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东宝民二初字第00235号
原告胡家新。
委托代理人王玉林。
被告黄程辉。
委托代理人商应海。
被告朱华。
委托代理人夏少波。
原告胡家新为与被告黄程辉、朱华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家新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玉林、被告黄程辉的委托代理人商应海、被告朱华的委托代理人夏少波到庭参加诉讼。原告胡家新申请的出庭证人胡家兵、杨俊到庭作证。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胡家新诉称，1991年5月10日，被告朱华、黄程辉登记结婚。2002年6月21日，被告朱华以被告黄程辉名义采取银行按揭方式购买了位于荆门市长宁大道阳光家园星光阁2单元202室房产，该房总价款25万元，被告朱华借钱支付首付款75000元。2003年3月26日，被告朱华、黄程辉经钟祥市人民法院调解离婚，二人约定，荆门已支付的75000元首付款及房屋归被告朱华所有，以后的商品房按揭贷款和做生意的欠款100多万元由被告朱华偿还，钟祥市察院街共同购买的全部财产归被告黄程辉所有。该院根据朱华、黄程辉的协议，依法制作（2003）钟民一初字第141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中未涉及荆门市长宁大道阳光家园星光阁2单元202室房产。被告朱华离婚后独身期间，个人偿还按揭贷款。2005年7月18日，被告朱华、何淑英登记结婚，荆门市长宁大道阳光家园星光阁2单元202室房产自交房后由被告朱华、何淑英居住，房屋按揭贷款也由二人共同偿还。2011年1月5日，被告朱华、何淑英向原告胡家新借款52050元还清下余按揭款。2011年7月21日，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0）东民一初字第184号判决判令被告朱华、何淑英偿还原告胡家新本金300000元及利息。该判决生效后，原告胡家新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被告朱华、何淑英已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二人遂与原告胡家新达成还款协议，约定被告朱华、何淑英以荆门市长宁大道阳光家园星光阁2单元202室房产偿还所欠原告胡家新本金300000元、100000元利息以及7015元诉讼费用。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在黄程辉、朱华、何淑英间对荆门市长宁大道阳光家园星光阁2单元202室房产进行代位析产分割，后经法院审理，认为上述房产的物权未登记，尚不能进行析产分割，为此原告撤回了代位析产诉讼。现原告请求法院判令：1、按份确认位于荆门市长宁大道阳光家园星光阁2单元202室房屋由朱华占77.13％，黄程辉占22.87％；2、朱华、黄程辉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手续或由原告代位办理登记手续；3、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被告黄程辉辩称，原告胡家新要求按份确认房屋的份额没有依据，涉案房屋为黄程辉和其子朱程所有，与朱华无关，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朱华辩称，原告诉称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其请求也无法律依据，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胡家新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
A1、原告胡家新身份证复印件；
A2、被告朱华身份证复印件；
A3、被告黄程辉身份证复印件；
A4、何淑英身份证复印件；
以上证据证明原、被告主体身份情况。
第二组：
A5、商品房买卖合同；
A6、钟祥市人民法院（2003）钟民一初字第141号民事调解书；
A7、被告朱华与何淑英的结婚证复印件；
A8、被告何淑英的残疾人证；
A9、中国农业银行荆门分行房产支行还款凭证；
A10、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还款凭证（编号000037823、000037154——000037160）；
A11、被告朱华向原告胡家新借款时写下52050数字的纸张；
A12、何淑英的借款证明；
A13、荆门市新建住宅使用说明书；
A14、物业交接书；
A15、湖北大都置业有限公司证明一份；
A16、调解笔录；
A17、朱华的情况说明一份（湖北大都置业有限公司批注“情况属实，特此证明”，并加盖公章）；
A18、2011年1月16日湖北大都置业有限公司证明；
A19、2011年1月16日荆门安诚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证明；
A20、物业公司工作人员2010年5月25日证明一份。
以上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的共有情况。
第三组：
A21、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0）东民一初字第184号民事判决书；
A22、2010年9月6日原告胡家新与被告朱华的还款协议；
A23、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11）钟民一初字第150号民事裁定书；
A24、2011年5月11日朱华的民事诉状一份；
A25、2011年7月2日朱华、何淑英民事诉状一份；
A26、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中止执行裁定书。
以上证据证明原告胡家新与被告朱华、何淑英的债权债务合法，且已进入强制执行阶段，债务人怠于偿还债务，且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
第四组：
A27、湖北省农村信用社10465189号借款凭证；
A28、湖北省农村信用社10465298号借款凭证；
A29、原告胡家新20**年5月26日借条；
A30、刘志忠2012年5月26日收条；
A31、原告胡家新20**年6月26日借条；
A32、李先红2010年7月28日至2011年11月6日期间的收条；
A33、2012年5月12日原告胡家新一卡通（账号：11338418980059）交易明细；
以上证据证明原告胡家新出借给被告朱华、何淑英的借款30万元系从信用社贷款，在被告朱华、何淑英未按期还款的情况下，原告胡家新采取从信用社贷款、向刘志忠、李先红借款付息的方式偿还到期债务，被告朱华、何淑英对原告胡家新造成了损害。
第五组：
A34、2011年6月27日朱华、黄程辉补充协议一份；
A35、协议书一份；
A36、原告胡家新工商银行卡（卡号：9558881807000060004）交易凭条；
A37、胡家新申请出庭的证人胡家兵、杨俊的陈述，内容为：2011年6月，胡家新租用胡家兵的汽车与杨俊到荆门，胡家新当时带了10万元钱交给朱华。
以上证据证明被告朱华、黄程辉协商，朱华向其支付100000元，黄程辉协助将涉案荆门市长宁大道阳光家园星光阁2单元202室房产变更登记至朱华名下；朱华为促成协议的签署，向原告胡家新借款100000元用于支付给黄程辉，并承诺将荆门市长宁大道阳光家园星光阁2单元202室房产变卖后偿还所欠原告的债务，原告胡家新出借给被告朱华100000元后，因被告黄程辉反悔，上述协议未能签署，朱华退还胡家新1000**元。
被告黄程辉为反驳胡家新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B1、2002年6月21日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荆门市长宁大道阳光家园星光阁2单元202室房屋的买受人为被告黄程辉；
B2、2002年4月至9月收款收据复印件四份，证明湖北大都置业有限公司收取被告黄程辉缴纳的房屋首付款75000元、按揭贷款175000元，共计250000元的事实；
B3、农行荆门房产支行个人还款凭证原件八份，证明涉案房屋的银行按揭贷款系被告黄程辉个人偿还的，且已于2011年1月5日全部还清；
B4、2004年2月6日被告黄程辉、朱华签订的协议书原件以及钟祥市人民法院（2003）钟民一初字第141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朱华、黄程辉于2003年3月26日离婚，涉案房屋属黄程辉及其子朱程所有；
B5、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0）东民一初字第18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2007年4月17日被告朱华所借原告胡家新的36万元是用于朱华、何淑英做矿石生意，该笔债务发生于朱华、黄程辉离婚以后，且并未用于偿还涉案房屋的按揭贷款；
B6、（2013）鄂荆门民一终字第00017号民事裁定书和（2014）鄂东宝民二初字第00159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胡家新提起的代位析产诉讼，二审裁定发回重审，胡家新自愿撤诉，其再次以同一事实提起诉讼。
被告朱华为反驳胡家新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C1、钟祥市人民法院调解书，证明朱华与黄程辉原系夫妻，于2003年3月26日经人民法院调解离婚；
C2、朱华与黄程辉的协议书，证明2004年2月6日，朱华与黄程辉约定，荆门市长宁大道阳光家园星光阁2单元202室房屋归黄程辉和朱程所有。
经庭审质证，被告黄程辉对原告胡家新提交的第一组证据A1-A4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中的A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涉案房屋属于黄程辉及其子共有，而非黄程辉、朱华共有；对证据A6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朱华、黄程辉离婚时虽未对涉案房屋进行分割，但是二人离婚后已经就房屋分割达成了协议；对证据A7、A8无异议；对证据A9、A10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A11、A12认为是从黄程辉的证据中复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A13、A14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A15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系朱华、何淑英的共同财产；对证据A16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黄程辉主动放弃对涉案房屋的份额；对证据A17有异议，认为是朱华的个人说明，黄程辉对此并不知情，不能证明房屋贷款是朱华偿还的；对证据A18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无相关出具证明的经办人员签字，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且只能证明是朱华办理的有关事宜；对证据A19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只能证明物业费的交纳情况，不能证明房屋的所有人，且该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对证据A20认为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对第三组证据中的A21无异议，但认为与黄程辉无关，是朱华、何淑英的债务；对证据A22认为是朱华、胡家新之间的协议，不能对抗黄程辉；对证据A2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此次撤诉是因为钟祥市人民法院无管辖权；对证据A24、A25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系朱华、何淑英共有；对证据A26认为与本案无关；对第四组证据A27-A33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第五组中的证据A34、A35认为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且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协议关系；对证据A36认为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A37认为证人陈述不真实。
被告朱华对原告胡家新提交的证据A5认为与实际使用的合同文本不一致；认为证据A8与本案无关；证据A17的签名不是朱华本人签名；认为证据A22中涉案房屋属于黄程辉所有，朱华无权处分该房屋，朱华与原告之间的协议不能约束第三人；对其他证据的质证意见与黄程辉的质证意见一致。
对原、被告无异议的证据A1、A2、A3、A4、A7、A13、A14、A15、A16本院予以采信。对上述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审核后认为，证据A5与黄程辉提交的证据B1一致，朱华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采信；A6是钟祥市法院的生效调解书，本院予以采信；A8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A9、A10是本院依据胡家新申请调取的证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A11是一张只写有计算算式的纸张，不具备证据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A12客观真实，来源合法，本院予以采信；A17是朱华自己写的情况说明，且盖有湖北大都置业有限公司的公章予以批注证实，本院予以采信；A18是湖北大都置业有限公司的证明，其是涉案房屋的销售者，也是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当事方，其证明真实可信，被告黄程辉虽有异议，但并无反证，故本院予以采信；A19、A20是涉案房屋的物业管理单位和管理单位工作人员出具的证明，真实可信，黄程辉虽有异议，但也无反证，故本院予以采信；A21、A23、A24、A25、A26是法院的诉讼材料和裁判文书，客观真实，来源合法，本院予以采信；A22是胡家新与朱华、何淑英在法院执行阶段签订的协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A27、A28、A29、A30、A31、A32、A33是胡家新筹集借款和还款的凭证，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A34、A35是二份协议书，但双方均未签字，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故本院也不予采信；A36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亦不予采信；A37证明目的与A34、A35一致，因A34、A35的协议双方未签字，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而未予采信，本院对证据A37亦不予采信。
原告胡家新对被告黄程辉提交的证据B1、B2、B3、B5、B6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B4中的协议书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协议的实际签订时间晚于协议上记载的落款时间；对调解书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朱华对被告黄程辉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对原告胡家新、被告朱华无异议的证据B1、B2、B3、B5、B6本院予以采信；B4中的钟祥市法院（2003）钟民一初字第141号民事调解书与胡家新提交的证据A6相同，本院也予以采信；B4中的黄程辉与朱华于2004年2月6日的协议书，因与胡家新提交的系列证据A13、A14、A15、A16、A17、A18、A19、A20、A22证明的事实相悖，且A22中朱华处分房屋的意思表示时间在后，故本院对B4中的协议书不予采信。
黄程辉对朱华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胡家新对朱华提交的证据C1无异议，对证据C2提出异议，认为不真实。
经审核，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C1予以采信，证据C2与证据B4中的协议书相同，对证据的认定与对证据B4的认定一致。
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2002年6月21日，朱华与湖北大都置业有限公司协商，约定朱华购买湖北大都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荆门市长宁大道阳光家园星光阁二单元202室房屋一套，建筑面积178.71平方米，总价款25万元，房款分三次付清，第一次于同年6月21日交付首期款总房款的20%，即50000元；第二次于同年6月30日交付首期款总房款的10%，即25000元；第三次一月内办理银行按揭手续，贷款175000元；房屋交付时间为2002年12月31日。朱华在《商品房买卖合同》上以黄程辉的名义签字。合同签订后，朱华按合同支付了75000元现金后，并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荆门房产支行办理了按揭贷款手续。2003年11月，湖北大都置业有限公司将房屋交付给了朱华，朱华并办理了物业交接手续。2004年4月，朱华委托他人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并与何淑英共同入住。
2002年9月29日，朱华在办理完按揭贷款手续的当日，即偿还了按揭贷款本金52830.64元；2006年5月20日，朱华才开始偿还第二笔按揭贷款；从2006年5月20日到2010年6月20日间，朱华本人或委托他人共偿还了按揭贷款本金71984.49元，利息27700.84元，合计本息99685.33元。自2010年6月20日始，朱华再没有按期偿还按揭贷款。2011年1月5日，朱华、何淑英向胡家新借款52000元，一次性偿还了2010年6月20日至2010年12月20日共7期的本金11640.89元，利息1714.86元，并提前一次性偿还了自2011年1月5日以后的贷款本金38543.98元，利息103.73元。至此，朱华及何淑英共同偿还按揭贷款本金122169.36元，利息29519.43元，合计偿还本息151688.79元。截止2011年1月5日，涉案房屋总价款（含朱华支付的首付款以及按揭贷款的本息）为279519.43元。
2002年1月，黄程辉向湖北钟祥市人民法院起诉与朱华离婚，后黄程辉撤诉；2003年3月25日，黄程辉再次起诉离婚，钟祥市人民法院组织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双方同意离婚，小孩朱程由黄程辉抚养，朱华每年1月1日支付1.2万元抚育费至2009年11月17日止，并对彩电、冰箱、空调、热水器、摩托车及一块地基等财产进行了分割，但未分割本案的涉案房屋；同时，双方在调解笔录中，黄程辉还陈述除调解笔录涉及的财产外，没有债权债务，朱华同意认可。
2009年1月15日，胡家新向本院起诉朱华、何淑英偿还借款，本院于2010年7月21日作出（2010）东民一初字第1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朱华、何淑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胡家新借款本金30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08年4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支付利息。判决生效后，胡家新于2010年8月16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予以受理。2010年9月6日，本院在执行过程中，胡家新与朱华、何淑英达成和解协议，朱华、何淑英同意将位于荆门市长宁大道阳光家园星光阁二单元202室房屋一套交由胡家新变卖，所得价款用于偿还欠款，多退少补；房屋处置价款由双方协商决定。该和解协议未履行。2011年5月，朱华向钟祥市人民法院起诉黄程辉，要求确认位于荆门市长宁大道阳光家园星光阁二单元202室房屋一套归朱华所有，尔后于同年5月10日撤诉；同年7月2日，朱华、何淑英写好诉状准备再次向本院起诉黄程辉，要求确认位于荆门市长宁大道阳光家园星光阁二单元202室房屋一套归朱华、何淑英所有，但未向本院立案。朱华、何淑英因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本院于同年6月14日裁定终结（2010）东民一初字第184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
同时查明，朱华在与黄程辉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即2002年6月21日至2003年3月25日间，共支付涉案房屋价款75000元和偿还按揭贷款52830.64元，合计127830.64元；朱华在与何淑英婚前即2003年3月25日至2005年7月18日间，没有偿还涉案房屋按揭贷款；朱华与何淑英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偿还涉案房屋按揭贷款151688.79元。
另查明，朱华与何淑英于2005年7月18日在钟祥市民政局登记结婚。目前，涉案房屋由胡家新占用。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胡家新提起的代位权诉讼是否有法律依据；二、荆门市长宁大道阳光家园星光阁2单元202室房屋是否应由黄程辉、朱华共同办理产权登记；三、胡家新要求确认黄程辉、朱华对荆门市长宁大道阳光家园星光阁2单元202室房屋的份额，是否有依据。
关于胡家新提起的代位权诉讼是否有法律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胡家新提起的诉讼实际上是债权人行使代位析产权利的诉讼。根据债的保全制度中债权的扩张效力，代位析产诉讼是指在民事执行程序中，被执行人（债务人）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却与他人有共有财产，而被执行人及其他共有人拒不主动析产以供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情况下，由申请执行人（债权人）以自己的名义代被执行人（债务人）之位，依法提起的诉讼，请求共有人对共有财产进行析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胡家新与朱华、何淑英民间借贷纠纷经本院判决，朱华、何淑英应偿还胡家新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该案经本院执行，因朱华、何淑英因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本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作为债权人的胡家新可以提出对债务人朱华和其他共有人的财产进行析产的诉讼，因析产的财产即荆门市长宁大道阳光家园星光阁2单元202室房屋未依法登记，物权还未设立，尚不能进行析产，因此，胡家新提起代位物权登记的诉讼，也是其行使债权人代位析产权利的一种形式，故胡家新提起的诉讼符合该项规定，具有法律依据。
关于荆门市长宁大道阳光家园星光阁2单元202室房屋是否应由黄程辉、朱华共同办理产权登记的问题。本院认为，所有权的取得分为原始取得和继受取得，朱华在与黄程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通过买卖取得涉案房屋，为继受取得，根据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应当由朱华、黄程辉办理产权登记。关于双方争议的涉案房屋由谁购买以及房屋是否归黄程辉、朱程所有的问题，本院评判如下：
一、涉案房屋是被告朱华以被告黄程辉的名义购买，而非被告黄程辉购买。因为：一方面被告黄程辉在涉案房屋购买前的2002年1月就向钟祥市人民法院起诉与被告朱华离婚，说明被告黄程辉与朱华夫妻关系不睦，被告黄程辉虽已撤诉，但其在2003年3月25日再次向钟祥市人民法院起诉与被告朱华离婚，更进一步说明二者夫妻关系不睦，由此可以推定，被告黄程辉在夫妻关系不睦的情况下，不在钟祥市区而在荆门市区购买房屋，且房屋不是自己居住，而是由被告朱华与被告何淑英居住，故被告黄程辉主张涉案房屋系其购买不符合常理；另一方面，被告黄程辉在与被告朱华达成离婚协议时，也并未涉及分割涉案房屋；如涉案房屋是被告黄程辉购买，定属夫妻共同财产，势必一并分割处理；况且，被告黄程辉在调解时陈述无其他债权债务，充分说明被告黄程辉不知被告朱华购买了涉案房屋；又一方面，被告朱华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交付了首付房款，办理了房屋按揭贷款，并偿还按揭贷款；同时，从开发商手中接受房屋，与物业公司办理物业管理手续，委托他人装修，并与被告何淑英共同居住；再一方面，被告朱华于2011年5月向钟祥市人民法院起诉被告黄程辉，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时，自认是其购买的涉案房屋而非被告黄程辉购买；最后一方面，被告朱华在本院执行其与被告何淑英共同所欠原告胡家新的债务过程中，也自认涉案房屋是其与何淑英所有，并与原告胡家新达成将涉案房屋交由胡家新变卖还债的和解协议。
二、朱华与何淑英结婚后偿还了部分按揭贷款，但何淑英并无取得涉案房屋物权的法定事由，其所承担的偿还贷款部分，与朱华、黄程辉形成的是债权，何淑英并不能因此取得物权。
三、2004年2月6日，黄程辉与朱华签订协议，约定涉案房屋归黄程辉和朱程所有，以后的银行按揭贷款由黄程辉偿还。从本院查明的事实来看，2004年2月6日之后的银行按揭贷款仍由朱华偿还，黄程辉并没有偿还贷款，并且2010年9月6日，朱华、何淑英与胡家新达成和解协议，同意将位于荆门市长宁大道阳光家园星光阁二单元202室房屋交由胡家新变卖，所得价款用于偿还欠款，可见，黄程辉与朱华所签协议并未履行。故黄程辉、朱华认为房屋归黄程辉和朱程所有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胡家新要求确认黄程辉、朱华对荆门市长宁大道阳光家园星光阁2单元202室房屋的份额，是否有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可以确定朱华在与黄程辉及何淑英婚姻存续期间对房屋的出资数额，即朱华在与黄程辉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支付涉案房屋价款127830.64元，朱华在与何淑英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偿还涉案房屋按揭贷款151688.79元，但朱华、黄程辉对该房屋所有权的取得是基于二人夫妻关系的共同共有，不宜由胡家新代位确定其份额。因此，胡家新要求代位确认黄程辉、朱华对荆门市长宁大道阳光家园星光阁2单元202室房屋的份额，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胡家新要求黄程辉、朱华办理荆门市长宁大道阳光家园星光阁2单元202室的产权登记手续，逾期不办理的，由胡家新代位办理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其要求确认黄程辉、朱华对涉案房屋的份额，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黄程辉、朱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办理荆门市长宁大道阳光家园星光阁2单元202室房屋的产权登记手续，逾期不办理的，由原告胡家新代位办理；
二、驳回原告胡家新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150元，由原告胡家新负担2150元，被告黄程辉、朱华各负担1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费汇至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湖北省荆门市农行海慧支行，户名：荆门市非税收入管理局。上诉人上诉期届满后仍未预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鲁儒华
人民陪审员 程凌春
人民陪审员 但晓萍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 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