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朝民初字第46540号原告尚客圈（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北路129号院1号楼6层708。法定代表人张炫，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杨洋，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芦瑾，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为你读诗（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百子湾西里104号楼15层2单元1510。法定代表人孙欣，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梁宏刚，北京大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祝伟，北京大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首善（北京）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天力街16号楼地上层05。法定代表人孙欣，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祝伟，北京大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梁宏刚，北京大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尚客圈（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简称尚客圈公司）起诉被告为你读诗（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为你读诗公司）、被告首善（北京）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简称首善文化公司）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名称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尚客圈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洋、芦瑾，被告为你读诗公司、首善文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宏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尚客圈公司起诉称：我公司于2010年9月2日成立，自2013年6月1日始，正式推出［为你读诗］文化项目及微信公众号。该微信公众号中文名称系为你读诗，英文名称为thepoemforyou。自2013年6月1日推出第一期节目以来，微信公众号［为你读诗］每晚十点都会推出一位特别来宾的读诗节目。截至为你读诗公司及首善文化公司在商业活动中首次对外擅自使用为你读诗名称时，我公司已推出473期读诗节目和作品，参与者包括社会各届知名人士。同时，上述473期作品亦通过腾讯视频-个人频道同步推出，每期作品日均阅读量和点播量高达上万次，且稳步提升。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9月16日，多家媒体对我公司的［为你读诗］项目及微信公众号发布了数十篇专题报道。故我公司的微信公众号［为你读诗］属于知名商品。同时，在2013年6月1日前，没有其他商品或服务以为你读诗为名，故为你读诗构成微信公众号［为你读诗］的特有名称。2014年9月16日，在我公司的微信公众号［为你读诗］已有极高知名度和影响力的情况下，为你读诗公司在苹果应用商店发布一款app，名为为你读诗。2015年1月1日，首善文化公司创建名为为你读诗客户端的微信公众号。上述app和微信公众号的推出，具有明显搭便车的主观恶意和行为特征。2015年6月16日至2015年6月23日期间，为你读诗公司以为你读诗作为其前述app软件的名称，向中国版权保护中心申请登记计算机软件著作权，以为你读诗作为软件登记名称，进一步混淆公众视听。2015年6月23日，为你读诗公司由原名首善（北京）音乐创意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称，进一步混淆视听。综上，故我公司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为你读诗公司立即撤销在苹果应用商店、安卓市场中发布的为你读诗app或停止在该app上使用为你读诗的名称、变更公司名称、不得在公司名称中使用为你读诗作为字号，变更为你读诗app软件的著作权登记名称、不得在软件著作权登记中将其软件名称登记为为你读诗；判令被告首善文化公司立即撤销微信公众号为你读诗客户端或停止在该公众号中使用为你读诗的名称、注销为你读诗客户端的新浪微博账号或停止在该新浪微博账号中使用为你读诗的名称；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擅自使用为你读诗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50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为你读诗公司及首善文化公司答辩称：我们不同意尚客圈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一，为你读诗是短句，是通用名称，并不具有独特性。第二，为你读诗公司注册的企业名称、进行软件著作权登记使用的名称，首善文化公司使用的新浪微博名称及微信公众号名称均是依法注册的，得到相关部门认可，应受到法律保护。第三，尚客圈公司的索赔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综上，请求法院判令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尚客圈公司成立于2010年9月2日，主要经营范围为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会议及展览服务等。2013年6月1日BeMyGuest尚客圈公司联合北京青年报社、现代传播集团、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中国之声、腾讯微博发起为你读诗公益诗歌艺术活动；同时尚客圈公司成立微信公众号［为你读诗］（微信号为×××）。该微信公众号自2013年6月1日成立以来，每天以配乐加朗读的形式推送一期读诗作品，同时以视频的形式展现所朗诵内容的字幕。另外，每期读诗作品中还配有图文，包括对诗歌及作者、朗诵者的介绍，所诵读诗歌的文字内容等。截至2014年9月16日，通过上述微信公众号，尚客圈公司共发布473期节目，诗歌朗读者含各行业精英与明星。因参与诗歌朗诵者的名人效应，自2013年7月至2014年9月，新华网、网易读书频道、光明网、北京青年报、人民日报海外版、新浪网、中国新闻网等媒体对参与朗诵诗歌者的朗诵活动以及微信公众号［为你读诗］进行了报道。上述报道在使用为你读诗时，均将其指代为微信公众号［为你读诗］。另外，2014年3月7日湖南卫视综艺节目《天天向上》、2014年8月23日凤凰卫视节目《公益中国》中均有对微信公众号［为你读诗］的宣传。根据新华网2014年8月19日报道，至2014年8月18日，创办第444天，已通过［为你读诗］公众微信号推出444个诗歌专集，拥有60多万粉丝，获得逾亿次阅读量和传播次数，成为中国最活跃的诗歌微信公号。截至本案起诉，微信公众号［为你读诗］中的关注者数量显示已达136万余人，热门作品显示日均阅读和点播量超10万次。微信公众号［为你读诗］中作品在腾讯视频栏目下显示累积播放量超过1亿次。2014年9月16日，首善（北京）音乐创意有限公司在苹果应用商店推出为你读诗app。2015年1月1日，首善文化公司创建名为为你读诗客户端的微信公众号。为你读诗app的功能包括诗歌朗诵录制、配音、上传分享及收听他人的诗歌朗诵作品。为你读诗客户端的微信公众号主要用于发布相关信息。通过证据保全公证，2015年4月30日，在为你读诗客户端的微信公众号上，查看其历史消息，随机点开相应链接的文章，在文章底部有二维码扫描下载'为你读诗'字样，二维码底部另有小字苹果系统APPStore下载字样。同日，新浪微博亦有为你读诗客户端的账号，但公证未显示该账号主体。2015年4月，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举办第四届夏青杯朗诵大赛，大赛设立了为你读诗客户端赛区，通过为你读诗公司的app可参与朗诵比赛。2015年6月23日，首善（北京）音乐创意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为你读诗公司。2015年7月23日、7月30日，为你读诗公司分别取得安卓版及苹果版为你读诗app的计算机软件著作登记，软件全称分别为为你读诗软件（安卓版）、为你读诗应用软件（ios版），登记的二软件的首次发表日期分别为2014年10月1日、2014年9月16日。通过百度搜索为你读诗厦门日报、为你读诗夏青杯、为你读诗江苏儿童慈善事业综艺主持人、为你读诗央视中秋、为你读诗余秀华长沙熬吧、为你读诗第一朗读者等内容，得出大量关于为你读诗公司的新闻报道，但上述报道最早始于2015年4月为你读诗公司作为移动客户端参与第四届夏青杯的朗诵大赛之时。在此之前，并无相关报道将为你读诗四字与为你读诗公司联系在一起。为你读诗公司就上述内容于2015年9月23日进行公证。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著作权登记证书、公证书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从双方经营模式上看，为你读诗公司推出的为你读诗app，在服务的具体内容上范围更广，但微信公众号［为你读诗］与为你读诗app二者的服务同以手机为载体，服务对象同为移动平台客户，服务内容又局限在诗歌这一相对小众的题裁上，因而二者存在竞争在所难免。虽然app与微信公众号性质不同，微信公众号仅是微信这一app下的一个具有自媒体性质的平台，而app是独立安装运行的手机软件，但在移动用户的日常使用中，二者的区别已经越来越小，可相互替代的功能越来越多。尤其是，本案中，尚客圈公司通过微信公众号所提供的核心服务--朗诵诗歌供订阅者收听--可完全被为你读诗的app所涵盖。从这一点来看，二者构成直接的竞争关系。在市场经济环境下，经营者的竞争行为必须受《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制，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对于市场中的知名商品特有名称，经营者不得擅自使用，否则将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微信公众号[为你读诗]于2013年6月1日推出，推出后即受到各大媒体的多次宣传报道，从而在短时间内获得了大量的关注。根据新华网2014年8月19日报道，至2014年8月，其订阅量已达到60万。新华网在诉讼之前一年所作的报道，具有一定的客观性，可作为本案事实认定的参考因素之一。微信公众号[为你读诗]采用聘请社会各届名人朗读诗作的经营模式，因而产生了一种持续吸引眼球的效应，获得的关注越来越多，引发诗歌热。根据上述事实，综合考虑微信公众号[为你读诗]用户数量、持续宣传的时间和程度等因素，结合多数媒体对其报道时加以双引号予以特指的事实，可以认定微信公众号[为你读诗]在2014年9月16日为你读诗公司推出为你读诗app前已达到知名程度，从而构成知名商品。从其名称看，为你读诗虽为短句，但在微信公众号[为你读诗]使用该名称前，并无其他经营者通过设置微信公众号或其他移动平台的方式以该名称提供类似服务，因此，其并非商品或服务的通用名称。读诗二字不具有显著性，但为你读诗的组合，具有一定显著性，且经过尚客圈公司的持续性使用，更具有了较强的区分服务来源功能。且根据本案证据，在尚客圈公司未使用为你读诗的服务名称前，搜索媒体的报道，无法将为你读诗与特定的服务提供者联系起来；在尚客圈公司使用后，对为你读诗的报道基本指向相对明确。可见，该服务名称的使用，已起到很强的区分服务来源的功能。故此，本院认定为你读诗已构成知名商品的特有名称。尚客圈公司作为微信公众号[为你读诗]的运营主体，为该微信公众号的推广付出了大量劳动成果，使得其成为特有的知名商品。为你读诗公司直接使用为你读诗作为其苹果、安卓app的软件名称，首善文化公司以为你读诗客户端为名开设微信公众号，二者以为你读诗为名提供的服务，足以与微信公众号[为你读诗]相混淆，该行为从而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对于尚客圈公司起诉的要求为你读诗公司不得在公司名称中使用为你读诗作为字号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为你读诗公司字号更改的时间是在微信公众号[为你读诗]产生一定影响之后，该字号使用与知名商品相同的字样，故其变更及使用行为具有一定攀附性和主观故意。同时，其字号的使用，将导致用户误认二者服务存在关联，并有产生混淆的可能，允许其继续使用不能从根本上杜绝不正当竞争行为，故对尚客圈公司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尚客圈公司起诉的要求首善文化公司停止在其新浪微博账号中使用为你读诗名称的诉讼请求，因其未对为你读诗客户端新浪微博主体信息提供相应证据，对侵权主体本院无法认定，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尚客圈公司起诉的要求为你读诗公司变更为你读诗app软件著作权登记名称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软件著作权登记的软件名称有别于最终服务的名称，以何种名称登记软件名称与最终以何种名称提供服务并无直接关系，通过为你读诗公司、首善文化公司停止使用为你读诗作为服务名称的方式已足以防止服务的混淆，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尚客圈公司所提出的要求赔偿经济损失50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其未对遭受的损失以及提供服务中的收费模式、营利收入等情况进行举证。故本院将结合为你读诗公司、首善文化公司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持续时间、受众范围、影响力等因素予以酌定。对于为你读诗公司、首善文化公司在损失赔偿当中的责任分担问题，本院认为，二被告在使用为你读诗这一特有名称中既有共同的行为，亦有单独的行为。对app软件著作权的登记注册、对app软件的发布、使用为你读诗作为字号是为你读诗公司的单独行为，设立为你读诗客户端的微信公众号是首善文化公司的单独行为。而为你读诗客户端微信公众号上有对app的推广行为，且为你读诗客户端的名称即暗示用户有专门的app客户端，从而引导用户转向app。而app是为你读诗公司提供其服务的主要平台，故本院据此认定首善文化公司与为你读诗公司在吸引用户使用其平台服务上行为及目的是一致的，二者共同构成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故对尚客圈公司所主张的损失赔偿的责任，二者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为你读诗（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在其涉案手机软件名称上使用为你读诗字样；二、被告为你读诗（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在其企业名称中使用为你读诗字样；三、被告首善（北京）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在其涉案微信公众号名称中使用为你读诗字样；四、被告为你读诗（北京）科技有限公司、首善（北京）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尚客圈（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二十万元整；五、驳回原告尚客圈（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原告尚客圈（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已缴纳），由被告为你读诗（北京）科技有限公司、首善（北京）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负担368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林子英代理审判员  崔树磊代理审判员  裘 晖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雒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