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972刑初1753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松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晨，广东国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娟凤。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梁汉江，广东砝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5月10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覃息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14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晓元，广东颐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欧阳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5月15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诉刑诉〔2017〕15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松松、邓娟凤、杨郑、覃息桥、欧阳旺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淑华、潘柔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松松及其辩护人李晨、被告人邓娟凤及其辩护人梁汉江、被告人覃息桥及其辩护人王晓元，被告人杨郑、欧阳旺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因需要补充侦查，分别于2017年11月28日、2018年3月28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并于2017年12月28日、2018年4月28日建议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称，2016年4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罗松松、邓娟凤、覃息桥、杨郑、欧阳旺伙同刘某、卢某、“宁某”、“小梁”、“霞姐”等人（后三人均另案处理），时分时合，以广州市天河区的出租屋为窝点，由刘某等人提供购买过保健产品的客户资料，其他人员分别冒充公司的调查专员、财务、总监、老总等角色，向购买过保健产品的客户打电话，以使用产品无效可以申请退款，但需要补交发票款、个人所得税等各种理由，要求客户将款项汇入相应账户。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6年4月下旬，被告人罗松松等人通过上述方法，骗取被害人谢某的款项共40112元。
二、2016年5月上旬，被告人罗松松等人通过上述方法，骗取被害人杨某的款项共4270元。
三、2016年5月中旬，被告人罗松松等人通过上述方法，骗取被害人陈某1的款项共8520元。
四、2016年5月中旬，被告人罗松松等人通过上述方法，骗取被害人郑某的款项共31000元。
五、2016年5月中旬，被告人罗松松等人通过上述方法，骗取被害人钟某的款项共10600元。
六、2016年8月上旬，被告人罗松松等人通过上述方法，骗取被害人陈某2的款项共7700元。
七、2016年9月中旬，被告人罗松松等人通过上述方法，骗取被害人吴某的款项共19547元。
八、2016年11月上旬，被告人罗松松等人通过上述方法，骗取被害人文某1的款项共69040元。该宗诈骗的客户资料由覃息桥提供，最后覃息桥分得赃款约2万元。
九、2016年12月上旬，被告人罗松松等人通过上述方法，骗取被害人邓某的款项共36400元。
十、2016年12月中旬，被告人罗松松等人通过上述方法，骗取被害人林某的款项共6344元。
十一、2016年12月中旬，被告人罗松松等人通过上述方法，骗取被害人梁某的款项共21000元。
十二、2016年12月中旬，被告人罗松松等人通过上述方法，骗取被害人段某的款项共87800元。
十三、2016年12月下旬，被告人罗松松等人通过上述方法，骗取被害人马某的款项共8500元。
十四、2016年12月，被告人罗松松等人通过上述方法，骗取被害人颜某的款项约9700元。
公诉机关并当庭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据此认为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构成诈骗罪，诈骗数额巨大，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罗松松当庭表示认罪，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被告人邓娟凤当庭表示认罪，辩称只参与了2016年11月至12月份期间起诉书指控的第八宗至第十四宗作案。被告人杨郑当庭表示认罪，辩称其是从2016年12月8日左右到罗松松处上班，分得了1万元。被告人覃息桥当庭表示认罪，但是辩称其只是在2016年11月初提供了一次客户资料给罗松松并分得2万元。被告人欧阳旺当庭表示认罪，辩称其在2016年11月底到涉案的诈骗公司上班，12月初就离开了，分得了1万元。
被告人罗松松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的第十四宗犯罪，涉案的收款银行流水无法证实被害人的转账情况，对该次犯罪应不予认定；2.被告人罗松松归案后能够承认涉嫌的犯罪，在庭审时也认罪，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邓娟凤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邓娟凤是从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有年幼的小孩需要照顾，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覃息桥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覃息桥仅参与了起诉书中的第八宗犯罪，没有参与其他犯罪，覃也不是罗松松所组建的犯罪团伙的成员，不应对其他犯罪承担责任；2.覃息桥在其所参与的犯罪中是从犯；3.覃息桥是从犯、偶犯，没有前科，当庭也表示认罪，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罗松松等人以广州市天河区的出租屋为窝点，设立诈骗团伙，安排人员冒充公司的调查专员、财务、总监、老总等角色，向购买过保健产品的客户打电话，以使用产品无效可以申请退款，但需要补交发票款、个人所得税等各种理由，要求客户将款项汇入相应账户，从而骗取钱财。被告人邓娟凤于2016年11月份加入该团伙；被告人欧阳旺于11月底参与该团伙（12月上旬离开）；被告人杨郑于同年12月上旬开始加入该团伙。2016年11月开始，被告人罗松松和刘某（另案审理）开始合作，继续采取上述方式实施诈骗。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6年4月27、28日，被告人罗松松等人通过上述方法，骗取被害人谢某的款项共40112元。
二、2016年5月9日，被告人罗松松等人通过上述方法，骗取被害人杨某的款项共4270元。
三、2016年5月11、12日，被告人罗松松等人通过上述方法，骗取被害人陈某1的款项共8520元。
四、2016年5月13至17日，被告人罗松松等人通过上述方法，骗取被害人郑某的款项共31000元。
五、2016年5月18日，被告人罗松松等人通过上述方法，骗取被害人钟某的款项共10600元。
六、2016年8月5、6日，被告人罗松松等人通过上述方法，骗取被害人陈某2的款项共7700元。
七、2016年9月18日，被告人罗松松等人通过上述方法，骗取被害人吴某的款项共19547元。
八、2016年11月6至8日，被告人罗松松等人通过上述方法，骗取被害人文某1的款项共69040元。该宗诈骗的客户资料由覃息桥提供，最后覃息桥分得赃款约2万元。
九、2016年12月7、8日，被告人罗松松等人通过上述方法，骗取被害人邓某的款项共36400元。
十、2016年12月12日，被告人罗松松等人通过上述方法，骗取被害人林某的款项共6344元。
十一、2016年12月13日，被告人罗松松等人通过上述方法，骗取被害人梁某的款项共21000元。
十二、2016年12月14至15日，被告人罗松松等人通过上述方法，骗取被害人段某的款项共87800元。
十三、2016年12月22日，被告人罗松松等人通过上述方法，骗取被害人马某的款项共8500元。
综上，被告人罗松松参与上述全部诈骗，涉案金额为350833元；被告人邓娟凤参与了第八至第十三宗诈骗，涉案金额为229084元；被告人杨郑参与第九至第十三宗诈骗，涉案金额为160044元；被告人欧阳旺参与第九宗诈骗，涉案金额为36400元；被告人覃息桥参与第八宗诈骗，涉案数额为69040元。其中第九至十三宗，是被告人罗松松和刘某等人共同实施的诈骗。
以上事实，有经过当庭举证质证的电话机、手机、银行卡、小汽车等物证,到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银行账户流水、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租赁合同等书证,证人欧某、石某、文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谢某、杨某、陈某1、郑某、钟某、陈某2、吴某、文某1、邓某、林某、梁某、段某、马某、颜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罗松松、邓娟凤、杨郑、覃息桥、欧阳旺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等证据足以证实，足有认定。
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十四宗犯罪事实。经查，被告人罗松松等人控制的账户中，无法看出哪笔钱是被害人颜某转入的，且除了被告人罗松松的团伙之外，还有其他团伙也在从事类似的诈骗行为，不排除是被其他人诈骗的可能性。因此，证实罗松松等人参与该宗诈骗的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确认。被告人罗松松辩护人关于该宗诈骗应不予认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覃息桥参与的犯罪事实。经查，虽然被告人罗松松曾经供述称覃息桥是诈骗团伙的成员，但是其在当庭却又称覃息桥只参与了第八宗作案。被告人覃息桥也否认参与除了第八宗指控之外的其他作案；被告人邓娟凤称只是见到覃息桥来过作案的场所几次，不知道覃息桥具体做什么；被告人杨郑和欧阳旺及同案人卢某等人的供述均未提及覃息桥参与作案的情况。综合以上证据，本院认为指控被告人覃息桥参与其他作案的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确认。被告人覃息桥及其辩护人关于覃息桥只参与了第八宗诈骗，没有参与其他作案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松松、邓娟凤、杨郑、覃息桥、欧阳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实施电信诈骗，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松松、邓娟凤、杨郑、覃息桥、欧阳旺犯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的量刑。1.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与作用。被告人罗松松是电信诈骗团伙的组织、策划者，是主犯，应按照该团伙的全部犯罪从重处罚；被告人覃息桥在其所犯的第八宗犯罪中，和被告人罗松松是合作关系，不仅提供关键的客户资料，还分得了相对较高比例的赃款，是主犯；被告人邓娟凤、杨郑、欧阳旺在共同犯罪中只是起到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覃息桥的辩护人关于覃是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认罪态度。被告人罗松松、邓娟凤、杨郑、欧阳旺归案后在侦查、审查起诉和庭审阶段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覃息桥在侦查阶段后期和审查起诉阶段否认犯罪事实，但当庭表示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3.其他情节。被告人罗松松、邓娟凤等人组织或参加电信诈骗团伙，数额巨大，社会危害性较大，均应酌情从重处罚，且没有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均不应适用缓刑。被告人邓娟凤的辩护人建议对邓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各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基本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涉案财物的处理。1.暂扣于东莞市公安局长安分局的宝马牌小汽车一辆，根据罗松松的妻子邓娟凤的供述，主要是用罗松松的钱购买的或还款的，依法应拍卖、变卖，所得款项用于退赔各被害人的损失；2.随案移送的手机、电话一批，均为作案工具，均应没收，上缴国库。
关于本案的退赔问题。1.本院审理查明事实部分第九至第十三宗诈骗是被告人罗松松和刘某等人共同实施的，刘某等人涉嫌犯诈骗罪一案也由我院审理，经查刘某一案中冻结或已经退出的赃款已经足够退赔各被害人的损失，故第九至第十三宗案件的退赃由我院在（2017）粤1972刑初1994号刘某等人诈骗一案中依法处理。2.第一宗至第七宗诈骗，由被告人罗松松承担退赔被害人的责任；第八宗由被告人罗松松、邓娟凤、覃息桥共同承担退赔被害人的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松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3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3月8日起至2024年3月7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邓娟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3月8日起至2019年9月7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杨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5月10日起至2019年5月9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四、被告人覃息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3月14日起至2020年3月13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五、被告人欧阳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5月15日起至2018年9月14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六、责令被告人罗松松退赔给被害人谢某40112元、被害人杨某4270元、被害人陈某8520元、被害人郑某31000元、被害人钟某10600元、被害人陈某7700元、被害人吴某19547元；责令被告人罗松松、邓娟凤、覃息桥共同退赔给文某69040元。
七、暂扣于东莞市公安局长安分局的宝马牌小汽车一辆，在本判决生效后移送至本院，予以拍卖、变卖，折抵前项相应数额的退赔款，如有盈余，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八、随案移送的电话座机4部、手机（移动电话）10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年富
人民陪审员 黎燕珊
人民陪审员 伍乃仁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 婷
陈意祥
附页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