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大民三终字第6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大连天途有线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黄浦路***号**楼****室。
法定代表人：朱志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洁、张相宾，均系北京君合律师事务所大连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大连宝士达电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高能街**号**号。
法定代表人：段成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卢士才，系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大连天途有线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天途有线）因与被上诉人大连宝士达电源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宝士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4）甘审民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途有线的委托代理人李洁、张相宾，被上诉人宝士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段成林及委托代理人卢士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20日，原告宝士达公司对被告天途有线UPS电源采购项目进行投标，投标文件中对包括额定功率160KVA以及输入电压交流三相380V-32%~＋35%在内的37项要求均进行了响应，并表示可以满足要求。2012年8月6日，被告天途有线（甲方）与原告宝士达公司（乙方）就购买UPS电源（160KVA）设备一事签订了一份《设备购销合同》，主要约定：“合同总价款为628，000元。乙方保证所供设备为原装正品，符合国家同类商品质量要求标准。设备到货安装调试完成，甲方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70%；设备运行12个月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如果乙方所交付的货物数量或质量不符合本合同规定，在乙方提供符合合同约定货物之前，甲方有权不予支付相应货款。”2012年11月10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主要约定：“乙方所提供新款的2台EPOWER160KVA设备到后，甲方认为与合同约定的产品有出入，要求按照合同约定的产品供货，乙方同意提供2台与合同约定完全一致的EPOWER160KVA设备；甲方同意去除双方2012年8月6日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中约定的提供一台EPOWER160KVA备机至现场的条款，乙方承诺提供2台与合同约定完全一致的EPOWER160KVA的设备若出现故障4小时内解决。鉴于上述情况，经双方友好协商，2台合同约定的EPOWER160KVA交货期延长至补充协议签订后20个工作日交货。”原告宝士达公司分别于2012年9月26日、9月29日、10月11日、10月17日、10月18日、12月4日将包括2台EP160U**主机、1套电池组维护开关箱、4套70mm2专用电池联接导线、4个开放式电池架、100米ZR-
BVR70mm2铜芯阻燃软电线、350米ZR-
BVR150mm2铜芯阻燃软电线以及160节LC-P1215012V150AH松下免维护铅酸蓄电池在内的设备依约交付给被告天途有线，被告单位的负责人赵有元、于纯分别在原告的《货物送达验收单》上签字确认。2012年9月19日，案涉设备通过了信息产业通讯产品防护性能质量监督检验中心的《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合格”；2012年11月6日，原告取得了泰尔认证中心的《产品认证证书》，包括案涉设备规格在内的EPOWER系列UPS电源满足通信电源设备认证实施规则的要求。泰尔认证YD／T／1095-2008标准，输入电压交流三相为380V-20%~＋20%，低于被告投标文件中载明的输入电压交流三相380V-32%~＋35%的标准。
2013年5月，原告的工作人员黄志伟和黄泽宇与被告的工作人员于纯、由波阳和赵有元一同对案涉设备进行了验收，双方共同确认在37项检验项目中共有11项检验不符，共有8项出于安全考虑待检，其中额定功率160KVA以及交流输入电压交流三相380V-32%~＋35%这两项注明不具备检验条件而处于待检状态。被告主张验收的相关标准即为《投标文件》所要求的质量标准，双方的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对案涉机器的质量标准进行了变更。原告主张，上述标准不构成对双方合同内容的变更，上述验收单据系原告为尽快拿到货款，而应被告要求签署的，且原告认为上述验收是原告在履行维修义务的情况下签署的单据。在本次审理过程中，经被告申请，原审法院对案涉设备是否为原装正品，是否符合国家同类商品质量标准，设备所附技术资料及其他是否合法、正确、完整，与《投标文件》是否一致进行了司法鉴定。大连产品质量检验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11月3日将本次司法鉴定退回，认为UPS主机柜无法打开，且鉴定检验时可能对UPS主机造成损坏，故不对案涉设备进行鉴定。因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在双方均未对合同效力提出异议的情况下，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应为案涉合同，且按《投标文件》中所要求的标准进行鉴定可能对UPS主机造成损坏，故原审法院向被告释明，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国家同类商品质量要求标准进行鉴定，否则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审法院释明后，被告坚持按照《投标文件》中所要求的标准进行鉴定。经当庭询问，原告认为《投标文件》中关于交流电压上下浮动范围的要求远超过国家标准，其是按照国家标准供货，故其无法保证案涉的机器能够承受《投标文件》中要求的浮动电压。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向被告提供案涉设备，被告主张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影响其正常使用，导致被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不同意支付货款并主张解除合同。故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为如何认定案涉设备的质量标准，二为原告交付的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原告认为应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的约定即“国家同类商品质量要求标准”。被告则认为，原、被告系通过招投标的程序订立合同，故原告所供产品应符合《投标文件》的相关要求，故案涉设备除要符合国家同类商品质量要求标准外，还应符合《投标文件》中相关的标准。关于这一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五条之规定：“要约邀请是希望他人向自己发出要约的意思表示。寄送的价目表、拍卖公告、招标公告、招股说明书、商业广告等为要约邀请。”故被告发出的招标公告在性质上属于要约邀请，原告的投标文件为要约，被告发出的中标通知书为承诺，至此双方形成了合意，但双方随后签订合同的行为应视为对于之前形成合意的变更，故审理本案应以双方最终签订的合同为依据。至于被告辩称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双方形成的合同应与招投标文件相一致，不一致的部分应为无效一节，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五十九条规定：“招标人与中标人不按照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订立合同的，或者招标人、中标人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协议的，责令改正；可以处中标项目金额千分之五以上千分之十以下的罚款。”该条仅对合同与招投标文件不相一致作出了管理性的规定，并非效力性规定，故不会产生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被告的该项辩解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提出的，双方在进行产品检验记录时，实际按照《投标文件》中的相关标准进行的验收，该行为表示双方以实际行动变更了合同中“国家同类商品质量要求标准”的主张。因该份检验记录并非合同的组成部分，且该检验记录形成于2013年5月，即原告供货的5个月之后，原告关于履行维修义务的主张更符合交易的习惯。同时关于双方争议最大的交流输入电压一栏，标注为“不具备检验条件，待验”，这一关系案涉机器设备正常运行的关键技术问题，双方在检验时已明确不具备检验条件，若双方以此数据作为质量标准，被告应立即要求退货返款，但被告并未作出相关的意思表示，故对被告关于此份检验单据构成对合同变更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合以上理由，原审法院认为案涉设备的质量标准为合同约定的“国家同类商品质量要求标准”，原告提供的产品应符合上述标准。被告提出的相关主张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主张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不足，理由有二：第一，在原告提供了《检验报告》及《产品认证证书》用以证明案涉设备符合相关国家标准的情况下，被告主张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理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现被告不同意按照合同约定的“国家同类商品质量要求标准”进行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二，根据《设备购销合同》中“结算与支付方式”的约定，“设备到货调试安装完成，甲方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70%；设备运行12个月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显然，被告负有按照同约定标准验收设备的责任，且在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70%的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原告于2012年9月26日至2012年12月4日之间分六次将案涉设备交付给被告，被告依照合同约定进行了签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之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自2012年12月4日始，至2013年8月7日本案原一审开庭审理之日止，案涉设备在被告处长达八个月之久，被告从未向原告就案涉设备的质量问题提出过异议，足以视为被告认可案涉设备的质量。故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即628，000元。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39，12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为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案涉合同中，原、被告双方并未对被告迟延给付货款的违约责任进行约定，原告要求被告给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无法律及事实上的依据，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诉称的解除《设备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的要求，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交付了符合合同约定的设备，无违约行为，且根据合同约定，“产品的质量保证期，三年内包换，五年内保修，终身巡检维护，保修期内所有备件的更换全部免费，包括UPS主机、电池、易损件等。”被告对产品质量的异议可以适用产品质量保证期的约定，合同目的可以实现。案涉合同不满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情形，故对于被告的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诉称的要求原告支付违约金的要求，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依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设备，并无合同中约定的迟延交付的行为，不满足约定的给付违约金的条件，故原审法院对被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天途有线给付原告宝士达公司货款628，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宝士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天途有线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80元，其他费用50元，合计人民币13，53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宝士达公司承担4，474元，被告天途有线承担8，786元，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案件受理费6，660元（被告已预交），由被告天途有线自行承担。
原审法院宣判后，原审被告天途有线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宝士达公司的全部诉请，支持其反诉请求即判令：解除双方分别于2012年8月6日及2012年11月10日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交付的所有货物；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324，048元的违约金。其依据的主要理由是：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且有遗漏，表现在：被上诉人举证的《检验报告》所涉设备非案涉设备，被上诉人举证的《产品认证证书》也非针对案涉设备，故不能作为认定案涉设备合格的证明。原审判决仅对2013年5月20日检验的事实进行确认，遗漏了5月17日双方检验以及案涉设备存在多处与产品使用说明书不符的事实。另，原审法院认定《共同检验说明》和《检验记录》系被上诉人为履行维修义务所签署的单据不当，该两份书证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所供货存在问题；2、原审法院对于案涉设备应适用的检验标准的认定存在错误，事实上双方所执行的质量标准是招投标所确定的质量标准和技术要求。案涉《设备购销合同》仅约定了被上诉人安装、调试以及针对设备的损坏和缺失进行更换的时间，并没有约定上诉人提出质量异议的期限，而《补充协议》以及《共同检验说明》和《检验记录》本身就可以证明上诉人已就案涉设备所存在的质量问题提出异议，并且被上诉人也确认案涉设备存在诸多不符合说明书和约定的质量问题；3、上诉人认为根据《招标投标法》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双方签订的合同与招投标文件不一致的部分应为无效，原审法院对此未作认定错误；4、上诉人认为所举证据能够证明案涉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被上诉人还存在迟延交付的违约行为，故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应予支持。
被上诉人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服从原判。其主要观点为：1、本案的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关系，根据《证据规则》第二条之规定，被上诉人作为主张权利方已提举了案涉设备合格的书证，即检验报告和合格证书其中明确载明包括案涉产品在内的一切系列产品均为合格，并非像上诉人所称的案涉产品不包含在检验产品的合格证之中，则上诉人作为反驳方，应就其主张的产品质量存在问题提举证据，在原审庭审当中法庭向其释明进行司法鉴定，其表示放弃，原二审审理中，法院处于慎重的审理原则，将本案发回重审，再次赋予上诉人司法鉴定权，但发回重审后原审法院本次诉讼程序中又鉴定不能，作为申请鉴定的上诉人依法应承担鉴定不能的法律后果；2、关于上诉人提举的两份证据即检验说明和现场记录根本不能证明案涉产品的质量问题，也不能成为上诉人拒付货款的依据，因为，首先从内容上看，这两份书证没有关于双方权利义务的明确约定，不能成为案涉合同的补充部分，不能约束被上诉人，且从时间上看，两份书证分别制作于2013年5月17日，2013年5月20日，此时上诉人已收货半年之久，而案涉合同明确约定了检验设备的义务人是上诉人，且约定了检验合格之后7日内要付款70%，则即使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应及时履行法定告知义务，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异议，但本案上诉人在已收货8个月之久才在诉讼过程中提出此项观点显然无理，且双方在合同第5条已经明确约定了质保期的权利义务；3、被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五十九条系非效力性强制规定正确，且案涉合同与招标文件在数量、质量等方面不一致的，并不影响合同效力，况且从上诉人的反诉请求看，其请求解除合同，而请求解除合同的前提是合同有效，但上诉人又主张合同条款无效，自相矛盾。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外，另查明，根据原审卷宗中收录的证据材料，被上诉人在原审审理中还举证了2012年12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中甲方为上诉人，乙方为被上诉人，主要内容为：根据甲乙双方2012年8月6日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遵循平等、公平和诚信的原则，为保护甲乙双方在商业和技术合作中涉及的专有信息，达成如下协议：甲方同意严格控制乙方所提供的专有信息，保证采取所有必要的方法对乙方提供的专有信息进行保密；甲方使用乙方专有信息名称：产品认证书0301246121295ROM，检验报告编号07-12-7，甲方只能为项目验收备案的目的而使用乙方专有信息，除甲方的高级职员和直接参与本项工作的职员之外，不能将专有信息透露给其他任何人。该份协议尾页甲方处、乙方处均打印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名称，但均未加盖两公司印章，甲方授权代表处由上诉人网络运维部经理李庆来签字，乙方授权代表处由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段成林签字。上诉人对李庆来系其职员无异议，对该份协议真实性亦无异议，但主张该份协议仅有李庆来的签字，并未加盖上诉人公章，对上诉人不产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则主张李庆来的签字行为代表上诉人，该协议约束上诉人。
本院另查明的上述事实，有被上诉人提供的2012年12月12日的《补充协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笔录在案为凭，业经本院庭审质证、审查，具有证明效力，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案涉《设备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均系签约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所涉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应为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现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已经向其供货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被上诉人诉请上诉人给付所收设备的货款，在本案一、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均以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拒绝付款并反诉请求解除合同，则本案二审焦点问题仍是对案涉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认定，这涉及到案涉设备质量标准是以上诉人主张的《投标文件》中的内容还是被上诉人主张的案涉《设备购销合同》约定的“国家同类商品质量要求标准”为准的问题，对此问题，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五条“要约邀请是希望他人向自己发出要约的意思表示。寄送的价目表、拍卖公告、招标公告、招股说明书、商业广告等为要约邀请”之规定，认定“上诉人发出的招标公告在性质上属于要约邀请，被上诉人的投标文件为要约，被告发出的中标通知书为承诺，至此双方形成了合意，但双方随后签订合同的行为应视为对于之前形成合意的变更，故审理本案应以双方最终签订的合同为依据”于法有据，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至于上诉人辩称及上诉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双方形成的合同应与招投标文件相一致，不一致的部分即应为无效”的观点因于法无据，则原审法院不予确认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的此项观点本院亦不予认定。根据被上诉人举证的案涉产品的《检验报告》及《产品认证证书》，可以证明案涉设备符合相关国家标准，上诉人主张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依法应承担举证义务，因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认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案涉设备的货款于法有据。关于被上诉人诉请的违约金，原判未予支持，被上诉人服从原判，本院予以确认。且自2012年12月4日起至2013年8月7日本案原一审开庭审理之日，案涉设备已交付上诉人长达八个月之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在此期间曾向被上诉人针对案涉设备的质量问题明确提出过质量异议，上诉人亦无据证明其未使用过案涉设备，且案涉《设备购销合同》已约定“产品的质量保证期，三年内包换，五年内保修，终身巡检维护，保修期内所有备件的更换全部免费，包括UPS主机、电池、易损件等”的内容，则上诉人对案涉产品质量的异议可以适用双方所约定的产品质量保证期的约定、上诉人以此主张合同目不能实现并解除合同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并无不当。另因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迟延交货依据不足，故原审法院对上诉人以此为由提出的违约金的诉请不予支持亦并无不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48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大连天途有线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巍立
审判员 林荣峰
审判员 何 川
二〇一五年七月一日
书记员 黄月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