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403刑初77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于忠良，又名于忠涛，男，汉族，1974年1月出生，初中文化，打工，户籍地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住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8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
辩护人郝银君，山东颜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红卫，女，汉族，1976年6月出生，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住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8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
辩护人解光松，山东涵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于忠良、高红卫犯拐卖儿童罪，于2018年5月9日以陵检未检刑诉[2018]7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7日、2018年6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忠良及其辩护人郝银君、被告人高红卫及其辩护人解光松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份，陵城区边临镇边三村村民马某与张某1生育一名男婴（马某1），因无力抚养，欲将该男婴送养，马某将此事告知于忠良，于忠良将此事告知高红卫并商定从中牟利。后高红卫通过他人联系，2017年12月31日，二人将该男婴以六万元的价格卖给韩某，高红卫、于忠良从中获利三万余元。2018年1月10日，韩某将该男婴送回。
就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于忠良、高红卫为谋取利益，将他人子女出卖，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应当以拐卖儿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于忠良、高红卫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应视为自首。提请本院对被告人于忠良、高红卫依法判处。
被告人于忠良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拐卖儿童罪的事实和证据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于忠良的犯罪起意来源于受害人的父亲，是受害人的父亲主动打电话联系被告人于忠良要求其送养孩子，与其他类型的拐卖儿童犯罪有所不同，被告人于忠良的主观恶性不深，犯罪情节较轻。2、被告人于忠良在受害人母亲报案后，即将受害人从买家接回来，积极将赃款退回，有悔罪表现。3、被告人于忠良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于忠良系初犯，且当庭认罪。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于忠良减轻处罚。
被告人高红卫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拐卖儿童罪的事实和证据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高红卫在买卖孩子的赃款中只获利一万元，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高红卫属初犯、偶犯，悔罪态度恳切。3、被告人高红卫构成自首。4、被告人高红卫主动退缴犯罪所得，积极协助将孩子送回，认罪态度良好。5、被告人高红卫是出于善意的协助和帮助，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对他人和社会危害性较小。6、被告人高红卫家境贫寒，家中有老人和孩子需要照顾，平时表现良好，全体村民请求对其从轻处理。7、被告人高红卫已经取得被害人全家的谅解，恳请法院对被告人高红卫从轻处罚。8、建议对被告人高红卫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其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从轻处罚请求书及刑事谅解书各一份。
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份，陵城区边临镇边三村村民马某与张某1生育一名男婴（马某1），因无力抚养，欲将该男婴送养，马某将此事告知于忠良，于忠良将此事告知高红卫并商定从中牟利。后高红卫通过他人联系，2017年12月31日，二人将该男婴以六万元的价格卖给韩某，并获取辛苦费五百元。被告人于忠良将六万元中的三万元交给马某，于忠良自己私下扣留五千元，高红卫、于忠良共同从中获利二万五千元。案发后，被告人于忠良、高红卫于2018年1月12日将二人获取的该三万元退回韩某。五百元辛苦费中，于忠良分得二百元，高红卫分得三百元，均已退缴。
2017年1月8日，被告人于忠良经口头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与被告人高红卫拐卖儿童的基本犯罪事实。
2018年1月9日，马某将其得到的三万元退回至高红卫处，高红卫报警称丢失，现正在侦查中，尚未退缴。
2018年1月10日，经被告人高红卫、于忠良联系，韩某将该男婴送回，送回过程中韩某给被告人高红卫好处费五千元，已退缴。
2017年1月11日，被告人高红卫经口头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与被告人于忠良拐卖儿童的基本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马某证实，其通过工友王某得知于忠良想要孩子。2017年12月20日左右，因其对象有病，孩子出生花了不少钱，欠的还有帐，其打电话告诉于忠良想将两个月大的孩子送人，于忠良帮忙联系了一户人家，过了几天，于忠良打电话给孩子去人民医院检查身体没问题后，对方就将孩子抱走。其将孩子交给了于忠良，期间没有提过要钱的事。当天下午，于忠良打电话说对方要孩子的防疫本，其与于忠良在外环见面后，于忠良给其三万元钱。其对象回来后闹着要孩子，并到公安机关报案，后高红卫让其把钱退回，才能把孩子送回，其将于忠良给其的三万元钱退给高红卫，高红卫给其打了收到条，内容为“收到马某、张某1夫妇退还营养费3万元”。高红卫又说对方已经给孩子上了户口，让其承担上户口的费用3万元，高红卫让其打了一张3万元的欠条。第二天下午4点多，高红卫和于忠良把孩子送回。其与收养孩子一方取得联系后，得知对方给了高红卫6万零500元，而且对方也没有给孩子落户口。
（2）张某1证实，因家里条件不行，其身体有病，在怀孕的时候和马某商量过把孩子生下来后送出去，当时其同意，没提过要钱的事情。2017年10月14日，孩子出生。2018年1月5日，其在姐姐家回来后发现孩子没有了，马某不告诉其将孩子送到了什么人家。之前其丈夫曾说过通过于架村的一个男的把孩子送出去，其与这名男子见过一次面，并告诉这个男的要见见要孩子的那户人家，没有提过把孩子送人需要费用的事。其后来知道对方主动给了马某三万元孩子早产住院费用。其不知道中间人有没有从中获利。抱走孩子时，马某签了一份承诺书，内容大概为“因为家庭困难无力抚养，自愿将孩子送人，以后永不相认”。
（3）韩某证实，其对象因子宫摘除无法生育，所以其一直到处打听想收养个孩子。2017年12月30日晚上，其表哥打电话说德州有户人家因家庭条件差想把两个多月的男孩送人，对方要六万元钱。2017年12月31日，其与对象、表哥、表嫂开车来到德州市人民医院。下午一点多钟，与其表哥联系的一个姓高的古筝老师来到人民医院与他们见面，一会儿一男一女也抱着孩子来了。一男一女对他们的条件表示满意后，他们就带着孩子做了检查，对方女的说回头给他们出生证明与防疫证，其与对象写了一份自愿抚养的证明。其将6万元钱交给了对方那个女的，女的说会把钱交给孩子的父母，并让其给对方男的辛苦费，其便给了对方男的500元钱。其后来知道对方女的叫高红卫。孩子的母亲报警后，高红卫让其把孩子送回来，在送孩子和高红卫见面时，高红卫说因为管这个事自己买卖都做不成，还说之前给的6万零500元钱和她没关系，其又给了高红卫5000元好处费。
（4）张某2证实，2017年12月30日，其女儿的老师孟某（孟某）给其妻子打电话说从一个姓高的朋友处得知德州有个男孩送人，对方家庭条件特别困难，要六万块钱改善家里和两个孩子的生活，其将此事告知表弟韩某，并商定第二天一起去德州。2017年12月31日下午一点钟左右，其和高老师联系在德州市人民医院门诊楼见面，随后来了一名男子和一名女子，男子抱着孩子。女子说孩子的父母不想见面，让那名男子看看他们的条件。那名男子和那名女子对他们的条件满意后，其说给孩子父母家资助6万元，不是用来买孩子的钱，孩子再小也是人，不能买卖。之后带孩子做了体检，那名女子说回头给其孩子的出生证明和防疫证。他们签订了一份自愿收养证明，韩某将6万元钱交给了那名女子，那名女子提出给那个男子辛苦费，韩某给了那名男子500元钱。后来得知那名女子叫高红卫。孩子的母亲报案后，高红卫给其说警察问时就说给了3万元，还让说在北京给孩子落了户口。2018年1月份，韩某将孩子送回，现在孩子在亲生父母那里。送孩子时，高红卫说之前的钱她也没捞着，为了管这个事不容易，韩某给了高红卫5000元好处费。其让退钱时，高红卫说只拿来3万元，称孩子的父母已经花了3万元钱，她让孩子父母打了一张3万元的欠条。在和孩子的父母见面后得知高红卫和那名男子只给了孩子父母3万元钱。警察介入以后，高红卫给其微信转账3万元钱，至今还有3万元钱没有给其。
（5）高某证实，其对象张某3听边临镇一个卖包子的女的说有个男孩想送人，其将此事告诉了同学孟某1，孟某1介绍了一个因为子宫摘除不能生育的收养方，卖包子的女的说孩子家庭贫困，孩子的母亲还有病，孩子家里要六万块钱，收养方同意后，2017年12月31日，其与卖包子的女的还有北京收养方在德州市人民医院见面，与卖包子的女的一起来的还有一名男子，男子抱着孩子。给孩子做了检查后，北京一方给了卖包子的女的六万元钱，另给了二人500元辛苦费，北京一方将孩子抱走。其没有从中获利。
（6）张某3证实，其在德州艾荷过滤设备有限公司食堂工作，买包子的时候与高红卫认识。2017年12月30日，通过高红卫得知有个户家生了个男孩想送人。经过联系，其对象有个北京的朋友确定想要这个孩子。高红卫说孩子的父母想要六万元钱的营养费，并定好第二天双方见面。之后高红卫与其对象联系，北京一方在德州市人民医院给孩子检查身体后，给了高红卫6万元钱和500元辛苦费将孩子抱走。
（7）孟某证实，平时朋友之间叫其孟某1。2017年12月30日晚上，其德州的朋友高某1问其是否收养男孩，对方要6万元营养费。其给学生家长联系询问是否收养男孩，学生家长表示愿意后，其将高某1的电话告诉学生家长。后来得知，因孩子的母亲反悔将孩子送人而报案。
（8）黄某证实，其是于架西村支书，兼职信用社协理员。2018年1月3日，高红卫通过其存款2万2千元，1月12号，高红卫因有急事取出1万5千元。高红卫存钱时给其现金，取钱时其通过微信给高红卫转帐。
（9）夏某证实，2018年1月12日，高红卫给其打电话问其手机上有没有1万元钱，后高红卫给其1万元现金，其通过手机给高红卫两次转账共计1万元。
2、鉴定意见
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研究中心德公物鉴DNA字[2018]403号鉴定书证实，在排除同卵双胞胎的前提下，马某、张某1是马某1的生物学父母，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
3、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制作的证人韩某对被告人高红卫、于忠良的辨认笔录证实，证人韩某在一组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帮其介绍送养孩子，并收取6万元的被告人高红卫；证人韩某在一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帮其介绍送养孩子，并收取6万元的被告人于忠良。
（2）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制作的证人张某2对被告人高红卫、于忠良的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张某2分别在一组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和一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当时参与送孩子并收取6万元的人是被告人高红卫和被告人于忠良。
（3）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制作的证人高某对被告人高红卫的辨认笔录证实，证人高某在一组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高红卫是抱孩子去德州市人民医院的人。
4、物证
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制作的被拐卖儿童马某1的照片，证实被拐卖儿童的外貌情况。
5、书证
（1）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1月8日，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接到德州市陵城区边临镇边三村村民张某1报警，称其生育的男婴被卖给他人，公安机关当日对该案立案侦查。
（2）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调取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于忠良出生日期为1974年1月16日，被告人高红卫出生日期为1976年6月3日，二被告人作案时均已达负刑事责任年龄。
（3）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在马某处提取的出生医学证明证实，被拐卖男婴马某1出生于2017年10月14日，系马某、张某1之子。
（4）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扣押清单二份证实，2018年1月16日，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依法扣押被告人于忠良金立GN8001型手机一部、扣押被告人高红卫vivoY35型手机一部。
（5）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调取的被告人于忠良、高红卫及证人张某1、张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证实被告人于忠良、高红卫及证人张某1、张某2相互之间关于联系买卖儿童及送回被拐卖儿童前后的聊天情况、微信转账情况。
（6）收到条一份证实，高红卫收到马某、张某1夫妇退还的三万元，高红卫出具了收到条。
（7）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出具的办案说明一份证实，2018年1月8日被告人于忠良经口头传唤到案，供述了其和高红卫以3万元的价格将马某的孩子卖给了韩某。
（8）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出具的办案说明一份证实，2018年1月11日，被告人高红卫经口头传唤到案，供述了其和于忠良以3万元的价格将马某的孩子卖给了韩某。
（9）被告人高红卫所在的德州市陵城区边临镇东于架村委会出具的从轻处罚请求书一份，证实高红卫平时在家里、村里都表现良好，村委会代表全村村民要求对高红卫从轻处罚。
（10）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收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事件单、证明、陵县公安局110处警现场情况登记表等证据，证实2018年1月10日20时48分，被告人高红卫报警称放在门市二楼的三万元钱被盗，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于2018年1月11日立案侦查。
6、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于忠良供述，2017年夏天，其通过表弟王文明得知马某想送孩子。2017年12月下旬，为了从中赚取好处费，其将马某想送孩子的事情告诉了高红卫，并说马某要三万五千元。2017年12月30日，高红卫说联系了一户人家，并且要去医院给孩子做个检查。其与高红卫商定给对方要六万元。2017年12月31日中午，其在马某处抱来孩子，马某将写好的一份永不相见的字据交给其，其与高红卫来到德州市人民医院后与中间人见面，过了一会，对方来了两男两女。医院上班后，给孩子做了检查。岁数大的男子在车上拿下装有6万元钱的塑料袋交给高红卫，年轻的男子给其500元辛苦费。其之前骗高红卫说马某要三万五千元，其实际给马某3万元。其余的二万五千元，其将应分得的一万二千五百元给了高红卫顶账。五百元钱的辛苦费中，其分得二百元，高红卫分得三百元。几天之后，马某的媳妇张某1报警，在去派出所的路上，其告诉高红卫实际给了马某3万元钱，其自己从中扣了五千元。为了要回孩子，马某夫妇将三万元钱退回，高红卫还要求马某打了一张落户口费用三万元钱的欠条。高红卫说马某退回的三万元钱当天晚上被盗。对方将孩子送回来，高红卫接回孩子后，其通知马某将孩子抱回。1月12日，其通过微信转账将得到的五千元给了高红卫，高红卫连同在她处的二万五千元共计三万元退给了北京那边。
（2）高红卫供述，2017年12月份，其同村的侄子于忠良来其包子铺吃饭时问有没有要小孩的，有户人家生了个小男孩想给人。之后其通过爱荷过滤公司的张姓工作人员得知北京的一户人家想要孩子，想要孩子的两口子因为子宫摘除不能生孩子。其把这个信息告诉于忠良，于忠良联系马某。12月30号晚上，张姓男子让其与他妻子高女士联系，并与张姓男子定好第二天在德州市人民医院见面，检查孩子的身体状况。其和于忠良商量给对方要多少钱，于忠良说马某要三万五千元，二人商定给对方要六万元。张姓男子同意。12月31日中午，其与于忠良到德州市人民医院后先与高姓女子见面，之后见到了北京要孩子的对方。对方是韩某夫妻二人和张某2夫妻二人。孩子检查后没有发现毛病，对方写了一份自愿抚养协议。韩某妻子给其装着6万元钱的袋子，并给了于忠良500元的感谢费，将孩子抱走。其将于忠良送到家后，于忠良从中拿了三万五千元，剩下二万五千元，其与于忠良平分二万五千元。因于忠良欠其不到一万五千元钱，分给于忠良的钱就给其抵账了。五百元的感谢费中，其要了三百元，于忠良要了二百元。之后得知于忠良在给孩子父母钱的时候又扣下五千元。后马某的妻子报警。2018年1月9日，马某将收到的三万元钱退给其，让其把孩子抱回来。为了掩盖二人从中收取3万元的事实，其欺骗马某说对方已经给孩子落户口，让马某夫妇出这部分费用三万元，马某夫妇便写了欠款三万元的欠条。2018年1月10日，其让北京那边把孩子送回来，在送回来的时候，对方给了其5000元好处费。这天下午，马某还回的3万元钱被盗。后于忠良把他那里的5000元退给其，其加上原来在其处的二万五千元，一共三万元钱，通过微信转给了张某2。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和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被告人高红卫的辩护人提供署名张某1的刑事谅解书一份，要求对高红卫从轻处理。公诉机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不予认可。被告人未提供证人张某1出庭证实该谅解书的真实性，经本院多次联系张某1，其拒不配合调查，无法核实该谅解书的真实性及是否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
针对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意见如下：
（一）关于二被告人的获利数额。经查，本案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及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证实韩某给付卖孩子费用六万元，被告人于忠良将六万元中的三万元交给马某，于忠良自己私下扣留五千元，并获得辛苦费二百元。其余的二万五千元，因于忠良欠高红卫有债务，该二万五千元全部给了被告人高红卫。被告人于忠良称二人平分，其将应分得的一万二千五百元给了高红卫顶账，其一共得赃款17700元。高红卫称双方平分后于忠良应分得的12500元抵顶于忠良欠其的一万四千多不到一万五千元的账。本案被告人于忠良欠高红卫的具体数额及被告人高红卫是否放弃自己的部分债务属民事范畴，亦无其他证据证实，但本案二被告人共同获利该二万五千元属实。另被告人高红卫获得辛苦费五千三百元。
（二）关于被告人于忠良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于忠良的主观恶性不深，犯罪情节较轻”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高红卫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高红卫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高红卫是出于善意的协助和帮助，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对他人和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对被告人高红卫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于忠良、高红卫事先进行商议在将他人孩子送养过程中谋取私利，并积极参与实施犯罪行为，在事后试图掩盖获利事实，二被告人的行为严重侵犯被害人人身权益，主观恶性较大，均已构成拐卖儿童罪。被告人高红卫主观上存在非法牟利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联系收买人、商议价格、交接男婴、收取并转交钱款、为掩盖获利事实欺骗马某书写三万元欠条等行为，与于忠良共同从买卖孩子中牟利25000元，主动要求辛苦费并实际获得辛苦费5300元，其在买卖儿童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大，不应认定为从犯，且二被告人不属犯罪情节较轻，依法均不适用缓刑。对以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于忠良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于忠良有自首情节”及被告人高红卫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高红卫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于忠良、高红卫经电话传唤到案，并供述了共同协商买卖孩子的主要犯罪事实，且在之后公安机关对其的讯问笔录及庭审中均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可视为自首。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四）关于被告人于忠良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于忠良在受害人母亲报案后，受害人已接回，避免了犯罪后果的进一步扩大，节约了司法机关为解救受害人所需花费的成本。同时，案发后能积极将赃款退回，有悔罪的具体表现；系初犯，且当庭认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五）关于被告人高红卫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高红卫属初犯、偶犯，悔罪态度恳切；主动退缴犯罪所得，积极协助将孩子送回，到案后积极配合办案机关工作，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认罪态度良好；被告人高红卫平时表现良好”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其辩护人提出的“高红卫家境贫寒，家中有老人和孩子需要照顾，请求对其从轻处理”的辩护意见，因不属法律规定的从轻处罚情节，本院不予采纳。对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高红卫已经取得被害人全家的谅解”的辩护意见，因公诉机关对谅解书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人未提供证人张某1出庭证实该谅解书的真实性，经本院联系，亦无法核实该谅解书的真实性及是否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本院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性质等综合考虑对被告人予以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于忠良、高红卫为谋取利益，将他人子女出卖，其行为构成拐卖儿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对被告人于忠良、高红卫依法应予以惩处。
被告人于忠良、高红卫经公安机关传唤均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且二被告人均主动退回非法所得，主动缴纳罚金，当庭自愿认罪，态度较好，主动协助接回被拐卖儿童，依法对二被告人予以减轻处罚。综上，为保护儿童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同时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于忠良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6日至2021年1月15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已缴纳）；
二、被告人高红卫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6日至2021年1月15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已预缴）；
三、马小安退至被告人高红卫处的赃款三万元继续予以追缴；
四、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长凤
审 判 员 张 浩
人民陪审员 张 霞
二〇一八年八月九日
法官 助理 李忠凯
书 记 员 汪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