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1民终32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住所：长春市朝阳区西安大路***号。
负责人：邵强，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秀梅，吉林创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波，男，汉族，1960年4月30日出生，住长春市南关区。
委托代理人：齐宏伟，吉林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宇明，男，汉族，1969年3月12日出生，住长春市南关区。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辉南支公司。住所：通化市辉南县朝阳镇光华路**号。
负责人：刁久珊，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6）吉0102民初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李建波原审诉称：2015年10月23日18时左右，被告宋宇明驾驶车牌号为×××号奥迪小型轿车，沿亚泰大街由北向南行驶至南关区亚泰大街与长春大街交汇处左转弯时，其车前部与由南向北骑自行车行驶的原告李建波相撞，致李建波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南关区大队在2015年10月27日出具第×××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宋宇明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建波无责任。事故发生当日，被告宋宇明将原告送至吉林大学第二医院，并于当日办理住院手续。原告入院诊断为左锁骨骨折。该院在当日为原告进行了左锁骨切开复位植骨内固定术，在2015年11月09日原告病情好转出院，共住院17天。出院诊断为左锁骨骨折，2型糖尿病。出院医嘱为全休三个月，加强营养，骨折愈合后择期取出内固定物，定期复查（每月一次）。原告出院后在2015年11月30日到吉林长春司法鉴定所【2015】法临鉴字第12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李建波此次左锁骨骨折内固定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此次外伤二次手术费用需11000元，此次外伤护理期限需60日。被告所驾驶的×××号奥迪小型轿车在被告辉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5年5月30日至2016年5月29日。在长春分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率，保险限额20万元。保险期间为2015年5月30日至2016年5月29日。原告曾就赔偿事宜与被告进行过协商，但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依法共同赔偿原告医药费72265.03元、挂号费检查费186元、护理费7444.80元、误工费10205.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营养费9000元、伤残赔偿金46435.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二次手术费11000元、自行车修理费1286元、鉴定费3000元、律师费5000元。原告所主张的赔偿费用总计：172523.08元。2、请求法院判决原告所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3、请求法院判决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宋宇明原审辩称：我投保的全险，同意承担在保险公司赔偿款之外应由我承担的合理费用。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长春市分公司）原审辩称：1、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赔付，应当提供非农业户口予以佐证。如果为农业户口，应当提供有效的在城镇居住满一年的社区证明及派出所证明、房产证（租房合同）、以城镇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证据予以佐证，如不能提供完整的证据，应按照农村标准予以保护。2、误工费：根据《最好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0条的规定，即便有实际误工损失，误工损失最多也只能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因为定残后的残疾赔偿金已经包含误工费，如果计算误工费，属于重复计算。3、律师费、诉讼费：根据交强险条款第8条及商业险保险合同第7条7款，律师费、诉讼费不在保险公司的赔付范围内，保险公司不予赔付。4、宋宇明与原告发生交通事故后，没有保护现场，变动现场后没有标明位置，根据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6条第6款，其不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辉南支公司（以下简称：辉南支公司）原审未到庭，亦未答辩。
本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5年10月23日18时左右，被告宋宇明驾驶车牌号为×××号奥迪小型轿车，沿亚泰大街由北向南行驶至南关区亚泰大街与长春大街交汇处左转弯时，其车前部与由南向北骑自行车行驶的原告李建波相撞，致李建波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南关区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宋宇明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建波无责任。事故当日，被告宋宇明将原告送至吉林大学第二医院，并于当日办理住院手续，入院诊断为左锁骨骨折，为原告进行了左锁骨切开复位植骨内固定术，于2015年11月9日原告病情好转出院，共住院17天。出院诊断为左锁骨骨折，2型糖尿病。出院医嘱为全休三个月，加强营养，骨折愈合后择期取出内固定物，定期复查（每月一次）。此次住院原告花费医药费72265.03元、挂号费检查费186元。2015年12月4日，吉林长春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吉中司鉴所【2015】法临鉴字第533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李建波此次左锁骨骨折内固定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2、李建波此次外伤二次手术费用需11000元；3、李建波此次外伤护理期限需60日”。被告所驾驶的×××号奥迪小型轿车在被告在辉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5年5月30日至2016年5月29日。在长春分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率，保险限额20万元。保险期间为2015年5月30日至2016年5月29日。另认定：医药费72265.03元、挂号费检查费186元、自行车修理费1286元、鉴定费3000元已经由被告宋宇明垫付。原告支付律师费5000元。原告为非农业户口。原告于2013年6月8日在吉林省路捷商贸有限公司购买自行车一辆，金额为5898元。2016年1月8日，吉林省路捷商贸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证明2015年11月21日，李建波到其公司维修捷安特牌自行车，维修费用为1286元，并出具发票。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宋宇明与被告长春分公司和被告辉南支公司分别签订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单（22001500041774）》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22001500116784）》均合法有效。被告宋宇明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此，本案由被告辉南支公司、长春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后，由被告宋宇明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长春分公司辩称宋宇明与原告发生交通事故后，没有保护现场，变动现场后没有标明位置，根据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6条第6款，其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宋宇明称：没有保护现场的原因是原告受伤后，急于将原告送医，没有等交警和保险公司到场，其就开车将原告送到吉大二院就医。根据民法的价值理念和社会一般人的观念，通常情况下人身利益的保护应当高于财产利益保护，因此对于被告长春分公司的辩论意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2015年12月4日，吉林长春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吉中司鉴所【2015】法临鉴字第533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李建波此次左锁骨骨折内固定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2、李建波此次外伤二次手术费用需11000元；3、李建波此次外伤护理期限需60日”。鉴于被告长春分公司没有在7日内提交书面申请，视为放弃鉴定申请，原审法院对此《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对于原告主张并有证据证明原告等级十级伤残，二次手术费用11000元，护理期限60日，原告请求护理费7444.8元＝124.08元/天×60天，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原告李建波系非农业家庭户口，李建波56岁，伤残等级十级，2015年度吉林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3217.82元/年，因此，原告请求李建波的残疾赔偿金46435.64元=23217.82元/年×20年×10%，应予支持。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于原告李建波构成十级伤残，此节主张，应予支持。原告主张医疗费、挂号费、检查费、复查费共计72445.03元=72265.03元+6元+87元+87元，因原被告在法庭上达成协议（原告放弃2200元医疗费，被告不再申请鉴定），因此最终确定的费用为70245.03元=72445.03元-2200元应予支持。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李建波是在2015年10月23日被撞伤送至医院，吉林常春司法鉴定所是在2015年12月4日出具的鉴定意见。因而李建波的误工时间应当以41天为宜。原审法院最终认定的误工费＝41天×124.08＝5087.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7天=1700元。自行车修理费1286元，因有公司发票和情况说明，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律师费5000元，鉴定费3000元，诉讼费因均有发票予以证实，虽然保险公司抗辩称被告宋宇明在保险单上签字，但保险公司未举证证明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明确解释说明义务，且被告宋宇明抗辩称投保全险，应由保险公司在理赔范围内承担，故上述费用及诉讼费应由商业险保险公司承担。关于原告主张营养费9000元一节，原告仅以出院诊断中注明“加强营养”为由主张，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因此，辉南支公司首先在交强险中赔付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7444.8元、残疾赔偿金46435.64元、误工费5087.28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自行车修理费1286元，计75253.72元。余下的医疗费60251.03元、二次手术费11000元、伙食补助费1700元，共计72951.03元，由长春分公司在商业险中赔偿。由于被告宋宇明已先行垫付医药费72265.03元、挂号费检查费186元、自行车修理费1286元、鉴定费3000元，因而原告李建波应将2200元支付给宋宇明，辉南支公司将10000元医疗费、1286元自行车修理费支付给宋宇明，长春分公司将60245.03医疗费（包括挂号费检查费复查费186元）支付给宋宇明。如双方不能自行履行，被告宋宇明可另行告诉。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辉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李建波保险赔偿金75253.72元（医疗费10000元、自行车修理费12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伤残赔偿金46435.64元、护理费7444.80元、误工费5087.28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李建波保险赔偿金80951.03元（医疗费60245.03元、二次手术费11000元、伙食补助费1700元、鉴定费300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18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负担3363元，原告负担355元。
宣判后，长春市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原审第二项，其不予承担鉴定费300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案件受理费3363元、医疗费6元，共计11369元，上诉费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如下：宋宇明所提供的保险保单上明确载明重要提示，长春市分公司无论是在投保时还是在缴纳保费签订保险合同时都对宋宇明进行了重复和提醒，故原审判决认定“保险公司未举证证明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明示解释说明”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七款，鉴定费、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均不在保险公司的赔付范围之内，报喜爱你公司不予赔付。原审判决对医疗费最终认定金额为70245.03元，扣除交强险承保单位应赔付的10000元，剩余60245.03元，原审判决多计算6元，应予以核减。
被上诉人宋宇明二审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李建波二审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辉南支公司二审未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长春市分公司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在投保人投保时对于免责条款已经履行了特别说明的义务，故其现诉请在赔付时应适用免责条款不能成立，原审对此未予支持，判决其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鉴定费300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并无不当。对于一审诉讼费承担的分配问题并不应属于其上诉范围，故本院对此不予审理。另外，原审曾作出（2016）吉0102民初335号民事裁定书，对于医疗费的笔误60251.03元纠正为60245.03元。综上，上诉人长春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溪
代理审判员 王君伟
代理审判员 陈大为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乔政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