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10民终5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玉峰，男，196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海明，山西省岳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明，男，1963年6月14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曹云吉，山西尧之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玉峰与被上诉人张文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古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6日作出（2016）晋1025民初45号民事判决，判后，张文明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以（2016）晋10民终1159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现上诉人杨玉峰不服古县人民法院（2016）晋1025民初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玉峰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海明，被上诉人张文明及其委托代理人曹云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被告杨玉峰与原告张文明系朋友关系，并且存在多次借款。2010年1月19日，被告杨玉峰因急需用钱向原告张文明借款，原告张文明给被告杨玉峰筹措了600000元，交付了被告杨玉峰，因其中的借款300000元是原告张文明以月息2分所借别人的款项转借给被告杨玉峰，故被告杨玉峰向原告张文明出具了300000元借款条并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另外的借款300000元是原告张文明的款项，被告杨玉峰向原告张文明出具了300000元的借款条，没有约定利息。借款当天，被告杨玉峰用该600000元中的50000元归还了原先因故所借原告张文明的借款50000元，因原告张文明当天未带借款条，故原告张文明给被告杨玉峰出具了收到50000元的收款条。2010年7月24日，被告杨玉峰再次向原告张文明借款50000元，该笔借款未约定利息。之后，被告杨玉峰陆续归还双方约定有利息的300000元借款及利息，该借款条在该笔借款还清后已经由原告张文明交给了被告杨玉峰。但是，原告张文明的2010年1月19日无息借款300000元和2010年7月24日的无息借款50000元，原告多次索要，被告杨玉峰至今未还。
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被告双方对2010年1月19日借款300000元的借条及2010年7月24日借款50000元的借条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故对原、被告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予以确认。因原告张文明与被告杨玉峰之间发生多笔借款，且根据常理，被告杨玉峰偿还借款应当收回借条，或者由原告张文明向其出具收条或者书面说明，而该借条原件现仍由原告张文明持有，被告杨玉峰的辩解不但多处不符合常理和存在前后矛盾，而且亦无原告张文明出具的任何书面材料或者证人证言予以证实其反驳主张，相反，原告张文明的陈述具有高度可能性，结合其提供的证据及证人证言，足以认定，被告杨玉峰是归还的有约定利息的300000元借款，而没有约定利息的300000元及50000元借款没有归还之事实，所以，对被告杨玉峰关于其已经归还本案争议借款的辩解，证据不足，不予采信。由于原、被告双方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张文明可以催告被告杨玉峰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故对原告张文明要求被告杨玉峰偿还借款本金350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争议的两笔借款共计350000元因双方未约定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原告张文明与被告杨玉峰之间的350000元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被告杨玉峰可以随时返还；原告张文明可以催告被告杨玉峰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因为原告张文明提交的借条上未约定利息，并且证人证言亦印证了两笔300000元的借款中有一笔是无息借款，所以，原告张文明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利息主张。故本案中，原、被告双方视为不支付利息，原告张文明主张被告杨玉峰支付两笔借款共计350000元自2016年1月18日起（原告张文明第一次在古县法院立案时间）按照月息2分（即年息24%）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其主张的利率过高，违反上述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依法支持原告张文明对本案借款的自2016年1月18日起按照年息6%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的请求。原告张文明在庭审中当庭放弃本案原一审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并将该请求变更为主张被告杨玉峰偿还借款50000元。被告杨玉峰不持异议，并且该请求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本院依法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玉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张文明借款350000元及逾期利息（自2016年1月18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张文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被告杨玉峰负担。
上诉人杨玉峰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曾借给上诉人4笔借款的情况下，就认定被上诉人借给上诉人4笔借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被上诉人总计借款给上诉人2笔款项而不是4笔，被上诉人主张的4笔借款应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但通过庭审查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显然不能支持他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张文明主张权利的证据、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1）被上诉人张文明陈述2010年1月19日同时借给上诉人2个30万，其中一个30万元，月息2分，对该笔借款上诉人杨玉峰已偿还，另一个无息30万元未还。对此解释，被上诉人没有证据提供，事实上也提供不了。被上诉人对此的解释既与事实不符，也有悖常理，如果被上诉人陈述真实的话，上诉人借款30万元，月息2分，即每月6000元，从借款之日2010年1月19日至2012年12月18日，总计35个月，利息应付21万元，本金30万元，上诉人杨玉峰应归还本息51万元，但上诉人杨玉峰归还款项总计为57.76万元，对此被上诉人应如何解释？显然上诉人归还的不是被上诉人主张的所谓的月息2分的30万元，而是归还的诉争的款项。（2）在第一次开庭时，被上诉人当庭陈述，2010年1月19日借给杨玉峰60万元，其中有自己的30万元，有其向别人借的转借给杨玉峰的30万元。同一个借款人，同一个出借人，借款人给出借人出具的两个借据不符合常理。（3）被上诉人陈述2010年1月19日借款当日上诉人当时归还了以前的借款5万元，有悖常理也与客观事实不符。如果被上诉人陈述真实的话，被上诉人完全没有必要给上诉人出具收到5万元的收据，被上诉人少给上诉人5万元即可。而事实上，被上诉人当日给上诉人出具收到5万元的收据，进而证明了被上诉人陈述2010年1月19日借款当日上诉人当时归还了以前的借款5万元是虚假陈述，他也没有证据证明以前曾借给上诉人5万元，而且如果确借给上诉人5万元的话，既然被上诉人陈述把上诉人的借款手续已给付上诉人，那为什么不把给上诉人出具的收据收回？（4）被上诉人张文明的证人xxx在法庭上的证词漏洞百出，自行矛盾，不能反映事实真相，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第一，证人当庭作证，证人与被上诉人是朋友关系，通过被上诉人认识了上诉人。这充分说明证人与被上诉人的关系密切，他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使用，必须与其他证据相结合才能作为定案依据。第二，证人和张文明、杨玉峰合伙做生意不是事实，见被上诉人提交的2011年9月14日的分红协议，合伙人是杨玉峰、张文明、xxx，没有证人xxx，同时被上诉人当庭陈述2011年9月14日写分红协议时xxx在场，既然在场也是合伙人，为什么分利协议不写xxx，原因很简单xxx不是合伙人，而是xxx的会计。上诉人的说法比较符合实际，即xxx是xxx的会计。证人的证词不真实，不能反映客观事实。二、被上诉人陈述在xxxxxx借款给上诉人不符合事实，事实上该笔30万元借款给付地点是在xxxxxx公司而不是xxxxxx。按照被上诉人的陈述，被上诉人是拿着60万元现金给付上诉人的，60万元现金在法律上属于数额巨大，同一天被上诉人拿着60万元现金给付上诉人不符合交易习惯，也不合常理。从2010年1月19日出借到2016年1月18日诉讼，时间长达6年之久，上诉人不偿还借款，被上诉人为什么不主张权利。尤其是煤炭形势好的2011年-2013年，这不合常理，究其原因是因为被告已偿还借款。三、上诉人杨玉峰已归还了被上诉人的2笔借款（2010年1月19日的30万元，2010年7月24日的借款5万元）的本息571600元，另因被上诉人打电话说有急事需要钱上诉人又通过银行转给被上诉人6000元。具体情况如下：1、2010年1月19日-2010年7月19日，借款本金为25万元，6个月，月息2分，每月利息5000元，6个月利息为30000元；2、2010年8月19日-2011年2月19日，借款本金为30万元（因2010年7月24日向被上诉人借款5万元），共计7个月，月息2分，每月利息6000元，7个月利息为42000元；3、2011年3月19日-2011年12月19日，本金为30万元，共计10个月，月息2分，每月利息6000元，10个月利息为60000元；4、2012年1月19日-2012年12月18日，本金为30万元，共计12个月，月息2分，每月利息6000元，12个月利息为72000元；以上杨玉峰共计应给付利息为204000元。5、2012年12月18日双方对账结算，截至2012年12月18日，杨玉峰应付张文明本息504000元（本金300000元、利息204000元），已付款项321600元，还应付182400元，因张文明说最近手头紧，再给付200000元了事，杨玉峰基于情面于当天给付张文明200000元。付款后的第三天即2012年12月20日张文明打电话说有急事需五六千块钱，要我帮个忙，杨玉峰碍于情面又感激张文明曾帮过自己的忙安排会计2012年12月20日当天又打给张文明6000元。因对账结算时，张文明没有带杨玉峰的借款手续且承诺要及时把手续还给杨玉峰，后杨玉峰多次催要，刚开始张文明说到古县会给捎上，但一直未把借款手续给付上诉人杨玉峰，同时杨玉峰又有打款手续在手，所以杨玉峰不担心，杨玉峰的借款手续至今还在张文明手中。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在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偿还了借款本息后，被上诉人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被上诉人却无证据提供。五、被上诉人当庭改变诉讼请求但没有交纳相应的诉讼费，一审法院依据改变后的诉讼请求作出的判决显然不合法。六、被上诉人的借款上诉人已经偿还且该借款没有借款期限，不存在逾期的问题，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作出的判决属于适用法律不当。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张文明答辩称，一、关于借款4笔的基本事实。1、第一次借款，2010年之前，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50000元（临汾市鼓楼西信用社打款）。2、第二次借款，2010年1月19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两笔，一笔30万元，有利息2分；一笔30万元，没利息。3、第三次借款，2010年7月24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50000元。（1）第一次借款50000元，因2010年1月19日，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出具收据），该笔账目结清，原始借据后来被上诉人已经交付上诉人。（上诉人将该笔自己偿还的借款，说成被上诉人当日因需要资金，拿回5万，有悖常理。）（2）第二次借款两笔60万元，这是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由于有利息的那一笔30万元已经结清，原始借据早已交付上诉人，故不存在被上诉人提供证据的问题。而上诉人认为，2010年1月19日，只发生过一笔借款30万，且当时被上诉人就拿回5万，实际借款是25万。之后，连同2010年7月24日的借款5万，共计30万，本息已经还清，且超额支付了利息。这一说法是经不起推敲的。（3）第三次借款5万元，对这一事实，上诉人第一次开庭时否认，第二次开庭时承认。二、上诉人的说法自相矛盾。（一）1、上诉人在本次上诉状第6页详细陈述偿还577600元的来历，且在第1项中说，2010年1月19日-2010年7月19日，本金25万元，6个月，月息2分，每月利息5000元，6个月为30000元。其一，按照上诉人的说法，自借款开始就计算利息，但上诉人在本案原审开庭时陈述“原被告是朋友关系，刚开始借款是没有约定利息，由于用款时间较长，所以约定月息2分。以归还利息时间可以看出原来没有约定利息，2011年3月6日才归还利息，从我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见原审庭审记录第5页第13行）那么，是以原审说法为准，还是以本次上诉说法为准，两次说法存在矛盾。其二，上诉人说此期间偿还利息30000元，但证据何在？（因为最早打款时间是2011年3月6日）2、上诉人在第2项中说：2010年8月19日-2011年2月19日，本金30万元，7个月，月息2分，每月利息6000元，7个月为42000元，请问证据何在？（二）上诉人在原审说（见庭审记录第4页第一行开始）：…约定月息2分，从2010年1月19日到2012年12月20日付款本息合计557600元，应付本金25万元，借款时间35个月，每月利息5000元，利息总计为175000元…，多还利息152600元…。在本次上诉状中说，利息按2分计算。上诉人在原审代理词第二页首部说，“利息按照3分计算”，那么，请问究竟利率是多少?(三)上诉人在本次上诉状第6页，详细计算了本息应付数额为504000元，且说之后考虑朋友情面，多给了17600（200000-182400=17600）+6000（最后一次打款）=23600元。也就是说超额支付23600元，这与上诉人原审开庭时说的多支付152600元相矛盾。三、上诉人的错误认识和谎言之处。1、上诉人在上诉状第3页（2）中陈述“…因同一借款人，同一出借人，借款人给出借人出具两个借据不符合常理。”被上诉人认为这恰恰符合常理，究其原因是一笔有利息，一笔无利息。2、上诉人在上诉状第5页（6）中陈述“…同一天被上诉人拿着60万元现金给付上诉人不符合交易习惯，也不合常理。”那么，请问，上诉人认可的在xxxxxx公司给付30万元现金，数额就不巨大了？3、上诉人在上诉状第5页（7）中陈述，假如上诉人真的还欠被上诉人借款，被上诉人就应该在煤炭形势好的2011年-2013年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上诉人请不要忘记，2010年，xxx起诉你，本金280余万元（本息后来执行完毕）；2011年，xxx起诉你，本金210万元（xxx的至今还没执行完毕）。你在债权人催款，法院强制执行，焦头烂额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作为朋友不催促你还款，难道是过错？我认为，这才是真正的朋友。4、上诉人在上诉状第5页（5）中陈述，“…事实上该笔30万元借款给付地点是在xxxxxx公司而不是xxxxxx。…”这里，请上诉人详细看看30万元借条原件和5万元收条原件的背面的字—“xxxxxx”。这能说明什么问题，哪方当事人在说谎话，难道xxxxxx公司没有纸张，借用xxxxxx的纸张。本案中，上诉人将偿还有利息的借款汇款单和其他来往的汇款单（汇款给张文明支付给xxx律师的律师费，汇款给张文明支付给他人为杨玉峰女儿办理上大学事宜的费用）混在一起，冲抵本来没有利息的借款是错误的。综上，上诉人目前仍欠被上诉人本金35万元，上诉人此前偿还的24笔共计527600元是归还的有利息的另外一笔借款30万元，该笔借款已经履行完毕，同时，这527600元还包含双方的其他往来账目，上诉人在原审庭审、原审代理词、重审庭审以及本次上诉状中对利息的支付情况存在诸多矛盾的地方，此外，上诉人对该笔30万元的借款地点也存在错误的说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又查明，上诉人杨玉峰2010年1月19日给被上诉人张文明出具的30万元的借条及被上诉人张文明当天书写的收到杨玉峰5万元的收条所使用的均是xxxxxx的纸张。上诉人杨玉峰2010年1月19日出具的该30万元借条原件及上诉人杨玉峰2010年7月24日出具的5万元借条原件现在均由被上诉人张文明持有。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审理期间，上诉人杨玉峰在答辩状中称，“2010年1月19日其向张文明实际借款为25万元，当时没有约定利息，纯属朋友帮忙，后因用款时间较长，张文明要求支付利息，约定月息2分。从2010年1月19日到2012年12月20日付款本息合计577600元，应付利息为本金25万元，借款时间35个月，每月利息为5000元，利息总计为175000元，本息总计425000元，多还利息152600元，多还的利息152600元上诉人杨玉峰保留追偿的权利”。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杨玉峰称“2011年3月6日才归还的利息，且说归还利息没有规律性，归还张文明的577600元包括利息，是xxxx公司会计xxx通过古县信用社给张文明支付的；2012年5月份杨玉峰归还了三笔款项，2012年5月21日给付6000元，2012年5月31日给付两笔款项一个是4万元一个是5万元，6000元和4万元是利息，5万元是本金”。一审代理词中称“2012年5月31日杨玉峰分两次给付张文明的9万元，一次为4万元，一次为5万元，这9万元是杨玉峰借给张文明的款项，因为张文明给杨玉峰打电话说有急事要办，当时杨玉峰的经济也宽裕，基于朋友关系就分两次同一天打给张文明9万元”。本院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杨玉峰称“2012年12月18日曾与张文明对过账，连本带息还欠张文明18万余元，因双方关系不错，杨玉峰就给张文明打了20万元，到2012年12月20日，张文明说要用钱，杨玉峰就又给张文明打了6000元。杨玉峰所提供的24张银行回单共计527600元中并不是刚好归还了欠张文明的30万元本金及利息，而是大约多出了1万多元。至于一审中说多还了15万元的利息是因为一审时杨玉峰未参加庭审”。上诉人杨玉峰的代理人二审庭审中解释为，一审时张文明的诉讼请求是30万元，不是35万元，张文明并未把2010年7月24日的5万元借款算进来，所以上诉人是按25万元计算本金及利息，这样才多出15万元本金及利息的，后来2010年7月24日的5万元已经还了”。被上诉人张文明认为该2010年7月24日的5万元借款并未归还。上诉人杨玉峰对于2010年1月19日30万元的借条使用的是xxxxxx的纸张的解释是，当时在其公司张文明拿出这张条子，杨玉峰就随后在上面书写的。上诉人杨玉峰在上诉状中称，2010年1月19日至2010年7月19日借款本金为25万元，月息2分，每月利息5000元，6个月利息为30000元。
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杨玉峰2010年1月19日究竟向被上诉人张文明借了几笔30万元的款项，现张文明持有该30万元的借条及2010年7月24日杨玉峰书写的5万元借条主张债权，其请求应否予以支持。从本案双方当事人所提供的证据及多次陈述看，上诉人杨玉峰的说法有相互矛盾之处，上诉人杨玉峰关于30万元利息的开始支付时间说法不一；上诉人杨玉峰关于2012年5月31日给付被上诉人张文明的9万元款项的性质说法不一；上诉人杨玉峰关于实际多支付被上诉人张文明的款项数额说法不一。如果2010年1月19日双方当事人之间只发生了一笔30万元的借款，那么上诉人杨玉峰所提供的24张银行回单所体现的还款总额明显多支付许多款项有悖常理，且上诉人杨玉峰在本案审理中多次出现前后说法不一的情形，故对其辩解本院难以采信。上诉人杨玉峰辩称已经归还了2010年1月19日所借被上诉人张文明的30万元款项及2010年7月24日所借张文明的5万元款项，但该两张借条原件现仍由被上诉人张文明持有，上诉人杨玉峰在无充分有力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形下，仅凭其所提供的24张银行回单难以证明其辩解，比较双方当事人所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大小，根据证据优势原则和证据的高度盖然性，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张文明的证据更具有证明力，其陈述更为合理，故应予以采信。综上，上诉人杨玉峰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上诉人杨玉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琼
审判员 周 峰
审判员 姚应宝
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王亚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