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安少民初字第38号
原告陈凤清，女，1948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原告林雪琴，女，1969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原告许建清，男，199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原告许建光，男，1996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原告许雅妃，女，2001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法定代理人林雪琴，系许雅妃之母。
委托代理人刘少铃、杨惠森（实习），福建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述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
被告阮建雄，男，1978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委托代理人梁忠、林凯，福建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安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安市。
代表人郭英观，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东星、吴远方，福建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凤清、林雪琴、许建清、许建光、许雅妃诉被告阮建雄、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安支公司（以下简称福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6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凤清等人的委托代理人刘少铃、杨惠森，被告阮建雄的委托代理人林凯，被告福安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远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凤清等人诉称，2013年11月20日2时30分许，阮建雄驾驶闽JXX**号轿车，从福安市城阳镇梨坪村方向往福安市消防大队方向行驶，行驶到事故路段，与许木树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许木树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福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阮建雄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许木树不负事故责任。许木树受伤后即入住闽东医院治疗，至2013年12月13日医治无效死亡，共住院23天，支出医疗费76092.67元。2014年1月2日经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鉴定，许木树的死亡原因外伤参与度为60%左右，自身疾病的参与度为40%左右。被告阮建雄的交通肇事行为导致许木树经医治无效死亡，其行为不仅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同时还给原告带来精神损害；被告福安保险公司是事故车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依据相关法律法规，二被告均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的损失有医疗费76092.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护理费3481.9元，误工费3103.31元，交通费200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死亡赔偿金914485.28元，丧葬费24664元，治丧误工费1700.96元，鉴定费及出诊费17000元，故请求判令对原告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的全部损失以及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丧葬费、治丧误工费、鉴定费、出诊费损失的60%，由被告福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福安保险公司依商业保险合同之约定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部分由被告阮建雄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
被告阮建雄辩称，对本起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无异议，因事故车辆已投保交强险及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故本案赔偿责任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其在事故发生后已先行垫付43800元，该款应予返还。此外原告主张赔偿费用中不合理部分应予剔除。
被告福安保险公司辩称，1、同意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但所承担的责任比例应根据事故在受害人死亡原因中的参与度酌情认定，原告主张60%的责任比例偏高。2、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中，不合理部分应予剔除：其中医疗费中非医保部分、鉴定费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理赔范围；精神抚慰金主张偏高，且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理赔范围；误工费应按农林渔牧业标准，以受害人实际住院天数扣除该期间的双休日计算；护理费应按法定标准，以受害人实际住院天数计算；死亡赔偿金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赔；误工天数应按实际住院天数扣除双休日计算；交通费应凭相关公共交通费用标准，与本案有关的正式票据计算；治丧误工费已包含于丧葬费中，不能重复计算。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0日2时30分许，被告阮建雄驾驶闽JXX**号轿车，从福安市城阳镇梨坪村方向往福安市消防大队方向行驶，途径福安市区世纪大道韩阳煌都十字路口路段时，碰撞前方由许木树驾驶的电动车，造成许木树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许木树即被送往闽东医院住院治疗，于2013年12月13日2时46分死亡，死亡原因诊断为“1、呼吸心跳骤停；2、颅面部多处挫裂伤、伤口感染；3、颅脑外伤；4、酒精性肝硬化（失代偿期）、肝性脑病、脾功能亢进、门脉高压；5、肺部感染、肺脓肿可能、左侧胸腔积液；6、脑脓肿可能；7、低蛋白血症；8、电解质紊乱；9、胆囊结石”。许木树住院共计23天，支出医疗费用76092.67元。2013年11月26日，福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第350981720130329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阮建雄驾驶机动车，未注意观察路面情况，未确保安全行驶，与事故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应负事故全部责任；许木树不负事故责任。2014年1月2日，福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委托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对许木树的死因（尸体解剖）及各死亡原因在死亡中的参与度进行鉴定。该所鉴定意见认为，许木树的死亡原因符合：颅面部多处挫裂伤、伤口感染、颅脑外伤并发金黄色葡萄球菌、心肺曲菌感染致心肺功能衰竭而死亡，死者许木树患有的较为严重的肝硬化（失代偿期）是死亡的辅助因素。外伤参与度：60%左右；自身疾病（肝硬化：失代偿期）的参与度：40%左右。原告方支出尸体解剖鉴定费15000元。2014年7月16日，被告福安保险公司委托福建正信司法鉴定所对受害人医疗费用中合理性用药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机构意见认为，经对许木树的医疗费审定，其非医保用药费用累计14271.84元，不合理用药费用累计6021.6元。
另查明，被告阮建雄系事故车辆闽JXX**号轿车的所有人，其驾驶证有效起始日期2008年12月30日，有效期限6年，准驾车型C1E，事故车辆于2012年11月21日，以阮建雄为投保人向被告福安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及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限为2012年11月21日零时至2013年11月20日24时止。交强险限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保险合同适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编号A01H01Z01090923。事故发生后，被告阮建雄已支付原告损失43800元，诉讼中原、被告均同意该款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又查明，原告陈凤清、林雪琴、许建清、许建光、许雅妃分别系受害人许木树的母亲、配偶、子女；其中陈凤清在事故发生时已逾60周岁，其仅育一子许木树；许雅妃在事故发生时已满12周岁。
上述事实除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外，另有原告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闽东医院病历、疾病证明书、死亡证明、火化证明、住院费用清单、收费票据、鉴定意见书、鉴定费收据、居民身份证、户口薄、户籍地村民委员会、派出所、计生委的证明；被告阮建雄提供的驾驶证、行驶证、借条、情况说明、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险保单、保险条款；被告福安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投保理赔提示书、保险条款、医疗费鉴定意见书等证据材料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事故造成的损害在受害人许木树死亡原因中的参与度；2、原告损失的赔偿范围。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1、关于事故造成的损害在受害人死亡原因中的参与度问题。
原告认为，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是原告与被告福安保险公司共同选定，并由福安市公安局交管大队委托对许木树的的死亡原因进行司法鉴定，故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内容客观，应予采信。被告福安保险公司认为，该鉴定意见对受害人的的死亡原因分析主要是各种病菌感染导致心肺功能衰竭，但外伤是不会直接导致受害人各种病菌感染的，本案受害人自身疾病肝硬化是其死亡的主要原因，而非鉴定结论中的辅助因素，故鉴定结论内容不客观。要求对受害人死因外伤的参与度进行重新鉴定。
本院认为，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经对许木树进行尸体解剖，法医病理镜检显示：脑组织挫裂伤，局部伴有炎症；结节性肝硬化。闽东医院在2013年12月7日对许木树的伤口分泌物培养提示“金黄色葡萄球菌及曲霉菌”生长。鉴定意见认为，脑挫裂伤后可使机体免疫功能发生紊乱或失调；肝硬化（失代偿期）可致血清蛋白降低，球蛋白升高，A／G倒置，免疫功能下降。许木树的脑挫裂伤合并肝硬化（失代偿期）可使机体免疫功能下降，易致金黄色葡萄球菌、曲霉菌感染发病。结合案情通过对许木树的病历资料、尸体解剖及病理检验进行综合分析，颅面部多处挫裂伤、伤口感染、颅脑外伤并发金黄色葡萄球菌、心肺曲菌感染致心肺功能衰竭而死亡，死者许木树患有的较为严重的肝硬化（失代偿期）是死亡的辅助因素。外伤参与度：60%左右；自身疾病（肝硬化：失代偿期）的参与度：40%左右。上述鉴定意见，依据充分，结论明确，且鉴定程序合法，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被告福安保险公司未能提供足以反驳该鉴定结论的相反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对被告福安保险公司提出重新鉴定之申请及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原告损失的赔偿范围。
原告认为，其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76092.67元、护理费3481.9元（39512元／年÷12月÷21.75天×23天）、误工费3103.31元{49328元／月÷12月÷21.75天×（23-23÷7×2）}、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23天×50元／天）、交通费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死亡赔偿金917785.28元（30816元／年×20年＋14.84×20092元／年）、丧葬费24664元、治丧误工费1700.96元（49328÷12÷21.75×3×3）、鉴定费15000元、出诊费2000元，共计662938元（已扣除被告支付的43800元）。为支持其主张原告提供了疾病证明书、住院及及门诊病历、出院小结、收费票据、费用清单、上下班时间打卡表、电力公司历月抄表明细、居住地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居委会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
被告阮建雄及福安保险公司均对原告方的赔偿项目及计算标准持有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供的居住地公安机关证明、电力公司历月抄表明细、上下班时间打卡表，可以证明受害人许木树生前居住于城镇，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被告方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原告主张以城镇居民收入的相关标准计算各项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本院审查确定如下：
关于医疗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76092.67元，有相应的医院病历、收费票据、费用汇总清单、疾病证明书等证据佐证；二被告对该费用确属受害人支出无异议，但被告福安保险公司认为，其中非医保用药费用累计14271.84元，不合理用药费用累计6021.6元，不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理赔范围内，故不予承担；被告阮建雄认为非医保部分费用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原告同意自行承担不合理用药费用6021.6元，但非医保用药费用应由被告承担。本院分析认为，交强险中非医保费用不赔的条款降低了对受害第三方的保障力度，加重了投保人的责任，明显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以及交强险的立法目的和精神，该条款应属无效条款，被告福安保险公司不能以此为由拒绝理赔。至于商业三者险部分，从被告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保单上特别约定以及保险条款载明的内容，可以认定保险公司已采取合理方式提请被保险人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故本案的医疗费用中属于非医保费用，不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范围。
关于误工费：误工费是根据受害人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受害人许木树生前居住于城镇，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但未举证其收入状况，误工费可按照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49328元／年标准计算，误工天数应扣除双休日，原告主张误工费3103.31元未超出上述计算标准，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护理费：受害人共住院23天，护理人员按一人计算，护理费参照上年度福建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39512元／年标准计算，即为3481.9元（39512元／年÷12月÷21.75天×23天）。
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以每天50元计算为1150元。
关于交通费：原告主张200元，虽无相应的的票据佐证，但根据受害人及其陪护人员，因就医确有交通费用支出，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因本次事故受伤后医治无效死亡，虽事故原因非受害人死亡之唯一原因，但根据前文本院认定事故中造成的外伤在受害人死亡原因所占参与度，故本院酌情予以支持20000元。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符合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可予支持。
关于死亡赔偿金：根据司法解释之规定，参照福建省统计局的相关数据，死亡赔偿金按每年30816.4元计算，为616328元。因受害人有一未成年子女许雅妃、年逾60周岁的母亲陈凤清需要扶养，故根据被扶养人的扶养年限和扶养人数，本院确定许雅妃的扶养年限为6年；陈凤清的扶养年限为14年9个月；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每年20092.7元计算，本案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为（14年9个月×20092.7元／年）=296367.32元），该费用应一并计入死亡赔偿金中，故本案死亡赔偿金共计912695.32元。
关于丧葬费：应按本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49328元以六个月计算，为24664元。
关于原告人主张治丧误工费1700.96元，原告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本院难以支持。
关于鉴定费：对于原告支出鉴定费用15000元，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外原告主张鉴定机构人员出诊费2000元，未提供正式收据，亦无鉴定机构相关证明，故该笔费用本院难以支持。
综上，原告的损失有医疗费70071.07元（其中非医保用药费用14271.84元）、护理费3481.9元、误工费3103.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15000元，精神抚慰金为20000元、死亡赔偿金912695.32元、丧葬费24664元，共计1050365.6元。
综上事实，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由于自身过错导致他人的身体健康受到损害的，应根据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阮建雄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未注意观察路面情况，未确保安全行驶，导致发生交通事故，对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阮建雄负事故全部责任，受害人许木树不负责任，本院予以采信，被告阮建雄应依法赔偿原告相关损失。被告福安保险公司系肇事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故其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阮建雄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本案受害人自身疾病系其死因的辅助因素，本院根据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酌定原告自行承担40%的责任，被告承担60%责任，即被告应赔偿的损失项目及数额为：医疗费42042.64元（其中非医保用药费用8563.1元）、护理费2089.14元、误工费1861.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元、交通费120元、鉴定费9000元、精神抚慰金为20000元、死亡赔偿金547617.19元、丧葬费14798.4元，总计638219.35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被告福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限额项下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20000元、死亡赔偿金90000元；在医疗费用项下赔偿医疗费10000元（含非医保用药费用8563.1元）共计120000元。依保险合同约定，被告福安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以不计免赔的方式赔偿原告509219.35元。因鉴定费9000元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故该项费用应由被告阮建雄予以赔偿，扣除阮建雄已经支付的43800元，被告阮建雄不再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其多支付的34800元，原告在获得保险公司的保险理赔款后，相对阮建雄的垫付部分构成不当得利，为免讼累，该款应在保险理赔款中予以返还。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陈凤清、林雪琴、许建清、许建光、许雅妃各项损失120000元。
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陈凤清、林雪琴、许建清、许建光、许雅妃各项损失509219.35元。（其中被告阮建雄先行支付的赔偿款34800元，应在该理赔款中予以扣除，由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阮建雄）。
三、驳回原告陈凤清、林雪琴、许建清、许建光、许雅妃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5215元，由原告负担1215元，被告福安保险公司负担4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缪 月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王珊珊
本案裁判文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2、《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第一款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应当负担的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能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附注：本判决的申请执行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