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石刑再终字第00003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建增。2011年11月17日，因涉嫌受贿罪被刑事拘留。2011年12月2日，被依法执行逮捕。新乐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17日以其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现于河北省石家庄监狱服刑。
辩护人孙江波，河北侯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赵建增犯受贿罪一案，于2012年6月19日作出（2012）新刑公初字第104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赵建增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赵建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2年11月2日作出（2012）石刑终字第00270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月17日作出（2012）新刑公初字第192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赵建增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赵建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8月23日作出（2013）石刑终字第00152号刑事裁定，维持原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交付执行。2014年4月3日申诉人赵建增向本院申诉。本院于2014年11月10日作出（2014）石刑申二字第00005号再审决定书，决定对本案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2日公开开庭，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曹立华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赵建增及其辩护人孙江波出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12月29日下午，北京昊璟时代置业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总经理尚某甲将本公司现金200万元送给石家庄市桥西区西里街道办事处北杜社区居委会副主任赵建增，赵建增当时未收，后赵建增提出让尚某甲用此款在北京给其女儿赵某买房。2011年2月26日，赵建增女儿赵某在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海特店与该公司签订了购买北京市石景山区海特花园58号楼14层1405号房的相关协议。在签订协议后，尚某甲先后支付定金5万元，中介费5万元，购房款200万元，共计210万元。赵某支付购房契税7500元、营业税27500元。因北京市有限购政策，赵某不符合北京市的购房条件，不能办理此房的过户手续，尚某甲便以其女儿尚某乙的名字办理了过户手续，并由尚某乙领取了此房的房产证，尚某乙在领取房产证后将此房的房产证交给了赵某，后赵某在此房中居住。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赵建增的供述；证人尚某甲、景某、尚某乙、赵某、于某、宫某的证言；变更协议，证明涉案房产由赵某变更为尚某乙；景某支付200万元房款银行查询清单和个人网银清单；王健林、徐红星收取房款清单；赵某签名买房定金收据及买房协议，买卖定金协议书、房屋买卖合同书、补充协议、过户代理合同、成交确认书、资金自动划转声明（207万）、授权委托书、家庭成员情况申请表，均有赵某亲笔签名；尚某乙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及过户确认书；赵某转款、支款及交税情况等书证证明赵建增给赵某汇款55000元；赵某转账交契税7500元，卡取5万元，赵某支付营业税27500元。2009年3月30日北杜村选举报告单，证明2009年3月29日，赵建增当选北杜社区居委会副主任；石家庄市城中村改造领导小组办公室给石家庄市城乡规划局函及合作开发协议。
新乐市人民法院认为，按照《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快城中村改造实施意见》石政发（2008）5号精神，在石家庄市的城中村改造过程中，政府及其职能部门只是对城中村改造工作进行项目审批和必要的行政管理和督促指导工作，并不直接管理各城中村改造项目的具体工作，被告人赵建增作为北杜村居民委员会副主任，在北杜村社区居民委员会和北京昊璟时代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后，其代表村集体履行协议的行为，并不是协助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不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我国刑法所禁止的受贿行为，并不以财物的登记过户和受贿人的实名收受为要件，只要行贿人与受贿人双方有明确的送、收的意思表示、受贿人无论是以实名收受、还是借用他人名义收受，或者指定过户登记给其特定关系人，都属于受贿行为，本案被告人以给其女赵某在北京买房为名，在其女赵某与房产经济公司签订购房协议后，由尚某甲为其支付定金，中介费和房产价款，由其女赵某支付房产契税、营业税，并由其女赵某实际占有、使用此房产和保管房产证的行为，符合刑法规定的受贿行为，虽然赵某不符合北京市的购房条件，且此房的登记户主为尚某乙，但这并不影响对被告人受贿行为的认定，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收受了尚某甲的一套房产，且被告人亦承认，在被告人之女签订购房协议时尚某甲为其支付了5万元的定金和5万元的中介费，后又为其支付房价款200万元，其受贿金额为210万元。综上，被告人赵建增作为北杜村居民委员会副主任，在城中村改造工作中，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为开发商谋取利益后，收受开发商所送房产一套，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在收受此房后，由其女儿实际占有、使用的行为已经构成犯罪既遂，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受贿罪罪名不妥。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赵建增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原审被告人赵建增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尚某甲买房让其女儿先住着。
本院二审认定，原判审理查明的事实正确。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建增担任北杜村居委会副主任，在本村进行城中村改造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帮助开发商谋取利益，收受开发商所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告人赵建增及其辩护人申诉理由及辩护意见：行贿人尚某甲没有失去对房产的控制权，申诉人及女儿无法取得房产所有权，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行为并未得逞；受贿罪在理论及司法实践中有未遂；本案不能类推适用《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来认定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既遂和未遂，总之应认定为受贿未遂。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有以下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1、原审被告人赵建增供述，2011年初，北京昊璟时代置业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老总尚某甲在北京苹果园地铁附近花200万元给其买了一套房子，让其女儿赵某居住。北京昊璟时代置业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在其村中有项目，在工作中，其认识了该公司老总尚某甲。2011年春节前后，尚某甲打电话让其去他公司，其临走时尚总叫公司的小戴搬了一只酒箱子一块下楼。小戴想把箱子放到其车上，其不让放，小戴放到了尚总车上。尚总说一起吃晚饭，在车上他说想给其表示一下，意思意思。其说不会过手不会要的。在酒桌上，其说到女儿在北京上班远的问题，尚总说给孩子在苹果园买套房吧，其听了心里高兴。过了一段时间，尚总拿着图纸去了其办公室其从图上看不出房子的朝向等等，遂提出最好是去现场看看。后其两口子坐尚总的车去了北京，在苹果园相中一套房子，与中介公司联系买房的事，中介说是限购，不卖给外地人，其女儿不是北京户口不能买，尚总说可以用他女儿名义买，尚办理了买房协议，刷卡支付了房款，当天手续没有办完其就回来了，剩下一个章还需要尚某乙去办。回来后其女儿打电话，说第二天需要给中介公司交中介费，其给女儿汇过去5万块钱。尚某甲女儿把手续办完就把买房手续交给其女儿，其女儿赵某就住进去了。这套房子尚某甲出了200来万，其出了7万元。购房协议、交款收据、房产证明等这些手续都在北京的这所房子里由其女儿保管。尚某甲在其村的项目，其给他帮了忙。这套房子就是送给其的。
2、证人尚某甲证言证实，其公司与北杜村签订协议后，北杜村居委会的委员以居委会的名义跟公司要工程，又提出给工程有困难给钱也行。给赵建增200万元是在市场拆迁时，赵建增组织委员们作了工作。2010年底其给赵建增送200万元时，赵建增说钱就不拿回去了，女儿赵某在北京上班，你在北京给买套房子吧。第二天其把200万中的183万存到景某的建行卡上，其余的作前期费用。拿到图纸后其让赵看了，后其又拉赵建增两口子去北京看了房，他们定下海特花园的房子。2011年2月底，在海特花园那处房子下面链家地产中介公司，赵某与房主签订买房的各项协议，其当场交给房主5万元现金的定金，第二天其又交给中介5万元现金的中介费。2011年3月其让景某支付200万元房款。支付房款后，中介公司给赵某办理过户时，因为北京的限购政策，赵某没有购房资质不能办理过户。中介的于某给其打电话说明情况，钱已经交了，不买不行，其想了其他办法后，还是不能给赵某过户，最后以其女儿尚某乙的名字办理了房产过户手续和房产证手续。在中介公司办理买房手续是赵某，在石景山建委办理过户手续和房产证是尚某乙。其总共出210万元（200万元房款、5万元定金、5万元中介费），买房的税款是赵建增家出的，应该是赵某交的。赵某住的这套房子不是借其的也不是租其的。
3、证人景某证言证实，2011年3月1日，股东李某等人的投资款250万元，存到其银行卡上。尚某甲说这笔钱是给北杜村居委会赵建增女儿赵某在北京买房用的。尚某甲让其支付出去200万元。
4、证人尚某乙证言证实，尚某甲是其父亲。尚某甲以其尚某乙的名义买过一套房子。房产证是其名字，但不是给其买的。在买房子时只说是给别人帮忙，因为北京市有规定必须是北京户口而没有房产的个人才能购买，尚某甲说人家女儿没有北京户口，且在北京工作，也没有住房，因此用其名字购买的。房子是北京市石景山区海特花园58号楼14层1405号，其没有去过，更没有居住过。实际房主是一个叫赵某的女孩。原来其不认识她，只是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中介约其过去时赵某已经在场，其签合同时，人家房款已经交够了。买这处房产，其签订的购房合同，在石景山区建委拿着本人身份证签字领取房产证，在领取房产证时其和赵某一块儿去的。其领了房产证就交给了赵某。在物业交接时其和赵某一块儿去的，但上述的各项费用其一次都没有交过。是在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办理的房屋买卖合同。
5、证人赵某证言证实，赵建增是其父亲，其现在居住在北京市石景山区海特花园58号楼14层1405室，2011年五一前后住进去的。这套房子房产证上的名字是尚某乙。今年春天，其家里要在北京给其买一套房，在中介公司用其名字作了登记，在办手续时，北京市有限购政策，不能用其名字购买，家里找了北京一个叫尚某乙的女孩，用她的名字办理手续时才认识她的。其父亲没有让其为这套房子交过款，父亲打电话让其去中介，跟着尚某乙办理各种买房手续。办理购房过户手续、领取房产证时有中介的人，其和尚某乙在场。尚某乙领取了房产证就给了其。2011年2月26日，其在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海东门店签了一部分协议；变更协议书是在链家另一家店签的。房产证上的名字是尚某乙。房主是尚某乙，缴税的钱是尚某乙借其。尚某乙借其的钱是其给父亲赵建增打电话，其父亲把钱汇到其银行卡里。其为这套房子在物业交过钱。
6、证人于某证实，其任北京市链家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经纪人。2011年初（春节后2月中旬）赵某由尚先生司机（朱司机）带到链家海特店，当天看了四套房子，最后由赵某确定看中海特花园58楼14层1405号房，说与家人商讨后给答复，中途尚先生来过几次电话，要求其与业主方谈价。2011年2月26日在海特店谈价，卖方代理人王健林要价210万元，买方由尚先生出价200万元，最后207万元成交，当时在场人有其、海特店店长宫某、王健林、赵某、尚先生、赵先生和赵夫人，宫某填写了有关买卖协议，由王健林、赵某在买卖双方处签名。赵某单独填写《家庭成员情况申报表》《声明》《购房声明》并签字。尚先生当场支付5万元定金后离开。2011年3月，在合同签订后，网签审核时发现赵某无北京购房资格，而房款已支付，房主不同意退房。为此房能顺利过户，尚先生要求将此房过户到小女儿尚某乙名下，等政策放宽后再过户给赵某。按照链家地产公司的规程，买房变更买受人，需填写《变更协议书》，并由出售方、原买受方、居间方、新买受方四方签字，买受人变更方可生效。因此2011年3月6日，出售方环国震、原买受方赵某、居间方于某、新买受方尚某乙在海特店签署了《变更协议》。2011年3月14日其与王健林、赵某、尚某乙到石景山建委办理过户手续，过户前由王健林和尚某乙签署网签合同，合同金额50万元，按50万元缴税。后其领王健林去拿税票，领到税票后，王健林在交易大厅等候，其带领赵某、尚某乙到工行缴税，中途赵某往家里打电话，让家人将钱汇到她工行卡上，由赵某缴税并在收据上签字，交完税后回到交易大厅完成过户，过户由尚某乙签字，赵某在过户过程中缴纳房屋契税7500元、房产证工本费80元。过户完成后，其带领赵某与王健林办理物业交割，赵某支付物业费。
7、证人宫某证实，2011年3月，本次房屋交易本来是赵某购买环国震的北京市石景山区海特花园58号楼14层1405号房，因为北京市有购房限购政策，网签审核时发现赵某无北京市购房资格，而房款已经全部支付，房主不同意退房，尚先生就提出先用其女儿尚某乙的名义办理过户手续，以尚某乙名义在建委领取房产证。为了顺利办理过户手续，这才由甲方（出售方）环国震（代理人王健林）、乙方（原买受方）赵某、丙方（居间方）于某、丁方（新买受方）尚某乙签署《变更协议书》，将买房人由赵某变更为尚某乙。这套房产除上述各项费用外，还需支付：5.5%营业税、1%个人所得税、1.5%契税，80元工本费。
8、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1年5月至今，任北京昊璟时代置业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法人、经理。2010年12月份，其朋友李某找到其说想一起经营一个房地产项目，北京昊璟时代置业有限公司已经和北杜村签订合同，就是缺少流动资金，其经现场考察觉得项目不错就答应了合作要求。李某让其先借300万元，说给村委会委员，给了钱项目就能尽快开工。其取了300万元现金装在三个纸箱里让李某他们拉走。2011年3月，北京昊璟时代置业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才把股份划分好，李某、刘某、戴某、赵盛四人没有资金投入，经李某介绍，由其出资，以李某四人名义入股；李某借其的300万元计入四人股份。
9、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其在北京昊璟时代置业有限公司给北杜村主任副主任赵建增送过200万元。在2010年5、6月份，尚某甲对其说北杜村要其公司拿1000万元保证金，才给签协议。尚总在股东会上说有个两三百万就办成了，让股东们准备好资金。同年12月份，谈的差不多了，尚总给其和赵盛、戴某、刘某四人说要他们拿300万元准备给北杜村送礼。其向朋友栾城县王某提出借款300万元。2010年12月底，王某安排人把钱送来，其和戴某点了数装入箱子。其把300万元交给尚某甲，在尚总办公室和旁边那个屋，尚总、景某、保管王晓娟清点完300万元现金，装了3个酒箱子。其到尚总办公室，见赵建增和尚总在喝水聊天，坐了一会儿，尚总说天快黑了咱们下楼吧，戴某、刘某每人抱着一个装钱的十八酒坊酒箱子，大家一同下楼，把两个装钱的酒箱子放到尚某甲车的后备箱里，尚某甲、景某、赵建增开车走了。
10、证人戴某证言证明，今年春节前一天，在公司，尚某甲跟其、赵盛、刘某、李某说，北杜村提出要400来万，不给钱不给签合同，又要他们拿各自的股份钱。隔了一段时间，李某要其开车到了栾城王某处拿他们四人的股份钱。李某和其点了钱数，共计300万元人民币。回到公司，把钱交给尚某甲，尚总把钱点了数，又把钱装了箱子。后来赵建增来了，赵建增到尚总办公室聊了几句就出来了。尚总让其搬一个箱子，大伙一块送下楼。赵建增开着三菱旧越野车来的，其把装钱的箱子放到赵建增的车里，赵建增开着车和尚总、景某一块走了。证人刘某也证实以上情节。
11、被告人赵建增户籍证明。
12、北杜村选举报告单，证实2009年3月29日，北杜村选举委员会选举出居委会成员7名，同月30日从7名居委会成员中，选举白麦收为北杜社区居委会主任，赵建增、尚乐成为北杜社区居委会副主任。
13、2008年12月16日石家庄市建设局文件，证实北杜村为城中村改造范围；2011年3月29日西里街道办事处城中村改造工作方案；石家庄市太行事业总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建华）、石家庄市桥西区北杜村居民委员会（负责人：白麦收）与北京昊璟时代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尚某甲）签订合作开发协议。时间为2010年6月6日。
14、景某支付200万元房款银行查询清单及景某支付200万元房款个人网银清单，证实景某的相关陈述。
15、王健林牡丹卡收取景某50万元清单及徐红星收取景某150万元银行清单；赵某与中介公司签署买房定金协议书（时间2011年2月26日）、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时间2011年2月26日）、过户、按揭代理合同（时间2011年2月26日）、居间成交确认书、存量房交易结算资金自行划转声明（时间2011年2月26日）、授权委托书（时间2011年2月26日）、家庭成员情况申报表（时间2011年2月26日）、声明（时间2011年2月26日）及买房定金收据（时间2011年2月23日），证实均是赵某的亲笔签名；环国震、王健林、赵某身份证复印件；2011年3月6日四方签署的《变更协议书》，证实将原买售方赵某变更为新买受方尚某乙。其内容情况与相关证言相一致。
16、买受人为尚某乙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及买卖合同过户确认书，时间为2011年3月14日；过户时契税专用税收缴款书，证实尚某乙在2011年3月10日交房屋买卖税7500元（实际交款人是赵某）；北京市非税收人一般缴款书，证实尚某乙在2011年3月14日交房屋所有权登记费80元（实际交款人是赵某）。
16、赵某转款、支款及交税情况等证明，尚某乙契税7500元，营业税27500元；赵建增给赵某汇款55000元；赵某转账交税7500元，卡取5万元；赵某支付营业税27500元及物业缴费情况。
17、北杜村会议记录，证实赵建增任城中村改造领导小组成员。
18、涉案房屋的房产证复印件，证实房产证的房主是尚某乙，登记时间是2011年3月16日。
19、2011年2月16日北京市住房和城市建设委员会《关于落实本市住房限购政策有关问题的通知》（从2011年2月17日执行）：证明赵某2011年2月26日签订购房手续时，不符合购房政策。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建增利用任社区居委会副主任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经查，原审被告人赵建增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尚某甲的证言均证实赵建增在拒绝收受尚某甲200万元现金的同时，向尚某甲提出为其女儿在北京买房；证人赵某、于某、宫某证言证实，赵某在北京市链家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有关北京市石景山区海物花园58号楼14层1405室房屋买卖合同，在钱款已经交清后，发现依据北京市有关规定，赵某不符合买房条件，为此赵某与尚某乙签署了《变更协议》；证人尚某乙证实其签变更协议书前房款已经有人支付了，证人尚某甲、于某证实，在房主不退回房款的情况下，才将房屋过户到其女儿尚某乙名下；在购买该套房屋时，赵建增、赵某交纳房屋契税、营业税等费用；截至案发，赵某应实际居住该房屋，以上证据足以证实，在房屋过户到尚某乙名下时，被告人赵建增具有非法收受贿赂的犯罪故意，并已实施完毕收受贿赂的犯罪行为。我国《刑法》认定的受贿行为，并不以财物的登记过户和受贿人的实名收受为要件，故原审被告人赵建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申请人及其女儿无法取得房产所有权，其受贿行为未得逞、或应认定其受贿未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赵建增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在原判中类推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八项的规定，经查原审判决、裁定，未适用该《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证据充分、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百四十五条之规定，拟裁定如下：
维持新乐市人民法院（2012）新刑公初字第192号刑事判决和本院（2013）石刑终字第00152号刑事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吕 玲
审 判 员 姜瑞祥
代理审判员 李 洁
二〇一五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王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