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34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高桂英，女，1965年4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靖江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侯卫兵，男，1967年1月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靖江市。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志勇，江苏义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雯，江苏义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四川宙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洗面桥街20号6楼。法定代表人：赵湘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凤斌，男，1970年7月11日生，四川宙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员工，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德，北京市惠诚（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海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清凉门大街中海大厦21楼。法定代表人：齐大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汉洋，男，1986年9月2日生，汉族，南京海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上诉人高桂英、侯卫兵、上诉人四川宙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宙宇公司）与被上诉人南京海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润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6民初7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桂英、侯卫兵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志勇、刘雯，上诉人宙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凤斌、吴明德，被上诉人海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汉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桂英、侯卫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海润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海润公司、宙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我方与宇宙公司之间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为承揽合同关系错误，并据此驳回我方要求海润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本案中，从双方签订的合同的标的物、合同价款、结算方式等约定，可以认定涉案合同为建设施工合同，而非承揽合同。2、宙宇公司在一审中已明确海润公司尚欠其工程款，海润公司依法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海润公司辩称，海润公司与宙宇公司签订合同，与高桂英、侯卫兵没有合同关系，也没有权利和义务的关系。海润公司已经根据工程进度和合同约定，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对于宙宇公司不负有任何的到期债务。高桂英、侯卫兵在一审中无理由对我公司的财产进行查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我方保留向高桂英、侯卫兵主张损失的权利。宙宇公司辩称，我方同意海润公司的意见。宙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高桂英、侯卫兵一审诉讼请求，或对工程总价及工程维修所产生的费用进行审计并依法改判。2、由高桂英、侯卫兵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高桂英在2016年3月向上诉人承诺，在完成所有维修并办理完所有移交物业手续后再与上诉人进行决算，一审法院无视高桂英的承诺，也无视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中海物业证明高桂英没有完成移交手续的事实，强行判决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严重违背事实且适用法律错误。理由有二：第一、高桂英于2016年3月向上诉人承诺在完成所有维修并办理完所有移交物业手续后再与上诉人进行决算，高桂英应该遵守其承诺，而一审法院无视承诺，在高桂英违反承诺起诉后，支持高桂英的做法与事实不符，适用《合同法》也存在明显错误。第二、高桂英至今也没有完成维修工作，亦未移交物业公司。原因是高桂英完成的工程仍然存在质量问题，目前质量问题没有完全解决，所以无法完成移交，不存在我方不予决算的问题。一审判决我方违约系适用法律错误。二、高桂英、候卫兵计算其完成的工程总价存在严重错误，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据高桂英、候卫兵计算的工程总价款为3612850.78元过于草率，与实际情况不符。一审判令上诉人支付工程余款634097.26元是不公平的。上诉人初步审核后向一审法院出示了相关审核结果，根据上诉人审核，上诉人不仅不欠高桂英、候卫兵工程款，相反上诉人多支付了近85万元工程款，高桂英、候卫兵决算书内容存在严重错误，一审法院没有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做出�正裁判，主要表现在：(一)关于软接项目工程。上诉人认为软接材料及人工等不应当重复计费，就算工程返工，我方应当适当给予补偿，计费标准也应当按照行业标准支付。另外在软接项目工程量计算上应当扣除高桂英、候卫兵虚报面轵产生相关费用。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风管以105元／平方米计，包括风管制作、安装、主材、辅材、支架、吊筋、软接、冷桥木及保温人工费等，软接(软管及连接材料及人工费)是合同项下风管项目中的一项辅材，应包含在105元／平方米中，而不应当单独计费。高桂英、候卫兵在工作量汇总表第一页第13、14、15、16、17、18、19、20、21项、第二页中涉及3项，第三页中21层风管有2项的软管连接纯属合同内本应承担项目，单独重复计算费用显然是错误的。其次，高桂英、候卫兵首次制作时根本没做，而是用了很廉价的帆布，质量根本不达标，在我方强烈要求下被迫重新制作。高桂英、候卫兵的原因造成返工，由此造成的相关损失理应由高桂英、候卫兵承担。第三、一审中，高桂英、候卫兵向法庭出示了“江苏省建设厅安装工程计价表”，被接口每平米用的主要材料就是角钢L60、小于59毫米扁铁等材料费用就要100多元，所以定105元／平方米，一审法院错误的认为我方应当支付其单独制作软接的费用。现场软接管根本没有高桂英、候卫兵称的每平米含角钢L60、小于59毫米扁铁等材料，现场还有价格为1.4l元／平方米的帆布，所使用的六角螺钉都是我方购买的，高桂英、候卫兵第一次软接工程的成本也就是1.41元／平方米的帆布材料费用加人工费用，高桂英、候卫兵第二次软接工程使用的双层隔声套，市场价格也就20元左右。就算我方答应支付返工的人工费用及材料款，也应该按公平的价格来计算。绝对�应该是105元／平方米。最后，一审法院根本没有查清事实就判令我方承担根本不存在的工程费用近17万元，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能予以更正。(二)应当扣除合同项下上诉人垫付材料费。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风管以105元／平方米计，包括风管制作、安装、主材、辅材、支架、吊筋、软接、冷桥木及保温人工费等，而高桂英、候卫兵未能履行合同购买相应的橡塑保温板和岩棉保温板及橡塑胶水、钉子等辅材。上诉人购买了上述材料，上述材料费用共计336441.32元，应当从工程价款中予以扣除。(三)关于冷冻机房全套设备及管路安装重复收费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所有通风系统、空调风系统、空调冷冻水冷凝水系统，风机盘管及空调器安装、所有连接管路安装、保温等……，人工费包干1000元／台，高桂英、候卫兵就不应当再重复计算冷冻机�及立管的人工费用，高桂英、候卫兵又将冷冻机房全套设备安装及管路安装单独收费，属重复计算。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对涉案的工程项目进行价格审计，上诉人将尊重最终的审计结果。三、一审法院认为工程质量存在问题，但在判决书中仅扣除质保金对上诉人不公平，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能够依据意思自治原则，尊重上诉人与高桂英、候卫兵的约定，扣除质量保证金及上诉人垫付双倍的维修费用，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高桂英、侯卫兵辩称，涉案工程已经过竣工备案验收，实际使用2年有余，宙宇公司上诉中提及的维修仅系质保维修，高桂英、侯卫兵一审诉讼请求也未包含质保维修，宙宇公司应当足额支付工程款。一审依据郭某,4等签字确认的结算资料，认定无争议工程款合计为3612850.78元正确，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维持。海润公司辩称，对高桂�、侯卫兵与宙宇公司之间的纠纷其不清楚，不发表意见。高桂英、侯卫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宙宇公司支付工程款953353.89元及逾期利息（自2016年2月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海润公司对宙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宙宇公司、海润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宙宇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高桂英、侯卫兵赔偿损失52万元（工程负一层机房锅炉调试期间漏水，导致锅炉损失10万元；风系统法兰连接处未安装防火密封垫、连接卡、防火支架，需要维修费14万元；高桂英在施工中未将盘管中的水及时排除，造成盘管爆裂，损失10万元；因高桂英违约，导致宙宇公司无法与发包方及时结算，导致宙宇公司损失10万元；宙宇公司有权在高桂英违约情况下扣除质保金8万元）；2、高桂英、侯卫兵返还宙宇公司多付的工程款85万元；3、高桂英、侯卫兵承担本案的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海润公司系南京中海环宇城写字楼、公寓机电系统工程的发包人，宙宇公司系该工程的指定分包人。2013年9月8日，宙宇公司与高桂英、侯卫兵签订《南京中海环宇城综合机电分包工程2标段暖通人工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宙宇公司将其承接的南京中海环宇城综合机电分包工程2标段暖通工程交由高桂英、侯卫兵施工；工程范围包括南京中海环宇城综合机电分包工程2标段设计图纸所有内容，即所有室内通风系统、空调风系统、空调冷冻水、冷凝水系统、含建筑内各系统所需穿墙打洞及补洞、设备及材料搬运，制作、吊装、保温及安装，配件安装，调试及保修等；承包方式及价格：计算方式：风机盘管及空调器安装人工费单价包干以1000元/台计，包含风机盘管和空调器安装、所有连接管路安装、保温，控制开关、控制线连接、安装，楼层内水平管路安装、保温；风系统：风管以105元/平方米计，包含风管制作、安装、主材、辅材、支架、吊筋、软接、冷桥木及保温人工费等；风机承包单价：600元/台。以上还应包含如下辅材：铁丝、焊条、螺丝、切割片、转头、锯条、绝缘胶布、扎丝等施工机械耗材但不限于此；施工工期：以建设单位和宙宇公司签订的合同工期为准；工程质量：严格按照国家现行行业规范组织施工，施工工艺必须按规范施工，并高桂英方应做到每一项环节的质量自检，必须配合建设单位和宙宇公司对施工质量的监督检查，质量标准达到合格，质保期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两年；工程造价应包含内容：（1）南京中海环宇城综合机电分包工程2标段设计图纸所有内容：即所有室内通风系统、空调风系统、空调冷冻水、冷凝水系统、含建筑内各系统所需穿墙打洞及补洞、设备及材料搬运，制作、吊装、保温及安装，配件安装，调试及保修等；（2）包含施工机具、施工配电箱、施工电线电缆、施工期间材料保管费、脚手架租赁费、住房租赁、劳务用品、人员保险、安全文明所需施工费；（3）高桂英方有义务帮助宙宇公司协调及管理现场；付款方式：进场预支工程款1万元，预支工程款从下月进度款中扣除。工程进度款按每月30日报工程量交公司审核，以实际完成工作量的80%支付，时间在第二个月20日前。如果当月工程量不足10万元累计下月支付。在支付工程款后两日内应提供施工人员当月的真实工资表以作公司财务做账及备案。工程全部完工并验收合格后，将所有工程量报公司技术部最终审核。结算后十日内扣除3%质保金全部支付给高桂英方，保修期结束无质量问题后，由公司批准�发质保金给高桂英方。质保期为两年（设备及施工材料本身质量问题不在保修范围内，在保修期期间，高桂英方需检查设备是否运行正常、系统工作压力及其他维修事项，且每年不少于两次），高桂英方必须帮助宙宇公司更换，费用按照工程量支付。在施工中有增加工程量不能在施工过程中强行要求宙宇公司核价核量，更不能以此要挟宙宇公司作为停工的理由，但宙宇公司在结算时按实支付。双方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宜。合同签订后，高桂英方已实际施工完毕，宙宇公司已支付工程款2870368元。2015年12月23日，案涉中海环宇城项目（中海凤凰熙岸商业项目）由建设单位组织竣工验收合格，并于2015年12月30日进行最后一次竣工验收备案，以往备案记录分别为2015年5月29日、2015年9月28日。此后，中海环宇城项目正式交付使用。一审另查明，王育强系宙宇公司驻苏负责人，有权以宙宇公司的名义全权处理中海凤凰熙岸写字楼、公寓楼机电分包工程事宜；郭某,4系宙宇公司驻苏质量负责人。一审审理中，高桂英提交其制作的工作量汇总表及王育强、郭某,4签字的工作量确认表，以证明其实际的施工量。宙宇公司亦制作工作量汇总表对高桂英提交的工作量汇总表进行审核。结合双方提交的工作量汇总表及王育强、郭某,4签字的工作量确认表，一审法院对双方无争议的工程款（人工费）确认如下：1.楼顶风管39424.67元（375.473平方米，105元/平方米）；2.一楼机房风管23237.55元（221.31平方米，105元/平方米）；3.二楼机房风管15401.40元（146.68平方米，105元/平方米）；4.一楼大厅风管24188.85元（230.37平方米，105元/平方米）；5.5-19层每层新风管（256.46*15）415248.75元（3954.75平方米，105元/平方米）；6.5-19层每层排烟风管（276.74*15）364833元（3474.60平方米，105元/平方米）；7.20-21层每层排烟风管（276.74*2）51527.70元（490.74平方米，105元/平方米）；8.5-19层每层风机盘管风管（175.3838*15）276229.49元（2630.757平方米，105元/平方米）；9.1-21层立管（平方）205218元（2070平方米，105元/平方米）；10.公寓楼风管31536.75元（300.35平方米，105元/平方米）；11.直径515喉口600*550镀锌钢板901个，55268.85元（526.37平方米，105元/平方米）；12.直径150喉口250*250镀锌钢板400个，6571.95元（62.59平方米，105元/平方米）；13.直径515保温软管2米长300根，101877.30元（970.26平方米，105元/平方米）；14.直径515保温软管2.5米长285根，120978.90元（1152.18平方米，105元/平方米）；15.直径515保温软管3.5米长150根，89142.90元（848.98平方米，105元/平方米）；16.直径515保温软管4米长105根，71313.90元（679.18平方米，105元/平方米）；17.直径150卫生间保温软�每层76米*17层，63895.86元（608.532平方米，105元/平方米）；18.直径150保温软管4米长300根，59346元（565.20平方米，105元/平方米）；19.风机盘管保温软管810*210*400,840台，71971.20元（685.44平方米，105元/平方米）；20.风机盘管保温软管610*210*400,67台，4614.96元（43.952平方米，105元/平方米）；21.回风管软管810*210*600,907台，132109.95元（1258.19平方米，105元/平方米）；22.风机安装6000元（600元/台，10台）；23.临时用工69090元；24.三台冷水机组与热水锅炉二次就位费用9000元（1800元/台，5台）；25.拆装写字楼13至15层风机盘管送风软管168台75**元（2500元/层，3层）；26.机房两台锅炉节能器增加管路及改管4500元（4500元/项，1项）；27.清除9个楼层立管套管内水泥2700元（300元/层，9层）；28.空调机组消声器、静压箱制作安装就位18000元（2000元/台，9台）；29.新增变风量箱安装20650元（350元/台，59台�；30.5层保温软接安装直径515mm,99.5m，16894.50元（160.90平方米，105元/平方米）；31.21层排烟风管拆除及二次拆除6918.50元（276.74平方米，25元/平方米）；32.21层排烟风管二次拆除重新安装600元；33.5层保温软接喉口515mm，3079.65元（29.33平方米，105元/平方米）；34.卫生间风口600*200,52只，655.20元（6.24平方米，105元/平方米）；35.卫生间风管400*200*1000，卫生间封头400*200,2284.80元（21.76平方米，105元/平方米）；36.地下室风管1000*250、1000*200,8740.20元（83.24平方米，105元/平方米）；37.空调风机盘管及空调机组安装906000元（906台，1000元/台）；38.写字楼屋顶封闭式冷却塔管路及水泵安装7000元（1项，7000元/项）；39.写字楼屋顶封闭式冷却塔立管与支管阀门安装11300元（1项，11300元/项）；40.办公楼空调主立管7根及冷凝水管5根安装保温32000元（400米，80元/米）；41.冷冻机房全套设备安装及管�安装25万元（1项，25万元/项）；42.后增加锅炉房用室外膨胀水箱安装及管路安装6000元（1项，6000元/项）；以上合计3612850.78元。宙宇公司针对其反诉请求，一审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仓库提货单及对账单，证明高桂英在施工过程中所需材料均由宙宇公司购买，价款合计336441.32元，该款应从工程款中扣除。高桂英认为其系劳务分包，宙宇公司自行购买的材料与其无关。2、整修联系单及代工费付款收条，证明高桂英方具有违约行为，宙宇公司另行找人维修并支付维修费10万元，该款应由高桂英承担。高桂英认为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不存在质量问题，即使有维修也是其维修。该组材料对应的系中建三局施工的1标段，与高桂英施工的2标段无关。3、负一层锅炉出现问题的照片、联系单，证明高桂英施工不规范，造成锅炉出现漏水事件，高桂英应赔偿锅炉损失10万元。高桂英认为其仅系提供劳务，锅炉并非其供应，其不应对锅炉产生的质量问题负责。4、风管连接处有严重质量问题的照片光盘，证明风系统法兰连接处未安装防火密封垫、连接卡、防火支架，需要维修费14万元。高桂英认为项目已经竣工验收，此非质量问题，即便存在瑕疵，亦属于质保金解决的范畴，而高桂英在本案中并未主张质保金。5、管道爆裂照片，证明高桂英在施工中未将盘管中的水及时排除，造成盘管爆裂，损失10万元。高桂英称其施工完全听从宙宇公司的指挥，该损失与其无关。即便有施工瑕疵，亦应由质保金解决。一审法院认为：（一）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合同以完成一定的工作为目的，双方当事人的权利�务所指向的对象主要是一定的行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系人工承包合同，合同内容以高桂英方提供劳务为主，即室内风系统、水系统所需的穿墙打洞补洞、设备及材料搬运、配件安装、调试及保修等。该合同内容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因此本案应为承揽合同纠纷。高桂英方主张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进而，其要求发包方海润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宙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亦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无争议的工程款合计为3612850.78元，宙宇公司已支付工程款2870368元。根据合同约定，在结算时宙宇公司有权扣除3%的质保金，待保修期结束无质量问题后再支付高桂英方。因案涉工程已于2015年12月23日竣工验收合格，并在此后交付使用，故宙宇公司应依约支付工�款。现高桂英仅主张双方无争议部分的工程款，并表示就有争议的部分及质保金将另行处理，该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审核，宙宇公司应向高桂英方支付工程款634097.26元（3612850.78元-3612850.78元*3%-2870368元）。宙宇公司至今未付，已构成违约，高桂英主张自2016年2月8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利息，具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宙宇公司主张其已多支付工程款85万元，并要求返还，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宙宇公司主张从工程款中扣除其供应的材料费用336441.32元，该主张不符合人工承包合同的约定，且无高桂英方的签字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宙宇公司主张的损失。因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故宙宇公司认为工程具有质量问题，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另外，宙宇�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其损失真实存在及该损失系由高桂英施工的原因导致，故对宙宇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如案涉工程在使用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该问题应属质保期与质保金解决的范畴，宙宇公司可就相关问题与高桂英在质保金范围内另行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四川宙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高桂英、侯卫兵工程款634097.26元及逾期利息（自2016年2月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高桂英、侯卫兵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四川宙宇建�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宙宇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333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334元，由高桂英、侯卫兵负担3193元，四川宙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14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500元，由四川宙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除了上诉人宙宇公司对一审查明的“13.直径515保温软管2米长300根，101877.30元（970.26平方米，105元/平方米）；14.直径515保温软管2.5米长285根，120978.90元（1152.18平方米，105元/平方米）；15.直径515保温软管3.5米长150根，89142.90元（848.98平方米，105元/平方米）；16.直径515保温软管4米长105根，71313.90元（679.18平方米，105元/平方米）；17.直径150卫生间保温软管每层76米*17层，63895.86元（608.532平方米，105元/平方米）；18.直径150保温软管4米长300根，59346元（565.20平方米，105元/平方米）；19.风机盘管保温软管810*210*400,840台，71971.20元（685.44平方米，105元/平方米）；20.风机盘管保温软管610*210*400,67台，4614.96元（43.952平方米，105元/平方米）；21.回风管软管810*210*600,907台，132109.95元（1258.19平方米，105元/平方米）”有异议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由于一审中，上诉人认可上述异议部分工程量表系其员工签署，故本院对上诉人的异议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期间，经上诉人宙宇公司申请，证人郭某,4、陈某,4（两人均是宙宇公司的现场工作人员）到庭陈述，证人郭某,4称，2015年底，临近春节，其代表宙宇公司与高桂英丈夫陈平签署软接数量的单据。证人陈某,4称，当时高桂英、陈平找其和郭某,4，让其签字，其称这部分不归其管，高桂英、陈平就去找了郭某,4，然后陈平称如果不签字，就不能走。高桂英、候卫兵对对郭某,4的证言质证称，郭某,4是在完全自主的情况下真实签字，其认可了相关的情况，郭某,4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一审法院的认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陈某,4的证言，其不能证明其表述的情况。宙宇公司质证后称，两位证人的证言证明郭某,4只是本案争议工地的质量员，其无权对工程汇总表进行签字，其之所以签字，是因为高桂英、侯卫兵威胁不让其回家过年，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越权签字。海润公司对于证人证言无意见。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认定宙宇公司与高桂英、侯卫兵签订的《南京中海环宇城综合机电分包工程2标段暖通人工承包合同》系承揽合同是否恰当；二、高桂英、侯卫兵要求宙宇公司支付工程�及逾期利息的主张应否支持；三、高桂英、侯卫兵要求海润公司对宙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应否支持；四、宙宇公司要求高桂英、侯卫兵返还多付82万元工程款的主张应否支持；五、宙宇公司要求高桂英、侯卫兵赔偿损失52万元的主张应否支持。一、一审法院认定宙宇公司与高桂英、侯卫兵签订的《南京中海环宇城综合机电分包工程2标段暖通人工承包合同》系承揽合同是否恰当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根据上述定义，承揽合同应具有如下特征：一、承揽合同以完成一定的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为标的；二、承揽合同的标的物具有特定性；三、承揽工作具有独立性，承揽人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劳力等完成工作任务；四、承揽合同具有一定的人身性质。承揽人必须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劳力等完成工作并对工作成果的完成承担风险。本案中，2013年9月8日，宙宇公司与高桂英、侯卫兵签订《南京中海环宇城综合机电分包工程2标段暖通人工承包合同》约定，宙宇公司将其承接的南京中海环宇城综合机电分包工程2标段暖通工程交由高桂英、侯卫兵施工；工程范围包括南京中海环宇城综合机电分包工程2标段设计图纸所有内容，即所有室内通风系统、空调风系统、空调冷冻水、冷凝水系统、含建筑内各系统所需穿墙打洞及补洞、设备及材料搬运，制作、吊装、保温及安装，配件安装，调试及保修等；承包方式及价格：计算方式：风机盘管及空调器安装人工费单价包干以1000元/台计，包含风机盘管和空调器安装、所有连接管路�装、保温，控制开关、控制线连接、安装，楼层内水平管路安装、保温；风系统：风管以105元/平方米计，包含风管制作、安装、主材、辅材、支架、吊筋、软接、冷桥木及保温人工费等；风机承包单价：600元/台。以上还应包含如下辅材：铁丝、焊条、螺丝、切割片、转头、锯条、绝缘胶布、扎丝等施工机械耗材但不限于此；施工工期：以建设单位和宙宇公司签订的合同工期为准；工程质量：严格按照国家现行行业规范组织施工，施工工艺必须按规范施工，并高桂英方应做到每一项环节的质量自检，必须配合建设单位和宙宇公司对施工质量的监督检查，质量标准达到合格，质保期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两年。上述约定明显与承揽合同的特征相符，依法应认定宙宇公司与高桂英、侯卫兵签订的《南京中海环宇城综合机电分包工程2标段暖通人工承包合同》为承揽合同。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系承揽合同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高桂英、侯卫兵称其与宙宇公司之间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一审认定承揽合同关系错误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高桂英、侯卫兵要求宙宇公司支付工程款及逾期利息的主张应否支持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宙宇公司与高桂英、侯卫兵于2013年9月8日签订的《南京中海环宇城综合机电分包工程2标段暖通人工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该合同约定，宙宇公司将其承接的南京中海环宇城综合机电分包工程2标段暖通工程交由高桂�、侯卫兵施工。付款方式：进场预支工程款1万元，预支工程款从下月进度款中扣除。工程进度款按每月30日报工程量交公司审核，以实际完成工作量的80%支付，时间在第二个月20日前。如果当月工程量不足10万元累计下月支付。在支付工程款后两日内应提供施工人员当月的真实工资表以作公司财务做账及备案。工程全部完工并验收合格后，将所有工程量报公司技术部最终审核。结算后十日内扣除3%质保金全部支付给高桂英方，保修期结束无质量问题后，由公司批准核发质保金给高桂英方。合同签订后，高桂英、候卫兵已经按约施工完毕，2015年12月23日，案涉中海环宇城项目（中海凤凰熙岸商业项目）由建设单位组织竣工验收合格，并于2015年12月30日进行最后一次竣工验收备案，以往备案记录分别为2015年5月29日、2015年9月28日。此后，中海环宇城项目正式交付使�。在高桂英、候卫兵已经按约完成施工并验收合同的情况下，宙宇公司理当按约向高桂英、候卫兵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对双方无争议的工程款进行了确认，合计为3612850.78元。虽然上诉人宙宇公司认为其对一审认定的无争议工程款中第13-21项工程款存有异议，并申请证人郭某,4等庭作证称其是本案争议工地的质量员，其无权对工程汇总表进行签字，其之所以签字，也是因为被上诉人高桂英、侯卫兵威胁不让其回家过年，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越权签字，但上诉人宙宇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员工郭某,4（质量负责人）系在受欺诈、胁迫情形下所签，郭某,4作为宙宇公司的质量负责人在工程量确认表上签字应视为其履行职务行为，与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全部完工并验收合格后，将所有工程量报公司技术部最终审核”不悖，故本院对上诉人宙宇公司对13-21项工程款不予认定的理由不予支持。关于软管费用应否计算问题。本院认为，由于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风管以105元/平方米计，包含风管制作、安装、主材、辅材、支架、吊筋、软接、冷桥木及保温人工费等，并未约定软管是该约定项下的辅材，故上诉人宙宇公司称涉案工程中的软管是合同中风管项目中的一项辅材，应包含在105元/平方米中，不应单独计算的意见，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宙宇公司称高桂英被上诉人在2016年3月向上诉人承诺，在完成所有维修并办理完所有移交物业手续后再与上诉人进行决算，一审法院无视被上诉人的承诺，也无视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中海物业证明高桂英、候卫兵没有完成移交手续的事实，强行判决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做法，严重违背事实且适用法律错误。对此，本院认为，从高桂英出具的承诺内�来看，高桂英承诺在涉案机电分包工程中的暖通工程、空调工程未完成及遗留问题，将本工程全部完工并移交中海物业及业主，在移交物业及业主后宙宇公司与高桂英办理结算手续。嗣后，涉案项目正式交付业主使用至今，故上诉人宙宇公司称涉案工程未移交物业公司使用，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需要指出的是，高桂英、候卫兵应按约履行质保期内的质量保证义务，若高桂英、候卫兵所承揽工作存有问题需维修，其未尽维修等义务，造成损失，宙宇公司可以依约主张权利，但不能以此为由拒付应付工程款。综上，宙宇公司应向高桂英、候卫兵支付应付工程款。据此，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经审核认定宙宇公司应向高桂英、候卫兵支付工程款634097.26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逾期利息问题。双方合同约定，工程全部完工并验收合格后，将所有工程量报公司技术部最终审核。结算后十日内扣除3%质保金全部支付给高桂英方。现高桂英、候卫兵已经按约完成承揽工作并已验收合格交付，故宙宇公司应向高桂英、候卫兵支付工程款，宙宇公司未按约支付，构成违约，理当承担逾期支付利息，故一审法院对高桂英主张自2016年2月8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三、关于高桂英、侯卫兵要求海润公司对宙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应否支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由于宙宇公司与高桂英、侯卫兵签订的《南京中海环宇城综合机电分包工程2标段暖通人工承包合同》为承揽合同，并非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故高桂英、侯卫兵要求海润公司对宙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宙宇公司要求高桂英、侯卫兵返还多付82万元工程款的主张应否支持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由于宙宇公司应付高桂英、侯卫兵工程款合计3612850.78元，扣除3%的质保金108385.52元，扣减宙宇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2870368元，宙宇公司应向高桂英、侯卫兵支付工程款634097.26元。宙宇公司称其已向高桂英、侯卫兵多付82万元工程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宙宇公司要求高桂英、侯卫兵返还多付82万元工程款的主张不予支持。五、关于宙宇公司要求高桂英、侯卫兵赔偿损失52万元的主张应否支持问题。本院认为，关于宙宇公司供应的材料费336441.32元问题。由于宙宇公司并无证据该材料费系受高桂英、候卫兵指示购买，宙宇公司所提供证据亦无高桂英、候卫兵签字确认，且双方合同并未约定宙宇公司供应的材料费由高桂英、候卫兵负担，故本院对宙宇公司要求高桂英、候卫兵负担供应的材料费336441.32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锅炉出现漏水赔偿损失10万元问题。因锅炉并非高桂英方施工，对因锅炉质量及施工产生的问题理当不应由高桂英、候卫兵承担，故本院对宙宇公司要求高桂英、候卫兵赔偿锅炉漏水损失10万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风系统未按装密封垫、防火支架等，需维修费14万元及整修联系单等维修费导致宙宇公司无法与发包方结算造成损失10万元问题。由于双方合同对高桂英�候卫兵施工质量保证义务有明确约定，若经高桂英、候卫兵维修后，确实质量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宙宇公司可以另找他人维修，相关费用可依法在质保金中扣减。宙宇公司现主张赔偿该24万元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宙宇公司主张的盘管爆裂损失10万元问题。本院认为，因宙宇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系高桂英的原因导致盘管爆裂，产生10万元损失，故本院对宙宇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宙宇公司、高桂英、候卫兵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34元，由高桂英、候卫兵负担6667元，由四川宙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167元。本判�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甫审判员  吴勇审判员  郑慧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戴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