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3民终4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金琴，女，1963年4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水英，福建莆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胜如，女，199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光兴，福建莆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珍，男，1963年7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福建理策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佩玲，福建理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黄陈辰，男，1994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杰，福建升恒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陈金琴、陈胜如因与被上诉人ＸＸ珍、原审第三人黄陈辰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2民初3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金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ＸＸ珍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遗漏认定重要事实。本案讼争房屋在ＸＸ珍借款时已经设定了抵押权，权利处于受限状态，ＸＸ珍作为债权人对房屋的期待为零，其与陈金琴最后出售房屋给他人所造成的债权不能实现的影响是一致的。因此陈金琴在这之后处置讼争房屋并没有对ＸＸ珍的权利造成实质性的损害，故本案不能适用《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二、一审法院认定陈金琴与陈胜如之间的房屋转让行为属于“为逃避债务而无偿或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明显是错误的。1.陈金琴将本案讼争房屋转让给陈胜如是建立在以房抵债的基础上，转让行为并非是无偿的或者是明显不合理低价的。2.陈胜如及陈金琴在一审时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陈金琴与陈某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3.陈某的证言也没有不符合常理。4.陈金琴将本案讼争房屋转让给陈胜如时不存在“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房屋的行为，更不存在无偿转让的行为。双方在房管部门的协议记载的价格33万元，实际上是为了避税而设定的价格，双方之间的实际交易价格为150万元。5.讼争房屋自2015年3月23日抵押给陈丽清后，直到2015年11月，陈胜如名下房产再次抵押给陈丽清，这个过程说明双方在交易中是诚实、善意的，不存在恶意串通。6.至于陈金琴和陈胜如在一审法院开庭时自认隐瞒房屋已经转让给黄陈辰的做法，陈胜如的代理人在一审时已经解释清楚。综上，陈金琴和陈胜如父亲之间存在结算单所约定的债权债务，陈金琴转让房屋的行为并没有对ＸＸ珍的债权产生实质性影响，陈胜如取得房屋是等价有偿的，双方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三、陈胜如转让给黄陈辰更是等价有偿的。陈胜如在转让给黄陈辰之前，讼争的房屋抵押在陈丽清名下，陈丽清的抵押权是安全的；转让时房屋登记在陈胜如名下，房屋的权属是清楚的，《存量房买卖合同》中的价格都是虚构的，本案不是陈胜如和黄陈辰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陈胜如也收到黄陈辰支付的150万元。四、郭延丰所借款项系个人债务，该笔债务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是超出日常生活所负债务，与陈金琴无关。ＸＸ珍与陈金琴之间的民间借贷案件依法属于应当被依法改判的案件。
陈胜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ＸＸ珍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与陈金琴的上诉事实和理由的前三点相同。
针对陈金琴、陈胜如的上诉，ＸＸ珍答辩称，陈金琴、陈胜如所述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起诉陈金琴一案中已经有终审判决，在该案未被推翻前陈金琴仍负有偿还ＸＸ珍借款的义务。请求驳回二人上诉，维持原判。
黄陈辰答辩称：陈金琴与陈胜如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其二人之间的事，陈胜如是否合法取得涉案房屋产权不影响黄陈辰善意取得涉案房屋产权。
ＸＸ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陈金琴与陈胜如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且陈胜如须将位于莆田市城厢区的房屋过户至陈金琴名下；2、本案律师费15000元由陈金琴、陈胜如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金琴与案外人郭延丰原系夫妻关系，后二人于2014年4月8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陈金琴和陈某系姐弟关系，陈胜如系陈某的女儿。陈丽清系黄陈辰的姨妈。陈金琴名下原登记有位于莆田市城厢区的房产，产权来源系2002年12月购置，建筑面积242.3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为莆市房权证城厢区字第××号。因陈金琴向陈丽清借款，该房产于2015年3月23日被设定抵押登记，抵押权人陈丽清，抵押期限自2015年3月20日起至2018年3月19日。
2014年2月，郭延丰向ＸＸ珍借款66万元，双方约定按月利率2.5%计息。案外人厦门恒丰万骏集团有限公司对该笔借款提供担保。2014年8月25日，因该笔借款未能清偿，ＸＸ珍将陈金琴、郭延丰、厦门恒丰万骏集团有限公司列为共同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决：1、陈金琴、郭延丰归还借款66万元及该款自2014年2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5%计算的利息；2、厦门恒丰万骏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015年7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城民初字第35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郭延丰、陈金琴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ＸＸ珍借款人民币六十六万元及该款自2014年2月20日起至本判决指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二、厦门恒丰万骏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后陈金琴、郭延丰不服，提起上诉。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5日作出（2015）莆民终字第16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ＸＸ珍依据上述生效判决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现尚未执行到位。
在该民间借贷纠纷一审诉讼期间的2015年3月16日，陈金琴与陈胜如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陈胜如以人民币33万元向陈金琴购买位于莆田市城厢区产；协议签订之日起应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在房产证过户至陈胜如名下时一次性付清购房款33万元；陈金琴保证交易时房屋产权无纠纷，有关按揭、抵押债务、税项等，陈金琴应在交易前办妥，交易后如有上述未清事项，由陈金琴负担全部责任；本协议一式三份，双方各执一份，房屋权属登记部门保留一份；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等内容。上述协议被提交房管部门留档。2015年3月31日，诉争房屋上陈丽清享有的抵押权被注销登记。2015年4月2日，陈金琴将诉争房屋转让至陈胜如名下，房屋所有权证号C201505355。因陈金琴向陈丽清借款，2015年11月陈胜如提供诉争房产作为抵押物并再次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陈丽清。
陈金琴和陈某有频繁、巨额银行资金往来。陈金琴与陈某还有签订《结算单》和《结算还款协议书》各一份，主要内容为：陈金琴多次向陈某借款，其中双方对陈金琴于2009年6月25日借款298万元和2009年7月16日借款80万元进行结算，截至2015年3月16日陈金琴就该2笔借款尚欠本息968万元；陈金琴自愿将诉争房产（作价150万元）和其他几处房产以人民币968万元卖给陈某并按陈某的要求过户给陈某指定的人，过户时另行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过户所缴纳的税费由陈某自行承担；购房款直接折抵陈金琴拖欠陈某的借款本息，陈某无需向陈金琴支付购房款等。上述《结算单》和《结算还款协议书》的落款时间均为2015年3月16日。
2016年9月30日，黄陈辰向案外人陈淑芳汇款233万元，陈淑芳向陈丽清汇款235万元，陈丽清向陈胜如汇款220万元。2016年10月31日，陈胜如与作为黄陈辰委托代理人的陈丽清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黄陈辰以人民币75万元向陈胜如购买诉争房屋；房屋不存在抵押、不存在出租；购房款一次性付清；本协议一式三份，双方各执一份，房屋权属登记部门保留一份；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等内容。同日，陈胜如和作为黄陈辰委托代理人的陈丽清签订《放弃办理资金监管声明书》，确认该购房交易双方自愿放弃办理资金监管声明书。该《存量房买卖合同》被提交房管部门留档。2016年11月3日，诉争房屋的所有权被登记至黄陈辰名下，不动产权属证书编号为闽（2016）莆田市不动产权第CX25167号。
陈胜如和陈丽清还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书》一份，主要内容为：陈胜如将本案诉争房屋以人民币150万元卖给陈丽清；购房款应在2016年10月1日前一次性付清；陈丽清付清款项当日，陈胜如将房屋及购房款合同、钥匙等交付给陈丽清；双方在协议签订后应办理房屋过户公证手续，并于2017年5月前办理房产买卖过户手续等内容。该《房屋买卖合同书》的落款时间是2016年9月30日。
ＸＸ珍于2016年4月9日发现陈金琴将诉争房产转让至陈胜如名下，于2016年7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并委托福建理策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陈军、郭志伟代理本案，花费律师费15000元。
对当事人争议的陈金琴将诉争房产转让给陈胜如的行为系正常财产作价抵债的转让行为还是属于为逃避债务而无偿或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和黄陈辰是否善意取得诉争房屋所有权的问题，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陈金琴将诉争房产转让给陈胜如的行为系正常财产作价抵债的转让行为还是属于为逃避债务而无偿或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的问题。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应从以下几方面综合予以考虑：其一、从陈金琴、陈胜如、陈某三人的身份关系来看，陈金琴系陈某的姐姐，陈胜如系陈某的女儿，三人关系特殊，且陈某的银行账户与陈金琴资金往来频繁，陈胜如和陈某应当对陈金琴的经济状况比较了解；其二，陈金琴将诉争房屋转让给陈胜如发生在ＸＸ珍诉陈金琴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诉讼期间，当时该案虽尚未作出判决，但陈金琴对ＸＸ珍已提起诉讼是明知的，且ＸＸ珍享有的债权在2014年2月即已客观存在；其三、陈胜如提供的两份汇款凭证虽体现陈某于2009年6月25日向陈金琴汇款298万元和陈某使用尾号为6688的银行卡于2009年7月16日向陈金琴汇款80万元，但汇款凭证上没有注明款项性质，而陈某的银行账户流水清单中体现2009年6月25日陈金琴汇款150万元给陈某且陈金琴在2009年7月20日将80万元汇回陈某尾号为6688的银行卡，此与民间借贷交易惯例显然不符，不能证明陈某和陈金琴存在该两笔借贷法律关系；其四、证人陈某表示陈金琴仅就大笔借款出具借条且陈金琴已将借条收回，但又表示陈金琴尚欠其借款本金300多万元及部分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出借人在借款人尚欠数百万元债务时即将借条返回给借款人，此有违常理，同时陈金琴曾数次向陈某的银行卡内汇入备注为“工资”的款项，此与ＸＸ珍主张的陈某在陈金琴处上班的主张相吻合；其五、考虑到诉争房屋的建设时间、面积、地段等因素，诉争房屋的市场价格约为150万元，而房屋管理部门备案的《房屋买卖协议》和《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体现陈金琴以人民币33万元的价格将讼争的房屋转让给陈胜如，陈胜如和陈金琴又表示该33万元没有实际支付，即《房屋买卖协议》载明的交易并不存在，且即使该《房屋买卖协议》载明的交易是真实的，该交易价格也属于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其六、根据陈金琴和陈胜如的主张和房屋登记薄的内容，陈金琴拖欠陈丽清数百万元借款，故将诉争房屋抵押给陈丽清并办理抵押登记，而在陈金琴将诉争房屋转让给陈胜如后，陈胜如又应陈金琴的要求再次将诉争房产抵押给陈丽清作为陈金琴向陈丽清借款的担保物，此与买受人买卖房屋的交易目的或债权人实现债权的目的相悖，不合情理；其七、诉争房产的所有权于2015年4月2日登记至陈胜如名下、又于2016年11月登记至黄陈辰名下，但陈金琴、陈胜如和陈丽清在2017年3月9日即本案第一次庭审时均表示诉争房屋仍登记在陈胜如名下，同时陈胜如还称其将诉争房屋出租且存在租赁合同，直至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黄陈辰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后，陈胜如和陈金琴才表示诉争房屋已过户至黄陈辰名下且陈丽清向一审法院声明黄陈辰委托其向陈胜如购买诉争房屋，陈胜如和陈金琴在本案诉讼中的陈述前后矛盾，存在蓄意隐瞒，加大了该二人存在恶意串通的可能性；其八、陈金琴明知其对ＸＸ珍及其他债权人负有大笔债务未偿还，且已与ＸＸ珍产生纠纷的情况下，将其名下的讼争房屋所有权转让给其侄女陈胜如，致其未能偿还尚欠ＸＸ珍的债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陈金琴将诉争房产转让过户给陈胜如的行为属于为逃避债务而无偿或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
二、关于黄陈辰是否善意取得诉争房屋所有权的问题。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已登记至黄陈辰名下，结合其他证据，可以认定黄陈辰委托陈丽清作为委托代理人向陈胜如购买诉争房屋并签订买卖合同，但黄陈辰没有善意取得该房产的所有权。理由如下：其一、陈丽清作为诉争房产的原抵押权人，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向其送达参加诉讼通知书和本案应诉材料，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而2016年10月其作为黄陈辰的委托代理人向陈胜如购买诉讼房屋，即作为黄陈辰的委托代理人陈丽清系在明知诉争房产权属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仍向陈胜如购买该房屋，不符合构成善意取得的法律条件，且根据法律规定，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故该法律后果应由黄陈辰承担；其二，黄陈辰主张购房款为150万元，但此与房管部门留档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所载明的购房款75万元相矛盾，75万元远低于诉争房产的市场价格，且若黄陈辰和陈胜如的主张成立，诉争房产系以150万元作价抵债转让至陈胜如名下后，又被陈胜如以150万元交易价格卖给黄陈辰，而按照交易常理，出卖人以购进价格再次卖出房产的可能性极低；其三、黄陈辰主张的购房款支付方式明显与常理有悖，按照交易常理黄陈辰应直接向陈胜如或通过陈丽清向陈胜如支付购房款，但黄陈辰却在银行账户余额充足的情况下先将款项汇入案外人陈淑芳的银行账户，再由陈淑芳汇款给陈丽清，陈丽清再汇款给陈胜如，且汇款数额均不相同。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陈金琴在对ＸＸ珍负有的大额债务尚未偿还的情况下，无偿或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将登记在其名下的位于莆田市城厢区屋转让给陈胜如，致ＸＸ珍的债权难以实现，其转让行为对ＸＸ珍造成损害。陈金琴和陈胜如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存在恶意串通、损害ＸＸ珍利益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该合同属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效力，现ＸＸ珍要求撤销该《房屋买卖协议》，于法无据，应予驳回。ＸＸ珍同时要求陈胜如将诉争房产过户回陈金琴名下，实为要求撤销陈金琴将诉争房屋转让给陈胜如的行为并要求陈胜如返还财产从而恢复陈金琴的责任财产的原状，基于上文分析，考虑到本案撤销权所涉标的物为房屋，系不可分物，故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撤销陈金琴将登记在其名下的莆田市城厢区屋转让给陈胜如的行为；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成立后，因债务人的处置财产行为而获得利益的受让人应当返还财产，但诉争房产的所有权已登记在黄陈辰名下，本案ＸＸ珍又未对黄陈辰提出诉求，故一审法院对ＸＸ珍要求返还财产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处理，ＸＸ珍可另行主张权利。ＸＸ珍要求陈胜如、陈金琴负担律师费15000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金琴、陈胜如、黄陈辰的其他辩解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三项、第五十六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撤销陈金琴将登记在其名下的莆田市城厢区屋转让给陈胜如的行为；二、陈金琴、陈胜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ＸＸ珍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15000元；三、驳回ＸＸ珍要求撤销陈金琴和陈胜如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475元，由ＸＸ珍负担100元，由陈金琴、陈胜如负担6375元。
本院二审期间，陈胜如、ＸＸ珍、黄陈辰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陈金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用于证明：2013年陈金琴的女儿郭陈泓因资金周转需要向银行借款320万元，陈某作为舅舅提供了其坐落于凤办新塘居委会荔城路新世纪花苑金莉楼的房产作为抵押，也就是说陈金琴家族有为亲戚借款提供担保及抵押的惯例，故陈胜如提供已过户到其名下的讼争房屋给陈金琴作抵押物借款也是符合常理和其家族一贯做法。2.发票四张（交易手续费）、税收完税证明十张（一层店面）、房产/土地使用权权属转移涉税证明五张，用于证明：陈金琴将坐落于凤办新塘居委会新塘街房产抵债给陈某，在房产过户给陈胜如的过程中，总共花费635254.7元，而ＸＸ珍出借给郭延丰的款项也就66万元，陈金琴不存在为了逃避该66万元债务，而花费六十几万元的过户费将房产转移的行为，这与常理不符。
陈胜如质证认为，其家族间确实存在为亲戚贷款而提供抵押房产的现象，其同意陈金琴意见，没有必要为逃避几十万元债务而花费几十万元过户费。
ＸＸ珍质证认为：1.该些证据不属于新证据；2.与本案没有关联；3.从该证据可以看出，陈金琴的女儿贷款用陈某的房产作为抵押，陈金琴也可以将陈胜如的房产抵押给陈丽清，侧面反映陈金琴实际掌控陈某及陈胜如名下房产；4.陈金琴除了本案外对外负债千万元以上，其转移了大量房产也可证明其主观恶意逃避法院执行。
黄陈辰质证认为，陈金琴与陈胜如之间的经济往来其并不知情，与其无关。
本院经审查认为，陈金琴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根据陈某与陈金琴之间的银行交易记录，不足以证实其双方之间存在378万元借贷的关系，故也无法确认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以房抵债的事实，故对陈金琴提供的第二组证据亦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陈金琴、陈胜如、ＸＸ珍、黄陈辰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陈金琴将本案讼争房屋转让给陈胜如的行为系正常的财产作价抵债的转让行为还是属于为逃避债务而无偿或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和黄陈辰是否善意取得诉争房屋所有权的问题，一审法院对此的分析认定理由是正确充分的，在此不作赘述。且根据陈某与陈金琴之间的银行交易记录，双方之间的经济来往记录频繁，陈金琴汇入陈某账户的总数额也大于陈某汇入陈金琴账户的数额，无法确认陈金琴有欠陈某378万元的事实。陈金琴与陈某于2015年3月16签订的《结算单》确认陈金琴尚欠陈某本息968万元，该结算单显然没有事实依据，由此产生的《结算还款协议书》同样没有事实依据，故不能认定陈胜如通过以房抵债取得本案讼争房屋。（2014）城民初字第3516号民事判决书和（2015）莆民终字第1675号民事判决书作为已经生效法律文书，该判决书确认陈金琴应偿还给ＸＸ珍欠款66万元及利息。在陈金琴已经对外大量负债的情况下，陈金琴将本案讼争房屋无偿转让给陈某的女儿陈胜如，对债权人ＸＸ珍造成损害。虽然本案讼争房屋在ＸＸ珍借款时已经设定了抵押权，但陈金琴在转让给陈胜如时讼争房屋之上的抵押权已经消灭。陈丽清作为诉争房产的原抵押权人，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向其送达参加诉讼通知书和本案应诉材料，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陈丽清系在明知诉争房产权属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仍于2016年10月作为黄陈辰的委托代理人向陈胜如购买讼争房屋，可以认定黄陈辰购买本案讼争房屋不能构成善意取得。综上所述，陈金琴、陈胜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陈金琴和陈胜如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375元，由陈金琴、陈胜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鹏程
审判员 许秋红
审判员 李 忠
二〇一八年七月四日
书记员 黄慧萍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的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楚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