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闽08刑终21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如健，男，1976年1月1日出生于龙岩市新罗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龙岩市新罗区。1996年12月16日因犯盗窃罪被原龙岩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5年5月14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陈碧兰，女，1977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龙岩市新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如东，男，1978年11月4日出生于龙岩市新罗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龙岩市新罗区。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5年5月14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杨晓谡，福建天衡联合（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审理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如健、陈如东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5月26日作出（2015）龙新刑初字第9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如健、陈如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邱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如健及其辩护人陈碧兰，上诉人陈如东及其辩护人杨晓谡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9月，被害人张某的丈夫吴某1与其大姑子吴某4儿子吴建洋因涉嫌犯罪被公安机关依法刑事拘留。在此期间，被告人陈如东、陈如健称能帮忙将吴建洋等人“放出来”，以需要请人吃饭及其他花费疏通关系为由，先后诈骗被害人张某、吴某4共计人民币90000元。案发后，被告人陈如东、陈如健的家属共同退还被害人张某人民币30000元。
另查明，2015年5月14日，被告人陈如东、陈如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向法庭出示并宣读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吴某4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认识陈如东，他是丈夫妹妹的女婿，不认识陈如健。2013年9月12日，儿子吴建洋、弟弟吴某1和黄伟强均因涉嫌伪造有价票证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后，亲戚黄进说陈如东可以帮其疏通关系。同年9月15日晚，其与陈如东通话中，他说，哥哥陈如健的大哥在公安局里做事，可以帮忙把吴建洋保出来，你不要乱找人，乱花钱。随后，陈如东带其、张某、吴建波、妹夫吴某3到陈如健家里，当时俩兄弟再次答应帮忙疏通关系。之后，其和张某前后凑了人民币90000元让俩兄弟请人吃饭及其他花费疏通关系，但其子没有从看守所出来，后来被判刑了。其知道被骗了。2014年年底，其多次打电话要求陈如东退钱，他不还。虽然他是小姑子陈菊梅的女婿，但只有过年的时候见过，平常没有什么联系，弟弟吴某1应该不认识陈如东、陈如健，他们之间应该没有什么经济往来并辨认出陈如东就是2013年9月份诈骗其现金的“阿东”。
2、被害人张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丈夫吴某1在出事之前不认识陈如东、陈如健两兄弟，和他们也没有经济往来，其也没有帮丈夫吴某1还钱给陈如东人民币30000元。陈如东是吴建洋姑姑的女婿，其是通过吴建洋的母亲吴某4才认识陈如东、陈如健。2013年9月12日，丈夫吴某1及外甥吴建洋、黄伟强因涉嫌伪造有价票证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采取强制措施后，2013年9月24日、同年10月5日、10月8日下午，陈如东、陈如健均称能帮忙将吴建洋等人“放出来”，以需要请人吃饭及其他花费疏通关系为由，先后诈骗其和吴某4共计人民币90000元。第一次是2013年9月24日左右，陈如东打电话说需要请人吃饭，其在龙岩市新罗区大池镇向吴某4拿了人民币20000元，然后通过陈如东在龙岩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所开设的账户用现金在ATM机分三四次存款计人民币20000元至其账户，但是每次存款的账号、金额不记得了。过了两三天，陈如东打电话说吴建洋、黄伟强会在2015年9月30日从看守所出来。同年9月30日，其没有收到看守所放人的消息，就分别打电话给陈如健和陈如东，他们说公安局还没有研究好，暂时人出不来，要等国庆后；第二次是2013年10月5日，陈如健打电话说需要人民币10000元请人吃饭，那天下午，其依陈如健提供的龙岩市新罗区大池镇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转账人民币10000元给他（对方账户尾数为26×××89）。之后有打电话给陈如健，问他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陈如健说要等10月8日上班后才知道；第三次是10月8日下午，陈如健、陈如东又打电话说10月9日公安局要开会研究吴建洋、黄伟强的案件，晚上要先买些东西给公安局开会研究的几个人，叫其再拿人民币60000元。随后，其凑了人民币60000元分别转账到其在龙岩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弟弟张江的龙岩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上，后先在东城银河花园龙岩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柜台支取人民币30000元，又在东风桥附近龙岩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柜台支取人民币30000元，之后用信封装好，当天下午6时左右，在龙岩市新罗区南城莲东龙铁名苑靠河边的大门口，其将人民币60000元包在信封里拿给陈如健。
陈如健、陈如东两人以捞人为由骗款人民币90000元的事实，其还有使用手机136××××2633与陈如健、陈如东的四段通话录音证据为证。第一段是2014年9月5日与陈如健138××××0559的通话录音，主要内容是丈夫吴某1被抓后，通过陈如健的关系已经向检察机关的工作人员送了人民币60000元，叫他去检察机关问一下案件的进展情况，反正钱已经花下去了，能帮的就尽量帮一下；第二段是2014年9月7日与陈如东138××××7646的通话录音，主要内容是其告诉陈如东，他们两兄弟拿了其和姑妈吴某4（吴建洋之母）共计人民币90000元，现在姑妈家里不好过，看一下能不能还一点钱给姑妈。陈如东说他知道了，他会去问陈如健。第三段是2014年9月7日与陈如东的通话录音，主要内容是姑妈吴某4的意思是让陈如东两兄弟再商量一下还一点钱，但陈如东说钱不是他花的，叫其打电话给哥哥陈如健，他讲不清楚；第四段是2014年9月7日与陈如健的通话录音，主要内容是其打电话给陈如健，告诉他吴建洋被抓后，其有找他们俩兄弟办事情，有拿钱给他们俩兄弟，这些钱全部是跟别人借的款，现在利息都付不起。事情没有办好，姑妈吴某4的意思是有没有办法还一点。陈如健表示东西已经送出去了，泼出去的水，哪里收的回来，这事情很为难。因为之前的手机坏了，无法录音，上周其发现当时下载的录音软件，所以今天就将这部分录音拿过来提供给公安机关。
张江系其弟弟。其一直在用张江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银行卡。2013年10月8日，该卡账号内出现的“胡某”、“赖志源”的名字是因为向他们俩人各借款人民币30000元用于陈如健请人吃饭及其他花费疏通关系，过不久钱就归还给他们。他们不知道借钱做什么用并辨认出陈如东、陈如健就是2013年9月诈骗其现金的人。
3、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吴某4是其嫂子，其不认识张某，哥哥吴水河的儿子吴建洋因犯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当时嫂子吴某4有叫其帮忙，问公安局有没有熟悉的人，其说没有这个能力，嫂子就叫女婿陈如东帮忙。其和丈夫黄某没有参与陈如东和吴某4之间的事情，现在吴某4的父亲一直到店铺吵闹，其跟他说得很清楚了，这件事跟其没有关系，有事情找女婿陈如东。
4、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张某之夫。陈如东是姐夫吴水河妹妹的女婿。2013年9月份，其因犯罪后才认识陈如东，还见过三四次面。2013年9月12日，其和吴建洋（吴某4的二儿子）、黄伟强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后，姐姐吴某4说陈如东有关系，可以把吴建洋、黄伟强取保出来。其和姐姐吴某4、妻子张某等人去找陈如东，陈如东说他哥哥陈如健有关系，他还带大家去找陈如健。当时他们两兄弟说这是小事情，没有什么大问题，会搞定这件事。
张某和姐姐吴某4第一次见面后，他们两兄弟就陆续以请人吃饭、送东西等方式向张某、吴某4要钱，因为其当时被网上通缉，具体操作的事情没有参与。其听张某说一共被他们俩兄弟先后拿去人民币90000元，不知道陈如健、陈如东是否有帮忙摆平这件事。事后张某和吴某4有叫他们还钱，但没有结果。
5、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陈如东的岳父，吴治庆是其妻舅吴水河的岳父，他说陈如东骗他们的钱，先后到本人店铺里找了本人三次要其还钱，但其不清楚这件事。
6、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吴某4之妹夫。2013年9月份左右，吴建洋因为诈骗被抓后，大姨吴某4及吴某1都很着急，想托人疏通关系让吴建洋早点放出来。后其载吴某4找到了陈如东，陈如东说他哥哥陈如健在公安有熟人，让大家跟他一起到陈如健家里。到了陈如健家，把情况一说，陈如健说找他准有用。过了两天，张某和吴某4都有接到陈如东的电话，其有在场，所以知道这件事。当时陈如东在电话里说要拿人民币20000元给他，他请公安局的人吃饭，后面就把电话挂了。又过了几天，陈如东打电话给张某，当时家人在聚餐，有听到陈如东在电话里说吴建洋10月10日能放出来，让家人安心准备接人，还要准备好人民币100000元。大家听了这话觉得有戏，就信了。张某当时也没有什么钱，就由家人凑了人民币90000元，由张某把钱送过去。
2014年夏天的时候，因为吴建洋没有被放出来，其和张某、吴某4等人多次找陈如东、陈如健退钱，但他们说钱已经请人吃饭了，花出去了，不肯还钱。还说吴建洋的案件大，人放不出来。
7、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认识张某、吴某1夫妻。2013年10月的一天，张某因急用打电话向其借款人民币30000元。还用手机发了一条短信给其，上面有张某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号和名字，因为是朋友，双方借款、还款均没有凭据。过了一两天，其通过银行转账给付张某人民币30000元，具体账号不记得了。过了不久，张某归还其借款人民币30000元。
8、证人赖某的证言，证实其认识张某，她是好朋友张鸿的妹妹。2013年9、10月份的一天，张某因为丈夫做煤炭出事情，要花钱找关系，叫其把钱转到其弟弟张江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上，具体账号不清楚。后其用父亲赖志源的龙岩农村商业银行所开设的账户转账人民币30000元到张江的账户。2014年春节前，张鸿归还了借款人民币30000元。
9、收条一张，证实案发后，被告人陈如东、陈如健的家属归还被害人张某人民币30000元。
10、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人张某被陈如东、陈如健诈骗人民币90000元后，俩人分别到当地派出所报案，公安机关于2015年5月14日立案的事实。
11、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5月14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陈如东、陈如健到案的事实。
12、银行交易明细表，证实2013年9月24日，被告人陈如东在福建龙岩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号909XXX650内分四次存入现金分别为人民币8200元、1600元、6700元、3500元，共计人民币20000元。2013年10月8日，张江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分行开设的账户62×××15内支取了四笔现金，共计人民币30000元；同日，被害人张某通过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分行所开设的账户62×××91转账存入人民币30000元，当日，其又从该行支取人民币30000元。
13、存款凭证，证实2013年10月5日，被害人张某存入陈如健在龙岩市新罗区大池镇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62×××89账户内人民币10000元。
14、原龙岩市人民法院（1996）龙林刑初字第5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1996年12月16日，被告人陈如健因盗窃被原龙岩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15、光盘一张，证实2015年11月17日，被害人张某向公安机关提供其在2014年9月与陈如东、陈如健的四段通话录音，以此证实二被告人知道吴建阳等人被抓后，他们二人向被害人张某、吴某4骗取人民币90000元的事实。
16、被告人陈如健的供述，证实吴某1是弟弟陈如东大池镇的亲戚，吴某1之妻张某也认识。张某有打电话找其几次。2013年9月，其有收到一笔陈如东叫人汇款人民币10000元到其在龙岩市新罗区大池镇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所开设的账号上。
17、被告人陈如东的供述，证实被害人张某之夫吴某1系大舅妈吴某4的弟弟，吴建洋是大舅妈吴某4的儿子。其跟吴某1、吴建洋没有经济往来，也没有恩怨。吴某1之妻张某在2013年8、9月份的时候，总共汇款人民币30000元给其，其中人民币20000元汇到了其户头上，另外人民币10000元汇到其兄陈如健户头上。
1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如健、陈如东的身份情况及陈如东无前科的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如东、陈如健主观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客观上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财物人民币90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陈如健有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如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5000元。二、被告人陈如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三、责令被告人陈如东、陈如健共同退赔被害人张某、吴某4人民币60000元。四、随案移送的光盘一张，系视听资料，予以随案存查。
上诉人陈如健上诉称：其承认拿了被害人3万元，没有拿另外6万元。请求法院从轻、减轻处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陈如健没有拿被害人的6万元。被害人张某的证词不足以采信，录音证据缺乏真实性，不应采信。
上诉人陈如东上诉称：一审认定其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审认定上诉人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建议二审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如健、陈如东犯诈骗罪事实清楚，据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且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均经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与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如东、陈如健主观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客观上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财物人民币90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经查，两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相关的书证、录音等证据证实，各证据能够互相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上诉人陈如东、陈如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等作出的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文 福
代理审判员 陈 瑜 皓
代理审判员 刘 晓 南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黄兰兰（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