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521民初69号
原告：阳谷东紫包装有限公司管理人，地址：阳谷县人民法院工业园法庭。
负责人：ＸＸ国。
委托代理人：王乐邦，男，196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系管理人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孙玉蕾，山东永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715200311912839。
被告：姚娟，女，198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委托代理人：贾庆玉，山东智祥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715199910391366。
原告阳谷东紫包装有限公司管理人与被告姚娟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于2017年7月14日作出（2016）鲁1521民初51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姚娟名下的聊房权证古字第××号（位于聊城市东昌府区古楼办事处东昌西路北东昌华庭小区7幢5层东单元501室）房产所有权人为阳谷东紫包装有限公司。被告姚娟不服判决，上诉至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2017）鲁15民终245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6）鲁1521民初5107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阳谷东紫包装有限公司管理人的委托代理人王乐邦、孙玉蕾、被告姚娟及其委托代理人贾庆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阳谷东紫包装有限公司管理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姚娟名下的聊房权证古字第××号房屋为阳谷东紫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紫包装公司）所有；2、诉讼费用由姚娟承担。事实和理由：因东紫包装公司未能清偿到期债务，山东阳光化工科技有限公司、阳谷旭日食品有限公司、山东阳谷江北化工有限公司、山东奥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阳谷南方模具塑胶有限公司申请其破产清算。阳谷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1521破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上述五申请人对东紫包装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以（2016）鲁1521破1号《决定书》，指定聊城恒大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为阳谷东紫包装有限公司管理人。管理人接受指定后积极履行管理人职责，清点、接收、审计东紫包装公司的资产，发现被告姚娟名下聊房权证古字第××号的房屋为东紫包装公司所有。虽该房屋登记在被告姚娟名下，但该房屋的实际出资人为东紫包装公司。为恪尽管理人职责，充分维护破产相关各方的权利，特向贵院起诉，请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求。
姚娟辩称，一、姚娟以个人名义与房屋出卖人高秀荣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足以证明购买涉案房产系姚娟个人意愿，姚娟是涉案房产的实际购买人。二、姚娟有资金来源，购买资金系姚娟的自有资金。姚娟与崔行成通过民间借贷借款资金达数千万元，两人身负个人债务2000万余元，其中，被起诉法院已判决的有近千万元。足以证明购房资金系姚娟的个人自有资金。姚娟的购房资金系由姚娟个人银行账户转账给房屋出卖人高秀荣银行账户，姚娟个人银行账户的资金当然系姚娟个人所有，阳谷东紫包装有限公司管理人没有证据证明姚娟个人银行账户的资金来自于东紫包装公司。三、姚娟没有动用东紫包装公司的资金，是东紫包装公司欠姚娟和崔行成资金。姚娟与崔行成为了经营东紫包装公司，经常以个人名义投入东紫包装公司，才导致姚娟与崔行成个人身负债务2000万余元。此2000万余元除购买涉案房产外，其余全部投入到东紫包装公司。综上，购买涉案房产是姚娟的个人意愿，使用的是姚娟个人资金，实际购买人为姚娟，该房产所有权人为姚娟，姚娟在购买房产时没有动用东紫包装公司的资金。即便是姚娟在购买房产时动用东紫包装公司的资金，姚娟将承担返还款项的法律责任，而不是认定房产所有权归东紫包装公司所有。
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阳谷东紫包装有限公司管理人、姚娟对东紫包装公司登记材料、涉案房屋的登记材料、涉案房屋在工商银行设定抵押权的登记材料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如下事实：
2012年姚娟在担任东紫包装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期间，以个人名义与高秀荣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高秀荣自愿将其坐落在聊城市东昌府区东昌西路东昌华庭小区7号楼1单元501号房产及附属车位卖于姚娟，建筑面积209.50㎡，总价格260万元。随后，从姚娟名下工商银行账户上将房款汇给高秀荣。2012年8月2日，聊城市房地产产权产籍管理处出具聊房权证古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书，载明：房屋所有权人姚娟；共有情况单独所有。同年9月17日，涉案房屋抵押给中国工商银行阳谷支行。
对有争议的证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分别统一编排序号）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关于依阳谷东紫包装有限公司管理人的申请调取的崔行成、李某的证人证言
1、东紫包装公司破产案中2016年12月8日法院对崔行成的询问笔录。崔行成称，公司大框由他掌握，其他是应聘的人管理。财务主管是李某，是只负责跑银行的会计，现金会计是姚娟、张丹凤，主要是张丹凤。公司购置的车辆，有些挂在司机名下。个人在聊城东昌华庭购置了一套房产210平方，价值300多万，全款购买，在姚娟名下。东昌华庭的房产抵押给银行贷款用于公司了。买车买房的钱都是从公司拿的，记了流水账，后来会计走了，账目都扔在新厂区了，现在找不到了。证明登记在姚娟名下的涉案房屋是由阳谷东紫包装公司出资购买，房屋实际所有权人是阳谷东紫包装公司。姚娟质证认为，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实际是一份证人证言，崔行成本人没有到庭，无法核实其陈述的真实性。崔行成并没有详细的叙述公司支付购房款的时间与具体的转账情况，不能仅凭崔行成的个人陈述认定东紫包装有限公司实际为涉案房产的购买进行了出资。该笔录显示崔行成说公司和个人的钱都混同了，由此可以认定原告认为姚娟名下的两个账号为公司账号是错误的。
东紫包装公司破产案中2018年7月11日法院对李某的调查笔录。李某称，他当时担任公司主管，但没有很多实权，主要是姚娟在管。公司在银行设有公户，也使用姚娟、崔行成、张丹凤和他的个人银行卡，使用最多的是姚娟和崔行成的银行卡，银行卡都是集中在张丹凤手里使用，再根据姚娟和崔行成的指示处理。证明本案提到的姚娟名下的账户实际是公司的公户。姚娟质证认为，证人李某并没有提到姚娟购买房屋的付款的银行账号即为公司账号。另外，李某作为公司会计在笔录中提到不知道东紫公司购买涉案房产的事实，所以李某的这份笔录并不能起到证明目的。
本院分析认为，上述两份笔录是法院在办理破产案件中依法调查获取的，笔录合法有效。该笔录能够证实崔行成是东紫包装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某是财务管理人员，二人了解公司的财务运行和资产情况。
关于涉案房屋的付款数额
阳谷东紫包装有限公司管理人提交下列证据：
高秀荣账户交易明细一份，证明姚娟名下工商银行两个付款账号62×××86、62×××37分五次向高秀荣华夏银行账户12×××06付款275万元，分别是2012年7月12日50万元、2012年8月1日100万元、2012年8月1日100万元、2013年4月19日20万元、2013年8月5日5万元。姚娟质证认为，该证据中只有2012年7月12日姚娟向高秀荣账户转账的50万元，2012年8月1日分两次向高秀荣账户转账的200万元（每次100万元）为姚娟支出的购房款，另外姚娟于2012年8月20日向高秀梅账户转账50万元，2012年8月22日向高秀梅账户转账5万元，2012年8月23日向高秀梅账户转账7.5万元，以上共计转账312.5万元，这是姚娟实际支付购房款的情况，高秀梅是高秀荣的姐妹。
本院分析认为，原告提交的五次银行转账记录客观真实，结合房屋买卖合同中的房屋价格，应认定房屋的付款数额为275万元。姚娟主张付款数额为312.5万元，因其在几次庭审中陈述前后不一，且无其它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涉案房屋的款项的来源和性质
阳谷东紫包装有限公司管理人提交下列证据：
4、姚娟尾号为7386、0137的工商行账号所付出的购房款的详细来源，显示这两个账号所付的房款上一层是来源于张丹凤的建行账号尾号7921，张丹凤的信用社账号7574、张丹凤的工行账号9894，张丹凤齐鲁银行账号9941和孙章粉沪农商6351211000000001534账号、北京昊天顺通服装有限公司111001040017745账号。证明姚娟银行卡所付房款的来源是东紫包装公司的公款，因为张丹凤是东紫包装公司的会计。姚娟质证认为：购房款的来源是管理人自己制作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018年3月1日开庭时，姚娟的代理人陈述购房资金来源系姚娟民间借贷款项，是姚娟银行卡沉淀和周转资金。2018年3月9日开庭时，姚娟本人陈述购房款来源于办驾校、开饭店、开茶社及个人借款。
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姚娟银行卡的资金来源系从东紫公司破产案件法庭调取的电子版银行交易记录整理材料中获取，与崔行成的询问笔录相互印证，客观反映了该资金的真实来源，本院依法确认其证明力。姚娟的辩称前后不一，且无实质反驳证据，对其辩称不予采信。
5、姚娟名下工商银行上述两个付款账号尾号为7386、0137的部分交易明细（前一卡号截取的是2012年4月1日至2012年8月28日的交易明细。后一个卡号截取的是2013年4月19日至2013年8月20日的交易明细）。能显示这两个卡号交易十分频繁，交易对方涉及众多个人和企业，交易额相当大，所以能够证明该账户是阳谷东紫包装有限公司的公用账户，与房屋登记材料相结合，能够证明购买涉案房产的房款是由阳谷东紫包装有限公司支付的。姚娟质证认为：该证据没有显示与涉案房产支付购房款有关的内容，更不能证明东紫包装有限公司有支付房款购买房屋的意愿，因此该证据与本案调查的事实没有关联性。
6、姚娟信用社尾号9035银行卡2012年7月10日至2012年8月10日的交易记录，显示该账户多次用于交税，所以证明该户是东紫公司的公户。姚娟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该交易记录显示代扣税款，但并不能证明该银行卡为公户，按正常交税程序，公司交税都是由专门的交税账户，这个应该是扣的个人税，不是公司产生的税。
7、姚娟农行尾号6610交易记录一份，卡上显示该账户与大量的个人和企业产生交易，有的明确记录的是销售纸箱的收入和销售瓦楞纸的收入，所以证明该户是东紫公司的公户。姚娟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但该交易记录只有一次同聊城同创轴承有限公司，其它交易均为个人，虽然有四次收取货款的记录，但不足以证明该户为公司用公用账户。
8、两张东紫公司的记账凭证及与记账凭证相对应的银行转账记录，记账凭证所记载的金额所使用的银行卡就是姚娟名下的7386卡和6610卡，这两个卡所发生的记录明确作为公司的账目记录在案，所以证明这两个卡都是公司的公户。姚娟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公司交易使用个人账户进行一次交易实属正常，交易一次并不能证明这个户就是公户，在正常的业务进行中，公司的业务员使用个人银行账户进行交易，然后到公司报账并提交交易账户实属正常。如果原告主张的这两个账户为公用账户，这两个银行卡每次交易记账凭证中都应该有，如果东紫公司的记账凭证中只有这一次交易足以证明这个凭证记载的银行卡是姚娟个人的银行卡。
9、银行转账记录一份，证据来源为从东紫公司破产案件法庭调取的大量电子版银行交易记录中查找整理出来的，内容为聊城市东昌府区天元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给东紫公司齐鲁银行公户，然后姚娟以自己名下的工行卡尾号7386和0137偿还部分利息给天元公司的交易记录。说明：姚娟名下的工行账户16×××95（包含2个卡号62×××86和62×××37）。证明2012年7月6日阳谷东紫包装有限公司从聊城市东昌府区天元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贷款2,000,000.00元，贷款打到阳谷东紫包装有限公司公户齐鲁银行阳谷分行12×××70账户上，2012年8月7日通过姚娟的工行卡付给聊城市东昌府区天元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利息33,480.00元。
10、东紫公司建行账号37×××10支付给姚娟名下工行卡尾号7386，然后姚娟该账户又支付工人工资、材料款、工程款的交易记录。证据内容：2012年7月5日阳谷东紫包装有限公司公户中国建设银行阳谷支行（37×××10）付姚娟工行卡720,000.00元，姚娟的工行卡收到该款项后支付工人工资78,163.00元、支付王春华原料款11,070.00元、支付樊民玲运费2,440.00元等；证据来源为从东紫公司破产案件法院调取的电子版银行交易记录中截取的姚娟银行卡2012年7月1日至31日整个月的银行记录。
11、证据9、10交易记录上所记载的支付工资、材料款、工程款的相应会计凭证（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上述记录中已显示了会计凭证的凭证号，用以印证银行交易记录中付款的用途。证据9、10、11证明目的是上述银行往来情况足以证明姚娟的该工行账户是作为阳谷东紫包装有限公司的公户在使用。姚娟质证认为：9、10不是证据，属于当事人陈述，是当事人自己总结的，本身起不到证据的作用。对证据10姚娟代东紫公司支付人工费、材料费证明姚娟作为东紫公司的股东向东紫公司进行了投入，而不能证明姚娟的银行户即为东紫公司的公户。
本院分析认为，证据5-11来源于东紫公司破产案件，客观真实，能够证明包括支付涉案房款的姚娟名下的数个银行卡用于支付东紫公司工人工资、材料款、工程款、偿还公司借款利息、代扣税款等，并且和众多个人、企业交易频繁，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认定。结合李某关于姚娟银行卡使用情况的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姚娟名下的银行卡用于公司经营。结合崔行成关于涉案房款的证人证言，能够证明银行卡的资金属于公司所有。姚娟庭审时述称，银行卡一直由她保管，没有用于公司经营，其陈述与事实不符，其作为银行卡的登记人，不能对原告所举证据作出合理解释，对其辩证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姚娟提交下列证据：
七份阳谷法院民事执行裁定书、阳谷县黄山路东成茶社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姚娟从事民间借贷及经营茶社，购房有资金来源。阳谷东紫包装有限公司管理人质证认为，对七份裁定书真实性不确定，这几份裁定上没有显示出借款的主借人是谁，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是谁，所以不能证明姚娟做了民间借贷。对茶社的经营信息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对这两份证据共同的异议是这些证据所显示的内容与姚娟购房资金的来源没有任何关联性，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姚娟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其从事过茶社经营和发生民间借贷的事实，但是对涉案房款的来源和性质没有证明力，对其效力不予认定。
关于涉案房屋的使用和收益
阳谷东紫包装有限公司管理人提交下列证据：
12、以涉案房屋抵押贷款，几经周折将贷款用于东紫公司的银行交易记录及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复印件，证据来源是从东紫公司破产案件法院调取的电子版银行交易记录中整理的记录。合同的来源是工商银行阳谷支行在破产案件中申报债权时提交。证据内容：姚娟以案涉房屋抵押贷款180万元，该款绝大部分用于东紫包装公司，这一事实从房屋受益的角度可以证明该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是东紫包装公司。具体说明如下：2012年9月17日姚娟在中国工商银行阳谷支行以位于东昌华庭的房产做抵押办理个人抵押贷款180万元整，贷款转入姚娟工行16×××58账号，随后姚娟以支付房屋装修款的名义转给李泽波80万元整（工行6222081611000653758）、转给张学武100万元（工行6222081611000398024）。2012年9月18日李泽波转给张丹凤（工行6222021611007069894）80万元整。2012年9月18日张学武转给崔行俊（工行6222021611007278420）15万元整，崔行俊当即又把15万元转给张丹凤（工行6222021611007069894）；张学武转给张丹凤（工行6222021611007278420）70万元整。破产管理人联系张学武，张学武认可上述事实，并承认将剩余15万元以现金形式付给崔行成。从上述转款的过程可见：以案涉房屋抵押贷款用于装修只是贷款的名义，涉案房屋抵押贷款的真实用途是用于东紫公司。也就是说涉案房屋从其使用受益的角度来说也是属于东紫公司。姚娟质证认为，对贷款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对转款的情况有异议，转款流向是原告自己制作，不是证据，属于当事人陈述，没有证明力。即便姚娟用涉案房产抵押贷款180万元，用于东紫公司，也属于股东对公司的投入，并不能得出涉案房产即为公司房产。股东以个人资产进行抵押或出售对公司进行投入，这是股东的一个正常行为，并不能推定股东处置的资产即为公司资产。
13、东紫包装公司向闫家举借款的证据，一是闫家举的债权申报书，二是借款条，三是闫家举和姚娟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四是闫家举向东紫公司借款300万的银行转账记录。证据来源：以上证据都是闫家举在东紫公司破产案中申报债权时自己提交给破产管理人的。证据内容是2013年8月2日阳谷东紫包装有限公司向闫家举借款300万用于偿还恒丰银行的贷款。阳谷东紫包装公司给闫家举出具借条。2013年8月2日，姚娟与闫家举签订房屋租赁合同，闫家举以租赁的方式使用姚娟名下东昌华庭小区7幢5层东单元501室，租赁期限20年，租赁费100万元整用于偿还阳谷东紫包装有限公司欠闫家举的债务，其余200万元闫家举向管理人申报了债权。证明涉案房屋出租抵债，出租抵顶的债务是东紫包装公司的债务，因此，涉案房屋实为东紫包装公司使用所有。姚娟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东紫包装公司的股东姚娟用个人名下的房产出租受益抵偿公司债务100万元，属于姚娟对东紫公司的投入，公司股东以个人名下的财产为公司进行担保或进行投入，并不能当然地推定股东个人的名下财产即是公司财产。
14、房权证复印件，证明虽然登记的房屋所有人为姚娟，但从房屋规划用途为办公用房看，房屋的实际所有人应该不是姚娟个人，而是阳谷东紫包装有限公司。姚娟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涉案房屋登记在姚娟名下，东昌华庭和涉案房屋相邻的房产均规划为办公用房，并不只是涉案房屋被规划为办公用房（临街楼），不能以此推认房屋属于东紫包装有限公司所有。
本院分析认为，原告所举证据来源合法，且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证据12与崔行成笔录相印证，能够证明涉案房屋抵押贷款用于公司，由公司受益；证据13能够证明涉案房屋以租抵债，抵顶公司债务，归公司支配使用；证据13和证据14相结合，证明房屋用途属于公用。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姚娟未对原告的举证证明目的提出有针对性的反驳意见。
姚娟提交下列证据：
姚娟用涉案房产在工行设定抵押借款的欠款明细。证明该笔借款的用途用于涉案房产的家居装修，该借款数额为180万元，截止到2017年4月21日尚欠本金958848.78元，利息162551.55元。阳谷东紫包装有限公司管理人质证认为，该证据因为没有加盖银行的印章，所以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被告所举证据能够说明借款数额为180万元，但借款凭证记载的借款用途与实际不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可。
姚娟为证明其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向本院提交了3、聊房权证古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原件及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涉案房产系姚娟所有的事实；4、聊房权证古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证明涉案房产及本小区临街楼全部规划为办公用房的事实。原告对上述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不能因房屋登记在姚娟名下就无条件认定房屋实际归属，在有证据证明实际所有权人另有其人的情况下，依据物权法规定应确认房屋的实际归属。对证据4，提出不应以邻居的房屋属性来确定房屋所有权。本院分析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能够作为证明姚娟为所有权人的初步证据，对其效力予以确认，但本案为所有权确认纠纷，对其证明力的强弱应与原告所举证据相比较予以综合判定。
综合对全案事实、证据的分析判断，本院认为，阳谷东紫包装公司是否享有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就房屋买卖的一般交易习惯而言，谁购房，谁付款，除非有证据证明是代为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姚娟名下多张银行卡、东紫包装公司会计张丹凤的银行卡的交易明细和公司的记账凭证，申请本院调取了崔行成和李某的调查笔录，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合理的证据链条，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姚娟名下的银行卡用于公司经营，购房款的来源和性质属于公司。结合购得房屋后，公司使用和受益的事实，本院认定东紫包装公司是涉案房屋的事实权利人。姚娟虽持房产证抗辩自己是涉案房屋的权利人，但其对购房款的来源、银行卡的使用保管、自己在东紫包装公司的作用、争议房屋抵押借款的用途作出了前后不一、与事实相悖的陈述，对其辩解理由本院难以采信，只能认定东紫包装公司系借用姚娟名义购得涉案房屋，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有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薄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物权的，应予支持。”原告作为东紫包装公司破产案件的管理人，为维护众多债权人的权益，以东紫包装公司为涉案房屋的实际出资人为由，申请确认姚娟名下的聊房权证古字第××号房屋为阳谷东紫包装有限公司所有符合法律规定，对其诉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姚娟名下的聊房权证古字第××号（位于聊城市东昌府区古楼办事处东昌西路北东昌华庭小区7幢5层东单元501室）房产所有权人为阳谷东紫包装有限公司。
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被告姚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洪峰
审判员 赵树峰
审判员 张云霞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杜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