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甬象石商初字第337号
原告：黄洁琼。
原告：林维红。
原告：宋财章。
原告：王赛丽。
原告：吴明。
原告：吴君初。
原告：陈丽娟。
原告：陈丽华。
八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邵善南，浙江人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刚。
委托代理人：鲍灵巧，浙江昊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东升，浙江昊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杜黄虎。
委托代理人：石善勇，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洁琼、林维红、宋财章、王赛丽、吴明、吴君初、陈丽娟、陈丽华为与被告陈刚、杜黄虎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2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7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洁琼等八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邵善南，被告陈刚的委托代理人鲍灵巧、被告杜黄虎的委托代理人石善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洁琼等八人起诉称：被告陈刚分别向原告黄洁琼借款50万元（2012年7月2日）、原告林维红借款15万元（2011年2月20日）、原告宋财章借款16万元（2008年11月26日）、原告王赛丽借款50万元（2015年1月10日）、原告吴明借款300万元（2011年11月11日，后归还115万元，其中15万元以车抵债形式归还）、原告吴君初借款100万元（其中2011年6月25日借款40万元、2013年11月5日借款60万元）、原告陈丽娟借款45万元（2011年2月20日借款15万元、2013年11月4日借款30万元）、原告陈丽华借款15万元（2011年2月20日）。2015年2月份，八原告获悉被告陈刚对外负债较多，向其催讨借款，但因其无钱归还而催讨未果。后八原告获悉被告陈刚于2015年3月16日将其唯一没有设置担保的在象山县石浦久宇水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宇公司）的全部股权质押给被告杜黄虎。
另据被告陈刚向八原告陈述：2015年3月份，被告杜黄虎得知被告陈刚对外负债较多，在向其催讨无果的情况下，要求其补出借条，并要求将其所持有的在久宇公司的全部股权质押给被告杜黄虎。被告陈刚为此出具借条两份，落款时间分别为2014年7月31日、2014年10月16日，借款金额分别为110万元、245万元。现据八原告了解，上述两笔借款并未实际发生，但两被告仍于2015年3月16日在象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股权质押手续。
综上，八原告认为两被告的股权质押行为损害了八原告债权受偿的合法权益，故请求判令：依法撤销被告陈刚于2015年3月16日将其所持有的在久宇公司13.1098%股权质押给被告杜黄虎的行为。
原告黄洁琼等八人为证明其诉称主张成立，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被告陈刚于2015年4月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被告杜黄虎在得知被告陈刚债务较多且催讨无果的情况下，要求被告陈刚在2015年3月份补出两份借条，并要求被告陈刚将其所持有唯一没有设置担保权的久宇公司全部股权质押给被告杜黄虎的事实；
2.股权质押合同、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股权出质设立登记申请书、股权出质登记审核表各一份，拟证明被告陈刚在2015年3月16日将自己所持有在久宇公司的全部股权质押给被告杜黄虎并在象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质押登记手续的事实；
3.久宇公司基本情况、章程各一份，拟证明两被告均是久宇公司的股东，该公司注册资本328万元，其中被告陈刚出资43万元，持有13.1098%股份的事实；
4.借条八份，拟证明被告陈刚向八原告借款的事实；
5.中国农业银行债权凭证两份、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一份、银行卡取款凭条两份（均系复印件），拟证明被告杜黄虎并未将355万元汇入被告陈刚账户的事实；
6.宁波东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个人贷款还款凭证四张，拟证明因被告陈刚无法归还宁波东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到期债务，案外人魏凯代为支付借款本金130万元及利息2472元，从而可见被告陈刚已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事实。
被告陈刚答辩称：一、关于借款事实。被告陈刚向八原告借款属实，其中用车抵偿原告吴明的借款数额为20万元，并非原告吴明所说的15万元。被告陈刚向被告杜黄虎借款是属实的，总共两笔，分别是2014年7月31日110万、2014年10月16日245万，合计355万。当时没有出具借条，但是款项通过银行转账的，有银行汇款凭据证明。二、关于股权质押事实。2015年3月16日，被告陈刚将久宇公司的股权质押给被告杜黄虎也是属实的，但那时候被告陈刚也是应被告杜黄虎夫妇强烈要求才办理。三、关于股权质押的效力。股权质押行为撤销与否由法院依法裁决，但希望法院在裁决时能够注意以下背景条件。（一）被告陈刚的债务情况，截至2011年，被告陈刚已亏损500万左右；2012年-2014年，其承包东方冷库（现为裕祥冷库）做饲料生意，承包费每年180万元，但因业务不足，销售不好，管理不善，三年时间就亏损1500万元，现共计债务约2000万元。（二）股权质押办理情况，借款发生时，是没有用股权作为质押的。春节期间，被告杜黄虎夫妇多次来被告陈刚家里强烈要求对借款用股权作质押。2015年3月16日（正月二十五），被告陈刚在被告杜黄虎夫妻强烈要求以及其妻子精神受严重刺激的情况下才办理，且办理股权质押的时候被告陈刚债务很多、资不抵债的情况被告杜黄虎也是知情的。（三）被告陈刚的财产情况，1.本案涉及的股权是被告陈刚主要也是最值钱的财产，现市场实际价值约为800万元（这个价格是根据原先政府拆迁时所初步确定的）。2.其他房产都已经在向银行贷款的时候办理抵押，剩余财产不多。
被告陈刚为证明其辩称事实成立，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被告杜黄虎答辩称：一、两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事实明确。被告陈刚出具借条给被告杜黄虎，被告杜黄虎也将355万元款项汇入被告陈刚指定的账户，被告陈刚对向被告杜黄虎借款355万元的事实也不持异议；被告陈刚本人、弟弟、妻子以及单位出纳多次向被告杜黄虎支付利息，从而印证被告陈刚向被告杜黄虎借款的事实。二、八原告陈述向被告陈刚催讨借款，被告陈刚未归还的原因系没有能力归还的情况不属实。案涉股权市值为800万元左右，被告杜黄虎仅仅质押了355万元，尚有余额可以清偿八原告的借款。三、诉状中称被告杜黄虎知道被告陈刚对外负债较多，实际被告杜黄虎是不清楚的。两被告当时约定被告陈刚向被告杜黄虎借款系短期借款，在被告陈刚一直没有归还的情况下才办理了质押手续，办理质押手续是被告陈刚提出来的，如果被告陈刚不愿意办理，该手续是无法完成的。四、八原告要求撤销案涉股权质押没有法律依据。八原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69条的规定要求撤销案涉股权质押的行为，该规定是针对恶意抵押行为，并不适用恶意质押行为，故在本案中不能适用。即使可以适用该条文，但是根据条文规定，债权人撤销抵押行为需符合五个构成要件：（一）债务人有多个普通债权人；（二）债务人将其全部或者部分财产抵押给其中一个债权人；（三）行为发生在清偿债务时，即多个债务履行期均届满，债务人对多个债权均有清偿义务时；（四）债务人与债权人有恶意串通的行为；（五）债务人因设定抵押丧失了履行其他债务的能力。本案中，八原告的起诉仅仅符合第一、二项构成要件，第三、四、五项构成要件未符合。在办理股权质押时，被告杜黄虎并不知晓被告陈刚对外负债情况以及财产情况；案涉股权市值800万元左右，被告杜黄虎仅仅质押担保355万元债权，尚有400多万元的余额可以清偿八原告债务，被告陈刚并未丧失履债能力；被告陈刚尚有别墅、街面房以及在加拿大购置房产；被告陈刚于2015年3月底仍有归还他人债务的行为；被告陈刚于2015年1月13日将坐落于杭州市的房屋过户给他人，受让方为被告陈刚妻子的侄子，出让价格为260万元，并约定当日支付121万元，余款于2月10日付清，不符合常理。综上，两被告之间的股权质押行为不存在恶意串通，不符合法定的撤销情形，请求依法驳回八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杜黄虎为证明其辩称事实成立，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借款凭证、借条各两份，取款凭条、转账单共九张，拟证明被告陈刚向被告杜黄虎借款355万元，被告杜黄虎按被告陈刚的要求将借款355万元分别于2014年7月31日和2014年10月16日打入其妻弟张卫阳的账户；借款后被告陈刚通过其妻子张卫飞、弟弟陈安、妻弟张卫阳、公司出纳徐维群将利息12.889万元分多次打入被告杜黄虎银行账户，利息是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事实。
2.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股权质押合同各一份，拟证明2015年3月16日两被告订立股权质押合同，由被告陈刚将久宇公司13.1%股权质押给被告杜黄虎并进行登记，作为被告陈刚向被告杜黄虎还款保证的事实。
3.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一份，拟证明被告陈刚夫妇于2015年1月13日将坐落于杭州市西湖区雅士苑的房屋出售给张旗峰与潘玲玲，合同约定：出售价格为260万元，买受方于签订合同之日支付房款1218722.47元，余款于2015年2月10日前付清，被告陈刚目前还有履债能力的事实。
经原、被告在庭审中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一、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陈刚经质证无异议，被告杜黄虎经质证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情况说明系被告陈刚于2015年4月8日所书写，本被告于2015年3月起诉被告陈刚等人，该民间借贷案件已经受理，被告陈刚不应该出具该份说明，记载内容中提到本被告要求被告陈刚办理质押手续是不真实的。本院认为，该情况说明系被告陈刚书写，原告及被告陈刚无异议，且被告杜黄虎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内容，因该份情况说明实系被告陈刚的个人陈述，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二、原告提供的证据2，两被告经质证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被告陈刚认为质押手续系被告杜黄虎要求下才办理的，被告杜黄虎则认为系被告陈刚要求，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至于谁要求办理质押手续在该证据中无法体现，原告的证明目的中也未包含质押手续系谁提议。
三、原告提供的证据3，两被告经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四、原告提供的证据4，两被告经质证无异议，但被告陈刚仅认可尚欠原告吴明的借款为180万元，本院认为原告提供该证据的目的仅仅为证明被告陈刚向八原告借款的事实，被告陈刚的异议与本案无关，在本案中不予评价，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
五、原告提供的证据5，被告陈刚经质证认为借款实际发生，对被告杜黄虎将355万元款项汇入案外人张卫阳账户的事实也予以认可，但认为案外人张卫阳再将款项汇给象山胜利之航水产有限公司及被告陈刚的相关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杜黄虎经质证认为两被告实际存在借贷关系，被告陈刚也在支付相关利息。本院认为，被告杜黄虎将355万元款项汇入案外人张卫阳账户，再由案外人张卫阳将款项汇入象山胜利之航水产有限公司及被告陈刚账户，被告杜黄虎称当初系受被告陈刚指示汇款，被告杜黄虎提供被告陈刚出具的借条，被告陈刚也予以认可，以及结合两被告之间办理股权质押手续的行为，本院有理由相信两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六、原告提供的证据6，被告陈刚经质证无异议；被告杜黄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陈刚丧失履债能力。经审核，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案外人替被告陈刚归还款项与被告陈刚是否丧失履债能力没有必然联系，仅凭该证据无法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阐述。
七、被告杜黄虎提供的证据1，八原告经质证对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355万元款项并未实际转入被告陈刚的账户，被告杜黄虎认为的利息存款系多人所为，且7月31日的借款，次日就开始支付利息也不符合常理；被告陈刚经质证无异议。本院认为，结合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的认证，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定。
八、被告杜黄虎提供的证据2，八原告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并要求撤销；被告陈刚经质证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合法性将结合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阐述。
九、被告杜黄虎提供的证据3，八原告及被告陈刚经质证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陈刚收取卖房款，但目前是否还有钱无法证明，房屋也已不是被告陈刚所有。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因该房屋买卖行为发生在2015年1月13日，且付款时间为2015年2月10日之前，现房屋的权属情况及被告陈刚的资金情况无法体现，故本院对证明目的不予采纳。
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及原、被告陈述，并结合本院认证意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8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陈刚分别向八原告借款。2015年2月份，八原告向被告陈刚催讨，但因被告陈刚无钱归还，催讨未果。被告陈刚与被告杜黄虎同系久宇公司股东，2014年7月31日、2014年10月16日，被告杜黄虎分别获得银行贷款110万元、245万元后，均将款项汇入案外人张卫阳账户，案外人张卫阳收到款项后，将上述款项分别汇入象山胜利之航水产有限公司及被告陈刚账户，款项合计365万元。被告杜黄虎的贷款到期日分别为2015年4月24日、同年4月9日。被告陈刚陈述，被告杜黄虎在向其多次催讨借款无果的情形下要求补出借条并办理股权质押手续。被告陈刚于2015年3月补出借条两份给被告杜黄虎，两份借条分别载明被告陈刚向被告杜黄虎借款110万元、245万元，落款时间分别为2014年7月31日、2014年10月16日。被告陈刚在久宇公司的出资额为43万元。2015年3月16日，被告陈刚将其持有的久宇公司股权质押给被告杜黄虎，并至象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股权质押手续。
另查明，八原告及被告陈刚均表示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且借款利息在2015年1月底至2月初期间被告陈刚均已停止支付。
再查明，被告陈刚系象山胜利之航水产有限公司的股东。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撤销权构成要件是否成就，原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债务人有多个普通债权人的，在清偿债务时，债务人与其中一个债权人恶意串通，将其全部或者部分财产抵押给该债权人，因此丧失了履行其他债务的能力，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受损害的其他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抵押行为。原告与被告陈刚，以及被告陈刚与被告杜黄虎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而被告陈刚将其持有久宇公司的股权质押给被告杜黄虎。原告认为被告陈刚名下财产已经全部抵押给银行，被告陈刚将唯一没有设置担保的股权质押给被告杜黄虎，使其丧失了对原告履行债务的能力，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予撤销。本院认为，第一个构成要件即被告陈刚与被告杜黄虎办理股权质押是否存在恶意串通可从主观及客观方面进行分析：1.客观方面。两被告均系久宇公司的股东，案涉质押行为对象也系久宇公司股权；两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发生在2014年7月31日及同年10月16日，而借条的出具时间为2015年3月，质押手续办理时间为同年3月16日；被告陈刚陈述，被告杜黄虎夫妇在多次催讨无果情况下，要求被告陈刚将案涉股权质押给被告杜黄虎。2.主观方面。被告杜黄虎将355万元款项出借给被告陈刚，未要求被告陈刚提供担保，且未出具借条，是基于对被告陈刚的信任。贷款期限将至，被告杜黄虎在向被告陈刚多次催讨无果的情况下，要求被告陈刚补出借条，其内心对被告陈刚的履债能力已产生怀疑；补出借条后，被告陈刚与被告杜黄虎之间办理股权质押手续，可见被告杜黄虎对被告陈刚的履债能力进一步怀疑；再者结合被告陈刚对八位债权人的利息停付时间为2015年1月底至2月初期间。结合上述主客观方面的分析，被告杜黄虎在要求被告陈刚补出借条时已经知晓或者应当知晓其债务较多，仍与被告陈刚办理事后质押，可以推定两被告存在恶意串通。第二个构成要件即多位债权人对被告陈刚享有债权，而被告陈刚将股权质押给其中一个债权人，是否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被告陈刚对八位债权人的利息停付时间为2015年1月底至2月初期间，使债权人对被告陈刚的履债能力产生怀疑，且被告陈刚自述已经丧失履债能力，但被告杜黄虎认为被告陈刚仍有履债能力，并表示被告陈刚所持有案涉股权质押后的剩余价值、以及房产等足以支付八位债权人的债务。经查明，被告陈刚在久宇公司出资额为43万元，被告杜黄虎认为所占股权价值800余万元，但未向本院提供证据，其余房产相关信息也未向本院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对原告提供证据1的证明内容、证据6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定，对被告杜黄虎提供证据2的合法性不予认定。被告陈刚与被告杜黄虎之间的质押行为已经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原告要求撤销被告陈刚与被告杜黄虎之间股权质押行为的构成要件已成就，故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被告陈刚于2015年3月16日将其所持有的在象山县石浦久宇水产有限公司13.1098%股权质押给被告杜黄虎的行为。
本案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被告陈刚、杜黄虎负担，按本院规定予以免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37×××92，开户银行：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并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审 判 员 张鑫晖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四日
代书记员 史夏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