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锡民终字第10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涵琴。
委托代理人陈志强，无锡市滨湖区金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菊仙。
委托代理人周平，江苏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涵琴因与王菊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法院（2013）崇民初字第0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菊仙原审诉称：2010年左右，其经苏某介绍认识朱涵琴，后因炒房等原因双方有过合作和资金拆借。2012年4月，朱涵琴以资金周转为由向其提出借款10万元，承诺3个月内还款，月息2000元至5000元，其表示同意。同年4月25日，其通过工商银行向朱涵琴转账支付借款10万元，因双方长期有资金拆借往来，其未要求朱涵琴出具借条。同年5月24日、25日、26日，其工商银行账户内收到利息3000元、2000元、300元，共计5300元。同年7月，其向朱涵琴催讨借款，朱涵琴以该款借给徐某为由拒绝还款，双方因此发生纠纷，现请求判令：朱涵琴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支付该款自2012年5月1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
朱涵琴原审辩称：2010年起，其与苏某、王菊仙合作炒房，相互有资金往来，均出具收条。2011年，其经王某介绍认识徐某，并于同年10月左右两次借给徐某10万元，共计20万元。2012年4月，苏某、王菊仙听说徐某每月向其支付利息，便向王某提议欲借款给徐某。因其资金紧张，经王某沟通，其同意将对徐某享有的上述债权转让给苏某、王菊仙各10万元。同年4月8日，其与王某至无锡市松磊电子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磊公司），苏某稍后赶到，三人与徐某商谈借款事宜。当日，徐某向苏某出具借条、身份证复印件、房产证复印件、松磊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各1份，确认向苏某借款10万元，月息5000元，并要求苏某将借款转至其账户。其当场还给徐某此前出具的1份10万元借条。此后，三人离开松磊公司。当日，苏某两次向其转账5万元，共计10万元。同年4月25日，其与王某、王菊仙至松磊公司，徐某向王菊仙出具借条、身份证复印件、房产证复印件、松磊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各1份，确认向王菊仙借款10万元，月息5000元，并要求王菊仙将借款转至其账户。其当场还给徐某此前出具的另一份10万元借条。此后，三人离开松磊公司。当日，王菊仙通过工商银行向其转账支付10万元。同年5月24日、25日、26日，徐某向王菊仙工商银行账户支付利息3000元、2000元、300元，共计5300元。因其未向王菊仙借款，故应驳回王菊仙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9月、10月，朱涵琴分别支付松磊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借款9.5万元、10万元。2012年4月25日，王菊仙通过工商银行向朱涵琴转账支付10万元。同年5月24日、25日、26日，徐某向王菊仙工商银行账户存入3000元、2000元、300元，共计5300元。后王菊仙向朱涵琴催讨上述款项未果，于2012年9月14日诉至无锡市北塘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塘法院），北塘法院于同年9月17日向朱涵琴送达该（2012）北民初字第1027号案件诉状副本等应诉材料。2012年12月12日，王菊仙向北塘法院撤回起诉，后于2013年3月12日诉至原审法院。
另查明：2012年4月13日，北塘法院立案受理（2012）北民初字第0411号原告朱涵琴诉被告冯某民间借贷纠纷。同年5月24日，北塘法院出具（2012）北民初字第0411号民事调解书，冯某分期归还朱涵琴借款本金70万元、利息3万元，支付方式：冯某于2012年7月31日前支付10万元、于同年9月30日前支付63万元。
2012年10月12日，（2012）北民初字第1027号案件庭审中，王菊仙的委托代理人称：王菊仙与朱涵琴就2012年4月25日的10万元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和利息，只是临时挪用。朱涵琴称：其将借给徐某的10万元债权转让给王菊仙的原因是，冯某向其提出借款70万元，其资金不够，所以将徐某的借款收回，让王菊仙借给徐某。其收回10万元后，冯某向其借款15万元，加上冯某前两次所借款项，共计70万元。王某称：2012年4月25日，其与朱涵琴、王菊仙到松磊公司找徐某，其看到徐某向王菊仙出具了借条，双方约定借款10万元，月息5000元，借期两三个月。其未看到朱涵琴给徐某任何物品。徐某至今还欠其借款，其事后曾帮王菊仙向徐某催讨利息，听徐某说已支付王菊仙利息5300元。
又查明：2012年8月5日，徐某向朱涵琴出具书面证明2份，分别载明：“本人证明从4.24－5.9日之间，本人曾出具王菊仙、苏某借条各壹张（借条日期：1张4.26，1张5.9）”、“我向王菊仙、苏某所借之款均由朱涵琴转付于我（现金），我与朱涵琴的债权债务已结清，本人证明各壹拾万元整，共计贰拾万元整”。
2012年11月26日，北塘法院向徐某制作谈话笔录，徐某称：其与王某是朋友，经其介绍认识朱涵琴。2011年11月份、12月份左右，其两次向朱涵琴借款10万元，共计20万元，每笔借款月息5000元。2012年上半年，朱涵琴分别陪同苏某、王菊仙到松磊公司找其，每次都是两人前来，朱涵琴此前出借给其的20万元转为其向苏某、王菊仙各借款10万元，其向苏某、王菊仙出具了借条，与朱涵琴结清了债权债务。其与苏某、王菊仙约定借期一两个月，月息5000元，后其向苏某、王菊仙支付利息5000元、5300元。谈话时，徐某在上述2份书面证明上书写“此证明由我本人出具，注：此证明都是按朱涵琴的意愿书写的”字样，并签名。
2013年7月2日，徐某至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公证处（以下简称梁溪公证处），在《关于苏某、王菊仙诉朱涵琴民间借贷一案的情况说明》签名。该《情况说明》载明：其与朱涵琴认识3年左右，经常向朱涵琴借款。2011年9月，其向朱涵琴提出借款10万元，双方约定借期半年，其于每月26日支付朱涵琴利息5000元。同年9月27日，朱涵琴支付其借款9.5万元，该款已扣除了当月利息5000元。同年10月26日，其再次向朱涵琴提出借款10万元，借期、利息约定与此前一致。当日，朱涵琴向其支付借款10万元，其向朱涵琴支付两笔借款的利息1万元。同年11月26日，其再次支付朱涵琴利息1万元。因松磊公司效益不佳，自2011年12月至2012年4月，其未向朱涵琴支付利息。2012年4月，其有意向苏某、王菊仙借款，朱涵琴还陪同两人至松磊公司考察，其向两人提供了房产证复印件、松磊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但此后两人未与其联系。同年5月，其受朱涵琴的委托，替朱涵琴支付苏某、王菊仙利息各5000元，由于操作失误，其还多支付王菊仙300元。同年8月5日，朱涵琴带人到松磊公司威胁其，其被迫书写2份证明，分别载明：“本人证明从4.24－5.9日之间，本人曾出具王菊仙、苏某借条各壹张，借条日期：1张4.26，1张5.9”、“我向王菊仙、苏某所借之款均由朱涵琴转付于我（现金），我与朱涵琴的债权债务已结清，本人证明各壹拾万元整，共计贰拾万元整”。同年9月初，其向朱涵琴结清借款。同年11月26日，其按朱涵琴的意思至北塘法院作出不实陈述，为此向法官和苏某、王菊仙表示歉意。
原审诉讼中，王菊仙申请证人陆某、徐某到庭作证。陆某称：其自2009年2月起至2012年10月止担任江苏省万邻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贷款专员，与王菊仙存在业务往来。2012年4月的一天，王菊仙来电要求其帮忙查询核实西园里的一处房产所有权人是否属实。因华盛兴伟评估公司与无锡市产监处房产信息联网，其便打电话给该公司评估员王某（音同）查询核实，王某表示上述房屋的产权人并不属实，其便回电话将此事告知王菊仙。
徐某称：2010年左右，王某、朱涵琴在报纸上刊登了借贷广告，其因借款认识了两人，并向王某提供过房产证复印件、松磊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2010年左右，其向朱涵琴借款，并于2012年上半年结清债务。2012年，其与朱涵琴、王某结清债务后，王某、朱涵琴携苏某、王菊仙至松磊公司，想介绍苏某、王菊仙借款给其，但苏某、王菊仙并未借款，其也未向二人提供过身份证复印件、房产证复印件、松磊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2012年冬天，王某、朱涵琴胁迫其出具了书面证明，并带其至北塘法院谈话，因当时王某、朱涵琴均在场，其未对北塘法院如实陈述，并在书面证明上备注了“此证明都是按照朱涵琴的意愿书写的”字样。2013年上半年，王某来电要求其帮助苏某、王菊仙至公证处如实陈述情况，其表示同意。次日，王某开车接其至梁溪公证处，其在门口遇见苏某、王菊仙，三人陪同其制作公证笔录，其向公证员如实陈述了相关情况，后各自离开。其从未向苏某、王菊仙借款，也未收取二人款项，更不存在朱涵琴转让债权之事。
经质证，王菊仙对证人陆某、徐某的证言均无异议。朱涵琴对证人陆某、徐某的证言均不予认可。
朱涵琴申请证人王某到庭作证。王某称：其与苏某、王菊仙、朱涵琴均是多年朋友，曾相互拆借资金，如彼此信任有银行转账就不出具借条，若互不信任就出具借条。2011年，其与朱涵琴共同在报纸上刊登借款广告。同年7月中旬，徐某来电要求借款，其与朱涵琴至松磊公司考察。此后，徐某陆续向其和朱涵琴借款，其听朱涵琴说出借给徐某二三十万元。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朱涵琴来电要求其开车带她和王菊仙至松磊公司，其表示同意。当日，三人至松磊公司徐某的办公室，其在办公室翻找物品，朱涵琴、王菊仙、徐某三人协商，朱涵琴将对徐某的10万元借款转给王菊仙，徐某重新向王菊仙出具借条，王菊仙将借款直接汇至朱涵琴账户。徐某当场向王菊仙出具了借条、身份证复印件、产权证复印件、松磊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各1份，确认向王菊仙借款10万元，后又撕掉1张条子。之后，三人离开松磊公司。一两个月后，其开车带朱涵琴、苏某去松磊公司找徐某，途经中国银行等两家银行，朱涵琴、苏某下车去银行，听苏某说是转账给朱涵琴。三人至松磊公司徐某的办公室后，其向徐某催讨借款，徐某表示资金紧张，后朱涵琴、苏某、徐某三人协商，朱涵琴将对徐某的10万元借款转给苏某，徐某重新向苏某出具借条，苏某将借款直接汇至朱涵琴账户。徐某当场向苏某出具了借条、身份证复印件、产权证复印件、松磊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各1份，确认向苏某借款10万元。其未看到徐某撕掉其他条子。之后，三人离开松磊公司。因徐某结欠其借款，其与徐某长期保持联系，其曾向徐某表态可免除欠款，待情况好转再还。2013年，其向徐某提议委托苏某、王菊仙买卖徐某的房产，以所得款项归还苏某、王菊仙借款，徐某表示同意。同年6、7月份，其开车带苏某、王菊仙、徐某至梁溪公证处，其并未参与苏某、王菊仙、徐某办理公证的过程，其仅和公证员打了招呼就离开办公室，不清楚相关的房屋信息和公证内容。该案开庭后，其才获悉徐某公证的内容，并电话要求徐某撤销公证，徐某同意后与其前往梁溪公证处，但因苏某、王菊仙各持有1份公证书原件，无法办理撤销公证手续。
经质证，王菊仙对王某的证言不予认可，认为王某与朱涵琴曾经合作借贷生意，具有利害关系；王某此次证言与其在北塘法院的证言存在矛盾，王某此次作证称看见徐某撕掉之前给朱涵琴的借条，在北塘法院作证称未看见朱涵琴给徐某任何物品；王某的证言与朱涵琴的陈述存在矛盾，王某称王菊仙先去松磊公司，朱涵琴称苏某先去松磊公司；王某陪同苏某、王菊仙、徐某办理公证，走进公证员办公室却不知晓公证内容，与常理不符。
朱涵琴对王某的证言无异议，认为由于时间较长，王某可能存在记忆偏差，以其陈述的借款经过为准。
原审诉讼中，该院于2013年11月30日向王某制作谈话笔录。王某称：2013年6月底的一天，苏某、王菊仙告诉其称徐某有一套房屋，委托其和徐某联系，让徐某配合办理委托她们卖房的公证，以便用房款抵债。由于徐某还结欠其借款，其便电话联系徐某，并约好同年7月2日上午到万达广场接徐某，再去梁溪公证处办理公证。同年7月2日上午八九点，其开车带着苏某夫妇、王菊仙到滨湖区万达广场接徐某，之后共同前往梁溪公证处。到公证处后，其看到苏某交给徐某几张打印好的纸张，感觉不像做委托买卖房屋的公证，所以就离开了公证员的办公室，让他们自己做公证。做完公证后，其看到苏某交给徐某一小叠百元钞票，徐某自行离开，其带着苏某夫妇、王菊仙离开。次日，其打电话询问徐某公证内容，徐某表示是一份情况说明的公证，内容与其无关。一周后，其再次致电徐某，徐某表示在北塘法院做笔录时，他是按照朱涵琴的意思作证的，所以公证时反过来说不要紧。再过了一周，其再次致电徐某，要求其撤销此前的公证书，双方约定两天后见面撤销公证。两天后，其开车带着徐某去梁溪公证处，经咨询一位女性公证员，获悉撤销公证要将此前的3份公证书原件收回，而徐某处仅有1份，另外2份在苏某、王菊仙处，故未能办理撤销公证手续。
王菊仙对谈话笔录中王某的陈述均不认可，认为王某与朱涵琴有利害关系，帮助朱涵琴作伪证。
朱涵琴对谈话笔录无异议，认为苏某、王菊仙利诱徐某作伪证，徐某的证言和公证书均不应采纳，应以徐某在北塘法院的陈述为准。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基于借贷关系主张返还借款的，应当对借贷合意和款项交付等要件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原告仅提供转帐、存款凭证等交付凭证，未提供借贷合意凭证，被告以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或者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为抗辩，并提出证据足以对借款关系真实性产生合理怀疑的，人民法院应当要求原告就双方存在借贷合意进一步提供证据。原告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的，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本案中，王菊仙与朱涵琴系朋友关系，之前因炒房等原因有过合作和资金拆借，王菊仙提供了其于2012年4月25日向朱涵琴转账支付10万元的工商银行转账凭证。朱涵琴抗辩上述款项并非借款，双方系债权转让关系，提供了徐某在北塘法院的2份书面证明、谈话笔录及王某到庭作证。因徐某在北塘法院、梁溪公证处及本院所作证言存在重大矛盾，缺乏合理解释，也未提供其受朱涵琴胁迫的相关证据，该院对其证言不予采纳。王某在北塘法院、该院所作证言存在矛盾，与朱涵琴的陈述也有差异，如其有无看到朱涵琴还借条给徐某、苏某和王菊仙谁先去松磊公司办理借款手续等，且王某在徐某结欠其借款的情况下，不办理徐某委托其买卖房屋的公证，而帮苏某、王菊仙办理上述公证以房款抵债；王某进入公证员办公室，看到苏某交给徐某几张打印纸张，感觉不像做委托买卖房屋的公证却不搞清楚公证内容而自行回避等与常理不符，该院对其证言亦不予采纳。因朱涵琴并未提供足以对借款关系真实性产生合理怀疑的有效证据，且其陈述的转让债权理由是为了借款70万元给冯某，但其已在本案款项发生前将冯某诉至北塘法院，结合王菊仙、朱涵琴存在长期合作炒房及资金拆借关系，该院认为2012年4月25日王菊仙向朱涵琴转账支付的10万元系借款，朱涵琴应当予以归还。因王菊仙在北塘法院自认双方并未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故该院采信王菊仙对己不利的陈述，王菊仙有权随时向朱涵琴主张还款。王菊仙要求朱涵琴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0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因朱涵琴于2012年9月17日收到北塘法院送达的诉状副本等应诉材料，故王菊仙有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向朱涵琴主张借款10万元自该日起的逾期利息。综上，该院判决：一、朱涵琴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归还王菊仙借款1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该款自2012年9月17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二、驳回王菊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3566元，由王菊仙负担1086元，朱涵琴负担2480元。
上诉人朱涵琴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2012年4月25日王菊仙支付给朱涵琴的10万元系债权转让款，并非借款。2012年4月王菊仙听朱涵琴讲向徐某放贷利息高，因朱涵琴当时急需资金，遂提出将对徐某的债权10万元转让给王菊仙，王菊仙当即同意。后徐某也向王菊仙支付了相应利息。本案双方当事人虽存在长期合作炒房及资金拆借关系，但每次均出具借条。如涉案10万元系借款，根据交易习惯也应有借条，原审仅凭银行转帐事实即认定借款成立是错误的。且原审未对王菊仙收到的5300元作出处理，亦属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主文第一项，改判驳回王菊仙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王菊仙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王菊仙辩称：对于王菊仙向朱涵琴转帐汇款10万元，双方均予确认。在没有借条的情况下，朱涵琴主张该10万元系债权转让款，应提供足以对借贷关系的真实性产生合理怀疑的证据。本案中，朱涵琴相继提供了徐某、王某的证人证言，但这些证人证言前后不一，相互矛盾。同时，朱涵琴称债权转让的目的是收回债权10万元后转借冯某，但事实上汇款之前，朱涵琴已向法院起诉要求冯某还款，故朱涵琴所称的债权转让的目的不能成立。徐某向王菊仙转帐的5300元，因朱涵琴否认该款系徐某替其代付的利息，故该款与本案借款无涉，徐某可就该款通过不当得利主张返还。原审未将该款认定为本案借款的利息，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朱涵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双方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就涉案10万元，在2012年10月12日北塘法院庭审中，朱涵琴陈述2012年4月20日左右向徐某出借10万元现金，后于4月25日将该债权转让给王菊仙。在2012年12月5日北塘法院庭审中，朱涵琴又称与徐某的最后两笔借款是2011年9月27日的95000元和10月26日的10万元。后朱涵琴称其中10万元债权转让给王菊仙。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涉案10万元是朱涵琴的借款还是债权转让款。
本院认为：王菊仙为证明其与朱涵琴存在10万元的借款关系提供了银行转帐凭证，朱涵琴对该转帐事实也予以认可，只是认为该款项并非借款，而是王菊仙为徐某支付的债权转让款。考虑到该笔款项虽无书面借据，但因双方系朋友关系，之前合作炒房，相互间均有资金往来，王菊仙主张是借款具有高度可能性。在此情形下，如朱涵琴抗辩称该款系支付债权转让款，应由其举证证明。现朱涵琴提供的证人徐某、王某前后作证相互矛盾，且缺乏合理解释，其证言均不足采信。朱涵琴自身的陈述也存在不一致之处，除一审认定理由外，对于涉案10万债权的发生，朱涵琴即存在2012年4月20日借给徐某10万元现金和2011年9、10月支付徐某195000元借款两种大相径庭的表述。故朱涵琴并无任何证据证明涉案10万元系债权转让款，对其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及查明事实情况，王菊仙主张双方存在借款关系应予认定。至于徐某向王菊仙转帐支付的5300元，因朱涵琴否认该款系徐某代其支付的利息，且徐某对此前后表述不一，又鉴于该款系案外人徐某支付，可能涉及第三方利益，原审对此未予理涉，并无不当。综上，朱涵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66元，由朱涵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科
审 判 员 蒋依澄
代理审判员 郭继光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