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天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天刑初字第187号
公诉机关天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维清。2013年8月2日因涉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被天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柱县看守所。
辩护人龙铁，贵州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维清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一案，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该案情况特殊，为便于审判，于2013年11月1日指定本院管辖。天柱县人民检察院以天检刑诉字（2013）第1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维清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3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龙香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维清及其辩护人龙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999年宋维清等人通过转让取得“黎平县物贸沙场”开采权进行开采，并将“物贸沙场”更改为“八八林场砂石场”，同年宋维清等人筹资71070元与黎平县德凤镇东关村五组签订砂石场土地转让协议，然后进行开采至2008年，并于同年将砂石场转让给陆华开采经营。由于砂石场的开采，现出一整块空地。2010年宋维清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在不明知的情况下将属于国有的砂石场土地非法转让给张某某、姚某某、宋某某、韩某某、石某某等12人，转让土地面积共计5100平方米，交易金额共计1159910元，非法获利1088840元。其中：张某某于2010年1月27日以其妻子杨某的名义与宋维清签订470平方米的土地转让协议，交易金额为122200元；姚某某于2010年1月18日以其女儿姚某某的名义与宋维清签订423平方米的土地转让协议，交易金额为97290元；宋某某于2010年1月15日以其妻子邓某某的名义与宋维清签订423平方米的土地转让协议，交易金额为50000元；韩某某于2010年1月25日以其女儿韩某的名义与宋维清签订470平方米的土地转让协议，交易金额为108100元；石某某于2010年1月25日以其妻子田某的名义与宋维清签订470平方米的土地转让协议，交易金额为122200元；罗某某于2010年1月10日以其妻子杨某的名义与宋维清签订352.5平方米的土地转让协议，交易金额为81075元；陈某某于2010年1月15日以其女儿陈某某的名义与宋维清签订470平方米的土地转让协议，交易金额为108100元；杨某某于2010年1月27日以其儿子杨某的名义与宋维清签订423平方米的土地转让协议，交易金额为97290元；杨某某于2010年1月18日与宋维清签订352.5平方米的土地转让协议，交易金额为81075元；梅某某于2010年1月15日以其妻子吴某某的名义与宋维清签订423平方米的土地转让协议，交易金额为97290元；罗某某于2010年1月份与宋维清口头达成400平方米的土地转让协议，交易金额为98000元；吴某某于2010年1月15日以其女儿吴某某的名义与宋维清签订423平方米的土地转让协议，交易金额为97290元。
为了证明其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测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宋维清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宋维清辩称，1、我的行为不是土地转让交易，收取的款项属土地补偿款，且该款项已主要用于该土地的三通一平的支出；2、“八八林场砂石场”应该属于东关村的集体所有土地，不属于国有土地，且转让砂石场给陆华的土地不在“八八林场砂石场”范围之内。起诉书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其辩护人龙铁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宋维清转让土地的行为是“八八林场砂石场”的集体行为，且该土地属集体所有土地；2、张某某等12购地户通过合法手续申报用地，办理了相关用地手续，补交了相关费用，并到政府相关部门办理土地使用权，后才与被告人宋维清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宋维清收取的1159910元属于用益物权的补偿费用。3、起诉书将“八八林场砂石场”与陆华承包的“五里桥八八林场砂石场”混淆为同一砂石场。4、起诉书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宋维清没有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行为，而是黎平县政府合法出让给张某某等12购地户，宋维清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八八林场砂石场”的前身属“物贸沙场”。“八八林场”系黎平县大稼乡平底村群众合伙造林成立。经被告人宋维清等人联系，以4万元转让取得位于黎平县德凤镇东关村母猪坝处的由一张姓人（已故）承包的“物贸沙场”进行开采，并将“物贸沙场”更名为“八八林场砂石场”。因租期结束，1999年宋维清和“八八林场”群众筹资71070元与黎平县德凤镇东关村五组签订砂石场土地转让协议，宋维清和“八八林场”30余名群众成为该砂石场股东。2004年12月，股东之一龙建登场长以个人之名办理了采矿许可证。后在该片区，先后有当地群众在此建房或准备建房。
“八八林场砂石场”开采至2008年结束，“八八林场砂石场”搬迁至德凤镇五里桥进行开采，并命名为“五里桥八八林场砂石场”。2008年7月3日，龙建登场长以个人之名办理了采矿许可证。同日又将采矿权人变更为陆华。因黎平县修建机场大道，黎平县国土资源局于2011年7月12日征用“五里桥八八林场砂石场”，补偿陆华等承包人矿山有效许可证剩余年限所生产的总纯利润2482476元。
位于东关村母猪坝处的“八八林场砂石场”开采至2008年期间，由于砂石场的开采，现出一整块空地。从2007年开始，被告人宋维清的一些同事、朋友及当地相关领导陆续找到宋维清表示在此处买地建房的初步意向。
2009年3月22日，黎平县人民政府出台关于黎平县城关地区土地违法交易和违法建设集中整治（即“两违”整治）的通告，要求“两违”人员户在2009年4月30日前主动到“两违”办公室进行登记并接受处理。2009年6月3日，经黎平县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决定对“两违”人员户作出相应的处理办法。2009年12月，有关部门对吴某某、邓某某、田某、杨某、杨某、吴某某、陈某某、韩某等8户用地界址进行调查登记。
2010年1月期间，被告人宋维清先后将位于东关村母猪坝处的“八八林场砂石场”的土地转让给张某某、姚某某、宋某某、韩某某、石某某等12人（以下简称“张某某等12户”），并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其中：张某某于2010年1月27日以其妻杨某之名与宋维清签订470平方米的土地转让协议，交易金额为122200元；姚某某于2010年1月18日以其女姚某某之名与宋维清签订423平方米的土地转让协议，交易金额为97290元；宋某某于2010年1月15日以其妻邓某某之名与宋维清签订423平方米的土地转让协议，交易金额为50000元；韩某某于2010年1月25日以其女韩某之名与宋维清签订470平方米的土地转让协议，交易金额为108100元；石某某于2010年1月25日以其妻田某之名与宋维清签订470平方米的土地转让协议，交易金额为122200元；罗某某于2010年1月10日以其妻杨某之名与宋维清签订352.5平方米的土地转让协议，交易金额为81075元；陈某某于2010年1月15日以其女陈某某之名与宋维清签订470平方米的土地转让协议，交易金额为108100元；杨某某于2010年1月27日以其子杨某之名与宋维清签订423平方米的土地转让协议，交易金额为97290元；杨某某于2010年1月18日与宋维清签订352.5平方米的土地转让协议，交易金额为81075元；梅某某于2010年1月15日以其妻吴某某之名与宋维清签订423平方米的土地转让协议，交易金额为97290元；罗某某于2010年1月与宋维清口头达成400平方米的土地转让协议，交易金额为98000元；吴某某于2010年1月15日以其女吴某某之名与宋维清签订423平方米的土地转让协议，交易金额为97290元。以上转让土地面积共计5100平方米，交易金额共计1159910元，款项由被告人宋维清具为己有。
黎平县人民政府为妥善处理“两违”查处违法用地历史遗留问题，对经规划认定符合城镇建设规划的，经申请给予补办用地手续，为满足用地需求，需对集体土地实行征收。黎平县国土资源局于2010年1月期间与德凤镇东关村签订征收（用）土地协议书，将德凤镇东关村五组母猪坝集体土地转为国家所有。同月，“两违”办公室向上述张某某等12户送达县城规划区土地和房屋产权办证告知书和行政处罚决定书，上述12户在规定的时间到黎平县国土资源局缴纳相关税费及罚金（包括土地出让金、新增使用费、耕地开垦费、管理费及罚金等）。应上述12户用地申请，2010年1-4月，经相关部门审批，认为上述12户用地属“两违”查处违法用地，为妥善处理“两违”查处违法用地历史遗留问题，同意将上述12户用地征收为国有，并按协议出让方式供地。同时，黎平县国土资源局与张某某等12户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将位于德凤镇东关村五组母猪坝的土地出让给张某某等12户用途为住宅用地。并向张某某等12户颁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宋维清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在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
2、黎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黎人社调（2013）38号通知，
证实被告人宋维清于2013年6月9日由某院调某局工作。
3、黔东南州公安局指定管辖决定书：证明该案系由黔东南州公安局指定天柱县公安局管辖侦办。
4、当地派出所出具的户籍登记证明：证实张某某等12人户籍所在地系黎平县，亦证实田某系石某某之妻、杨某系张某某之妻、吴某某系梅某某之妻、邓某某系宋某某之妻、杨某系罗某某之妻、吴某某系吴某某之女、韩某系韩某某之子、陈某某系陈某某之女、姚某某系姚某某之女的有关情况。
5、黎平县人民政府（1982）001号对县农房建材综合利用联营企业关于厂址土地划拔报告的批复、县农房建材综合利用联营企业与德凤公社东关大队五、六生产队入厂人员协议书：证明黎平县人民政府同意县联营企业关于厂址土地划拔的报告及县联营企业安置东关大队五、六生产队人员入厂生产、生活的情况。
6、贵州省人民政府黔府通（1986）178号关于黎平县联营企业补办征地手续的批复文件：证明经贵州省人民政府同意黎平县联营企业补办用地手续，由黎平县人民政府将县联营企业1981年占用德凤镇东关村五、五组（原德凤公社东关大队五、六生产队）土地96.99亩征为国有，正式划拨给县联营企业的情况。
7、德凤镇东关村五组与被告人宋维清的土地转让协议：证实甲方德凤镇东关村五组于1999年8月8日将本组大塝头岩山一片集体土地转让给乙方永久性使用，土地转让费为71070元。
8、黎平县国土资源局2004年11月17日核发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及地形图：证明黎平县农房建材联营企业征地及变更矿界地形图中红线圈内178.53亩面积土地属于国有土地的情况。
9、黎平县委（办公室）、黎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黎平县城关地区整治土地违法交易和违法建房（及“两违”整治）的相关文件：证明黎平县从2009年3月22日开始对此项工作进行整治的情况。其中就整治范围、整治方案、“两违”户申报登记时间、土地补偿等做出明确的要求及部署。
10、用地界址调查表、地籍调查表、土地集中整治清理登记表、土地使用及建房情况调查核实登记表：证实黎平县有关部门2009年12月期间对张某某等12户在德凤镇东关村母猪坝窝屎坪购买土地进行调查核实的相关情况。
11、张某某等12户2010年1月期间与被告人宋维清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收条、转账付款凭证：证明张某某等12户与宋维清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包括土地转让地点、面积、金额及其他约定事项等）及按协议约定以现金或转账方式全部付清购地款1159910元给宋维清。
12、黎平县征收土地审批表、征收（用）土地协议书，证实黎平县国土资源局于2010年1月期间与德凤镇东关村签订征收（用）土地协议书，将德凤镇东关村五组母猪坝集体土地转为国家所有。
13、（1）黎平县县城规划区土地和房屋产权办证告知书和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0年1月期间，“两违”办公室及黎平县国土资源局向张某某等12户送达告知书和行政处罚决定书。（2）行政事业性收费票据及代收罚款收据，证实上述12户在规定的时间到黎平县国土资源局缴纳相关税费及罚金（包括土地出让金、新增使用费、耕地开垦费、管理费及罚金等）。
14、黎平县征收土地审批表，土地登记申请书及用地申请书，黎平县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证实应张某某等12户2010年1月期间用地申请，2010年2月，经相关部门审批，认为上述12户用地属“两违”查处违法用地，为妥善处理“两违”查处违法用地历史遗留问题，同意将上述12户用地征收为国有，并按协议出让方式供地。
15、黎平县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黎平县国土资源局与张某某等12户2010年2月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将位于德凤镇东关村五组母猪坝的土地出让给张某某等12户用途为住宅用地。并向张某某等12户颁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
16、黎平县国土资源局2013年8月1日关于“东关村与宋维清非法转让窝屎坪土地的调查情况”说明：（1）东关村与宋维清非法转让土地：1998年8月8日东关村与宋维清非法转让窝屎坪土地4997.40平方米，其中转让国有土地2099.52平方米，其它土地为村集体。（2）宋维清非法转让国有资产管理局国有土地（不在东关村转让范围）：宋维清个人非法转让国有资产管理局国有土地面积3373.85平方米。综上所述，东关村和宋维清总非法转让国有资产管理局国有土地面积5473.37平方米。
17、黎平县国土资源局2013年8月3日出具的证明：证实宋维清转让给张某某等12户的土地位于德凤镇东关村母猪坝窝屎坪，属县公产办管理的国有土地的情况。
18、（1）天柱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宋维清转让土地的现场地点位于黎平县德凤镇东关村母猪坝窝屎坪。（2）经黔东南中兴富春国土测绘有限公司测量，测绘结果证实被告人宋维清非法转让土地与张某某等12户购地面积与测绘结果数据相符的情况。
19、贵州东凯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黎平分公司关于“东凯明珠”项目平底新区便道情况说明：证实该公司于2010年取得德凤镇东关村母猪坝窝屎坪8.4亩商住用地，因当地政府修建机场大道，为了当地村民通行，公司自行出资修建进往平底新村便道，从机场大道直接通到平底新区形成地基。
20、黎平县工商局提供的“八八林场砂石场”相关工商登记材料（包括受理、登记、变更申请书、营业执照等）：证实“八八林场砂石场”系个体经营及该林场经营人员变更的相关情况。同时还证实“八八林场砂石场”开采至2008年，由于该砂石场开采结束，“八八林场砂石场”搬迁至德凤镇五里桥进行开采，并命名为“五里桥八八林场砂石场”。2008年7月3日，龙建登场长以个人之名办理了采矿许可证。同日又将采矿权人变更为陆华。
21、黎平县供电局关于宋维清用电报装情况说明，证实1999年前八八林场砂石场以物贸公司的用电户头在生产，1999年后，宋维清从物贸公司接手，更名为“八八林场砂石场”，联系人为宋维清。2012年4月26日，宋维清办理低压居民生活用电手续，并签订了居民客户供电协议。
22、征用砂石场补偿协议：证实位于五里桥的“八八林场砂石场”已于2011年7月12日被黎平县国土资源局征用，黎平县国土资源局补偿陆华等承包人矿山有效许可证剩余年限所生产的总纯利润2482476元。
23、记账凭记、收条：证明陆华已收到黎平县国土局补偿款2482476元。
24、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证实被告人宋维清2009年以来在黎平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黎平县邮政局、中国建设银行黎平支行的帐户交易明细清单的相关事实。
25、证人刘某某证言：宋维清是2006年4月和我家购买位于东关村母猪坝脚右侧大榜的土地，当时签订协议是我父亲刘某某办理的，我家的那块地是45000元卖给他，我父亲打有一张收条给宋维清。
26、证人周某某证言：宋维清征用五组耕地的提留款我们村里收，同时五组也收，我们村里收的是88200元，组里是某某收的，是142300元。宋维清跟我们买沙场那片土地的时候，谈成7万多元，后他找到组里面详谈后成交价是61800元，具体是哪年签的协议想不起来了，协议在杨某某那里保管。
27、证人吴某某证言：1988年我与宋维清负责联系办理购买物贸砂石场的事宜，后以10万多元把砂石场买下来，大约有30多股，成立了“八八林场砂石场”，龙某某当场长兼出纳，潘某某任会计。到2006年后，砂石场没有石头开挖了，经大家同意把开挖出来砂石场平地给各股东，并把所有帐目烧掉后就自然解散了，当时我家分得227平方米的土地。剩下未分完的土地卖给别人，是“八八林场”委托宋维清出面卖的，我没有分得钱，听李某某、龙某某讲可能卖得五、六十万元。又听说卖地的钱有一些用于安装水电及修路。
28、证人龙某某证言：1988年我通过宋维清在德凤城镇东关村母猪坝承包岩山来开采砂石场，当时是由宋维清与东关村五组签订转让协议。砂石场成立后我任场长和出纳，砂石场起名为“八八林场砂石场”。经商量，让林场工人自愿入股，开始入股是每2000元一股，后来增加到3000元至5000元不等，当时吴某某、宋维清、袁某某和我都入了2000元的股份。2007年岩山没有砂石开了，就停工解散了。2005年由于三板溪水库搬迁，安置一些搬迁户到砂石场旁边跟村里买地建房，因我们沙场也可以建房，就把沙场的地分给了股东，我分得200多个平方米。我们把帐目结清后就把帐目烧了。后来宋维清卖地，没有交钱给我。
29、证人李某某证言：2007年至2008年期间的一天，我、吴某某、龙某某在宋维清家，宋维清提出把林场砂石场土地卖出，并讲寨上缺水、电，也把吴某某家后面的那块地卖一部分出去，解决水、电、路问题，他负责找人来买。我们三人同意他的提议，宋维清要以林场的名义给他开具委托书，我就写了一份加盖“八八林场”公章的委托书给他，委托书签的是“八八林场”公章和我的签名。后宋维清卖地款没有入林场的帐，卖了多少面积、得多少钱、开支情况也没有给我们说过。当时委托宋维清卖地时，没有谈过卖地的钱如何分配，只是说用来开支水、电、路的费用。
30、证人舒某某证言：宋维清到东关村去买地时与村里签有协议。是用来搞砂石场打砂石卖，地点在东关村母猪坝小名叫大榜的地方，当时是现场估价61800元。他是分两次付款，第一次付了41800元，是交给东关村五组，第二次是2004年元月的一天，宋维清把欠款两万元付给了东关村五组，还付了利息1200元，东关村五组开有总收条给他。宋维清还得与赵某某和刘某某买过稻田，东关村五组的卖地款61800元和赵某某卖地的提留款是交给我，刘某某的卖地提留款交给辜某某。东关村五组与宋维清签的协议是在老出纳毛某某家签的，是我和周某某与宋维清签的协议，五组的老百姓都在场。宋维清买的土地是我们东关村五组的集体土地，跟五组村民赵某某、刘某某、赵某某买的土地当时讲是用于搞移民新村，都是责任田，有土地承包证，现在这些土地已经建房子了。
31、证人赵某某证言：我卖给宋维清田土的地名是在东关村母猪坝小地名叫大榜的地方，是2005年元月18日跟我买的，当天我和宋维清还签了一份土地转让协议，有舒某某和周某某签名作证，是按每亩肆万元卖给他的，2.1亩田土，我总共收了他8万元。卖给他的田土大小有五块田，钱是分两次用现金付清的。
32、证人方某某证言：2012年夏天，开发商林某某叫我去给他平场地，在挖路之前，应县里面要求已在薛家坪处开发商修建了一条路，我们在平场地时，平底移民新村的群众几十人来阻工，他们不准挖，后来开发商把情况向县里在反映，当时县工作组（有德凤镇、国土局、建设局等）的领导来帮助我们协调此事，第二天就可以开挖了，我们就拉泥巴在现在的机场大道旁（现在平底新村公共汽车站台牌旁边处）倒泥巴修了一条新路，修建出了基础路基，车辆可以通行。修的两条路都是开发商出钱的，薛家坪这条路是开发商林裕凯出7万多元钱修建的，平底新村母猪坝这条新路也是林裕凯出了3万多元钱修出来的路基，就是填石头和泥巴、挖机和人工的费用。据我所知平底新村的人出了点钱，具体是谁出的钱，出了多少我不清楚。
33、证人陈某某证言：黎平县德凤镇平底移民新村母猪坝以前是有一条路，但只有人能通行，不能通车，是哪时修建的不清楚，因机场大道旁有开发商修建房子，把母猪坝这条老路堵住了，平底移民新村母猪坝群众就阻工，开发商就跟县政府反映这个情况，当时是黎平县副县长龙某某带队，由德凤镇、县国土局、县建设局等相关部门到解决修路的问题，同意暂时从机场大道（平底新村公共汽车站台牌子处）开个口接一条路到平底移民新村母猪坝，开发商和宋维清都同意这个方案，当时是开发商和一些建房户拉泥巴堆放，开成路基，后来有没有哪里出钱维修、或是谁出钱修路我就不清楚了。
34、证人王某某证言：大约在2001年我入股两千元母猪坝砂石厂后就一家人出去打工了，砂场开办、停工解散时我都不在家，后他们分地才回来，给我土地大概有120平方米。办证时大约交了近两万元税费和罚款。
35、证人龙某某证言：大概是2005年或2006年，宋维清上门找我父亲龙某某（已病故）商量买地，当时我家在母猪坝中榜头有面积2亩多的土地，后以4万多元的价格卖给宋维清，当时按每亩22000元价格卖的。
36、证人陆某证言：2011年7月12日我与黎平县国土局签的征用砂石场补偿协议上的字是我签的。我是砂石场的法人代表，有营业执照和采矿许可证。2008年，龙某某他们想办砖厂，但没钱就把砂石场转让给我，当时应付款是20多万元，因为我没有付清，没付清的那部份算作他们的股份，并把法人代表变更成我。国土局补偿的2482476元，我个人有100多万，其它的钱分给股东和工人。2011年宋维清把砂石场的土地卖给他人，没和我说过，卖得多少钱我不知道，也没分钱给我。
37、证人陆某某证言：我是2009年4月被抽调到“两违”办公室，具体负责“两违户”申报登记工作。在规定的主动申报期限内，宋维清一人到“两违”办公室来申报登记，当时他提交一份协议书，甲方是宋维清，乙方是10多户名字。我和“两违”办公室的罗永明等人就对吴某某、邓某某、田某、杨某、杨某、吴某某、陈某某、韩某等8户填写“黎平县非法交易土地集中整治清理登记表”，经东关村村干和宋维清在交易土地现场指认，就对用地界址进行调查登记及测绘。
38、证人石某某证言及购地情况说明：2010年1月25日我以妻子田某的名义与宋维清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是先付款后签协议的。我花了122200元从宋维清处购买土地，是我先将钱通过农行转账到他的卡里。购买时没办有土地证，后是宋维清提供材料（他与东关村购地协议和交款的相关发票等），我交税费和罚款大约是3万元后才办到土地证的。购地时我与宋维清签订了两份协议书，一份是真的一份是假的。2010年1月25日以我爱人名字与宋维清签订的那份协议书是真的，协议上是470平方米，每平方米260元，一共是122200元，其中公共通道是70平米，办理土地证是400平米；2006年以我的名字与宋维清签订的那份协议书是假的，协议上是350平米，每平米108元。用假协议书是为了税费低一点少罚点款，这是我和宋维清商量好的。
39、证人宋某某证言及购地情况说明：我和宋维清是叔侄关系。我向宋维清位于购买黎平县德凤镇东关村母猪坝的土地423平米，公共用地63平米，办证面积是360平米，一共是5万元，我们全部用现金结算。土地转让协议书是2010年1月15日用我妻子邓某某的名字签的。
40、证人吴某某证言及购地情况说明：2006年我和宋维清就购买位于黎平县德凤镇东关村母猪坝的土地达成口头协议。2010年1月14日我们正式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为了避嫌，是用我女儿吴某某的名字签的。是通过转账方式付款的，我的卡号是农行＊＊＊，他的卡号是建行＊＊＊，转让金额为97290元。
41、证人张某某证言及购地情况说明：2008年我通过杨某某和宋维清口头达成购地协议意向。2009年县里搞“两违”整顿时我们申报、完善相关手续后取得该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0年1月27日我以爱人杨某的名字与宋维清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转让土地面积470平方米，其中70平米是公共用地，办证面积为400平米，全部价格为122200元。我是通过邮政转账一次性将122200元转给宋维清的。
42、证人罗某某证言及购地情况说明：我是2010年1月18日以我爱人杨某的名字与宋维清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共计79500元买的土地，签订协议后我就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钱一次性付清了。最开始宋维清的地是没有证的，2009年县里面搞“两违”的时候才办到的证。办证时的税费和罚款是我交的。我们一共签有两份协议，一份是真的一份是假的，2010年以我爱人杨某的名字签的那份是真的，2007年以我的名字签的那份是假的协议。真协议是每平方米230元，假协议是108元每平米，用假协议的话我们就可以少交税费。我一共购买了360平米，每平米230元，一共是79500元。
我是2009年3月从尚重镇抽调到“两违”办公室任副主任。我和“两违”办公室的陆某某等人对吴某某、邓某某、田某、杨某、杨某、吴某某、陈某某、韩某等8户填写“黎平县非法交易土地集中整治清理登记表”，这些名单是陈某某提供给我的。
43、证人姚某某证言及购地情况说明：2010年1月18日是我爱人谢某某以我女儿姚某某的名字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转让地位于黎平县德凤镇东关村母猪坝开沙场后面的空地。面积423平方米，每平方米230元，一共97290元。钱是我在2010年1月16日存入宋维清一张信用社卡里的。我和宋维清一共签了两份协议，一份真的一份假的，真的那份是以我女儿姚某某的名字签的，每平方米价格为230元。我用假的那份每平米80元来办证，办证补交的税费三万多元是我爱人去交的。因有63平方米属于公共通道，所以办证面积为360平方米。
44、证人韩某某、吴某某证言及购地情况说明：二人系夫妻关系。2010年1月25日吴某某在宋维清家里以其子韩某的名字与宋维清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购买的土地位于黎平县德凤镇东关村母猪坝，总面积是470平方米，其中70平方米是公共用地，办证面积为400平米，总价格为108100元，全部价款是吴某某到工行转账给宋维清的。双方一共签了两份协议，一份真的一份假的，2010年1月25日签的那份是真实的，2007年3月17日签的这份是假的，当时为了少交税费就签了假协议。土地使用权证是县里面搞“两违”清理工作时候申请办理的。
45、证人罗某某、任某某证言及购地情况说明：二人系夫妻关系。2009年和宋维清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协议是以其表姐张某某的名字签的，2010年3月张某某将购得的446平方米分200平方米给罗某某、任某某夫妻二人，一共是400平方米。总共价格是98000元，办证面积是400平米。办证补交的税费近4万元是我出的。购地款98000元是任某某取现后由张某某交给宋维清的。因张某某已外嫁贵阳，购买土地的相关材料、手续都被她带走了。
46、证人陈某某证言及购地情况说明：2006年我和宋维清商量由我购买土地700平方米，每平方米价格为80元的协议书。后我将1800元的定金付给宋维清，2008年9月将改为400平方米计31800元送到宋维清家里，但协议书还没有改。协议书后来改成我女儿陈某某的名字。我一共花了108100元跟宋维清购地，是通过信用联社转账方式付款的。我们签有两份协议，2010年1月15日以陈某某名字签的那份是真的，2006年以我名字签的那份是假的，真协议是230元每平方米，假的是80元每平方米。用假协议可以减少很多费用，也可以减少些议论。
“两违”整治期间，我从县委组织部抽调到“两违”办公室任副主任。我和“两违”办公室的罗某某一起对我们购买的土地进行登记，后由“两违”办公室人员对这块土地进行核查及测绘。
47、证人杨某某证言及购地情况说明：2007年我跟宋维清商量买地的事情，当时因要开砂石厂得等开完石才能卖地。2009年县里面搞“两违”清理工作，这块地刚好符合规划，我们就去申报办证，我买的地共352平方米，总价格为81075元，办证面积是300平方米。我和宋维清一共签有两份土地购买协议，一份是2010年1月18日签的，第二份是为了能减少些费用后来补签的。办证的税费和罚款都由我交到地税局，买地的81075元是我用信用联社的卡一次性转到宋维清账户上的。
48、证人杨某某证言及购地情况说明：我是在2010年1月27日以我儿子杨某之名与宋维清签订黎平县德凤镇东关村母猪坝的土地购买协议，在2013年我和我爱人吴某某通过工行将购地款97920元全部转给宋维清。总面积是420平米，办证面积是360平米，剩下的是公摊面积。办证的相关材料是宋维清提供的，我负责到县“两违”办申报相关手续和罚款。我和宋维清签订了两份协议，第一份是2010年签的购地协议，第二份是县里面开展“两违”清理工作后为了能减少些费用补签的。我办证的税费和罚款大约3万元。我跟宋维清预定的面积是700多平米，除了我的420多平米，其余的都让给张某某了。
49、证人梅某某、吴某某证言及购地情况说明：二人系夫妻关系。和宋维清在2008年就讲好买地，2009年县里搞“两违”清理工作时派人进行了实地测量，2010年1月签订土地购买协议，协议是吴某某和宋维清签的，购买面积420多平米，一共97920元，办证面积360平米，剩下的是公摊面积。后为了减少罚款和税费又补签一份协议，购地款97920元是吴某某取现金后存入宋维清账户上的。
50、被告人宋维清供述：“八八林场砂石场”是1999年由原来的“物贸砂石场”转让的，当时转让价是4万元左右，与“八八林场”的名义命名砂石场，法人代表是龙建登。砂石场开采结束是2008年左右，后空出的土地归“八八林场”所有，由李必忠管理。现已经卖了12宗土地，还有一部分土地没有卖，全部卖给黎平县的领导。是我负责去卖的。土地卖了之后，村里的村民都埋怨没有经过他们的同意就把土地卖了。当时我们那片的土地市场价格是300元至400元，那些领导来找我买地时按照每平方米200元计算。
2010年1月“两违”整治期间，韩某某、陈某某、姚某某、吴某某、罗某某、梅某某、杨某某等人找到我协商购买砂石场的土地事宜。过来几天陈某某、罗某某就拿测好的各家各户的地基给我看，每家的面积我是从他们提供的图纸得知，然后我与杨某某等12户写好土地转让协议，除了杨某某是他本人签名外，其他都是以子女或妻子名义签名。签协议的当天，我就给他同一个银行的卡号，确认他们汇钱到账上之后，我就写收条给他们，后通过转账和付现金方式一共有120多万元。后我就用这120多万元来补平我以前投资砖厂、修路的账了。修路及投资砖厂，入股砂石场的人员都不知道，是我自己决定的，因为修公益设施是要所以村民出钱的，他们肯定不同意，所以我就没有跟他们商量，我就自己做主修建，将来为我们的子孙造福。从砂石场转资到砖厂，没有经过所有的入股人员同意，是我自己决定的。涉及他们转账到我银行上的银行卡及存折我都销户了，便于以后查无对证。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维清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且情节特别严重。天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宋维清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
被告人宋维清辩称“我的行为不是土地转让交易，收取的款项属土地补偿款，且该款项已主要用于该土地的三通一平的支出”及其辩护人辩称“宋维清收取的1159910元属于用益物权的补偿费用”的理由，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宋维清与张某某等12户于2010年1月期间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已明确就土地转让地点、面积、金额及其他约定事项进行约定，完全符合转让土地的构成要件。其辩称收取的费用属于补偿款没有依据，即使其转让“五里桥八八林场砂石场”给陆华等承包人经营，后因政府征收陆华等承包人获得相应的土地补偿款，但政府征收东关村五组母猪坝的土地后是否该进行土地补偿属另一法律范畴，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其辩称收取的款项主要用于三通一平的支出亦没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因而上述辩称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宋维清辩称“‘八八林场砂石场’应该属于东关村的集体所有土地，不属于国有土地，且转让砂石场给陆华的土地不在‘八八林场砂石场’范围之内”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宋维清转让土地的行为是‘八八林场砂石场’的集体行为，且该土地属集体所有土地；将‘八八林场砂石场’与陆华承包的‘五里桥八八林场砂石场’混淆为同一砂石场”的理由，经审理查明，当地政府及土地主管部门将“八八林场砂石场”土地（即德凤镇东关村五组母猪坝的土地）征收为国家所有，东关村五组与宋维清于1999年签订砂石场土地转让协议，宋维清于2010年1月将使用权不属于自己的土地转让给张某某等12户用于住宅用地，并收取相应的土地转让款，被告人宋维清以牟利为目的，其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主观故意明显。并经庭审核实，宋维清收取的土地转让款全部由自己私人保管处理，其主观出让土地事实清楚。同时庭审还查明被告人宋维清转让给张某某等12户的土地在东关村母猪坝处的“八八林场砂石场”的土地范围之内，起诉书指控转让的土地属陆华承包的“五里桥八八林场砂石场”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因而上述辩称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采纳。
被告人宋维清的辩护人辩称“张某某等12购地户通过合法手续申报用地，办理了相关用地手续，补交了相关费用，并到政府相关部门办理土地使用权，后才与被告人宋维清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宋维清收取的1159910元属于用益物权的补偿费用”的理由，经审理查明，2009年当地政府开始“两违”整治，在发现张某某等12户与被告人宋维清可能存在违法转让土地的情况下，为妥善处理“两违”查处违法用地历史遗留问题，同意上述12户在补交土地出让金及相关税费后，将位于德凤镇东关村五组母猪坝的土地出让给张某某等12户作为住宅用地，并向张某某等12户颁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这并不影响被告人宋维清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事实。因而其辩称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中，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维清非法获利1088840元不当，不应扣减被告人宋维清等人缴纳给黎平县德凤镇东关村五组的砂石场开采承包款71070元，被告人宋维清非法获利数额应认定为收取的土地出让金1159910元，因此，本院予以变更。被告人宋维清的行为严重妨害了国家土地管理秩序，造成国家集体土地流失，属法律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的行为，依法应当惩处。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宋维清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2日起至2016年8月1日止。）
二、被告人宋维清非法转让土地所得款1159910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袁 静
人民陪审员 吴述坤
人民陪审员 姜继忠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袁小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