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温乐刑初字第122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阿珠，无业。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5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元元、叶宸汐（实习），浙江航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乐清市人民检察院以乐检公诉刑诉（2015）15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阿珠犯集资诈骗罪，于2015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乐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钱晓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阿珠及其辩护人赵元元、叶宸汐（实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乐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开始，被告人赵阿珠在资不抵债，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以“六合彩”开票、儿子办厂用钱、呈会逼牢等名义向他人借款，约定无息或者每月每万元几十元不等的利息，非法在社会上向被害人张某、金某、郑某甲等15人借款本金达250万余元，所借钱款用于拆东墙补西墙及支付高额利息，最终导致资金链断裂，造成220万余元的巨额亏损无力偿还。对于以上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阿珠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阿珠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赵阿珠六年以上八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赵阿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非法集资金额无异议，对其陆续支付被害人向某、金某、王某甲、叶某、陈某、顾某甲、杨某乙、黄某的利息部分有异议，并辩解赵某的60万元借条不是现金借款，是其与赵某和金某等人做“倒款”生意分给其的债务，该借条是其写给赵某，这笔钱已经算不清楚，其已经归还给赵某230万元。
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主要出于赚钱还债的目的，以致走上犯罪的道路；2.被告人赵阿珠在案发前，已经支付一部分利息，在一定程度上减少受害人的经济损失；3.被告人赵阿珠汇款给杨某乙已经达23万元多，付利息已经超过本金，恳请法庭予以进一步审核；4.被告人赵阿珠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初犯，被告人赵阿珠年龄比较大，身体不好，要求对被告人赵阿珠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开始，被告人赵阿珠在资不抵债，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以“六合彩”开票、儿子办厂用钱、呈会需要等名义向他人借款，约定无息或者每月每万元几十元不等的利息，非法向被害人张某、金某、郑某甲等15人借款本金250余万元，所借钱款用于拆东墙补西墙及支付高额利息，最终导致资金链断裂，造成150余万元的巨额亏损无力偿还。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7月份至2014年6月份，被告人赵阿珠向被害人张某、郑某甲借款共计11万元人民币，至今未归还。
2.2013年农历5月，被告人赵阿珠向被害人连某借款共计6000元，至今未归还。
3.2012年10月至2013年8月，被告人赵阿珠陆续向被害人郑某乙借款合计6万元，已归还利息2000元，尚有5.8万元本金未归还。
4.2013年9月至2014年8月，被告人赵阿珠陆续向被害人金某借款合计62万元，已归还利息24200元左右，尚有59.58万元本金未归还。
5.2014年4月份，被告人赵阿珠向被害人王某乙借款合计6.32万元，已归还利息1.855万元，尚有4.465万元未归还。
6.2013年2月至5月，被告人赵阿珠陆续向被害人王某甲借款合计3万元，已经归还利息3200元，尚欠2.68万元未归还。
7.2014年5月至6月份，被告人赵阿珠陆续向被害人叶某借款合计7.19万元，已经归还利息1.03万元，尚欠6.16万元未归还。
8.2014年5月份开始，被告人赵阿珠陆续向被害人陈某借款合计16万元，已经归还利息2000元左右，尚有15.8万元左右未归还。
9.2011年1月至2014年6月期间，被害人王某丙向被告人赵阿珠银行转账111.5555万元人民币，被告人赵阿珠向被害人王某丙银行转账76.026万元人民币，因双方银行账户往来均是借款和偿还款，被告人赵阿珠尚欠王某丙借款35.5295万元人民币未归还。
10.2013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赵阿珠陆续向被害人顾某甲借款合计8万元，已经归还利息1000元，尚欠7.9万元未归还。
11.2011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赵阿珠陆续向被害人杨某乙借款合计23万元，已经归还利息20万元左右，尚欠3万元左右未归还。
12.2013年9月至10月间，被告人赵阿珠陆续向被害人黄某借款合计5万元，至今未归还。
另查明，2015年1月29日，被告人赵阿珠到乐清市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前科情况核实证明、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赵阿珠的身份情况及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证明，证实2014年11月14日，臧恩林将乐清市虹桥镇蒲岐东门村的一间（D-18-52）住宅过户给了臧某。
3.房地产买卖合同书，证实臧恩林、赵阿珠于2011年3月30日将乐清市蒲岐镇东门村的两间房屋以130万元的价格过户给吴霞辉；吴霞辉、赵珠芬于2011年4月10日，将乐清市蒲岐镇东门村的两间房屋重新卖给臧某。
4.协议书，证实2011年9月14日（农历8月17日），金某、赵某、赵阿珠、杨某甲四人协议开办一个寄酬行，每人投资5万元，利息按1万元，每月300元计算。
5.银行交易明细、借条、领款收据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赵阿珠分别向被害人非法集资凭证记录。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臧某的证言，证实其知道父母最近几年亏空500万元到600万元，据其推测是借高利贷拆东墙补西墙亏损了。2003年左右，其父母养花蛤亏了，其姨娘帮其父母借钱，其父母欠了其姨娘200万元。2010年左右其父母通过律师在律师事务所写了协议，将在虹桥镇蒲岐宝塔北路29号的房子抵偿债务给其姨娘，其姨娘抵了房子，又将房子卖给其两兄弟，之后其陆续偿还所欠其姨娘的债务。
2.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赵阿珠以前有“六合彩”开票，其与赵某是好朋友，赵某讲赵阿珠、金某叫她一起做“倒款”生意，其就参与“倒款”生意。2011年农历8月，其和赵阿珠、赵某、金某签订协议，每人投5万元，只做了不到一个月，其就退出来了。
3.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1月29日下午，被告人赵阿珠在其亲戚的陪同下到公安局门卫室，主动说明自己来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4.电话记录、情况说明，证实叶某称其是通过顾某乙介绍认识并借钱给赵阿珠，他借款给赵阿珠与顾某乙无关；郑某乙称其与“碎花”不认识，没有借钞票给“碎花”。因“碎花”真实身份不明，无法调查。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张某、郑某甲、连某、顾某乙、郑某乙、金某、王某乙、王某甲、叶某、陈某、赵某、王某丙、顾某甲、杨某乙、黄某的陈述，分别证明与被告人赵阿珠的关系、赵阿珠向其借款理由、时间、数额、归还本息情况。所证赵阿珠有所出具相应的借条（据）佐证。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赵阿珠的供述，2015年1月29日，其在亲戚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主动交代自己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向郑某甲、连某、顾某乙、金某、王某乙、王某甲、叶某、陈某、赵某、王某丙、顾某甲、杨某乙、黄某等人借款200多万元，开始向他人高息“倒款”或借款，为了“拆东墙补西墙”，有些借款归还本金和利息，有些借款被其押“六合彩”输了，其越亏越多，没有财产也没有收入，根本无法归还借款，其供述与上述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阿珠于2014年1月至9月份，陆续向被害人赵某借款本金合计65.3万元，已经归还利息1.55万元，尚欠63.75万元本金未归还。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具了以下证据：1.借款收据3张，其中2014年1月29日借款2.3万元，出借人赵某，借款人赵阿珠，2014年3月2日借款10万元，出借人下侯宅老协，借款人赵阿珠、臧恩林，2014年8月6日借款60万元，出借人赵某，借款人赵阿珠；2.被害人赵某的陈述；3.被告人赵阿珠提交的欠款经过纪实；4.被告人赵阿珠的供述等证据。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该63.75万元属于集资诈骗。根据被告人赵阿珠在侦查阶段和庭审中多次供述，赵某的60万元借条不是现金借款，是其与赵某和金某等人做“倒款”生意分给其的债务，其实际已经归还给赵某230万元。根据协议书，以及杨某甲证言，赵阿珠、赵某、金某、杨某甲曾经合伙做高利贷生意，对于该笔款项的性质存疑，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系赵阿珠向赵某集资的得，公诉机关认定该笔款项属于被告人赵阿珠集资诈骗数额依据不足，应当在犯罪数额中予以剔除。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8月至11月，被告人赵阿珠陆续向被害人顾某乙借款合计4万元，已归还利息近4万元的事实。被告人赵阿珠在该节事实中支付的利息已达4万元，该利息可予折抵本金，该借款数额不计入犯罪数额。
被告人赵阿珠对支付给郑某乙、金某、王某甲、叶某、陈某、顾某甲、杨某乙、黄某的利息部分有意见，辩护人提出赵阿珠汇款给杨某乙23多万元利息已经超过本金。经查，由于被告人赵阿珠不能提供已经归还被害人利息部分的凭证，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赵阿珠未能归还借款情况有相应借条（据）、被害人陈述、被告人赵阿珠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且已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部分利息已经折抵本金。对于杨某乙与赵阿珠借款问题，经双方结算，截止2014年9月3日尚欠杨某乙23万元，但银行交易详单不能客观反映赵阿珠、臧恩林夫妇9月3日之前向杨某乙借款及还款情况，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该项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阿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阿珠在案发前，已经支付部分利息，在一定程度上减少受害人的经济损失，且有自首情节，要求对被告人赵阿珠减轻处罚，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判处被告人赵阿珠六年以上八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合本案的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及被告人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阿珠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29日起至2021年1月28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赵阿珠退赔赃款返还各被害人，退赔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少华
人民陪审员 郑秋秋
人民陪审员 刘 腾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陈晓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