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固刑终字第5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隆德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某某，男，1982年1月14日出生于宁夏隆德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隆德县。2013年8月2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未遂）被隆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隆德县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某，男，1963年11月5日出生于宁夏隆德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隆德县。
宁夏回族自治区隆德县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隆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12月5日作出（2013）隆刑初字第6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曹某某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15日在隆德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固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春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某某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曹某某系被害人许某某女婿。被告人曹某某与其妻子许爱某因家庭琐事多次发生矛盾，许爱某曾向法院起诉离婚，经法院调解和好后，许爱某又离家出走。被告人曹某某曾借被害人许某某10000.00元用于自家建房，后被害人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人偿还借款。为此，被告人曹某某便怀恨在心，认为其妻子出走是被害人许某某从中作梗，便寻机报复。2013年8月1日，被告人携带刀具在隆德县城未找到许某某。次日12时许被告人在隆德县山河乡街道菜市场内找到正在卖菜的许某某，被告人辱骂并殴打许某某。在撕扯的过程中被告人便产生杀死许某某的念头，遂掏出随身携带的刀具，朝许某某头部、面部连刺数刀，致许某某倒地。许某某倒地后对曹某某说“曹某某，你错了，赶快把我拉到医院走”，此时，曹某某停止继续行凶，将刀具扔到现场草滩里，也未逃离现场。隆德县公安局山河派出所民警接警后，赶到现场将被告人曹某某抓获归案。
另查明，被害人许某某受伤后被送往隆德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后又转到固原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1天。经诊断被害人损伤为：面部、耳部软组织刀割伤，脑震荡，左部面瘫、颅底损伤、右侧眶下壁骨折；右眶内积气，右侧上颌窦积气，右耳神经性耳聋。经固原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根据固原市人民医院医嘱，被害人许某某先后到陕西省西安市西京医院、陕西省岐山县中医院又进行康复治疗。被害人在治疗期间先后花去医疗费22387.49元（其中隆德县人民医院花去1358.48元，固原市人民医院花去16155.91元，陕西省岐山县中医院花去881.6元，西安市西京医院花去3991.5元），支付交通费8253.2元，住宿费9000元。被告人曹某某家庭经济困难，父母亲年逾60岁，妻子许爱某离家出走下落不明，儿子年仅3岁需要抚养。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能够证实被告人曹某某作案时的地理位置及现场情况的事实；
2.物证刀具一把，能够证实被告人用该刀具实施作案的事实；
3.辨认笔录及照片，能够证实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被告人曹某某从众多刀具中指认其中一把长19.7厘米、宽2厘米的单刃刀是其犯罪时用的作案工具的事实；
4.户籍证明，能够证实被告人曹某某的基本信息情况及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
5.抓获经过，证实隆德县公安局山河派出所民警接到报警后出警抓获被告人曹某某经过的事实；
6.隆德县法院民事调解书、庭审笔录，能够证实被害人许某某因被告人借其10000.00元而诉至法院，经法院调解处理及被告人与其妻子许爱某因婚姻家庭纠纷而诉至法院离婚，经法院调解和好的事实；
7.固原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复印件，能够证实被害人许某某受伤后住院检查、治疗情况的事实；
8.固原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能够证实被害人许某某的损伤为：面部、耳部软组织刀割伤，脑震荡，左部面瘫，颅底损伤，右侧眶下壁骨折，右眶内积气，右侧上颌窦积气，右耳神经性耳聋的事实；
9.固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能够证实被害人许某某的伤情经鉴定为轻伤的事实；
10.证人马某的证言，能够证实其到山河乡菜市场赶集时，看见一个小伙子和一个中年人撕扯，中年人满脸是血，其打电话报警的事实；
11.证人贾某某的证言，能够证实其于2013年8月2日12时许在山河乡菜市场看到一个年轻人把一个摆摊卖菜的中年人摔倒在地，年轻人用拳头在中年人脸部打了几拳后，又用刀子朝那人的面部、头部戳了几刀子的事实；
12.证人史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8月2日12时许在山河乡菜市场看到一个年轻人把一个摆摊卖菜的中年人摔倒在地，年轻人用拳头在中年人脸部打了几拳，之后年轻人用刀子朝那人的面部、头部戳了几刀子的事实；
13.证人曹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儿子曹某某与儿媳许爱某2009年结婚，2012年后半年关系开始不好，经常离家出走，原因是由于其儿子岳父许某某经常叫许爱某帮其卖菜的事实，
14.被害人许某某的陈述，能够证实被告人曹某某与其女儿许爱某发生婚姻纠纷的原因及被告人用刀子将其戳伤的事实经过；
15.被告人曹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能够证实其与妻子因生活琐事发生纠纷的经过及其怨恨其岳父许某某的原因和产生杀死其岳父的念头并用刀子戳其岳父后又自动停止杀人行为的事实；
16.固原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出院证，证实被害人受伤后在固原市人民医院检查、诊断、住院治疗及好转出院后医嘱需要转院继续康复治疗的事实；
17.西安市西京医院检查报告单二份，证实被害人在西安西京医院检查治疗情况的事实；
18.交通费票据及租车费收据108张，证实被害人受伤后先后在固原市人民医院、西安市西京医院、陕西省岐山县中医院治疗期间支付交通费和租车费8253.2元的事实；
19.住宿费票据3张，金额9000元，证实被告人在西安市西京医院治疗期间与两位陪护人员住宿支付住宿费9000元的事实；
20.医疗费票据共32张，金额22387.49元，证实被害人受伤后先后在隆德县医院、固原市人民医院、西安西京医院、陕西省岐山县中医院治疗期间支付医疗费22387.49元的事实。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曹某某对证人贾某某、史某某的证言及被害人许某某的陈述提出异议，认为其与被害人许某某发生纠纷后，没有用拳殴打许某某，而是直接用刀子戳许某某。因该证人证言与被害人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其提出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及辩护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示的交通费收据、住宿费票据及隆德县人民医院医疗费票据提出异议，认为交通费票据中租用出租车费7200.00元，是被害人有意扩大损失，被害人完全可以乘班车去医院进行治疗，对相应的合理的乘车费可以赔偿，对扩大的损失不予赔偿。认为三张住宿费票据上显示的时间是2013年9月1日至9月30日，住院天数是30天，且是两人陪同，而从检查报告单上看，被害人只是于2013年8月29日、9月2日、9月3日在西安市西京医院做检查，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对其合理的支出应当赔偿。认为隆德县人民医院的5份医疗费票据中有4份记载的姓名为“许金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人及辩护人对交通费收据、住宿费票据及隆德县人民医院医疗费票据提出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被害人所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能够与其检查治疗的时间相对应，尽管支出费用较高，但都是为治疗便利所支出的合理费用，隆德县人民医院记载姓名为“许金同”的4份医疗费票据，因票据是8月2日出具的，也确是许某某本人为治伤所支付的医疗费，与本案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应予以认定。其他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被告人无异议，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原审认为，被告人曹某某与其妻子因生活琐事多次发生矛盾，虽经法院调解和好，但其妻仍无与被告人在一起生活诚意又离家出走，加之被告人与被害人因经济问题又被起诉到法院，为此对被害人产生怨恨，伺机报复。曹某某便携带刀具寻找到被害人，在撕扯过程中产生杀死被害人的念头，遂用随身携带的刀具在被害人的头部、面部连刺数刀，后自动停止继续行凶，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曹某某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系犯罪中止，应当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曹某某自动中止犯罪，并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应当从轻处罚、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本案系民转刑案件，被害人在矛盾激化上有过错，被告人上有老下有小需要抚养，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其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对其合理的费用本应予以支持。但鉴于被告人曹某某家庭经济困难，无能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全部经济损失，可酌情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曹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由被告人曹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某医疗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3万元，于判决生效后一月内付清；三、作案工具刀子一把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曹某某以原审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四年有期徒刑。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曹某某提出的意见与其上诉理由一致。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曹某某系被害人许某某女婿。上诉人曹某某因婚姻家庭琐事以及与被害人之间的债务纠纷而对被害人心生怨恨，伺机报复。2013年8月1日，曹某某携带一把单刃刀在隆德县城寻找许某某未果。次日12时许，曹某某在隆德县山河乡街道菜市场内找到许某某后，对其辱骂并殴打。双方在厮打的过程中，曹某某产生杀人的念头，遂掏出随身携带的单刃刀，朝许某某头部、面部连刺数刀，致许某某倒地，在许某某的请求下，曹某某停止继续行凶。后被公安民警现场抓获归案。
另查明，被害人许某某受伤后住院治疗21天。经诊断：被害人损伤为面部、耳部软组织刀割伤，脑震荡，左部面瘫、颅底损伤、右侧眶下壁骨折；右眶内积气，右侧上颌窦积气，右耳神经性耳聋。经法医鉴定为轻伤。被害人许某某共花医疗费22387.49元、交通费8253.20元、住宿费9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物证刀具一把、辨认笔录及照片、抓获经过、隆德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诊断证明书、鉴定意见书、证人马某、贾某某、史某某、曹某某证言、被害人许某某的陈述、被告人曹某某的供述和辩解、住院病历、西安市西京医院检查报告单二份、交通费票据及租车费收据、住宿费票据、医疗费票据等证据相互印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亦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曹某某因琐事持刀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系犯罪中止。上诉人曹某某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曹某某持单刃刀连续戳被害人头部、面部数刀致其轻伤的事实，有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上诉人曹某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故原审法院在法定幅度内所作出的量刑是适当的。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故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军万
审 判 员 王继红
代理审判员 马亚妮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赵 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