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05民终6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鞍山市前进铸钢厂，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马濮路公路冯桥南。投资人:王长银，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新生，安徽致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安徽省电力公司马鞍山供电公司（原名称为安徽省电力公司马鞍山供电公司，诉讼中变更），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雨路。负责人：邹国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向东，安徽夏商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方子穗，安徽夏商周律师事务所律师。国网安徽省电力公司马鞍山供电公司（下称马鞍山供电公司）因与马鞍山市前进铸钢厂（下称前进铸钢厂）供用电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2009）花民一初字第00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29日作出（2014）马民一终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撤销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2009）花民一初字第00451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重审。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9日作出（2015）花民二初字第00092号民事判决。前进铸钢厂、供电公司对判决不服，均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前进铸钢厂的投资人王长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新生，马鞍山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向东、郑方子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前进铸钢厂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供电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采信和适用法律不当，有失合法性和公正性。1.一审判决对计量箱勘验情况的描述不是事实，在没有新证据的情况下，仅凭供电公司提供的照片，认定前进铸钢厂对计量装置的电线进行焊接并存在窃电行为错误。一是电表装置由供电公司拆卸，现场共同打开表箱检验，其内外线路完好无损，由法院决定将该表箱留置在法院；二是表箱由供电公司编号专业铅封，非专业人士无法开启；三是电表箱安装在离前进铸钢厂近三�米远的高压水泥电线杆顶端，非停电时拆卸表箱必会导致生命危险，前进铸钢厂不可能有专业人员爬上去焊接操作；四是供电公司编造了四根电源线存在焊接痕迹的虚假事实。2．《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第26条第二款规定，安装在用户处的用电计量装置由用户负责保护。一审判决援引该规定时却变成安装在用户外的用电计量装置由用户负责保护，将对用电计量装置的保护义务强加给前进铸钢厂，而高压计量箱所处位置也使前进铸钢厂根本不具有保护的条件。3.一审认定2008年8月7日至11月22日公安机关调查前进铸钢厂是否存在窃电行为的两个半月侦查时间，是供电公司有权停止供电的合理期间，应予扣除不当。一是供电公司无停电的事实和理由，也未事先书面通知；二是供电公司无任何证据向公安机关举报，经查证前进铸钢厂无违法犯罪事实；三是停止供电的决定权�供电公司，与公安机关无关。4.前进铸钢厂的损失认定应当以鉴定意见为依据。该厂提供的电费凭证可以证明生产量，增值税发票可以证明经营额，一审判决认为应排除与停电无关的贸易营业额，仅酌定前进铸钢厂因停电造成的损失为鉴定数额的30%，无任何依据。前进铸钢厂在停电之前确曾委托过其他铸造厂加工铸件，但仅系一小部分，马鞍山供电公司停止供电后，从未委托他人加工铸件，也因此承担了未能履行合同的违约金30余万元。马鞍山供电公司辩称，前进铸钢厂违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案涉高压计量箱有四根电源线存在人为焊接痕迹，计量箱被人为破坏的事实清楚。2.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均表明案涉计量箱的保护责任主体是前进铸钢厂。计量装置是用电的必须装置，每个用户都不可缺少，产权归属用户，《高压供电合同》（以下简称供电合同）第八条明确约定，“供用电设施产权分界点为：东郊变261线66#杆上分支令克下桩头以下10cm处，该处以下用电设施属于用电人……各方维护管理责任依上述分界点划分”。第三十二条关于用电人的义务约定，“按本合同第八条的约定对用电设施实施维护、管理，并负责保护供电人安装在用电人处的用电计量装置与负荷控制装置等装置的安全、完好。”3.前进铸钢厂系案涉计量装置的产权人，其无证据证明计量箱的焊接是他人所为，因此可推定焊接系前进铸钢厂所为。根据前进铸钢厂描述，案涉计量装置安装位置较高，改动危险性很大，那么促使人为改动的原因只能是利益驱动，案涉计量箱改动后只有前进铸钢厂获利，根据日常经验法则，可以认定案涉计量装置的损坏系前进铸钢厂所为。马鞍山供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前进铸钢厂的�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马鞍山供电公司应当恢复供电无任何依据。首先，前进铸钢厂将用电计量装置接线熔焊破坏，马鞍山供电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将导致合同交易金额无法确定，采取中止供电措施，是合法合约的权利自救行为。其次，双方供电合同约定，引起停电或限电原因消除后，应在三日内恢复供电。但前进铸钢厂拒不承认窃电违约行为，双方争议仍在继续，停电原因尚未消除。第三，《安徽省电力设施和电能保护条例》规定，被中断供电的用户停止窃电行为，并已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电力行政主管部门已作出恢复供电决定的，供电企业应在24小时内恢复供电。前进铸钢厂拒不承担窃电责任，电力行政主管部门马鞍山市经信委也未作出恢复供电的行政决定，要求马鞍山供电公司恢复供电于法于约均无据。2.前进铸钢厂应自行承担损失。前进铸钢厂窃电违约，马鞍山供电公司依约终止供电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也符合法律规定，其后产生的损失均不应由马鞍山供电公司承担。3.钢铁铸造生产完全依赖电力能源，其利润必然与电力成本成线性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前进铸钢厂月利润为3万元左右，则其需要生产足够的钢铸件，结合钢铸件的吨价、吨耗电量，其必须的电费成本应当达到3万余元。前进铸钢厂辩称，1.根据常识判断，案涉计量装置系高压电，且安装位置非常高，普通用电人不可能在带电情况下改动装置。2.马鞍山市经信委并非供电主管部门，与马鞍山供电公司并非上下级关系，供电公司是否恢复供电并不能由马鞍山市经信委决定。且马鞍山市经信委曾就恢复供电问题居中协调，但马鞍山供电公司并未同意恢复供电。3.供电公司停止供电应当提前通知相对人，但停电前前进铸钢厂未接到任何通�。4.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停电原因消除后，供电公司应当迅速恢复供电，否则应对用电人损失承担四倍赔偿责任。5.马鞍山供电公司认为案涉损失均应由前进铸钢厂承担，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就案涉纠纷不存在任何过错，否则应承担赔偿责任。前进铸钢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马鞍山供电公司赔偿前进铸钢厂9个月零10天（自2008年8月7日停止供电之日起至2009年5月17日止）停产经济损失1897677.90元（其中利润损失为132256元×9个月零10天﹦1234424.8元，2008年5、6、7月份工资损失为38920元×9个月零10天﹦350280元，前进铸钢厂应赔偿给供货单位的违约金3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前进铸钢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王长银，主要制造铸钢机械零配件及金属加工。2006年5月19日，马鞍山供电公司与前进铸钢厂签订《高压供用电合同》，约定马鞍�供电公司向前进铸钢厂提供用电容量为315千伏安的生产用电，安装315千伏安变压器一台，供电人由马鞍山市东郊变电所以10千伏电压、经出口261开关送出的架空线经66#杆向用电方受电点供电，用电人受电点设置1处计量点作为用电人电量电价的计量依据，计量方式为高供低计。后马鞍山供电公司向前进铸钢厂供电。2007年8月24日，马鞍山供电公司为实施用户计量装置升级、改造，拆除上述合同中的计量装置，并在前进铸钢厂厂房围墙外的高压电线杆上安装了全封闭的高压计量箱（即案涉高压计量箱），对前进铸钢厂用电量进行计量。2008年8月7日，马鞍山供电公司中断向前进铸钢厂供电，并以供电公司营销稽查人员在前进铸钢厂用电检查时发现该户在高压计量箱上人为将高压计量二次电流线短接、致使用电企业计量装置少计电、属窃电行为为由向马鞍山市花山公安分局报案，请求该局立案侦查。花山公安分局于当日扣押了前进铸钢厂会计凭证、账本及税务申报专用电脑。自2008年9月1日起，前进铸钢厂以马鞍山供电公司中断供电、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扣押其纳税专用电脑及部分账本等为由，向马鞍山供电公司、市经信委等部门申诉，要求尽快对该厂涉嫌窃电案查明事实、做出公正处理、发还被扣押的纳税专用电脑及部分帐本、恢复供电以使生产经营正常进行。2008年10月22日，花山公安分局以不符合立案条件为由，向马鞍山供电公司发出《不予立案通知书》，并向前进铸钢厂返还了全部被扣押的物品。本案在原审诉讼中，经人民法院调解，马鞍山供电公司于2009年4月8日恢复对前进铸钢厂供电。2012年5月7日上午，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在双方当事人到场，并邀请马鞍山市质监局计量所有关人员参与�，对案涉计量箱进行了现场勘验：质监局计量所人员现场打开高压计量箱，发现黄线、绿线上有破皮，四根电源线接头处有焊接痕迹。经人民法院委托审计，前进铸钢厂2008年5月1日至7月31日期间：主营业务收入1747884.79元，主营业务成本1351115.32元，管理费用2775.56元，营业外支出418.60元，利润总额388180.72元，净利润290821.59元。一审法院认为，马鞍山供电公司与前进铸钢厂之间存在供用电合同关系，前进铸钢厂系用电方，马鞍山供电公司系供电方。本案需解决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关于供电方的中止供电行为是否存在合理性问题。根据双方供用电合同第十九条的规定，在电力系统处于正常运转状态下，供电人应向用电人连续供电，但如果用电人存在合同约定的禁止行为，则供电人有权中止供电。人民法院对案涉计量箱进行了现场勘验，计量装置中黄线、绿线上有破皮现象，四根电源线存在焊接痕迹。勘验结果表明，案涉计量装置存在人为焊接现象。我国《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安装在用户外的用电计量装置，由用户负责保护”。根据该条规定，案涉计量装置应由前进铸钢厂负责保管和保护，案涉计量装置接线存在人为焊接痕迹，应认定前进铸钢厂存在供用电合同第三十九条第（十）项规定的禁止行为：“故意损坏用电计量装置或使其失准”，即前进铸钢厂存在违约行为，马鞍山供电公司有权依据合同约定中止对前进铸钢厂供电。（二）关于中止供电的合理期限问题。依据供用电合同的约定，马鞍山供电公司中止对前进铸钢厂供电，在中止供电的原因消除后，应当及时恢复供电。因迟延恢复供电给用电方造成的损失应当赔偿。本案中，马鞍山供电公司于2008年8月7�以前进铸钢厂涉嫌窃电为由中止向前进铸钢厂供电，并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于2008年10月22日做出《不予立案通知书》，决定不予立案，期间共二个半月。该二个半月期间是公安机关调查前进铸钢厂是否存在窃电行为的时间，应属于马鞍山供电公司有权中止供电的合理期间，在公安机关调查结束并作出不予立案的处理决定后，马鞍山供电公司应当及时对前进铸钢厂恢复供电，但马鞍山供电公司在前进铸钢厂多次要求恢复供电的情况下，仍中止供电一直持续到2009年4月共计八个月时间，马鞍山供电公司无正当理由迟延恢复供电属不适当履行合同义务。马鞍山供电公司不适当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给前进铸钢厂造成一定经济损失。扣除中止供电二个半月的合理期间，马鞍山供电公司应对迟延供电五个半月期间前进铸钢厂所受损失予以赔偿。（三）关于前进铸钢厂经济损失如何认定问题。1.前进铸钢厂系加工铸造的生产性企业，在供电正常的情况下生产经营可以产生利润。依据审计报告，前进铸钢厂2008年5月1日至7月31日期间净利润为290821.59元，即前进铸钢厂月平均净利润为96940.53元，从而计算出该厂2008年8月7日至2009年4月8日中止供电期间共八个月的利润损失为775524.24元。扣除上述二个半月的合理停电期间，马鞍山供电公司应赔偿的五个半月期间的利润损失为533173元。另，根据前进铸钢厂投资人王长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前进铸钢厂的利润由两方面构成，第一：少部分是自行生产加工产生的利润，该部分利润的产生与供电相联系，即一旦停电就会停产，造成利润损失；第二部分利润，也是绝大部分利润是由前进铸钢厂对货物买进卖出的贸易行为而产生，这一部分的利润产生与供电无关，也与停电无关。因此，马鞍山供电公司的停电行为对前进铸钢厂造成的利润损失，只能是第一部分自行生产加工产生的利润，应当排除第二部分也是绝大部分（贸易行为）与停电无关的利润部分，第一、第二两部分的比例宜酌定为3∶7较为符合该厂生产经营状况，也较为公平合理，即马鞍山供电公司应对迟延恢复供电五个半月给前进铸钢厂造成的经济损失533173元中30%予以赔偿，即159952元。对于前进铸钢厂诉请中超出此范围的部分，不予支持。2.工资损失。因前进铸钢厂在诉讼中没有证据证明其在中断供电期间发放了工资及存在工资损失，故对该项损失不予认定，对前进铸钢厂该项诉请不予支持。3.与业务单位的合同违约损失。前进铸钢厂虽提交了与己方有业务来往的第三方之间的合同及收条复印件等，但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前进铸钢厂因停电停产已经向业务第三方承担了违约责任，产生了损失，故前�铸钢厂该项诉请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国网安徽省电力公司马鞍山供电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马鞍山市前进铸钢厂经济损失159952元。二、驳回原告马鞍山市前进铸钢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外，另查明：前进铸钢厂曾于2006年自行将250KV变压器增容为315KV变压器。前进铸钢厂投资人王长银2008年10月21日在马鞍山市花山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所作的讯问笔录中陈述，前进铸钢厂平均每月生产铸钢件十几吨，用电10000多度，电费10000多元；绝大多数是在外面购买成品销售，赚取其中差价。前进铸钢厂目前营业执照处于吊销状态，尚未注销。本院认为，围绕上诉请求范围，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对于前�铸钢厂因停电导致的损失，马鞍山供电公司应否赔偿；损失数额如何确定。1.高压计量箱是否损坏。一审中，人民法院邀请马鞍山市质监局计量所有关人员参与，在双方当事人均到场的情况下，对案涉高压计量箱进行现场勘验。质监局计量所人员现场打开高压计量箱，发现黄线、绿线上有破皮，四根电源线接头处有焊接痕迹。上述痕迹均属肉眼可见，应当认定案涉高压计量箱被损坏，前进铸钢厂认为案涉计量箱内外线路完好无损与事实不符，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2.高压计量箱管理责任归属。《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国务院令第196号）第二十六条规定，“用户应当安装用电计量装置。用户使用的电力、电量，以计量检定机构依法认可的用电计量装置的记录为准。用电计量装置，应当安装在供电设施与受电设施的产权分界处。安装在用户处的用电计量装置，由用户负责保护。”前进铸钢厂与马鞍山供电公司签订的供电合同第八条约定，“供用电设施产权分界点为：东郊变261线66#杆上分支令克下桩头以下10cm处，该处以下用电设施属于用电人……各方维护管理责任依上述分界点划分”。即案涉高压计量箱安装在供电设施与受电设施的产权分界处，计量箱产权归属前进铸钢厂，应当由前进铸钢厂负责保护，结合双方供电合同第三十二条关于用电人的义务约定，“按本合同第八条的约定对用电设施实施维护、管理，并负责保护供电人安装在用电人处的用电计量装置与负荷控制装置等装置的安全、完好。”应当认定前进铸钢厂对案涉高压计量箱负有维护、管理责任。前进铸钢厂认为“安装在用户处”是指安装在其厂房内部无法律和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信。3.违约责任认定。《最高人民法院�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马鞍山供电公司主张前进铸钢厂损坏案涉高压计量箱。第一，从高压计量箱的管理主体来看，前进铸钢厂系该计量箱的产权人及管理人，负责计量箱的管理和保护。第二，从高压计量箱的损坏情况来看，安徽省电力科学院工程师分析认为，从计量箱下方进线端焊锡，无需破坏铅封，即可达到少计量的目的；马鞍山市质监局计量所工作人员在一审勘验时分析，计量箱被损坏的两根�碰到一起会导致减少计量。第三，从获益情况来看，计量箱计量减少导致前进铸钢厂获利。第四，从计量箱损坏以后前进铸钢厂的行为来看，前进铸钢厂对其每月加工的钢铸件量及电费均有会计账册记载，对其用电情况直接掌握，但其并未向马鞍山供电公司告知用电异常的情况。第五，从计量箱的外部条件来看，高压计量箱位于高压水泥电线杆的高处且高压带电，对计量箱进行操作具有高度危险性，因此常人不具有冒此风险损坏高压计量箱的动机和可能性。综合以上，马鞍山供电公司主张前进铸钢厂损坏案涉高压计量箱的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前进铸钢厂提供的计量箱照片不能证明计量箱完好无损，其也未提供其他证据对马鞍山供电公司的主张予以反驳，且不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一审据此认定前进铸钢厂存在故意损坏用电计量装置的行为并无不当。前进铸�厂抗辩认为普通用电人不具有操作高压计量箱的技术可能性，但并不排除具有专业技能的人员操作或在停电时操作的可能性，且前进铸钢厂也曾自行将250KV变压器增容为315KV变压器，故对其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案涉供电合同约定，用电人故意损坏用电计量装置或使其失准的，可当即停电。马鞍山供电公司发现案涉高压计量箱被损坏，以前进铸钢厂窃电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并当即停电，具有合同依据。公安机关调查前进铸钢厂是否存在窃电行为的时间，属于马鞍山供电公司有权中止供电的合理期间，一审法院对前进铸钢厂主张公安机关侦查期间损失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供电合同约定，引起停电或限电原因消除后，应在三日内恢复供电，否则应向用电人说明原因。公安机关于2008年10月22日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决定�前进铸钢厂不予立案，引起停电的原因因此消除，马鞍山供电公司应当及时恢复供电，其未及时恢复供电给前进铸钢厂造成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赔偿责任。马鞍山供电公司认为前进铸钢厂拒不承认窃电，双方争议仍在继续，停电原因尚未消除无法律和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纳。4.损失数额问题。根据前进铸钢厂提供的其2008年5-7月份的生产成本明细表记载的电费数额，及前进铸钢厂厂长王长银在马鞍山市花山公安分局刑警大队所作“生产一吨钢大约四百元电费”的陈述，可以计算出前进铸钢厂每月自行加工的铸钢件约为29.43吨[（11489.28元+11818.04元+12008.68元）÷3÷400元/吨]，由此计算出前进铸钢厂每月自行加工的铸钢件占其月销售总额的比例约为26%[29.43吨×3÷（67.8605吨+123.6696吨+146吨）]，这一结论尚未考虑生产用电以外的其他用电损耗�已超出王长银2008年10月21日在马鞍山市花山公安分局刑警大队讯问笔录中陈述的“前进铸钢厂每月生产铸钢件十几吨”，与其所陈述的“绝大多数是外购成品”基本相符。考虑到自行加工钢铸件出售的利润率通常高于委托他人加工铸件的利润率，一审按照30%的比例酌定前进铸钢厂与停电有关部分损失，较为适当。前进铸钢厂现主张大部分铸钢件系其自行加工，与其用电量不符，与其投资人王长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亦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马鞍山供电公司主张前进铸钢厂月利润到达30000元，则其必须的电费成本应达到30000余元，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前进铸钢厂、马鞍山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879元，由马鞍山市前进铸钢厂负担18380元，由国网安徽省电力公司马鞍山供电公司负担34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辉审判员 范秀媛审判员 张茂进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周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