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4民终11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淑平，女，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身份证号码：×××3326。
委托代理人李杰，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文学，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仲明，男，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城中区，身份证号码：×××7056。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金钱（珠海）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珠海。
法定代表人林庆源，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邱学智，孔静，广东广和（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淑平、李仲明因与上诉人金钱（珠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钱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各方均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5）珠金法民二初字第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5月30日，李淑平与金钱公司签订《金钱（珠海）有限公司销售合同》一份，约定：金钱公司向李淑平供应饲料；供货价格以金钱公司发货单的价格为准；交货地点为金钱公司工厂，李淑平以电话、传真或委托司机到金钱公司处提货，运输费用由金钱公司承担，出厂后出现一切问题由李淑平负全部经济责任；李淑平或委托司机应在交货时清点货物数量，出厂后即视为金钱公司完成交货责任，若途中运输出现意外事故或少包等由李淑平自负，同时李淑平委托送货司机所签提货单视为李淑平收货；付款方式为：李淑平申请赊账，以金钱公司批准的赊账期为准，或者李淑平使用自有银行卡给付金钱公司拟货款，金钱公司依李淑平的电话通知立即进行扣划款；合同有效期一年，从2012年5月30日至2013年5月29日止，合同期满后，双方无异议，则自动续期一年；合同期满如李淑平不在续签合同，应于十五日内结算清付所欠货款，逾期每日承担欠款总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2012年5月30日，李淑平填写了《新客户开户申请表》，该申请表记载李淑平经营“博罗县葛船畜牧兽药有限公司”，地址在博罗县龙溪镇人民路33号，经营范围为兽药、饲料添加剂、乳猪前期料。合同签订后，金钱公司陆续向李淑平供货。李淑平向金钱公司提供了以李仲明名义开设的银行卡作为支付货款之用，银行卡及密码由金钱公司持有；金钱公司称李淑平是通过上述银行卡或者现金方式向金钱公司支付货款，但从银行卡上划扣要等收到李仲明的通知后才会进行。在双方交易过程中，双方曾进行对账，形成《客户对账单》一份，确认截至2013年11月30日，尚欠金钱公司货款201，547.30元；李淑平对该《客户对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认可。
金钱公司提交了4张《提货单》和2张《发货票》，《提货单》和《发货票》的“户口号码”处均印有“博罗李淑平，业务员李仲明”的字样；其中4张《提货单》由司机黄某签名，时间分别为2013年12月18日和2014年1月11日，提货数量分别为11.6吨和14.78吨，金额分别是85，400元和112，201元，共计197，601元；其中2张《发货票》由司机刁良艺签名，时间均为2014年2月11日，提货数量共计12.8吨，金额共计95，030元。金钱公司还提交了另外2张《发货票》和货物托运单1张，其中，《发货票》的时间是2014年3月18日，由司机麦茂壮签名，提货数量共计6.7吨，金额共计46，655元；货物托运单上显示托运人为金钱公司，收货人为李仲明，数量为6.7吨，运费1340元，托运人处盖有“佛山市顺德区广运物流有限公司”的印章，并有“段开”字样的签名，时间是2014年3月19日。金钱公司称，该证据证明李仲明到目前为止与金钱公司仍有业务往来，该证据记载的货物6.7吨与本案中金钱公司起诉李淑平的货物无关。金钱公司还提交了黄某所在物流公司提供的《车辆运输跟踪明细月报表》一份，该报表记载黄某曾于2013年12月18日和2014年1月11日出车，报表的“起止地”栏分别记载“金钱饲料-
龙溪广州-港达”和“金钱饲料-博罗广州-
港达”。李淑平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清楚。金钱公司另提交了其聘请的保安公司提供的《外来车辆进出登记表》一份，该登记表记载刁良艺曾于2014年2月11日14时43分进金钱公司，于15时51分出金钱公司。李淑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金钱公司申请司机黄某以及黄某所在物流公司的老板刘某出庭作证，予以准许。根据证人黄某的证言，黄某根据刘某的指示分别于2013年12月28日和2014年1月11日到李淑平处提货，之后将货物送至博罗龙溪，并根据李淑平的指示将货卸在饲料店办公室斜对面的仓库里面，当时没有要求李淑平签收货物，李淑平向黄某支付了运费，黄某向李淑平出具了收条，之后黄某就离开了。根据证人刘某的证言，刘某曾于2013年12月之后安排黄某去李淑平处提货；2013年12月18日和2014年1月11日的两批送货都是李仲明通知的；委托送货的流程是：由李仲明电话通知刘某，然后刘某向李仲明通报司机的姓名、电话号码和车牌号码，李仲明将车辆信息发送给李淑平；之后李仲明通知刘某提货的具体时间，收到通知后，刘某就委派司机去李淑平处提货；司机将货送到李仲明处后，李仲明支付运费，司机收到运费后就离开了。因为是李仲明委托送货，如果货没有送到，李仲明会打电话催，而且每台车有GPS记录仪，每次送货公司都收到了运费，所以不存在货没送到的情况。金钱公司对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李淑平对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11月30日之后，金钱公司从涉案银行卡中分八次共计划扣了357，580元，时间和金额分别为：2013年12月18日为70，000元，2014年1月10日为93，580元，2014年2月10日为84，000元，2014年3月12日为40，000元，2014年6月24日为10，000元，2014年7月29日为20，000元，2014年8月30日为20，000元，2014年9月30日为20，000元。李淑平和李仲明均表示，上述款项均由李淑平转入，用于支付或预付李淑平的货款；金钱公司表示，因为李仲明曾经是金钱公司的业务员，因此，上述从涉案银行卡上划扣的款项并不是李淑平支付的货款，而是其他公司的货款。
原审法院又查明，李淑平在庭审时称其与李仲明是夫妻关系。
原审法院认为，金钱公司与李淑平于2012年5月30日签订的《金钱（珠海）有限公司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的约定对双方当事人有法律约束力。双方的争议焦点是：1.2013年11月30日之后，金钱公司是否向李淑平送了价值274，835元的货物；2.金钱公司从涉案银行卡中划扣的357，580元是否是李淑平支付的货款。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分析如下：
一、关于2013年11月30日之后，金钱公司是否向李淑平送了价值274，835元的货物问题。合同约定：交货地点为金钱公司工厂，李淑平以电话、传真或委托司机到金钱公司处提货，运输费用由金钱公司承担，出厂后出现一切问题由李淑平负全部经济责任；李淑平或委托司机应在交货时清点货物数量，出厂后即视为金钱公司完成交货责任，若途中运输出现意外事故或少包等由李淑平自负，同时李淑平所委托送货司机所签提货单视为李淑平收货。根据上述约定，李淑平负有提货的义务，且送货司机由李淑平委托，其委托司机所签提货单视为李淑平收货。金钱公司提交的2013年12月18日和2014年1月11日的4张《提货单》上有司机黄某的签名。根据证人黄某和刘某的证言，李仲明曾通过电话通知刘某的方式委托物流公司从金钱公司处提货，且司机黄某已经将货物送到了李淑平处。李淑平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证人黄某和刘某为物流公司的员工，与金钱公司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且证人证言能够与涉案合同以及提某，故对证人证言予以采信，证人证言不仅能够佐证金钱公司提交的上述4张《提货单》的真实性，而且能够证明上述4张《提货单》项下的货物是李仲明委托送货，而李淑平承认其与李仲明系夫妻关系，故根据合同约定，上述4张《提货单》由黄某签收应视为李淑平收货，金钱公司已经完成了举证义务。根据涉案合同约定，供货价格以金钱公司发货单的价格为准，上述4张《提货单》记载的货物价值为197，601元，故认定李淑平收到的货物价值为197，601元。对于2014年2月11日的2张《发货票》，有司机刁良艺的签名，但金钱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刁良艺是李淑平委托的司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刁良艺签收的《发货票》不能视为李淑平收货，而金钱公司又未提交证明李淑平收到货物的其他证据，故金钱公司主张该2张《发货票》项下的货物已经送达给李淑平，理据不足，不予支持。至于2014年3月18日的2张《发货票》，金钱公司称该2张《发货票》项下的货物与本案中金钱公司起诉李淑平的货物无关，故不予处理。
二、关于金钱公司从涉案银行卡中划扣的357，580元是否是李淑平支付的货款问题。李淑平向金钱公司提供了以李仲明名义开设的银行卡，银行卡及密码由金钱公司持有；而金钱公司亦承认李淑平是通过上述银行卡或者现金方式向其支付货款；又根据合同约定，双方在交易过程中的付款方式包括李淑平使用自有银行卡给付金钱公司货款，而李仲明和李淑平均表示该款项是李淑平存入，因此，有理由相信双方交易的方式包括金钱公司直接从涉案银行卡划扣款项用于支付李淑平的货款，如果金钱公司否认其划扣的款项是李淑平支付货款，应承担举证责任，但金钱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357，580元是其他公司支付的货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于金钱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定金钱公司从涉案银行卡中划扣的357，580元是李淑平支付的货款。综上，除双方对账确认的货款201，547.30元外，金钱公司于2013年11月30日之后又向李淑平供应了价值197，601元的货物，故李淑平共欠金钱公司的货款399，148.30元，扣除金钱公司从涉案银行卡划扣的357，580元后，李淑平尚欠货款为：399，148.30元-357，580元=41，568.30元。现金钱公司主张李淑平支付货款201，547.3元，对其中的41，568.30元予以支持。
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金钱公司主张以201，547.3元为基数从2013年12月1日起按照每天万分之四标准计算违约金。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并未明确约定付款期限，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对于2013年11月30日之前的货款，应当在双方对账之日即2013年11月30日支付货款，对于2013年12月18日《提货单》项下的货款85，400元和2014年1月11日《提货单》项下的货款112，201元，应当分别在2013年12月18日和2014年1月11日支付货款。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合同约定：逾期付款的，每日应承担欠款总额的万分之五的违约金，现原告主张按照每日万分之四的标准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因此，结合增加货款情况以及金钱公司的扣款情况，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如下表：
序号
计算基数（元）
扣款金额（元）
增加金额（元）
起始日期
截止日期
1
201，547.3
-70，000
85，400
2013-12-1
2013-12-18
2
216，947.3
-93，580
112，201
2013-12-19
2014-1-10
3
235，568.3
-84，000
2014-1-11
2014-2-10
4
151，568.3
-40，000
2014-2-11
2014-3-12
5
111，568.3
-10，000
2014-3-13
2014-6-24
6
101，568.3
-20，000
2014-6-25
2014-7-29
7
81，568.3
-20，000
2014-7-30
2014-8-30
8
61，568.3
-20，000
2014-9-1
2014-9-30
9
41，568.3
2014-9-31
本判决确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
备注：上述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按每日万分之四计算。
关于李淑平的反诉问题，因金钱公司向李淑平的供货金额已经超过了金钱公司划扣的357，580元，故李淑平并未向金钱公司多支付货款，李淑平主张金钱公司返还多支付的货款，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淑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钱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41，568.30元；二、李淑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钱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计算方法详见附件《违约金计算表》）；三、驳回金钱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李淑平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2752元，由金钱（珠海）有限公司负担2284元，由李淑平负担568元，反诉受理费1710元，由李淑平负担。
违约金计算表：
序号
计算基数（元）
起始日期
截止日期
1
201，547.3
2013-12-1
2013-12-18
2
216，947.3
2013-12-19
2014-1-10
3
235，568.3
2014-1-11
2014-2-10
4
151，568.3
2014-2-11
2014-3-12
5
111，568.3
2014-3-13
2014-6-24
6
101，568.3
2014-6-25
2014-7-29
7
81，568.3
2014-7-30
2014-8-30
8
61，568.3
2014-9-1
2014-9-30
9
41，568.3
2014-9-31
本判决确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
上述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按每日万分之四计算。
李淑平、李仲明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改判不支付金钱公司货款41568.30元以及违约金25000元。金钱公司返还李淑平备用金156032.7元。事实与理由如下：原审认定李淑平收到的货物价值197601元不正确。双方在签订合同的同时还在《金钱公司新客户开户申请表》中特别约定“公司代办运输”双方是根据该约定履行的合同，李淑平只有电话和传真向金钱公司订货而并没有委托司机到工程提货。因此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代办运输实际上对交货地点和司机的安排均有变更，即由金钱公司安排司机并将货物送至李淑平指定的交货地点。合同履行以来，李淑平从未司机到金钱公司的工厂提货，李淑平也不熟悉货运公司和货运公司的司机。提货单是金钱公司单方制作的，没有李淑平和李仲明的签名，且确实没有收到该批货物。上述货运公司和司机作为承运人和经手人，如有提货而擅自处理时，必然要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司机ＸＸ、刘君学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能采信。且司机在出庭作证是与金钱公司串通的结果，证人提到有货送到李淑平处的情况是双方在2013年11月30日双方对账之前的交易行为而非对账后的情况，证人故意混淆视听，导致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令驳回李淑平的反诉请求是错误的，双方于2013年11月30日对账时确认李淑平尚欠金钱公司货款201574.3元，在一审时金钱公司确认对账后从李淑平的专用卡累计划走李淑平的备用货款357580元。而金钱公司既无证据证明在对账之后有向金钱公司采购货物，又无证据证实李淑平收到了相应的货物。况且金钱公司在对账后确无供货给上诉人，所以金钱公司理应返还擅自划走的款项156032.7元。
金钱公司亦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改判李淑平偿还货款184803.30元；二、李淑平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三、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淑平负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认定李淑平收到的货物价值为197，601元，金钱公司实际向李淑平发货价值高达340，836元，一审法院认定数额部分有误。销售合同明文规定：“甲方工厂，乙方以电话、传真或委托司机到甲方提货。”、“乙方或委托司机应该交货时清点货物数量，出场后即视为甲方完成交货责任，若途中运输出现意外事故或少包等由乙方自负，同时乙方所委托送货司机所签提货单视为乙方收货。”根据饲料企业与个体客户间的交易习惯，金钱公司对李淑平合理信赖，根据电话口头沟通确定了收货人。在饲料的交易中，由于交易对象的规模（个体户、私人作坊）、地域等特殊性，发货通知很难以书面形式发出，通常的交易习惯是电话确认订货数量并通知提货日期、提货车辆信息等，提货司机在公司销售部开单，提货后送至客户指定处。金钱公司与李淑平及同行业其他交易人之间基于诚信信赖，已然形成以上方式的提货及收货交易习惯，物流司机签字即代表客户认可，经双方认可规定在销售合同中，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及社会公序良俗，据此金钱公司所持有的发货单虽无李淑平签名，物流公司上门拉货时司机签字应认定为金钱公司向李淑平主张债权的凭证。因此，除了一审法院认定的197，601元，按照交易习惯还应当认定李淑平已经收到以下两笔货物，共计金额143，235元，加上一审认定的197，601元，2013年11月30日双方对账后，李淑平共收到金钱公司货值340，836元：1、金钱（珠海）有限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2014年3月18日的2张《发货票》及佛山市顺德区广运物流有限公司的货物托运单，共计320包，提货金额为46，655元，虽然收货人由李淑平涂改为李仲明，但金钱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规定的交货义务；2、金钱公司还提供了2014年2月11日的2张《发货票》，记载数量630包，提货金额为96，580元，《发货票》有司机刁良艺的签名及身份证号登记，另外金钱公司提供了其聘请的保安公司提供的《外来车辆进出登记表》一份，一审法院认定了其真实性。金钱公司于2016年5月11日向法院递交调取证据申请，为了查明事实，请法院准许调取司机刁良艺口供。二、在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运货司机ＸＸ的情况说明中，ＸＸ将李仲明和李淑平并列为共同收货人，运费由他们共同支付；金钱公司提交的《新客户开户申请表》证明，李淑平是由李仲明在2012年5月30日任职金钱（珠海）有限公司业务员时介绍开发的客户。自2012年起，在与金钱公司多年的交易过程中，李淑平的货物均由李仲明安排运输，二人在一审过程中自认了是夫妻关系的事实，在李淑平的房产证上显示与李仲明共同共有。金钱公司在合理信赖的基础上根据李淑平和李仲明电话通知进行发货，并无不妥。金钱公司已经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李淑平理应依约支付相应的合同价款。因其迟延付款，应依法承担合同价款的相应利息损失。
经核，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一、关于李淑平的上诉请求
李淑平对原审认定的她在双方对账（2013年11月30日）后已实际收取金钱公司4张《提货单》项下货物197601元予以否认，但是金钱公司不仅提交了货物《提货单》，还提交了送货司机和相关物流公司老板的证人证言（已出庭），该二证人系物流公司人员，与金钱公司并无利害关系。另李淑平虽然对上述证据予以否认，但对于其在对账后仍多次向其支付货款的专用账户存款也未给予合理的解释，故本院对李淑平在对账后再未收到金钱公司货物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二、关于金钱公司的上诉理由
原审期间，金钱公司在2015年7月22日开庭中曾确认李淑平通过李仲明的银行卡账户向金钱公司支付货款，现金钱公司上诉提出金钱公司在2013年11月30日后从该账户中扣收的款项与李淑平无关，则金钱公司应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存在他人通过李仲明账户结算或者所扣收款项与李淑平无关等事实，以便剔除与金钱公司主张的与李淑平无关的款项，但金钱公司并没有对其上述主张举证，故本院对金钱公司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另，金钱公司就其提交《发货票》和货物托运单没有提交可以证明由李淑平委托提货、支付运费和已收货的证据，原审未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963.01元，由金钱（珠海）有限公司负担4324元，李淑平负担4639.0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永红
代理审判员 崔拓寰
代理审判员 李 苗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孔祥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