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中法金民终字第2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法定代表人：叶健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砚，广东颐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拱智，男，1987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阳市。委托代理人：邹宙阳，广东合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下称人保广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拱智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3）穗越法民二初字第1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江拱智系粤A×××××号牌小型轿车的所有人，2011年8月25日以新车购置价1300000元为该车向人保广州公司投保了车机动车损失保险（A）和第三者责任险等险种，但没有投保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限自2011年8月26日0时起至2012年8月25日24时止，其中机动车损失保险（A）保险金额／责任限额为780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按照下列免赔率免赔：负全部事故责任或单方肇事事故的免赔率为15%；第二十四条：因保险事故损坏的被保险机动车，应当尽量修复。修理前被保险人应当会同保险人检验，协商确定修理项目、方式和费用。否则，保险人有权重新核定；无法重新核定的，保险人有权拒绝赔偿；被保险机动车遭受损失后的残余部分由保险人、被保险人协商处理等。之后，江拱智向人保广州公司缴纳了保险费。2012年6月10日16时，江拱智的驾驶员周圣驾驶上述车辆自河源向广州方向行驶至广河高速公路114KM＋700M路段时，因操作不当，发生碰撞道路设施，碰撞部位为车头、车身的交通事故，经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四大队认定，驾驶员周圣应负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江拱智马上向人保广州公司报警，人保广州公司派人到场勘查，后将涉案车辆拖到东风日产广州喜龙专营店进行定损，该店的定损金额为282695元。因人保广州公司表示该定损金额要扣除江拱智的不足额投保和不计免赔合计143164.45元后，余款才同意赔偿给江拱智，江拱智对该定损金额不予接受，也不同意人保广州公司要求扣除不足额投保和不计免赔的意见，遂自行将涉案车辆拖至其他维修厂维修。江拱智称该车实际维修好共花费了606175元，并提供了相应的发票。另外，江拱智称为了加强涉案车辆损失的凭据，在涉案车辆送修之后，自行委托了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的受损维修费用价格进行评估，该公司2012年9月21日作出穗华价估（2012）352号评估结论书，评估涉案车辆受损维修费用的价格为592075元，江拱智为此支出了评估费16000元。江拱智同时称维修后的残值部分已经找不到。此后，人保广州公司对涉案车辆没有再进行定损。江拱智称车辆维修好后，已经出售他人。因江拱智根据其自行维修的实际费用向人保广州公司索赔未果，提起本案诉讼。原审庭审中，人保广州公司对江拱智提供的维修发票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同时以江拱智的评估是单方申请为由向原审法院申请对涉案车辆损失的维修价格及残值重新评估。原审法院根据人保广州公司的申请于2013年6月18日委托泛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对涉案车辆损失的维修价格进行评估。2013年7月23日，该公司作出编号为FHGD2013A06076的《保险公估最终报告》，评估涉案车辆的定损金额车辆损失为438856元，残值1010元。为此人保广州公司预付评估费46800元。庭审中江拱智表示同意按该《保险公估最终报告》的定损金额要求人保广州公司予以赔付，人保广州公司则表示不接受该评估报告，坚持要求按照4S店的定损金额予以赔付，但没有提交可以推翻《保险公估最终报告》的依据。原审法院另查明，就江拱智提交自行维修的发票中，其中有五张价值合计414297元的发票被广州市白云区国家税务局鉴定为假发票。上述事实，有保险单、事故认定书、价格评估结论书、发票、行驶证、公估报告书、广州市白云区国家税务局鉴定结果等证据证实，江拱智、人保广州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明。江拱智的原审诉讼请求为：1、人保广州公司支付江拱智粤A×××××车辆损失理赔款606175元；2、人保广州公司支付江拱智车辆评估费用16000元。3、人保广州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认为，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保险事故，致使车辆损坏，保险人应当依照保险合同约定进行赔偿。本案中，江拱智将车辆向人保广州公司投保，人保广州公司已签发了保险单，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投保车辆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了交通事故，造成投保车辆损失为438856元，属于本案机动车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且不超过责任限额，江拱智要求人保广州公司按该损失的数额赔偿，人保广州公司应予理赔。该损失结论为泛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评估，程序合法，鉴定结论真实可信。人保广州公司不予接受并坚持要求按4S店的定损结果赔付，但没有充足证据推翻鉴定结论，而4S店并非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因此，原审法院对该鉴定结论予以采信。因江拱智没有购买不计免赔的险种，且在本次事故中负全责，故根据合同约定应在上述赔付金额中扣除15%的不计免赔即65828.4元。至于残值部分，因江拱智将涉案车辆自行拖走维修，导致维修后的残余部分不见，责任在江拱智，故应在赔付的费用中扣除残值1010元。在扣除上述相关费用后，余款372017.6元人保广州公司应赔付给江拱智。关于江拱智自行评估的费用16000元，首先该评估是江拱智单方委托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评估，其次江拱智现在也没有依据该评估主张权利，而是在庭审中要求以原审法院委托的评估公司作出的《保险公估最终报告》的鉴定结论主张权利，因此该费用并非是查明保险事故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故原审法院对此费用不予支持。对于人保广州公司主张的不足额投保﹤http：／／146.4.1.105／claw3／ApiSearch.dllShowRecordTextDb=fnl&Id=6&Gid=118323232&ShowLink=false&PreSelectId=562092096&Page=0&PageSize=20&orderby=1&SubSelectID=undefined﹥应按比例赔付的问题，保险条款对此并没有约定，且江拱智因涉案保险事故造成的损失未超过保险责任限额，故人保广州公司应赔偿因保险事故给江拱智造成的实际损失。人保广州公司关于江拱智系不足额投保﹤http：／／146.4.1.105／claw3／ApiSearch.dllShowRecordTextDb=fnl&Id=6&Gid=118323232&ShowLink=false&PreSelectId=562092096&Page=0&PageSize=20&orderby=1&SubSelectID=undefined﹥，发生保险事故时应按照保险金额与新车购置价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人保广州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江拱智赔偿372017.6元。二、驳回江拱智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22元、评估费46800元，由江拱智负担受理费4030元、评估费1291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受理费5992元、评估费33882元。上诉人人保广州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一、一审法院错误理解不足额投保比例赔付的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应予以纠正。不足额保险又称部分保险，是指保险金额少于保险价值的保险。投保人为节省保险费或认为有能力自己承担部分损失而自愿将一部分危险由自己承担时，可以投保不足额保险。在不足额保险赔偿中，世界各国都适用“比例承担原则”，即根据保险金额与保险价值的比例，确定保险人的保险赔偿责任限额。《保险法》第五十五条第四款也遵从了这一原则。粤A×××××车辆保险单明确记载新车购置价是130万元，江拱智为少交保险费，投保时确定保险金额78万元，明显属于不足额投保，江拱智所缴纳的保险费是以78万元保额为风险基数所厘定出来的。根据《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第十条第三项、第二十七条第二项第二点约定，江拱智应获保险赔偿款=损失金额×保险金额／新车购置价×（1-15%免赔率）。一审法院不顾保险条款的约定和保险法的规定，认为保险条款对此没有约定，并错误的以保险事故造成的损失是否超过保险责任限额来判定是否存在不足额投保，认为只要保险事故造成的损失没有超过保险责任限额的就属于足额投保，曲解了不足额投保的法律概念。不足额投保是投保时发生的行为，并非事故发生后才产生不足额投保的情况。按照一审法院的理解，不足额投保就根本不存在有比例赔偿的法律规定，当损失超过保险限额，保险公司就以保险金额为限作出赔偿，这是错误的。二、江拱智诸多不诚信的行为反映其欲扩大损失骗取额外保险赔偿金的目的。（一）无正当理由不同意双方约定的4S店定损金额，擅自到一般修理厂维修。涉案粤A×××××车辆是一款进口车，江拱智要求到4S店定损，人保广州公司也同意江拱智的要求。当4S店作出282695.00元的定损金额后，人保广州公司也对此予以确认，江拱智起初也未提出任何异议。但是，当人保广州公司称由于江拱智存在不足额投保以及未购买不计免赔率险不能获得足额理赔款时，江拱智考虑到自己还要贴付十几万维修款时，干脆将车辆转到其他一般修理厂维修，同时在维修过程中委托物价评估。江拱智擅自将车辆拖至一般修理厂维修时，根本就没有任何证明反映4S店报价偏低，维修质量不如一般的修理厂，江拱智也没有告知人保广州公司不满意4S店维修的任何理由。在物价评估报告作出之前，江拱智根本无法判定4S店的维修报价偏低。4S店较于一般维修店更能保证车辆修复质量，新车受损到4S店维修是车主呵护爱车的正常之举，江拱智却宁愿将车辆拖至一般修理厂维修，是不符合正常做法的。（二）车辆维修在前评估在后。江拱智单方委托的华盟物价是在2012年9月21日作出评估的，而根据江拱智提供的维修发票中有14张维修发票的开票时间均在物价评估之前，分别是2012年2月11日、9月6日、9月7日、9月12日，即车辆已经维修了才委托物价评估。根据一般的修车常识，都是先确定为维修金额才进行修车，由此可见，江拱智单方委托物价评估是另有用意，是为了便于通过诉讼获取高额赔偿金。（三）提供414297.00元虚假维修发票。江拱智为诉讼需要总共提供了20张维修发票证明车辆维修费606175元，其中有14张是在物价评估之前就已经出具，另外有5张经人保广州公司到国税局核查发现是虚假发票，涉及金额为414297.00元。60多万元的维修发票当中，只有191878元维修发票是真发票，该金额与4S店的282695.00元定损金额相比相差并不大。4S店的维修金额往往比一般维修厂贵，可以反推得出江拱智实际支出的维修费最多就是20万元左右。（四）江拱智声称诉讼之前就将车辆转卖他人，致使无法通过实物重新评估。一审法院组织重新鉴定时，人保广州公司要求江拱智必须提供粤A×××××车辆实物评估，组织三方现场验车，检验车辆维修后的状况以及更换配件情况。江拱智却声称车辆在诉讼之前就已经转卖他人而且还是转卖到外地，但江拱智却无法提供车辆的买卖合同证明，卖了多少钱也不得而知。这是很多车险骗赔案件为规避重鉴的惯用手法。按江拱智主张车损金额理算，扣减不计免赔和不足额投保比例后，江拱智可获得的赔偿款为309149.25元【即606175×78÷130×（1-15%）】，这样江拱智就可以顺理成章获得保险公司的赔偿款足额支付282695.00元维修费。三、4S店的定损金额公正合理，应作为保险理赔的依据。粤A×××××车辆是一台1**万的进口新型跑车，国内市场并无同类车型，绝大多数零配件必须通过4S店特供渠道进口才能获得，在4S店维修才能获得最好的质量保证，这也是保障客户权益的需要，因此人保广州公司同意了江拱智的4S店定损要求，4S店也同意按282695.00元将粤A×××××车辆完全修复，以4S店于2013年3月13日作出的《情况说明》为证。众所周知，照片鉴定与实物鉴定必然存在主客观的差距，照片鉴定不足以真实客观的反映车辆损失。一审法院重鉴车辆损失为438856.00元，但由于江拱智无法提供车辆实物，致使评估机构只能通过照片作出鉴定，该重鉴金额并不能作为认定保险理赔的唯一依据。而4S店是对实物进行现场拆检之后才作出定损，4S店又是粤A×××××车辆的维修机构，相比之下，4S店针对粤A×××××车辆的定损金额更为真实客观。即便以重鉴金额作为损失金额，由于4S店具有天然的维修优越性，有专业合作的零配件供货渠道，愿意以282695.00元的优惠价格对粤A×××××车辆进行修复，作为车主应当感到满意。既然4S店能以282695.00元修复车辆，江拱智的目的已经实现，但江拱智却不作任何解释一味质疑自己认可的4S店的维修能力，其实另有目的。以4S店定损金额理算，扣减不计免赔和不足额投保比例后，江拱智应获得的保险赔偿款应为144174.45元【即282695×78÷130×（1-15%）】。根据《保险法》第五条的规定，江拱智无正当理由不同意4S店维修，车辆已维修却又委托物价评估，之后又提供虚假发票办理理赔，这一系列的不诚信行为只能说明说明一个问题，江拱智故意扩大损失程度骗取额外保险金，严重违背了保险法的最大诚信原则，其不诚信行为应当得到法律的惩戒。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人保广州公司赔偿江拱智144174.45元；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江拱智承担。江拱智答辩称：一、人保广州公司主张江拱智系不足额投保，应该按照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金额与新车购置价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1、江拱智按照78万元进行投保，并不属于不足额投保，而属于双方约定的保险标的保险价值，人保广州公司对在车损78万元以内的车辆损失，均应足额赔偿。根据保险条款第十条第三项约定，保险金额可在新车购置价内协商确定。人保广州公司在当初承保时；为了尽力达成保险业务，最终同意按照78万元的保险价值进行承保，这是双方达成保险合同的真实意思体现，根据《保险法》第55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人保广州公司应在78万元范围内进行赔偿，仅仅对超出78万元的部分，才不予赔偿。现发生保险理赔事故了，人保广州公司却根据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项第二点含糊其辞的条款，声称江拱智系不足额投保，应该减轻保险人的赔偿责任，是最大不诚信行为。2、本案《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对什么系不足额投保，不足额投保江拱智是否应当自行承担部分赔偿责任，均没有任何的约定。即使人保广州公司认定本案属于不足额投保，其也已经用协议的方式，排除了本案事故赔偿适用不足额投保规定。人保广州公司在《上诉状》中所提的的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项第二款约定，其并未有任何关于什么系不足额投保且江拱智是否应当自行承担部分赔偿责任的表述。即使人保广州公司单方认定该条款系不足额投保的表述，根据《保险法》第18条等相关规定，该条款乃至《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中的所有约定，其中却连“不足额投保”的字眼都没有，更不必说双方约定了人保广州公司应免除部分赔偿责任。这显然是人保广州公司故意设计的陷进，自认为依据该含糊其辞的条款，在发生保险理赔事故时，便能达到能不赔就不赔的目的。综上所述，即使人保广州公司单方面认定该案属于不足额投保，本案保险条款中也从来未有关于不足额投保的约定，即保险人为了达成保险业务，在与被保险人达成保险合同时，双方约定排除了《保险法》关于不足额投保的赔偿方式规定，双方合意达成，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二、人保广州公司声称应该按照4S店的定损进行理赔，毫无法律依据。4S店并非法定的车辆定损机构，且没有车辆定损资质，而人保广州公司却因为看见4S店的定损金额对其有利，便认为江拱智再找其他方定损或维修，便是不符合常理，有诈保嫌疑。众所周知，4S店与保险公司是业务合作伙伴，由4S店进行所谓定损，难免不让人对定损结果产生不信任。退一步说，即使4S点认为能够以282695．00元修理好事故车辆，江拱智觉得以如此低的价格能修好车，难免在质量或零件使用上难以保障，选择其他具有资质的评估机构对车辆进行定损或者找其他修理厂进行修理，而不选择人保广州公司强制的4S店，完全是江拱智的权利，人保广州公司没有权利强制江拱智该如何选择，也不能因为江拱智不选择其指定的4S店，就认为江拱智找其他机构的价格偏高，具有不良企图。另外，就算4S店定损282695元，江拱智若认为价格不妥，完全也有权利再另行委托其他机构进行重新定损。三、本案最终按照双方共同委托法院选定的评估机构，重新进行了车辆损失鉴定，程序合法，结论明确，而一审法院也是按照重新鉴定的价格来认定车辆损失价值，而进行判决的，可谓公平公正。本案一审过程中，经过双方共同委托，由法院通过摇珠的方式选定泛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重新评估，最终鉴定车辆损失为438856元，一审法院据此进行判决，而没有采纳发票金额606175元，也没有采纳江拱智委托的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车损为592075元的结论，故人保广州公司声称的发票有部分为假发票，单边委托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评估结论不足以采信，均已属无关紧要。而对于人保广州公司认为发票有假，江拱智方存在诈保的可能。首先，江拱智知悉发票为假后，立即进行了报警，要求处理出具假发票商家，证明江拱智和人保广州公司一样，要求将假发票出具人进行严肃处理。其次，若人保广州公司认为江拱智有意出具假发票而涉嫌诈骗，请人保广州公司拿出相关证据，并尽快找公安机关进行报案处理，走刑事立案渠道。假设即使江拱智明知发票为假，也不能成为人保广州公司拒绝合理理赔的理由，因为一审判决根本没有根据发票进行裁决，何况发票为假本属江拱智被人蒙骗。四、对于人保广州公司认为泛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鉴定结论不足以采信，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泛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系在一审过程中，由双方共同委托一审法院摇珠最终选定的重新鉴定机构，主体合法，程序合法。可人保广州公司却声称，该结论不是根据车辆实物进行鉴定出来的，而且根据车损图片得出鉴定，故不足以采信。若人保广州公司认为此，当初明知车辆已经不在，就不应该同意并委托法院重新评估。若认为摇珠评估鉴定结论，人保广州公司有证据证明其程序违法或不足以采信，人保广州公司也早该提起复核程序，对该结论予以推翻才行，可人保广州公司却没有任何的理由和证据予以证明，而是仅凭一面之词。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约定，保险金额可由投保人和保险人在投保时被保险机动车的新车购置价内协商确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第2点约定，协商确定保险金额的，发生部分损失时，按保险金额与投保时被保险机动车的新车购置价的比例计算赔偿。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人保广州公司和江拱智之间的保险赔偿金额如何确定。对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江拱智以新车购置价1300000元向人保广州公司投保了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险单上的机动车损失保险（A）保险金额明确约定为780000元，该保险金额系双方在新车购置价内协商确定的，那么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车辆发生部分损失时，按保险金额与投保时被保险机动车的新车购置价的比例计算赔偿，则江拱智应获保险赔偿款=损失金额×保险金额／新车购置价×（1-15%免赔率），人保广州公司上诉有理，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车辆的损失金额，虽然东风日产专营店的定损金额为282695元，但专营店并非专业的车辆损失评定机构，且人保广州公司在一审期间申请重新评估，原审法院委托泛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作出《保险公估最终报告》，评估涉案车辆的定损金额车辆损失为438856元，残值1010元。人保广州公司主张不接受该评估报告，但并未提交可以推翻《保险公估最终报告》的相反证据，原审法院以该公估报告确定涉案车辆损失为438856元，并无不当，本院亦认同。因此，人保广州公司上诉再要求按照4S店的定损金额予以赔付，有违诚信原则，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分析，江拱智应获保险赔偿款=438856×78万／130万×（1-15%免赔率）=223816.56，因双方对扣除残值1010元并无异议，则人保广州公司应赔付给江拱智的保险赔偿金数额应为是222806.56，原审法院对此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人保广州公司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3）穗越法民二初字第18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3）穗越法民二初字第18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江拱智赔偿222806.56元；三、驳回江拱智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及评估费，共计56822元，由江拱智负担36474元、人保广州公司负担203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92元，由江拱智负担2403元，人保广州公司负担358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灯代理审判员 汪 婷代理审判员 庄晓峰二〇一四年九月二日书 记 员 徐施阮谢春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