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6刑终95号
原公诉机关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志民，男，1963年5月2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壮族，大学文化，原中共党员，原广西壮族自治区环境保护厅核设施安全管理处处长，曾任防城港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户籍所在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4月14日被监视居住，同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
辩护人韦良钢，广西南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乃千，广西南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审理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志民犯受贿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作出（2015）港刑初字第15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志民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5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仲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志民及其辩护人韦良钢、黄乃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2009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黄志民担任防城港市城投公司董事长的职务。2009年以来，工程承包商罗远赞先后承建了防城港市城投公司发包的防城港市兴港大道玉罗岭至倒水坳短道路改造工程第二、第三标段，以及综合楼等工程项目。为了感谢黄志民在工程建设中给予的关照，罗远赞五次向黄志民送贿赂款共计人民币330万元。黄志民用贿赂款购买了一套位于南宁市青秀区云景路凤岭名园9号楼3单元404房（该房登记在黄佳龄名下）。
2、2009年以来，工程承包商刘忠东挂靠湖南望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望城公司）先后承包了防城港市城投公司发包的防城港市中心区环路工程南北大道A标、市职教中心场地平整土石方工程等工程项目。为了感谢黄志民在相关工程项目过程中给予的关照，刘忠东于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南宁市花鸟市场附近昆仑大道送给黄志民人民币50万元。黄志民收受后用于个人支配。
3、2009年华业建筑公司先后承建了防城港市城投公司发包的防城港市中心“三横三纵”路网工程3号路、4号路1标段等工程。龙其伟是华业建筑公司的总裁，为了尽快拿到工程款，其于2009年中秋节前在防城港市工商局路边黄志民的车上送了一盒月饼和49800元现金给黄志民。2010年春节前的一个晚上，龙其伟在其公司承建的工程项目建设、工程结算款的支付得到黄志民的关照，其在防城港市中心区南北大道3号路路口黄志民的车上送给黄志民49800元。
2015年4月8日广西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对黄志民涉嫌受贿罪一案立案侦查，黄志民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015年6月1日，黄志民的家属在侦查期间代黄志民退出赃款人民币20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了如下证据予以证实：广西贵港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关于罗远赞同志任职的通知》，海南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南宁市分公司出具的《企业内部承包施工管理合同》，委托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分公司经济责任承包合同，法人授权委托书，杨忠胜、罗远赞、刘忠东、龙其伟的证言，被告人黄志民的供述，广西壮族自治区检察机关暂扣押款专用票据，被告人黄志民的户籍证明，任免职通知，指定管辖决定书及立案决定书，《关于被告人黄志民的到案经过说明》，搜查笔录，查封扣押财物清单及返回清单，防城港市房屋产权登记中心和南宁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出具的协助查封通知书，防城港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电脑咨询单。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志民身为国有独资企业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89.96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黄志民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虽然被告人黄志民的亲属代退出赃款人民币20万元。但是其拒不退出其余大部分赃款，不予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志民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百万元；二、被告人黄志民退出的赃款二十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被告人黄志民未退出的非法所得共计三百六十九万九千六百元，依法继续追缴。其中：侦查机关依法查封的被告人黄志民名下防城港市港口区西湾广场东北侧市计委住宅小区A3幢房屋、黄佳龄名下位于南宁市青秀区云景路33号凤岭名园9号楼3单元404房屋，依法予以拍卖，折抵为被告人黄志民的非法所得款，依法予以没收。上诉人黄志明称，原判量刑过重，应考虑其坦白情形；其次，对照其他同时期同类案件，罚金200万元过重；其没有索贿等从重情节；其名下的防城港市港口区西湾广场东北侧市计委住宅小区A3幢房屋是家庭成员共同居住生活使用，应予保留，黄佳龄名下位于南宁市青秀区云景路33号凤岭名园9号楼3单元404房屋是其和其爱人购买来赠送给其小孩，且大部分出资是在其受贿之前，原判予以拍卖并折抵其违法所得，判决不当。其辩护人与其意见一致，建议依法予以改判。
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原判对房产处置不当，应当予以纠正。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的辩护人提交收款收据及电汇凭证，证实南宁市青秀区云景路33号凤岭名园9号楼3单元404房屋的部分购房款系黄志民受贿之前支付给开发商，部分购房款是黄志民妻子黎春艳支付，且房屋买受人是黄佳龄。综合黄志民在侦查阶段及庭审中供述，原判认定黄志民用贿赂款购买位于南宁市青秀区云景路风岭名园9号楼3单元404号房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
除上述事实不予认定外，原判认定其余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采纳的证据亦经一审、二审人民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志民身为国有独资企业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89.96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黄志民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综合黄志民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万元，量刑恰当，本院对该部分予以维持。黄志民及其辩护人提出不应将两处房产折抵黄志民违法所得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并未确实充分证实侦查机关查封的两处房产系黄志民受贿所得或是黄志民的个人财产，为维护财产所有人的合法权益，保留与黄志民共同居住生活的其他家庭成员必需的房屋和生活用品，本院对两处房产不予处分，退回查封机关依法处理。对黄志民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判审判程序合法，定性准确，但部分事实认定事实不清，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2015）港刑初字第15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被告人黄志民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被告人黄志民退出的赃款二十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二、撤销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2015）港刑初字第150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人黄志民未退出的非法所得共计三百六十九万九千六百元，依法继续追缴。其中：侦查机关依法查封的被告人黄志民名下防城港市港口区西湾广场东北侧市计委住宅小区A3幢房屋、黄佳龄名下位于南宁市青秀区云景路33号凤岭名园9号楼3单元404房屋，依法予以拍卖，折抵为被告人黄志民的非法所得款，依法予以没收；
三、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志民未退出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三百六十九万九千六百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四、查封在案的黄志民名下防城港市港口区西湾广场东北侧市计委住宅小区A3幢房屋、黄佳龄名下南宁市青秀区云景路33号凤岭名园9号楼3单元404房屋，退回查封机关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依法处理。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牙政远
审判员 李肖连
审判员 陈之焱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韦小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