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温刑初字第17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卓凯，男，198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务工，住温州市鹿城区。因本案于2015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
辩护人柯展，浙江平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公诉一处刑诉[2015]1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卓凯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30日、2016年8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新欣等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卓凯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温州市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现己审理终结。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卓凯系温州英博双鹿有限公司业务员，为提高销售业绩扩大产品的市场份额，在采购百威、喜力等品牌啤酒后以略低于成本价或平价方式销售。为保持资金运转又许诺高额利润，以代为销售百威、双鹿纯干、雁荡山等品牌啤酒的方式向各被害人收取大额货款，所收取资金用于拆东补西、填补个人亏空。卓凯在不具备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仍旧继续与各被害人约定口头合同，并收取被害人张某1、邹某、刘某、郑某、廖某、高某、陈某、王某、熊某、梁某、张某2、何某、李某1、李某2、夏云飞大额货款、货物，至案发前尚有19696575元（以人民币计，下同）货款及货物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据此认为，被告人卓凯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卓凯辩称，审计报告关于被害人实际收到货物数量及代销返利的数额是不完整的，自己打给客户的利润足以弥补所欠货款，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其辩护人还辩称，（1）卓凯出具欠条时除了被害人外还有他人在场，是受胁迫出具的欠条；（2）审计报告遗漏部分审计年限，部分往来款项，无法真实反映被告人拖欠货款金额，如夏某有参与百威啤酒代销返利但审计报告未能反映，另外垫款、借款以及收受货款后已发货的金额均应予以剔除，要求重新审计；（3）拆东补西、低价销售均是商业手段，虽然最后资金运作失败，但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
2012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卓凯作为温州英博双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鹿公司）业务员，为提高销售业绩扩大产品的市场份额，在采购百威、喜力等品牌啤酒后以略低于成本价或平价方式销售。为保持资金运转又许诺高额利润，以代为销售百威、双鹿纯干、雁荡山等品牌啤酒的方式向各被害人收取大额货款，所收取资金用于拆东补西、填补个人亏空。卓凯在不具备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仍旧继续与各被害人约定口头合同，并收取被害人张某1、邹某、刘某、郑某、廖某、高某、陈某、王某、熊某、梁某、张某2、何某、李某1、李某2、夏云飞大额货款、货物，至案发前尚有19696575元（以人民币计，下同）货款及货物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其中余某收取的代销返还利润已超过卓凯未还的代销货款本金。具体是，（1）骗取被害人高某货款873372元，其中百威啤酒货款43万元，垫付百威啤酒货款432332元，双鹿纯清货款11040元，未返还代销款465040元，至案发前尚未返还金额共计1338412元。（2）骗取被害人邹某百威、喜力啤酒货款1995063元，未返还双鹿干啤酒代销款502200元，尚未返还金额总计2497263元。（3）骗取被害人陈某喜力啤酒货款191875元，尚未返还百威啤酒代销款450866元，尚未返还金额共计642741元。(4)骗取被害人夏某百威啤酒货款530700元。(5)骗取被害人李某1百威啤酒货款974100元。(6)骗取被害人张某2百威啤酒、喜力啤酒货款1490560元。(7)骗取被害人廖某百威、喜力货款1874820元，尚未返还金额为1719970元。(8)骗取被害人刘某百威啤酒、喜力啤酒货款1859870元、双鹿干啤酒代销款561600元，尚未返还金额为2421470元。(9)骗取被害人何某百威啤酒、喜力啤酒货款1423360元。(10)骗取被害人郑某百威啤酒、喜力啤酒货款1953900元，未返还双鹿干啤酒、雁荡山啤酒代销款166400元，未返还金额为2120300元。（11）骗取被害人李某2百威、喜力啤酒货款788500元。（12）骗取被害人张某1百威啤酒、喜力啤酒货款2468700元，未返还双鹿干啤酒、雁荡山啤酒代销款213000元，尚未返还金额为268.17万元。（13）骗取被害人王某喜力啤酒货款191875元，未返还百威啤酒代销款449624元，共计641499元。（14）骗取被害人熊某雁荡山啤酒、双鹿干啤酒代销款39.31万元。（15）骗取被害人梁某雁荡山啤酒代销款329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被告人卓凯的供述，供认（1）自己是双鹿公司鹿城西部主管，在2015年1月7日晚18时许在帆影广场因欠经销商货款被一帮经销商围困无法脱身，便主动打电话报警来广化派出所避难，该钱是经销商支付自己的啤酒订货款，但自己没有啤酒可以供应。（2）2012年双鹿啤酒销量走下坡路，自己想发展新经销商，必然得让经销商得利，而双鹿公司的产品价格是固定的，没有降价空间，所以自己想了个办法试图给新经销商提供低于市场价的百威啤酒，再让经销商附带推广双鹿啤酒，以双鹿啤酒的利润去填补百威啤酒的亏损，自己于2012年2月物色包义批发部高某，让其以百富食品公司给她的价格给自己供货百威啤酒，如果销量上去，每箱给5毛的提成，自己再以比百富公司单价低1元的价格拉拢经销商，条件是到自己这里买500箱百威必须再购买100箱双鹿产品，因市场上经销商都到自己这里拿货，高某供应量已远无法满足要求，自己又通过高某发展了另六家供应商，由于百威啤酒是亏本经营，供应量越大亏损额越大，而市场上双鹿产品滞销，经销商们纷纷退还或者拒购双鹿产品，从而加速了自己的亏损额，到后期经销商坚决不要附带购买双鹿产品，如果自己不答应要求，他们一旦停止支付货款，自己就会崩盘，因那时候已经巨额亏损，自己填补不了，只能继续提供低价百威啤酒，以获取货款维持运转。(3)自己还虚构了替经销商们代销双鹿干啤酒和雁荡山啤酒的方式向经销商们收取货款，口头协议具体内容是，经销商向自己缴纳价值1万箱的双鹿干啤酒价钱，自己在当月返还经销商价值一千箱双鹿干啤酒的现金，然后在接下去的一个月内返还代销掉的1万箱双鹿干啤酒价钱；雁荡山啤酒口头协议具体内容是，经销商向自己缴纳价值100万元的雁荡山啤酒货款后，自己在当月支付6万返利给经销商，代销的价值100万的雁荡山啤酒货款，在接下来一个月内支付。该行为公司不知情，因自己没有将货款上交公司，也没从公司拉货给经销商，是虚构的经营。（4）具体欠货款金额，①高某2948598元，包括向自己购买百威啤酒的43万元货款、向自己购买双鹿纯清啤酒的11040元货款、自己虚构替她代销双鹿干啤酒的163.35万元货款、自己虚构替他代销雁荡山啤酒的10万元货款以及她帮自己垫付的432332元百威啤酒货款。②邹某3219563元，包括向自己购买百威啤酒的1813063元货款、向自己购买喜力啤酒的18.2万元货款、自己虚构替他代销双鹿干啤酒的117.45万元货款。③陈某821875元，包括自己虚构替他代销百威啤酒的63万元货款、自己向他采购喜力啤酒欠他的191875元货款。④夏某向自己购买百威啤酒53.07万元货款。⑤李某1向自己购买百威啤酒的97.41万元货款。⑥张某21640575元，包括向自己购买百威啤酒的1373200元货款、向自己购买喜力啤酒的117360元货款。⑦廖某3503820元，包括向自己购买百威啤酒的1575300元货款、向自己购买喜力啤酒的299520元货款、自己虚构替他代销双鹿干啤酒的72.9万元货款、自己虚构替他代销雁荡山啤酒的90万元货款。⑧刘某1894870元，包括向自己购买百威啤酒的699870元货款、他帮自己采购百威啤酒时垫付的351500元货款、向自己购买喜力啤酒的875000元货款、自己虚构替他代销双鹿干啤酒的81万元货款。⑨何某1423360元，包括向自己购买百威啤酒的524800元货款、向自己购买喜力啤酒的898560元货款。⑩郑某502.99万元，包括向自己购买百威啤酒的169.39万元货款、自己虚构替他代销双鹿干啤酒的有156.6万元货款、自己虚构替他代销雁荡山啤酒的151万元货款、向自己购买喜力啤酒的26万元货款。⑪李某2788500元，包括向自己购买百威啤酒的712500元货款、向自己购买喜力啤酒的7.6万元货款。⑫张某1384.37万元，包括向自己购买百威啤酒的218.12万元货款、向自己购买喜力啤酒的28.75万元货款、自己虚构替他代销双鹿干啤酒的67.5万元货款，自己虚构替他代销雁荡山啤酒的70万元货款。⑬王某821875元，包括自己虚构替他代销百威啤酒的63万元货款、自己向他采购喜力啤酒所欠191875元货款。⑭熊某859000元，包括自己虚构替他代销雁荡山啤酒的40万元货款、自己虚构替他代销双鹿干啤酒的有45.9万元货款。⑮自己虚构替梁某代销雁荡山啤酒收取的15万元货款。⑯余某302.2万元，包括自己虚构代销雁荡山啤酒的113万元货款，自己虚构代销双鹿干啤酒的167.7万元货款，自己虚构代销百威啤酒的21.5万元货款。（5）自己向高某、刘某、张某2、郑某、何某、廖某、李某2、梁某、邹某、李某1出具了欠条。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证实（1）自己在温州市区黎明中路经营清清副食品批发店，2012年底卓凯来到该店，自称双鹿公司业务员，向自己推销双鹿产品，交易几笔后便熟悉了。（2）涉案欠条是卓凯2015.1.6上午即报警前一日约自己到江滨路帆影广场核对债务，告知自己因生意亏损无法履约，在广场上写给自己的，当时卓凯写这张欠条前当面和自己核对过货款金额，在双方没有异议的情况下写了这张欠条。卓凯写给自己欠条上落款日期为2014年10月2日，与自己所讲签欠条的2015年1月6日不一致的原因是卓凯要求的，让其他受害者心理平衡些，意思是高某这么多钱都欠了这么久了，说明卓凯本人还是有能力还款的，便于拖延时间与其他被害人周某。（3）欠条上2948598元金额包括①帮卓凯采购百威啤酒垫付的432332元货款。②自己向卓凯购买百威啤酒支付的43万元。③因卓凯承诺帮自己代销双鹿干啤酒和雁荡山啤酒向卓凯支付的货款本金173.35万元④自己向卓凯购买双鹿纯清啤酒的11040元货款。（4）自己收到卓凯替自己代销双鹿干啤酒、雁荡山啤酒的利润总计1268460元。
2.被害人邹某的陈述，证实（1）自己在鹿城区温金公路111号开了一家阿龙副食品店，认识卓凯7年左右，他是双鹿公司的业务员。（2）欠条是2015.1.5卓凯在自己的温金公路111号阿龙副食品店写给自己的，双方当时把所欠货款核对了一下，在没有异议的情况下自愿写了这张数额的欠条，而且欠条上还写了货款构成细节。卓凯在欠条上写了18000*27=48.6万，意思是自己向卓凯购买了1.8万箱单价为27元每箱的双鹿干啤酒，卓凯帮自己代销，卓凯在欠条上写了2万*27=54万，意思是自己向卓凯购买了2万箱单价为27元每箱的双鹿干啤酒，卓凯在欠条上写了5千*27=13.5万，意思是自己向卓凯购买了5千箱单价为27元每箱的双鹿干啤酒，卓凯在欠条上写了500*27=1.35万，意思是自己向卓凯购买了500箱单价为27元每箱的双鹿干啤酒，上述双鹿干啤酒均由卓凯帮自己代销，但卓凯没有把销售所得支付给自己；卓凯在欠条上写了8734*84.5=738023，意思是自己向卓凯购买了8734箱单价为84.5元每箱的易拉罐百威啤酒，卓凯没有给自己供货；卓凯在欠条上写了26876*40=1075040，意思是自己向卓凯购买了26876箱单价为40元每箱的百威啤酒，卓凯没有给自己供货；卓凯在欠条上写了5万+18.2万=23.2万，5万意思是他欠自己5万元借款，18.2万是自己向卓凯采购33万价值的喜力啤酒，后卓凯向自己供应了1138箱单价为130元每箱的喜力啤酒，还有剩余的18.2万元价值的喜力啤酒没有供应自己；卓凯最后在欠条上写了3219563元，意思是欠自己3219563元。（3）这次被骗是从2013年11月左右开始，欠条上3219563元包括①因卓凯承诺帮自己代销双鹿干啤酒向卓凯支付的货款本金1174500元。②自己向卓凯购买百威啤酒的1813063元货款。③自己向卓凯购买喜力啤酒的18.2万元货款。（4）卓凯替自己代销双鹿啤酒支付的利润有67.23万元。
3.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1）自己和卓凯是初中同学。（2）卓凯欠自己的821875元的账目形成于2014.11，包括①因卓凯承诺帮自己代销百威啤酒支付的货款本金63万元。②自己、卓凯、王某三人共同出资销售喜力啤酒但卓凯尚未返还的191875元。（3）卓凯替自己代销百威啤酒总共支付了179134元的利润。
4.被害人夏某的陈述，证实（1）在温金公路133号开设飞跃副食品批发部，2014年8月，自己朋友张某1向自己介绍卓凯，称他那里有低于二级代理商价格的百威啤酒供应，于是自己向他采购百威啤酒便认识了。（2）卓凯还欠自己的530700元是自己向卓凯购买百威啤酒支付的货款。
5.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1）自己系双鹿公司运输工，自己和卓凯一起在双鹿公司工作而认识。（2）欠条是2015.1.6下午（卓凯报警日前一日）卓凯在江滨路帆影广场写给自己的，卓凯写这张欠条前曾当面就他欠自己的货款金额核对过，在双方没有异议的情况下写了欠条。当时自己在上班，是卓凯打电话给自己，让自己来帆影广场跟他核对货款债务。（3）欠条账目形成于2013年11月到2014年12月，欠条上974100元是自己向卓凯采购百威啤酒支付的货款。
6.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实（1）自己系双鹿公司运输工，自己和卓凯2004年开始认识，都在双鹿公司工作。（2）2015年1月6日下午自己和卓凯结算了货款，卓凯将欠自己的货款和借款打了欠条给自己。（3）欠条上1640575元金额包括①自己向卓凯购买百威啤酒的1373200元货款，②自己向他购买喜力啤酒的117360元货款。
7.被害人廖某的陈述，证实（1）自己系饭店经营者，这次被骗的货款是从2012年2月开始的。（2）欠条是2015.1.7下午（报警当日）卓凯在江滨路帆影广场写的。卓凯写这张欠条前曾和自己当面就他欠自己的货款金额核对过，在双方没有异议的情况下写了欠条，没有使用暴力、威胁。当时高某通知自己说和卓凯约好在帆影广场核对债务，让自己也过去。（3）欠条上3503820元包括①大概2014年10月开始自己向卓凯购买的百威啤酒货款157.53万元。②自己于2014年12月向卓凯购买喜力啤酒的299520元货款。③自己于2014.7开始向卓凯支付的72.9万元代销双鹿干啤酒货款以及2013年11月开始向卓凯支付的90万元代销雁荡山啤酒货款。（3）自己看了银行汇款记录，共收到卓凯支付的利润1783850元。
8.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实（1）自己和卓凯曾一起在双鹿公司工作因而认识。（2）2015.1.7下午，高某通知自己卓凯在帆影公园和大家商议解决债务一事，自己便赶去了，卓凯写欠条前当面就他欠自己的金额核对过，在双方没有异议的情况下自愿写了这张数额的欠条给自己，欠条上也写了货款构成细节，因很多人围着卓凯写欠条，场面混乱，自己把其中卓凯欠的81万代销款和66500元的百威啤酒垫付款忘了计入，欠条金额也计算错误，应该是1859870元而非1894870元。当天卓凯报警的原因是，当时卓凯和大家核对完债务后称自己现在没钱还，如逼他还钱只能跳江，当时有一名被害人情绪比较激动，拉着卓凯的手称要一起跳江，卓凯害怕便报了警，但写欠条在这事发生前。（3）欠条上账目包括①自己向卓凯购买百威啤酒的699870元货款，欠条上表述为“17070箱*41元每箱”，意思为自己向卓凯采购的17070箱单价为41元每箱的百威啤酒尚未供货。②自己帮卓凯采购百威啤酒垫付的货款285000元，欠条上表述为“6000箱*47.5元每箱”，意思为自己帮卓凯垫付了6000箱单价为47.5元每箱的百威啤酒货款。③自己向卓凯购买喜力啤酒的货款875000元，欠条上表述为“喜力7000*125元每箱”，意思为自己向卓凯购买的7000箱单价为125元每箱的喜力啤酒尚未供货。向卓凯购买喜力啤酒、百威啤酒开始于2014年4月，垫付百威啤酒货款发生于2014年12月。（4）未计入欠条的81万元是2012年上半年开始的卓凯承诺帮自己代销双鹿干啤酒的货款，未计入欠条的66500元也是2014年12月卓凯委托自己帮他采购百威啤酒垫付的货款。（5）看了银行记录，卓凯替自己代销双鹿啤酒，共支付了248400元利润。
9.被害人何某的陈述，证实（1）自己在瓯海巨溪镇三溪路68号经营百乐副食品批发部，2012年5月，卓凯到其经营部推销啤酒因而认识，开始交易正常，后来卓凯欠自己很多货没有交付。（2）欠条是卓凯在2015年1月6日下午（报警前一天）在帆影广场写给自己，两人事先约好在那里核对债务，写欠条前曾和他当面就他欠自己的金额核对过，在双方没有异议、没有暴力威胁的情况下他写的。（3）欠条上1423360元包括，2013年10月开始的自己向卓凯购买百威啤酒的524800元和购买喜力啤酒的898560元货款。
10.被害人郑某的陈述，证实（1）在新桥头19幢106室开副食品店，2011左右卓凯到店内推销双鹿啤酒因而认识。2015年1月7日，其等一伙经销商在帆影广场和卓凯商谈债务一事，卓凯担心引发冲突便报了警，后其等随卓凯到了派出所。自己和卓凯间只有口头协议和一些盖有双鹿公司印章的签收单。（2）自己被骗5029900元的账目包括①2013年10月开始自己向卓凯购买百威啤酒的1693900元和购买喜力啤酒的26万元。②2012年10月开始自己向卓凯支付的代销双鹿干啤酒的1566000元货款和代销雁荡山啤酒的1510000元货款。
11.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实（1）自己在鹿城区金桥路吕浦花园12幢4号经营纪彪副食品批发店，2014年11月18日，卓凯自称双鹿公司业务员，向自己推销百威啤酒，卓凯当时报价比市场价低些，后又在卓凯处订喜力啤酒。（2）欠条是2015.1.6下午（卓凯报警前一日）在江滨路帆影广场写给自己的，写欠条前当面核对过货款金额，当时卓凯打电话给自己让前来帆影广场与他核对债务。（3）欠条上788500的金额包括①向卓凯购买百威啤酒的71.25万元货款。②向卓凯购买喜力啤酒的76000元货款。
12.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1）自己在市区经营群丰饭店，2007年卓凯向自己推销双鹿啤酒，因而认识。自己按卓凯的要求支付了货款却没有收到货，只有口头协议和一些盖有双鹿公司印章的签收单。（2）卓凯欠自己的384.37万元账目包括①向卓凯购买百威啤酒的218.12万元货款、购买喜力啤酒的28.75万元货款。②大概2013年初开始卓凯替自己代销双鹿干啤酒的67.5万元货款、2013.8.21卓凯替自己代销雁荡山啤酒的70万元货款。
13.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1）自办鑫弘吉商贸有限公司，通过朋友陈某认识卓凯，卓凯是陈某同学。（2）821875元欠款包括①大概2014年11月，卓凯向自己推荐代销百威啤酒模式，向卓凯支付的代销百威啤酒的63万元货款。②2014年11月卓凯向自己采购喜力啤酒的191875元货款。
14.被害人熊某的陈述，证实（1）自己在市区营楼桥村白楼1弄27号开副食品店，卓凯2011年找到店里推销双鹿啤酒因而认识，卓凯声称帮自己代销啤酒，只有口头协议。（2）卓凯欠85.9万元账目包括，2012年下半年，卓凯向自己推荐代销雁荡山啤酒和双鹿干啤酒的模式，自己在该模式下支付卓凯45.9万元双鹿干啤酒货款以及40万元雁荡山啤酒货款。
15.被害人梁某的陈述，证实（1）在市区虞师里开副食品店，通过老乡余某介绍认识卓凯。（2）15万元欠条的形成过程是，2013年1月，卓凯向自己推荐代销雁荡山啤酒模式，自己向卓凯支付现金计15万元用于购买卓凯替自己代销的雁荡山啤酒，共计收到利润117100元。
（三）证人证言
1.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1）在市区下寅75弄8号开副食品批发店，八九年前卓凯到店里推销双鹿啤酒因而认识。（2）欠条是卓凯2015.1.4凌晨在卓凯车上写的，经双方核对确定金额后卓凯写了欠条，是卓凯自己开车到自己家核对债务。（3）302.2万元欠款账目包括2012年下半年-2014年10月间，卓凯向自己推荐代销雁荡山啤酒、双鹿啤酒、百威啤酒模式，自己支付卓凯代销双鹿干啤酒的167.7万元货款、代销雁荡山啤酒的113万元货款，以及2014.10.3用于支付代销百威啤酒的21.5万元货款。卓凯欠条上写欠雁荡山啤酒货款13万而非自己陈述的113万的原因是卓凯写欠条时谎称有价值100万的雁荡山啤酒马上要退还给自己，建议自己不要在借条上注明，自己当时同意了，但直到案发，卓凯没有退还100万货款，也未给自己供应相应的货物。（4）卓凯替自己代销期间共支付了3125006元的利润。
（四）书证
1.欠条，证实卓凯拖欠高某、刘某、张某2、郑某、何某、廖某、李某2、梁某、邹某、李某1、余某等人货款金额及明细组成。
2签收单，证实卓凯对部分被害人开展的雁荡山啤酒及双鹿干啤酒代销返利的具体模式。
3.银行交易明细及审计报告，证实经审计，①李某1债权金额为百威啤酒货款974,100元。张某2青债权金额为购买百威啤酒货款1,373,200元、购买喜力啤酒货款117,360元。③邹某的债权金额为购买百威啤酒货款1,813,063元、购买喜力啤酒货款182,000元、代销双鹿干啤酒1,174,500元，已收到返还利润672,300元。④夏云飞债权金额为购买百威啤酒的货款530,700元。⑤高某的债权金额有购买百威啤酒货款430,000元、购买双鹿纯清啤酒货款11,040元、代销双鹿干啤酒款1,633,500元、代销雁荡山啤酒款100,000元、垫付百威啤酒货款432,332元，已收到代销双鹿干啤酒返还利润1,214,460元、代销雁荡山啤酒返还利润54,000元，合计1,268,460元。⑥郑某债权金额有购买百威啤酒货款1,693,900元、购买喜力啤酒260,000元、代销双鹿干啤酒货款1,566,000元、代销雁荡山啤酒货款1,510,000元，已收到代销返还利润金额为2,909,600元。⑦廖亁浓的债权金额有购买百威啤酒货款1,575,300元、购买喜力啤酒货款299,520元、代销双鹿干啤酒货款729,000元、代销雁荡山啤酒货款900,000元，已收到返还利润合计1,783,850元。⑧熊某的债权金额有代销双鹿干啤酒货款459,000元、代销雁荡山啤酒货款400,000元，返还利润465,900元⑨张某1的债权金额有购买百威啤酒货款2,181,200元、购买喜力啤酒货款287,500元、代销双鹿干啤酒675,000元、代销雁荡山啤酒700,000元，已收到返还利润1,162,000元。⑩李某2的债权金额有购买百威啤酒货款712,500元、购买喜力啤酒货款76,000元。⑪王某的债权金额有购买喜力啤酒货款191,875元、代销百威啤酒货款630,000元，已收到代销返还利润180,376元。⑫陈某的债权金额有销售喜力啤酒货款191,875元、代销百威啤酒货款630,000元，已收到代销返还利润金额179,134元。⑬刘某的债权金额有购买百威啤酒货款699,870元、购买喜力啤酒货款875,000元、代销双鹿干啤酒货款810,000元，已收到返还利润合计248,400元。⑭何某的债权金额有购买百威啤酒货款524,800元、购买喜力啤酒货款898,560元。⑮梁某的债权金额有现金支付代销雁荡山啤酒货款150,000元，收到返还利润合计117,100元。⑯余某的债权金额有代销百威啤酒款215,000元、代销双鹿干啤酒款1,677,000元、代销雁荡山啤酒款1,130,000元，已收到代销返还利润3,125,006元。
另有归案经过、人口信息等在卷证明被告人的身份和归案情况。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和审查，均合法有效，相关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诉辩双方关于本案证据、事实的争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欠条是否卓凯自愿出具的问题。卓凯在侦查阶段承认给被害人的欠条系自己所写，庭审中则辩称全部是2015.1.7报警日当天受胁迫出具，且刘某、郑某、何某、李某2等人事先写好欠条拿来让其签字，但卓凯不能合理解释欠条出具日期不同的原因；被害人等均称是对账确认无误后才打的欠条，大部分欠条上均有明细构成，欠条落款日期亦有先后，应采信被害人关于卓凯自愿出具借条的说法，卓凯翻供没有合理理由。
（二）关于审计报告的可采性问题。（1）卓凯在侦查阶段自述自己低价销售百威啤酒的营销模式开始于2012年，所以审计依据的银行交易明细也是从2012年1月1日起调取，卓凯关于2012年之前已开始代销返利模式的说法没有证据支持，翻供缺乏合理理由。（2）卓凯自述夏某、李某1、张某2、何某、李某2另有指控外的代销返利模式，卓凯亦供认代销返利不同模式的特征因客户要求有多种变式，但辩方未能在银行交易明细上予以完全识别。（3）指控意见已剔除审计报告中与啤酒交易无关的借款金额，而垫付啤酒款与卓凯履行啤酒购销合同有直接关联，不应剔除。（4）审计依据的是卓凯尾号6913的建行卡2012.1.1-2015.1.11间与16名被害人、证人间的对手银行交易明细，结合卓凯的出具的欠条、被害人陈述的资金往来的原因、具体构成，重建卓凯与被害人间的啤酒交易的支付货款、收货、收取代销货款本金、利润的过程，细节上得到卓凯侦查阶段供述的印证。综上，卓凯及辩护人对审计报告的异议均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三）关于卓凯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问题。卓凯在自身经济实力有限的情况下，以低于市场价提供百威啤酒为手段促销双鹿公司啤酒产品，在双鹿公司啤酒产品滞销、亏损不断扩大的情况下还以双鹿、雁荡山啤酒等代销返利模式继续预收客户货款，拆东补西，弥补百威啤酒上的亏损并支付代销返利的高额利润，隐瞒收取货款的真实用途，导致客户既收不到货物也收不回货款、代销本金，造成巨额货款损失，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卓凯及辩护人关于没有非法占有目的的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卓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系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卓凯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8日起至2030年1月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确定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卓凯退赔全部违法所得，返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 海
审 判 员 涂凌芳
人民陪审员 戴艾位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赵东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