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黔东刑初字第2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先林，曾用名张炳文，男，1980年12月9日出生于贵州省榕江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03年1月14日因犯故意杀人罪被榕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07年5月2日刑满释放。2013年4月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榕江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某某，金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江勇，男，1975年5月21日出生于贵州省榕江县，汉族，文盲，无业，1993年9月8日因犯盗窃罪被榕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1996年5月30日减刑释放；1997年因犯盗窃罪被榕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1999年6月30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00年8月10日被从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2年10月12日刑满释放；因犯抢劫罪于2003年5月30日被凯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2010年5月7日刑满释放。2013年3�2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榕江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袁某某，金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黔东南检刑诉（2013）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先林、张江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黔东南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先林及其指定辩护人陈某某，被告人张江勇及其指定辩护人袁某某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3月21日23时许，张先林酒后到榕江县古州镇“金叶缘”发廊内找小姐玩，由于张先林醉酒，发廊内的小姐张某某不理会张先林，张先林遂打了张某某两巴掌，闻讯赶来的张某某男朋友粟某某在喜来登宾馆门口与张先林发生争执，后张先林被�观人员劝到养路段门口斜坡处。在此过程中，张先林电话通知张江勇和杨某某前来。在周围人员对张先林劝解无效后，张先林遂返回金叶宾馆门口，再次与粟某某发生口角，在争吵过程中张先林和粟某某均拿刀对杀起来，张江勇见张先林与粟某某发生打斗后，也上前帮忙一起拿刀子追杀粟某某至群益旅社和福利旅社之间的巷子口路边，粟某某被杀伤倒地，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粟某某死于锐器伤，因急性大出血死亡。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先林、张江勇使用暴力，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先林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张先林是带朋友去宾馆住宿，而不是去找小姐嫖娼引发的，被害人在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张先林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其家人已最大限度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建议法庭给予张先林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江勇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张江勇不是本案的主犯，而是从犯，且是受张先林的邀约，并在张先林与被害人持刀打斗受伤后参与的，虽持有刀具，但无证据证明受害人的伤是其所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建议法庭给予张江勇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21日23时许，张先林酒后送朋友去榕江县古州镇“金叶宾馆”住宿后，到“金叶缘”发廊找小姐，因为醉酒，发廊内的小姐张某某不理会他，遂打了张某某两巴掌，之后与闻讯赶来的张某某男朋友粟某某在喜来登宾馆门口发生争执，后被围观人员劝至养路段门口斜坡处。在此过程中，打电话通知张江勇和杨通江前来。在其被围观人员劝解无效后，又返回金叶宾馆门口，再次与粟某某发生口角并互相持刀对杀，张江勇见张先林与粟某某发生打斗后，亦上前帮忙一起用刀子追杀粟某某至群益旅社和福利旅社之间的巷子口路边，粟某某被杀伤倒地，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粟某某死于锐器伤并因急性大出血死亡。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张先林的家人与被害人家属于2013年3月22日在榕江县古州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调解下达成赔偿协议，由张先林的家人支付被害人家属三十四万元赔偿款。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及立案过程。
2、户籍证明证实：张先林出生于1980年12月9日；张江勇出生于1975年5月21日。
3、（2002）榕刑初字第148号刑事判决书、贵州省骄子山监狱证明证实：2003年1月14日张先林犯故意杀人罪被榕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因减刑于2007年5月2日刑满释放。
4、（1993）榕刑初字第49号刑事判决书、（2000）从刑初字第27号刑事判决书、（2003）凯刑初字第142号刑事判决书、鱼洞监狱的证明材料证实：张江勇因犯盗窃罪于1993年9月8日被榕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1996年5月30日减刑释放；1997年因犯盗窃罪被榕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1999年6月30日刑满释放。2000年8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从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2年10月12日刑满释放；2003年5月30日因犯抢劫罪被凯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因减刑于2010年5月7日刑满释放。
5、手机通话记录证实：2013年3月21日张先林分别于20：39、22：06、23：35、23：35四次打电话给杨通江，杨某某于2013年3月22日0：08打电话给张先林；2013年3月21日张先林于23：38打电话给杨某某，杨某某于2013年3月22日23：33打电话给张先林。
。（二）物证
1、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张江勇手中扣押凶器黑色LIANKE牌卡子刀一把及带血衣服一件。
（三）鉴定文书
1、（黔东南）公（司法）鉴（尸检）字（2013）019号鉴定文书及照片证实：粟某某系因急性大出血死亡。
2、（黔东南）公（司）鉴（法物）字（2013）73号鉴定文书证实：送检的标记为“沾血的外衣布片”、“古州北路190号门前5.6米地面血迹”、“古州北路190号门前5.2米地面血迹”为被告人张先林所留。送检的标记为的“现场中心下水道旁”、“中心现场贵HS95**皮卡车右后外侧”、“古州北路192号民宅门牌下方墙砖上血迹”、“卡子刀上血迹”为被害人粟某某所留。
（四）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地为榕江县古州北路金叶缘休闲屋，打斗现场位于古州北路金叶宾馆门口街道，现场提取五处血迹，提取血衣、数据线、充电器手机盒等物品。
2、张小敏辨认笔录证实：经侦查人员组织张某某辨认，辨认出2号张江勇是戴帽子在现场杀粟某某的人，7号张先林是和粟某某对杀的人。
3、宋某某辨认笔录证实：经侦查人员组织宋某某辨认，辨认出10号张江勇是戴帽子在现场和张先林一起打杀死者的人。
4、张先林辨认笔录证实：经侦查人员组织张先林辨认，辨认出6号杨某某（绰号老杀）在案发当晚曾与自己见面。
（五）证人证言
证人杨某某（绰号老杀）证实：2013年3月21日晚，我在刘包包家推牌九，大概到11点，我看到张先林和一个人在麻将馆门口吵架，然后我和几个赌博的人去解劝。把张先林拉到养路段斜坡处，张先林说那个劝他就杀那个去，我们就不敢拉了。后张先林拿着一�卡子刀冲过去，我们跟上去看到张先林在金叶宾馆门口和那个人理论，旁边一个小姐在哭。张先林想去打那男的，那男的跑了。在跑的过程中男的抽出一把卡子刀，张先林拿着刀追那男的。粟某某跑到运管所后面的一堆砖处摔倒在地下爬起来后，就和张先林对杀起来，这时一个戴帽子的（张江勇）过来帮张先林一起打粟某某。粟某某就往外跑到群益旅社和福利旅社之间的路上倒下地，张先林和张江勇就冲上去打粟某某，打得几分钟就停手了。张先林和张江勇就去医院了。
2、证人宋某某证实：去年10月份，我在张炳文家（张先林）租房子住认识张先林后，我们二人就打老庚。2013年3月21日，我和杨某、刘某某开车到榕江，为榕江联通公司铺设通信光缆。在和联通对接好后，就到张炳文开的饭店吃饭，张炳文和他的两个朋友一起陪我们吃饭。饭后张炳文的两个朋友各�了，杨某和刘某某也出去到我的车上坐。晚上10点左右，我从张炳文的店子出来叫上杨某和刘某某去桥头大灯脚附近找宾馆开房睡时遇到张炳文，他带我们到运管所后面的一家宾馆开好房，他就出去在宾馆右手边的一家发廊找小姐，并和发廊的小姐争吵起来，当小姐出到发廊门口，张炳文打了这个小姐一巴掌。那小姐就边打电话边朝楼上跑，接着我和一个从喜来登宾馆出来的人去拉张炳文往河边方向走了50米左右。张炳文挣脱我们，边走边打电话。在张炳文回到发廊时，有两个年轻人问张炳文怎么回事，张炳文说不舒服那个小姐。我和先前那个人又拉张炳文到原先的地方，这时一个带绿色帽子的人（张江勇）过来，杨通江也过来，张某某又挣脱我们朝发廊走。我跟在后面，看到张炳文和带绿帽子的人在发廊那边和一个小伙子发生争吵打起来。张炳文从身上抽出小刀�粟某某用刀子对杀，带绿帽子的人帮张炳文一起打粟某某。粟某某边打边退到博爱医院倒在地，这时一个穿深色衣服的人过来踢了粟某某一脚。旁边有人讲不要打了要打死人的，张炳文他们才停手。当时张炳文也受伤，我和带绿帽子那个人及穿深色衣服的人打的士送张炳文到医院，到医院门口穿深色衣服的人就走了。
证人刘某某证实：2013年3月21日下午3点，我和宋某某及凯里联通的一个人去到榕江。当晚上8点左右，在张先林开的饭店吃饭，吃好饭我就出去逛街，后我打电话给宋某某，叫他在金叶宾馆门口等我。约晚10点过钟，我和宋某某、张先林一起到金叶宾馆开房住宿，开好房后，我听到张先林在宾馆外面和一个女的吵架，就和宋运江出去劝张先林，看到张先林和那个女的都各自在打电话喊人过来。我和宋运江及几个赶到的人就拉张先林到防洪堤下来的斜坡处，这个时候有很多人来看热闹。我看到一个年轻人在拐弯卖烟那里骂，张先林就走过去和粟某某对骂打起来。我们几个人就过去劝解，在劝解的过程中发现他们手里都拿有刀，我们就不敢劝了，直到最后他们都倒在车边时，我们才过去看，然后我和宋某某等人就送张先林到医院。
4、证人林某证实：2013年3月21日晚23时许，我听到宾馆后面街上有人吵架，就出去看到张炳文（张先林）和一个女的在吵架，并在喜来登宾馆楼梯下遇到杨某某问他是怎么回事，杨通江说张炳文醉酒找小姐，随后我和其他人把张先林拉到养路段斜坡那里，摸了张先林身上确认他没有带刀，这时张先林打电话叫张江勇送刀子过来，杨某某和张江勇来到斜坡这里后。张江勇手里拿着一把打开的黑色卡子刀。金叶缘的老板过来，我叫他去劝粟某某回家。这时我看到张先林又转回来，就推张先林，他�没有事，我们去吃宵夜。张先林、张江勇、杨某某一起走上前，张先林的两个老庚走在后面，我以为没有事了，就走在最后面。我刚上喜来登宾馆的楼梯，就听到张先林和粟某某吵起来，我转头一看，张先林和粟某某对打起来，粟某某往喜来登宾馆的墙角跑，张先林拿刀在后追，粟某某跑到墙边的堆砖处倒地又爬起来，张先林就和粟某某对杀起来，张江勇就从金叶宾馆冲过去和张先林一起杀粟某某。粟智安就往街上跑，张先林和张江勇就在后面追粟某某，追到群益旅社和福利旅社中间的巷子路口的皮卡车旁边又对杀起来，这时候张先林的两个老庚（宋某某、刘某某）跑到他们身边来，但是做什么我没看不清。之后粟某某就倒地了。张先林就要张江勇和他的两个老庚送他去医院。
5、证人张某某证实：2013年3月21日晚，我在养路段宿舍楼脚坐夜时，听到有人讲打架了�我就跑出来看到一个女的抱着一个男的在哭，公安人员来后就把受伤的人送去医院了。
证人张某某证实：2013年3月21日晚23时30分左右，张先林到发廊来惹我们几个姑娘，之前他在这里闹事过，我们都不理他。张先林就在发廊里面骂，我走出发廊后，张先林追出来打了我一巴掌和踢了一脚。这个时候喜来登宾馆的一个人和我们发廊老板来劝张先林，同时喜来登老板和张先林的两个朋友把张先林拉出金叶宾馆门口时，张先林又冲上来准备打我，被喜来登宾馆老板和我们发廊老板还有几个人把张先林往河边方向拉，他们把张先林拉到拐弯小卖部那里，我男朋友粟某某就从楼上下来冲到张先林面前问张先林叫什么名字，张先林没有回答。他们就推张先林往河边走了。过得三四分钟，粟某某直接到金叶宾馆门口站起没有几分钟，张先林从河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把卡子刀，�到粟某某面前问是不是你接嘴，随后右手拿刀朝粟某某刺过去。两人就对打起来，他们就往斜对面的一堆砖跑去，在那里又对杀了一会，粟某某就往时代宾馆跑到车子边时，就被张先林和张江勇及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压住杀。当时我看到张先林朝粟某某胸口杀了一刀后，他们三个人就各跑了。
证人吴某某证实：2013年3月21日晚23时左右，我发廊的潘某打电话说有人在店子闹事。我就到店子去看到一个男（张先林）的在发廊门口，我就劝他去睡觉并拉他朝河边走得20多米，张先林不肯走了，又冲到发廊门口打了张某某一巴掌，我又回去劝张先林。这时张某某的男朋友粟某某从金叶宾馆冲下来，站在宾馆门口问张先林叫什么名字，张先林就把我甩开，冲过去用刀子杀粟某某，粟某某也抽出刀来和张先林对杀起来。两人杀得几下，粟某某就朝一堆砖那边跑，张先林追过�又和粟某某对杀几下，这时有两个人（一个带帽子，一个穿黑色衣服）过去帮张先林一起打粟某某。粟某某就往街上跑，跑得几步就倒地了。张先林和张江勇就用刀子去刺粟某某，粟某某也用刀刺他们。后粟鞭打某又站起来跑到金叶宾馆隔壁的招待所门口就倒下地了，他们几个人追过去用刀子刺粟某某，打得几分钟他们就各跑了。
证人龙某某证实：2013年3月21日晚23时左右，我在门市内打麻将，听到隔壁有人在吵架，出门去看到在金叶宾馆门口，张炳文（张先林）在和发廊的一个姓张的小姐吵架，张先林打了这个小姐几巴掌，还打电话叫人拿刀来。当时我就和喜来登的林源去劝张先林，把他拉到养路段门口上防洪堤的路上，我就回门市了。这时看到粟某某站在喜来登宾馆楼梯口的车边，我就劝他莫搞了，张先林醉酒了。粟某某就回到张某某身边，张先林又跑回金叶宾馆门口，打了张某某几巴掌，我怕打架赶忙收拾我的烟摊，等我把烟摊收好他们已经打到群益旅社和福利旅社中间那里了，过半个小时警车就来了。
证人陈某某证实：金叶缘发廊是我开的，里面有三个小姐，一个叫王妹，一个叫玲玲，一个叫张某某，都是从事卖淫活动的。2013年3月22日凌晨0时许，有人喊我起来，我出门去看见张某某抱着她受伤的男朋友在哭。
证人黄某某证实：2013年3月22日晚22点30分，我在旅社里面听到金叶宾馆有吵架的声音，当时也没在意。到了23点左右，我关旅社门去厨房洗脸时，听到门口有打架的声音。我就往外看到群益旅社和福利招待所之间的巷子口有一个人倒在地下，被一个站起的人打。我就上到二楼阳台朝下看到一个女的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打架的人不见了。警察来后，我出去看到卷帘门上有血，我外甥停在门口的皮卡车也有血，我以为警察处理好了，就用水把血冲干净了。
11、证人严某某证实：案发当晚，我在收银台坐，一个醉酒的人带有三个外地人来宾馆开房住宿，开好房后，两个外地人上楼去了，醉酒的人就到门口的发廊，叫一个女的出来，打了发廊小姐，发廊小姐就跑进发廊叫醉酒的人等起她喊人来。那个醉酒的人站到路中间，过了几分钟我听到吵架的声音。看到醉酒的人和一个年轻人在争吵，这时上楼去的两个外地人下来说房间不好要退房，我就把房钱退给他们出宾馆去了。后来吵架的声音越来越大，我出来看到先前吵架的两个人在麻将馆门口吵架，发廊里面的小姐在哭，我认为只是吵架就回宾馆把玻璃门关起。约坐得几分钟，看到有人追打跑过宾馆门口，有很多人在后面追去看，于是我走出宾馆门口，看到人在路边的皮卡车后面打架，我不敢看了回到宾馆，后来我出去看到地上有好多血水流下来，不久公安局的人来了。被杀的这个年轻人是从我们宾馆楼上下去的。
12、证人赵某某证实：2013年3月21日晚，我在喜来登宾馆睡觉到凌晨12点10分时，女朋友告诉我粟某某被打了，于是我起床出来看到粟某某浑身是血倒在地上，我就和宝贝、小敏等人在旁边照顾粟某某，不久警察就来了。
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张先林7次供述证实：2013年3月21日晚上22时许，我送朋友到金叶宾馆开房住宿，之后到宾馆门口的金叶缘发廊找小姐，因为小姐不理我，就打了其中一个小姐两巴掌，互相对骂起来。在这个小姐打电话后，冲出一个年轻人来骂，我被人劝离拉往河边走的过程中，我打电话叫张江勇、老杀（杨通江）过来，在我被劝拉到斜坡处，粟某某就在拐弯那里骂，我生气了，就冲过去在宾馆门口和粟某某对骂起来，粟某某先用刀子刺我胸口，我才拿出刀来和粟某某对杀，在双方对杀的过程中是否有其他人帮忙，我记不清了。当时我的外衣被粟某某扯脱掉在现场。我刺杀粟某某的刀子也掉落在现场。
2、被告人张江勇7次供述证实：2013年3月21日晚上23时许，接到张先林的电话说他出事了，叫我带刀过去。于是我拿一把卡子刀往喜来登宾馆方向走，并在金叶宾馆门旁的发廊门口看到张先林打一个小姐两巴掌，一个男的就出来帮那个小姐出头，他们就对骂起来。我就把张先林往河边方向拉走到斜坡处时，杨通江也来到哪里，这时张先林就拿着刀朝金叶宾馆门口冲过去，在金叶发宾馆门口和那男的对杀起来，我怕张先林吃亏就过去帮忙打粟某某，踢了粟某某两脚抢了他的刀子，之后我就送张先林到医院治疗。在医院门口把抢来的刀子扔到垃圾桶里面。
经对上述公诉机关庭审中出示的证据进行审查，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系侦查机关依合法程序收集取得，各证据之间相互关联，互为印证，构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足以证实被告人张先林、张江勇实施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且均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先林因为琐事与他人发生争执后，为报复而邀约被告人张江勇持刀互殴致他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先林首先与他人发生争执互殴，之后电话邀约张江勇共同参与持刀致他人死亡，在本案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对所参与的全部犯罪事实承担刑事责任。对于被告人张先林的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被告人张江勇的辩护人提出张江勇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同时被告人张江勇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鉴于二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有一定的悔罪表现，且张先林的家人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全部赔偿，故本院决定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先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张江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三、作案工具匕首一把，依法予以收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汪 汕
审 判 员 杨 宁
代理审判员 韩 晶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陈生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