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53民终8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练月连,女,1958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日才,系练月连丈夫，男,195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兴县。委托代理人：李新林，广东来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秋实，广东来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200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广东省肇庆市大旺综合经济开发区。法定代理人：宁某，系李某母亲，女，1979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东省肇庆市大旺综合经济开发区。委托代理人：陈飞宇，广东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练月连、黄日才因与被上诉人李某返还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新兴县人民法院（2015）云新法天民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练月连、黄日才上诉请求：1、裁定发回重审或者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程序违法，认定李某是李新昌唯一的法定继承人而参加诉讼的理据不足。李新昌立下遗嘱，对其个人财产作出处理，已经将其财产全部赠与练月连。练月连从银行提取的10万元还是由李新昌实际支配使用，均用于其日常生活开支、治病以及支付保姆的报酬，上诉人有恩于李新昌，没有不当得利。练月连从2009年6月开始在李新昌家从事保姆工作，由于练月连对李新昌照顾周到，双方关系良好，相处融洽。期间，李新昌主动认练月连为干女儿，并于2009年10月14日，在大旺居委会的工作人员（郭伟明、朱志坚、朱熹棚）的见证下，李新昌立下遗嘱，对其个人财产作出处理，拟将其财产全部赠予练月连。李新昌经常在我们面前数落他媳妇宁某人品不好的事。最重要的一件事是他的儿子车祸后的赔偿款问题。说他媳妇为了钱，把他儿子车祸后的赔偿款连李新昌的一份都想吞掉，李新昌对他媳妇很失望。虽然练月连在他家工作有几个月是宁某发工资，李新昌觉得是理所当然的，毕竟宁某拿了他儿子的赔偿款，其中也有李新昌的一部分。到了2010年2月份，宁某就没有发工资给练月连了。李新昌觉得没有生活来源，生活困难，就四处叫人打听卖房子的事。到了不久就找人把房子卖了，所得款项均由李新昌支配使用，用于其个人的日常生活开支和治疗疾病。2010年3月7日开始，李新昌搬来跟练月连一家人共同生活。李新昌对练月连说：把你们家人当做自己人了，那么其他工资就不用给了。他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段时间练月连为了李新昌付出不少。每年清明节练月连都陪他去拜祭他儿子，帮他贺寿，陪同他去喝喜酒。2011年5月11日，李新昌自己提出转存10万元给练月连用作代为支出生活费、治病费用以及当作保姆的报酬。到了2011年1月6日，李新昌说要拿出3万元用作伙食费和日用钱，练月连就叫儿子黄玉华去取了3万元回来使用。李新昌之后把存折拿了回去，李新昌亲自提走了余款7万多元现金归自己保管，李新昌将销户后的空存折放我家中。后来没多久，李新昌的妹妹就叫派出所工作人员一起来到我家把李新昌接走了。李新昌就在他胞妹家住了一个多月，觉得还是跟我们一家人住得开心，又搬回来和我们一家住。李新昌在跟我们居住期间，宁某经常来找李新昌要钱，每次来拿钱，宁某都会单独和李新昌出去吃饭。李新昌本身患有高血压，有一次和朋友出去吃饭，结果第二天就中风了。练月连把他送到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去住院治疗，在其住院的10天时间里，练月连和儿子黄玉华都一直在照顾他。因为住院期间碰到一个老友也住进了养老院，到了2012年12月，李新昌提出要去养老院住，当时练月连身体也不是很好，我们就同意把李新昌送去养老院住。黄玉华以干孙子的身份为他办理了入住手续。2013年初，李新昌入住了养老院。李新昌入住之后，练月连还经常前去探望。有一次练月连在养老院探望时遇到了宁某，宁某口吐恶言还把练月连打伤了，还警告练月连，之后练月连不敢经常去探望李新昌，只好偷偷地去。以上是本案案情的客观事实。我们对李新昌有情有义，李新昌本身对我们是感恩的。只是宁某另有用心代为行使起诉权。李新昌当时神志不清，这有一审第二次开庭时，原审法官亲自询问李新昌本人的起诉意思表示时，李新昌没有做出肯定的回答的事实证实。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黄日才也不需要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李新昌是自愿将存款转入练月连名下帐户，转款用途是用于其日常生活开支、治疗疾病以及作为保姆的报酬，练月连一直以来对李新昌照顾周到，有恩于李新昌，没有不当得利。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某答辩称：一审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理由：1、一审认定是不当得利是非常清楚的，一审查明的事实来看练月连从李新昌账上划走10万元，至今没有任何证据显示练月连有返还的情况，即练月连擅自转账的行为已经造成李新昌损失并且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所以一审定性本案属于不当得利是正确的。2、就本案的诉讼主体讲，本案的原告属于李新昌的合法继承人，因李新昌过世原告李某有权继续主张诉权，原告的身份是完全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3、对李新昌立下的遗嘱，我方对遗嘱的三性是不予认可的，且该遗嘱属于一份抚养类型的遗嘱，因为练月连违反抚养协议，擅自将李新昌送到养老院，练月连本人已经丧失所谓的继承资格。3、对上诉人所讲的工资问题，我方认为完全不符合常理，因为李新昌于2010年被练月连骗卖房产后，得到的购房款大约398000元，并且李新昌本人每月有退休金两千到三千元，而练月连的保姆工资按照约定只有700元，所以，短短的两年时间李新昌账上只剩下几万元存款，从这点充分证明，本案的10万元转账不属于李新昌正常开支。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6月，原告李某的法定代理人宁某以每月700元雇请被告练月连到原告李某的亲属李新昌家做保姆，照顾李新昌日常生活，2010年1月增加至每月800元；但从2010年2月开始，宁某就没有支付过工资给被告练月连。李新昌于2010年2月25日,以398000元价格将其所有的位于肇庆市××区××街职工综合楼第二楼102房屋出卖,同年2月26日,李新昌将卖房款中的300000元存放在中国农业银行肇庆市高新支行账号：44×××12的账户内。之后，李新昌搬到大旺区沙沥安居房出租房与被告练月连一家居住生活；期间李新昌曾到其胞妹家暂住1个月后又搬回与被告练月连一家居住生活。2010年5月11日,被告练月连将李新昌名下存放在中国农业银行肇庆市高新支行账号：44×××12的账户内的存款100000元通过转账的方式转入到被告练月连开设在中国农业银行肇庆市高新支行账号：44×××61的账户内，并以定期存款1年形式存放；2011年8月18日,被告练月连办理了该银行账户注销手续。2013年3月6日,被告练月连的儿子黄玉华以李新昌干孙子的身份为李新昌办理申请入住肇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大旺敬老院手续，同年3月8日，由被告练月连及其儿子黄玉华陪同李新昌入住肇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大旺敬老院；2014年4月18日，原告李某的法定代理人宁某以李新昌所有的位于肇庆市××区××街职工综合楼第二楼102房屋被被告练月连骗卖给他人，大部分卖房款不知去向为由到肇庆市公安局大旺分局城区派出所报案，同年11月24日，肇庆市公安局大旺分局以未有证据证实有犯罪事实发生为由作不予立案通知书。2015年1月4日,由原告李某的法定代理人宁某从大旺敬老院将李新昌接回家中居住。2015年1月21日，李新昌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练月连向原告李新昌偿还不当得利100000元及利息（从2010年5月11日起至清偿完毕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被告黄日才对被告练月连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诉讼中，李新昌于2015年8月14日死亡；2016年4月21日，原告李某以其是李新昌的继承人为由申请代为李新昌继续诉讼。庭审中，原告认为,李新昌生前系退休工人，每月有退休工资收入，足够其本人生活开支，被告擅自取走李新昌的100000元是不当得利，应当返还给原告。被告方认为，原告无提供遗产公证书证明李某是唯一合法继承人，其主体资格是不适格；李新昌将100000元交给被告练月连，全部用于李新昌治病和日常生活开支；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由于双方各执己见，无法达成协议。另查明，李新昌生前系退休工人，每月退休工资收入为2213.08元，其与配偶叶秀珍（于2008年11月15日死亡）生育1个儿子李广海（于2006年3月19日死亡）；李广海与配偶宁某生育1个女儿李某。又查明，2009年10月14日，李新昌在大旺居委会工作人员郭伟明、朱志坚、朱喜棚的见证下立下遗嘱1份,主要内容:1、因李新昌年老体弱,其儿子因故身亡,一直由被告练月连赡养照顾,李新昌去世后,其决定将位于肇庆市××区××街职工综合楼第二楼102房屋及车房赠予给被告练月连；2、李新昌在中国农业银行肇庆市高新支行等银行名下存款，除办理丧葬费用外全部赠予给被告练月连；3、李新昌其他家属不得与被告练月连相争。再查明,2014年6月6日9时46分至11时10分，被告练月连的儿子黄玉华在肇庆市公安局大旺分局城区派出所接受询问时述称,卖房款初时在中国农业银行李新昌名下的账户存放，后来李新昌给了被告练月连100000元，说让被告练月连帮忙存着，被告练月连将其中30000元给了黄玉华，李新昌知道后又把余款70000元从被告练月连那里拿了回去。2014年11月19日9时至11时30分,被告练月连在肇庆市公安局大旺分局城区派出所接受询问时述称,李新昌卖房的价格是398000元,其中有300000元存在农业银行的存折里,卡号是多少练月连不清楚,这300000元中有100000元是李新昌在沙沥居住的时候,李新昌认被告练月连为干女儿,交给被告练月连做生活费放着,后来被告练月连又以现金的方式还给李新昌70000元;李新昌平时支出有70000元至80000元:包括衣食住行消费、看病及资助其妹夫、侄仔在广西建房，具体如何支出被告练月连不清楚，余款120000多元仍在银行存放，后来由李新昌带到敬老院。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李新昌的身份证复印件1份、常住人口信息2份、收据8张、取款凭条复印件1份、银行流水记录复印件3份、报警回执复印件1份、不予立案通知书复印件1份、肇庆高新区城区居委会出具证明4份、存折4份、四会法院作出的民事裁定书复印件1份、死亡证明复印件1份、宁某身份证复印件1份、户口薄复印件4份，被告提供身份证复印件2份、遗嘱1份、存折复印件2份、大旺敬老院申请表及协议复印件各1份以及本院收集证据：1、大旺分局城区派出所档案资料情况说明1份、不予立案通知书1份、户口簿复印件4份、取款凭条复印件5份、银行流水记录复印件3份、房产资料复印件4份、询问笔录复印件3份、李新昌身份证复印件1份、遗嘱复印件1份、收据1份，2、大旺敬老院出具证明1份，3、中国农业银行肇庆市高新支行出具查询资料6份以及庭审笔录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2010年5月11日,被告练月连将李新昌名下存放在中国农业银行肇庆市高新支行账号：44×××12的账户内的存款100000元通过转账的方式转入到被告练月连开设在中国农业银行肇庆市高新支行账号：44×××61的账户内，并以定期存款1年形式存放。对此，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1、原告李某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原告的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原告主张返还100000元及利息是否成立。对第1个焦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款“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第三款“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及第十一条的规定“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5条的规定：“被继承人的孙子女、外孙子女、曾孙子女、外曾孙子女都可以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不受辈数的限制。”本案中，李新昌与配偶叶秀珍（于2008年11月15日死亡）生育1个儿子李广海（于2006年3月19日死亡）；李广海与配偶宁某生育1个女儿李某，李新昌的配偶叶秀珍及儿子李广海均先于李新昌死亡，李新昌系李某的祖父，李某系李新昌的孙女，李某作为代位继承人补足继承人李广海的缺位,其地位与继承份额与继承人李广海相同，是第一顺序继承人。因此，李某作为代位继承人代为李新昌继续诉讼，于法有据，其主体资格是适格的。被告方提出原告无提供遗产公证书证明李某是唯一合法继承人，其主体资格是不适格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第2个焦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李新昌基于被告练月连是其保姆对其日常照顾，于2009年10月14日，在大旺居委会工作人员郭伟明、朱志坚、朱喜棚的见证下立下遗嘱1份,约定:1、因李新昌年老体弱,其儿子因故身亡,一直由被告练月连赡养照顾,李新昌去世后,其决定将位于肇庆市××区××街职工综合楼第二楼102房屋及车房赠予给被告练月连；2、李新昌在中国农业银行肇庆市高新支行等银行名下存款，除办理丧葬费用外全部赠予给被告练月连；3、李新昌其他家属不得与被告练月连相争。但被告练月连于2013年3月8日，将李新昌送往肇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大旺敬老院居住,没有再履行赡养照顾李新昌日常生活的义务，有违李新昌当初立下遗嘱赡养照顾李新昌的意愿。因此，被告练月连应从2013年3月8日开始将存款返还给李新昌,但被告练月连没有返还，造成李新昌的权利被侵害。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013年3月8日开始计算2年即至2015年3月8日止，李新昌于2015年1月21日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未超过2年诉讼时效。因此，被告方提出原告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第3个焦点，首先,被告练月连是李新昌保姆，从2010年2月至2013年3月8日间负责照顾李新昌日常生活;2013年3月8日，被告练月连将李新昌送往肇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大旺敬老院居住生活后,其负责照顾李新昌日常生活的事由而消失,但被告练月连仍占有该笔存款,是无合法的根据。其次,李新昌生前系退休工人，每月退休工资收入为2213.08元，能够维持其日常生活支出，由原告提供李新昌工资收入的银行存折证实。再者，被告练月连的儿子黄玉华在公安机关询问时述称：“卖房款初时在中国农业银行李新昌名下的账户存放，后来李新昌给了被告练月连100000元，说让被告练月连帮忙存着，被告练月连将其中30000元给了黄玉华，李新昌知道后又把余款70000元从被告练月连那里拿了回去。”；被告练月连在公安机关询问时述称：“李新昌卖房的价格是398000元,其中有300000元存在农业银行的存折里,卡号是多少练月连不清楚,这300000元中有100000元是李新昌在沙沥居住的时候,李新昌认被告练月连为干女儿,交给被告练月连做生活费放着,后来被告练月连又以现金的方式还给李新昌70000元。”与被告方在庭审时认为李新昌的100000元全部用于生活和治疗开支的抗辩意见相矛盾。综上，原告请求被告练月连返还100000元的主张，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方提出李新昌的100000元全部用于生活和治疗开支，但无提供证据证明。因此，该抗辩意见，缺乏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的规定:“返还不当得利，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故原告请求计算利息的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的计算时间以原告主张权利之日（即2015年1月21日）起计算。原告请求从2010年5月11日起计算利息的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黄日才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被告练月连、黄日才是夫妻关系，该债是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且被告黄日才无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是被告练月连的个人债务。故被告黄日才对上述款项的偿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鉴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练月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存款1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元为本金，从2015年1月21日起至清偿完毕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给原告李某。二、被告黄日才对被告练月连第一判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练月连、黄日才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供的李新昌名下存款账号44×××12的银行存款流水记录，至2013年3月4日该账户尚有存款120787.49元；2013年3月5日（即李新昌办入住敬老院手续前一日）该账户提取了10780元，尚有存款110007.49元；至2014年3月21日该账户尚存款85430.55元。再查明：1、肇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大旺敬老院于2015年3月11日出具的《证明》，证明李新昌于2015年1月4日被宁某接出敬老院，李新昌离院时语言表达不清，思维逻辑能力不好；2、肇庆市公安局大旺分局城区派出所于2015年11月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4月份，该所接宁某的报警后，派民警前往大旺区敬老院对李新昌进行调查询问，但因其精神状态不正常，前言不搭后语，有严重的老年痴呆症状，其对卖房一事无法进行正常表述且不愿签名及捺印指纹，故该所未能对李新昌做详细的询问笔录。本院认为，本案是不当得利纠纷。综合上诉人练月连、黄日才的上诉以及被上诉人李某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1、李某作为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涉案的10万元是否属于不当得利；3、本案是否已超诉讼时效。关于焦点1。经查，根据李新昌的户籍材料及肇庆高新区城区居委会出具证明证实，李新昌与其配偶叶秀珍只生育1个儿子李广海；李广海与其配偶宁某只生育1个女儿李某，而叶秀珍、李广海均先于李新昌死亡，李新昌系李某的祖父，李某系李新昌的孙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款“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第三款“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及第十一条“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5条“被继承人的孙子女、外孙子女、曾孙子女、外曾孙子女都可以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不受辈数的限制”的规定，李新昌在提起本案诉讼后死亡，李某为李新昌的孙女。故李某作为代位继承人继续本案诉讼，其诉讼主体适格。上诉人所提该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2。经查，李新昌于2010年2月25日将其所有的位于肇庆市××区××街职工综合楼第二楼102房屋出卖，证明李新昌已撤销其于2009年10月14日在大旺居委会工作人员郭伟明等人见证下立下的遗嘱。遗嘱是一种死因行为，一审认为练月连基于李新昌的遗嘱而在李新昌生前占有李新昌的100000元错误，应予纠正。李新昌在卖掉房屋之后，基本上是在练月连家与练月连一家居住生活，从2010年2月起至2013年3月8日李新昌正式入住大旺敬老院时止长达三年多时间。本案被上诉人所主张为不当得利的100000元款项，是上诉人练月连于2010年5月11日从李新昌的个人存折转账到练月连银行账户，练月连完成转账必须知道账号和密码，直至2013年时，李新昌神智尚清醒，但李新昌对该100000元款项由练月连支配使用一直没有反对，且李新昌在练月连居住生活长达三年时间，期间没有另外支付过练月连作为保姆的报酬，应视为李新昌同意该100000元由练月连支配使用，已用作李新昌的生活、治病及支付练月连作为保姆的工资等支出。所以，练月连取得李新昌的100000元是李新昌同意支付的，练月连取得该100000元不属于不当得利。被上诉人李某主张该款项是不当得利要求返还，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认为是不当得利，判决由上诉人返还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纠正。关于焦点3。经查，本案被上诉人起诉的100000元款项，是在2010年5月11日从李新昌的个人存折转账到练月连银行账户，李新昌如对该款项认为是不当得利并认为其权利受到侵害，应从此时间开始计算诉讼时效，而李新昌直到2015年1月21日才起诉主张权利，一审庭审时李新昌已不能言语，不能正确表达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已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013年3月8日开始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上诉提出本案已超诉讼时效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至于上诉人提出黄日才对本案100000元不需要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该款项不属于不当得利，故上诉人黄日才依法对该款项不存在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起诉主张本案100000元款项是不当得利并要求判令上诉人练月连、黄日才返还，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上诉人练月连、黄日才上诉认为其没有取得不当利益，且本案已超诉讼时效，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新兴县人民法院（2015）云新法天民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李某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2300元，二审受理费2300元，均由被上诉人李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灿明审判员  韦志远审判员  张文建二〇一七年二月九日书记员  潘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