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锡商终字第04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安县森彻尔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文安县新镇镇鹿町村。
法定代表人王志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学信，河北恒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力同化工（无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华士镇工业园环西路南端。
法定代表人宋本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小锋，江苏滨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文安县森彻尔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彻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力同化工（无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同公司）产品质量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3）澄华商初字第0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森彻尔公司一审诉称：森彻尔公司与力同公司有多年业务往来，自2010年7月份开始，力同公司卖给森彻尔公司不同色号的油漆，质量达不到国家标准，致使森彻尔公司生产的彩涂板不合格，为此森彻尔公司书面告知力同公司，要求解决质量问题。到2010年9月，森彻尔公司使用力同公司调整后的油漆，仍存在同样质量问题，森彻尔公司为此多次与力同公司协商如何解决质量问题油漆及损失，但未能解决。2010年12月31日，力同公司派负责人韦荣辉、盛积善到森彻尔公司进行协商，力同公司对其油漆质量问题及造成森彻尔公司的损失表示认可，但仍未能解决质量问题油漆及损失。针对该问题，至2011年9月13日，力同公司多次收到森彻尔公司的书面告知，期间还派人到森彻尔公司查看，了解情况，但力同公司始终没有诚意解决给森彻尔公司造成的巨大损失。森彻尔公司认为力同公司生产不符合国家标准的油漆出售给森彻尔公司，应承担产品质量责任，赔偿由此造成森彻尔公司的各项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力同公司承担因产品质量给森彻尔公司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180万元；2、力同公司拉回存在产品质量问题的油漆，返还森彻尔公司油漆款15万元；3、力同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力同公司一审辩称：森彻尔公司诉称力同公司所供油漆产品达不到国家标准，应当赔偿其损失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理由是：1、森彻尔公司与力同公司发生的油漆买卖合同关系，系依样品进行生产的，虽然订单中约定按照国家标准，却未约定具体的国家标准，因此，无从判断是否符合哪个国家标准。2、从森彻尔公司诉状可知，森彻尔公司已经动用了力同公司所供油漆产品，从力同公司所供油漆产品到形成森彻尔公司的产品，需经过森彻尔公司的加工生产过程，即便森彻尔公司生产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不能推断出系力同公司所供油漆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结论。3、就产品质量侵权法律关系而言，其构成要件为：产品存在质量缺陷；存在损害结果；损害结果和产品质量缺陷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依据产品质量法的规定，所谓产品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但森彻尔公司在本案中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力同公司所供油漆产品存在产品质量法所规定的产品缺陷；森彻尔公司所主张的损失，也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其既不能提供所销售的产品是使用力同公司所供油漆生产的产品的证据，也不能提供其产品销售合同、发票、产品交付凭证（其所提供的交付凭证不是森彻尔公司向他人交付产品的凭证）的证据。因此森彻尔公司诉称力同公司所供产品构成产品质量侵权不能成立。4、事实上，森彻尔公司在两次对账单中均确认所欠力同公司货款的金额，却并未在对账单中声明产品存在质量争议，这可印证力同公司供给森彻尔公司的产品事实上并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综上，森彻尔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森彻尔公司对力同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森彻尔公司与力同公司素有业务往来，由森彻尔公司向力同公司购买不同色号的涂料产品。双方交易的主要方式是由森彻尔公司下订单或订货合同传真给力同公司，力同公司按照订单或订货合同进行生产，每批货物均附有质检单小样罐。
2010年4月20日，森彻尔公司（乙方）与力同公司（甲方）签署《购销合同》1份，对货物的产品品名、规格及单价、交货及交货期、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质量异议、责任承担等进行了约定，其中约定有如下内容：在合同有效期内，如森彻尔公司需货应向力同公司下达书面订单（以森彻尔公司的传真为准），力同公司如无异议，应在2天内互传确认，只有经双方确认的订单才具有约束力；凡国家有相关规定的，一律按国家标准执行；凡国家未作标准规定的，一律以双方约定的质量要求予以执行；森彻尔公司上机前应随时检查涂料各种物化性能是否合格，同一批号有无明显色差、其他不良等问题，凡发现质量问题，森彻尔公司不得动用有质量问题的涂料，否则一经动用视为合格，森彻尔公司应注明该批涂料批号传真力同公司或第一时间通知力同公司业务员，力同公司需作出技术处理并48小时内作出书面答复；由双方同意继续使用，经双方技术人员共同认定或国家权威部门的检测，确系力同公司原因的，有质量问题，根据实际情况，双方协商解决，此批剩下的涂料，力同公司应采取技术处理解决质量问题，如暂时不能解决质量问题，则由力同公司以供应价收回；每批涂料保质期限为六个月，由于森彻尔公司库存时间过长或保存不当造成的涂料质量问题力同公司不承担责任；本合同未涉及事项，应以其它补充协议为准；本合同签订后，双方在业务、质量等方面所洽商来往的有关文函，经双方盖章或代表签字的原件、传真件及传真件的复印件均视为本合同的补充件，同样具有法律效力。
2010年9月7日，森彻尔公司以书面函件形式向力同公司提出：由于力同公司提供的油漆在生产中制作中出现了质量问题，造成其积压彩涂板20余吨，不能出售，经协商，力同公司派技术人员二次涂漆，所造成的费用损失由力同公司承担。力同公司职员韦荣辉在该书面函件上进行了回复，回复内容为：建议重涂200米，如失败，该损失费用由力同公司承担。
2010年11月10日，森彻尔公司再次致函力同公司，提出其在生产使用力同公司提供的油漆过程中出现了问题，造成不合格产品35.44余吨。力同公司的职员盛积善、韦荣辉在该函件上签署“收到函件”的内容。
2010年9月25日，双方经对账确认：截止当日，森彻尔公司结欠力同公司货款352709.50元；2010年9月6日退货2360公斤，金额46020元。
2011年11月7日，力同公司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向法院起诉森彻尔公司，要求森彻尔公司支付货款352709.50元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森彻尔公司对该案提出管辖权异议，经法院审查裁定驳回该异议，森彻尔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理由为：2010年4月20日签订的合同未履行，且合同上力同公司加盖的印章未依法在公安机关备案，故该合同应为无效。本院审理查明：2010年4月20日，甲方力同公司与乙方森彻尔公司签订《购销合同》1份，由力同公司向森彻尔公司提供涂料产品。合同中约定，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产生纠纷，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力同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2012年7月10日，本院以（2012）锡商终字第023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2012年12月17日，河北省文安县工商管理局出具变更证明1份，证明文安县宏运达板带有限公司已变更为森彻尔公司。
原审中，森彻尔公司提出申请，要求法院依法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其使用力同公司不符合质量约定的聚酯油漆生产出的耐划伤不合格的彩涂板进行质量鉴定。法院依法委托江苏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进行鉴定，江苏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认为造成彩涂板的涂层性能不合格的原因有多种，油漆不合格、喷涂工艺不合理、前处理不当等均有可能造成彩涂板的涂层性能不合格，鉴定机构不能通过对彩涂板的鉴定来证明油漆是否符合质量约定要求，故退回该委托。后森彻尔公司又提出申请，要求法院依法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其使用力同公司供应的聚酯油漆按国标做弯曲试验、冲击试验、铅笔硬度试验、划格试验进行质量鉴定；对其使用力同公司供应的聚酯油漆生产的彩涂板按国标做弯曲试验、冲击试验、铅笔硬度试验、划格试验进行质量鉴定。法院依法委托杭州标质技术检测有限公司进行鉴定，杭州标质技术检测有限公司提出过了保质期的聚酯油漆即使鉴定出有不合格项目，也不能判定油漆质量是否合格。该鉴定机构的鉴定专家在接受法院咨询中提出，彩涂板的质量问题与油漆的质量、生产工艺、板材材质及温度、湿度都存在关系，仅凭对彩涂板的检验无法确定油漆就一定存在质量问题或就是由于油漆的质量问题引起的。
2014年1月3日，法院依森彻尔公司申请，对森彻尔公司存放在车间里的涉案油漆和彩涂板进行了现场勘验，拍摄现场照片50张，影像资料2份，并制作现场勘验笔录1份。森彻尔公司对现场勘验所拍摄的照片和影像资料无异议，指认现场勘验的部分油漆涂料系力同公司所供应，部分彩涂板系使用力同公司所供应的油漆涂料生产。力同公司对现场勘验所拍摄的照片和影像资料无异议，但力同公司认为现场勘验的油漆涂料无法确认是力同公司供应，彩涂板不能确定是使用力同公司所供应的油漆涂料生产，理由有：1、标签不完整；2、油漆涂料的包装本身不是密封的，是可以多次使用的，即使包装桶是力同公司的包装桶，也不能确定里面所装的油漆涂料就是力同公司当时所供应的油漆涂料；3、彩涂板无法确认是用力同公司供应的油漆涂料生产的，森彻尔公司库存的彩涂板除了森彻尔公司所指认的以外还有使用其他公司油漆涂料所生产，故无法区分森彻尔公司指认的彩涂板就是由力同公司的油漆涂料所生产。
因无法确定森彻尔公司所指认的油漆涂料系力同公司所供应，也无法确定森彻尔公司所指认的彩涂板系使用力同公司所供应的油漆涂料所生产，且双方合同约定油漆涂料的保质期为6个月，即本案所涉油漆涂料已过保质期，鉴定机构明确通过鉴定也不能判定已过保质期油漆质量是否合格，故法院于2014年1月28日依法撤回鉴定委托。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力同公司供给森彻尔公司的油漆涂料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二、如油漆涂料存在质量问题，该质量问题与森彻尔公司提出的损失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规定了因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他人财产、人身损害的，产品制造者、销售者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本案属于特殊的侵权诉讼，实行无过错原则。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森彻尔公司应证明使用了力同公司的缺陷产品；缺陷产品造成了损害后果；缺陷产品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森彻尔公司以其使用了在力同公司处购买的油漆涂料质量不合格从而导致其生产的彩涂板耐划伤不合格为由提起诉讼，作为森彻尔公司，森彻尔公司必须证明使用力同公司提供的油漆涂料是损害发生的直接原因。但从森彻尔公司提供的证据来分析判断，这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使用力同公司提供的油漆涂料是损害发生的直接原因。首先，力同公司虽然与森彻尔公司发生了油漆涂料的买卖关系，但根据森彻尔公司的陈述和现场勘验情况可知，力同公司并非森彻尔公司唯一的油漆涂料供应商，双方均确认力同公司供应油漆涂料的桶均为重复使用，且现场多数油漆桶上力同公司的标签存在二次粘贴现象，油漆桶盖可以重复打开，故无法确认森彻尔公司指认的贴有力同公司标签的桶里的油漆涂料就是力同公司所供应。双方合同中约定油漆涂料的保质期为6个月，力同公司供应的油漆涂料早已过保质期，森彻尔公司无证据证明这些尚未使用的油漆涂料在保质期内存在质量问题；森彻尔公司指认其车间存放的部分彩涂板系使用力同公司供应的油漆涂料所生产，但森彻尔公司车间存放有大量彩涂板，堆放杂乱，森彻尔公司指认的使用力同公司所供应的油漆涂料生产的彩涂板无任何标志，也无其他任何可以与其他彩涂板进行区分的特征，故不能确定森彻尔公司指认的彩涂板系使用力同公司供应的油漆涂料生产。其次，对已使用的油漆涂料，森彻尔公司提供的2010年9月7日及2010年11月10日的函件，虽然这两份函件上有力同公司的管理人员盛积善、韦荣辉签署的意见，但该意见内容并无认可油漆涂料质量是引起产品出现问题的意思表示，事后力同公司亦未有该意思表示，故这两份函件不能证明力同公司提供的油漆涂料存在质量问题，更不能证明使用力同公司提供的油漆涂料是损害发生的直接原因。森彻尔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与油漆涂料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没有直接的关联性，不能证明油漆涂料存在质量问题；再次，2010年9月25日，在双方签订的对账单中载有：2010年9月6日退货2360KG，金额46020元。森彻尔公司对该对账单不予认可，对该对账单中的退货未作出合理解释，力同公司提出对账单中的退货就是解决油漆涂料在使用中出现的问题，该解释具有合理性，可予采信。故即使油漆涂料在使用中曾出现过问题，双方也已经通过退货予以解决。综上，森彻尔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力同公司所供的油漆涂料存在质量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审法院认为，森彻尔公司认为本案的损害结果是由于使用了力同公司提供的油漆涂料生产出的彩涂板耐划伤不合格，故只有排除其他可能性，确认系力同公司提供的油漆涂料不合格是造成损害后果的唯一原因才能认定，但森彻尔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受损害的唯一原因是力同公司提供的油漆涂料不合格，或与力同公司提供的油漆涂料存在因果关系。首先，如前所述，森彻尔公司不能证明其所指认的彩涂板使用的是力同公司所提供的油漆涂料；其次，江苏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认为鉴定机构不能通过对彩涂板的鉴定来证明油漆是否符合质量约定要求，并退回了鉴定委托。杭州标质技术检测有限公司的鉴定专家在咨询笔录中提出，仅凭对彩涂板的检验无法确定油漆就一定存在质量问题或就是由于油漆的质量问题引起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专家向原审法院所出具上述意见不违犯法律相关规定，法院应予采纳。故不能认定彩涂板存在问题与油漆涂料的质量存在因果关系。
综上所述，森彻尔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使用的力同公司供给的油漆涂料存在质量问题，也不能证明其指认的彩涂板系使用力同公司供给的油漆涂料所生产，更不能证明油漆涂料与其生产的彩涂板耐划伤不合格具有因果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的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森彻尔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其诉请不能得到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森彻尔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350元，鉴定费30000元，合计52350元，由森彻尔公司负担。
森彻尔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从森彻尔公司提供的证据来分析判断，这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使用力同公司提供的油漆涂料是损害发生的直接原因”是错误的。（一）森彻尔公司提供的证据一至三，自2010年8月至11月先后三次致函力同公司，将油漆出现的质量问题及造成损失情况告知力同公司并要求及时处理，该证据有力同公司管理人员盛积善、韦荣辉签字对此事实予以确认，可以证明力同公司油漆不合格对森彻尔公司造成损失的事实；（二）森彻尔公司提供的证据六贴在油桶上的产品标签，没有产品执行的标准，也没有标明合同约定的国家标准，也没有保质期和失效期，在庭审中力同公司也没有提供生产油漆执行的标准，所以力同公司提供的油漆不符合合同约定要求；（三）力同公司供用的油漆是明确的，且单独摆放；包装桶上显示有少量重复粘贴标签，森彻尔公司收货时就是此原状，森彻尔公司保存的油漆如认定森彻尔公司有变动，应由力同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不能以力同公司的包装工艺和开桶方法推定森彻尔公司有过错，认定桶内的油漆不是力同公司提供；（四）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合同约定油漆涂料的保质期为6个月，力同公司供应的油漆已经过保质期”，对此森彻尔公司认为，油漆的标签上并无质保期和失效期，证明其违反产品质量责任的有关规定。假如按照6个月计算保质期，那么谁应当对超过保质期负责，2010年8月至11月，在发现质量问题以后，及时以书面形式告知力同公司，要求其派员处理，但力同公司始终未处理，因此超过保质期的责任和后果应由力同公司承担。二、关于本案鉴定问题，原审选择鉴定机构程序违法，原审在鉴定程序中以咨询笔录代替本案的鉴定结论严重侵害了当事人的诉权，并给森彻尔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审判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
力同公司答辩称：森彻尔公司声称力同公司生产的油漆产品有质量问题，必须证明森彻尔公司是使用力同公司的油漆生产的产品，并且要证明森彻尔公司的产品质量问题与力同公司的油漆品质存在因果关系。力同公司在一审期间从未同意进行司法鉴定，力同公司认为本案不具备进行质量鉴定的基础和前提条件。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述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力同公司供给森彻尔公司的油漆涂料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二、力同公司的油漆涂料与森彻尔公司所称的彩涂板质量问题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
本院认为：依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森彻尔公司认为力同公司提供的油漆存在质量问题其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森彻尔公司称其因使用了力同公司的油漆生产的彩涂板存在耐划伤不合格的质量问题，对此，森彻尔公司应至少证明以下两点：1、森彻尔公司的彩涂板使用了力同公司的油漆产品，2、缺陷油漆产品与森彻尔公司所称的彩涂板质量问题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但从森彻尔公司提供的证据来分析判断，这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证明目的。理由如下：
一、现有证据尚无法确认森彻尔公司指认的贴有力同公司标签的桶里的油漆涂料就是力同公司所供应，即使可以确认现场的贴有力同公司标签的油漆涂料是力同公司所供应，因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油漆涂料的保质期为6个月，现力同公司供应的油漆涂料早已过保质期，依据鉴定部门的意见该批涂料也已经不具备进行质量鉴定的条件，超过保质期的油漆涂料即使鉴定出有不合格的项目，也不能无法判定油漆本身是否合格；二、力同公司并非森彻尔公司唯一的油漆涂料供应商，现有证据不能确定森彻尔公司指认的彩涂板系使用力同公司供应的油漆涂料生产；三、依据鉴定部门的意见，造成彩涂板的涂层性能不合格的原因有多种，油漆不合格、喷涂工艺不合理、前处理不当等均有可能造成彩涂板的涂层性能不合格，鉴定机构不能通过对彩涂板的鉴定来证明油漆是否符合质量约定要求，因此，法院亦无法通过对彩涂板涂层性能的鉴定来判定力同公司所供油漆涂料是否合格，森彻尔公司无法证明使用力同公司提供的油漆涂料是彩涂板涂层性能存在问题的直接原因；四、对森彻尔公司提供的2010年9月7日及2010年11月10日的函件，该两份函件上有力同公司的员工盛积善、韦荣辉签署的意见，仅能证明森彻尔公司曾经向力同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但其中并无力同公司认可油漆涂料质量是引起产品出现问题的意思表示，故函件不能证明力同公司提供的油漆涂料存在质量问题，更不能证明使用力同公司提供的油漆涂料是损害发生的直接原因；五、2010年9月25日，在双方签订的对账单中载有：2010年9月6日退货2360KG，金额46020元。力同公司认为对账单中的退货就是解决油漆涂料在使用中出现的问题，对存在质量问题的油漆涂料双方也已经通过退货方式予以解决，该解释具有合理性，予以采信。六、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每批涂料保质期限为六个月，由于森彻尔公司库存时间过长或保存不当造成的涂料质量问题力同公司不承担责任”，现森彻尔公司要求退还已过保质期的油漆涂料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森彻尔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力同公司所供的油漆涂料存在质量问题，森彻尔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所作判决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350元，由森彻尔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利娜
代理审判员 杜志军
代理审判员 张 涛
二〇一四年九月三日
书 记 员 吴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