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705民初4498号原告广州岷昕顺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车陂大岗路14号自编522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6552351626N。法定代表人诸兴才，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东，系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湛江市丹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市遂溪县岭北镇国道207线南。组织机构代码778331441。法定代表人吴培侨，职务董事长。第三人湛江市丹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住所地：江门市新会区三江镇深吕村谭宅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05553651460B。负责人吴培侨。上述被告及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敏彦，系广东贯虹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江门市丹谷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新会区三江镇深吕村谭宅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05056777273H。法定代表人陈丽琴。原告广州岷昕顺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岷昕公司)诉被告湛江市丹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湛江丹谷公司）、第三人湛江市丹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以下简称湛江丹谷公司江门分公司）、第三人江门市丹谷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门丹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聂武鹏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岷昕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东，被告湛江丹谷公司及第三人湛江丹谷公司江门分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敏彦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江门丹谷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岷昕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湛江丹谷公司对（2016）粤0705执恢131号案中第三人江门丹谷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4年8月份，原告销售一批豆粕给江门丹谷公司，江门丹谷公司欠货款没有支付，原告遂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经审理判决江门丹谷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160364.8元和利息。上述判决生效后，原告向新会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案号（2015）江新法执字第1916号，在执行过程中原告与江门丹谷公司达成和解，但江门丹谷公司至今没有支付货款给原告。原告发现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江中法民二终字第391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湛江丹谷公司与江门丹谷公司构成人格混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1年5月27日发布的《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20条的规定：“有充分证据证明被执行人通过离婚析产，不依法清算、改制重组、关联交易、财产混同等恶意转移财产规避执行的，执行法院可以通过依法变更追加被执行人或者告知申请执行人通过诉讼程序追回被转移的财产”的规定，湛江丹谷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岷昕公司为证实其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2015）江中法民二终字第39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被告湛江丹谷公司与第三人江门丹谷公司人格混同。证据2、（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73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货款是发生在2014年8月份。被告湛江丹谷公司、第三人湛江丹谷公司江门分公司辩称：一、岷昕公司认为江门丹谷公司与湛江丹谷公司江门分公司构成人格混同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1、江门丹谷公司是企业法人，湛江丹谷公司江门分公司是湛江丹谷公司的分支机构，属于《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并不构成人格混同；2、江门丹谷公司的股东是叶卓锦、陈丽琴，而湛江丹谷公司的股东是吴培侨、吴培章，两公司的股东并不相同；3、在履行买卖合同过程中，包括合同的签订、货款往来及对账等，是由江门丹谷公司履行，而且岷昕公司是清楚明白，没有误解，湛江丹谷公司江门分公司并无参与履行，即两公司无该项业务的混同；4、《公司法》第二十条关于公司人格否定的规定是适用于公司与股东之间，法律并无关于公司之间人格否定的规定，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也只是参照该规定，但本案明显与（2015）江中法民二终字第391号案不同，第391号案的判决主要是基于合同的履行主体不能加以区分，而本案合同的履行主体是明确的。二、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江中法民二终字第391号民事判决是于2015年11月作出，其认定之事实和法律之判断并不能对以后之事实及法律之判断产生同一效果，不能以该判决来判断本案。目前，江门丹谷公司与湛江丹谷公司分别由不同的股东经营，如果一直以（2015）江中法民二终字第391号民事判决来认定两公司构成人格混同，显然对两公司都是不公平，也不符合法律之精神。三、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岷昕公司就其主张的货款已经起诉并判决，其不能再就同一事实再行起诉。事实上，如果受理岷昕公司在本案的起诉，则同一笔货款将会有两个生效判决来认定，在执行上也有两个执行案，必然导致混乱。岷昕公司完全可在起诉江门丹谷公司的同时一并起诉湛江丹谷公司，这才符合一事一诉原则。此外，如果本案再予受理，则实际上将其与江门丹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的民事判决书的既判力强加于湛江丹谷公司身上，但湛江丹谷公司并未参与其与江门丹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的审理，则剥夺了湛江丹谷公司的诉讼权利，不公正对待湛江丹谷公司。四、岷昕公司认为湛江丹谷公司与江门丹谷公司有《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20条规定的恶意转移财产规避执行的情况，岷昕公司可依法申请追加被执行人或通过诉讼追回被转移财产，而不是另行起诉要求湛江丹谷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这是两个不同程序的诉讼，本案的诉讼属于一事二诉，并不是执行程序中的变更追加被执行人。五、岷昕公司无证据证明湛江丹谷公司与江门丹谷公司恶意转移财产规避执行。事实上，江门丹谷公司已被人民法院查封、冻结了相关财产，两公司没有任何转移财产规避执行的行为，人民法院完全可对江门丹谷公司的财产予以强制执行。被告湛江丹谷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湛江丹谷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江门丹谷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湛江丹谷公司、江门丹谷公司是不同的法人代表，是不同的法人股东，是两个不同的法人，不存在人格混同。第三人湛江丹谷公司江门分公司的陈述与被告湛江丹谷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提交的证据也一致。本院为查清事实，依职权调取证据为：湛江丹谷公司企业信用信息一份、湛江丹谷公司江门分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一份、江门丹谷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一份、江门丹谷公司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一份、江门丹谷公司有限公司股东（发起人）变更情况表一份、江门丹谷公司章程修正案一份、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两份、江门丹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丽琴身份证一份、法定代表人信息一份、叶卓锦身份证一份、吴培章身份证一份。第三人江门丹谷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在举证期限内没有向本院提供证据。经庭审质证、辩证，被告湛江丹谷公司与第三人湛江丹谷公司江门分公司对原告提供的全部证据均无异议，对本院调取的证据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供的全部证据和本院调取的证据无异议。经审查，原告、被告和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来源合法、真实，能客观地反映案件事实，具有证明力，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经审理查明：湛江丹谷公司江门分公司的营业场所和江门丹谷公司的住所地相同，均为江门市新会区三江镇深吕村谭宅围。湛江丹谷公司、湛江丹谷公司江门分公司、江门丹谷公司的经营范围均包括研发、生产和销售配合饲料，生产芽孢杆菌、复合菌及水产养殖水质改良剂。江门丹谷公司于2012年11月2日登记成立，时任股东为吴培侨和湛江丹谷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吴培侨；2014年4月28日，江门丹谷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吴培侨和吴培章；2015年6月11日，江门丹谷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吴培侨和叶卓锦；2015年10月27日，江门丹谷公司的股东变更为陈丽琴和叶卓锦，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丽琴。湛江丹谷公司于2005年8月1日登记成立，原法定代表人为吴培章；2015年1月20日，湛江丹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培侨，吴培侨同时亦为湛江丹谷公司的现任股东。2014年8月份，原告销售一批豆粕给江门丹谷公司，江门丹谷公司欠货款没有支付，原告遂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9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江门丹谷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160364.8元和利息(以160364.8元为本金，自2014年8月19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49.28元每天的标准计算)。江门丹谷公司不服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735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原告到本院申请执行，案号（2015）江新法执字第1916号，在执行过程中，原告与江门丹谷公司达成和解，但江门丹谷公司至今没有支付货款给原告。原告以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江中法民二终字第39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湛江丹谷公司与江门丹谷公司构成人格混同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1、本案是否属于一事不再理情形？2、江门丹谷公司与湛江丹谷公司、湛江丹谷公司江门分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1、关于一事不再理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的被告是湛江丹谷公司，(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997号案的被告是江门丹谷公司，被告不相同，本案诉讼请求的内容与(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997号案诉讼请求的内容不相同。因重复起诉需要同时符合上述三个条件，所以被告湛江丹谷公司辩称本案属于原告重复起诉，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湛江丹谷公司与江门丹谷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湛江丹谷公司是否对江门丹谷公司所欠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经审查，本院认为湛江丹谷公司与江门丹谷公司存在人员及股东构成、业务、财产及经营场所方面高度混同。人员及股东构成方面，江门丹谷公司登记成立时的股东之一即为湛江丹谷公司；湛江丹谷公司的现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吴培侨，在2012年11月2日至2015年10月27日期间均为江门丹谷公司的股东，且吴培侨在该期间均为江门丹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湛江丹谷公司于2005年8月1日登记成立时的原法定代表人吴培章，在2014年4月28日至2015年6月11日期间均为江门丹谷公司的股东。本院认定，湛江丹谷公司与江门丹谷公司在人员及股东构成方面均存在高度混同。业务方面，湛江丹谷公司、湛江丹谷公司江门分公司、江门丹谷公司的经营范围均包括研发、生产和销售配合饲料，生产芽孢杆菌、复合菌及水产养殖水质改良剂。本院认定，湛江丹谷公司、湛江丹谷公司江门分公司、江门丹谷公司的经营范围存在高度混同。财产及经营场所方面，江门丹谷公司登记成立时的股东之一即为湛江丹谷公司，即湛江丹谷公司曾投资设立江门丹谷公司；案外人吴培章原为湛江丹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吴培章在2014年4月28日至2015年6月11日期间任江门丹谷公司股东。湛江丹谷公司的分公司的营业场所与江门丹谷公司的住所地相同，均为江门市新会区三江镇深吕村谭宅围。本院认定，湛江丹谷公司与江门丹谷公司在财产及经营场所方面存在高度混同。综上，湛江丹谷公司与江门丹谷公司在人员及股东构成、业务、财产及经营场所方面高度混同，有理由相信两公司之间存在相互承继并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关系，湛江丹谷公司与江门丹谷公司实为关联公司。两公司尽管登记为不同的法人，形式上是各自独立的，但是在实质上因人员及股东构成、业务、财产及经营场所等的高度混同互为一体，丧失了公司的独立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的规定，湛江丹谷公司与江门丹谷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人格独立是其作为法人独立承担责任的前提，现两公司相互关联，财产无法区分，丧失了独立人格和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湛江丹谷公司为江门丹谷公司登记成立时的股东，尽管江门丹谷公司在经营过程中进行了多次股东变更登记，但两公司仍存在多处混同情形，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依法认定湛江丹谷公司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湛江丹谷公司应当对（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99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江门丹谷公司欠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江门丹谷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湛江市丹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对(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99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第三人江门市丹谷饲料有限公司欠原告广州岷昕顺饲料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湛江市丹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聂武鹏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徐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