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武中刑初字第25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武威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文章，男，1981年8月4日出生，藏族，小学文化，甘肃省天祝藏族自治县人，农民，住甘肃省天祝藏族自治县。系被害人李某甲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晓霞，女，1985年3月14日出生，藏族，小学文化，甘肃省天祝藏族自治县人，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天祝藏族自治县。系被害人李某甲之母。
委托代理人刘有忠，男，1964年7月11日出生，藏族，初中文化，住甘肃省天祝藏族自治县。系刘晓霞之父。
被告人管军红，女，1979年4月5日出生，汉族，不识字，甘肃省武山县人，农民，捕前住甘肃省天祝藏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威市公安局凉州分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柯发林，武威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甘肃省武威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刑诉（2014）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管军红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文章、刘晓霞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甘肃省武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东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文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晓霞的委托代理人刘有忠，被告人管军红及其辩护人柯发林等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甘肃省武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被告人管军红与天祝藏族自治县华藏寺镇华藏寺村6组村民李文章再婚，李文章结婚时带有一子李某甲。结婚时，管军红提出要在婚后生育孩子，但一直未能怀孕，为此管军红多次和李文章争吵。2014年2月4日李文章父亲过寿，当晚21时许，被告人管军红出门寻找在外面玩耍的继子李某甲，准备带其回家。管军红在邻居季世强家门前巷道内，被李某甲辱骂，管军红便用右手捂住李某甲嘴部，左手捡起一块带凝固水泥的砖块在李某甲头部击打，造成李某甲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李某甲生前因颅脑重度损伤而死亡。
公诉机关依据公安机关立案决定书、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物证、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成立，指控被告人管军红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诉请我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文章要求被告人管军红赔偿医疗费、丧葬费、住宿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855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晓霞要求被告人管军红赔偿死亡赔偿金379280元。
庭审中，被告人管军红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辩称其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由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被告人系激情犯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被告人管军红与天祝藏族自治县华藏寺镇华藏寺村6组村民李文章再婚，李文章结婚时带有一子李某甲。2014年2月4日，李文章父亲过寿。当晚10时许，被告人管军红在院门口看到正在外玩耍的李某甲，遂要求李某甲回家。因李某甲未回，被告人管军红便追赶李某甲至邻居季世强家门前巷道内将其打倒，二人发生口角，被告人管军红一手捂住李某甲嘴部，一手捡起一带凝固水泥的砖块在李某甲头、面部击打数下，造成李某甲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李某甲生前因颅脑重度损伤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并经法庭质证、认证无异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报案材料、110接警记录、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证明，2014年2月4日23时22分天祝藏族自治县华藏寺镇华藏寺村六组村民李某乙电话报称，其侄子李某甲在天祝藏族自治县华藏寺村六组家中附近巷道里不明原因受伤，被送到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请求查处。天祝藏族自治县公安局接处警及立、破案情况。
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天祝藏族自治县华藏镇华藏寺村六组村民季世强家院墙与朱永祥家院墙南侧的一巷道内。
3、提取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在案发现场即天祝县华藏寺镇上寺滩村季世强家院落和朱永祥家院落间的一窄道道内提取地面上血泊一份和乳白色脑组织，在被害人李某甲身上提取红色儿童羽绒服一件（前后染有血迹）、红黑绿色菱形图案的毛衣一件、花线衣一件、蓝线衣一件、皮腰带一条、黑蓝条纹单裤一条、灰白红色横条相间的棉线衣一条、白底蓝白色菱形方格图案的线裤一条、黄黑两色的胶鞋一双、灰白色袜子一双。提取被害人李某甲血样一份和十指指甲各一份。在天祝藏族自治县华藏寺镇华藏寺村被告人管军红与李文章卧室的内木衣柜下提取女士黑色高跟皮鞋一双及两只鞋腰部外侧、鞋跟内侧血迹。在李文章家西侧南端小库房内摩托车后备箱内提取黑色塑料袋一只、塑料袋内的女式蓝色羽绒服一件及羽绒服上的血迹一份。在李文章家被告人管军红与李文章卧室外窗户前铁丝上提取土黄色线衣抹布一块。提取被告人管军红血样一份。在被告人管军红处提取其所穿女式黑色长线衣一件。提取被告人管军红十指指甲各一份。侦查人员在案发现场周边展开搜索时，在现场西南方向29.5cm处（天祝藏族自治县华藏寺镇华藏寺村六组20号武学文家门向东3cm）的水槽涵洞处，发现水槽涵洞由西口向管内107cm处有一块废砖块，废砖上层覆盖着凝固水泥，废砖块表面有大量血迹，对废砖块进行了提取。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在被告人管军红的指认下，其确认天祝县华藏寺镇上寺滩村季世强家院落和朱永祥家院落间的一窄道道中系其杀害李某甲的地方，进入道道有约四米地面有一滩血迹处系其杀害李某甲的具体地点和杀害李某甲时留下的血迹，该血迹旁边一靠近土墙处系其取得杀害李某甲时所持砖块的地方，天祝县华藏寺镇上寺滩村村民吴学文家前面路边一涵洞处系其杀人后抛弃砖块的地方。经被告人管军红辨认，在事先准备的10张特征相似的女式短款羽绒服照片中，其确认6号照片上的羽绒服系其在案发当晚杀害李某甲时所穿的衣服；在事先准备的10张特征相似的女式皮鞋照片中，其确认7号照片上的皮鞋系其作案时所穿的皮鞋。经被告人管军红辨认，在事先准备的5张抹布照片中，其确认2号照片上的抹布是其杀害李某甲后擦洗了皮鞋上血迹时所用的抹布。经证人张玉香辨认，在事先准备的10张特征相似的女式羽绒服照片中，其确认6号照片上的羽绒服系案发当晚被告人管军红穿过的衣服；在事先准备的10张特征相似的女式皮鞋的照片中，其确认7号照片中的皮鞋系案发当晚被告人管军红穿过的鞋子。经证人李某乙辨认，在事先准备的10张特征相似的女式羽绒服的照片中，其确认6号照片上的羽绒服系案发当晚被告人管军红穿过的衣服；在事先准备的10张特征相似的女式皮鞋照片中，其确认7号照片上的皮鞋系案发当晚被告人管军红所穿的鞋子。经证人张英辨认，在事先准备的10张特征相似的女式羽绒服的照片中，其确认6号照片上的羽绒服系案发当晚被告人管军红穿过的衣服。
5、天祝藏族自治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天）公（司）鉴（病理）字（2014）0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并附《说明》一份证明，被害人李某甲头皮右侧头皮大面积出血，呈暗红色，左右侧颞肌出血，左侧顶骨骨折、额骨骨折、颅骨右侧骨折。打开颅腔见脑膜破裂，脑组织外溢。大脑表面广泛出血，与右侧颅骨创口相对应处的大脑破裂，脑室出血，大脑见实质内出血。颅腔内有血液，呈暗红色。分析认为颅脑受到巨大钝性外力的作用致使颅脑重度损伤，为立即致命伤。
鉴定意见：李某甲生前因颅脑重度损伤而死亡。
另外，天祝藏族自治县公安局法医杨宏林、蔡相成对李某甲尸体进行检验时，口唇部未发现外伤，检见口唇、齿龈轻度紫绀，说明死者生前轻度窒息征象。
6、武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武）公（司）鉴（法物证）字（2014）20号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证明，在送检的现场血样、从村民武文学家大门东侧的排水管中提取的带血的粘有砖头的混凝土上的擦拭物、李文章家车棚内提取的装于黑塑料袋内带血的蓝色女士羽绒服上的擦拭物和从管军红睡房内衣柜下提取的带血的女士半高腰高跟皮鞋上的擦拭物中检出同一男性人血，支持为李某甲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被告人管军红十指指甲中未检出被害人DNA分型。
7、甘肃省公安厅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证明，送检的李某甲指甲、被告人管军红黑色线衣中检出同一男性DNA分型，经与（武）公（司）鉴（法物证）字（2014）20号鉴定意见书对比，支持为李某甲所留。
8、天祝县人民医院急诊病例证明，被害人李某甲于2014年2月4日23时被送到医院，在送往医院前已经死亡。
9、证人张某某证言证明，2014年2月4日，我公公李某戊过寿，晚上我去李某戊家，和管军红给亲戚、朋友们端茶、倒水、做饭。管军红穿着蓝色羽绒短棉衣、打底裤和纯黑色高跟皮鞋。我帮忙炒了最后一个菜，管军红端到客厅里，我也到客厅里，后来不知道管军红去哪儿了。过了大约三四十分钟，管军红进到客厅里，我看到她脱去了蓝色羽绒短棉衣，只穿着黑裙子、打底裤、短皮靴，上面都有土。后来我婆婆张英说李某甲出去好长时间了，怎么还没回来。李某甲不在家的那段时间，我也没有见到管军红。我先和儿子李炯德外面找了一圈没找到，后又和老公李某丙去找李某甲，走到邻居季生强（音译）和朱云珍（音译）家附近的巷道内，发现李某甲头向西、脚朝东趴在地上，头下面有一大滩血，满脸和双手也是血，额头上有一个伤口在流血，头后面也在流血。我们赶忙把李某甲送到了医院，大夫说李某甲已经死了。这与证人李某丙证言的内容一致。
还证明，2月6日早上9点左右，我公公李某戊说他在家中西南车棚里的摩托车后箱中发现了一件有血迹的蓝色羽绒女式棉衣。我到摩托车旁边打开了摩托车后厢，看见后厢中一个黑色的塑料袋中装着一件蓝色的衣服，塑料袋被绑住，露出毛边子。我们打电话告诉了警察。这与证人李某戊证言的内容一致。
10、证人李某乙证言证明，2014年2月4日，我们给父亲李某戊过寿，家里来了很多亲朋。晚上10点左右我找儿子李某甲没找到，后来李某丁说他找见李某甲了，已经拉到医院，我去后过了一会医生说李某甲死了。那天晚上管军红穿着蓝色短款羽绒服、黑色连衣裙和黑色短皮靴。我和管军红到外面找李某甲时，她又换成了红色衣服和黑色短腰白面皮靴。
11、证人张某证言证明，2014年2月4日，我老头子过寿，晚上家里来了亲戚，我和儿媳张某某、管军红做饭招待。后来李某甲不见了，我在各房间都没找到，管军红也不在，我又到院门外喊，也没人。我刚到厨房里管军红也慌慌张张进来，从写字台里撕了一些卫生纸，拿上手电筒又慌慌张张出去了。我看到管军红的腿上、鞋上有土。过了一会儿，管军红回来了，我问他：“你来了，李某甲在哪？”管军红说她一直在客厅里，不知道。我让大家一起出去找，后听到张玉香大声喊：“李某乙娃娃在这儿。”我的大儿子李某丙把娃娃抱上车送到医院里，后来李某甲死了。那天晚上管军红穿着一件蓝色棉衣。
12、证人李某丁证言证明，2014年2月4日我叔叔李某戊过寿。晚上我到李某乙家喝酒，我在李某乙家大门外和管军红站着聊了一阵家常。管军红去做饭去，我又进去喝酒。过了一会儿，张英、李某乙说李某甲不在家中便开始找。后李某甲被送到了医院。
13、被告人管军红供述和辩解证明，我和李某乙是2013年新年领的结婚证。结婚之前我给李某乙及他父母提出我和李文章婚后要生一个小孩。李某乙和他父母都答应了。婚后我一直没怀孕，我和李文章商量生小孩的事，李文章说不生，我说不生一个娃娃的话你死后有人管，我死后没人管。李文章说他有儿子再要小孩干什么。我听了这话很伤心，和李某乙吵了架。李文章的妈妈也说他们老俩口已商量了不让我们要孩子。我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很伤心。我和李文章吵架时，李文章说反正他有儿子养老送终之类的话，我听了很受刺激。2014年2月4日也就是正月初五，李文章的父亲过寿，当天家里来了很多亲朋好友，一天里大家都很高兴，没有发生过不愉快的事，我也在忙里忙外。晚上10点到11点之间，我去院门外倒垃圾，李某甲把我捣了一下叫了一声妈。我说：“这么迟了你一个人在门外干啥，走，进。”李某甲“嗯”了一声。我放下垃圾桶转身一看李某甲还没有进来，便出去找他，他还在院门外玩。我从院门旁边的柴房里拿了一根大约20公分左右长的木棒吓唬李某甲说：“进不进，不进我把你打死里。”李某甲跑开了，我拿着木棒追过去，在庄子上的一个道道里把李某甲追上，在其背部打了一巴掌，李某甲骂了我一句“婊子”，我很生气，产生了打他的想法，便用右手捂住李某甲的嘴，左手捡起一块石头，在李某甲的头部前面打了一下，李某甲哭着挣扎着，用两只手抱着头，我又在李某甲的头后面连续砸了三下。砸完后，李某甲不再哭喊，我放开捂李某甲嘴巴的手，李某甲顺势爬在地上没有动静。我在旁边蹲了一阵，提着砸了李某甲的石头，原路往家跑，在半路上把石头扔在了一个水洞里。回到家我看到我的蓝色棉衣上全是血，便脱下装进一个黑色塑料袋中，放在车棚内摩托车的后备箱里。我的裤子、毛衣和鞋子上也有血，我用抹布擦了一下，把手洗掉，水倒在院子里。又进到屋里给亲戚们倒水。过了会儿李文章问我李某甲呢？我说不知道，可能和瑶瑶（管军红哥哥的女儿管玉瑶）玩着呢。我到屋子里穿了一件红色外套，拿上手电和李文章一起去厕所、李某丙家里找，没有找见。回去后告诉家里人李某甲不见了，然后大家分头去找。我和李某乙返回家门口时，李文章的三哥说李某甲被送到医院了。我和李文章到天祝县医院，见李某甲满脸是血，在急诊室抢救，后来医生说李某甲已经死了。我和李文章、李某甲没有仇。我考虑到老了以后有人养活，想和李文章要个娃娃。但李文章和我公公婆婆都不同意，我心里不平衡，感觉不公平。
14、抓获经过证明，公安人员于2014年2月5日在被告人管军红家中将其抓获。
15、天祝藏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于2014年4月1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2月4日李某甲被送往天祝藏族自治县医院进行救治，后经抢救无效死亡。
16、被告人管军红提交的悔过书一份。
17、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管军红和被害人李某甲的基本情况。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各证据来源合法，能够相互印证，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管军红遇事不忍，仅因家庭生活琐事，竟持械杀人，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予刑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管军红由于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予赔偿。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持“被告人没有杀人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案发时，被告人先对被害人实施吓唬、追打、捂嘴等侵害行为后，又持械在被害人头面部猛力击打，致被害人头部左侧顶骨骨折、额骨骨折、颅骨右侧粉碎性骨折，脑膜破裂，脑组织外溢，大脑表面广泛出血，并伴有轻度窒息现象。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犯罪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杀人行为并造成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持“被告人没有杀人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持“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害人系未成年人且年仅八岁，身心发育不全，认知程度和辨别能力有限，即使与被告人发生口角，也不能认定为有过错，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有过错，庭审中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亦未提供被害人有过错的证据。故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持“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管军红心胸狭窄，不能正确对待和处理与其他家庭成员之间的争执，持械在被害人身体要害部位猛力击打，致未成年被害人当场死亡，其犯罪性质特别恶劣，手段特别残忍，情节、后果极其严重，主观恶性极深，论罪应当判处死刑。鉴于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且在庭审中真诚悔罪，本案又系家庭成员之间生活琐事引发，综合全案考虑，可不立即执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要求赔偿丧葬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要求赔偿医疗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虽未提供相关票据，但可根据实际情况，酌予判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要求赔偿住宿费的诉讼请求，所提供的证据不具有法定形式，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晓霞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管军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管军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文章丧葬费21721元、医疗费2000元、交通费4000元，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7721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文章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晓霞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赵雪梅
审 判 员 蔡立斌
代理审判员 田 杰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