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东中法刑一终字第256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海东，男。2002年3月13日因犯抢劫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2010年5月29日被释放。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3年6月9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因涉嫌犯绑架罪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戚锦鹏，男。2001年8月1日因犯抢劫罪、非法制造枪支罪被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2009年11月3日被释放。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3年3月28日被羁押，同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因涉嫌犯抢劫罪、绑架罪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杵祥，男。2002年3月20日因犯抢劫罪、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被清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09年10月2日被释放。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3年3月28日被羁押，同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因涉嫌犯抢劫罪、绑架罪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海杰，男。2003年6月25日因犯强奸罪被清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2010年10月2日被释放。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3年8月1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星华，男。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3年3月2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莞市看守所。
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海东、戚锦鹏、何杵祥犯绑架罪，原审被告人黄海杰、李星华犯抢劫罪一案，于2014年6月30日作出（2014）东三法刑初字第8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海东、戚锦鹏、何杵祥、黄海杰、李星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讯问上诉人黄海东、戚锦鹏、何杵祥、黄海杰、李星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3月4日13时30分，被告人黄海东纠集被告人戚锦鹏、李星华、何杵祥、黄海杰与靓仔、老野（后两人另案处理）以低价向被害人谭某某、肖某某销售塑胶原料为由，将谭某某、肖某某骗至东莞市塘厦镇某某社区某某11号的厂房内。当谭某某、肖某某进入该厂房后，李星华、戚锦鹏、何杵祥、黄海杰与靓仔、老野等人合力将谭某某、肖某某控制并捆绑，将谭某某身上的现金人民币3200元、一枚白金戒指（价值约人民币4000元）、两张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一张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抢走。根据事前黄海东的安排，靓仔等人对谭某某、肖某某实施殴打，逼问银行卡密码。李星华、黄海杰驾驶谭某某的黑色凯美瑞轿车（车牌为粤S6＊＊**，价值人民币137280元）到银行欲将该三张银行卡内的钱转走，但因密码错误及卡内余额较小未果。随后，李星华、黄海杰将轿车丢弃在塘厦镇某某社区一小巷内，打车去虎门等待与同案人会合。得知未取到钱后，黄海东、戚锦鹏等人殴打并威胁肖某某让其打电话通知亲属汇200万赎金到黄海东指定的账户，肖某某打电话与家人联系。黄海东等人见肖某某家属久未汇入赎金，于是逃离现场。谭某某、肖某某自行解开捆绑逃脱。经鉴定，谭某某所受损伤为轻伤，肖某某所受损伤为轻微伤。破案后缴回的凯美瑞轿车（车牌为粤S6＊＊**）已发还被害人谭某某。2013年3月28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戚锦鹏、何杵祥、李星华。同年6月9日17时许，公安机关在东莞市看守所将被告人黄海东抓获。同年8月1日，公安人员将被告人黄海杰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现场勘验材料，鉴定意见，被害人肖某某等人的陈述，绳子等物证，户籍材料等书证，证人冯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黄海东等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海东、戚锦鹏、何杵祥绑架他人，勒索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绑架罪；被告人李星华、黄海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均应依法惩处。被告人黄海东、戚锦鹏、何杵祥、黄海杰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戚锦鹏、何杵祥、李星华、黄海杰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本案被告人在作案中的作用及被害人车辆已缴回等情况，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视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
一、被告人黄海东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二、被告人戚锦鹏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
三、被告人何杵祥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四、被告人黄海杰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九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
五、被告人李星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
上诉人黄海东提出：其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未参与作案。
上诉人戚锦鹏提出：其与同案人系帮助“向哥”向肖某某收债，是肖某某自己打电话给家人筹钱。
上诉人何杵祥提出：其事前没有密谋犯罪，其是帮忙收债；其在公安机关遭到刑讯逼供，所作供述不属实；其故意放走被害人，是犯罪中止，有悔罪表现。
上诉人黄海杰提出：被害人的车辆不应计入抢劫数额。
上诉人李星华提出：其属从犯；其主动放弃犯罪，属犯罪中止；被害人的车辆不应计入抢劫数额；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带领公安人员找回车辆，属立功。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4日13时30分，上诉人黄海东纠集上诉人戚锦鹏、李星华、何杵祥、黄海杰与靓仔、老野（后二人另案处理）以低价向被害人谭某某、肖某某销售塑胶原料为由，将谭某某、肖某某骗至东莞市塘厦镇某某社区某某11号的厂房内。当谭某某、肖某某进入该厂房后，李星华、戚锦鹏、何杵祥、黄海杰与靓仔、老野等人合力将谭某某、肖某某控制并捆绑，将谭某某身上的现金人民币3200元、一枚白金戒指（价值约人民币4000元）、两张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一张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抢走。根据事前黄海东的安排，靓仔等人对谭某某、肖某某实施殴打，逼问银行卡密码。李星华、黄海杰驾驶谭某某的黑色凯美瑞轿车（车牌为粤S6＊＊**，价值人民币137280元）到银行欲将该三张银行卡内的钱转走，但因密码错误及卡内余额较小未果。后李星华、黄海杰将轿车丢弃在塘厦镇某某社区一小巷内，打车去虎门等待与同案人会合。得知未取到钱后，黄海东、戚锦鹏等人殴打并威胁肖某某让其打电话通知亲属汇200万赎金到黄海东指定的账户，肖某某打电话与家人联系。黄海东等人见肖某某家属久未汇入赎金，于是逃离现场。谭某某、肖某某自行解开捆绑逃脱后报案。2013年3月28日，公安机关抓获上诉人戚锦鹏、何杵祥、李星华。同年6月9日17时许，公安机关在东莞市看守所将上诉人黄海东抓获。同年8月1日，公安人员将上诉人黄海杰抓获。经鉴定，谭某某所受损伤为轻伤，肖某某所受损伤为轻微伤。破案后，公安人员在上诉人李星华的带领下将凯美瑞轿车（车牌为粤S6＊＊**）缴回，现已发还被害人谭某某。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一）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塘厦镇某某社区某某11号。该处是一废弃厂房，公安人员在厂房仓库和洗手间等处提取了绳子三条、透明胶带四扎、鞋带五条、毛巾三条、绑手绳二条、透明胶一卷、挎包一个、苹果牌手机一部、诺基亚牌手机一部、纸箱一百五十个。
（二）鉴定意见
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肖某某所受损伤为轻微伤；被害人谭某某所受损伤为轻伤。
2、痕迹检验鉴定报告：证实涉案的黑色凯美瑞轿车（车牌为粤S6＊＊**），车架号码、发动机号码均无凿改痕迹。
3、东莞市涉案财产价格核定表：证实涉案丰田牌轿车（车牌为粤S6＊＊**）核定总价为人民币137280元。
（三）物证
1、绳子三条、透明胶带四扎、鞋带五条、绑带二条、透明胶卷一卷、毛巾三条：系本案作案工具。
2、黑色凯美瑞轿车（车牌为粤S6＊＊**）：系被害人谭某某被抢走的小汽车。
（四）书证
1、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3月28日抓获上诉人戚锦鹏、何杵祥、李星华；于同年6月9日抓获上诉人黄海东；于同年8月1日抓获上诉人黄海杰的情况。
2、东莞市常平医院诊断证明书、检验报告单：证实被害人谭某某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创伤性湿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支气管扩张并感染。
3、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李星华处扣押黑色丰田凯美瑞轿车一辆（车牌为粤S6＊＊**）；向肖某某发还黑色苹果4代手机一部、黑色挎包一个；向谭某某发还黑色诺基亚E66型手机一台、丰田凯美瑞轿车一辆（车牌为粤S6＊＊**）一辆。
4、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及通话清单、账户流水等：证实公安机关向东莞农村商业银行黄江支行调取账号为＊＊＊＊、＊＊＊＊（户主谭某某）于2013年3月4日的查询余额监控录像；向中国农业银行东莞塘厦分行调取账号为＊＊＊＊（户主谭某某）的资料；向中国农业银行珠海分公司调取账号为＊＊＊＊（郭海波）的账户信息和交易流水清单；从中国移动公司东莞分公司调取号码为＊＊＊（肖某某）、＊＊＊＊、＊＊＊＊于2013年2月1日至4月10日的通话记录等。
5、情况说明：证实上诉人黄海东因涉嫌诈骗罪被常平分局于2013年5月11日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因证据不足被释放，塘厦分局民警于当天在东莞市看守所将黄海东抓获归案。
6、情况说明：证实公安人员在上诉人李星华的带领下，在东莞市塘厦镇某某社区一小巷内起回被抢走的丰田牌凯美瑞轿车（车牌为粤S6＊＊**）。
7、车辆信息查询：证实涉案的丰田牌轿车（车牌为粤S6＊＊**）所有人为谭某某。
8、刑事裁定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上诉人黄海东、何杵祥、黄海杰、戚锦鹏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刑及释放的情况。
9、入所体检健康表、检验报告单、诊断证明书：证实上诉人何杵祥入所时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
10、情况说明：证实上诉人何杵祥在抓捕时有轻微挣扎，故公安人员在制服过程中，造成其身体部分部位擦伤。
11、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人口信息查询：证实上诉人何杵祥、李星华、戚锦鹏、黄海东、黄海杰的身份情况。
（五）证人证言
1、冯某某的证言：我的厂房位于东莞市塘厦镇某某社区某某厂对面龙新路。2013年3月2日16时许，深圳市伙伴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苏某跟我说有人租厂房。当天17时50分，苏某带一名姓陈的男子（经辨认为戚锦鹏）过来跟我谈出租事宜。当时姓陈的男子交了4000元押金，我就将厂房钥匙给了姓陈的男子，但没签合同。该厂房出租前是一间空厂房。
辨认笔录：经辨认，冯某某辨认出上诉人戚锦鹏就是租其厂房并交押金的陈姓男子。
2、杨某某的证言：我帮老板冯某某看管出租屋和厂房，负责厂房的清洁、修补等。2013年3月2日18时许，我接到冯某某的电话称让我把厂房钥匙带到他的办公室。到办公室后，冯某某叫我把钥匙交给两名男子。我就把钥匙放在桌子上后就走了。2013年3月4日9时、15时许，我经过厂房门口时见门都是锁着的，没看到厂门口有停车。
3、苏某的证言：我是东莞市塘厦镇伙伴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第四分行的经理。2013年3月1日14时许，我接到一男子电话称要租一独门独院厂房做塑胶厂。当天15时许，我带自称叫陈军（经辨认为戚锦鹏）的男子和另一名男子到某某社区某某厂小巷一处空置厂房察看。陈军看了比较满意，并说次日联系我。3月2日18时，我带陈军和另一名男子到冯某某位于某某葵桥路的办公室，当时陈军跟我上了办公室，另一男子坐在车上在楼下等。在楼上，陈军支付了4000元订金并叫冯某某给一把厂房钥匙。冯某某叫工人将厂房钥匙给陈军。双方承诺3月6日再签租赁合同。3月6日，我再次拨打陈军电话的时候，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辨认笔录：经辨认，苏某辨认出上诉人戚锦鹏就是自称叫陈军的男子。
4、肖某某的证言：2013年3月4日16时许，我接到肖某某用号码＊＊＊＊打来的电话，她称自己和谭某某被人绑了，等会发信息给我，要我将钱汇入信息中的账户，并叫我和肖某某商量一下，被绑架地点位于塘厦镇某某某某厂附近一仓库。接着，我收到一条信息是“＊＊＊＊，郭海波，珠海农业银行莲花支行”。随后，我赶到肖某某的公司，肖某某跟我说肖某某被人绑架，索要200万元。随后我俩去筹钱，约一小时后，肖某某接到肖某某的电话称已被放出来。当时我们还没有筹到200万就没有给对方汇过去。2013年3月4日13时许，肖某某跟我说塘厦有间工厂以较低价格向肖出售一批塑胶，并叫我一起看货，但由于当时我有事，肖某某就和谭某某过去了。
5、肖某某的证言：2013年3月4日16时许，肖某某用号码＊＊＊＊打电话给我，叫我马上去借200万元，说她和谭某某被人绑架在东莞市塘厦镇某某某某厂，对方要200万赎金，她已经将对方提供的银行账号及她们所在地址通过短信方式发给肖某某。接着我和肖某某会合去筹钱，约一小时后，我接到肖某某的电话称她和谭某某已经逃出来了。当时肖某某将被绑架的地址通过短信发给肖某某，信息反映绑架地点位于东莞市塘厦镇某某某某厂附近一厂房。当时因为没筹到那么多钱，所以没有汇过去。
6、徐某某的证言：2012年4月，我与黄海东通过塑胶原料业务认识。我和黄海东有塑料原料业务往来，黄海东还欠我6876544元货款。我在2013年只见过黄海东两次，分别是3月18日、4月22日，两次都是黄海东找我商量怎么还钱，都有写欠条给我，欠条上有日期。2013年3月4日，我没见过黄海东。
辨认笔录：经辨认，徐某某辨认出上诉人黄海东就是欠其货款的男子。
（六）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肖某某的陈述：2013年3月3日15时许，我和谭某某在公司内做生意，有两名男子开车过来停在我店门口，坐副驾驶位的男子问我们要不要收购塑胶原料PC110，我说可以。副驾驶位的男子给了一些样板，并要了我们的名片，说明天联系我们。
3月4日11时30分许，一名陌生男子打电话（号码为＊****）给我，称是昨天过来谈生意的男子，并说老板那里有一百多吨塑胶原料PC110，叫我们过来看货。该男子发了“塘厦某某某某厂”的信息给我，并说不要带那么多现金，带银行卡刷卡就行。当天12时许，我和谭某某驾驶凯美瑞轿车（车牌为粤S6＊＊**）到了塘厦某某村委会，我打电话给对方说不认识路。十分钟后，一名穿深蓝色厂服的陌生男子（经辨认为戚锦鹏）过来指路，将我们带到塘厦镇某某某某厂一条小巷内的一栋小楼。我们进入楼内后，突然从旁边冲出七八名男子将我和谭某某按倒在地，并用红色的尼龙绳绑住我和谭某某的双手和双脚，用透明胶带封住我们的嘴巴，又用一条毛巾蒙住我的眼镜并用胶带粘上，但勉强可以说话。接着，在村委会带路的男子问我银行卡带来没有，我说没有。有人一拳打到我胸口上，当时我已经倒在地上，随后又被人拖了二十米靠墙坐好。对方跟我说如果不把银行卡交出来就把我从四楼扔下去，我说可以带对方到银行取钱，并说卡里大约有20万元。接着，对方对我搜身，并将我的鞋子也脱掉了，但没搜到财物。我提出对方如果提供一个银行账号，可以叫亲属将钱转过来。对方男子同意了，说要200万元，限五分钟内汇入账户，不然要将我的肉一块块割下来，或者将我的腿砍断。我提出要给我亲属发信息，对方答应了。随后，对方解开绑在我手上的绳子、胶带和眼睛上的毛巾。我见在村委会带我们的男子站在前面，另有三四名男子对我进行看守，谭某某不在身边。我按对方要求将信息发给外甥肖某某，并趁对方不注意将写有“塘厦某某某某厂”的信息也转发给肖某某，又打电话给肖某某、肖某某，跟肖某某用家乡话说被绑架了，并把地址告诉我让我借两百万赎金。发完信息后，对方将我重新绑好。十分钟后，我感觉周围没动静，再加上第二次绑得比较松，我就使劲挣脱开绳子，毛巾、胶带等，我见旁边有一扇窗户就爬出去，在另一处发现了谭某某，此时他也将绑带解开了，我们就一起离开了。途中，我得知谭某某身上的财物都被对方搜身拿走了，开去的凯美瑞轿车也被开走了。
虽然眼睛被蒙住，但我能辨认出带路男子的声音，他在我身边说话，拿了一把水果刀架在我脖子上。对方将银行账户用信息（手机＊＊＊＊）发到我的手机上，账号为＊＊＊＊，户名为郭海波，开户行为珠海市农业银行莲花支行。整个过程，我被打了三拳，脚上的伤是逃出来时被玻璃刮伤的，谭某某的胸口很疼。我与别人没有债务纠纷或恩怨。
辨认笔录：经辨认，肖某某辨认出上诉人戚锦鹏就是在村委会带路、对其和谭某某实施捆绑殴打并威胁转钱的男子；上诉人李星华就是对其和谭某某实施捆绑和殴打的男子。
2、被害人谭某某的陈述：2013年3月4日13时许，肖某某说昨天来推销PC110塑胶原料的男子催去看货，于是我和肖睛开车（车牌为粤S6＊＊**）来到塘厦某某居委会，肖某某告知对方我们不认路。约五分钟后，一名较矮穿蓝色长袖外套的男子（经辨认戚锦鹏）过来带我和肖睛去看原料。当来到离某某厂不远处的一个厂房时，一个较高男子将门打开。进厂后，突然有六七名男子冲上来，其中一部分人将我按倒在地殴打，另一部分人控制肖某某。接着对方用毛巾、透明胶布蒙住我的嘴、眼，用绳子绑住手脚，搜我身上的财物，并逼问我银行卡密码。我如实告知密码，可对方说密码是错的，对我进行殴打，对方来回核实了几次，时间约一个半小时。过了不久，周围没动静，我将眼部胶带蹭开一点，发现周围没人，我在一洗手间内，肖某某不在身边。我将绑绳解开，从洗手间出来时遇到肖某某，我们就一起逃了出来。我被抢了现金约人民币3200元，一枚白金戒指，两张农业银行卡（卡号＊＊＊＊、＊＊＊＊）、一张中国建设银行卡，一辆黑色凯美瑞轿车（车牌为粤S6＊＊**）。我的右胸部和右边腰部被打伤，逃跑时玻璃割伤了双手和双脚。对方在厂房转角处用拳脚殴打我约1分钟，并用一根管状物敲我的背部，叫我不要出声，在洗手间的时间对方踢了我七八次，向我索要密码时恐吓我说要砍掉我的手指。
辨认笔录：经辨认，谭某某辨认出上诉人戚锦鹏就是在村委会带路的男子；上诉人戚锦鹏、李星华、何杵祥是对其实施控制并殴打其的男子。
（七）上诉人供述和辩解
1、黄海东的供述：我没有参与抢劫、绑架，案发当天，我不在现场，我在东莞市樟木头镇亚坤塑胶公司与姓徐男子一起。我于2012年12月认识猴子（戚锦鹏），但没叫猴子帮我追债。猴子是帮我应付一些追债的债主的，帮我处理好的话我就付钱作为报酬。我还见过猴子的几个朋友，但不知道姓名。猴子买了一张电话卡给我，让我与他联系，我不记得号码了。2013年3、4月份的时候，我发现猴子联系不上了，就将卡扔掉了。
辨认笔录：经辨认，上诉人黄海东辨认出上诉人戚锦鹏就是其所称的猴子；上诉人何杵祥就是与猴子在一起的男子。
2、戚锦鹏的供述：2013年2月中旬一天，阿东（外号肥佬，经辨认为黄海东）对我说租个厂房，以洽谈生意为幌子骗被害人到厂房，然后抢劫财物，并平分赃款，我同意入伙。我还建议叫上我的两个朋友星华（经辨认为李星华）和杰仔（经辨认为黄海杰）一起干，黄海东同意。我联系了李星华和黄海杰，他们也答应和我一起做。
2013年3月1日、2日，黄海东叫我和李星华到塘厦镇租个厂房作为绑架被害人地点，给了5000元定金，以要搞卫生为由将厂房钥匙拿到手。我与李星华联系地产中介租了某某社区里面一个空厂房仓库，李星华还按黄海东指示买了很多空纸箱堆在仓库，作出是生产塑胶制品公司的样子。黄海东说如果被害人带了很多现金就将钱全部抢走，如果只有银行卡，就问出密码把钱全部转走。作案时黄海东给了我两部手机（诺基亚），其中一部用来租厂房联系中介，另一部给了黄海杰。事后我把手机及卡扔掉了。案发当天早上，黄海东向我、李星华、何杵祥、黄海杰等人说了如何实施作案。我们商量取得赃款后，黄海东分四成，我们其余六人每人一成。
2013年3月4日早上，黄海东叫我、李星华、何杵祥、黄海杰、老野、靓仔到塘厦某某的仓库集中，并给了我、李星华、何杵祥、靓仔蓝色工衣。当天14时30分，黄海东打电话叫我到某某村委接那对夫妇。当时黄海东是跟着那对夫妇的，他要看对方有几个人，走到哪里，他不断打电话给我说对方的车行驶到什么地方了。我上了该对男女的黑色轿车将他们带到厂房。李星华将厂门打开，该对男女进入厂房小仓库时，我、李星华、何杵祥、黄海杰、老野、靓仔动手控制住该对男女，用事先准备好的塑料袋和绳子将该男女绑起来，老野、靓仔有动手打那名男子。我这时接到黄海东电话，于是走出去听，回来时他们已经那对男女绑了起来，分开在不同的位置。黄海杰和李星华说在男子身上搜到三张银行卡，黄海东叫他们到银行里查一下里面有没有钱。靓仔又对该男子拳打脚踢逼问密码，那名男子告诉了我们。黄海杰和李星华开被害人的黑色丰田轿车去试密码和取款。不久，黄海杰打电话回来说密码是假的，导致一张卡被锁住。此时，黄海东来到厂房内，靓仔又殴打那名男子逼问密码，该男子最终将密码告诉了我们，我们将密码告诉了李星华二人。不久，李星华说剩下两张卡里没钱。当李星华打电话回来说卡里没钱后，黄海东指使我们逼该对男女叫亲属汇钱过来赎人，那名女子答应打电话给亲属筹钱。黄海东要求汇一百万，否则废了女子的腿，并向珠海一地下钱庄要了一个银行账号，通过短信发到女子手机上。该女子被逼打了两三个电话给亲属汇钱。但很久也没有消息，黄海东说应该没戏了就叫我们撤，并叫李星华和黄海杰把车丢了再跑。后来，我们故意稍稍解松了那对男女的绳子就走了。黄海东坐车先离开，我们四人坐车到虎门与黄海杰、李星华会合后，再坐车回到清远。
是黄海东物色该对男女作为作案目标的。黄海东对塑胶生意非常了解，这时他想出来的办法。具体分工是黄海东策划的，他教我们先租厂房、布置厂房。租厂房时，按照黄海东的意思，我自称叫“陈军”。作案所用的手套、绳索、胶带及资金都是黄海东提供的。黄海东曾威胁说如果不汇钱的话，就废了那名女子的一只脚。黄海东到场后让被害女子通知家属汇一百万时，何杵祥就在旁边，他是知道的。戚锦鹏指认了案发时对被害人实施捆绑所用的毛巾、绳子和胶带。
辨认笔录：经辨认，戚锦鹏辨认出了上诉人李星华、何杵祥、黄海东、黄海杰。
3、何杵祥的供述：2013年3月初一天，我朋友老马（经辨认为戚锦鹏）打电话跟我说有人欠阿朱（经辨认为黄海东）80万港币，黄海东想找人帮忙收钱，问我是否愿意一起去，我答应了。次日，黄海东对我、戚锦鹏、光头佬（经辨认为黄海杰）、高佬（经辨认为李星华）、靓仔和老头说如果能成功收回，每人分三万到五万辛苦费。次日，我们七人到了东莞一间仓库。当天14时许，黄海东说欠他钱的人已到附近，要戚锦鹏出去接一下。约半小时后，戚锦鹏带一对男女进入仓库，此时黄海东已离开。我们一起上前将该对男女抓住。不久，黄海东回到仓库，叫该对男女还钱。该对男女说没钱还，黄海东就叫我们用绳子、胶带和毛巾把他们绑起来。约半小时后，李星华、黄海杰和黄海东就离开了仓库，其中李星华、黄海杰拿了该对男女的银行卡。李星华、黄海杰开走了该对男女的一辆小汽车。又过了半个小时，黄海东回来问该对男女是否有网上银行，并要该对男女打电话叫人汇一百万港币到指定账户。那名女子就拨打了几个电话。之后，黄海东先行离开。约半个小时后，我们四人也走了。
当时我和黄海东、黄海杰、老头负责控制那名女子，靓仔、戚锦鹏和李星华控制那名男子。靓仔用毛巾、透明胶布和绳子绑好该对男女并塞住该对男女的嘴。绳子、毛巾、透明胶、厂服、手机等作案工具是黄海东提供的，后由黄海东处理了。靓仔和老头对该对男女进行搜身，但不清楚有无殴打该对男女，我只是在门口看管那女子。我不清楚该对男女是否真欠黄海东钱，只是听黄海东说的。何杵祥指认了案发时对被害人实施捆绑所用的毛巾、绳子和胶带。
辨认笔录：经辨认，何杵祥辨认出了上诉人李星华、戚锦鹏、黄海东、黄海杰。
4、黄海杰的供述：2013年3月3日，戚锦鹏打电话跟我说他老板黄海东在东莞有一宗生意，租一个仓库并在内摆放一些空纸箱，以看货为由将对方骗至仓库内控制，再将对方携带的银行卡拿到外面取钱，问我是否愿意参加，并说黄海东已商量好把赃款的四成分给我们，我就答应了。当晚，我乘车来到东莞市黄江镇，并与戚锦鹏、李星华、何杵祥、靓仔、老野住在一个宾馆。次日9时许，黄海东赶到宾馆与我们会面，并将一些透明胶带、绳索、毛巾交给我们，还拿出几件蓝色厂服给戚锦鹏、李星华等人穿，然后拿出三部手机，我、戚锦鹏、黄海东各一部，用来作案时联系。随后，黄海东将抢劫计划告诉了我们，并说已在东莞塘厦镇某某租好厂房，物色好目标，他自己在目标后面观察，等目标到达仓库后立即控制他们，同时遇到什么事情都要打电话向他汇报。说完黄海东就先行离开。2013年3月4日13时许，我们按黄海东吩咐到达租好的仓库。戚锦鹏接到黄海东电话说到外面接目标人物到仓库。半小时后，戚锦鹏带一对男女进入仓库后，立即转身按住目标男子。我们见状也上前控制该对男女。我们六人用事先准备好的绳子和胶带将该对男女捆绑，用毛巾和胶带封住嘴和眼。接着我们将该对男女分开在仓库不同角落。靓仔分别对该对男女搜身，并将搜出的一串车钥匙和三张银行卡给李星华。此时，黄海东打电话给我并安排我和李星华开该对男女开来的车到银行取钱。靓仔则继续逼问该对男女银行卡密码。后我就开车与李星华到塘厦镇某某市场附近一银行ATM机处取钱。李星华下车取钱后，我觉得小汽车目标太大就将它停到附近一小巷内并将钥匙扔掉。后我与李星华会合，李星华说密码不正确有一张卡被锁住。我们就将此情况告知黄海东和戚锦鹏，并坐黑的到黄江镇。途中，戚锦鹏打电话告知我们新的密码，李星华到黄江一ATM机尝试，我在旁看风。后李星华说密码正确，但卡内没有钱，我们又将该情况告诉了黄海东和戚锦鹏。黄海东让我俩到虎门等其他人。我和李星华坐车到虎门一广场处，与其他人会合后返回清远市。我开走的是一辆黑色凯美瑞轿车，车牌是东莞车牌。黄海东给我用于联系的手机是诺基亚直板手机，抢得的银行卡被李星华扔掉了。我在控制目标男子时，李星华往该男子胸口处踢了两脚。黄海东提供了我们作案所需的全部费用，绳子、胶布、毛巾、厂服等都是黄海东提供的。戚锦鹏跟我讲是以卖塑胶为由将那一男一女骗来的。
辨认笔录：经辨认，黄海杰辨认出上诉人戚锦鹏、李星华、何杵祥、黄海东。
5、李星华的供述：2013年2月的一天，戚锦鹏跟我说“肥佬”（经辨认为黄海东）物色了一对做塑胶生意的男女，提议以向该对男女销售货物为由骗至事先租好的厂房抢钱，并商量拿到事主钱或取走银行卡里钱就立即离开。戚锦鹏邀我参与，后来戚锦鹏相继向我介绍了黄海东、怪人（经辨认为何杵祥）、老野、靓仔，而杰仔（经辨认为黄海杰）我本来就认识。后来，我们六人到黄江镇，黄海东亲自向我们说了想法。作案分工是黄海东负责策划，教我们如何作案，我们所有事情都要向他汇报，他也会给指令给我们，我和戚锦鹏负责租厂房，我和黄海杰拿事主的卡去查询余额，戚锦鹏负责引诱事主到厂房，何杵祥、老野、靓仔负责看守及威逼事主，并商量好事成后黄海东分四成，剩下我们六人平分。
2013年3月1日，黄海东叫我和戚锦鹏到东莞租一间厂房，于是我和戚锦鹏在当天和次日两次来到塘厦镇，戚锦鹏找到中介租了塘厦镇某某社区一厂房，并向房东支付了5000元订金，并以搞卫生为由拿到了厂房钥匙。租了厂房后，黄海东又叫我们买空纸箱放在厂房内以示有货物的样子。我们去废品店以1000元买了150个空箱放在厂房内。我将纸箱全部沾好并叠放好。
2013年3月4日早上，黄海东电话通知我们到租的厂房。当天14时许，黄海东又打电话叫戚锦鹏去接该对男女。20分钟后，戚锦鹏坐该对男女的黑色轿车到了厂房门口。我和靓仔就打开厂门让他们进来。当走到厂内部时，我和靓仔、戚锦鹏冲上去将男子按倒在地，黄海杰、何杵祥、老野按女子，并用事先准备好的绳子、胶带将该男女的手脚绑好，用毛巾和胶带封住二人的嘴和眼。随后，靓仔从该男子身上搜出一把车钥匙和一个钱包，钱包内有三张银行卡，按黄海东交待拿到银行卡要逼问密码，并让黄海杰到银行取款。黄海杰拿过钥匙和卡与我开那名男子的黑色小轿车一起到某某农商银行查询余额，黄海杰将车放在马路对面等我。我到ATM机查询余额，但因密码错误一张农业银行卡被锁定，然后我和黄海杰一起打车离开。黄海杰提出到黄江再查询，并打电话给黄海东。没多久，黄海杰接到一电话，又得到一组密码，到了黄江一处农村商业银行后，我按该密码查询，但卡内没钱，另一张卡我也就没有查询了。我和黄海杰就匆匆离开了。后黄海东让我们到虎门镇会合，我、戚锦鹏、何杵祥、老野、靓仔、黄海杰在虎门集中后返回清远市。
案发当日，我在场时没见黄海东在厂房内，离开后就不清楚了；事后我听说我们去银行时他来过。作案所用资金、手机、工衣、绳索和胶带都是黄海东提供的。黄海东作案前就准备了三部手机和卡，三部手机（诺基亚直板）分别由戚锦鹏、黄海东、黄海杰使用。黄海杰停在某某农商银行对面的轿车，我已带公安人员起回。当时之所以要把被害人的车开走，是因为从厂房到外面没有车坐，所以黄海东叫我们开该车去，后来没把车还回去是因为车已开出来，不敢再回去。黄海东说随便将车放路边就行，车钥匙被黄海杰丢弃在黄江镇，银行卡被我丢在了路边。之所以只查两张农业银行卡，是因为黄海东说农行卡里有一百万左右，跟事主说了货物价值约100万，而且说做塑胶生意的基本都是用农业银行卡。当天我和戚锦鹏、何杵祥、靓仔穿的蓝色长袖衬衣是黄海东给的，以此来模仿工厂的工人。李星华指认了案发时对被害人实施捆绑所用的毛巾、绳子和胶带。辨认笔录：经辨认，李星华辨认出上诉人戚锦鹏、何杵祥、黄海东、黄海杰。
关于上诉人黄海东所提意见，经查：上诉人戚锦鹏、何杵祥、黄海杰、李星华均供述本案系由黄海东提议，组织策划，提供作案工具，纠集、指挥同案人诱骗被害人至案发地点，劫取被害人财物等；上诉人戚锦鹏、何杵祥均供述系受黄海东指使向被害人亲属勒索财物等。上诉人戚锦鹏、何杵祥、黄海杰、李星华的供述与本案两名被害人的陈述、证人冯某某、肖某某等证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缴获的绳子等物证相互印证，足以采信。故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黄海东构成绑架罪。上诉人黄海东所提未参与作案的意见，系推诿狡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戚锦鹏所提意见，经查：戚锦鹏在侦查阶段供述称：黄海东说租个厂房，以洽谈生意为幌子骗被害人到厂房，然后抢劫财物，并平分赃款，其同意入伙。上诉人黄海杰、李星华均供述系受戚锦鹏纠集而参与作案。故戚锦鹏上诉所提帮人收债的意见与其上述之前的供述不符，亦与黄海杰、李星华的供述等证据相悖，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何杵祥所提意见，经查：1、上诉人何杵祥所提是帮忙收债的说法与上诉人戚锦鹏、黄海杰、李星华的供述不符，根据戚锦鹏、黄海杰、李星华的供述亦足以认定何杵祥参与了案发前的密谋；何杵祥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称之前的供述属实，其上诉所提被逼供的意见与公安机关出具的说明、审讯录像所反映的情况相悖。因此，何杵祥所提其事前没有密谋犯罪，其是帮忙收债，被刑讯逼供等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2、本案中，何杵祥等人已强行控制了被害人，逼迫被害人向家属打电话筹钱，亦劫取了被害人的财物，致被害人谭某某构成轻伤，已属犯罪既遂，不是犯罪中止。
关于上诉人黄海杰所提意见，经查：黄海杰等人劫取被害人的银行卡后，驾驶被害人的车辆去银行取款，后将被害人车辆丢弃，属在抢劫过程中，将被害人的车辆作为作案工具使用，应当计入抢劫数额。
关于上诉人李星华所提意见，经查：1、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上诉人李星华等人有明确的分工，均积极作案，均起主要作用，均应认定为主犯。2、本案中，李星华等人使用暴力手段强行控制了被害人，劫取了被害人的财物，致被害人谭某某构成轻伤，已属犯罪既遂，不是犯罪中止。3、李星华等人劫取被害人的银行卡后，驾驶被害人的车辆去银行取款，后将被害人车辆丢弃，属在抢劫过程中，将被害人的车辆作为作案工具使用，应当计入抢劫数额。4、对李星华归案后如实供述、带领公安人员找回车辆的意见，经查属实，但李星华的行为依法不构成立功，原判已认定上述情节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本院不再重复考虑。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海东、戚锦鹏、何杵祥绑架他人，勒索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绑架罪；上诉人李星华、黄海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均应依法惩处。上诉人黄海东、戚锦鹏、何杵祥、黄海杰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上诉人戚锦鹏、何杵祥、李星华、黄海杰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李星华协助公安人员起回被害人的车辆，可酌情从轻处罚。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黄海东、戚锦鹏、何杵祥、黄海杰、李星华所提意见，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绪超
代理审判员 郑寒草
代理审判员 宋坤鹤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谢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