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25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静，女，汉族，1966年3月12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理，重庆盛世文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太平，男，汉族，1954年2月16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理，重庆盛世文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静亚威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科园二路137号6层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559003288C。法定代表人：陈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理，重庆盛世文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个人信用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杨河一村78号，组织机构代码67610550-7。法定代表人：陈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佳，重庆宏声昌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承欢，重庆宏声昌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中阳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港城南路22栋1号四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不详。法定代表人：陈月凤，职务不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鼎睿石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长江二路77号附17号34-3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577988156L。法定代表人：徐朝飞，职务不详。上诉人陈静、周太平、重庆静亚威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静亚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个人信用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个信担保公司）、重庆中阳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阳担保公司）、中鼎睿石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鼎睿石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渝0112民初6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分别于2017年4月28日、2017年5月10日、2017年5月26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调查。上诉人陈静、周太平、静亚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理，被上诉人个信担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佳到庭参加了询问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静、周太平、静亚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个信担保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个信担保公司并非上诉人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重庆分行）签订的《个人担保借款合同》的当事人，被上诉人个信担保公司成为本案借款的担保人属合同的重大变更，该变更未经原合同当事人的协商一致，对上诉人不产生法律效力；2.上诉人在本案一审审理时才得知被上诉人个信担保公司的存在，在上诉人得知贷款已由担保人偿还，而浦发银行未告知上诉人还款人为被上诉人个信担保公司的情况下，上诉人已将尚欠的款项还给了被上诉人中阳担保公司，故上诉人已经履行了《个人担保借款合同》中的义务，不能因为同一债务偿还两次；3.一审审理中并未对被上诉人个信担保公司与浦发银行重庆分行签订的《保证合同》原件进行质证，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该证据的认定明显不当；4.浦发银行重庆分行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并未通知上诉人，被上诉人个信担保公司在未征询上诉人意见的情况下偿清了贷款，使得上诉人丧失了对出借人的抗辩权；5.被上诉人个信担保公司在上诉人与浦发银行重庆分行签订《个人担保借款合同》一年后才单方面与浦发银行重庆分行签订《保证合同》，而后浦发银行重庆分行宣布贷款于2015年9月17日到期并于次日向被上诉人个信担保公司发送了《履行担保责任催收函》。被上诉人个信担保公司随即于2015年9月25日归还了贷款，而被上诉人中阳担保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徐朝飞却于2015年9月不断催促上诉人还款，上诉人在2015年10月与被上诉人中阳担保公司达成了还款协议并归还了借款。期间没有任何人向上诉人告知被上诉人个信担保公司还款的事实，被上诉人个信担保公司、浦发银行重庆分行以及徐朝飞系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个人信用担保公司辩称，被上诉人为上诉人的债务进行担保不属于合同的变更，被上诉人是基于保证合同的约定履行保证义务，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上诉人即便已向中阳担保公司还款，但中阳担保公司并未实际履行代偿义务，上诉人仍应当履行还款义务。个信担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静、周太平偿还为其垫付的银行贷款本息1895670元；2.判令陈静、周太平支付以代偿金额1895670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的资金占用损失；3.判令中阳担保公司、静亚威公司、中鼎睿石公司对上述两项请求金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陈静、周太平、静亚威公司、中阳担保公司、中鼎睿石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0日，以浦发银行重庆分行为贷款人，陈静为借款人、周太平为共同还款人，中阳担保公司、静亚威公司、中鼎睿石公司为保证人，中阳担保公司为出质人，各方共同签订《个人担保借款合同》（编号：83012014108049112102），主要约定：1.借款人向贷款人贷款300万元人民币，期限自2014年11月20日至2015年11月20日，执行利率为在贷款实际发放日的基准利率上上浮50%；2.质押财产为保证金30万元；3.本合同项下保证人提供的保证为全程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借款人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担保范围为贷款本金及利息（包括逾期利息及复利）、违约金及实现担保权的费用（包含诉讼费、律师费等）；4.各担保人在本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是相互独立的，不因担保人发生任何变故而改变；5.借款人和担保人确认，贷款人依法将本合同项下的债权转让给第三人时无须征得借款人及担保人的同意，借款人应继续履行本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担保人应继续按照本合同约定履行担保责任。2015年9月14日，以个信担保公司为保证人，浦发银行重庆分行为债权人，双方签订《保证合同（单笔）》，主要约定：1.为确保债务人全面及时履行主合同项下各项义务，保障债权人债权的实现，保证人自愿按本合同承担担保责任，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2.保证范围除了本合同所述之主债权，还及于由此产生的利息（包括罚息和复利），保证期间为至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3.主合同项下债务人为陈静，主合同为债务人与债权人于2014年11月20日签署的《个人担保借款合同》（编号：83012014108049112102）；3.债权人宣布主债权提前到期的，以其宣布的提前到期日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个信担保公司举示的《个人贷款提前还款明细单》主要载明：借款人陈静，本次还款明细（正常本金1890000元，利息5670元），该证据上有浦发银行重庆分行业务核算章以及全部贷款已结清（章印）。个信担保公司举示的《关于履行担保责任的确认函》主要载明：重庆市个信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我行于2014年11月21日向陈静发放的个人经营性贷款300万元，担保方式为个信担保公司、中阳担保公司担保，贷款于2015年11月21日到期，我行已于2015年9月17日宣布贷款提前到期。截止2015年9月18日，债务人仍拖欠我行贷款本金219万元。我行于2015年9月18日向贵公司发送了《履行担保责任催收函》：由于贵公司所担保的贷款已到期且尚未归还，依据贵司于2015年9月14日与我行前述的《担保合同（单笔）》之约定，由贵司为债务人在我行的《个人担保借款合同》（编号：83012014108049112102）项下贷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担保责任。截止2015年9月25日，贵司已代债务人清偿部分贷款本息，代偿金额共计1895670元（其中本金1890000元，代偿利息及罚息合计5670元）。一审庭审中，个信担保公司陈述是浦发银行重庆分行找个信担保公司担保，陈静、周太平与个信担保公司之间并没有委托担保关系，是个信担保公司自愿为其偿还贷款，个信担保公司并未告知陈静、周太平履行代偿义务的情况，个信担保公司是以起诉的方式告知陈静、周太平的，但个信担保公司已实际履行代偿义务。根据担保法的规定，有权向陈静、周太平、静亚威公司、中阳担保公司、中鼎睿石公司追偿。陈静、周太平、静亚威公司陈述不清楚个信担保公司履行代偿义务的情况，在收到法院的诉状以及传票的时候才知道个信担保公司履行了代偿义务。一审法院认为，陈静、周太平、静亚威公司、中阳担保公司、中鼎睿石公司与浦发银行重庆分行签订的《个人担保借款合同》以及个信担保公司与浦发银行签订的《保证合同（单笔）》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按照合同履行义务。陈静、周太平向浦发银行重庆分行申请贷款，应按约偿还贷款本息。案件争议的焦点为个信担保公司是否系本案的保证人以及陈静、周太平是否应向个信担保公司偿还代偿款。对于第一个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与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个信担保公司以担保人的名义与浦发银行重庆分行签订的《保证合同（单笔）》为陈静、周太平在浦发银行重庆分行的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未违反前述规定，故个信担保公司系本案债务的保证人。对于第二个焦点：本案债务人陈静、周太平所欠银行贷款未还清的情况下，其应向贷款发放银行或者实际履行代偿义务的担保人偿还。虽然债务人陈静、周太平并未委托个信担保公司为其债务提供担保，但个信担保公司基于《保证合同（单笔）》的约定代债务人陈静、周太平履行代偿义务，向浦发银行偿还贷款1895670元。个信担保公司代偿之后有权向陈静、周太平追偿。陈静、周太平不知晓代偿情况，不能成为其抗辩个信担保公司诉请的理由。陈静、周太平辩称其已向中阳担保公司及徐朝飞偿还了贷款，债权已经了结，不应再向任何第三方偿还贷款。但中阳担保公司既非其真正的债权人亦非已履行了担保义务的担保人，陈静偿还贷款的行为并不能导致本案涉及的债权债务关系的消灭。故对于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对于个信担保公司要求陈静、周太平偿还贷款本息共计1895670元以及要求中阳担保公司、中鼎睿石公司、静亚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个信担保公司主张资金占用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对此予以支持。个信担保公司并未告知陈静、周太平、静亚威公司、中阳担保公司、中鼎睿石公司其履行代偿义务的时间，而是以起诉的方式告知，故以答辩期满的次日（即2016年7月11日）作为计算资金占用损失的起算时间，但计算标准以不超过年利率6%为限。中阳担保公司、中鼎睿石公司未到庭参与诉讼，应承担不举证、质证以及不答辩、不辩论的法律后果。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陈静、周太平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个信担保公司代偿款本息共计1895670元；二、陈静、周太平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个信担保公司资金占用费（以1895670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清为止，但以不超过年利率6%为限）；三、中阳担保公司、静亚威公司、中鼎睿石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个信担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21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7210元。由个信担保公司负担5000元，陈静、周太平、中阳担保公司、静亚威公司、中鼎睿石公司负担2221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陈静、周太平、静亚威公司向本院举示了如下证据：1.重庆市公安局江北区分局刑警支队对徐朝飞的询问笔录一份，拟证明陈静已就本案借款与中阳担保公司达成还款协议，且陈静已足额还款；2.户名陈静、账号62×××65的浦发银行业务凭证，拟证明陈静已按照《个人担保借款合同》的约定按期足额归还了借款；3.陈静、静亚威公司与中阳担保公司于2015年10月26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及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碚支行流水明细，拟证明陈静已按《还款协议》的约定向中阳担保公司偿清了涉案款项。对上诉人陈静、周太平、静亚威公司举示的证据，被上诉人个信担保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此询问笔录仅是徐朝飞的单方陈述；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陈静在2015年6月10日并未按期归还借款，同时本案贷款提前到期的原因为担保人涉及诉讼，而非借款人逾期还款；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认为《还款协议》系陈静与中阳担保公司私下达成的协议，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个信担保公司向本院举示了如下证据：1.浦发银行重庆分行与个信担保公司于2015年9月14日签订的《保证合同（单笔）》原件，拟证明个信担保公司为陈静提供保证担保的事实；2.重庆雷迅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代付证明及银行流水信息，拟证明被上诉人个信担保公司已委托案外人实际支付了本案代偿款。对被上诉人个信担保公司举示的证据，上诉人陈静、周太平、静亚威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上诉人自始至终不清楚该份保证合同的存在，该份合同与其无关；对证据2中代付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该银行流水信息无法证明被上诉人个信担保公司已实际履行了代偿义务。二审审理中，上诉人陈静申请本院向浦发银行重庆分行调取浦发银行重庆分行是否向陈静送达了贷款提前到期通知的证据，本院于2017年5月23日向浦发银行重庆分行调取了如下证据：1.国内小包邮件详情单；2.提前到期通知书。对本院调取的上述证据，上诉人陈静、周太平、静亚威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浦发银行重庆分行并未向陈静送达贷款提前到期的通知。被上诉人个信担保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认为该组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个信担保公司依法就陈静的债务向浦发银行重庆分行进行了代偿。本院认为，对上诉人陈静、周太平、静亚威公司举示的证据，被上诉人个信担保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同时，由于证据1仅为徐朝飞的单方陈述，证据2与本案贷款提前到期的原因无关，故本院对上诉人举示的证据1、2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个信担保公司举示的证据1以及证据2中的银行流水，上诉人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上诉人个信担保公司举示的证据2中的代付证明，其上并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证据2中的银行流水信息，上诉人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银行流水信息所显示的多笔转账汇款金额与本案的代偿款项金额并不一致，且未载明相应的对手信息，无法确认是否包含了本案代偿款项，故本院对被上诉人个信担保公司举示的证据2不予采信。对上诉人举示的证据3、被上诉人个信担保公司举示的证据1、上诉人申请本院调取的证据，由于上诉人及被上诉人个信担保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且上述证据与本案的争议焦点相关，故本院对上诉人举示的证据3、被上诉人个信担保公司举示的证据1以及本院调取的证据作为二审新证据采信。另，上诉人陈静、周太平、静亚威公司在二审审理中申请证人熊某、张某出庭作证，拟证明中阳担保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徐朝飞在2015年9月底称其已为上诉人归还了浦发银行重庆分行贷款，并不断向上诉人催讨款项，上诉人陈静、静亚威公司不得已才与中阳担保公司签订了《还款协议》并偿还了款项。上述证人证言经被上诉人个信担保公司质证，其意见如下：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个信担保公司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人陈述的内容亦与本案的争议焦点无实质关联性，故对上述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另查明，陈静、周太平、静亚威公司、中阳担保公司、中鼎睿石公司与浦发银行重庆分行于2014年11月20日签订编号为83012014108049112102的《个人担保借款合同》，第11.1.10条约定，借款人或担保人涉及诉讼的，构成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的违约。第12.1条约定，当本合同第11条所列违约事件之一项出现时，贷款人可宣布本合同项下的借款人已提用贷款部分的本息立即提前到期。第14.9条约定，本合同各方在本合同填写的地址为各方同意的通讯或送达地址，任何书面通知只要发往该地址，均视为已送达；该地址如有变动，变动方应于变动发生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书面通知签约各方，否则对其他各方不生效。陈静住所地为九龙坡××3-8。2015年9月14日，浦发银行向陈静出具了《提前到期通知书》，载明，陈静在2014年11月20日与我行签署了《个人担保借款合同》，我行已按约履行，但你存在以下事实：贷款担保人（中阳担保公司）涉及诉讼。我行认为你存在的上述事实已经实际损害或可能损害我行的合法权益，根据《个人担保借款合同》第十二条项下12.1.5的约定，我行特此通知：上述文件项下的贷款提前到期，你应在2015年9月17日前向我行归还贷款本金219万元，利息及罚息2737.5元。国内小包邮件详情单显示，浦发银行重庆分行于2015年9月16日向陈静（地址：江北区北滨路春森彼岸8幢2单元903、电话：138×××××××9）邮寄了上述《提前到期通知书》。2015年10月26日，陈静、静亚威公司与中阳担保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主要约定，陈静于2014年11月20日与浦发银行签订《个人担保借款合同》，由中阳担保公司提供担保。陈静于2015年9月25日已向中阳担保公司付款50万元，委托中阳担保公司代其归还浦发银行上述部分借款。中阳担保公司于2015年9月22日将上述合同项下剩余贷款本息向浦发银行代陈静归还完毕。截止2015年10月26日，陈静应归还中阳担保公司129万元，中阳担保公司在按时收到该笔款项后自愿放弃对陈静其他款项的追偿权。现陈静承诺按以下方式将款项分期归还给中阳担保公司：1、于2015年10月31日前支付20万元；2、于2015年11月31日前支付30万元；3、于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30万元；4、于2016年1月31日前支付49万元。中阳担保公司指定收款账户：徐朝飞、兴业银行重庆江北支行、62×××19。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北碚支行银行流水载明，户名陈静、账号62×××44的账户向户名徐朝飞、账号62×××19的账户分别于2015年10月27日、2015年11月26日、2015年12月2日、2015年12月28日、2016年1月25日20、2016年2月1日29转账支付20万元、20万元、10万元、30万元、20万元、29万元。二审审理中，被上诉人个信担保公司陈述，本案贷款提前到期是因为浦发银行重庆分行认为担保人存在高风险，没有还款能力，所以宣布提前到期。以上事实，有《个人担保借款合同》、《提前到期通知书》、国内小包邮件详情单、《还款协议》、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北碚支行银行流水信息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虽不知晓被上诉人个信担保公司与浦发银行重庆分行签订《保证合同（单笔）》的情况，但上诉人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该《保证合同（单笔）》亦不属于《个人担保借款合同》中约定的需经各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变更的事项，被上诉人个信担保公司自愿为该笔借款本息提供保证担保也未损害上诉人的利益。其次，浦发银行重庆分行宣布本案贷款提前到期的理由为中阳担保公司涉及诉讼，符合《个人担保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浦发银行重庆分行可以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事由。但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中阳担保公司涉及何种诉讼，故本案贷款是否符合提前到期的条件存疑。同时，浦发银行重庆分行亦未按照《个人担保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文书送达地址向借款人陈静送达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通知，上诉人亦不认可收到了贷款提前到期的通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现浦发银行重庆分行主张贷款提前到期，但该提前到期通知并未有效送达借款人陈静，导致借款人陈静丧失了对浦发银行重庆分行的抗辩权。最后，借款人陈静在得知涉案贷款已由银行宣布提前到期且中阳担保公司主张其已代为偿还后，随即与中阳担保公司达成《还款协议》并已实际履行还款义务。而上诉人是在一审审理中才知晓《保证合同（单笔）》的存在，被上诉人个信担保公司亦是以起诉的方式向上诉人告知其已履行代偿义务。现被上诉人个信担保公司并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实际履行代偿义务，故对于个信担保公司代偿款项的事实，本院依据本案现有证据不予确认。即便被上诉人个信担保公司已实际向浦发银行重庆分行代偿了借款本息，因其并非陈静同意或知晓的担保人，其未在履行代偿义务后及时通知借款人陈静，导致陈静在浦发银行重庆分行向被上诉人个信担保公司出具《关于履行担保责任的确认函》后仍在继续按《还款协议》的约定向中阳担保公司履行偿还义务，陈静的履行行为并无过错，不应就同一笔债务重复履行。综上所述，因上诉人陈静、周太平、重庆静亚威建材有限公司，被上诉人重庆市个人信用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在二审中举示了新证据，本院对案件事实进行了补充认定，并导致本院依法对一审判决进行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2民初678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重庆市个人信用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21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210元，均由被上诉人重庆市个人信用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拯审 判 员  向川代理审判员  钟慧二○二○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文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