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5民终12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安阳中海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殷都区。
法定代表人孙洪恩，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国伟，该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李新，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安阳市富鑫商砼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县。
法定代表人刘玉生，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金枝，河南禹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阳中海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阳市富鑫商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2015）殷民初字第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5日，中海公司（甲方）与富鑫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根据2013年5月16日中国联合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水泥公司）与乙方商谈的《合作框架协议》，甲、乙双方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就甲方代中联水泥公司收购乙方事宜，达成协议。一、协议主体：甲方代为负责处理中联水泥公司与乙方商谈《合作框架协议》履行前的过渡事宜。《合作框架协议》履行前由中海公司先行分期支付富鑫公司收购价款，同时中海公司取得富鑫公司的经营权。二、资产收购范围，本协议所收购的资产范围指中联水泥公司与乙方于2013年5月16日商谈的《合作框架协议》和《合作框架协议之特别附件安阳富鑫拥有非流动资产清单》中约定的资产。三、收购资产作价及支付方式，中联水泥公司收购乙方资产作价2700万元。本协议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1400万元后协议生效，乙方将公司移交甲方经营；签订本协议6个月内中联水泥公司与乙方商谈的《合作框架协议》仍未生效，在此之后3个月内，甲方再支付乙方500万元，在此期间乙方必须为甲方办理乙方公司向甲方公司转让所有权的一切过户手续；签订本协议1年内中联水泥公司与乙方商谈的《合作框架协议》仍未生效，甲方将剩余800万元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彻底完成双方交易全部手续。至此，乙方先前与中联水泥公司商谈的《合作框架协议》履行事宜由甲方负责完成，与乙方无关。四、本协议约定资产在交接验收时，如乙方资产出现缺失，甲方有权代为扣除相应作价费用；如资产出现严重损毁，双方可以协商解决。资产交接验收时间从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开始。甲、乙双方均认可中联水泥公司与乙方商谈的《合作框架协议》和《合作框架协议之特别附件安阳富鑫拥有非流动资产清单》，并作为本协议附件，与本协议具有同样的法律效力，但与本协议冲突的，以本协议约定内容为准。2013年5月16日的《合作框架协议》第15条第1项约定：本协议在下述条件获得完全满足时生效：（1）本协议经中联水泥公司和富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各自公章、刘玉生本人签字；（2）本协议经中联水泥公司有权机构批准。《合作框架协议》至今未满足上述条件，至今未生效。
2013年5月12日，中资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中国联合水泥集团有限公司拟收购安阳市富鑫商砼有限公司资产项目资产评估明细表》（中资评报（2013）326号）一份，评估的基准日为2013年3月31日，该评估明细表中包括房屋建筑物评估明细表、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评估明细表、机器设备评估明细表、车辆评估明细表、电子设备评估明细表，上述明细表载明的资产与《合作框架协议之特别附件安阳富鑫拥有非流动资产清单》所列资产相一致。2013年12月2日，中海公司与富鑫公司对上述评估资产进行交接，中海公司提供的7张交接明细表中所列资产与中资评报（2013）326号资产评估明细表中所载资产不一致，交接明细中未显示的资产有：“厕所洗澡间”、“地面硬化”、“围墙1”、“水井”、“装载机”、“电脑3台”、“复印机”、“冰箱”、“液晶电视”。关于上述资产是否移交使用，富鑫公司认为交接清单系中海公司单方作出让富鑫公司签字，富鑫公司发现漏写部分资产后向中海公司反映情况无果，未显示的资产均属于漏写部分，该资产在中海公司经营期间一直使用，不存在没有交接的问题。中海公司认为双方应受《合作框架协议》的约束，富鑫公司所述漏写资产不符合事实，富鑫公司未能完成资产评估明细中的所有资产交接，系因富鑫公司对部分资产未取得产权，无法完成资产交接。富鑫公司向中海公司交付的“低压电器（含配电柜、电缆）”显示的用户名为安阳市多丽美涂料有限公司，但中海公司实际接收并使用该电器。
《协议书》签订后，中海公司与富鑫公司开始履行该协议。2013年12月7日，中海公司向富鑫公司支付收购价款1400万元，富鑫公司不在安阳区域从事生产经营水泥及混凝土搅拌类业务，并将公司移交中海公司经营。2014年4月30日，中海公司向富鑫公司支付收购价款4385805元，2015年2月16日，中海公司向富鑫公司支付收购价款100万元，上述共计19385805元。中海公司与富鑫公司对上述价款数额无异议。按照协议约定的资产作价2700万元，中海公司尚有7614195元的收购价款未支付。富鑫公司名下的建筑业企业资质尚未过户给中海公司，豫E×××××长城轿车、豫E×××××捷达轿车、豫E×××××号（泵车48米）车辆、豫E×××××号（泵车52米）车辆、高压电器（型号为S11-1315KVA，含配电柜、电缆）的相应手续尚未过户变更至中海公司名下。
2011年7月7日，郜海波与刘玉生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租赁合同》约定，郜海波将位于韩陵乡东梁贡村约40亩（以实际测量为准）的工业用地租给刘玉生，场地内办公楼二层全部及三层西部（一层大门通道以西所对应的三层）68间，东西厂房两座约3100平方米；东厂房约计1600平方米，可使用水井一口及辅助设施（详见平面图），租赁期限自2011年7月6日至2021年7月5日止，租赁该场地、房屋及厂房设施设立富鑫公司，用于商砼生产、销售等经营活动。中海公司称富鑫公司未按照《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将《土地租赁合同》的承租方变更为中海公司，导致中海公司不能正常生产并不得不搬迁，造成经济损失1733038.9元。富鑫公司称中海公司因房地产、非法集资等原因停产，搬迁与租赁合同是否变更不存在因果关系。
上述事实，有富鑫公司提供的证据1.2013年11月25日《协议书》一份；2.收据三张。中海公司提供的证据1.2013年11月25日《协议书》一份；2.《合作框架协议》、《合作框架协议之特别附件安阳富鑫拥有非流动资产清单》一份；3.收据四张；4.中资评报（2013）326号资产评估明细表一份；5.资产交接清单七张；6.安阳市多丽美涂料有限公司缴纳电费票据一张；7.《租赁合同》一份，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证实，所有证据经质证、认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
原审法院认为，一、富鑫公司与中海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真实意思是富鑫公司退出安阳区域从事生产经营水泥及混凝土搅拌类业务，将公司的经营权转让给中海公司，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协议书》以中联水泥公司与富鑫公司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和《合作框架协议之特别附件安阳富鑫拥有非流动资产清单》为基础，约定在《合作框架协议》生效前，中海公司先行分期支付富鑫公司收购价款，取得富鑫公司的经营权。《协议书》约定了资产的收购范围、收购资产作价及支付方式、资产交接验收、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收购资产作价及支付方式明确约定签订本协议一年内《合作框架协议》仍未生效，中海公司将剩余800万元一次性支付给富鑫公司，截止目前，中海公司向富鑫公司分期支付的收购价款为19385805元，尚有7614195元的收购价款未支付。二、关于资产交接验收，中海公司与富鑫公司明确约定，如富鑫公司资产出现缺失，中海公司有权扣除相应作价费用，如资产出现严重损毁，双方可以协商解决。富鑫公司与中海公司交接资产清单未显示的资产为“厕所洗澡间”、“地面硬化”、“围墙1”、“水井”、“装载机”、“电脑3台”、“复印机”、“冰箱”、“液晶电视”。根据《协议书》的履行情况，该协议于2013年12月7日即中海公司向富鑫公司支付1400万后生效，富鑫公司将经营权已交中海公司，中海公司开始经营。第一、交接清单中未显示的资产“厕所洗澡间”、“地面硬化”、“围墙1”属不可移动的建筑物和构筑物，客观存在，且在《合作框架协议之特别附件安阳富鑫拥有非流动资产清单》中均有显示，中海公司取得经营权后已实际使用，不应以交接清单未显示为由将上述资产排除；第二、交接清单中未显示的“水井”，从郜海波与刘玉生签订的《租赁合同》来看，该“水井”系富鑫公司建设厂区之前原有构筑物，富鑫公司对该资产没有处分权，该资产的作价为73470元，按照评估原值39500元×资产溢价倍数1.86计算；第三、交接清单中未显示的“装载机”、“电脑3台”、“复印机”、“冰箱”、“液晶电视”，上述物品属于动产，存在缺失的可能性，富鑫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已实际交付，上述资产均按照溢价倍数1.86计算后，作价分别为409200元、18451.2元、8081.7元、2343.6元、3255元，应从收购价款中扣除相应的作价费用；第四、交付的低压电器（含配电柜、电缆）虽显示的用户名为安阳市多丽美涂料有限公司，但中海公司实际接收并使用，富鑫公司负有办理过户的相应义务。综合一、二，中海公司与富鑫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协议约定继续履行各自的义务，协议约定的收购资产作价2700万元，已支付19385805元，根据交接验收情况，应扣除的资产即“水井”、“装载机”、“电脑3台”、“复印机”、“冰箱”、“液晶电视”的作价共计514801.5元，中海公司应向富鑫公司支付7099393.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从2014年11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关于中海公司以富鑫公司未履行租赁合同变更义务导致无法生产经营为由，要求富鑫公司赔偿搬迁经济损失1733038.9元，原审法院认为出租人出租房屋、土地的目的系收取租赁费用，如实际使用人正常向出租人支付租赁费用的情况下，租赁合同是否变更并不影响中海公司的经营活动，中海公司以富鑫公司未履行租赁合同变更义务为由，主张搬迁经济损失的反诉主张，缺乏证据支持，不予支持。四、富鑫公司负有向中海公司转让所有权一切过户手续的义务。现富鑫公司名下的建筑业企业资质尚未过户给中海公司，豫E×××××长城轿车、豫E×××××捷达轿车、豫E×××××号（泵车48米）车辆、豫E×××××号（泵车52米）车辆、高压电器（型号为S11-1315KVA，含配电柜、电缆）的相应手续尚未过户变更至中海公司名下，中海公司要求富鑫公司办理上述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安阳中海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安阳市富鑫商砼有限公司价款7099393.5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11月2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安阳市富鑫商砼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安阳中海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办理其公司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的变更手续，协助安阳中海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办理豫E×××××号长城牌轿车、豫E×××××号捷达牌轿车、豫E×××××号（泵车48米）车、豫E×××××号（泵车52米）车、高压电器（型号为S11-1315KVA，含配电柜、电缆）的过户手续；三、驳回安阳市富鑫商砼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安阳中海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65700元，反诉费43332元，安阳市富鑫商砼有限公司承担20000元，安阳中海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承担89032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中海公司上诉称，一、中海公司在一审时提出反诉，要求富鑫公司给付违约金9077404.2元，但一审法院却对此未进行审理，属程序违法。二、富鑫公司至今没有为中海公司办理过户手续，在富鑫公司履行其义务之前，中海公司有权拒绝富鑫公司要求支付收购款的要求，一审判决中海公司支付价款7099393.5元及利息违反法律规定。三、一审未扣除部分虚假资产作价4023900.6元是错误的。1.资产交接时，厕所洗澡间并不存在，应扣除该项虚假资产的作价30690元。2.地面硬化和围墙1，这两项都不是富鑫公司所有的资产，应扣除地面硬化作价款3566922元和围墙作价款245148元。3.低压电器（含配电柜、电缆），该电器的产权人是安阳市多丽美涂料有限公司，该电器不属于中海公司收购的资产范围，应扣除该电器的作价181140.6元。四、一审未判决富鑫公司支付上诉人中海公司搬迁损失1733038.9元是错误的。根据《合作框架协议》第6.3条第（4）项和第7.2条，富鑫公司应在资产转让协议生效之后十五个工作日内，将场地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变更为中海公司，并将租赁期限变更为不少于20年。但富鑫公司至今未能完成变更，场地出租人郜海波也明确表示不同意解除和刘玉生、富鑫公司的租赁合同，导致中海公司不能取得长期生产经营的场地，不能正常生产经营，不得不搬迁，造成经济损失1733038.9元。五、一审未判决富鑫公司向中海公司支付违约金9077404.2元是错误的。富鑫公司提供的资产清单不客观、真实，部分资产没有所有权，以致其在移交时未能移交，或将他人的资产移交，虚假资产合计作价4538702.1元。富鑫公司应按其2013年11月25日的承诺向中海公司支付违约金9077404.2元。
富鑫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一、被上诉人未违反承诺，不应支付上诉人两倍的违约金，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未违反审理程序。上诉人上诉所称的的资产不属于《承诺函》第一条约定的所诉资产设定了抵押权、担保权等他项权利。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9077404.2元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未变更过户，不是事实。上诉人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被上诉人7099393.5元的款项及利息。三、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的厕所洗澡间、地面硬化、围墙、低压电器属虚假资产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于2013年11月25日签订《协议书》约定“本协议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人民币1400万元（大写：壹仟肆佰万元）后协议生效，乙方将公司移交甲方经营”，约定于2014年12月5日前移交中海约定的资产，中海于2014年12月7日支付人民币1400万元，可以说明，被上诉人已完成向上诉人的资产交付义务。2、被上诉人的资产从签订合同至今是客观存在的。在交接时，该资产也是客观存在，并没有缺失，且在交接后上诉人经营一年多期间已实际使用该资产。四、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不将其与郜海波的租赁合同变更导致不能生产经营，不得不搬迁造成经济损失1733038.9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搬迁是因房地产行业不景气等原因拆除搬迁，是中海对自己经营权的决策，与被上诉人无关。五、《合作框架协议》已于2014年11月25日起失效，上诉人不能依据《合作框架协议》条款来约束被上诉人。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双方约定转让资产中的低压电器（含配电柜、电缆）型号为S11-1250KVA。二审中，安阳市多丽美涂料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安阳市富鑫商砼有限公司成立以前，以安阳市多丽美涂料有限公司的名义向电业局申请安装的低压电器，低压电器权属属安阳市富鑫商砼有限公司，我公司可随时协助办理变更过户手续。”
本院认为，富鑫公司与中海公司就中海公司收购富鑫公司资产及富鑫公司退出安阳区域生产经营水泥及混凝土搅拌类业务等事项达成协议，签订《协议书》，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关于交付资产“厕所洗澡间”、“地面硬化”、“围墙1”和低压电器（含配电柜、电缆）问题。（一）2013年12月2日，中海公司与富鑫公司对资产进行交接，交接明细中虽未显示“厕所洗澡间”、“地面硬化”、“围墙1”，但是上述资产客观存在，“厕所洗澡间”已经进行改造，“地面硬化”、“围墙1”至今仍然由中海公司使用，依据日常生活经验和逻辑，可以认定富鑫公司已经就上述资产进行了交付。中海公司上诉称没有交付厕所洗澡间，理由不足；中海公司上诉称上述资产不属于富鑫公司，但因该项主张涉及第三人权益，富鑫公司亦主张权利，故对涉及第三人的争议资产的确权，因第三人未参加诉讼，应当另行处理，中海公司可待确权后再行主张。（二）二审中，安阳市多丽美涂料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安阳市富鑫商砼有限公司成立以前，以安阳市多丽美涂料有限公司的名义向电业局申请安装的低压电器，低压电器权属属安阳市富鑫商砼有限公司，我公司可随时协助办理变更过户手续。”可以认定低压电器（含配电柜、电缆，型号为S11-1250KVA）产权属于富鑫公司，原审法院认定富鑫公司应当协助中海公司办理过户手续，但是未就此项义务予以判决，本院予以纠正。二、富鑫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中海公司搬迁损失1733038.9元问题。中海公司收购富鑫公司的资产后，取得所有权，在出租人不变更租赁合同主体情况下，中海公司承继富鑫公司取得租赁权利和义务，租赁合同是否变更并不影响中海公司的经营活动，中海公司以富鑫公司未履行租赁合同变更义务为由，主张搬迁经济损失，证据、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富鑫公司是否应当向中海公司支付违约金9077404.2元问题。中海公司上诉称，富鑫公司提供的资产清单不客观、真实，部分资产没有所有权，以致其在移交时未能移交，或将他人的资产移交，虚假资产合计作价4538702.1元，富鑫公司应按其2013年11月25日的承诺向中海公司支付违约金9077404.2元。但是中海公司与富鑫公司2013年11月25日所签《协议书》第四条约定“本协议约定资产在交接验收时，如乙方资产出现缺失，甲方有权代为扣除相应作价费用”，原审法院已经扣除富鑫公司不能交付的资产，故中海公司要求富鑫公司按照2013年12月2日交接明细中未显示的资产作价4538702.1元的双倍支付违约金9077404.2元，证据、理由不足。原审法院已经在原审判决论理部分“二、关于资产交接验收”就是否违约进行论述，并进行判决，不存在未审理、程序违法。四、关于中海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利息问题。中海公司与富鑫公司于2013年11月25日所签《协议书》约定“中联水泥公司收购乙方资产作价2700万元。本协议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1400万元后协议生效，乙方将公司移交甲方经营；签订本协议6个月内中联水泥公司与乙方商谈的《合作框架协议》仍未生效，在此之后3个月内，甲方再支付乙方500万元，在此期间乙方必须为甲方办理乙方公司向甲方公司转让所有权的一切过户手续；签订本协议1年内中联水泥公司与乙方商谈的《合作框架协议》仍未生效，甲方将剩余800万元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彻底完成双方交易全部手续。”据此可以认定，中海公司应当于2014年11月26日前支付富鑫公司全部款项，故原审法院判决中海公司于2014年11月26日起支付利息，并无不当。因中海公司与富鑫公司就资产移交与过户发生纠纷，中海公司主张应当办理相关过户，故法院应当就给付款项与办理过户手续一并处理，富鑫公司应当协助中海公司办理低压电器（含配电柜、电缆，型号为S11-1250KVA）产权过户手续。综上，中海公司上诉主张证据、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富鑫公司应当协助中海公司办理低压电器（含配电柜、电缆，型号为S11-1250KVA）过户手续，却未就此项义务予以判决，本院予以纠正。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2015）殷民初字第475号民事判决；
二、安阳市富鑫商砼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安阳中海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办理其公司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的变更手续，协助安阳中海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办理低压电器（含配电柜、电缆，型号为S11-1250KVA）的过户手续。
二审案件受理费61496元，由安阳中海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付文华
审 判 员 彭立辉
代理审判员 朱志伟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宋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