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一终字第5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岐山，男，汉族，住湖南省安化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215。
委托代理人：黄纲，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高贵，男，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公民身份号码为×××3435。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冬英，女，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公民身份号码为×××3460。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饶秀兰，女，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公民身份号码为×××5340。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甲。
法定代理人：饶秀兰，身份信息同上，系李某甲的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乙。
法定代理人：饶秀兰，身份信息同上，系李某乙的母亲。
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海腾，广东国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成之，男，汉族，住湖南省安化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233。
原审被告：唐柱荣，男，瑶族，住湖南省道县，公民身份号码为×××2197。
原审被告：黄跃良，男，汉族，住湖南省安化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216。
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组织机构代码证号为××。
负责人：张玉华，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陈岐山因与被上诉人李高贵、李冬英、饶秀兰、李某甲、李某乙、原审被告刘成之、唐柱荣、黄跃良、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东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东二法民三初字第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李高贵、李冬英、饶秀兰、李某甲、李某乙因本案于2014年6月1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陈岐山、刘成之、唐柱荣、黄跃良、华安财险东莞公司赔偿李高贵、李冬英、饶秀兰、李某甲、李某乙659773元（死亡赔偿金893062元、丧葬费451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17151元、误工费5000元、住宿费10200元、交通费5000元、车辆损失60000元、评估费2300元，以上共计1937909元，其中由华安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12000元，剩余部分按30%计算为547773元由陈岐山、刘成之、唐柱荣、黄跃良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本案的相关情况：1、事发过程及责任：2014年5月14日2时许，李高贵、李冬英、饶秀兰、李某甲、李某乙的亲属李意驾驶其本人所有的粤B×××××号小车在途经莞佛高速公路大岭山路段时，追尾碰撞刘成之驾驶赣C×××××号牵引车拖挂粤B×××××号挂车车尾发生碰撞，导致李意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事故。交警部门认定：（1）死者李意醉酒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成之驾驶超载的、机件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逾期未年审的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低速行驶，负事故的次要责任；（2）经检测，赣C×××××号牵引车和挂粤B×××××号挂车灯光系统均不符合安全技术要求。另外，粤B×××××号挂车车尾被帆布遮盖，检验有效期至2014年3月31日。陈岐山认为，事故死者李意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追尾碰撞事故，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事故责任应根据当事人之间的过错情况予以确认。刘成之驾驶车辆在夜间行驶，其挂车灯光系统不合格，且车尾被帆布遮盖，以上情况必然影响到死者李意对车辆情况、车辆距离的有效判断，此为其过错之一，另外，刘成之在高速公路上驾车低速行驶，违反了法律规定，此为其过错之二。以上两方面的过错均与事故的发生存在关联性，陈岐山只强调对方过错，并据此认为应由死者负事故全部责任的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2.保险及车属情况：华安财险东莞公司承保了赣C×××××号牵引车的交强险，有责限额122000元（医疗费用、死亡伤残、财产损失限额分别为10000元、110000元、2000元），事发在保险期限内。赣C×××××号牵引车的登记车主为唐柱荣，粤B×××××号挂车的登记车主为深圳市坪山新区来宝新建材店，陈岐山是以上两车的实际支配人。深圳市坪山新区来宝新建材店为个体工商户，黄跃良是该店的经营者。陈岐山主张刘成之是其雇员，事发时在履行职务，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佐证，原审法院不予确认。唐柱荣主张赣C×××××号牵引车已于2013年11月25日转让给陈岐山，并提供转让协议一份。对此陈岐山予以确认。经查，该转让协议中并没有注明车辆成交价款，唐柱荣陈述转让价款为64800元，交付车辆后陈岐山现金支付以上价款，但唐柱荣并没有开具收据。对于以上转让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转让协议没有注明车辆转让价款、收取价款后没有开具收据等情形不符合一般交易常理，在唐柱荣、陈岐山没有提供第三方证据，例如车辆过户登记资料，佐证以上车辆转让事实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以上车辆转让事实不予确认。
3.当事人情况：事故死者李意，男，1980年11月9日出生，属农村居民户口，饶秀兰是其妻子。李高贵、李冬英、李某甲、李某乙分别是死者李意的父亲、母亲、儿子和女儿，事发时分别年满62周岁、59周岁、3周岁零1个月、1周岁零11个月，李高贵、李冬英共生育子女3人（包括死者李意，均已成年）。李高贵、李冬英、饶秀兰、李某甲、李某乙提供的劳动合同、居住证明、个人账户对账清单、行驶证等显示：（1）死者李意从2012年1月开始在深圳市科建塑胶有限公司任职。该公司及深圳市沙井镇民主村西部工业园E区管理处共同证实，李意一直居住在科建公司员工宿舍。（2）死者李意在交通××深圳市松岗支行开设个人账户，事发前一年以上有存取记录。（3）粤B×××××号小车为死者李意所有，注册登记日期为2010年10月13日。
4.死亡赔偿金：死者李意虽属农村户口，但李高贵、李冬英、饶秀兰、李某甲、李某乙提供的劳动合同、居住证明、个人账户对账清单、行驶证等足以证实死者在深圳市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原审法院按深圳市城镇居民的标准予以计算（下同），即：44653.1元／年（广东省城镇居民年均可支配收入）×20年=893062元。李高贵、李冬英、李某甲、李某乙的被扶养年限分别为18年、20年、14年零11个月（179个月）、16年零1个月（193个月），经计算，李高贵、李冬英、李某甲、李某乙首年至第16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均超过28812.4元／年（广东省城镇居民年均可支配收入），因此，首年至第16年按28812.4元／年计算，此后按实际计算，即：28812.4元／年×16年＋28812.4元／年×6年（李高贵和李冬英）÷3（3子女扶养）＋28812.4元／年÷12个月／年÷2（父母抚养）×1个月（李某乙）=460998.4元＋57624.8元＋1200.52元=519823.72元。以上共计1412885.72元。
5.丧葬费：45196.5元。
6.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50000元。
7.住宿费：酌情支持3000元。
8.交通费：酌情支持5000元。
9.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李高贵、李冬英、饶秀兰、李某甲、李某乙未能提供处理事故人员的身份及收入情况证明，误工费原审法院按3人20天并参照东莞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即：1310元／月（最低工资标准）÷30元／天×20天×3人=2620元。
10.车辆损失：粤B×××××号小车经评估损失价格为57212元，评估费2590元。
11.其他情况：（1）本案审理过程中，李高贵、李冬英、饶秀兰、李某甲、李某乙申请对赣C×××××号牵引车和粤B×××××号挂车采取财产保全措施，经审查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并依法作出裁定查扣了以上两台车辆。（2）在审理过程中，李高贵、李冬英、饶秀兰、李某甲、李某乙与华安财险东莞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双方约定由华安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李高贵、李冬英、饶秀兰、李某甲、李某乙110000元，华安财险东莞公司支付以上赔款后，李高贵、李冬英、饶秀兰、李某甲、李某乙不再追究该公司的赔偿责任，相应的受理费由李高贵、李冬英、饶秀兰、李某甲、李某乙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事故死者相对于赣C×××××号牵引车而言，属于该车投保的交强险中的第三者，根据交强险制度，李高贵、李冬英、饶秀兰、李某甲、李某乙的损失应由华安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有责限额112000元的限额（各分项同上，不包含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李高贵、李冬英、饶秀兰、李某甲、李某乙。李高贵、李冬英、饶秀兰、李某甲、李某乙超出以上限额的损失，根据事故责任应由刘成之承担30%的赔偿责任，唐柱荣、黄跃良、陈岐山分别作为车辆的登记车主和实际支配人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
以上4-9项均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赔偿项目，共计1518702.22元，超过110000元的限额，应由华安财险东莞公司赔付李高贵、李冬英、饶秀兰、李某甲、李某乙110000元。剩余1408702.22元按30%计算为422610.67元应由刘成之赔付李高贵、李冬英、饶秀兰、李某甲、李某乙。
以上第10项均属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的赔偿项目，共计59802元，超过2000元的限额，应由华安财险东莞公司赔付李高贵、李冬英、饶秀兰、李某甲、李某乙2000元。剩余57802元按30%计算为17340.6元应由刘成之赔付李高贵、李冬英、饶秀兰、李某甲、李某乙。
综上，华安财险东莞公司共需赔付李高贵、李冬英、饶秀兰、李某甲、李某乙方112000元，由于已达成调解协议，因此，华安财险东莞公司无需再承担赔付责任。刘成之共需赔付李高贵、李冬英、饶秀兰、李某甲、李某乙439951.27元。驳回李高贵、李冬英、饶秀兰、李某甲、李某乙其他的诉讼请求。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刘成之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付439951.27元给李高贵、李冬英、饶秀兰、李某甲和李某乙，陈岐山、唐柱荣、黄跃良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李高贵、李冬英、饶秀兰、李某甲和李某乙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受理费5199元，由李高贵、李冬英、饶秀兰、李某甲、李某乙负担1732元，由刘成之、唐柱荣、黄跃良和陈岐山共同负担3467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由刘成之、唐柱荣、黄跃良和陈岐山共同负担。
陈岐山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陈岐山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证据不足。1、死者李意应负本案交通事故全部责任，陈岐山聘用的司机刘成之不应该负事故的责任。因为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是李意醉酒驾驶追尾陈岐山的车辆，这是交通法明确规定要负事故全部责任的行为。但交警认定事故责任时却以陈岐山的车辆未年审等牵强的理由认定刘成之负事故次要责任，该认定明显违反常理、违反相关法律规定。陈岐山的车辆存在问题不会导致本案交通事故必然发生，但李意在高速公路醉酒驾驶追尾陈岐山的车辆是必然会发生交通事故。2、涉案赣C×××××及拖挂车粤B×××××的实际支配人均为陈岐山。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经调查、录取相关当事人的口供认定上述两车的实际支配人为陈岐山，该车的登记人唐柱荣、黄跃良已将车辆实际转让给了陈岐山所有，因此上述登记车主依法不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3、刘成之是陈岐山聘请的司机，当时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刘成之与陈岐山之间是雇佣关系。4、本案交通事故当事人李意及其亲属均为农村户口，原审认定李意在深圳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错误。户口性质以户口所在地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为唯一有效的依据，按李高贵、李冬英、饶秀兰、李某甲、李某乙提供的户口薄显示李意及李高贵、李冬英、饶秀兰、李某甲、李某乙均为农村户口。原审以李意的劳动合同、居住证明、个人帐户对帐清单、行驶证认定李意在深圳居住满一年以上且在固定收入，但该些证据存在下列诸多问题：劳动合同：（1）没有提供用人单位营业执照证明该单位存在及公章的真伪。（2）该劳动合同没有盖骑缝章、没有详细说明工作任务，不符合常理，且不能确定其真实性。（3）没有按规定到劳动部门办鉴证手续，且没有提供支付工资情况以证明签订劳动合同后李意确实在该公司工作的事实。（4）没有缴交社保、个人所得税的证明。按该劳动合同约定李意的每月基工资1500元，并有业务提成。居住证明：（1）该证明由“深圳市科建塑胶有限公司”出具，并由“沙井镇民主村西部工业园E区管理处”加注意见，无营业执照证明上述两单位的存在。（2）公民的居处情况应以当地公安机关出具的居住证明为准，其他任何单位无权替代公安机关出具。个人帐户对帐清单：（1）该清单显示李意并没有固定的收入，并不是每个月均有固定的收入，只显示偶尔会有款项进帐。（2）该清单显示李意在2011年8月至2014年5月的流水规律基本一致，并没有因为2012年1月1日签订了劳动合同后有所波动或改变，且该帐户并没有劳动合同约定每月1500元工资进帐情况，因此可以认定该劳动合同与事实不符。行驶证：行驶证的登记日期为2010年10月13日，与事故发生的时间相差已四年，且显示的地址为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惠南园38楼房4层，与李高贵、李冬英、饶秀兰、李某甲、李某乙提供的居住地不一致。二、原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款项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原审按2014年度标准计算赔偿是错误的。按照广东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公布的通知及相关规定2014年5月29日前发生的交通事故应按照2013年度的标准计算赔偿。2、原审按深圳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是错误的。交通事故发生地在东莞，应按东莞的标准计算赔偿。3、李高贵、李冬英、饶秀兰、李某甲、李某乙请求李高贵抚养费按205个月计算，原审则按18年计算是错误的；李冬英未满60周岁不应计赔偿。4、原审判决认定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没有有效的票据不应支持；原审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据此，陈岐山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陈岐山无需赔付439951.27元给李高贵、李冬英、饶秀兰、李某甲、李某乙。
李高贵、李冬英、饶秀兰、李某甲、李某乙答辩称：一、案涉事故责任划分事实清楚，认定刘成之负次要责任正确，因为刘成之的车辆检验不合法，该车辆高速行驶，与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二、陈岐山称车辆转让的事实是不存在的，陈岐山没有证据证明且没有在车管部门登记。三、李意在深圳居住一年以上有固定收入，事实清楚，有银行流水和居住证明可以证明。四、预防接种手册上不是李意签名，是李意的老婆填写的，因为家属可以填写预防接种手册。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二审维持原判。
刘成之、唐柱荣、黄跃良、华安财险东莞公司均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陈岐山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原审认定的刘成之的责任比例是否妥当；（二）死亡赔偿金是否应当按照深圳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关于焦点（一）。刘成之是否需要对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关键在于判断其是否存在过错。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的记载可知，刘成之驾驶的车辆存在机件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情形，尤其车尾被帆布遮盖，灯光系统不符合安全技术要求标准，并且在高速公路上低速行驶，其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是造成案涉交通事故的发生的原因之一。因此，原审法院结合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责任，酌定刘成之对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至于陈岐山认为其与刘成之系雇佣关系，事发时刘成之正在履行雇佣活动以及登记车主唐柱荣、黄跃良已将案涉车辆转让的主张，因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李高贵、李冬英、饶秀兰、李某甲、李某乙主张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并提供了劳动合同、居住证明、个人账户对账清单、行驶证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虽然李意未能提供个人完税证明、社保证明等证据，但是上述证据均显示李意生前在深圳居住满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深圳，各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死亡赔偿金按照深圳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的时间是2014年8月4日，而广东省2014年度的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是在2014年7月15日公布的，因此原审按照2014年的赔偿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因此事发时李意的父亲李高贵62周岁、母亲李冬英59周岁，原审据此计算李高贵和李冬英的被扶养年限为18年和20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最后关于住宿费、交通费、误工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均系原审结合案件实际情况酌情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陈岐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899元，由陈岐山负担（已预缴）。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月嫦
代理审判员 钟 雯
代理审判员 陈锦波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陈子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