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南刑终字第9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某，男，1975年5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汉族，文盲，农民，原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平阳县龙尾乡，现住福建省建瓯市川石乡。因本案于2013年9月21日被建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转逮捕，现羁押于建瓯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洪某某，男，1963年7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汉族，文盲，农民，户籍地浙江省平阳县，现无固定住所。因本案于2013年9月21日被建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转逮捕，现羁押于建瓯市看守所。
建瓯市人民法院审理建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某某、洪某某犯盗窃罪一案，于2014年5月20日作出（2014）瓯刑初字第1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人陈某某的上诉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3月1日，福建省建瓯某某林业有限公司与季某签订《采脂合同》一份，由建瓯某某林业有限公司将其所属的七个采育场（含某某采育场）经营区内主伐前三年内且胸径20公分以上适采松树林发包给南平某某贸易有限公司季某进行采脂作业，承包期限至2013年12月15日止。2013年2月至9月间，被告人陈某某、洪某某，在未与前述发、承包方签订采脂合同或经许可的情况下，擅自雇广西人蒙某某、莫某某，对季某承包的位于建瓯市川石乡某某村“间奥阔”、“里炉”山场内的松树实施采脂。与此同时，被告人陈某某还擅自对他人承包的位于川石乡某某村“尾榛子垅”山场内生长的松树实施采脂。2013年8月15日，被告人陈某某雇车将其与被告人洪某某结伙雇人在“间奥阔”、“里炉”山场及其独自在“尾榛子垅”山场采集下山的松脂合计14571斤（其中被告人陈某某、洪某某合伙雇人非法采集的松脂11986斤，被告人陈某某独自非法采集的松脂2468斤，其他村民寄售的松脂117斤）运到武夷山，以5.75元／每斤的价格出售给武夷山市某某松香厂，得款83783元。
被告人陈某某、洪某某合伙雇人在“里炉”山场非法采集的松脂尚有175.06斤挂在树上，鉴定松脂价值人民币402.6元；被告人陈某某独自在“尾榛子垅”山场非法采集的松脂尚有282.4斤挂在树上，价值人民币649.5元；被告人洪某某独自在“中坑”山场非法采集的松脂尚有681.84斤挂在树上，价值人民币1568.2元。
2013年9月20日，被告人陈某某、洪某某在山场被公安机关抓获。两被告人合伙雇人非法采集的松脂1.1393公斤被建瓯市公安局扣押。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陈某某、洪某某的供述与辩解17份，内容为，两被告人在墩阳采育场工区附近合伙雇工及分别独自进行采脂的时间、山场、采集的数量、销售得款情况等，证实两被告人在前述山场采脂，均未经许可，未与权属方签订采脂合同，属于擅自进行。
2、证人证言15份。（1）墩阳采育场场长陈某某的证言，证明发案山场是季某向某某公司承包采脂，所有经营行为都要通过公司，采育场无权发包。（2）墩阳采育场护林员姜某某的证言，证明公司前几年有将墩阳采育场的松木承包给南平一个公司做松脂直至现在，是谁不清楚。其只管不要让人超量采脂，不要把树采死，其他都不管。大约2013年6月份有在山场路上遇见一个说是采脂的工人，其未多问。（3）墩阳采育场护林员于某某的证言，证明前几年公司把墩阳采育场的松木承包给南平一个公司做（采脂）到现在，是谁不清楚。其认识一个高高瘦瘦的浙江人来采脂，住在墩阳场工区，说是采育场领导有答应其采集经营区内的松脂。（4）福人公司森保部经理虞某某的证言，证明福人公司将下属采育场经营区内的松木发包给季某采脂，2010年至2013年均由季某承包，采育场无权发包，承包人进入经营区采脂的工人要报给当地的采育场报备，护林员发现有人在经营区内盗采松脂需报告给公司或承包人并进行阻止。（5）采脂工人王某某证言，证明其经与陈某某联系后，于2013年4月份到建瓯，陈某某带其到小东游山场，指了约有900多株松木让其采脂，从5月份开始大约采了2000多斤，卖松油的钱其与陈某某6：4分成。（6）采脂工人白某某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农历7月初到建瓯，是陈某某叫来的。到建瓯后，陈某某带其到某某村的一个山场，说是该山场没有人做，其答应给陈某某300元。案发时已经采了20多天，大概700株松木，但松脂全部在山场，所采松树是陈某某承包的。（7）采脂工人蒙某某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5月份来某某村附近一山场采松油，是帮一个叫“小陈”的做工，采的松木大约1100多株，“小陈”说是他承包来做的，7月份有收集一次，大约卖了2000多斤，现在树上还有1000多斤没有收下来，卖松油的钱其与”小陈“6：4分成。（8）采脂工人莫某某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5月份来川石乡墩阳附近一个山场帮一个叫”小陈”的人采松油，采的松木大约1100多株，7月份时收集一次，大约卖了2000多斤，现在树上还有3000多斤没有收下来，卖松油的钱与”小陈”6：4分成。（9）墩阳采育场书记陈某某证言，证明陈某某前几年有在采育场烧过乌油，当时场里有去阻止他所以会认识这个人，其不知道陈某某在做什么，陈某某没有向其说过在采育场采松脂的事情，采育场护林员也没有对其说过这件事，陈某某也没有来采育场找其要求到山场中去采松脂。本采育场的松木听说是季某在做，合同是福人公司签订的，所以不清楚这些事。（10）陈某某妻子王某某证言，证明陈明般于2013年1月份从浙江老家出来，住在川石乡某某村里面的一个地方，是和洪某某合伙采脂，只知道他今年7月份卖了一次松脂，卖了大概100000多元，分到他手里就30000元，他只拿给家里7000元左右。（11）武夷山某某松香厂经理林某某证言，证明2013年8月份建瓯一个叫”小陈”的打电话向其了解松脂多少钱一斤，后来出售松脂时还有好几个人，公安机关提供的收购凭证是其厂里开出的。（12）建瓯市国有科技实验林场负责人黄某某证言，证明林业总公司委托建瓯福人公司管理经营国有林未评估的林子，属于总公司所有的松木采脂承包是由某某林业公司负责。（13）季某证言，证明从2012年起福人公司经营区范围内的松木采脂均由其承包，其不认识陈某某，没有将采脂作业转包他人，陈某某是私自盗采的。（14）采脂工人蒙某某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2月份来建瓯为季某采松脂，共有三个人为季总采松脂，另外两个人是莫某某和他的弟弟，他的另一个弟弟在为”姓陈的浙江人”采松脂。其知道”姓陈的老板”有雇工人在附近采脂。（15）采脂工人莫某某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2月份到建瓯某某采育场大岭沟山场为季总采松脂，其有看到过一个”姓陈的浙江人”也在这里面的山场中采松脂。
3、书证。（1）报案记录，证明案件发生的时间。（2）建瓯某某林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采脂合同，证实2013年该公司经营区内所有山场的松木承包给南平某某贸易有限公司季某采脂。（3）林地状况登记表，证明两被告人盗窃松脂山场的林权归属。（4）武夷山某某松香厂收购凭证一份，证明该厂于2013年8月15日向陈某某收购松脂14571斤，单价5.75元，总价款83783元。（5）扣押清单，证明建瓯市公安局于2013年10月8日依法扣押了被告人陈某某、洪某某盗窃的松脂1.1393公斤。（6）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陈某某、洪某某于2013年9月20日在山场被公安机关抓获。（7）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陈某某、洪某某均为具备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
4、现场勘查笔录、图、照片，证明两被告人合伙或独自盗采松脂的山场状况。
5、鉴定意见，证明两被告人合伙或独自盗采的尚挂在树上的松脂数量及价值。
6、辩认笔录8份，即2013年9月22日蒙某某辩认陈某某、2013年9月22日莫某某辩认陈某某、2013年9月21日洪某某辩认陈某某、2013年9月21日王某某辩认陈某某、2013年10月12日陈某某辩认姜某某、2013年10月12日陈某某辩认陈某某、2013年10月12日陈某某辩认于某某、2013年10月12日洪某某辩认姜某某。证明证人证言中所指的“小陈”、“姓陈的浙江人”、“姓陈的老板”均为陈某某，案中所指陈书记为陈某某。
以上证据来源客观、合法、有效，且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经庭审质证，两被告人均不持异议，足以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原判予以采信。
原审认为，被告人陈某某、洪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合伙雇员又独自分头对他人所有的松脂实施采集并销售牟利，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他人财产所有权，触犯了我国刑法的相关规定，构成盗窃罪。在共同犯罪中，两被告人所起的作用基本相当，不宜分主从。两被告人均系初犯，所采集的部份松脂已被追缴，庭审过程中虽对自已缘何犯罪认识模糊，但对自已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认罪态度较好，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两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犯罪情节及认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二、被告人洪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三、二被告人盗窃所得，由扣押机关建瓯市公安局发还被害人。
上诉人陈上诉人陈某某上诉提出，原审认定盗窃数额有误，应将支付的工资予以扣除；原审认定的行为有经有关人员许可，不应认定为盗窃，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至9月间，上诉人陈某某与原审被告人洪某某，在未签订采脂合同或经许可的情况下，擅自雇请他人在位于建瓯市川石乡山场内的松树实施采脂后出售给武夷山市某某松香厂，得款83783元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某某与原审被告人洪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合伙雇员又独自分头采用秘密窃取手段对他人所有的松脂实施采集并销售牟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且数额巨大。对上诉人陈某某提出认定的盗窃数额应扣除支付工人工资费用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支付的工人工资是为达非法占有目的而支出的犯罪成本，不能在认定的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对上诉人提出在采育场内采脂有经有关人员许可且系公开进行，不构成盗窃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在采育场内采脂未经承包人的同意，亦无证据证实得到相关人员许可。故上诉理由均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郑家琳
审 判 员 方 涛
代理审判员 叶丽花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曾倩颖
案件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