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5民终2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承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崀山恒源国际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雁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大贵，湖南南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有汉，湖南崀山恒源国际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职工。上诉人林承前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崀山恒源国际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2017）湘0528民初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承前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林承前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恒源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恒源公司系本案适格的被告，林承前与恒源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林承前自1996年2月被湖南崀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处［后更名为崀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局，以下简称崀管处（局）］聘用后，未再重新办理聘用手续，一直从事开船工作到2002年8月被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在崀山风景名胜区夫夷江从事漂流业务的放排人员，虽然历经湖南崀山旅游经济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崀山旅游公司）、湖南崀山龙凤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凤公司）、恒源公司管理，但同时也受崀管处或崀管局的管理，受其奖惩机制制约，且崀山旅游公司和恒源公司都是由崀管处注册成立并直接管理的国有独资企业，期间外商叶文智与新宁县人民政府签订《崀山风景名胜区经营权转让协议》，成立龙凤公司接管了崀山风景名胜区的全部经营活动，也接管了包括林承前在内的所有放排人员，2008年1月，龙凤公司退出崀山风景名胜区的全部经营权后，由恒源公司全盘接收，同时接收了包括林承前在内的所有放排人员的劳动关系。二、恒源公司违反劳动合同法，侵害林承前合法权益的事实客观存在。1、由于恒源公司与林承前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后未与林承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依法向林承前支付每月两倍工资差额，共计11个月的工资差额；2、由于恒源公司违法解除与林承前之间的劳动关系，应依法向林承前支付两倍经济补偿的赔偿金；3、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林承前按照恒源公司的要求加班，应依法向林承前支付加班工资。三、本案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林承前被崀管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后，曾先后多次向崀管处、崀山镇人民政府、新宁县人民政府书面或口头主张自己的诉求。其间，林承前提交的《关于请求崀管局领导按省人民政府文件规定解决船排工的社会养老保险和经济补偿的报告》，恒源公司虽未在该报告上签字盖章，但恒源公司将林承前的这一请求提交县委、县政府，县委、县政府召集有关部门进行专题会议讨论研究后，崀管局于2016年12月22日出具了《关于夫夷江原船排工要求解决社会养老保险和经济补偿的答复意见》，该答复意见的出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的规定，可以视为林承前提出的请求到达了恒源公司，即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应重新计算诉讼时效，因此，2017年5月，林承前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恒源公司辩称，林承前与恒源公司之间未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且本案已超过了仲裁与诉讼时效，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承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认定林承前与恒源公司之间自1996年2月至2000年8月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2、判决恒源公司支付林承前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部分30800元；3、判决恒源公司支付林承前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5200元；4、判决恒源公司向林承前支付加班工资7000元；5、本案受理费由恒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996年2月林承前经考核合格后受聘于崀管处，从事开船工作。直到2000年8月林承前被非法解除劳动关系，崀管处一直未与林承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没有为林承前办理社会养老保险。之后，林承前多次要求支付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部分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补偿，但一直遭到拒绝。2008年，新宁县人民政府成立恒源公司，接管了崀管处夫夷江景区的开船、放排人员后，林承前又多次与恒源公司协商无果，直至恒源公司解除所有的船排工的劳动关系，仍未解决林承前的诉求。之后，林承前又同其他船排工多次向崀山镇人民政府，新宁县人民政府以信访形式要求妥善解决诉求，被答复需经法律诉讼途径解决。2017年4月24日，林承前向新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员会于次日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送达给林承前。该委员会作出的不予受理的理由是错误的，林承前有仲裁申请并未超过时效。林承前与崀管处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恒源公司接管了崀管处的开船、放排人员后，不影响劳动合同的履行。因此，恒源公司未与林承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应该按照相关规定对林承前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双倍工资差额，并支付劳动存续期间的加班工资。恒源公司辩称，恒源公司于2008年1月成立，2008年之前其他公司与船排工之间的关系与恒源公司无关，2008年之后恒源公司与船排工之间是劳务合同关系，而非劳动关系。请求判决驳回林承前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崀管处是1994年5月13日经上级批准成立的非参公管理的正处级事业单位，2015年前后更名为崀管局。崀管处作为开办单位在成立时同时注册成立了崀山旅游公司，该公司隶属于崀管处直接管理的国有企业。崀山旅游公司设有夫夷江景区管理所，负责景区漂流业务。2005年1月1日，外地商人叶文智与新宁县人民政府签订协议，接管了崀山风景名胜区的全部经营活动，成立了龙凤公司。2008年1月为申请世界自然遗产项目需要，龙凤公司退出了崀山风景区的全部经营权，由崀管处（局）重新注册成立了恒源公司，该公司为崀管处（局）直管的国有独资企业。从1996年起，夫夷江景区延续归崀山旅游公司、龙凤公司、恒源公司专属经营，并从崀山段沿河村民中招收船排工开展漂流业务，三个公司对船排工的招收、管理模式基本一致。林承前自述从1996年2月到2000年8月受崀管处聘用担任船工。恒源公司未否认林承前在崀山旅游公司、龙凤公司担任船工一事。但现有证据证明，林承前2000年8月至今，并没有在恒源公司从事漂流业务，恒源公司没有任何对林承前的工资发放记录，从2000年8月，林承前已自动离开该公司。一审法院认为，认定劳务关系或劳动关系，必须以实际从业为前提，自1994年至今，崀山旅游业务由三个不同的公司专属经营，分别是崀山旅游公司、龙凤公司和恒源公司，由国营到民营再到国营，主体不同，企业所有制不同，对三个阶段不同公司与不同船排工之间的用人关系的认定也应从主体资格、诉讼时效、认定事实等方面区分处理。现有证据证明恒源公司对之前在龙凤公司工作的船排工的录用不是自然承继和全盘接收，而是采取重新招录的方法，有恒源公司的培训手续、每年一签的运输合同为证。林承前从未在恒源公司从业，且在2008年前已自愿离开，放弃漂流工作，目前起诉的被告为恒源公司，一是被告主体不适格，二是已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林承前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林承前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2日，林承前等船排工向当地政府递交了《请求上级政府解决船排工们的养老保险和经济补偿的报告》，要求解决船排工的社会保险和经济补偿问题。2017年4月24日，林承前等船排工向新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作出了不予受理通知书。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对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上诉人林承前1996年2月至2000年8月在崀山旅游公司经营管理的崀山风景名胜区从事夫夷江漂流服务。2005年1月，外商叶文智与新宁县人民政府签订了《崀山风景名胜区经营权转让协议》并成立了龙凤公司，2008年1月，龙凤公司退出了崀山风景名胜区的全部经营权，由崀管处重新注册成立了国有独资企业恒源公司，期间林承前并未在景区从事漂流服务工作。林承前2000年8月之后即未在景区从事漂流服务工作，直至2017年3月2日，林承前与其他船排工一起向当地政府递交《请求上级政府解决船排工们的养老保险和经济补偿的报告》，并于2017年4月24日向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期间间隔了近十七年时间，且无法律规定的时效中断情形，其申请确已超过了法定的仲裁申请时效，新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据此以林承前的仲裁申请超过申请时效为由，作出了不予受理通知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根据《劳动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以当事人的仲裁申请超过60日期限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的书面裁决、决定或者通知，当事人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对确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又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的，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虽然此后颁布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将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延长至一年，但就是按一年时效计算，林承前的仲裁申请也已超过了法定期限，在其亦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具有法定的不可抗力或者具有其他正当理由的情况下，原审据此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林承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林承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红伟审 判 员 李文明审 判 员 肖碧兰审 判 员 颜锦霞审 判 员 彭国强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曾海洋书 记 员 刘毓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或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