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潍民四终字第2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潘新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管怀民，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建飞。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晓霞。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婷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天蓉。
委托代理人王建厂。系王天蓉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厂。系王天蓉之父。
原审被告孙许宝。
原审被告盐山县鹏圣运输有限公司。
原审被告邯郸市吉祥运输有限公司。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山支公司。
负责人王玉升，经理
上诉人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邯郸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建飞、刘晓霞、程婷婷、张海峰、王天蓉、王建厂、原审被告孙许宝、盐山县鹏圣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圣运输公司）、邯郸市吉祥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祥运输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盐山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2013）寒滨民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月25日2时30分许，王天蓉驾驶鲁G×××××号小型轿车（车载徐建飞、刘晓霞、程婷婷、张海峰）沿海港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海港路中国银行门口处转弯时，与沿海港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此的孙许宝驾驶的冀J×××××-冀D×××××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相撞，致王天蓉、徐建飞、刘晓霞、程婷婷、张海峰受伤，两车损坏，造成道路交通事故，后王天蓉弃车逃逸。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王天蓉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孙许宝、徐建飞、刘晓霞、程婷婷、张海峰不承担事故责任。
徐建飞受伤后，到潍坊市人民医院滨海分院就诊，支出医疗费419.10元。
刘晓霞受伤后，入潍坊市人民医院滨海分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右锁骨骨折；2、有胸锁关节脱位；3、右胸多发肋骨骨折；4、双肺创伤性湿肺；5、骨盆骨折；6、双髋臼骨折；7、骶骨骨折；8、闭合性胸骨联合伤；9、多发软组织伤；10、骶髂关节骨折；11、腰椎间盘突出”，住院治疗9天后出院。2013年6月24日，经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鉴定，刘晓霞右上肢丧失功能达14%以上，构成伤残十级，右下肢丧失功能达15%以上，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时间为150日，护理为1人护理60日（含住院期间），肢体内固定物择日取出，费用为7000元，营养费为600元。
程婷婷受伤后，入潍坊市人民医院滨海分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脑挫裂伤；2、颅底骨折；3、周围性面瘫（左）；4、双侧创伤性湿肺；5、骨盆骨折”，住院治疗32天后出院。2013年6月19日，经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程婷婷颅脑损伤情况、左侧周围性面瘫分别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时间自受伤后150日为宜，其伤后需1人护理90日，营养期限为90日，具体营养费参照当地生活标准两倍支付，程婷婷需行营养神经药物治疗，参考费用为6000元。
张海峰在诉讼中自愿放弃向王天蓉等人主张权利。
另查明，冀J×××××-冀D×××××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的实际车主是孙许宝，其中，冀J×××××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鹏圣运输公司从事经营活动，该车在人保盐山支公司投保交强险1份。冀D×××××挂重型普通半挂车挂靠在吉祥运输公司从事经营活动，该车在天安保险邯郸支公司投保交强险1份，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内。王建厂与王天蓉系父子关系。鲁G×××××号小型轿车的车主是王建厂，该车未投保交强险。对徐建飞等三人的损失，王天蓉、王建厂均同意按照责任认定承担赔偿责任。
经核实认定，（一）徐建飞因事故造成医疗费损失419.10元。（二）刘晓霞因事故造成如下损失：医疗费17376.10元；误工费16885.50元（按批发和零售业行业标准计算：150天×112.57元／天）；护理费6754.20元（按批发和零售业行业标准计算：60天×112.57元／天）；残疾赔偿金42241.20元［按2012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与2012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平均值计算：（25755元＋9446元）÷2×20年×12%］；鉴定费2200元；后续治疗费7000元；营养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元（8元／天×9天）；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以上损失共计94129元。事故发生后，王建厂为刘晓霞垫付医疗费10000元。（三）、程婷婷因事故造成如下损失：医疗费医疗费38561.90元；残疾赔偿金42241.20元［按2012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与2012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平均值计算：（25755元＋9446元）÷2×20年×12%］；误工费6666元（44.44元／天×150天）；护理费3999.60元（44.44元／天×90天）；后续治疗费6000元；营养费2400.30元［按照潍坊市最低生活保障标准（每月400元）的2倍计算：120天×（400元×2÷30天）］；鉴定费2400元；病历复印费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6元（8元／天×32天）；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以上损失共计103585元。事故发生后，王建厂为程婷婷垫付医疗费20000元。
双方对事故发生和责任认定及徐建飞的医疗费损失均不存在争议。
刘晓霞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
1、潍坊市人民医院滨海分院住院病历1份、住院收费票据1份、用药明细1份、门诊病历1份、门诊收费票据3份，证明刘晓霞因事故支出医疗费24376.10元。王天蓉、王建厂、孙许宝、人保盐山支公司、天安保险邯郸支公司质证后对上述门诊费票据提出异议，认为票据载明的时间发生在事故发生之间，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不予认可。对其他医疗费无异议。
2、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证明刘晓霞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人数及护理时间、后续治疗费、营养费情况。王天蓉、王建厂、孙许宝、人保盐山支公司、天安保险邯郸支公司质证后对上述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刘晓霞的伤残等级过高，误工时间过长，二次手术费，应待其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
3、鉴定费票据1份，证明刘晓霞因伤支出鉴定费2200元。
王天蓉、王建厂、孙许宝、人保盐山支公司、天安保险邯郸支公司质证后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但人保盐山支公司、天安保险邯郸支公司认为鉴定费不属交强险赔付范围。
4、户口本1份、结婚证1份，证明刘晓霞和徐建飞系夫妻关系，二人均为城镇居民。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副本1份及潍坊市公安局滨海经济开发区央子边防派出所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刘晓霞和徐建飞系个体工商经营户经营者。刘晓霞的误工费和徐建飞的护理费均应按零售行业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王天蓉、王建厂、孙许宝、人保盐山支公司、天安保险邯郸支公司质证后对户口本及结婚证没有异议。对提交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副本未进行年检，不予认可。对潍坊市公安局滨海经济开发区央子边防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不予认可，认为派出所无出具该证明的权利。对刘晓霞的误工费、伤残赔偿金和徐建飞的护理费均应按其户口性质计算。
程婷婷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
1、潍坊市人民医院滨海分院住院病历1份、住院收费票据1份、用药明细1份，证明程婷婷因事故支出医疗费44561.90元。王天蓉、王建厂、孙许宝、人保盐山支公司、天安保险邯郸支公司质证后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但人保盐山支公司、天安保险邯郸支公司认为应扣除医保用药。
2、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证明程婷婷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时间及人数、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情况。王天蓉、王建厂、孙许宝、人保盐山支公司、天安保险邯郸支公司质证后对上述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程婷婷的误工时间过长，后续治疗费应再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
3、法医鉴定费票据1份，证明程婷婷因伤支出鉴定费2400元。王天蓉、王建厂、孙许宝、人保盐山支公司、天安保险邯郸支公司质证后对上述鉴定费票据没有异议，但人保盐山支公司、天安保险邯郸支公司认为鉴定费不属交强险赔付范围。
4、户口本1份、护理人员程百泉的身份证复印件1份、潍坊市寒亭区高里街道西官亭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1份（加盖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政府高里街道办事处印章），证明程婷婷和护理人员程百泉均系失地农村村民，程婷婷的误工费和程百泉的护理费均按城乡结合部的标准计算。王天蓉、王建厂、孙许宝、人保盐山支公司、天安保险邯郸支公司质证后对提交的户口本及护理人员程百泉的身份证复印件没有异议。对潍坊市寒亭区高里镇西官亭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明不能证明程婷婷和护理人员程百泉均系失地人员，程婷婷的伤残赔偿金、误工费和程百泉的护理费均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
5、复印费票据一份，证明程婷婷支出复印费60元。王天蓉、王建厂、孙许宝、人保盐山支公司、天安保险邯郸支公司质证后对该复印费票据均没有异议，但人保盐山支公司、天安保险邯郸支公司认为复印费不属交强险赔付范围。
王建厂向法庭提交了对方出具的收到条2份，证明事故发生后其为程婷婷垫付医疗费20000元，为刘晓霞垫付医疗费10000元。刘晓霞、程婷婷质证后对王建厂主张的垫付款数额没有异议。
王天蓉、孙许宝、人保盐山支公司、天安保险邯郸支公司未提交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王天蓉驾驶的机动车（车载徐建飞、刘晓霞、程婷婷、张海峰）与孙许宝驾驶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徐建飞等四人受伤，两车受损，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王天蓉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徐建飞、刘晓霞、程婷婷、张海峰及孙许宝不承担事故责任，对公安交通部门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双方均未提出异议，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王建厂作为鲁G×××××号小型轿车的车主，对徐建飞等三人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王天蓉作为该肇事车辆的驾驶员，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具有重大过失，应对徐建飞等三人的损失与王建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孙许宝不承担事故责任，徐建飞等三人要求孙许宝、鹏圣运输公司、吉祥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孙许宝所有的冀J×××××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冀D×××××挂重型普通半挂车分别在人保盐山支公司、天安保险邯郸支公司投保交强险1份，徐建飞、刘晓霞、程婷婷的损失之和并未超出2份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对徐建飞等三人的损失，人保盐山支公司、天安保险邯郸支公司应分别在各自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平均赔偿。张海峰自愿放弃向对方主张权利，系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法院予以准许。对徐建飞等三人主张的不属交强险赔付的损失，应由王建厂、王天蓉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对徐建飞主张的医疗费损失，双方均无异议，法院直接予以认定。
对刘晓霞提交的潍坊市人民医院滨海分院出具的病历工本费票据，出具的时间在事故发生之前，且姓名处也未载明系本案刘晓霞，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法院不予认定，对刘晓霞其他的医疗费损失，有相应的住院病历及住院费发票为证，且对方也无异议，法院予以认定。对刘晓霞提交的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对方虽提出异议认为刘晓霞的伤残等级过高、误工时间过长，后续治疗费过高，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采信，对该鉴定意见，法院予以确认。刘晓霞系农村居民，但其提交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及潍坊市公安局滨海经济开发区央子边防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刘晓霞及其配偶王建飞从事个体商业经营，其主张的误工费及护理费可按批发和零售业行业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可按城镇居民标准和农村居民标准的平均值计算。刘晓霞因伤致残，健康权受到一定损害，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以酌情认定1000元为宜。
对程婷婷医疗费损失，对方没有异议，法院予以认定。对方提出应扣除医保用药的抗辩主张，因未提供证据证明，法院不予采纳。对程婷婷提交的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对方虽提出异议认为误工时间过长，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采信。对该鉴定结论，法院予以确认。程婷婷及护理人员程百泉虽系农村居民，但与其同车受伤的刘晓霞的残疾赔偿金按城乡结合部计算，程婷婷的残疾赔偿金也应按城乡结合部计算。其误工费及护理人员的护理费均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程婷婷虽主张交通费，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法院不予认定。程婷婷因伤致残，健康权受到一定损害，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以酌情认定1000元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盐山支公司赔偿徐建飞医疗费209.55元；赔偿刘晓霞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45964.50元［（94129元-2200元）÷2］；赔偿程婷婷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50562.50元［（103585元-2460元）÷2］，共计96736.55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付清；二、天安保险邯郸支公司赔偿徐建飞医疗费209.55元；赔偿刘晓霞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45964.50元［（94129元-2200元）÷2］；赔偿程婷婷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50562.50元［（103585元-2460元）÷2］，共计96736.55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付清；三、刘晓霞从上述获赔款中返还王建厂10000元；四、程婷婷从上述获赔款中返还王建厂20000元；五、王建厂赔偿刘晓霞鉴定费损失2200元，赔偿程婷婷鉴定费、复印费损失2460元，共计466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付清；六、王天蓉对判决第五项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七、驳回徐建飞、刘晓霞、程婷婷对孙许宝、鹏圣运输公司、吉祥运输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03元，由徐建飞、刘晓霞、程婷婷负担872元，王天蓉、王建厂负担4231元。财产保全费1752元，由王建厂、王天蓉负担。
宣判后，天安保险邯郸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不仅违反法律规定，而且与设立交强险的立法目的相悖，于我处投保的肇事车辆，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被认定无责任，不应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总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而应在无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徐建飞、刘晓霞、程婷婷、王天蓉、王建厂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所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王天蓉与孙许宝发生交通事故，致徐建飞等四人受伤，两车受损，该事故经潍坊市公安局滨海经济开发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天蓉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徐建飞、刘晓霞、程婷婷、张海峰及孙许宝不承担事故责任。该认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可以作为确定民事责任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对原审认定的被上诉人徐建飞等三人的各项损失数额本身没有异议，本院直接予以认定。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关于其应在交强险无责任各分项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是否成立，能否得到支持。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作为肇事车辆承保人的保险公司履行其赔偿义务的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该赔偿义务属于一种法定义务，其意在弥补因加害人的赔偿能力不足、拒绝赔偿、肇事后逃逸、赔偿时效滞后等原因可能出现的受害人求偿不能或不能充分求偿的客观风险而作出的一种法定救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并未明确规定交强险应按各分项限额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亦未明确规定保险公司在承担赔偿责任时应按分项限额分别进行计算，故上诉人关于其应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上诉人承担的赔偿责任系法定义务，在保险人与不特定第三人之间形成了一种法定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在规定保险公司对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时，无论从该条款的字面含义还是从该条款的立法目的来看，均不存在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与被保险人的过错之间存在特定关系的规定，即保险人的赔偿责任与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侵权责任的大小并无关联，交强险是为确保因被保险人的致害行为而遭受损害的受害人能够得到切实有效的赔偿而存在的保险，除了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均不能免除或减轻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作为行政法规，调整的是保险公司与投保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而不是保险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至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该条款从性质上只是上诉人与肇事车辆投保人之间签订的合同，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其只能约束合同当事人双方，合同中约定的免责事由或赔偿方式对交强险针对的不特定第三人没有约束力，保险人不得依据其与被保险人之约定对抗不特定第三人，故上诉人关于其应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03元，由上诉人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建伟
审 判 员 崔 旭
代理审判员 丁 颖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罗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