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荣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321刑初117号公诉机关四川省荣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忠华，小名华忠，男，1978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荣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家住四川省荣县。2017年9月8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荣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晓凤，四川双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荣县人民检察院以荣检公诉刑诉（2018）1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忠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荣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禹述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忠华及其指定辩护人黄晓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7年9月6日中午12时40分许，被告人陈忠华同其父亲陈某1在其家旁的晒坝（小地名：新房子）晒谷子时，因琐事发生口角，被告人陈忠华即持扁担对其父亲上肢、下肢及头部进行击打，致陈某1倒地。随后，被告人陈忠华见陈某1在地上痛苦呻吟，说：“干脆给你来个痛快的！”，又持一带棱边的金属类质地较硬的钝性物体连续击打其父亲陈某1头部致其死亡。为了不被人发现，被告人陈忠华用一张蓝绿白相间的胶布掩盖其父尸体。下午14时30分许，陈某1的女儿陈某2、女婿夏某1回家帮其父陈某1和兄弟陈忠华晒谷子后发现了胶布下面的父亲陈某1已经死亡，随即报警。2017年9月8日上午，被告人陈忠华被民警抓获归案。经自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庭科学DNA鉴定：在送检的地面1号、2号、3号、4号，扁担上的1号、3号、5号，现场胶纸上5号疑似血迹，均检出人血，与陈某1的DNA分型相同。荣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陈某1系头部外伤致颅内出血死亡。四川正泰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陈忠华本次作案时处于精神分裂症不完全缓解期，对本次作案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陈某1的家属对被告人陈忠华予以谅解。荣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陈忠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认为，被告人陈忠华在本次作案时处于精神分裂症不完全缓解期，对本次作案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陈忠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被害人陈某1的女儿对陈忠华予以谅解，因此，对被告人陈忠华可以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陈忠华判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鉴定结论、视听资料等证据证明。被告人陈忠华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忠华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陈忠华具有以下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陈忠华在本次作案时处于精神分裂症不完全缓解期，对本次作案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陈忠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3）被害人陈某1的女儿对陈忠华予以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陈忠华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忠华患有精神分裂症，曾先后在自贡市精神卫生中心、荣县精神病医院治疗。2017年9月6日中午12时30分许，被告人陈忠华同其父亲陈某1在其家旁林某1家（小地名：新房子）的晒坝晒谷子时，因受到父亲指责，激怒了被告人陈忠华，被告人陈忠华即持扁担对其父亲上肢、下肢及头部进行击打，致陈某1倒地。随后，被告人陈忠华见陈某1在地上痛苦呻吟，说：“干脆给你来个痛快的”，又持一带棱边的金属类质地较硬的钝性物体（被告人供述该钝性物体是锄头）击打其父亲陈某1头部致其死亡。为不被人发现，被告人陈忠华用一张蓝绿白相间的胶布掩盖其父尸体。被告人陈忠华击打陈某1的声音和陈某1的呻吟被不远处的王某听见，王某感觉事情严重，逐通过夏某2等人通知陈某1的女儿陈某2回家。约十几、二十分钟后，陈某1的女儿陈某2、女婿夏某1骑摩托车从正安回到陈某1家中，没有看见父亲陈某1，被告人陈忠华谎称父亲打谷子去了，在陈某2、夏某1寻找陈某1的过程中，被告人陈忠华从家中逃离。下午14时30分许，陈某2、夏某1帮陈某1和兄弟陈忠华晒谷子后发现了胶布下面的陈某1已经死亡，随即报警。2017年9月8日上午，被告人陈忠华在荣县X1被荣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经荣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陈某1系头部外伤致颅内出血死亡。四川正泰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陈忠华本次作案时处于精神分裂症不完全缓解期，对本次作案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陈某1的家属对被告人陈忠华予以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的来源情况；2、户籍信息，证明被告陈忠华、被害人陈某1的身份信息；3、抓获经过，证明被告陈忠华于2017年9月8日上午在荣县X1被荣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的经过情况；4、被告人陈忠华的病历资料，证明被告人陈忠华患有精神分裂症，先后在自贡市精神卫生中心、荣县精神病医院治疗的情况；5、谅解书，证明被害人的家属对被告人陈忠华的行为表示谅解；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1）2017年9月6日中午12点半左右，王某在核桃树果园的工棚厨房门口休息，听到屋坎下，陈某1家里发出“噗、噗、噗”的声音，然后又听到陈某1一直在“哎哟、哎哟”的叫喊。王某第一反应就是陈某1又和陈忠华在打架，于是走出屋到坡坎边上去听，又听到4、5声的“噗、噗、噗”的声音，就没有听到陈某1的声音了。王某觉得事情严重了，就喊屋坎下更远一点的夏某2，叫她打电话通知陈某1的女儿陈某2他们快点来。大概过了十多二十分钟，王某碰到了陈某2和夏某1骑着摩托车来了，王某就跟陈某2说，你们老汉儿他们打架打得多凶，喊他们快点去看；（2）王某守的工棚在山顶上，与陈某1家距离有100多200米远，坡上有很多树，所以看不见陈某1的屋，但声音听得很清楚；7、证人夏某2的证言，主要证明：（1）2017年9月6日大概十二点半的时候，夏某2吃完中午饭后就在家里晒谷子,就听到大嫂王某在她平时守果园的山上喊夏某2说：“陈某1两爷子在家里打架，打得很厉害”，问夏某2有没有陈某2的电话，夏某2紧接着就给二哥钟某1打电话问他有没有陈某2的电话，钟某1回答说没得陈某2的电话，只有唐某1的电话，问夏某2啥子事。夏某2回答说：陈某1两爷子在打架，打得很厉害,喊陈某2马上过来。要到下午15点的时候，罗五儿（陈某2的老公夏某1）在喊幺爷（夏某2的老公钟某2）起来下，夏某2就跟着钟某2到陈某1家里，看到陈某1躺在地上的，后脑勺有两个洞，一直在流血。他身体流出来的血，已经流了一米远了，身体已经发白。旁边有塑料蒙布，塑料蒙布上有一点血。陈某2就在他父亲的面前哭；（2）王某果园的位置是山坡上，陈某1的家在山坡下，直线距离只有100多米远，陈某1他们两爷子打架王某能听见；（3）陈某1和陈忠华平时的关系不是很好。平时陈某1喊华忠干活路，华忠都会发脾气，两爷子都要吵架；8、证人钟某1的证言，证明：钟某1于2017年9月6日12点40左右接到夏某2的电话，要他打电话找陈某1的女儿陈某2，并说陈某1两爷子在家打架，打得很厉害。由于钟某1没有陈某2的电话，便给陈某2的邻居唐某1家打电话。电话是由唐某1老婆林某1接的，林某1答应后，便挂断电话；9、证人钟某3的证言，证明：（1）2018年9月6日大概13点钟的时候钟某3在高山学校外面碰到了钟某1，钟某1给钟某3讲了给唐某1打电话的经过情况。大概14点30分过了，钟某4敲钟某3的门，她给钟某3说：华忠和他老汉儿打架。接着，钟某3赶到了陈某1家中，看到陈某1躺在地上的，他的身体发白，头部受了伤，地上也流了很长的血，旁边的塑料蒙布上也有点血迹。陈某2跪在他老汉儿面前的，夏某1在报警，钟某2和钟某5也在旁边。钟某3告诉大家要保护现场，陆续旁边的周围邻居也过来了很多人，不久公安就到了现场；（2）陈某1平时和村上的人接触，周围的人对他评价很高的，邻居有什么事都会帮忙;华忠几乎是独来独往,不和人接触；10、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6日12时40分接到钟某1的电话，说陈某1两爷子在家打架，打得很厉害，要其马上通知陈某2回家。接到电话后，林某1叫其女儿唐某2到陈某2家通知了陈某2的老公夏某1；11、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1）2017年9月6日中午12点40左右，接到其表妹唐某2通知，父亲陈某1和弟弟陈忠华在家打架。陈某2立即与丈夫夏某1骑的摩托车回父亲家，在快到家的时候碰到叔娘王某，王某说：你老汉儿和你兄弟在打架，打了一道又打—道，打的砰砰响，你老汉儿在喊救命。陈某2在家中遍寻父亲和询问弟弟陈忠华父亲去向未果后，便同其丈夫帮助父亲和弟弟晒谷子。在晒好谷子后，再次寻找其父亲的同时发现弟弟陈忠华失踪，回想起之前经过廖某坝子里有带血的塑料布，遂去掀开塑料布，发现父亲陈某1的尸体；（2）父亲陈某1和弟弟陈忠华父子关系不好，陈忠华有病不能干农活，经常在家耍，父亲爱批评他这也不对，那也不对，经常吵架。陈忠华会生闷气动手打人，有暴力倾向。案发当天陈忠华表情很木讷；12、证人夏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6日中午12点四十分左右，被唐某2告知陈某1和陈忠华两父子在家打架，遂立即驾驶摩托车搭乘其妻子陈某2到达陈某1家。寻找其岳父未果后，便帮忙晒谷子。13点20分左右，其老婆呼喊陈忠华未得到回应。20分钟过后，夏某1回到陈某1家中休息。在休息20分钟过后，听到老婆陈某2呼喊，到达案发现场，发现岳父陈某1尸体。其后便通知队长帮忙和打电话报警；13、证人钟某5的证言，证明案发后到案发现场所看到的情况，同时证实陈某2两口子平时对陈某1比较好；14、证人钟某2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中午，王某在问钟某2爱人夏某2有没有陈某2的电话，并说陈某1两父子在家打架，钟某2晓得陈某1两父子平时也经常吵闹，就没有在意；下午两点过，夏某1到钟某2家将钟某2叫到案发现场，钟某2看见陈某1倒在林某1的地坝那里，旁边有一块塑料胶布，头旁边的地上有血，人已经死了，陈某2在旁边哭；15、证人李某（高山镇浸水村党支部书记）的证言，主要证实陈某1家是浸水村低保户和贫困户，陈某1和陈忠华都享有低保补助，陈忠华读初中时出了车祸留下后遗症，有医院的精神病残疾证，陈忠华不爱说话，不主动与人交谈，平时两父子关系不太好，听组员说他们经常吵架，偶尔会打架；16、证人曾某1的证言，主要证实陈某1和陈忠华他们家家庭条件不太好，关系也不好，陈忠华小时候出了车祸后，脑壳就出问题了，很内向不爱说话，但是日常生活的基本事情还是会做，也会上街买东西，爱收拾自己，整的干干净净的。陈忠华经常在家耍，平时都是陈某1一个人在干活路。陈某1爱喝酒，一天三顿都要喝，喝完酒就唠唠叨叨的，爱跟别个争输赢。上半年陈某1就因为插秧的事情就骂了陈忠华，当时陈忠华没搭腔；17、证人林某2的证言，主要证实陈某1的口碑在村里都很好，他平时喜欢喝点白酒，喝了酒会唠叨，陈忠华精神有问题，有暴力倾向，性格很孤僻，碰到招呼他，他高兴会应一声，不高兴的话他不会答应，也从不主动招呼人；18、证人曾某2的证言，主要证实陈某1的口碑在村里都很好，他平时喜欢喝点白酒。陈忠华的小名叫华忠，他的精神状况不是很好，性格很孤僻，碰到招呼他，他高兴会应一声，不高兴的话他不会答应，也从不主动招呼人；19、证人钟某5的证言，主要证实很多年前听说陈忠华有精神疾病，这个人比较内向，平时都不怎么说话，陈某1喝酒，喝了酒爱说陈忠华；20、证人吴某（村文书）的证言，主要证实陈忠华家只有陈忠华和他父亲两个人在家住。陈忠华这个人比较内向，不怎么说话，有精神疾病，每天都在吃药。平时比较懒惰不喜欢干农活，都是他父亲叫他干才干，不会主动去做。平时陈忠华和他的父亲关系比较好，只是因为干农活的事情吵架,陈忠华的父亲是一个老实农民，每天都要喝点酒，忙得过来的时候就没有什么事，要是忙不过来，就会说陈忠华，有时候把陈忠华说急了陈忠华就会打人。2017年3月的时候还是因为农活的事情陈忠华和他父亲吵架，陈忠华把他父亲的头上打了一个包。陈某2两口子对陈某1比较好；21、证人龚某的证言，主要证实陈忠华平时看起来比较正常，交流起来感觉不是很正常，反正就是读书期间发生了车祸后，就感觉整个人不是很正常了，感觉就是精神方面有点问题。陈某1平时还是比较勤快、正常的，但是一般都是一天三顿酒，喝酒后话语就比较多，也念念叼叼的，个性比较强，要与他人争个输赢。他们两爷子的关系总体来说还是可以的，但是还是吵过架；22、证人徐某的证言，主要证实陈某1平时要喝点白酒，喝酒后老年人话语比较多。陈某1个性也比较要强，喜欢争输赢。陈忠华作为年轻人估计听到念，心里就不舒服。陈忠华小的时候比较聪明在荣县读书期间发生了车祸，从那之后感觉就是精神方面有点问题了，出现了自闭症状，还去荣县精神病医院住院、开药来吃，—直吃药吃了20年左右了；23、证人荣某（荣县高山卫生院会计兼浸水村第一书记）的证言，主要证实陈忠华有精神方面的问题，他是高山中心卫生院一直在管的精神病人，听其他村民说陈忠华与陈某1以前也打过架；24、被告人陈忠华的多次供述与辩解，证明：（1）2017年9月6日中午12时30分许，陈忠华同其父亲陈某1在其家旁林某1的晒坝晒谷子时，陈某1嫌陈忠华干活慢，两人因此发生争吵，陈忠华很冒火，即持扁担对其父亲身体及头部进行击打，陈某1被打之后就朝没晒谷子那边的场坝走了几步，然后就倒下了。陈某1是一边脸朝下贴的地面，身体侧起趴在地面的，头部是朝的林某3家。随后，陈忠华见陈某1在地上痛苦呻吟，说：“你恁痛苦的，干脆给你来个痛快的”，又拿起放在场坝内的一把锄头击打其父亲陈某1头部，然后陈某1就没有出声了，陈忠华看见其父亲头部在流血，地上也淌的有血，整个过程大概有十分钟左右，当时没有其他人在场，也没有看见有人到过陈某1倒下的地方。后陈忠华怕被人发现，用一张蓝绿白相间的胶布掩盖其父尸体；（2）陈忠华把扁担放在停放摩托车那间烂房子的砖砌的水缸旁边，挨着扁担放的还有另外的木棒棒，锄头丢在什么地方记不清楚了；（3）不久，陈忠华的姐姐陈某2和姐夫夏某1就到家里来了，并问陈忠华父亲哪里去了，陈忠华说父亲打谷子去了，然后陈某2、夏某1就去打谷子的地方找陈某1去了。陈忠华趁机逃离；（4）陈忠华打陈某1的时候穿的是蓝色的长袖衬衣、黄色裤子、踏板鞋，是打谷子的时候穿的,走的时候把打谷子的时候穿的衣服换成了蓝色长袖衬衣、黑色裤子、一双迷彩色的筒靴；（5）陈忠华走到了离家2、3百米远的钟某6（音）家里,钟某6家有好多年都没有住人了，屋是没有锁的，陈忠华在屋内的粮仓里面睡了一晚上。睡觉的时候听到了外面有放火炮的声音，陈忠华就觉得父亲走了，但因为害怕就没有出来，第二天晚上陈忠华离开钟某6家，2017年9月8日上午，陈忠华在荣县墨林乡被人发现并捆起来，后公安就来了；25、现场勘验检査工作记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提取痕迹、物证情况；26、辨认笔录，证明（1）被告人陈忠华辨认出击打陈某1时所使用的扁担的经过情况；（2）对作案用的锄头已不能辨认出来；27、人身检查笔录及图片、提取笔录，证明抓获被告人陈忠华后，侦查人员对陈忠华人身进行检查以及提取陈忠华指缝遗留物的情况；28、自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报告，证明在送检的地面1号、2号、3号、4号，扁担上的1号、3号、5号，现场胶纸上5号疑似血迹，均检出人血，与陈某1的DNA分型相同；在送检的扁担上2号、4号，斧头、锄头等拭子上均未检出人血；29、荣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陈某1系头部外伤致颅内出血死亡；30、四川正泰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陈忠华本次作案时处于精神分裂症不完全缓解期，对本次作案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31、视听资料，证明：（1）侦查机关对被告人陈忠华的多次讯问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的情况；（2）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录像；（3）侦查机关对证人王某询问时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与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忠华使用暴力手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陈忠华在本次作案时处于精神分裂症不完全缓解期，对本次作案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忠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忠华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陈忠华对本次作案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且被害人陈某1的家属对陈忠华予以谅解，故对被告人陈忠华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忠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8日起至2025年9月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罗锐锋人民陪审员  谢召弟人民陪审员  罗南铭二〇一八年七月五日书 记 员  李 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