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中一法刑一初字第462号
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松柏，男，××年×月×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宁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新宁县。因本案于2014年11月14日被羁押，同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
辩护人郭鲜丽，广东美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玉权，男，××年×月×日出生于湖北省恩施市，土家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恩施市。因本案于2014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15〕5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松柏、李玉权犯强奸罪，于2015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经审查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于同年4月1日决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某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12日晚上11时许，被告人赵松柏在广东省珠海市下栅公交站见被害人陈某（经法医鉴定，陈某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显著的行为障碍，需要加以关注或治疗；性自我防卫能力削弱）精神不正常，遂将陈骗至中山市南朗镇亨美村豪华住宿210房内，于次日零时许与陈某发生性关系后逃离现场。同年11月14日下午3时许，被告人李玉权和铁某（另案处理）在南朗镇榄边市场附近“发都发屋”理发时见陈某精神不正常，遂由李玉权驾驶摩托车，伙同铁某将陈某骗至南朗镇华南现代中医药卓越机电公司工地宿舍。当晚10时许，李玉权与陈某发生了性关系。归案后，二名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人陈某等人的证言、二名被告人的供述、抓获经过、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赵松柏、李玉权明知妇女是精神病患者而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赵松柏、李玉权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赵松柏、李玉权分别辩称在发生性关系时被害人的精神状态正常。
被告人赵松柏的辩护人提出：性防卫能力削弱不等同于性防卫能力完全丧失，且被害人在与赵松柏发生性关系时性防卫能力是否已经削弱并无充分证据证实，故指控赵松柏强奸被害人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2日晚上11时许，被告人赵松柏在广东省珠海市下栅公交站载客时，发现被害人陈某精神不正常（经法医鉴定，陈某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显著的行为障碍，性自我防卫能力削弱），遂将其骗至中山市南朗镇豪华住宿210房内，于次日零时许与陈某发生性关系，后逃离现场。同年11月14日下午3时许，被告人李玉权在南朗镇榄边市场理发时发现陈某精神不正常，伙同铁某（另案处理）将其带至南朗镇华南现代中医药城卓越机电公司工地宿舍。当晚，李玉权与陈某在工地宿舍二楼的床铺上发生了性关系。
同年11月14日晚上11时许，公安人员在上述豪华住宿将被告人赵松柏抓获。同年11月16日早上7时许，公安人员在南朗镇榄横路茶东路段将被告人李玉权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报案人陈某的陈述，证明其女儿陈某于2014年11月12日晚上8时许在珠海拱北关闸失踪，她是澳门居民，年龄20岁，但智商停留在8岁的状态。后其打听到陈某曾在中山市南朗镇某公寓出现过，遂向中山警方报案。
2.中山市公安局南朗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11月14日，公安机关接到被害人的父亲陈某友报案后展开侦查，当日在中山市南朗镇豪华住宿将被告人赵松柏抓获，于同年11月16日在南朗镇榄横路茶东路段找到失踪的陈某，并将与其同行的被告人李玉权抓获。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之一位于中山市南朗镇亨美村豪华住宿210房，房内摆放一张双人床、一张电脑桌等物；案发现场之二位于中山市南朗镇华南现代中医药城卓越机电公司工地宿舍，现场北侧靠墙处摆放一张床，床上放有一个女式挂包。
4.住宿登记表，证明2014年11月12日，姓名为“陈某”的客人登记入住中山市南朗镇豪华住宿。
5.广东埠湖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1）陈某患有“精神发育迟滞（轻度），显著的行为障碍，需要加以关注或治疗”；（2）陈某的性自我防卫能力削弱（包含2014年11月12日至2014年11月16日案发期间）。
6.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明送检的“陈某内裤”可疑斑迹上检出包含有人精斑的混合成分，且该混合成分不排除为“陈某”和“李玉权”共同所留。
7.被害人陈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和家人送弟弟去珠海上大学在返程至拱北关闸时，其没有过关闸，搭乘一辆巴士来到珠海香洲，之后坐一名男子（经其辨认是被告人赵松柏）的电单车来到中山市。该男子带其去开房，并在房内叫其脱掉衣服，他脱掉自己的衣服，戴上避孕套和其做“宝贝”（即性交）。后来其不知去了哪里又被另一名男子做“宝贝”。其被带去辉煌住宿、有缘住宿开过房，手机被两名男子拿走，其找人报警。警察来到有缘住宿将其带回派出所，其在派出所坐了一段时间自行离开，走到一间发廊问有无住宿，后有两名男子用摩托车将其带到一间工棚内吃饭睡觉，其中一名男子（经其辨认是被告人李玉权）戴避孕套和其做“宝贝”。
8.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1月13日零时30分许，一男一女（经其辨认分别是被告人赵松柏、被害人陈某）到南朗镇豪华住宿开房，男子说不过夜，女子就拿出港澳通行证、澳门身份证出来登记，其看见该女子登记的姓名是陈某。该男子交了人民币50元房费就陪该名女子到210房。约半小时后该男子离开。次日中午，该女子出来退房，然后独自往超市方向走。
9.证人洪某的证言，证明其丈夫赵松柏是“摩的”司机，平日都会在当晚11时许返家，但在2014年11月12日晚上没有回来，其遂于次日凌晨1时许拨打他的手机。赵松柏说他载客到了张家边，后于凌晨2时30分许才回到家。
10.证人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1月14日中午1时许，其和“二哥”（经其辨认是被告人李玉权）在南朗镇榄边市场一间发廊剪发时，一名女子（经其辨认是被害人陈某）走进来问剪发师傅哪里找得到房子，师傅问她是哪里人，她说是中山人，但说不出具体地方。通过谈话，其觉得该女子不太正常，脑子可能有点问题。后其和“二哥”准备驾驶摩托车离开，该女子跳上摩托车抱住“二哥”，始终不出声。“二哥”就驾车载着其和该女子往工地工棚行驶，其在车上从后一直抚摸该女子的胸部，对方却没有反应。后“二哥”安排该女子在工地吃饭、洗漱，并一起睡在他的床上。“二哥”想娶该女子为妻。
11.证人徐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1月14日下午，其回到工地宿舍，发现一名陌生女子（经其辨认是被害人陈某）睡在“矮子”（经其辨认是被告人李玉权）的床上，听同事说她是“矮子”带回来的。后该女子在工地吃饭、洗澡，当晚和次日晚上均与“矮子”一起睡觉。她的精神似乎有点问题，行为举止像小孩一样。
12.证人徐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1月14日下午，其看见“矮子”和另一名工友（经其辨认分别是被告人李玉权和铁某）从外带回一名陌生女子（经其辨认是被害人陈某）。次日早上，该女子跟随“矮子”一起到工地厨房吃早餐。后其问该女子的家庭情况，而她的回答基本上听不懂，一会儿说自己是澳门人，一会儿说是中山人。
13.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1月14日，其回到工地，听同事说其二哥李玉权带了二嫂回来，觉得奇怪，随后上二楼宿舍，发现李玉权和一名女子（经其辨认是被害人陈某）坐在床上聊天。该女子有点傻傻的，不是很正常。
14.证人文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李玉权带回的一名女孩（经其辨认是被害人陈某）在其工地留宿两个晚上，都是睡在二楼宿舍的大房间，李玉权也在该房间睡觉。
15.被告人赵松柏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4年11月12日晚上11时许，其在珠海下栅收费站拉客时发现一名女孩傻乎乎的，什么都不懂，就骗她去南朗镇豪华住宿开房并与之发生性关系。其通过该女子的行为举止能确定她不是正常人，精神上有问题。其指认了作案现场。
16.被告人李玉权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在被害人坐到其摩托车上不愿下来时，其就感觉到她的精神有问题，然后将她带回工地宿舍，于当晚与她发生了性关系。被害人似乎受过刺激，脑子出问题了，说话的时候有时听不明白，有时自言自语。其将她带回工地时，工友都觉得她不正常。其对被害人作了辨认，并指认出作案现场。
17.户籍证明材料，证明二名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针对控辩双方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在发生性关系时被告人是否知道被害人精神异常的问题，经查，被告人赵松柏、李玉权在侦查机关的有罪供述证实其二人在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时知道对方精神不正常，这与多名证人的证言反映其等人在与被害人见面、交谈时就能发觉对方精神不正常的事实相符，并有广东埠湖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且性自我防卫能力削弱（含案发期间）、被害人陈某的父亲证实陈某智商停留在8岁状态的情况予以印证，足以认定。二名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此所提辩解、辩护意见无据，不予采纳。
2.关于二名被告人是否具有坦白情节的问题，经查，虽然被告人赵松柏、李玉权归案后曾供认过自己的罪行，但在两次庭审过程中均否认作案时知道被害人精神异常，没有如实交代强奸的基本事实，故不具有坦白情节。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松柏、李玉权无视国家法律，明知妇女是精神病患者而与之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均已构成强奸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赵松柏、李玉权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赵松柏、李玉权及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松柏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14日起至2018年5月13日止。）
二、被告人李玉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16日起至2018年5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炳红
人民陪审员 刘淑珍
人民陪审员 余蔚杰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孙嘉亮
曾荣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