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合刑终字第00286号
原公诉机关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正东，曾用名袁发武，中共党员，原合肥市瑶海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拆迁办副主任。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贪污罪于2013年7月21日被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同年8月7日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经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马华平，安徽皖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审理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正东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贪污罪一案，于2014年7月16日作出（2014）瑶刑初字第0010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范正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章白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正东及其辩护人马华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滥用职权犯罪事实
1、2004年底至2005年初，在合肥市瑶海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现为合肥市新站区瑶海社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管委会）站北社居委何西、何槽坊、何新庄等居民组实施拆迁安置之前，时任拆迁办副主任的被告人范正东，通过时任站北社居委书记的方某（另案处理）和拆迁办工作人员徐某，违规填制了袁某、宋大慧名下地址为何槽坊居民组的合肥市征地拆迁房屋登记表，并通过私人关系，在袁某、宋大慧名下填制了内容虚假的肥东县农村居民住宅用地许可证。被告人范正东为了增加其父母袁某、宋大慧、姐夫张某户下拆迁安置人口骗取安置房，送给詹卫东（另案处理）人民币5000元，让詹卫东帮忙虚增常住人口。詹卫东违规将户口在安徽省滁州市的巫绪凤、袁航违规登记为袁某、宋大慧户口簿上的常住人口，并将户口簿打印日期提前至2005年8月，又通过方某为上述人员开具了祖居安置证明，致使上述人员分得合肥市新站区方桥新镇小区47幢202室（75平方米面积）、42幢304室（75平方米面积）和7幢203室（60平方米面积）共3套安置房。
2、2006年，在合肥市瑶海工业园区管委会站北社居委何西、何槽坊、何新庄等居民组实施拆迁安置期间，时任拆迁办副主任的被告人范正东为在其亲属名下获得补偿和安置，帮助其户籍在滁州市的姐夫张某编造虚假人口信息，并通过时任磨店派出所所长关朝林帮忙，将张某违规登记为站北社居委何槽坊组的祖居常住人口。此后，被告人范正东又通过方某和徐某，违规填制了张某名下地址为何西二队的合肥市征地拆迁房屋登记表。在上述拆迁范围拆迁账务结算期间，为增加张某户下拆迁安置人口，被告人范正东还通过詹卫东帮忙，詹卫东违规将范正东前妻汪莉和户口在安徽省滁州市的张海燕登记为张某户口簿上的常住人口，并将户口簿地址改为站北社居委何西居民组，又通过方某为上述人员开具了祖居安置证明，据以通过拆迁账务结算，致使上述人员分得合肥市新站区方桥新镇37幢302室（90平方米面积）、45幢606室（60平方米面积）和4幢404室（60平方米面积）共3套安置房。
以上被告人范正东徇私舞弊，滥用职权，使其亲属利用虚增的户口等手段，骗取安置房6套共计420平方米（其中安置面积240平方米，增加购买面积160平方米，按拆迁房屋安置市场价格增加购买面积20平方米）。按拆迁房屋安置市场价格每平方米2200元计算，骗取安置房面积420平方米，共计价值人民币924000元。骗取拆除补偿费人民币32908元（范正东、袁某、宋大慧、张某等人应当缴纳的增加购买面积款、产权调换差价和按拆迁房屋安置市场价格增加购买面积款均已从中扣除）。案发后，检察机关从范正东及袁某等处追缴人民币78万元。一审审理期间中，被告人范正东亲属主动退缴赃款人民币15万元。
二、受贿犯罪事实
2002年9月，在合肥市瑶海工业园区管委会方桥社居委汤小郢居民组实施拆迁安置期间，该居民组居民汤某（已判刑）为虚增其户下拆迁安置人口，在其提供给拆迁办用以进行拆迁结算的资料中，冒用拆迁范围之外汤雪某、汤王某、汤某某三人的户籍资料，意图以此获得补偿安置。汤某于2002年底，分多次送给被告人范正东共计人民币3万元，请范正东帮忙通过对该户的拆迁审核结算。被告人范正东明知汤某户虚增了拆迁安置人口，仍然利用具体经办该居民组拆迁账务结算等职务便利，通过了对该户的审核结算，致汤雪某、汤王某、汤某某分得合肥市新站区瑶海家园8幢306室（90平方米面积）安置房1套，经估价价值人民币147960元（按安徽建工房地产咨询评估有限公司对瑶海家园拆迁安置房估价2005年6月瑶海家园三层单价1644元计算。）
三、贪污犯罪事实
1、2004年，在合肥市瑶海工业园区管委会勤劳社居委宣南村民组拆迁安置期间，时任合肥市瑶海工业园区管委会拆迁办副主任的被告人范正东与汤某兵（另案处理）商议，共同在勤劳社居委拆迁范围内骗取安置房。由被告人范正东找时任合肥市公安局磨店派出所民警詹某帮忙将“崔某”等人的户籍迁移至拆迁范围，后詹某利用职务便利，将“崔某”一户共3人的户籍违规迁入勤劳社居委宣南居民组。被告人范正东利用职务便利，办理虚增人员名下拆迁安置相关手续。由汤某兵以“崔某”等人名义签订拆迁安置协议，骗取安置面积90平方米（应当按管委会规定的每平方米30元至60元缴纳产权置换差价），骗取增加购买面积45平方米（应当按管委会队的的平均每平方米900元缴纳增购款），骗取安置房面积共计135平方米。后获得安置房2套，位于合肥市新站区勤劳苑A3幢402室和C10幢305室（面积分别是75平方米和60平方米）。按管委会委托的安置房评估价格平均每平方米1644元计算，被告人范正东等人骗取安置房面积135平方米，共计价值人民币188246.4元（被告人范正东等人应当缴纳的增加购买面积款42000元和产权调换差价2700元与骗取拆迁补偿款11006.4元相抵，余款已从安置房价值中扣除）。
2、2005年，在合肥市瑶海工业园区管委会勤劳社居委宣南村民组、徐大卫村民组拆迁安置期间，被告人范正东与汤某兵、时任合肥市公安局磨店派出所户籍民警詹某商议，共同在勤劳社居委拆迁范围内骗取安置房。詹某先利用担任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分局磨店派出所民警的职务便利，根据汤某兵提供的“尚昌春”、“葛敬伦”等人户籍信息，通过公安部门常住人口信息管理系统，将不再拆迁范围的洪峰村居民“尚昌春”一户共6人和蔡岗村居民葛敬伦一户共4人，违规分别迁入到宣南居民组和徐大卫居民组。后被告人范正东利用担任拆迁办副主任的职务之便，开具虚假房屋丈量表、上报虚假安置资料，并由汤某兵签字办理相关手续，后以“尚昌春”等人的名义骗取安置面积120平方米（应当按管委会规定的每平方米30元至60元缴纳产权置换差价），骗取增加购买面积30平方米（应当按管委会规定的平均每平方米900元缴纳增购款），骗取安置房面积共计150平方米。后获得安置房2套，位于合肥市新站区勤劳苑小区A3幢401室（面积90平方米）、E3幢302室（面积60平方米）。按管委会委托的安置房评估价格平均每平米1767元计算，詹某伙同汤某兵等人骗取安置房面积款6261元（已扣除汤某兵等人应当缴纳的增加购买面积款28000元和产权调换差价3600元），共计价值人民币271311元；以“葛敬伦”等人的名义骗取安置房面积120平方米（应当按管委会规定的每平方米30元至60元缴纳产权置换差价），骗取增加购买面积90平方米（应当按管委会规定的平均每平米900元缴纳增购款），骗取安置房面积共计210平方米。后获得安置房3套，位于合肥市新站区勤居苑小区1幢204室（面积60平方米）、东1幢201室（面积60平方米）以及一套面积90平方米的空号安置房。按一审公诉机关认定的价格每平方米2177元和空号安置房每平方米2166元计算（安置时间2008年元月，公诉机关委托评估价格低于拆迁房屋安置市场价格每平方米2200元），詹某及汤某兵等人骗取安置房面积210平方米，共计价值人民币452300元（汤某兵等人应当缴纳的增加购买面积款94000元和产权调换差价3600元与骗取拆迁补偿费45720元、人口安置房48000元相抵，余款已从安置房价值中扣除）。
以上被告人范正东伙同詹某、汤某兵共同贪污安置房面积495平方米及拆迁补偿费等，共计价值人民币735653元。其中部分安置房已由汤某兵等人对外出售获利，詹某从中分得人民币30000元。后“葛敬伦”家人发现户籍被非法迁移，遂向有关部门举报。汤某兵向合肥市新站区瑶海社区管委会退回以“葛敬伦”户骗取的安置房3套。事后汤某兵与合肥市新站区瑶海社区管委会重新结算。案发后，汤某兵向合肥市瑶海区社区管委会退回以“尚昌春”名义骗取的安置房1套，向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退缴人民币78万元（含汤某兵伙同方某以何章华等人名义贪污案件的款项）。
另查，根据合肥市瑶海工业园区拆迁人口安置工作的有关规定、合肥市瑶海工业园区房屋拆迁安置实施方案、合肥市瑶海工业园区征地补偿安置实施方案、合肥市瑶海工业园区征用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实施细则、瑶海工业园区方桥新镇回迁户拆迁结算方案、工业园区拆迁办的会议纪要、部分拆迁安置政策的情况说明等规定，安置人口的审核及发放程序：（社居委负责将拆迁范围内符合条件的安置人口登记造册，经社居委审核后进行公示一周，期满群众无异议后报至工业园区拆迁安置回迁补偿办公室。被拆迁人房屋有效证照建筑面积人均超过30平方米，按30平方米安置。安置后有效证照剩余的建筑面积，按房屋结构单位平方米造价结合成新予以补偿。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按人均30平方米给予安置：拆迁公告公布之前，户籍所在地世居常住农业人口。挂靠（寄居、寄学、寄养）人口不予安置；已婚配偶；已婚未育户可增加1人等。在拆迁范围内的世居常住人口，人均增购在10平方米的，按800元每平方米结算，人均增购在10至20平方米的，按1000元每平方米结算，超过部分按市场价格2200元结算。人均单体建筑成本价增购建筑面积可达20平方米，达到法定婚龄的未婚男、女可按单体建筑成本价再增购30平方米。产权调换费按砖混30元／平方米、砖瓦按50-60元／平方米收取等。（根据瑶海工业园区相关拆迁安置政策，无“提前安置”政策依据，未征地拆迁房屋人员不予安置。1992年2月4日以前迁入农业人员视为世居常住户。瑶海工业园区管委会拆迁结算过程中拆迁房屋多余平方米允许在大户内微调。违法安置取消后，拆迁办应与拆迁户进行重新结算账务。（瑶海社区范围内回迁小区市场价参照瑶海家园评估价格执行等。管委会委托安徽建工房地产咨询评估有限公司对瑶海家园拆迁安置房进行评估，估价时点为2005年6月、2006年5月，瑶海家园三、四层单价分别为1644元和1767元等。
2012年5月26日，合肥市纪律检察委员会专案组调查掌握了原瑶海工业园管委会拆迁办副主任范正东收受原瑶海工业园区方桥社居委居民汤某3万元钱并违规为其办理拆迁安置相关事项的问题，2012年7月17日，范正东至办案点接受调查。2012年7月18日范正东交代了收受汤某3万元现金并违规为其办理拆迁安置相关事项的问题，2012年7月19日凌晨，范正东将3万元赃款退回专案组。此后，专案组在进一步调查中发现范正东还涉嫌滥用职权、贪污等职务犯罪，但范正东已不知去向，该案遂由中共合肥新站综合开发试验区纪律检查工作委员会移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办理。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3月22日决定对范正东立案侦查，期间，由于范正东藏匿不知去向，于2013年6月5日委托合肥市技侦支队对其依法采取技术侦查措施。2013年7月19日，范正东在本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并于同年7月20日被移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同年7月21日经合肥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7日，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依法对其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经合肥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依法逮捕。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成立瑶海工业园区管委会拆迁补偿回迁安置办公室的通知，范正东工作职务的通知，合肥市瑶海工业园区房屋拆迁安置实施方案，回迁房屋核查表，勤劳社居委尚昌春、崔某、葛敬伦、袁某等户拆迁安置结算情况，房地产估价结果报告，瑶海工业园区拆迁安置相关文件规定，瑶海工业园区部分拆迁安置政策的情况说明，方某、范正东、詹卫东工作任职情况，给予詹卫东行政记过处分的决定，对于有关拆迁安置工作人员进行调查的函，空号房屋的情况说明，扣押物品清单，视听资料，户籍证明，归案经过，证人方某、汤某、徐某、葛某、崔某、王某甲、袁某、张某、李某、宣某、王某乙的证言，同案人詹某、汤某兵的供述，被告人范正东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范正东及其辩护人在一审庭审中亦无异议。
关于一审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安徽中信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房地产评估报告，用于证明新站区方桥新镇小区涉案房屋，经评估单价为每平米3574元；新站区勤居苑小区涉案房屋，经评估均价为每平米2166元。被告人范正东及其辩护人均不予认可，并提出质证意见：评估价格明显高了，涉案房屋没有房产证，不能用商品房进行比对评估，空号房用平均价格认定不合理。方桥新镇小区的房屋应按当时管委会规定的市场价认定，其他房屋估价基准日不能以拿到房屋的时间，应以拆迁的时间作为评估基准日。一审法院认为：原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房地产评估报告，确认方桥新镇小区的估价时点为2009年12月1日，而被告人范正东等人非法获取拆迁安置，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办理安置费用结算的时间为2007年12月18日，此时骗取拆迁安置的犯罪行为已经实施完毕，犯罪结果亦已固定，时间迁延至2009年，所发生的房屋价格上涨，系犯罪所得的孳息，不宜认定为犯罪所得。应以完成骗取拆迁安置行为的时间作为估价时点，评估报告以实际获取安置房作为估价时点错误；房地产评估报告对涉案房屋包括勤居苑小区，以商品房作为实例比对，而涉案房屋是拆迁安置房，商品房的价格高于拆迁安置房，评估实例比对错误。故房地产评估报告缺乏真实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予采信。
关于控辩双方争议的涉案房屋价值问题，经查，涉案房屋是合肥市瑶海工业园区管委会在站北社居委和勤劳社居委实施征地拆迁，对被拆迁户给予的安置补偿，性质上属于拆迁安置房，并非用于市场买卖的商品房。拆迁安置房的价格低于商品房，且价格相差较大。被告人范正东等人在骗取涉案安置房后，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涉案房屋不具备上市买卖条件，尚未进入流通领域。认定涉案房屋的价值，难以参照商品房的价值确定，应根据涉案房屋的性质、建设成本及管委会确定的市场价格来确定。骗取方桥新镇小区房屋，瑶海工业园区管委会规定市场价格增购部分按2200元每平方米结算，且该规定属于政府有关部门定价，体现了涉案房屋的实际价格，应当作为认定方桥新镇小区涉案房屋价格的依据。故对一审公诉机关认定的涉案方桥新镇小区房屋价值予以纠正，应按每平方米2200元重新计算。被告人范正东等人骗取勤居苑小区涉案房屋，当时瑶海工业园区管委会没有规定市场价格，且管委会曾委托安徽建工房地产咨询评估有限公司对瑶海家园拆迁安置房进行评估，并对瑶海社区范围内回迁小区市场价参照瑶海家园评估价格执行，该评估价格符合拆迁安置房的真实情况，对于范正东等人以崔某、尚昌春等人名义骗取的安置房，应以该评估价格认定涉案房屋的价值；以葛敬伦等人名义骗取安置房的行为发生在2008年1月，此时管委会已规定市场价格，但勤居苑小区与方桥新镇小区相比，建房时间较早、位置差，且价格相对较低。一审公诉机关确定的涉案房屋价格相对较低，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应按公诉机关确定的价格认定以葛敬伦等人名义骗取安置房的价值。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范正东在葛敬伦户中贪污的90平方米空号房属于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范正东伙同汤某兵、詹某，以葛敬伦等人的名义骗取面积90平方米的安置房（价值194940元），因没有相关房源，而给予空号安置房，等以后有相关房源再交付安置房，后由于被告人范正东等人的贪污罪行暴露而实际没有分配安置房，属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应认定为犯罪未遂。故该辩护意见理由成立，应予采信。
原判认为：被告人范正东在担任合肥市瑶海工业园区管委会拆迁办副主任期间，在拆迁安置过程中，违反拆迁安置相关规定，徇私舞弊，虚假办理拆迁安置手续等，致使公共财产遭受损失共计人民币924000元；又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贿赂的人民币共计30000元，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被告人范正东还与时任合肥市公安局磨店派出所户籍民警詹某及汤某兵分别经事先合谋，并相互勾结，由被告人范正东、詹某分别利用各自职务便利，分工实施违规迁移户口、开具虚假安置证明、虚假办理拆迁安置相关手续等行为，骗取管委会拆迁安置房面积共计495平方米及拆迁补偿款等，共计价值人民币735653元，其行为又构成贪污罪。被告人范正东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范正东伙同詹某、汤某兵以葛敬伦等人的名义骗取面积90平方米（价值104940元）的安置房一套，因没有相关房源，而给予空号安置房，等以后有相关房源再交付安置房，后由于贪污罪行暴露而没有实际分配安置房，属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应认定为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在贪污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范正东利用职务便利，实施虚假办理拆迁安置相关手续等行为，积极主动实施犯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范正东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范正东接通知主动到合肥市纪律检察委员会专案组接受调查，应视为自动投案，如实交代了收受汤某3万元现金并违规为其办理拆迁安置相关事项的问题，后将3万元赃款退回专案组，对于受贿罪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范正东受贿罪属自首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信。被告人范正东归案后如实供述滥用职权、贪污的犯罪事实，且能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范正东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系多部门监管失职导致的，且遭受的损失已追回，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范正东主动退赔受贿的全部赃款，伙同詹某、汤某兵等人贪污的安置房及拆迁补偿费已全部追回，又系初犯，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范正东在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16日，应予折抵刑期8日。综合以上量刑情节，对被告人范正东所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贪污罪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范正东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范正东具有上述法定、酌定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应予采信。据此，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范正东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二、对被告人范正东受贿所得的赃款三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范正东上诉提出：1、在共同贪污犯罪中，其系从犯；2、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范正东的辩护人亦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合肥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相同。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范正东的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范正东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在共同贪污犯罪中上诉人范正东伙同他人分工协作，其利用职务便利，实施办理了虚假拆迁安置相关手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故上诉人范正东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系从犯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信。本起共同贪污案涉案数额达70万余元，其中涉案面积90平方米（价值104940元）的安置房一套，因没有相关房源，而给予空号安置房，后由于贪污罪行暴露而没有实际分配安置房，属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应认定为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论罪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原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结合上诉人在受贿案中系自首，滥用职权案、贪污案中能自愿认罪，滥用职权案中致使公共财产遭受的损失已追回，以及能退还涉案的赃款、赃物等情节对其综合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范正东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意见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胡宏林
审 判 员 沈 昊
代理审判员 汪 蕾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顺洋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
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