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京知民初字第67号
原告上海鼎天时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徐行镇宝钱公路408号4幢一层A区。
法定代表人柴方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厚见，上海市傅玄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和法旭，上海市傅玄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婷。
委托代理人吴赛玉。
被告吴赛玉。
被告晨宇兴达国际贸易（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贾家花园15号院7号楼F1-06室。
法定代表人王恒芹，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赛玉。
原告上海鼎天时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简称鼎天时尚公司）诉被告陈婷、被告吴赛玉、被告晨宇兴达国际贸易（北京）有限公司（简称晨宇兴达公司）侵害商业秘密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鼎天时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厚见、和法旭，被告陈婷、被告吴赛玉并作为晨宇兴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鼎天时尚公司诉称：鼎天时尚公司原名称是上海鼎天纺织品有限公司，专门从事提花面料的设计、研发及销售。吴赛玉与陈婷系夫妻关系。2009年1月，上海鼎天纺织品有限公司与陈婷签订《经营授权书》，任命其为北京分公司经理，负责北京地区的业务开发。2009年5月，公司又与陈婷签订《禁止条例协议》，约定员工不论离职还是在职均不得对外泄露公司客户及工厂相关机密，不得与鼎天公司有合作关系的工厂及客户进行非鼎天合作形式的业务往来。2012年2月，上海鼎天纺织品有限公司与吴赛玉签订了《鼎天员工保密及禁止条例》，约定对公司的经营信息和技术信息负有保密义务，不得以任何形式与公司进行业务竞争。2011年9月，吴赛玉在上海鼎天纺织品有限公司工作期间就出资成立了晨宇兴达公司，也从事提花面料、针织品、服装的销售，陈婷后来也成为该公司股东。吴赛玉与陈婷利用曾在原告工作的机会，违反约定擅自使用本属于原告的客户名单，以晨宇兴达公司的名义与之进行提花面料、针织品的业务交易，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三被告的行为构成对原告商业秘密的侵害，现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陈婷、吴赛玉、晨宇兴达公司停止侵权行为；2、陈婷、吴赛玉、晨宇兴达公司共同赔偿鼎天时尚公司经济损失151.73万元；3、陈婷、吴赛玉、晨宇兴达公司共同赔偿鼎天时尚公司因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34951元。
被告陈婷辩称：陈婷与鼎天时尚公司之间不存在商业秘密。鼎天时尚公司主张受保护的客户单位通过百度搜索随时可以查询到，不构成商业秘密。陈婷从未与鼎天时尚公司签订过《禁止条例协议》，该协议是鼎天时尚公司伪造的，而且协议约定的内容也不明确，不能限制被告与鼎天时尚公司的客户进行业务合作，即使违反约定，也属于违约，与侵权诉讼无关。鼎天时尚公司就同一法律事实在上海、北京多处诉讼，属于滥用诉权。鼎天时尚公司提出的赔偿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另外，鼎天时尚公司还拖欠应支付被告的合作分成。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吴赛玉辩称：吴赛玉从未与鼎天时尚公司签订过《鼎天员工保密及禁止条例》，鼎天时尚公司提供的合同是伪造的。鼎天时尚公司主张的客户信息、价格等在百度等公开渠道都可以查询到，不属于商业秘密，原告属于滥用诉权。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晨宇兴达公司的辩称理由同陈婷、吴赛玉的答辩意见一致。
经审理查明：上海鼎天纺织品有限公司成立于2001年1月，后于2013年9月更名为鼎天时尚公司。该公司主要从事家用纺织品、服装、提花面料的生产和销售。
鼎天时尚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制定了《保密制度》，要求员工保守公司秘密，包括技术信息、经营信息在内的各项信息。鼎天时尚公司还通过与员工签订竞业禁止条例的形式保护本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形成的商业秘密。
陈婷于2009年1月30日到上海鼎天纺织品有限公司工作，担任北京办事处（未依法登记）负责人，双方未签署劳动合同。2009年1月30日，上海鼎天纺织品有限公司与陈婷签订了《经营授权书》，约定上海鼎天纺织品有限公司授权陈婷开发北方市场，并任命为分公司经理；双方除约定了盈利分红比例外，还约定陈婷在公司任职期间不得利用公司资源与客户私自达成交易，也不得私自将公司的产品转给其他公司或工厂。
2009年5月14日，上海鼎天纺织品有限公司与陈婷签订了《鼎天员工禁止条例协议》，双方约定不论在职还是离职的本公司员工不得对外泄露公司客户及工厂相关机密；所有鼎天员工不得与鼎天有合作关系的工厂及客户进行非鼎天合作形式的业务往来；所有鼎天在职员工不得与鼎天在职或离职的员工从事任何与鼎天利益有关的经济往来及业务合作。
吴赛玉于2011年3月到上海鼎天纺织品有限公司工作，在该公司北京办事处协助陈婷负责销售业务。2012年2月29日，上海鼎天纺织品有限公司与吴赛玉签订了《鼎天员工保密及禁止条例》，双方约定本条例适用于已经签订劳动合同的员工，也包括虽然未签订劳动合同但与鼎天公司具有劳务关系的员工；本条例所称的“经营信息”指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涉及的各种信息，包括但不限于公司客户、与公司具有各种合作关系的企业等信息。本条例所称的“技术信息”指与公司产品有关的信息，包括但不限于助剂、织造、颜料、配色等；员工不得对外泄露公司的经营信息与技术信息；员工不得从事损害公司利益的各种活动，包括但不限于以本人名义或以某企业名义与公司以外的任何人员进行与公司业务相同或相类似的、相竞争的救济往来、业务合作等；员工在自公司离职后三年内也同样遵守本条例。同日，2012年2月29日，上海鼎天纺织品有限公司还与陈婷签订了《鼎天员工保密及禁止条例》，所约定的内容同上。
鼎天时尚公司在长期经营过程中与相关客户建立了长期稳定的交易关系，形成了客户名单，其中包括北京东方绮丽服装服饰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东方绮丽公司）。鼎天时尚公司长期向东方绮丽公司提供提花面料。鼎天时尚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一份由东方绮丽公司出具的书面《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称，两公司从2011年4月开始一直进行业务合作，是稳定的老客户关系。鼎天时尚公司还提交了两公司近些年来签订的多份《服装面料订货合同》。在上述所有合同中，双方对某些事项的约定完全一致，即纬斜率不超过2%，数量不超过±5%；需方对货品封样检验的时间是在收货后10个工作日内；供方对不符合质量标准的货物在7个工作日内解决；供方如果不能按时交货，7日内供方应每日向需方支付总货款0.5%的违约金；7日至15日内供方应每日向需方支付总货款1%的违约金；超过15日需方有权退货，违约金比例为该批面料总货款的30%；合同签订后需方支付30%的定金，中期款为50%。
陈婷与吴赛玉系夫妻关系。2011年9月16日，吴赛玉投资成立了晨宇兴达公司，此时，陈婷与吴赛玉仍在上海鼎天纺织品有限公司工作，未办理离职手续。晨宇兴达公司亦主要从事提花面料、针织品、服装的制造、销售。2014年3月，陈婷、吴赛玉先后离开鼎天时尚公司。
2012年11月15日、2013年3月12日、2013年3月20日、2013年4月8日、2013年5月31日、2013年6月27日、2013年8月13日、2013年9月6日、2014年3月28日、2014年4月24日、2014年4月26日、2014年4月29日、2014年5月22日、2014年6月20日、2014年9月3日，陈婷以晨宇兴达公司的名义分别与东方绮丽公司签订了15份《服装面料订货合同》，合同总金额为137.21万元。上述合同中约定的“纬斜率不超过2%，数量不超过±5%；需方对货品封样检验的时间是在收货后10个工作日内；供方对不符合质量标准的货物在7个工作日内解决；供方不能按时交货，7日内供方应每日向需方支付总货款0.5%的违约金；7日至15日内供方应每日向需方支付总货款1%的违约金；超过15日需方有权退货，违约金比例为该批面料总货款的30%；合同签订后需方支付30%的定金，中期款为50%”等内容与鼎天时尚公司和东方绮丽公司在《服装面料订货合同》中约定的内容相同。
东方绮丽公司在书面《情况说明》中证明：在与鼎天时尚公司进行业务合作时，一直与该公司北京办事处的陈婷进行业务对接工作。之后陈婷忽然改为以晨宇兴达公司名义签署合同。东方绮丽公司以为这两个公司的业务员都是陈婷，存在关联关系。后因面料经常出现各种质量问题，在直接找到鼎天时尚公司询问时才得知两公司之间并无关联关系，陈婷实为晨宇兴达公司的自然人股东之一，之后未再与晨宇兴达公司发生业务往来。
鉴于陈婷质疑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东方绮丽公司亦未出庭说明情况，本院就此向该公司进行了调查，东方绮丽公司认可其出具的《情况说明》，并证明当时陈婷告诉公司业务员，晨宇兴达公司是鼎天时尚公司的北京办事处。东方绮丽公司是基于对鼎天时尚公司的合作信任，陈婷也一直代表鼎天时尚公司等原因，才与晨宇兴达公司签订了合同。双方对本院的调查笔录分别发表了质证意见。
庭审中，陈婷和吴赛玉对于鼎天时尚公司提供的有其二人签名的两份《鼎天员工保密及禁止条例》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文件上的签名是鼎天时尚公司伪造的，要求进行笔迹鉴定。经本院对司法鉴定的程序规则进行释明后，吴赛玉表示不再要求进行笔记鉴定。陈婷则坚持要求进行笔迹鉴定。经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笔迹鉴定，确定《鼎天员工保密及禁止条例》上的签名“陈婷”系其本人所写。陈婷亦对该鉴定结论发表了质证意见。
另查，鼎天时尚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差旅费共计34951元。
又查，在诉讼过程中，晨宇兴达公司的自然人股东由陈婷、吴赛玉变更为陈立华、王恒芹。
上述事实，有鼎天时尚公司制定的《保密制度》、上海鼎天纺织品有限公司与陈婷签订的《鼎天员工禁止条例协议》、鼎天时尚公司与东方绮丽公司签订的《服装面料订货合同》、上海鼎天纺织品有限公司与陈婷、吴赛玉签订的《鼎天员工保密及禁止条例》、晨宇兴达公司与东方绮丽公司签订的《服装面料订货合同》、东方绮丽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工商档案、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调查笔录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对于原告鼎天时尚公司提出的侵犯商业秘密指控，被诉侵权行为成立需同时具备以下各项条件：权利人提出的商业秘密主张成立；被控侵权行为人违反约定或者权利人的保密要求，使用或向他人披露其掌握的商业秘密，他人使用该商业秘密没有合法来源。
第一，关于商业秘密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
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第三款规定，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并经权利人采取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
原告鼎天时尚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商业秘密是其在多年经营过程中形成的客户名单，属于经营信息。商业秘密中的客户名单，一般是指客户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以及交易的习惯、意向、内容等构成的区别于公知信息的特殊客户信息，包括保持长期稳定交易关系的特定客户。
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商业秘密成立必须满足相关要件。首先，对于原告鼎天时尚公司提供的客户东方绮丽公司，虽然该公司的名称、甚至联系方式都可以从公开渠道查询到，但是对于该客户的交易习惯、意向、具体需求内容等信息却不是能够从公知渠道获知的，这恰恰是经营信息区别于公知信息的重要特点。不仅如此，即使与客户取得了联系，在客户不了解该产品或服务质量之前也未必能够取得客户的信任而获得正常的交易机会，这种彼此信任是通过与客户的长期交往磨合后产生的，这种信任基础是经营信息区别于公知信息的又一个重要特点。从原告鼎天时尚公司提供的与东方绮丽公司近些年签订的合同以及东方绮丽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看，鼎天时尚公司与东方绮丽公司已经合作多年，彼此存在业务上的相互信赖，双方对于交易需求、交易习惯、交易价格等均彼此熟知，其中，鼎天时尚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一贯符合要求是取得东方绮丽公司信任的基础，双方一直保持长期稳定的交易关系，故原告鼎天时尚公司主张的客户名单具有“不为公众所知悉”的特点。
其次，如果有关信息具有现实的或者潜在的商业价值，能为权利人带来竞争优势，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规定的“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从原告鼎天时尚公司提供的与东方绮丽公司履行完毕的《服装面料订货合同》看出，鼎天时尚公司长期与该客户发生业务往来，从中赚取了较大数额的提花面料加工费，另外，鉴于双方存在长期稳定的交易关系，所有合同中关于货物的交付、检验、封样方式、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条款的约定均是一致的，说明双方之间业已存在的交易信赖和已经形成的交易习惯使交易更加简捷便利，大大节省了交易时间，也给原告鼎天时尚公司带来了竞争优势，这是其他一般客户不能比拟的，故原告鼎天时尚公司主张的客户名单具有“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的特点。
再者，权利人为防止信息泄露所采取的与其商业价值等具体情况相适应的合理保护措施，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第三款规定的“保密措施”。具有签订保密协议等情形，在正常情况下足以防止涉密信息泄露的，应当认定权利人采取了保密措施。
原告鼎天时尚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制定了《保密制度》，要求员工保守包括技术信息、经营信息在内的各项信息。鼎天时尚公司还在与员工签订的《竞业禁止条例》中要求员工保护本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形成的商业秘密。结合原告鼎天时尚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经营信息价值，与其采取的上述防护手段相适应，可以证明原告鼎天时尚公司对其主张的经营信息采取了符合法律规定的保密措施。综上，原告鼎天时尚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客户名单构成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第三款规定的商业秘密。
第二，关于被控侵权行为人是否违反约定或者权利人的保密要求，使用或向他人披露其掌握的商业秘密，他人使用该商业秘密是否具有合法来源。
被告陈婷根据其与原告鼎天时尚公司签订的《经营授权书》，曾担任鼎天时尚公司在北京办事机构的负责人，其代表鼎天时尚公司与东方绮丽公司签订了多份《服装面料订货合同》，陈婷不仅通过工作关系知道该客户，还了解该客户的交易习惯、意向、具体需求内容等信息，故陈婷接触到了原告鼎天时尚公司的涉案商业秘密。鉴于被告陈婷与被告吴赛玉系夫妻关系，二人又同在鼎天时尚公司的北京办事机构工作，故推定吴赛玉亦接触到了原告鼎天时尚公司的涉案商业秘密。
在原告鼎天时尚公司分别与被告陈婷、吴赛玉签订的《鼎天员工保密及禁止条例》中，明确约定员工不得对外泄露公司的经营信息与技术信息，不得损害公司利益，进行与公司业务相同或相类似的、相竞争的业务合作，即使离职后三年内也应遵守本条例。此外，原告鼎天时尚公司还在制定的《保密制度》中要求员工保守公司的商业秘密。上述约定和规定对被告陈婷、吴赛玉均具有约束力。
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经营者违反约定或者违反权利人有关保守商业秘密的要求，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其所掌握的商业秘密，构成侵犯商业秘密。在原告鼎天时尚公司与被告陈婷、吴赛玉签订的《鼎天员工保密及禁止条例》以及制定的《保密制度》中，均要求陈婷、吴赛玉保守和不得泄露公司的商业秘密。在被告陈婷、吴赛玉还在原告鼎天时尚公司工作期间，被告吴赛玉就出资成立了被告晨宇兴达公司，陈婷还以被告晨宇兴达公司的名义与东方绮丽公司签订了多份提花面料购销合同。在陈婷、吴赛玉正式离开鼎天时尚公司后，仍继续以晨宇兴达公司的名义与东方绮丽公司进行市场交易，且未将上述情况告知鼎天时尚公司。陈婷、吴赛玉选择的交易对象恰恰是鼎天时尚公司的商业秘密，也是鼎天时尚公司在《鼎天员工保密及禁止条例》中约定保守秘密的经营信息。鉴于陈婷、吴赛玉系夫妻关系，且在被控侵权期间，被告陈婷、吴赛玉系被告晨宇兴达公司的自然人股东，故被告晨宇兴达公司之所以能够掌握原告鼎天时尚公司的客户名单，显系被告陈婷、吴赛玉披露，陈婷、吴赛玉的行为明显违反了与鼎天时尚公司达成的保密约定以及《保密制度》中的强制性要求。因此，被告陈婷、吴赛玉的行为侵犯了原告鼎天时尚公司的商业秘密。
第三，被告晨宇兴达公司使用涉案商业秘密是否有合法来源。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第二款规定，第三人明知或应知他人违反约定或者违反权利人有关保守商业秘密的要求，披露其所掌握的商业秘密，获取、使用他人的商业秘密，视为侵犯商业秘密。
鉴于被告陈婷、吴赛玉曾系被告晨宇兴达公司的股东，非法披露原告鼎天时尚公司的商业秘密，晨宇兴达公司获取、使用该商业秘密的行为没有合法来源。被告晨宇兴达公司辩称，在与东方绮丽公司进行市场交易时，表明是以晨宇兴达公司的名义，不存在误导客户，对此本院认为，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经营者在市场交易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
被告陈婷此前一直代表鼎天时尚公司与东方绮丽公司联系业务，东方绮丽公司对其原有身份不存在任何怀疑，但是在其代表的合同主体发生变化后，其不向东方绮丽公司如实说明或仅仅含糊其辞，他人仍然会认为其代表的是鼎天时尚公司。故在陈婷的角色发生转变后，其应当秉着诚实守信的原则，澄清晨宇兴达公司与鼎天时尚公司之间的真实关系，让客户从中自愿选择。但是，从东方绮丽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看，陈婷代表晨宇兴达公司与东方绮丽公司进行市场交易时并未主动告知两公司之间的真实关系，甚至称二者存在一定关联，并沿用了之前代表鼎天时尚公司的交易习惯，陈婷在主观上明显有意利用东方绮丽公司对其原有身份的信赖，使其与晨宇兴达公司进行市场交易，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由此看，东方绮丽公司与晨宇兴达公司进行市场交易系受到陈婷的误导，而不是自愿选择的结果，故被告晨宇兴达公司的上述辩解理由不成立。被告晨宇兴达公司亦构成对原告鼎天时尚公司商业秘密的侵犯。
综上，被告陈婷、吴赛玉、晨宇兴达公司的涉案行为侵犯了原告鼎天时尚公司的商业秘密，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对鼎天时尚公司要求判令三被告停止侵权、共同赔偿损失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赔偿的具体数额，虽然原告鼎天时尚公司证明被告晨宇兴达公司与其客户实际发生的部分合同交易额为137.21万元，但是鉴于鼎天时尚公司未能提供被告实际获利的准确数据，三被告亦未就此提供任何证据，本院参考上述合同交易额、侵权的持续时间、侵权行为人的主观恶性程度等因素，对赔偿数额予以酌定。对原告鼎天时尚公司请求赔偿的因诉讼支出的费用，本院对其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陈婷、吴赛玉、晨宇兴达国际贸易（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上海鼎天时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商业秘密的涉案行为。
二、陈婷、吴赛玉、晨宇兴达国际贸易（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上海鼎天时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五十万元，以及因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二万元。
三、驳回上海鼎天时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一万八千七百七十一元，由上海鼎天时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五千七百七十一元（已交纳），由陈婷、吴赛玉、晨宇兴达国际贸易（北京）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一万三千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何 暄
人民陪审员 李新平
人民陪审员 李淑云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刘海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