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青28民终2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青海盐湖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格尔木市黄河路28号，组织机构代码22659374-2。
法定代表人王兴富，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田宪周，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青岛四宇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胶州市胶北街道办事处王庸路1号，组织机构代码74396033-6。
法定代表人刘诗，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涛，山东青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海盐湖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湖公司）与被上诉人青岛四宇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因盐湖公司不服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15）格民初字第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盐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田宪周，被上诉人四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8年4月，盐湖公司进行1×480t/h+3×250t/h锅炉及其配套的石灰石粉输送系统设备公开招标，四宇公司向盐湖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15.1万元参加投标会并最终中标。双方于2008年5月8日签订《供热中心石灰石粉输送设备购销合同》及相应的技术协议一份。后盐湖公司将1×480t/h+3×250t/h锅炉改为4×480t/h锅炉，给煤系统改变，2009年9月20日双方签订《青海盐湖集团综合利用项目二期工程供热中心4×480t/h锅炉滚筒冷渣机设备购销合同》（简称《锅炉冷渣机合同》）及技术协议，2009年11月30日签订《青海盐湖综合利用项目二期工程供热中心石灰石粉输送系统设备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简称《输送设备补充协议01》）及技术协议、2010年11月1日签订《青海盐湖集团综合利用项目二期工程供热中心石灰石粉输送系统设备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简称《输送设备补充协议02》）。
2009年9月20日《锅炉冷渣机合同》约定：合同标的为滚筒冷渣机，数量为8台／套，合同总价为99万元。付款双方约定，①合同生效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供方向需方支付合同总价的5%计4.95万元履约保证金给需方。②供方按交货顺序在规定的时间内，将全部设备运到交货地点，供需双方对合同设备初步验收合格、数量、规格、外观等开箱验收后，并将合同设备全额的增值税发票（税率17%，原件一份，发票清单）、清单、技术文件交付确认单、质量检验合格证明等提供给需方，需方确认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供方合同价款的70%计69.3万元，作为到货款。③待设备安装完毕后，整套装置系统试运行、装置的性能符合技术协议检验，性能保证及性能考核要求，需方10个工作日支付给供方合同总价的10%计9.9万元的货款。同时退还供方履约保证金4.95万元。④设备连续安全稳定运行168小时后，双方签订初步验收证书后，需方10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供方合同总价的10%计9.9万元运行保证款。⑤剩余合同总价的10%作为设备质量保证金计9.9万元。从双方签订初步验收证书之日起开始计算质保期，质量保证期为一年。设备在质保期内安全稳定运行（非供方原因除外）一年后3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完毕。如设备本身出现质量问题，应扣除相应部分。⑥付款时间以需方银行承付日期为实际支付日期，若此日期晚于规定的付款日期，即从规定的日期开始按本合同11.12款计算迟交违约金。第11.12款约定，如果由于需方原因，迟付货款，需方须应向供方偿付延期违约金，每日按应付合同总价的3‰计算。性能考核和最终验收约定，①性能验收试验由需方负责，供方参加。合同设备安装完成后，在系统开车平稳后，进行系统负荷考核。合同设备连续安全稳定运行168小时，无任何质量问题，并满足合同技术附件规定的参数和技术要求，即视为初步验收合格。②合同设备在质保期内无任何质量问题，质保期满即视为通过最终验收。③验收只是证明供方所提供的合同设备技术参数截至出具验收证明时可以按合同要求予以接受，但不能视为供方对合同设备中存在的可能引起合同设备损坏的潜在缺陷所引起的责任解除的证据。当发现这类潜在缺陷时（经双方确认或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检验机构出具证明材料），供方应按照本合同第11.3条的规定执行。合同设备最后一批交货到达现场之日起24个月内，如需方原因该合同设备未能进行试运行，期满后即视为通过最终验收。
该合同签订后，四宇公司于2010年8月4日、8月5日将滚筒冷渣器本体8台及其配件装车发货，盐湖公司分别于2010年8月8日、8月9日签字收货。2011年1月5日四宇公司给盐湖公司出具合同设备全额99万元的增值税发票，2011年9月22日，盐湖公司支付四宇公司合同总价70%的货款计69.3万元，尚余货款29.7万元未付。2012年8月16日，就青海盐湖二期供热中心工程冷渣机所存在的问题四宇公司和盐湖公司双方签字确认，即冷渣机存在出渣温度过高、进渣口漏渣严重、安全阀漏水问题。2012年8月24日、9月5日盐湖公司向四宇公司发出两份《传真信函》提出，盐湖公司于2012年8月份试运行阶段发现冷渣机存在上述问题，因四宇公司派驻的技术服务人员未能解决，要求四宇公司另派技术人员解决存在的问题。2012年9月8日四宇公司以传真形式回复，提出解决问题方案；2012年9月12日盐湖公司又向四宇公司发出一份《传真信函》，提出盐湖公司技术人员和调试技术人员按四宇公司回复要求仍很难解决出渣口温度高于80℃最高接近150℃、进渣口漏渣、安全阀漏水等系列问题，再一次要求四宇公司安排技术人员到现场解决冷渣器存在的相关问题，并附表《5号锅炉试运行时冷渣器记录表》。2012年11月13日，盐湖公司又向四宇公司刘诗、刘英慧发出一份《传真信函》，提出双方在技术协议中要求的滚筒冷渣器设备应具备的基本性能，盐湖公司首台锅炉自2012年5月点火试运行以来，发现四宇公司提供的4台冷渣器存在严重问题，导致锅炉在高负荷运行工况下无法正常排渣、正常运行。四宇公司供货的其他4台冷渣器设备，目前仍不具备运行条件，根据前4台设备运行情况，可以断定，也存在同样质量问题。要求四宇公司收到此传真后5个工作日内书面回复解决方案，并于22个工作日内彻底解决存在的全部问题，否则视为四宇公司放弃合同的继续履行，盐湖公司将依据合同有关约定，终止履行该合同，并采取进一步措施主张权利。2012年11月15日，四宇公司传真复函，四宇公司将派专人前去现场解决，人员约在5个工作日内到达。2012年11月21日，四宇公司又给盐湖公司发传真，提出四宇公司人员于2012年11月20日在现场勘察，并与盐湖公司负责冷渣器人员沟通，根据目前冷渣器实际情况，对盐湖公司提出的冷渣器问题给出了解决意见。
2009年11月30日《输送设备购销补充协议01》约定：由于原1×480t／h+3×250t／h锅炉现改为4×480t／锅炉，给煤系统发生改变，在原石灰石粉输送设备合同的基础上重新签订石灰石粉输送设备补充协议，本补充协议生效之日起，原石灰石粉输送设备合同同时作废。合同标的为石灰石粉输送设备，设备型号YHSHSS-
XT，数量为2台／套。合同价款约定，①按本合同第四条款规定的范围石灰石粉输送设备合同总价，计人民币263万元。②原合同付款执行情况：供方在合同生效后向需方提交了金额为合同总价10%的计人民币15.1万元履约保证金，需方收到履约保证金和供方开具的预付款收款收据后支付给了供方合同总价约30%计人民币45.3万元作为预付款。双方该部分资金均转入补充协议执行。付款约定，①供方已向需方提交金额为原合同总价款10%计人民币15.1万元（占本合同总价款的5.7415%）转为本补充合同的履约保证金，需方已支付的原合同总价款的30%计人民币45.3万元的预付款转为本补充合同的预付款（占本合同总价的17.2244%）（最终结算抵为合同价款）。②到货的付款条件，设备全部到达需方交货地点，且双方对货物的数量、规格、外观等验收无误后15个工作日内，需方向供方支付合同价款的52.7756%计人民币138.8万元，供方向需方提供设备合同价款的全额增值税发票（税率17%，原件一份，发票清单）、运费发票、清单、技术文件交付确认单、质量检验合格证明等。③设备安装完毕后付款，设备安装完毕后经需方、监理书面确认后，需方15个工作日内向供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0%计人民币26.3万元，作为设备安装结束款。④设备运行保证款，设备安装完毕试运行，合同设备的性能符合技术协议检验、性能保证及性能考核要求，且连续安全稳定运行168小时后，双方签订初步验收证书需方15个工作日内向供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0%计人民币26.3万元作为运行保证款。履约保证金计人民币15.1万元在运行保证款支付时同时退还。⑤剩余合同总价款的10%计人民币26.3万元，作为设备质量保证金，从双方签订初步验收证书之日起开始计算质保期，质量保证期为一年。设备在质保期内连续安全稳定运行（非供方原因除外）满一年后1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完毕。如设备本身出现质量问题，应扣除相应部分。⑥付款时间以需方银行承付日期为实际支付日期，若此日期晚于规定的付款日期，即从规定的日期开始按本合同11.12款计算迟交违约金。第11.12款约定，如果由于需方原因，迟付货款，需方须应向供方偿付延期违约金，每日按应付合同总价的3‰计算。性能考核和最终验收约定，①性能验收试验由需方负责，供方参加。合同设备安装完成后，在系统开车平稳后，进行系统负荷考核。合同设备连续安全稳定运行168小时，无任何质量问题，并满足合同技术附件规定的参数和技术要求，即视为初步验收合格。②在不影响本合同设备安全、可靠运行的条件下，如有个别微小缺陷，供方在双方商定的时间内免费修理上述缺陷。③合同设备在质保期内无任何质量问题，质保期满即视为通过最终验收。④验收只是证明供方所提供的合同设备技术参数截至出具验收证明时可以按合同要求予以接受，但不能视为供方对合同设备中存在的可能引起合同设备损坏的潜在缺陷所应引起的责任解除的证据。当发现这类潜在缺陷时（经双方确认或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检验机构出具证明材料），供方应按照本合同第11.3条的规定执行。合同设备最后一批交货到达现场之日起24个月内，如需方原因该合同设备未能进行试运行，期满后即视为通过最终验收。
《输送设备补充协议01》签订后，四宇公司支付盐湖公司的原合同总价款10%计15.1万元转为该补充协议的履约保证金，盐湖公司2008年5月已付的45.3万元作为该补充协议的预付款。2010年设备全部到达交货地点，经盐湖公司验收无误后，2011年7月1日盐湖公司按约付款138.8万元，2014年1月28日支付货款26.3万元，先后支付货款共计210.4万元，未付货款52.6万元，履约保证金15.1万元亦未退还。
2010年11月1日《输送设备补充协议02》约定：增加陶瓷弯头等材料管件，总价款共计人民币9.6万元，本补充合同价款为不变价。其他条款依照主合同及技术协议的约定执行，本补充合同约定的内容与主合同产生冲突时，以本补充合同约定的内容为准。该合同总价款9.6万元，盐湖公司已于2011年7月1日全部付清。
2014年9月24日盐湖公司向四宇公司发出《告知函》，告知四宇公司在接到《告知函》之日起10日内派授权代表来解决冷渣器设备存在的质量问题，并就此做出书面承诺，否则视为不能履行合同，自期限届满之日解除上述三份合同，并依法追究违约责任。2014年11月7日，盐湖公司向四宇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
上述事实，有2009年9月20日《锅炉冷渣器合同》及技术协议、2009年11月30日《输送设备补充协议01》及技术协议、2010年11月1日《输送设备补充协议02》、2012年8月16日《青海盐湖二期供热中心工程冷渣机所存在的问题》、2012年8月24日传真信函、2012年9月5日传真信函、2012年9月8日青岛四宇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传真、2012年9月12日传真信函、2012年11月13日传真信函、2012年11月15日青岛四宇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传真、2012年11月21日青岛四宇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传真、2014年9月24日告知函、2014年11月7日解除合同通知书、冷渣机汽车运输单、签收单及庭审笔录等予以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四宇公司与盐湖公司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的《锅炉冷渣机合同》、《输送设备补充协议01》、《输送设备补充协议02》及相对应的技术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四宇公司提交的汽车运输单及签收单可证实盐湖公司收到冷渣机设备时间为2010年8月8日、8月9日，盐湖公司签收时未提出货物有缺失，在双方往来信函中亦未提出过货物缺失问题，故盐湖公司在庭审中所述冷渣机设备没有全部到货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2012年11月13日盐湖公司《传真信函》，可证实截止2012年11月13日盐湖公司试运行了4台冷渣机，剩余4台冷渣机因仍不具备运行条件而未运行；已运行的4台冷渣机设备，盐湖公司无充分证据证实运行时间在2012年8月9日之前，其提交的证据证实提出冷渣机设备存在问题的时间是2012年8月16日，已超过收货时间24个月；截止2012年11月13日尚未运行的4台冷渣机设备，因盐湖公司不具备运行条件而未运行，《锅炉冷渣机合同》约定合同设备最后一批交货到达现场之日起24个月内，如需方原因该合同设备未能进行试运行，期满后即视为通过最终验收，故该8台冷渣机设备在2012年8月9日视为通过最终验收，盐湖公司应当支付四宇公司剩余货款29.7万元；《输送设备补充协议01》中涉及设备，庭审中盐湖公司称于2010年10月28日全部到货，2013年10月25日全部安装完毕，证实安装时间也因盐湖公司原因超过到货时间24个月，《输送设备补充协议01》中约定合同设备最后一批交货到达现场之日起24个月内，如需方原因该合同设备未能进行试运行，期满后即视为通过最终验收，故该合同所涉及的设备已于2012年10月28日视为通过最终验收，盐湖公司应当支付剩余货款52.6万元，退还履约保证金15.1万元；故四宇公司要求盐湖公司支付货款、履约保证金共计97.4万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2012年8月16日，四宇公司与盐湖公司双方签字确认的《青海盐湖二期供热中心工程冷渣机存在的问题》及双方往来信函，可证实冷渣机存在出渣温度过高、进渣口漏渣严重、安全阀漏水问题。《锅炉冷渣机合同》约定“验收只是证明供方所提供的合同设备技术参数截至出具验收证明时可以按合同要求予以接受，但不能视为供方对合同设备中存在的可能引起合同设备损坏的潜在缺陷所应引起的责任解除的证据。当发现这类潜在缺陷时（经双方确认或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检验机构出具证明材料），供方应按照本合同第11.3条的规定执行”；11.3条规定“合同设备执行期间，如果供方提供的设备有缺陷和技术资料有错误，或者由于供方技术人员指导错误和疏忽，造成工程返工、报废，供方应立即无偿更换和修理。如需更换，供方应负担由此产生的到安装现场更换的一切费用，更换或修理期限应不迟于证实属供方责任之日起的15日内，否则，应按11.10、11.11款处理”，11.3.1条规定“由于需方未按供方所提供的技术资料、图纸、说明书和供方现场技术服务人员的指导而进行施工、安装、调试造成的设备损坏，由需方负责修理、更换，但供方有义务尽快提供所需更换的零件，对于需方要求的紧急部件，供方应安排最快的方式运输，所有费用均有需方负担”。在双方合同约定的最终验收条件成就后，冷渣机设备出现问题，双方应依据上述条款履行，盐湖公司却因此拒付《锅炉冷渣机合同》、《输送设备补充协议01》剩余货款及履约保证金，违反合同约定，在本案中应承担全部责任，故盐湖公司所述双方合同已解除，设备未通过验收，不满足合同付款条件，不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情形，且由于冷渣机设备存在的严重质量问题始终未能解决而拒付货款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因此作为反诉原告，盐湖公司要求退还已经支付的冷渣机设备款69.3万元、向反诉被告四宇公司退还8台冷渣机设备，并要求四宇公司支付违约金29.7万元、赔偿经济损失1541318元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
关于四宇公司要求盐湖公司支付欠款利息73050元及违约金108.6万元的诉讼请求，因盐湖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4年11月28日，故四宇公司要求盐湖公司支付欠款97.4万元的利息应从2014年11月29日开始计算至2015年4月2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年息5.76%计算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数额为23531.84元，四宇公司诉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每日按应付合同总价的3‰计算违约金，明显过高，四宇公司亦认可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四宇公司起诉时实际损失为盐湖公司欠付的货款及履约保证金共计97.4万元，本院以此为基础，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违约金为造成损失的20%，即97.4万元的20%，数额为19.48万元，四宇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数额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盐湖公司所述设备没有通过验收，不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况，不应当支付利息及违约金的抗辩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遂判决如下：
一、被告青海盐湖工业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青岛四宇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货款、履约保证金97.4万元及利息23531.84元，合计997531.8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青海盐湖工业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青岛四宇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违约金19.48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青岛四宇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青海盐湖工业股份有限公司要求反诉被告青岛四宇电力设备有限公司退还反诉原告已支付的冷渣机设备款69.3万元及向反诉被告退回8台冷渣机设备的诉讼请求；
五、驳回反诉原告青海盐湖工业股份有限公司要求反诉被告青岛四宇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9.7万元的诉讼请求；
六、驳回反诉原告青海盐湖工业股份有限公司要求反诉被告青岛四宇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541318元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23864元，由原告青岛四宇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承担8333元（已交纳），被告青海盐湖工业股份有限公司承担1553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13525元，由反诉原告青海盐湖工业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宣判后，盐湖公司不服，上诉请求：撤销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15）格民初字第64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反诉请求，并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全部履行了供货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并未全部供货；二、上诉人对所购买的设备试运行后发现冷渣器存在质量问题并提出异议，是在合同约定的质保期限内，原审判决对此未予认定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四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涛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盐湖公司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
二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二审查明，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盐湖公司称被上诉人未能履行全部供货义务，且在合同约定的质保期限内对已经已收到的货物提出了质量异议。对此，四宇公司提供了相关证据证实该公司已全部履行供货义务，但盐湖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反驳；且盐湖公司对其称已在合同约定的质保期限内因货物质量问题提出异议的主张亦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因此，上诉人盐湖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389元由上诉人青海盐湖工业股份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淑君
审判员 尤晓玲
审判员 沈 宁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