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08刑终34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木金生，男，1983年6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长汀县。因涉嫌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犯罪于2016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德昌，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卢欣昌，江西章贡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木金生犯非法生产、买卖制毒物品罪一案，于2017年8月7日作出（2017）闽0802刑初9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木金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4月12日，被告人罗木金生在河南省开封市非法购买28000千克溴代苯丙酮，后运至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青礁村大路150号利泉厂房之1楼东侧其租赁的仓库内存放。后被告人罗木金生将14000千克溴代苯丙酮卖与他人，其中3000千克溴代苯丙酮由钟某2（另案处理）受雇运往福建省尤溪县进行违法活动。
被告人罗木金生与钟某1等人合谋在福建省明溪县胡坊镇瓦口村非法生产制毒物品，后将2000千克溴代苯丙酮运往该处。2016年4月中旬，被告人罗木金生在福建省厦门市向谢某1（另案处理）经营的厦门市鸿帆科技开发有限公司（鸿帆化玻店）以人民币12万元非法购买120件，计764.64千克盐酸等物品，用于非法生产制毒物品。
2016年4月29日，公安机关在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海沧镇青礁村大路150号利泉厂房之1楼东侧仓库扣押溴代苯丙酮疑似物12000千克（共12箱，每箱4桶淡绿色液体，每桶250千克）。经福建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扣押的疑似物均检出溴代苯丙酮成分。
2016年4月29日，被告人罗木金生在龙岩市新罗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罗木金生的身份情况及无前科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4月29日龙岩市公安局禁毒支队在工作中侦查发现被告人罗木金生等人长期在龙岩新罗、厦门、三明从事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的违法犯罪行为，并于当日在龙岩市新罗区捉获被告人罗木金生。
3.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向被告人罗木金生扣押黑色诺基亚1050手机贰部（串号：359751064244614、357781063293637）、黑色诺基亚1134手机贰部（串号：358623063258948、35862306134041）、黑蓝色诺基亚1050手机壹部（串号：356488062320947）、中国建设银行妈祖平安卡壹张（卡号：62×××67）、粉色苹果6S手机壹部（串号：3525070252523）、金色酷派Y75手机壹部（串号：867299028358588）、黑色三星E1200R手机壹部（串号：356004071635421）、茶色卷闸门遥控钥匙两把、白色宝马车GT320i壹部（闽Ｄ×××××、车辆识别码：WBA3X1101FGV32383、发动机号：B2001060N20B20B）、木箱包装蓝色塑料桶装淡绿色液体拾贰箱（每箱4桶，每桶重250公斤）。
4.提取笔录及提取尿液照片、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罗木金生等人尿样吗啡呈阴性、甲基苯丙胺呈阴性、氯胺酮呈阴性。
5.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从钟某1随身携带的皮包内提取了华江日杂日用品批发部发货单2张、天发机电发货单1张。
6.厂房租赁合同，证实杨某将厦门市海沧区海沧镇青礁村大路150号利泉厂房之1楼东侧厂房出租的事实。
7.租车单、结算单、车辆轨迹信息、租车人身份证复印件，证实2016年4月11日，石腾飞的身份证在厦门租赁一部车牌号闽Ｄ×××××别克商务车，同年4月14日归还。
8.卡口监控车辆照片信息，证实闽Ｆ×××××货车2016年4月21日、4月22日、4月24日在厦门海沧的车辆行驶信息；闽Ｄ×××××越野车2016年4月份在龙岩至三明明某、永安之间的高速通行情况；闽Ｆ×××××货车2016年4月份到南平高速出口的情况。
9.谢某1、时某1非法买卖制毒物品案卷宗材料，证实谢某1、时某1非法买卖制毒物品案相关情况，非法出售的盐酸含量为36%~38%。
10.尤溪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证实尤溪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制造毒品案，并拘留严某、邓某的情况。
11.明溪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证实明溪县公安局对嫌疑人钟某1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立案侦查，并扣押带有电机铁架1个、离心机1个（型号：SS，规格：800，出厂编号：160307）、装有不明液体蓝色塑料桶12个、盐酸3箱（每箱装有6瓶）、装有不明液体的铁桶7个。
12.证人李某提供的高速通行发票，证实其驾驶货车从河南开封至厦门的高速通行情况。
13.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5月6日，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禁毒大队办案人员在被告人罗木金生的带领下，对其购买盐酸、甲苯的化工店进行现场辨认。现场辨认之后，办案公安机关将线索通报给厦门市公安禁毒支队，当日厦门市公安局杏滨派出所立案侦查。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曹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罗木金生是同学关系，后来知道他也有卖麻黄碱的化学原料。其之前在一个麻将店有听别人说罗木金生有在卖做麻黄素的原材料，2016年3月底4月初的时候罗木金生邀其在厦门海沧新垵吃饭，其跟罗木金生说想帮他卖做麻黄素的原材料，罗木金生说再说。后来其有帮他在厦门海沧都是长汀南山人的麻将店之类的地方去推，不过有没有介绍成功其就不知道了。
2016年的4月26日17时左右，罗木金生打电话叫其到厦门西滨小学斜对面的一个厂房帮他接东西，并说会有人来拿，他没告诉其什么东西。后其开闽Ｄ×××××的小车去帮他接货，到了地点后就有人将十箱的纸箱子搬到车上，其打电话跟罗木金生说东西接到了，罗木金生就将接货人电话发给其。后其将车子开到小学门口等一个多小时，接货人开一部银色大众小车来了，两人将那十个纸箱子搬到他车上。其只知道纸箱里装的是做麻黄碱的原料，具体是什么不清楚。接货人是长汀人，三十多岁，手机号码133××××5777。
其还有帮罗木金生租车两次，一次是罗木金生叫其载一个“胖子”去租车，于是就开车载他到厦门前埔的“神州”租车去租了一部黑色的丰田牌越野车（车牌没有注意），是用那个“胖子”的驾驶证登记的汽车租赁合同。还有就是在2016年4月11日，罗木金生叫一名瘦瘦的男子开车载其和同事石腾飞到神州租车祥鹭店，其用同事石腾飞的驾驶证去租了一部别克牌商务车（车牌好像是闽Ｄ×××××），租来后开到龙岩就交给罗木金生使用。车给罗木金生后，罗木金生说要去河南开封，石腾飞正好是河南开封人，正好可以去那玩，所以其和石腾飞就一起跟罗木金生去河南开封。到了河南开封下高速后，其和同事就先下车了，罗木金生说有事他们三个人就先开车走了，之后其同事带其在开封玩。当时5个人去河南开封，其和同事、罗木金生、瘦瘦的男子，“胖子”。罗木金生没说去开封干嘛。
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11日晚（具体时间不记得），罗某1或周某1打电话叫其到万达地下二层停车场，后其和周某1等人开车出发去河南。次日上午到了河南开封，下高速后，其中一名胖的男子和一名瘦的男子就下车先走了，车上就剩其、周某1、一个矮胖男子（之前见过两三次）。后三人开车到一个加油站加油并将车停加油站附近，那名矮胖的男子叫其和周某1下车去附近等，等了不到一个小时，那名矮胖男子就叫其和周某1上车，之后三人就开车回龙岩了。没人告诉其去河南开封做什么。
3.证人钟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中旬左右，其一个外号叫“阿矿”的三明明某的朋友打电话给其说明某这里有一个可以做麻黄素的点，让其邀几个人入股在这个点做麻黄素。于是其就找到罗某1，罗某1当时就表示同意入股明某这个点，然后经他介绍认识了罗木金生，让罗木金生也一起入股这个点。其跟罗某1和罗木金生谈好后就带着他们两个人去了明某看这个点，并介绍了“阿矿”给他们两个人认识。当时他们谈好，“阿矿”占二分之一的股份，罗某1和罗木金生各占四分之一的股份，罗木金生负责这个点的原材料，至于其他还有什么内容其就不清楚了。4月18日这个点就开始生产麻黄素了。大约是4月19日，罗木金生就叫了一部货车拉了2吨的“溴”到了明某，当时是其在明某的高速路口接的货。大约是4月21日，“阿矿”提出来说现在的点不好，换一个点做，于是当天换了一个离原来的点约1000米的地方重新开始做麻黄素，这个新的点其也有带罗木金生去看过。然后接下来的几天其都有找过罗木金生跟他要点里缺的原材料，罗木金生也都有如数的将原材料货运过来。4月28日这天，罗木金生带了他的司机和其开罗某1的霸道车一起去了明某。在车上罗木金生说下去看看货做好没有，如果做好了就先拉一批去厦门。到了以后，“阿矿”有拿了一点已经做好的麻黄素样品给罗木金生看，当时罗木金生看完后说还太湿，等干了以后再来，然后就回龙岩了。之后其就被公安机关抓了。三明明某的点在明某下高速往右约两三公里的路边，这个点是明某的“阿矿”找的，一开始他找了一个点认为不好，然后才又找了现在这个点。其没有入股这个点，一开始“阿矿”找到其说找个一个点可以做麻黄素，但是他没有原材料，让其帮他找几个人看看有没有原材料的一起入股这个点做麻黄素，于是其就负责介绍了罗某1，然后罗某1又找到了罗木金生一起入股这个点。然后，其还有负责帮这个点购买一些配料，比如塑料桶、油管、手套等物品，还有就是这个点在做麻黄素时还少了什么原料，其会通过罗某1找罗木金生要，罗木金生将缺少的原材料货运到明某时，也是其负责通知“阿矿”到高速口接货。购买的配料的钱由罗某1出，然后其到交易城的一家“华江日杂日用品批发部”和一家“天发机电”购买的，买好后其找货运拉到明某去，由“阿矿”负责在高速口接货。购买的配件的发票还在其包里。“阿矿”有打电话跟其说做了200多公斤的麻黄素。28号这天其陪罗木金生到明某时，“阿矿”有拿了一点做出来的样品看。
罗木金生的驾驶员应该不知道一起去三明明某干什么，在去明某的路上没有说。到了明某后也是“阿矿”在高速口等，其和罗木金生、“阿矿”三个人在车外面讲话。罗木金生私下有没有跟他驾驶员讲其就不知道了。其特地买了一部”ENGKE”牌的杂牌手机用158××××9067的号码专门跟“阿矿”和罗某1他们联系。这个手机也在其包里，串号是：862904038621330。这部手机里存的“车”就是罗某1的号码，187××××1329，这个号码也是罗某1专门买的号码跟其联系的，“K”就是“阿矿”的号码，1355540904，其他几个号码不清楚是谁的。
去明某都是开罗某1车牌号闽Ｄ×××××的霸道车。在明某的这个做麻黄素的点大约在高速出口的右侧约2、3公里处，面积大约100多平米。不清楚罗木金生提供的“溴”等原材料是从哪里来的。其被抓前几天有向罗木金生说明某的点盐酸10件、烧碱1.5吨，其他的记不住了。“阿矿”、罗某1和罗木金生都有和其说如果货卖出去赚到钱了会分其一点。
4.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下旬其开始帮罗某1开车，开车送罗某1去三明明某二次，永安一次。2016年4月上旬的一天上午，其开车载罗某1去三明明某，出了明某高速出口，罗某1叫其把车停在路边后自己出去大约一个小时，他回来后就一起回龙岩。2016年4月25号下午，罗某1打电话跟其说晚上要出去一下，后其到罗某1的二手车店（火车站旁，店名鑫龙腾二手车），其就开车载着罗某1和他两个朋友去三明永安，傍晚左右到了永安，罗某1指引其开车到一座桥边，然后罗某1跟他两个朋友就下车出去了，其在车上大约等了两三个小时，罗某1他们就回来了，然后就开车载着他们回龙岩。2016年4月28日下午15时许，罗某1打电话叫其到新罗区东城公交东站那等他，其到东站后大约等了半个小时，罗某1开着他的车来了，然后换其开车，车上还有上次去永安的那两个人，出了明某高速路口没多远，罗某1叫其把车停在路边，然后他们三个人就出去了，大约过了2个小时，他们三个人就回来了，其就开车载他们回龙岩。（罗某1的两个朋友经辨认是罗木金生和钟某1）
2016年4月11日18时许，“小罗”叫其开宝马车（车牌为闽D,中间数字是818）去厦门卷烟厂附近接一个人，后又去接了一个“胖子”，然后其开着宝马车载着他们去了殿前一个租车店，那两个人租了一辆别克车，租了后其就开着宝马车回龙岩了，那两个人就开着租的车后面跟着。大概晚上十点半到龙岩后把车开到万达，晚上快12点的时候“小罗”叫其和刘某开着租的别克车载着“小罗”和租别克车那两个人去河南开封。大概第二天中午到河南开封，下高速之后，租车的那两个人就下车了先走了，剩下三个人去了一个加油站附近吃饭。吃完饭三个人就开着别克车回厦门了。其还帮“小罗”开过厢式货车一次，那次“小罗”把车从厦门卷烟厂附近把货车开到马青公路附近交给一个人，那个人把车开走后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把车开回来，然后其有把车开回原来的地方。
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厂房外面有出租广告，2016年4月14日上午，一男子用159××××3203的手机号打电话给他说要租仓库，后来现场看仓库，其跟他说了600平米每月租金6000元，那人说回去想想。第二天，打电话那人又带来一个人，并在利泉石材厂由被带来那人与其签订仓库租赁合同，并付给其24000元，其就将仓库钥匙拿给打电话给其那人。其不知用于放什么东西。
6.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华江日杂日用品批发部老板，2016年4月有一个人4次向其店铺大量购买了塑料大桶、脸盆、迷彩服、搅拌机等物品，其有开具收据4张，购买人30多岁，他是直接到店铺买东西的。单据内写的物品就是购买的东西，那人买好东西后叫车过来拉的。
7.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其在闽西交易城经营天发机电，2016年4月13日上午一男子在店铺向其购买了两台单杆搅拌机、两台双杆搅拌机、五台5**瓦功率抽油泵，总价2360元。第二天下午16时许，该男子叫了一部货车把东西载走。该男子高约170，客家口音。
8.证人吴某都的证言，证实其是厦门神州租车公司殿前翔鹭花城店工作人员，2016年4月11日19时左右，一男子持石腾飞的身份证到店里租赁一部别克商务车，车牌号闽Ｄ×××××，其核对身份后将车租给石腾飞。到4月14日19时左右归还店里，其不认识石腾飞，店里租车客户太多，也无法辨认出来。
9.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厦门市集美区杏前路136号右侧第二店面经营厦门鸿帆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公司主要生产和销售易制毒化学品和非药品类易制毒化学品。2016年4月中旬一天，一名没有购买证的男子向其公司购买了120件，重约1.8顿的盐酸，还有甲醇、烧碱、酒石酸等化学制剂，当时业务经理时某1打电话问其要不要卖给该男子，其同意了。时某1收下货款后，其在厦门市集美区杏林西路50号仓库把盐酸、甲醇、烧碱、酒石酸化学制剂交给该男子。
10.证人时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厦门鸿帆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店员。2016年4月底的一天，其在集美区杏前路鸿帆化玻店上班，一个自称姓林的男子进店要购买盐酸120件，还要甲醇、酒石酸、烧碱等，其告知购买盐酸要备案，要有证，该男子说证还在办理，现在急需，其刚开始不卖给他，那男子就待在店里不走。其就打电话给老板谢某1，老板同意卖给该男子。后该男子在店里直接用现金支付了12万元货款，其没有开票给他，用一张空白纸写了提货地址和老板电话给他。后该男子就走了，提货的过程其不清楚。
11.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6日，一个老乡到其店铺（新龙腾二手车行）问其要不要一部2013年的“奥琳牌”货车，并叫其28日到三明明某看车，还给其一部黑色诺基亚手机，说28日下午会打电话到这个手机上。2016年4月28日，其邀罗木金生、钟某1、周某1看货车，先和罗木金生、钟某1在新罗区西城亿佳丽都楼下会和，然后其开自己的丰田霸道越野车（车牌记不住）到新罗区接周某1，换周某1开车从龙岩北高速去三明明某高速口，在那等了二三个小时没看到货车就回龙岩了。其没有做麻黄素生意，不清楚钟某1和罗木金生有没有做麻黄素生意。
12.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三明市明溪县胡坊镇综治办副主任兼瓦口村村支书，2016年4月30日下午，明溪县公安局通知其到胡坊派出所做一个案件的见证人。其到胡坊派出所后，明溪公安人员跟其说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民警带一名叫钟某1的嫌疑人来胡坊指认制毒场所。之后嫌疑人钟某1带着民警和其到，钟某1指着养路段大院内说他就是和其他人在这场所内制毒的。钟某1所指的场所内有一幢二层楼房、楼房边是一座一层砖房，紧邻砖房边上为石棉瓦棚，楼房对面临溪处有一铁皮大棚，铁皮棚内有一台发电机和一个带有电机的铁架及一台离心机，石棉瓦棚内放有许多白色、红色使用过的塑料空桶、使用完的蓝色铁桶和一辆叉车、一辆推车、电风扇以及三箱纸箱，每箱纸箱内装有六瓶不明液体，纸箱上标有盐酸字样。砖房与二层楼房之间过道用黑色网遮盖着12桶蓝色塑料桶和7桶铁桶，塑料桶和铁桶内装有不明液体，公安民警对上述物品进行了清点。
1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货车司机，跑长途运输的，电话号码138××××8008，其开的车是17.5米的平板半挂，车牌号豫Ｎ×××××，挂车牌照豫Ｎ×××××，车是其个人的。2016年4月12日郑州市货运中介的一个朋友打电话说有到福建厦门的运输活，并说到河南省开封市杜良收费站有人带道去拉货。之后其开车走郑民高速到开封市收费站，见到一个郭姓中年男子（电话135××××9291），该男子带其到开封市边村附近省道北侧的一个仓库，在那里有人组织一台叉车往其车上装了28个木箱，装车后其原路返回郑州市联合停车场，并准备在那里再配一些货，但是其停车后不久就过来一个年轻男子质问其“为什么拉着货到这里，为什么不往福建走，货很贵重我已经在车上装了GPS，你的车到哪我都知道，不能配货了。”其解释说他们给的运费太低，没钱赚。经过讨价还价，运费提高到13500元。其开车从郑州离开时，那个年轻男子给其留了一个联系号码：182××××0618，其开车从郑州出发两三个小时后曾拨打过这个号码，无法接通。13日车行驶到江西和福建交界的高速上时接到年轻男子的电话跟其强调去福建厦门西高速口下高速。其就按照对方要求于2016年4月13日晚上11点多到达福建长泰高速服务区，当晚在郑州叫其装货的年轻男子开着一辆黑色现代越野车（具体车牌记不住）也赶到服务区内和其见面，并叫其当晚在服务区睡觉，天亮后会有人带其去卸货。2016年4月14日早7点左右，来了一辆蓝色别克商务车，车上两个年轻男子按喇叭示意其跟他们走，其给182××××0618拨打电话核实了情况就跟着别克商务车从厦门西高速口下高速，又走了三四公里到一个厂院内，厂院具体位置记不清了。之后有人安排将28个木箱卸下来后，郑州联系其的那个年轻男子将运费尾款给了其。该男子自称江西九江人。行车路线是从郑州出来走郑民高速到开封杜良高速，开封边村库房装完货原路返回郑州，12日下午4点左右从郑州出发从十八里河高速站上高速，经郑州绕城高速转商登高速再转机西高速至大广高速，大广高速往南出河南进入湖北黄石转福银高速，到了江西南城服务区转济广高速至江西瑞金转厦蓉高速直至厦门西下高速。货主让其装的货都是木箱，1米2见方，木箱上没有任何标识，其在高速上交过桥费时估算每个木箱1顿多，28箱总重31吨左右。运费总共13500元，其中8000元是在郑州联合停车场给的，尾款在厦门卸货完给的。在运输过程中，没有人动过车上的货。
14.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其认识罗木金生两三年了，2016年有邀他一起做内衣品牌的代理，其没有给罗木金生一个河南开封卖“溴”的手机号码。
15.证人钟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零担货运货车司机，有一部车牌号为闽Ｆ×××××的白色厢式货车，还有一部车牌号为闽Ｆ×××××的白色厢式货车。其4月份帮老乡“海子”拉货去尤某5次，其中开闽Ｆ×××××去了4次，开闽Ｆ×××××去了一次。“海子”是其南山的老乡，约一米七左右，具体名字不懂，联系电话没有存。第一次就是2016年4月上旬的一天，帮“海子”把白色塑料桶（大的桶大概直径有80厘米，高1米；小的桶大概直径60厘米，高1米）从闽西交易城载到南平。当天16时许到南平下高速后往右走开了一两公里左右，有辆黑色小车上的人问是不是“海子”叫载的货，黑色小车上的另外一个人就把其车开走，车开回来后其就开车回龙岩了。第二次是2016年4月上旬的一天，其跟“海子”到漳州西下高速左转不远处一个中石化加油站门口，“海子”叫一个人把货车开走，过了十几分钟，货车开回来了，车上装了两个长箱子（高、宽大约80厘米，长大约2米），后其开货车跟着一辆斯柯达黑色轿车漳州西上高速，到南平下高速，后跟其一起坐货车的人把其车开走。过了很久，货车开回来后其就开回龙岩了。第三次大概是2016年4月中旬的一天，“海子”叫其去厦门拉东西，其开着闽Ｆ×××××到厦门新阳医院附近，来一人把其车开走，车回来后车上装了两台机器（一大一小的离心机）、一个木箱（不知道装什么）、电子秤，手套、面巾等东西，然后其就开车到南平下高速，下高速后其就跟着上次那辆斯柯达直接到厂房去，看到厂房里有其上次拉来的桶还有几个箱子。货车上东西卸下来后其就开车回去了。第四次大概是拉机器过了两三天，也是去漳州拉了两个长箱子，到南平下高速后，那辆斯柯达开车的人直接叫其把车开到厂房去，到厂房，两个箱子卸下来之后，其看到厂房里上次运来的那两个长箱子已经拆开，里面是玻璃的，但已经碎掉了，开斯柯达那辆车的人就跟其说上次运来的打破掉了。说完其就开车走了。
第五次的情况是：2016年4月20日傍晚“海子”打电话叫其从厦门拉货到三明尤某，谈妥运费为3500元。4月21日上午9时许，其驾驶闽Ｆ×××××号厢式货车、其父亲驾驶闽Ｆ×××××号厢式货车从长汀中复出发到龙岩城区，后其父亲驾驶闽Ｆ×××××号厢式货车回长汀中复，其驾驶空的闽Ｆ×××××号厢式货车去厦门。15时许其到达厦门就和“海子”联系，“海子”让其将车停到海沧新阳医院对面的辅道上，还说等下有个人会来将其车子开走，其就将车停到一辆车牌号为闽D开头的白色厢式货车旁，后来就有一个年轻人将其车开走了，约过了一个小时左右车就开回来了。装载的货物是三个木箱，箱子外有小心轻放及向上的标志。后“海子”叫其在厦门住一晚，第二天先回龙岩，其就坐了中午12点多的动车回龙岩了。4月24日，其按照“海子”的安排从厦门开车去三明尤某。快到尤某时一130开头的号码打电话叫其尤某下高速后往联合梯田方向走。18时左右许到达尤某高速出口，在出高速时其看了一下车辆的整车重量约为6吨多，闽Ｆ×××××空车的重量为3吨多，当时车上载的那三个木箱子估计也有3吨多。往联合梯田方向行驶走了约5、6公里，一部黑色斯柯达里的人向其招手并示意让其跟着他的车走，大约走了约10多公里就停下来。从小轿车上下来一个年轻男的（年龄约30岁，身高约170公分，体型中等）叫其坐他的小车先走，他将其货车开走。在小车上另一个人就把报酬3500元给其。约过了不到一个小时，那个年轻男的就将其货车开回来。后其就驾驶闽Ｆ×××××号厢式货车从南平上高速回龙岩，到龙岩已经下半夜2点多了。载东西时没有闻到什么味道。这次没直接开到厂里去，离厂里不远。其上斯柯达车后其有问车上另外一个人是怎么回事，他说有人跟踪，这时其就怀疑厂房里是做麻黄素的。
16.证人钟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钟某2的父亲，家里有两部货车用来拉货，一部闽Ｆ×××××购买于2014年2月，车主是钟某2，一部闽Ｆ×××××购买于2016年4月18日。闽Ｆ×××××这部车其在4月19日、20日、21日、29日有用过，其他时间都是钟某2在用，车有两把钥匙，其和钟某2一人一把，其使用时没有借给别人用。不懂钟某2有没有开这部车去外地，也不知道他开这部车有没有在外地过夜。其和钟某2靠拉货赚运费，两个月加起来少的有四五千，多的有一万多元。
17.证人严某的证言，证实其因涉嫌制造制毒物品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生产麻黄碱所用的设备跟“溴代”都是“老王”派专门一个驾驶员直接送到厂区的。生产麻黄碱是犯法的，不可能让陌生人接近厂区，“溴代”和设备是生产麻黄碱最重要的东西，所以“老王”都是安排一个年龄20多岁的年轻人专门配送，这个年轻人是“老王”自己人，可以直接驾驶货车运货到厂区卸货，其他运送辅料的货车司机都不让进厂区，都是在高速口接应后由其开车进厂卸货。“溴代”也叫“溴”，长汀做麻黄碱的都称为主料，是制作麻黄碱最主要的原材料，黑市价格每吨20万左右。这个货车司机是“老王”的人，知道那个加工厂是做麻黄碱的。这个驾驶员先后三次到过加工厂，他先后开过两部白色的厢式货车，有一部车车牌是闽F开头，尾号“0”，不知道驾驶员真实姓名。他在2016年4月24日晚有运了三吨的“溴”到厂卸货。
18.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其因生产麻黄碱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生产麻黄碱的原材料都是大老板“老王”派车拉倒尤某联合的加工厂，“老王”每次派车拉原材料到工厂都是叫其和严某到南平或尤某高速口观察情况后，再由其驾驶斯柯达轿车跟在货车背后押车到厂里或由严某更替货车司机把车开到厂里卸货。尤某联合的这个麻黄碱加工厂最近一次进原材料是2016年4月24日傍晚五、六点的时候，那天严某说有三吨主料快到尤某高速出口了，并让其开车去高速口看下有没公安查车。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罗木金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4月11日下午，其打电话叫曹某1帮其租一辆商务车，曹某1说会用一个同事的身份证去租车。当晚22时许，曹某1和他同事就开着一辆车牌号为闽Ｄ×××××的别克GL8商务车到龙岩，其叫周某1和刘某帮其开车，然后5个人就开车去河南开封。2016年4月12日12时许，快到河南开封时，其打电话给卖溴的人（卖溴的电话是之前一个姓蒋的人告诉其的，187××××6500），并跟他说了车牌号码，卖溴的人叫其到化工路与滨河东路交叉口加油站等他，让其把钱放别克车上，人下车。下高速没多久，曹某1和他同事一到开封就下车先走了，曹某1同事是开封人。其就和周某1、刘某继续开车到约定的地点（到之前其已经联系好物流公司，卖溴的已经把溴装好了），按之前说的下车，之后卖溴的打电话说钱收到了。其没有跟他们四个人说去河南开封做什么，他们也没问。
其当时在网上查找了一个“运满满”软件，并查找有没有货车从河南开封拉货到厦门的，其中有四五个物流公司，后来有一个物流公司的货运司机打电话给其（电话号码为：138××××8008，姓什么我不清楚），说他是拉货的，其就说有货要拉到厦门，具体的其就把河南开封卖“溴”的人的电话号码报给了这个司机，后来这个司机就帮其把货（28吨的溴，每吨12.2万元，运费1.9万元）拉到厦门海沧的马青路一家“灿坤”电器公司路边上的仓库里。大约在4月14、15日左右，有一名男子打电话给其（电话号码不记得），对方（以下统称买家1）用长汀话问其是不是“烧鸡”（其外号），其说是并问他是谁，他说，你别问我是谁，听说你有那个东西？（指“溴”），其就问他要多少，对方说要8个（8吨，每吨15.5万元，运费对方自己出），其跟对方说要自己安排车，并叫他将车停在厦门海沧新阳医院对面。第二天（大约4月16日),对方快下高速的时候给其打了电话，说车快到了，然后将一部4.2米的小货车停在海沧新阳医院对面，其就叫手下到新阳医院对面将对方的车开回了海沧马青路存放“溴”的仓库，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左右，电话说又来了两部4.2米的小货车停在新阳医院对面，后来其就叫人将这两部小货车又开到了其存放“溴”的仓库，这三部货车车牌号其都不记得，后来其就将8吨的货分成2吨、3吨、3吨的量分别装在这三部货车上，并将这三部货车拉到新阳医院对面停放，然后再让这三部车的司机将车开走了，去向其就不清楚了，当时仓库还剩20吨的货；大约2天之后，也就是4月18日左右，买家1又打电话说他还要3吨的“溴”，还有一个人（通过曹某1介绍的，以下称买家2）也是要了3吨“溴”，买家1和买家2各自请了一部货车过来拉，其也是叫他们将车停在新阳医院对面，然后再以同样的方式装货并将车交给货车司机。其都是叫周某1或刘某把车开到仓库去装溴，装完后开回原来的地方。买家1第二次找其买3吨“溴”的时候其问他有没有麻黄素，对方说有。
4月21日左右，钟某1说他在三明明某南离高速口2000米左右有一个地方可以做麻黄素的点，叫其提供做麻黄素的原料，并说会给其25%的股份，其出“溴”作价15万元。总投入60万元，除了15万，其他都是钟某1投的，投入的钱有一部分用来向其买溴的，其他用来买设备雇工人等，其是负责提供原材料（主要包括”溴”、甲醇、甲苯、烧碱、酒石酸、乙酯、盐酸等），商量好了之后，其就叫了一部4.2米的车（白色的，车牌不记得了）将2吨的“溴”拉到三明明某做麻黄素的点上，这是第一个制麻点，到了第二天左右，钟某1打电话说原来制麻黄素的点有情况了，现在点换掉了（离原有的地点2000米左右的地方），后来其和钟某1、周某2锋（外号“瘦子”）开了一部闽Ｄ×××××的丰田霸道车（车是罗某1的）到三明明某高速出口，再由明某制麻黄素点钟某1的一个股东开车过来接其和钟某1去看了一下新点的进度，然后当天就回来了；4月28日15时左右，其和钟某4、周某2锋再次开着这部闽Ｄ×××××的丰田霸道车到了三明明某的高速出口，当时钟某4的另外一个股东已经在高速出口，那个股东拿了一点麻黄素的样品，其看了样品之后说，货还不够干还要继续风干，当时也没有人要货（麻黄素），所以就没有拉货到龙岩。
之前其在厦门海沧马青路路边一个广告上有写“仓库出租”后，拨打一个姓杨的男子的电话租了仓库，这个仓库是其个人租的，每个月租金是6000元，合同是签订一年（合同在杨姓男子那），押金3个月，共交了24000元。
三明明某的点是一个大约100平米的房间，是用蓝色的铁板及黑色的遮阳网盖住的，具体多少工人、分工情况我不清楚，都是钟某1负责，总投入60万元左右（材料加设备），原材料总共花了五十万元左右。其他原材料是在厦门家“洪帆化工”店买的，甲醇买了2桶，每桶170公斤，共买了340公斤左右；烧碱共买了2.5吨左右；酒石酸共买了1.5吨；盐酸买了120件，每件6瓶，每瓶2.5升，合计1.8吨左右；乙醇、烧碱、酒石酸、盐酸这些东西其是在2016年4月21、22日的时候雇车（4.2米的白色货车）直接拉到三明明某去的。乙酯、甲苯是向泉州一个人购买的，电话不记得了，人不认识，货是其雇车去拉的，直接将货拉到三明明某制麻点。一开始就其一个人买了1.8吨盐酸，直接拉到三明明某制麻点。后来因为原材料不够，钟某1叫罗某1打电话给其，后约在新罗区老汽车站对面的建行的楼下见面，见后钟某1跟其说甲苯差3桶（每桶180KG）、烧碱差1.5吨，其就直接叫货车直接拉到三明明某制麻点；4月27日左右，钟某1说盐酸差10件，然后其就叫曹某1到杏林“洪帆”化工厂用货车拉了10件盐酸，叫钟某1到厦门找曹某1,后钟某1把货拉到三明明某制麻点。买盐酸的钱都是钟某1给其的，给了30多万现金。其不清楚三明明某制造麻黄素具体地点，也不知道有没有其他股东，都是钟某1联系的。
其还有和罗某1坐飞机去河南郑州一次，当时是想去看看那边有没制麻地点，没发现理想的场地当天就回来了。
被公安机关抓获时其身上的蓝色诺基亚手机是联系厦门海沧仓库用的；黑色的诺基亚分别用途都是用于制造麻黄素用的，两台苹果手机及coolpad是生活用机。
（四）鉴定意见
福建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在被告人罗木金生厦门租的仓库缴获的淡黄绿色液体，具辛辣、刺激气味，检测出溴代苯丙酮成分。
（五）辨认笔录
杨某辨认出租仓库的罗木金生；朱某1辨认出购买人钟某1；范某辨认出购买人钟某1；周某1辨认刘某、罗某2、和罗某2一起去三明明某的钟某1、小罗（罗木金生）；蒋某辨认“小罗”（罗木金生）；严某辨认钟某2是运送“溴”的货车驾驶员；邓某辨认钟某2是白色货车驾驶员。谢某1辨认被告人罗木金生就是购买盐酸等化学制剂的男子；时某1辨认被告人罗木金生就是购买盐酸的男子；曹某1辨认“胖子”刘某、罗木金生、瘦瘦的男子是周某1、石腾飞、接货人钟某1，辨认接货地点和交货地点；钟某1辨认罗木金生、罗某1、周某1、“阿矿”（朱某3）；罗某1辨认罗木金生、周某1；李某辨认被告人罗木金生就是运输28箱木箱的人；被告人罗木金生辨认作案现场，辨认刘某、周某1、钟某1、罗某1、蒋某、曹某1、朱某3（钟某1介绍的在明某的股东）、石腾飞（曹某1同事）、谢某1、时某1。
原判认为，被告人罗木金生违反国家规定，单独或伙同他人非法买卖制毒物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木金生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的罪名有误，予以更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规定，非法生产制毒物品，情节较重的，定罪量刑。本案中，被告人罗木金生伙同他人非法生产制毒物品是否达到刑法规定的“情节较重”无相关证据证实，不予认定；但被告人罗木金生伙同他人为非法生产制毒物品而非法购买盐酸等制毒物品的行为应予认定。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第1起犯罪事实，仅有被告人罗木金生的部分供述，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被告人罗木金生到案后如实供述大部分犯罪事实，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罗木金生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限判决书生效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清）；二、随案移送黑色诺基亚1050手机贰部，黑色诺基亚1134手机贰部，黑蓝色诺基亚1050手机壹部，金色酷派Y75手机壹部，粉色苹果6S手机壹部，黑色三星E1200R手机壹部，中国建设银行妈祖平安卡壹张，卷闸门遥控钥匙一副，系作案工具，予以没收，随案存查；三、扣押在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的拾贰箱溴代苯丙酮，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四、扣押在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的白色宝马GT320i壹辆（车牌号闽Ｄ×××××），系案外人财产，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罗木金生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证人钟某2供述的“海子”与上诉人供述的“阿某”是否为同一人在无法查证的情况下应作有利于上诉人的认定，上诉人非法买卖制毒物品溴代苯丙酮的行为并非独立完成，而是受幕后老板“阿某”雇佣参与，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上诉人在被抓获后为了检举、立功主动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库存12吨溴代苯丙酮和购买盐酸等化工原料的事实，并配合到厦门进行辨认，应认定为自首，避免了12吨溴代苯丙酮流入社会，即使不构成自首也应认定为坦白，可减轻处罚；3、上诉人检举厦门鸿帆化玻店谢某1、时某1存在买卖制毒物品等犯罪行为，配合对原料店进行辨认，属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重大犯罪嫌疑人，应认定为立功；4、如实供述、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综上，请求查明事实，依法认定法定、酌定从轻减轻情节，依法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所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上诉人罗木金生及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非法买卖制毒物品溴代苯丙酮的行为并非独立完成，而是受幕后老板“阿某”雇佣参与，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经查，证人钟某2证实2016年4月24日晚帮“海子”（南山老乡，约一米七左右，具体名字不懂，联系电话没有存，喝过两次酒，其他没有经常联系）运3吨多的3个木箱子到三明尤某，之前还有四次帮“海子”送白色塑料桶、长箱子、离心机等货物；后面还证实“海子”以前和他一起在工地上干活，认识也很熟悉，姓黄，长汀黄某人，手机上存的“玉宝生”这个手机号码就是“海子”的，如果有照片可以认出来。上诉人罗木金生供述他卖出去的14吨溴代苯丙酮都是买家自已请货车过来拉；在2016年12月22日的讯问笔录及一审均辩解他不是老板，是一个“阿某”的男子叫他帮忙，买“溴”的钱也是“阿某”给他的；“阿某”真实名字不清楚，长汀人，35岁左右，平头，比较壮，身高1米7左右。综上，证人钟某2所讲的“海子”应是向罗木金生购买溴代苯丙酮的人，而罗木金生所辩解的“阿某”是他老板，人员基本信息不明且不相符，可以明确钟某2所讲的“海子”与罗木金生所讲的“阿某”并非同一人，罗木金生在2016年12月22日之前的供述均供认是其自己独立买卖制毒物品，后辩解受“阿某”指使实施犯罪没有其他任何相关证据来证实，不予采信。
上诉人罗木金生及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有自首、坦白情节，经查，龙岩市公安局禁毒支队转办罗木金生等人非法买卖制毒物品案件线索的通知及受案登记表证实禁毒支队在工作中发现罗木金生、罗某1等人长期在龙岩新罗、厦门、三明从事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的违法犯罪行为，后将线索转新罗分局禁毒大队核查立案；说明公安机关所掌握的不仅是一审未认定的罗木金生等人在新罗买卖500千克麻黄素的线索，还掌握他们在厦门、三明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的情况。综上，上诉人罗木金生被抓获后供述的全部犯罪事实均是公安机关已掌握的同种犯罪，依法不构成自首；上诉人罗木金生在一审庭审中又推翻原来的供述，辩解是受“阿某”的指令行事，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也不符合坦白的条件。
上诉人罗木金生及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有立功表现，经查，虽然罗木金生到案后供述了向其出售盐酸的卖家谢老板的大概情况，并带公安人员去辨认现场，龙岩警方根据掌握的情况将线索向厦门警方通报，后抓获谢某1、时某1，但上诉人罗木金生所讲的卖家的相关内容属其应当如实供述的事实，不符合立功的条件，依法不能认定为立功。
本院认为，上诉人罗木金生违反国家规定，单独或伙同他人非法买卖28000千克溴代苯丙酮、764.64千克盐酸等制毒物品，其行为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且属情节特别严重。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罗木金生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对其所作的量刑适当。上诉人罗木金生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谢林昌
审 判 员 曾庆泉
审 判 员 刘文福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周宗琪
书 记 员 石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