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72号原告：许振锦，女，1957年8月1日出生，现住址及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原告：王亚东，女，1982年2月23日出生，现住址及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原告：王金峰，男，1989年2月2日出生，现住址及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磊峰，河北天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陈诚保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建清园小区10号楼4单元452号(住宅)。法定代表人：陈桂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占生，男，北京陈诚保洁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原告许振锦、王亚东、王金峰与被告北京陈诚保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陈诚保洁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2017年12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振锦、王亚东、王金峰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磊到庭参加诉讼。陈诚保洁公司签收本院邮寄送达的传票后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与本案第一次庭审，后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占生到庭参加本案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振锦、王亚东、王金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我方不服京海劳人仲审字[17]第2087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请求判决：1、确认2015年10月26日至2017年9月4日期间王序言与陈诚保洁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陈诚保洁公司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许振锦与王序言为夫妻关系，王亚东、王金峰为二人子女�王序言于2015年10月26日入职陈诚保洁公司，被指派到第三方北京城建兴云房地产有限公司从事保洁工作，2017年9月4日王序言在搬运物品时突然死亡。故为维护合法权益，请求判决2015年10月26日至2017年9月4日期间王序言与陈诚保洁公司间存在劳动关系。陈诚保洁公司辩称，不同意许振锦等人的诉讼请求。我公司与王序言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亦无劳务、临时用工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查，王序言生于1956年9月27日，卒于2017年9月4日；王序言生前为河北省康保县农业户口，与许振锦系夫妻关系，二人长女王亚东、长子王金峰。本案中，双方就王序言与陈诚保洁公司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各执一词。许振锦等人主张王序言生前于2015年10月26日至2017年9月4日期间与陈诚保洁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称陈诚保洁公司未与王序言签订劳动合同、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陈诚保洁公司将王序言派往北京城建兴云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兴云公司）从事保洁工作，陈诚保洁公司以现金签领方式向王序言支付工资，至2017年9月4日王序言去世。就上述主张，许振锦等人提交以下材料为证：1、《办公室委托清洁服务合同》复印件。显示2017年5月18日北京城建兴云房地产有限公司与陈诚保洁公司签订《办公室清洁服务合同》，约定：陈诚保洁公司需选派保洁员二人为城建兴云公司提供日常办公楼保洁服务；服务范围为领导办公室、办公区公共部位等城建兴云公司指定范围环境卫生及相关工作，服务期限为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服务费用为每月4100元/人，总服�费每年98400元，服务费以季付方式结算；城建兴云公司有权选定、调换陈诚保洁公司清洁服务人员；陈诚保洁公司应保证保洁服务人员履行协议约定的服务，负责清洁服务人员的岗前教育和管理工作，实行跟踪管理；陈诚保洁公司应依法与派驻的保洁员签订劳动合同、依法提供社会保险及承担用人单位的责任和义务；陈诚保洁公司负责支付保洁员的工资（含加班工资和不休假补偿金等）和福利费用。2、《结算清单》照片打印件，许振锦等人据此主张2017年9月21日陈诚保洁公司支付了王序言及许振锦8月份工资，许振锦代王序言领取了工资。照片打印件显示：（1）结算清单：王序言，工作时间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30日，结算明细30×100元=3000元，实际结算3000元，结算人处“许振锦（代）”样签名并按捺手印，部门负责人签字处葛某样签名，结算日期2017年9月21�。（2）结算清单：许振锦，工作时间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30日，结算明细30×100元=3000元，实际结算3000元，结算人处“许振锦”样签名并按捺手印，部门负责人签字处葛某样签名，结算日期2017年9月21日。3、《北京陈诚保洁有限公司员工辞职申请表》照片打印件，许振锦等人据此主张王序言及许振锦夫妻两人均在该项目工作，王序言去世后许振锦代为签署了辞职申请表。照片打印件显示：（1）员工辞职申请表：许振锦代王序言，保洁部，保洁员，入职时间2015年10月25日，辞职申请时间2017年9月4日，辞职原因“因死亡”，准予离职日期2017年9月4日。（2）员工辞职申请表：许振锦，保洁部，保洁员，入职时间2015年10月19日，辞职申请时间2017年9月4日，辞职原因“因丈夫死亡”，准予离职日期2017年9月4日。4、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稿，许振锦等人主张录音为2017年9月5日在酒店内谈话录音，录音中涉及陈诚保洁副总王某、主管葛某以及王序言的女婿等人，主张双方存有以下对话内容：“女婿：王总，我老岳父是什么时间到公司上班的？葛某：大约2015年10月。王某：也就是2015年年底前，天凉的时候。女婿：虽然没有正式的手续，但这样咱们就形成了一种事实上的雇佣关系，对不对？王某：我打断一下……昨天是纯属于个人感情，包括我们老板也过来，然后今天是属于以企业的方式来对家属，尽可能的和家属妥善解决这个事……女婿：而且我老丈人在你们单位工作将近两年，你们也看到了，他这个人工作态度方面，干活实在方面，不知道你们有个什么样的评价？王某：这没问题，包括对大姐都是认可的……女婿：年人均收入，乘以20倍……王某：这块我稍微打断一下……我希望你继续咨询一下………刚才有个误区，�一你要跟你的律师讲，第一劳务关系，这个事实是存在的，因为你的岳父大人是61岁，这个劳务关系是存在的，不是劳动关系；然后我们界定的是非因公死亡，这跟纯因公死亡是两个概念。这一块你跟你的律师反馈或者去核实一下……因为说实话，毕竟也在公司两年了，虽然说有些项目，我是差不多管着40个项目，密云这块我是交给葛大姐……为什么我们陈总说了一句话，一定要听家属的意见……女婿：从昨天了解到，目前涉及到的，不管是兴云公司还是物业公司，咱们都是有国企背景的一个大公司，是不是？王某：我们是私企，接国企的活儿。纯雇佣关系是由我们这家专业的保洁公司与大姐他们存在的雇佣关系，兴云这一块，实际上等于是我们指派的，存在于劳务关系的一种指派，放在这儿的。为什么主谈是由我们来谈，跟人家兴云公司一点关系都没有，因为我�跟他们是有大合同的。也就是说人员、雇佣什么的，所有这些问题都是我们来解决的，跟人家大甲方没关系……态度都摆在这儿了……你们也看到了，我们老板也五十多岁了，一个女老板，女人心本来也那什么，所以她把话也都放这儿了……”。5、体检报告以及银行汇款单，许振锦等人据此主张王序言曾于2016年6月14日及2016年7月18日进行体检，北京城建兴云房地产有限公司报销了体检费用。6、北京市密云区医院《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北京市公安局密云分局治安大队《关于王序言死亡的调查结论》以及《鉴定结论书》，许振锦等人据此主张王序言被从工作地点拉到医院，医院出具了死亡证明显示王序言于2017年9月4日死亡，公安鉴定结论显示经法医学鉴定王序言为猝死。7、《诉求书》以及《工作流程》，许振锦等人主张为王序言生前书写。其中《诉求书》显示有以下内容“我两是公司的保洁工，来公司近两年了……公司两年连续被评为明星办公楼也是对我们成绩的肯定。公司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但是近段时间我们连续不断接到保洁公司给我们反馈来的电话说，王对我们的工作不满意，找了几个理由想赶我们走人……我是一名共产党员，近有40年党龄，要说无私奉献我做不到，尽心尽责做我的工作我还是能做到的，能干什么，不能干什么我很清楚……为此，我们希望公司在王赶我们走的事上能给我一个理由，我们也好对保洁公司有个交代，不能让别人骂我们只吃肉不干活。申诉人：王序言、许振锦。2017”8、事发时监控录像视频。许振锦等人主张录像内容为事发时现场情况。录像视频显示现场环境为楼道走廊，未见明显的公司标识信息。本案审理过程中，因2018�2月9日第一次庭审时，陈诚保洁公司在签收本院邮寄送达的起诉书、应诉通知书、传票、证据等材料后未派员到庭，故为核实陈诚保洁公司未到庭原因并为查明本案相关情况，本院于2018年4月18日至北京市朝阳区（许振锦等人所述陈诚保洁公司经营地址）进行现场调查。当日，陈诚保洁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桂兰在该处办公，本院对陈桂兰进行询问、制作询问笔录并现场拍照。经询问，陈桂兰陈述“公司收到了法院邮寄的起诉书、传票等材料，公司员工签收。认为王序言与公司没有劳动关系故而未到庭。公司确实有城建兴云的项目。王某曾经是我公司的经理。葛某曾经是公司保洁领班，是密云那边的。王序言工资由我公司发放。认可原告提交的录音，不清楚结算单的情况。王序言是项目现场招的，不是我公司招的，工资是由我公司发的，领班负责发放。知道王序言的事，但细节不清楚。王序言确实在我公司城建兴云项目上干过。不清楚项目当时的主管。没有王序言的工资支付记录”。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于2018年6月5日再次组织庭审，陈诚保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许振锦等人除当庭出示上述证据外，另行提交了（2018）京0118民初1400号许振锦等人诉城建兴云公司劳动争议案（以下简称密云法院1400案件）的相关诉讼材料及该案卷宗中服务费转账凭证。其中：（1）据密云法院1400案件庭审笔录，城建兴云公司在该案庭审中答辩称，2015年至2017年9月期间城建兴云公司与陈诚保洁公司签订有《办公室委托清洁服务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陈诚公司委派人员从事保洁服务，王序言即陈诚公司委派到城建兴云公司办公场所处的保洁工作人员之一。再据庭审笔录，城建兴云公司认可王序言提交体检报告真实性，表示出于�道主义安排王序言进行了体检；城建兴云公司曾提交保洁服务费转账凭证用以证明保洁合同履行情况，并就实际付款金额高于约定金额解释称因公司要求陈诚保洁公司增派人员故增加了相应费用。（2）据密云法院1400案件判决书，密云法院审理后驳回了许振锦等人要求确认王序言与城建兴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的诉讼请求。（3）据服务费转账凭证，2016年11月9日城建兴云公司曾以银行转账方式向陈诚保洁公司支付67800元。经举证质证，陈诚保洁公司对许振锦等人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1《办公室委托清洁服务合同》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2《结算清单》照片打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3《北京陈诚保洁有限公司员工辞职申请表》照片打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4录音真实性不予认可，不申请司法鉴定，主张王贵福为公司销售员，葛桂云不是公司员工。对5体检报告以及银行汇款单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关于王序言死亡的调查结论》、《鉴定结论书》，真实性认可。对7《诉求书》、《工作流程》真实性不予认可。对8事发监控录像真实性认可。对9对密云法院1400案件的诉讼材料及服务费转账凭证，真实性认可。再经向双方出示2018年4月18日本院现场调查时对陈诚保洁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桂兰所做询问笔录、现场照片，双方认可调查笔录及照片的真实性，陈诚保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并当庭确认陈桂兰为陈诚公司负责人、实际控制人，100%控股人。再经释明举证责任、诉讼风险以及迟延、隐匿证据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陈诚保洁公司表示就本案无证据提交，主张双方间并无劳动关系、用工关系，并无工资支付情形。最后，就本案仲裁情况。许振锦等人曾提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2015年10月26日至2017年9月4日期间王序言与陈诚保洁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审查后，以许振锦等人的申请不属于劳动争议纠纷受案范围为由，做出京海劳人仲审字[17]第2087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许振锦等人不服该不予受理决定，起诉至我院。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在劳动者提供社会劳动，实现劳动价值的过程中形成的继续性的、相对稳定的社会关系。劳动关系是兼具人身性和财产性特征的法律关系。对于本案中双方争议的劳动关系问题：首先，从双方主体资质层面。陈诚保洁公司系合法成立的企业法人组织，王序言至2016年9月27日方年满六十周岁，则针对双方所争议的2015年10月起王序言与陈诚保洁公司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而言，双方均�于劳动法上适格主体。进而，从劳动管理与工资支付层面。其一、据《办公室委托清洁服务合同》、2018年4月18日陈桂兰询问笔录、密云法院1400案件中付款凭证，本案中陈诚保洁公司确系城建兴云公司办公场所的保洁服务提供商。其二、在陈诚保洁公司确认陈桂兰为公司法人、负责人、实际控制人、唯一股东的前提下，据2018年4月18日陈桂兰询问笔录内容，王某为陈诚保洁公司经理、葛某为陈诚保洁公司密云区域领班。王序言确曾在陈诚保洁公司城建兴云项目工作过，陈诚保洁公司通过领班向王序言以现金形式支付工资。则这一领班支付工资的细节恰与许振锦等人提交的《结算清单》照片打印件中所显示的部门负责人葛某签字情节相符。其三、再据陈桂兰认可真实性的2017年9月5日谈话录音：2017年9月4日王序言去世后，陈诚保洁公司工作人员葛某、王某曾与王序言家属沟通相关事宜。谈话过程中，葛某曾表示王序言约为2015年10月入职。王某曾表示陈诚保洁为私企，接国企的活儿，兴云项目人员由陈诚保洁指派。故结合以上三点，本案中，陈诚保洁公司确实曾指派王序言在其公司城建兴云项目提供保洁服务；陈诚保洁公司存有向王序言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况；王序言所提供保洁服务属于陈诚保洁公司业务组成部分，属于陈诚保洁公司与城建兴云公司间《办公室委托清洁服务合同》的合同义务。据上，本案中，相关证据材料足以证明王序言与陈诚保洁公司间存在事实上的用工及劳动管理关系。故在陈诚保洁公司未能就此提举有效反证的情况下，本院采信许振锦等人所持主张，认定王序言与陈诚保洁公司间存有劳动关系。再进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在作为用人单位的陈诚保洁公司否认双方间存在劳动关系，未能就王序言的入职时间、离职时间进行有效举证应依法承担不利责任的情况下，本院结合录音证据等，采信许振锦等人所持主张，认定自2015年10月26日起王序言与陈诚保洁公司间存有劳动关系。然而，本院需要指出的是，虽有录音证据、监控录像证据在案佐证可证实王序言提供保洁服务至2017年9月4日，但2016年9月27日起王序言即已年满六十周岁，故依据相关法律规定，2016年9月27日至2017年9月4日期间内王序言与陈诚保洁公司间建立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故综上所述，对于许振锦等人诉请要求确认王序言生前在2015年10月26日至2016年9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许振锦等人主张的其余期间王序言与陈诚保洁公司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因该段期间王序言�陈诚保洁公司间于法属于劳务关系，故而本院对该段期间属于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难以予以支持。最后，本院需要表达的是，本案仅涉及王序言生前与陈诚保洁公司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审查与认定，至于法律层面陈诚保洁公司在王序言身故一事上应否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则并非本案中双方争议内容及本院审查认定事项，故对此双方可考虑自行协商解决或另行依法寻求救济。本院再需要指出的是，陈诚保洁公司作为依法成立的企业法人组织，应遵守相关法律法规、应依法诚实用工，且应在纠纷发生后积极主动的参与诉讼并在诉讼活动中如实陈述其所了解、掌握的相关情况，而不应怠于诉讼或在诉讼中做出明显矛盾有悖诚实信用的陈述。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最高�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二○一五年十月二十六日至二○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期间王序言与北京陈诚保洁有限公司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许振锦、王亚东、王金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陈诚保洁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十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蔡  笑人民审判员 李 孟 超人民陪审员 靳 艺 红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常�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