了一家装修公司帮他装修了郴州市农科所石桥苑小区3栋1单元301、302房屋。12月份就完工了。他向陈某1要中介费的事情没有告诉钱勇，也没有告诉钱勇装修费是从他的中介费里扣除的，钱勇也知道陈某1不会找他要装修房子的钱。
2013年11月20日，他去陈某1办公室找陈某1，问陈某1之前承诺给他两套房子的事情，但陈某1说没有签协议就不认账了。2014年4月或5月，他带了几个亲戚到陈某1的办公室找陈某1要说法，导致矛盾越来越深。后来陈某1和何某就把钱勇告到了省纪委。
2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张某叫去装修石桥苑小区3栋1单元301和302房子的，负责这两套房子的泥工、木工、电工的施工。张某妻弟陈某5负责装修材料采购和工程质量监督。该房子装修总共花费多少钱不清，其分三次共收了陈某5给的工程结算款56,000元。
2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间，陈某1带其到郴州市农科所石桥苑小区看3栋1单元301房和302房，并要其进行装修。经商定按照装修所需材料和工钱按实报销，完工后按工程结算单结帐。谈好后，雇请了其妻弟陈某5、三维装潢公司李某去具体施工。房子装修完工后经与陈某1结算，陈某1最后支付了301和302房子装修工程款共172,000元。工程款是陈某1分两次支付的，第一次是2012年10月间下旬给付了100,000元；第二次是同年12月下旬给了72,000元，当场写了领条。其收到的工程款给了其妻弟去付工程材料款及结算装修人员工资。
24、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份，其姐夫张某叫其去装修郴州市农科所经济适用房石桥苑小区3栋1单元301房和302房。当时其姐夫把这房子的装修包给了郴州市三维装潢公司做，该公司李某负责施工。张某安排其负责装修材料采购和装修工程的监工。同年12月底房子装修完工，工程总造价为179,126.32元，但实际支出为172,000元。此款是其姐夫张某分三次给的现金，再由其本人购买材料和支付工钱。其中分三次给李某工钱56,000元，其余116,000元用于了购买材料和支付管理费。
25、被告人钱勇的供述，证实2011年4月清明节，他回家扫墓时，他父亲钱某对他说，临武有块地能不能找个开发商来开发，他父亲还叫了个亲戚陈某7带他们去看那块地，他看了后觉得位置不错，回郴州与单位分管招商引资的曹某商量后，决定介绍九通公司过去协商。同年5月份，他约了九通公司的陈某1、何某一起去临武，并把2人介绍给了他父亲和陈某7认识，后来他有事情就先离开了。同年6月份，陈某1打电话告诉他，九通公司要与临武县签订投资意向书，因为是他介绍九通公司过来开发的，这个项目也作为了他们单位的招商引资项目，他是引进人。在项目开发过程中，他帮九通公司提供了一些帮助，如请求县领导多给九通公司提供支持等。2012年3、4月份，陈某1打电话说老爷子（指他父亲钱某）在郴州有套房子，陈某1想帮忙装修，他说老人家现在又不住，陈某1说先看看，于是他就带陈某1去看了房。8、9月份的一天，他父亲打电话给他说陈某1要帮他父亲装修，他父亲答应了，他就说，装修房子的事情你们两定。过了一段时间，陈某1就安排了装修队进行装修。10月份陈某1到郴州来时，他陪陈某1去看过一次装修中的房子。装修好后，陈某1没有向他要过装修款。他和他父亲都不应该得这个房屋装修款，这是陈某1借给他父亲装修的名义来感谢他的，他是由责任的。
原判认为，被告人钱勇在担任郴州市供销合作联社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湖南九通地产有限公司在临武县开发“锦绣乾城”房地产项目提供帮助，接受湖南九通地产有限公司出资172,000元为其父母位于郴州市农科所石桥苑小区3栋1单元301、302室房屋进行装修。被告人钱勇明知陈某1代表九通公司出钱为其父母装修房子是对其本人表示感谢，但却未提出反对，予以默认，且在较长时间内亦未退出房屋装修款，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钱勇在中共郴州市纪委调查期间进行了如实陈述，退缴了全部赃款，在检察机关侦查期间作了如实供述并写出了自我交代材料，在法庭上亦如实供述了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悔罪表现明显。依法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据此，桂东县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钱勇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二、犯罪所得172,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湖南省桂东县人民检察院抗诉称：虽然钱勇在郴州市纪委调查期间进行了如实供述，退缴了全部赃款，在检察院侦查期间也作了几次有罪供述，并写了自我交代材料，但在进一步的调查中，又多次推翻自己的供述，在供与不供之间存在反复且不认罪，钱勇的认罪、真诚悔罪主要表现在法庭上，而不是法律规定的“提起公诉前”，且此案的恶劣影响已经造成了难以挽回的后果，与法律规定的“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不符。原判对其免于刑事处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直接导致量刑畸轻。
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二审出庭意见，支持桂东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
原审被告人钱勇及其辩护人喻朋、刘期湘提出：钱勇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案发后积极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原判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湖南省桂东县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举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本院对原审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和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钱勇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关于检察院提出“虽然钱勇在郴州市纪委调查期间进行了如实供述，退缴了全部赃款，在检察院侦查期间也作了几次有罪供述，并写了自我交代材料，但在进一步的调查中，又多次推翻自己的供述，在供与不供之间存在反复且不认罪，钱勇的认罪、真诚悔罪主要表现在法庭上，而不是法律规定的‘提起公诉前’，且此案的恶劣影响已经造成了难以挽回的后果，与法律规定的‘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不符。原判对其免于刑事处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直接导致量刑畸轻”的意见。经查，钱勇在郴州市纪委调查期间就如实供述了湖南九通地产有限公司出资172,000元为其父母装修房屋的事实，且一直都没有翻供，虽然钱某的行为给九通公司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但不能将其父亲的行为归咎于钱勇，认定钱勇给我市招商引资的经济发展环境带来了负面影响。故检察院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审被告人钱勇及其辩护人喻朋、刘期湘提出“钱勇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案发后积极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原判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抗诉，维持原判”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当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波
审 判 员 眭 勇
审 判 员 段贤礼
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
法官助理 唐俊宇
书 记 员 刘虹希
附本案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