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襄阳中民二终字第006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胜国，男。
委托代理人李健、邴世明，湖北联帮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彦，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建工，男。
委托代理人周俊，湖北百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市易平汽车驾驶培训学校（下称易平驾校）。
法定代表人王桂军，易平驾校校长。
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下称英大泰和保险湖北分公司）。
代表人唐凤平，英大泰和保险湖北分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史军、张龙，湖北春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
上诉人陈胜国因与被上诉人刘彦、熊建工、易平驾校，原审被告英大泰和保险湖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4）鄂樊城民二初字第00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胜国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健、邴世明，被上诉人熊建工的委托代理人周俊，原审被告英大泰和保险湖北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龙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刘彦、易平驾校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3月12日20时38分左右，刘彦驾驶熊建工所有的鄂F87**学小轿车行驶到襄阳市樊城区人民路一桥铁路涵洞路段时，将由南向北步行横过公路的陈胜国撞伤。陈胜国受伤后，被送到襄阳市中医医院治疗81天，经诊断为：右（R）内侧肋弓骨并气胸、右（R）侧锁骨骨折及肩胛骨骨折、左（L）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多发头皮裂伤、外伤性破裂并出血球。支付医疗费126600.72元（其中刘彦垫付35000元、熊建工垫付20000元）。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左下肢轻负重功能锻炼、定期复查、不适随诊。经交警部门认定，刘彦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事故发生后，未及时报警，未保护现场，是造成事故的根本原因，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陈胜国无责任。2014年8月1日，经襄阳中立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陈胜国损伤程度构成一个8级伤残和三个10级伤残，其综合赔偿指数为36%，后续复检及取出内固定约需12000元。
原审另查明，陈胜国系银行工作人员，于2014年8月份退休。鄂F87**学小轿车属熊建工所有，挂靠在易平驾校作为教练车辆。该车在英大泰和保险湖北分公司投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刘彦、熊建工均系易平驾校教练，事发当晚刘彦和熊建工在一块吃晚饭，饭后熊建工请刘彦等人去唱歌，途中熊建工驾驶刘彦借用他人的越野车，刘彦驾驶熊建工所有的鄂F87**学小轿车，刘彦在驾驶车辆的过程中发生本案的交通事故，刘彦持有机动车驾驶证。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刘彦违反交通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陈胜国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刘彦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陈胜国无责任。该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故刘彦应对陈胜国所受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在英大泰和保险湖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该保险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首先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刘彦承担赔偿责任。陈胜国的损失中，医疗费123600.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20元（20元／天×81天）、护理费5771元（26008元／年÷365天×81天，护理时间为住院天数）、营养费酌定1215元、交通费酌定600元、残疾赔偿金164923元（22906元／年×20年×36%）、后期治疗费12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情支持7000元、法医鉴定费3000元，合计320259.72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陈胜国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陈胜国诉请的误工费，因未提交误工而减少的收入证明，故其诉请不予支持。陈胜国的上述损失，由英大泰和保险湖北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后期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计10000元；在交强险残疾赔偿限额内赔偿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计110000元；二项合计120000元。不足部分200259.72元，由刘彦承担赔偿责任，扣减已支付医疗费55000元，还应赔偿145259.72元。刘彦辩称是熊建工强行交换车辆驾驶才发生交通事故，熊建工、易平驾校均应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事故车辆实际车主为熊建工，熊建工、刘彦二人交换车辆使用，刘彦驾驶熊建工所有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熊建工无过错，故熊建工不承担赔偿责任。鄂F87**学小轿车虽然挂靠在易平驾校，但并非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故易平驾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赔偿陈胜国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二、刘彦赔偿陈胜国各项损失共计145259.72元；三、驳回陈胜国要求熊建工、襄阳市易平汽车驾驶培训学校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陈胜国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应付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逾期支付，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陈胜国负担400元，刘彦负担2000元。
上诉人陈胜国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被上诉人易平驾校、熊建工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肇事车辆登记车主是易平驾校，实际车主是熊建工，无论驾校与熊建工的挂靠协议在事前还是事后签订，也无论该挂靠协议是否有效，均属内部约定，不能否定法律规定。驾驶培训教练车属营运车辆。刘彦在实习期间驾驶营运客车，属于无驾驶资格情形，车辆所有人易平驾校及熊建工应承担赔偿责任。刘彦与熊建工均属易平驾校教练，其关系属雇佣关系，易平驾校应当对本案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对护理费认定过低。上诉人一审向法院提供了护理人员的工资收入证明和鉴定机构认定的护理人数及护理期限，一审法院未予认定错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二、三、四项；依法改判易平驾校、熊建工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刘彦针对上诉人陈胜国的上诉请求与理由答辩称：同意上诉人关于熊建工与易平驾校应当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关于护理费原审判决过高。
被上诉人熊建工对上诉人陈胜国的上诉请求与理由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易平驾校对上诉人陈胜国的上诉请求与理由答辩称：对原审判决无异议。
原审被告英大泰和保险湖北分公司对上诉人陈胜国的上诉请求与理由答辩称：原审已判决我公司承担责任，对原审判决无异议。
经二审审理查明，刘彦在2013年5月购买一教练车挂靠在易平驾校，同年9月将车辆转卖给易平驾校其他教练。刘彦陈述车辆转卖之后易平驾校按每月3000元为其发工资，其与易平驾校未签订劳动合同。陈胜国与刘彦均不能提供易平驾校为其发放工资的相关证据，易平驾校在一、二审也均不认可刘彦在事故发生时系其驾校教练，故陈胜国主张刘彦系易平驾校教练本院不予认定。
原审判决除认定刘彦为易平驾校教练证据不充分外，对其他事实认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刘彦在实习期间驾驶的教练车性质为“营运客车”，且刘彦系易平驾校雇佣的教练。根据本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刘彦在事故发生时并非易平驾校教练，其驾驶的鄂F87**学号机动车虽然属于专门从事驾驶技能培训的教练车，但该车辆性质并非“客车”，而系“小型轿车”，且在发生事故时该车辆并未用于驾驶技能培训活动。同时，交警部门也未认定刘彦在实习期内驾驶的鄂F87**学号教练车系无证驾驶。上诉人主张刘彦在驾驶实习期内不能驾驶本案教练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以熊建工与易平驾校将营运客车交由尚在驾驶实习期的教练驾驶为由，主张熊建工和易平驾校应当与刘彦承担连带责任，既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也与法相悖，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上诉人陈胜国还对护理费提出异议，对此本院认为，陈胜国一审提供了其子陈琛及儿媳白珊鸥的收入证明及工资表，但该证明不能证实陈琛与白珊鸥因护理陈胜国导致实际收入减少，原审判决按照护理行业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关于护理期限，原审判决依据陈胜国的出院医嘱，并结合其年龄和健康状况确定1人护理81天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9元，由上诉人陈胜国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柴 勇
审 判 员 柳 莉
代理审判员 田在新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杨惠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