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拉尔铁路运输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7103刑初19号
公诉机关海拉尔铁路运输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男，1979年9月2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汉族，大学文化，哈尔滨铁路局客运处客票管理所高级工程师，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南棵绿荫小区。2016年1月17日，因涉嫌倒卖车票被哈尔滨铁路公安局海拉尔公安处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呼伦贝尔市鄂温克自治旗公安局看宁守所。
辩护人刘少莆，内蒙古尤树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某，女，1978年4月30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大学文化，哈尔滨铁路局哈尔滨车辆段工人（病休），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西大直街。2016年1月17日，因涉嫌倒卖车票被哈尔滨铁路公安局海拉尔公安处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志伟，黑龙江法纲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拉尔铁路运输检察院以黑海铁检刑诉[2016]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朱某、曹某犯倒卖车票罪，于2016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9月27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拉尔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琪、彭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刘少莆，被告人朱某及其辩护人张志伟，被告人曹某及其辩护人潘丽到庭参加了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公诉机关于2016年12月20日以黑海铁检刑撤诉[2016]1号撤回起诉决定书，决定对被告人曹某撤回起诉。本院经审查认为，公诉机关要求撤回对被告人曹某的起诉，不违反法律规定，于2016年12月20日,以（2016）内7103刑初19号刑事裁定书准许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曹某撤回起诉。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3年末，被告人王某与朱某、曹某先后商议承兑车票代售所进行火车票代售经营。在承兑过程中，被告人王某负责联系出兑的车票代售所及打票员，被告人朱某负责办理承兑的手续及代售所得装修，共同出资后开始合伙经营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上夹树街88号的哈站80号票点（宏宇车票代售所）。在经营过程中，被告人王某利用职务之便通过客票管理系统违规向哈站80号票点发放大量火车卧铺票，被告人朱某在票点负责打票管理，为合伙经营的票点加价出售车票牟取非法利益。
1.2014年7、8月份，因哈尔滨至海拉尔方向的往返车票紧张，哈尔滨市从事旅游行业的孙某甲、刘某某乙为解决各自旅行社的用票需求，找到被告人曹某（时任哈尔滨车站售票室主任）希望能够解决大量车票的需求。被告人曹某遂介绍孙某甲、刘某某乙到哈站80号票点购买加价火车票。被告人朱某向王某提供孙某甲、刘某某乙需求车票的张数、车次等信息，并让打票员邹某将被告人王某违规发放的火车票打出，并按照被告人王某的要求，收取每张车票票面金额外的加价款人民币50元。2014年9月，孙某甲付给被告人朱某车票加价款人民币60000元，刘某某乙付给朱某车票加价款人民币50000。被告人朱某将票点的盈利款、加价款共计人民币120000元分给王某用于其母购买房屋。
2.2015年7、8月份，被告人朱某让打票员邹某按照孙某甲的用票需求，将被告人王某违规发放的火车票打出，并按照被告人王某的要求，收取孙某甲海拉尔方向往返程每张车票票面金额外的加价款人民币60元，7月15日后每张收取加价款人民币75元。2015年9月，孙某甲付给被告人朱某车票加价款人民币250000元，后被告人朱某将赃款250000元存入中国银行卡内。案发时，火车票加价款因哈尔滨铁路局纪委调查未分配。
3.2015年7、8月份，被告人朱某让打票员邹某按照刘某某乙的用票需求，将被告人王某违规发放的火车票打出，并按照被告人王某的要求，收取刘某某乙海拉尔方向往返程每张车票票面金额外的加价款人民币50、80元，2015年9月刘某某乙付给被告人朱某车票加价款人民币150000元，案发时，火车票加价款因哈尔滨铁路局纪委调查未分配，后朱某将此款用于购买地下停车位。
4.2015年6月底至8月中旬，被告人王某应张某某乙的用票要求，通过哈站80号票点打出哈尔滨至海拉尔往返车票1300张，并约定每张车票票面金额外加价人民币50元。张某某乙将其中的326张车票用于康华国际旅行社发团使用，剩余的974海拉尔至哈尔滨的车票转卖给韩某发团使用，韩某又将其中的100张车票转卖给刘某某丙发团使用。2015年8月下旬，因哈尔滨铁路局纪委调查哈站80号票点涉嫌倒卖车票的举报，张某某乙、韩某暂未将加价款人民币65000元付给被告人王某。
5.2014年5、6月份，牡丹江招商国际旅行社负责人钱某某参加哈尔滨铁路局服务旅游业推进会时认识了被告人王某。当钱某某向王某提出买票方面给予帮忙时，王某提出买票需要手续费后，钱某某将人民币5000元交给王某。2015年8月中旬，被告人王某应钱某某购买火车票的要求，先后在8月12日、8月21日通过哈站80号票点打出牡丹江至大庆K7156次列车车票45张，共计100张火车票，票面价值人民币16303元。
综上，被告人王某参与倒卖车票5起，非法获利人民币580000元；被告人朱某参与倒卖车票3起，非法获利人民币510000元。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内容，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下列证据：
1、书证有被告人归案情况、移送案件线索函、王某、朱某、曹某的个人身份信息、哈尔滨铁路局售票组织管理暂行办法、客票管理所工作制度、哈尔滨铁路局机关部门岗位职责规定、岗位说明书、售票作业调整时间的通知、现场指认照片、电话短信记录、通话记录和电子售票记录对比报告、哈站80号代售窗口售票数据查询记录等；
2、证人邹某、魏某、富某某、张某某丙、孙某甲、刘某某乙、张某某乙、韩某、孙某乙、刘某某丙、钱某某、温某某、孙某丙、沈某某、李某、李某某、吴某某、彭某乙、许某某、田某某的证言；
3、辨认人邹某对张某某乙、孙某、钱某某的辨认笔录，孙某甲对朱某、邹某的辨认笔录，沈某某对王某的辨认笔录；
4、被告人王某、朱某供述与辩解；
5、客票电子数据及光盘；
6、补充证明材料，关于哈尔滨铁路局代售点窗口数据的说明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朱某以营利为目的，倒卖车票，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倒卖车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朱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三款之规定，可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经开庭审理，被告人王某、朱某对公诉机指控其犯倒卖车票罪予以认罪。
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王某犯倒卖车票罪持有异议，认为王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理由是：1、公诉机关的上述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被告人王某参与80号售票点经营以及收取车票加价款的证据不足；3、提请法庭对被告人王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朱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朱某不构成倒卖车票罪。理由是：1、被告人朱某为旅行社实名售票，没有囤积车票，不符合倒卖车票罪的构成要件；2、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存在违法和瑕疵；3、被告人朱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且认罪态度较好。
经审理查明：
在2013年末和2014年初，被告人王某、朱某和曹某（朱某的丈夫）在聚餐时商议承兑车票代售所进行火车票代售经营。被告人王某联系雇用车票代售所打票员，被告人朱某办理承兑的手续及代售所装修，共同出资后开始合伙经营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上夹树街88号的哈站80号票点（宏宇车票代售所）。在2014年、2015年暑期，由于客票紧张，被告人王某利用职务之便通过客票管理系统，违规向哈站80号票点提供时间信息，发放大量火车卧铺票，被告人朱某负责打票管理，并超出标准加价出售车票牟取非法利益。
1.2014年7、8月份，因哈尔滨至海拉尔方向的往返车票紧张，哈尔滨市从事旅游行业的孙某甲（哈尔滨江山国际旅行社副总经理）、刘某某乙（原黑龙江省中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中浩华尔街分公司负责人）为解决各自旅行社的用票需求，找到曹某（时任哈尔滨车站售票室主任）希望能够解决大量车票的需求。曹某遂介绍孙某甲、刘某某乙到哈站80号票点找购买。被告人朱某向王某提供孙某甲、刘某某乙需求车票的张数、车次等信息，并让打票员邹某将被告人王某违规发放的火车票打出，并按照被告人王某的要求，收取每张车票票面金额外的加价款人民币50元。2014年9月，孙某甲付给被告人朱某车票加价款人民币60000元，刘某某乙付给朱某车票加价款人民币50000。被告人朱某将票点的盈利款、加价款共计人民币120000元分给王某用于其母购买房屋。案发后，人民币120000元已归还朱某。
2.2015年7、8月份，被告人朱某让打票员邹某按照孙某甲的用票需求，将被告人王某违规发放的火车票打出，并按照被告人王某的要求，收取孙某甲海拉尔方向往返程每张车票票面金额外的加价款人民币60元，7月15日后每张收取加价款人民币75元。2015年9月，孙某甲付给被告人朱某车票加价款人民币250000元，后被告人朱某将赃款250000元存入中国银行卡内。案发时，火车票加价款因哈尔滨铁路局纪委调查未分配。
3.2015年7、8月份，被告人朱某让打票员邹某按照刘某某乙的用票需求，将被告人王某违规发放的火车票打出，并按照被告人王某的要求，收取刘某某乙海拉尔方向往返程每张车票票面金额外的加价款人民币50、80元，2015年9月刘某某乙付给被告人朱某车票加价款人民币150000元，案发时，火车票加价款因哈尔滨铁路局纪委调查未分配，后朱某将此款用于购买地下停车位。
综上所述，被告人王某和朱某共参与倒卖车票3起，非法获利人民币51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哈尔滨铁路局纪律检查委员会移送案件线索的函，证实：哈尔滨铁路局纪委对客运处客票所为哈尔滨站80号票点违规放票进行调查中，发现80号票点实际经营者另有其人并涉嫌内外勾结倒卖车票。在调查过程中，发现该代售点在局客票管理系统中有3826张售票存根信息被删除。遂将案件线索移送哈尔宾铁路公安局。
（2）任职通知，证实：被告人王某职务哈尔滨铁路局客票管理所高级工程师。
（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王某、朱某的个人身份信息。
（4）哈尔滨铁路局售票组织管理暂行办法，证实：该暂行办法规定哈局售票的组织管理、票额管理等方面的具体内容，虽然截止2015年有修改，但主要的内容仍然使用。
（5）客票管理所工作制度，证实：其中的票额管理制度要求各用途未使用票额按规定时间转入“公用”用途严禁私自截留或占用。其他特殊用途票必须全部按照规定时间转入公网发售，任何人不得私自截留和占用。
（6）哈尔滨铁路局机关部门岗位职责，证实：王某的岗位名称是计划运输工程师，主要职责之一是协助分管副主任做好各项工作，负责票额用途设置及特殊票额用途管理，在车票预售期内及时动态调整票额，确保票额合理利用。
（7）关于规范售票作业行为调整时间的通知，证实：因各口、代售点在转票时段违规抢票，造成客票系统压力过高，自2013年1月10日起，各种用途余票转票时间设定为随机转票，无固定时间。
（8）王某座机与朱某的通话记录，证实：王某座机在2015年7月、8与朱某的手机通话记录，与此同时客票管理系统保管的乘车比对数据，2015年7月11日至20日，其对应数据352条。
（9）王某手机与朱某手机的通话记录，证实：王某手机、与朱某在2015年5月至8月之间短信、通话记录，表明彼此之间的通话、短信往来频繁。
（10）铁通话单查询，证实：王某座机在2015年7月至12月的通话记录。同朱某、邹某的手机通话比较频繁，同朱某供述、邹某证实的电话联系打票的内容相符合
（11）售出电子客票整理报告，证实：2015年80号票点（宏宇代售点）每月的打票情况，从每月的报表显示，宏宇售票点从2015年4月的628张票，直接翻倍到后来的6106张。
（12）王某座机与邹某手机电话记录比对，证实：王某在2016年7月26日通话期间能够对应出11张车票；在7月30日通话过程中能够比对出41张车票，与邹某的证实相吻合。
（13）朱某对售票地点、收取加价款地点的现场指认，证实：朱某现场指认自己开的票点位置以及与收取孙某甲、刘某某乙加价票款的地点。
（14）证人刘某某乙对购买车票地点、交付车票加价款地点的现场指认，证实：刘某某乙能够现场指认出购买车票的场所和与朱某交付车票加价款的地点。
(15)证人孙某甲对购买车票地点、交付车票加价款地点的现场指认，证实：孙某甲能够现场指认出购买车票的地点和与朱某交付车票加价款的地点。
(16)证人邹某对藏身地点的指认，证实：在哈尔滨铁路局纪委调查期间，王某、朱某将邹某藏身于哈尔滨道外区双龙绿色家园的现场。
（17）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中国银行存款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8月21日，曹某的中国银行账户内存入现金258200元。
（18）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证实：朱某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于2014年10月4日向王某某卡号转账120000元。
（19）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一份由朱某收取的十二万元的收条。
2、证人证言
（1）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认识王某是经李某介绍的，并雇我到80号票点当打字员，朱某负责80号售票点管理。在车票紧张的时候，由王某用电话跟朱某和我联系，通知我们打票时间及时抢票，都是他告诉我们什么时间放票，我就什么时间抢票，没有固定时间。都是每年的6、7、8月，多数是海拉尔至哈尔滨区间往返票；出事以后，是朱某和王某的母亲让我躲一躲等。
（2）证人张某某丙的证言，证实：其旅游公司职员孙某甲负责定买火车票，在车票紧张的时候，是孙某甲找铁路工作的曹某联系的。
（3）证人孙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买的紧俏火车票是通过曹某的妻子朱某在80号售票点购买的。并分别在2014年给朱某火车票加价款20万元左右，2015年给朱某火车票加价款25万元左右。
（4）证人刘某某乙的证言，证实：在2014年至2015年暑期期间，经曹某介绍到80号售票点朱某那购买过加价火车票，并事后把加价款给朱某了。
（5）证人张某某乙的证言，证实：我给王某打电话说“快过节了我去看看你，顺便把东西给你带过去。”王某说：“你说啥呢，别和我说这些没用的。”就把电话挂了。
（6）证人钱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牡丹江干旅行社的，以后买票方面还请你多帮忙、照顾”。
（7）证人沈某某的证言，证实：出事以后朱某和王某找他并让他帮忙扛事的经过。
（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王某让我帮忙找个售票员，我就把邹某介绍给王某了，王某和邹某具体是怎么谈的我不清楚。
（9）证人魏某、彭某乙、许某某、田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某有自己的工号和密码，具有哈局客票机动管理（自动、手工操作转票）的权限。
3、辨认笔录
（1）辨认人邹某对孙某甲的辨认笔录，证实：江山旅行社的孙某甲，经常在80号票点取票。
（2）辨认人邹某对胡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此人就是在哈尔滨市中山路金融大厦内教其打票的胡姐。
（3）辨认人孙某甲对朱某的辨认笔录，证实：此人就是曹某的妻子朱某。
（4）辨认人孙某甲对邹某的辨认笔录，证实：邹某是80号代售所内的售票员。
（5）辨认人沈某某对王某的辨认笔录，证实：沈某某认出此人就是朱某带来找自己帮忙扛事情时的男子。
4、客票电子数据，证实：80号窗口售票的全部电子数据（出示光盘的内容，重点是80号线打出的车票存根部分数据）
5、被告人供述笔录
（1）被告人王某曾经供述：80号票点是我和朱某、曹某合伙经营的，我负责出票，朱某负责加价销售，最后我俩利益分成；2015年7月初，朱某给我打电话要哈尔滨到海拉尔的车票，我利用控轴票、团体票转票时间的便利，我设置的转票时间，告诉朱某精确的转票时间，便于朱某打票，票是10张一组以方便朱某抢票。这样一直到2015年8月20日左右，我以这种转票方式告诉朱某转票。我给朱某转票40余次、每次100多张票，大约转票5000多张票。这些票大部分都是哈尔滨至海拉尔K7091、K7057和海拉尔至哈尔滨的K7092、K7058的票。朱某负责经营售票，我负责告诉朱某转票时间抢票。曹某具体负责什么我不清楚；期间经过了2014年春运、2014年暑运、2015年春运，因为当时在这几个需要车票的阶段中，我们手里留的票额也不多，所以也没给过他什么票。2015年6月末的时候，朱某找到我说想要点票，因为到了暑期，火车票开始紧俏了，朱某就开始和我联系放票。至今还没有分钱。2014年全年由于票不多，也没赚什么钱，2015年7、8月份的时候火车票卖的很多，赚到钱了，但是后来由于纪委调查我们了，我们之间也就没有再提利益分配的事。
（2）被告人朱某供述：孙某甲来买票都是拿着订票信息来要哪天哪趟车次多少张的火车票，我就联系王某把信息告诉王某，王某就告诉我什么时间打票，邹某把票打出来，孙某甲来取票的时候，把车票票面的票款和正常代售点收取的5元手续费给我，至于加价的好处费我和孙某甲另外算；2014年、2015年大部分都是哈尔滨到海拉尔的往返车票，其他车票比较少，而且哈尔滨到海拉尔往返车票大多数是7、8月份旅游旺季的车票；孙某甲把加价的好处费都给我了，我俩约在西大直街工大门口转盘道见面。2014年的具体数字我确实记不清楚了，不到十万元，大概六七万。2015年的时候我记得8月下旬的时候，孙某甲给我的25万多的好处费。
2014年和2015年暑运期间，刘某某乙找我买车票，我就按照常规的价格加价，也就是海拉尔方向的每张60元，其他方向的每张40元，2015年7月15日后，海拉尔方向的每张涨到了80元，我总觉得刘某某乙可怜，挺不容易的，所以多次和王某提出少给他加点，后来王某终于同意了，我给刘某某乙的加价火车票就变成了每张加价40元，刨去5元手续费，实际上就是每张加价35元，加价80元的票没卖几天，就降价了。后来他给我送去了15万左右现金，是用袋子装着的，当时我们还闲聊了几句，具体说的什么我记不清楚了。这笔钱是过了几天也存进了银行。我告诉王某了，当时也是提到纪委正在调查，等着过后再分。
2014年我也就按照规矩，给刘某某乙每张票按照30、50元加价，2014年结了具体数字记不清了，也是十万以内；2015年，应该是8月末的时候，刘某某乙给我送去了15万左右的现金，王某知道，我告诉他了，当时提到纪委正在调查，先别分了，等着过后再分吧。
房租租期是五年三万元人民币，由我先垫付的，然后王某给了我一万五千元的现金。兑售票点的相关手续大约是十七万元，具体多少钱我记不清了，这些钱我和王某各出了一半，王某也是给我拿的现金。代售点的装修时两万元，我和王某也是一人出一半钱，王某给的我也是现金。
2014年10月份以后，王某的妈妈王某某买房子，王某找我说，他妈买房子需要12万，让我把钱分一分，我就给王某他妈王某某的工商银行卡打了12万元人民币。
上述证据，内容客观真实，取证程序合法，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朱某以营利为目的，倒卖车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倒卖车票罪。被告人王某利用工作上的便利，伙同被告人朱某,在票源上占有绝对优势地位的情况下，内外勾结，抢先大量购买紧俏铁路客票，又以超出订票范围收取高额加价款，其行为侵害了国家对铁路车票的管理秩序。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朱某犯倒卖车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王某第4、5两笔，证据不充分，不预支持。被告人王某及朱某的辩护人的不构成倒卖车票罪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王某及朱某的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犯倒卖车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八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朱某犯倒卖车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八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
三、对本案已缴回的违法所得五十一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哈尔滨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宝柱
审判员 牛之纯
审判员 赵淑琴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徐丹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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