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802民初1827号
原告（反诉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63850部队�副业基地
法定代表人张希伦，系该基地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慧英，系北京港融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宋威，女，汉族，1968年4月16日生，个体，现住白城市。
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63850部队农副业基地（以下简称63850部队基地）诉被告宋威牧业承包合同纠纷暨反诉原告宋威反诉反诉被告63850部队农副业基地牧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2015）白洮民一初6号民事判决。63850部队基地、宋威均不服该判决，向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5日作出（2016）吉08民终230号民事判决书，63850部队基地、宋威均不该服判决，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9日作出（2017）吉民再10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当事人原告63850部队基地法定代表人张希伦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英、被告宋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63850部队基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归还非法占有的原告羊只156只或相应折价款约16万元。事实与理由：2011年7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农副业基地放羊承包合同书》，承包期限为：2011年7月20日至2012年7月20日。合同到期后，于2012年8月9日进行了结算，按照合同约定由被告向原告上缴基础母羊200只50%的100只，加上原告要求收回的基础母羊50只，共计150只，每只按600元计价，被告向原告共计交付的款项为9万元，因当时尚未确定是否签订下一年度的承包�同，故结算后被告处尚有原告羊只156只。其后由于试验任务需要和场区总体规划要求，该场区用于武器设计试验的目标区，无法再进行放牧，故原告不再与被告签订放牧承包合同，而原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故原告依法要求收回尚存于被告处的156只羊只，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一直不予归还，至今仍非法占有，故原告请求被告返还156只羊或相应折价款约16万元，并承担诉讼费用。
被告宋威辩称，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没有原告的156只羊，根本就没有2011年至2012年的合同，也就不存在156只羊。
宋威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要求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的损失4701980.00元（含反诉原告缴纳的承包费9万元及2万元押金）。事实与理由：反诉人宋威与被反诉人63850部队基地于2007年7月20日签订放羊承包�同，由于是以羊羔结算利润，所以合同每年一签，虽然合同每年一签但我们的合同实属长期合同，因为繁殖羊在每年5、6月份就打栏，这期间就产生利润了，按每年的计算日期结算前又产生利润了，又有实际合同存在了，所以我们的合同是长期合同不是一次性合同。按约定，被反诉人63850部队基地提供草场、饲料地、羊舍、人住房屋等各项设施，因被反诉人没按约定提供饲料地、羊舍、人住房屋等各项设施，给反诉人造成很大经济压力。2011年7月20日结算完后，部队基地又强行把放养的458只基础母羊卖给宋威，使宋威承担经济压力，不提供羊只，让反诉人只交承包费。2012年8月9日收取9万元承包费后，按经营习惯反诉人宋威进行了打草、防火等一系列准备活动。2012年9月21日被反诉人又以部队的强势强抢羊只扣押车辆，进入羊点侵权，单方面强行解除合同，因被反诉人�违约侵权，给反诉人宋威造成4701980元的经济损失，应由被反诉人63850部队基地全额赔偿，由于被反诉人恶意扩大损失所以应该赔偿相应利息。故反诉被告63850部队基地应赔偿反诉原告宋威损失4701980.00元（含反诉原告缴纳的承包费9万元及2万元押金），其中包括1、7个自建羊舍（面积700平米）63000.00元；2、5间人住房屋加耳房（150平方米）75000.00元；3、6个羊倌屋（100平米）18000.00元；4、围墙砖长30米、土墙80米10000.00元；5、由于羊多被反诉人要求建蓄水池（面积3公顷）75000.00元；6、土井2眼、洋井5眼、深水井1眼41360.00元；7、羊的药浴池1800.00元；8、截止到2012年共为部队养育成母羊280只41440.00元；9、2012年8月9日后打的1000多吨草（其中520吨打好包、部分被被反诉人直接抢走、余下扣留在山上）依据法律能预料出的损失应用使用面积能出草的数计算，4000公顷面积按3公顷2吨草计算约120万；10、扣押的3台打草机2012年购买、3台四轮车从老百姓手中购买、1台叉车2007年购买，共计28080.00元；11、猪舍、鸡舍、风力发电机、采油机2台、生活必备品20000.00元；12、2012年9月21日反诉人被阻止进入草场，30公顷地玉米已成熟，反诉人未能收获损失292500.00元；13、2012年蓄水池中投放40万尾三道鳞鱼苗，购买鱼苗40000.00元，孳息160000.00元；14、因为雪大，饲料难买，另行购买1200只羊的饲料费229200.00元；15、2013年6月6日一审判决下发反诉人抢种的30公顷绿豆，已出苗，被反诉人再次阻止进入草场，给反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29400.00元；16、因被反诉人侵权，反诉人的1200只羊虽然保命但利润损失336000.00元；17、反诉人承包期间，被反诉人私自翻耕反诉人承包的200公顷地，2011年和2012年种植两年绿豆1424000.00元；18、返还9万元承包费；19、返还抵押金2万元；20、给付精神�偿费500000.00元，以上总计4701980.00元。
63850部队基地针对宋威反诉辩称，2007-2008年原告与高德发签订，合同与被告无关，原告与被告2008年-2012年的合同每年一签，每期一签，合同中有期限，没有延展期，合同到期即终止，原告与被告均有权决定是否签订下一年合同，原告无义务通知被告是否签订下一年合同。2011-2012年的合同于2012年7月20日终止，2012年8月9日双方进行了结算，原告收取被告结算款9万元，此款的性质已经经2014白城民再字73号确认。2012年9月21日原告通知被告确认不再签订下一年的放羊合同，被告给原告出具保证书，保证归还其处原告的羊只156只。但至今未归还，原告在履行合同过程无违约侵权行为，而被告的承包内容仅是在原告的地点内放养羊只，建设羊舍等行为均是放养承包合同的中约定的被告义务行为，结合合同中其他约定同样推定处被告上述履行合同的行为不享有补偿费等权利，被告的诉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而被告要30公顷玉米，种植绿豆，跟养羊合同无关，更应依法驳回。扣押打草机与三轮车是原告执法部门，是被告在原告的草原打草时的正当执法行为，与原告无关，原告与执法部门是两个部门，就原告了解，当时扣押的机器事后已经全部返还给了被告。合同纠纷不存在精神赔偿问题。综上被告的全部反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否签订了2011年至2012年的放羊合同的问题。虽仅原告提供了复印件，但根据已经发生法律�力的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5日作出的（2014）白城民再字第73号民事判决书内容可知：在本院审理的（2013）白洮民一初字第16号原告宋威在起诉状中称“原告承包被告农副业基地进行放牧，双方已履行了多年，合同的签订方式均为一年一包，期限为次年7月20日止。……其中合同中约定8月底或9月底以前原告必须将草料储备完毕。原告一如既往的按照以前的时间（8月底）将草料储备完毕，履行12年至13年的承包合同义务,……”及该案庭审笔录中记载宋威向法庭提供了五份庭审笔录，并经过63850部队基地进行了质证“对合同无异议。其中2011年签订的合同能够证明7月20日合同履行期满，原告无需准备下一年的草料，押金2万元我们承认”，且宋威给63850部队基地�具的保证书记载的归还的羊只数量与63850部队基地出具的合同复印件记载的数量相吻合，故可认定63850部队基地与宋威之间签订了2011年至2012年的承包合同，其内容为63850部队基地出具的合同复印件记载的内容。虽宋威对63850部队基地提供的复印件有异议，但根据其与63850部队基地在本院所审理的（2013）白洮民一初字第16号案件的诉讼过程中诉状所记载，可认定63850部队提供的复印件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对该份复印件应予以采信；2、关于63850部队基地工作人员出具的“收取宋威羊点结同同款9万元”收条记载所收款项的性质问题，宋威认为该款系给付的2012年至2015年的合同款，63850部队基地认为该款系2012年合同履行完毕后的结算款，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5日作出的（2014）白城民再字第73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该笔款项不能认定2012年至2015年的合同款，因此驳回了宋威的诉讼请求。故该收条虽然书写存在着瑕疵，但仍应认定为结算2011年至2012年合同期内的合同款。3、关于200公顷绿豆地的开垦主体是谁的问题，庭审中宋威认为该200公顷绿豆地是部队在其承包的草原上开垦的，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因此不能认定该200公顷绿豆地是63850部队所开垦。
本院认为，一、关于双方签订的《农副业基地放羊承包合同书》的性质问题。双方签订合同的性质决定了本案审理所依据的法律条文的问题。根据双方均无异议的2007年、2008年、2009年、2010年所签订的四份合同及63850部队基地提供的2011年合同复印件的内容可知，合同的主体结构为：63850部队基地的义务是63850部队基地提供放羊场地、羊只、居住场所或允许修建场所（所修建部分合同期满后归63850部队所有），合同权利为合同期满后收回提供的羊只、设施并按所提供的母羊数量的一半获取羊只为收益；宋威的义务是按合同约定放养63850部队提供的羊只并按合同约定的基础母羊的数量的一半给付63850部队羊只，权利为收取除基础母羊数量一半外的新产羊只及所剪羊毛收益。上述权利义务的内容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类似，因此本案应类推适用租赁合同的相关条文。
二、原告63850部队基地要求被告宋威返还羊只156只的诉讼主张应予支持。
2007年7月20日，原被告之间签订放羊承包合同书，双方就承包期限、承包数量、承包条件、权利义务、结算方法、违约责任等进行了�定，后原被告于2008年7月20日、2009年7月20日、2010年7月20日、2011年7月20日各签订一份放羊承包合同书，合同书的内容与上一年的合同书内容仅在承包期限、承包数量和结算合同时间上有变更，其他内容基本相同。2012年7月20日合同到期后，宋威于2012年9月20日为原告出具字据“九月二十二日，归还农副业基地羊只156只”，庭审中被告陈述此字据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由其本人书写，但未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受胁迫。被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认识到书写字据的法律后果，且事发后被告也未通过法律途径行使救济权利，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156只羊只的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因156只羊作为活物现已无法查明下落，根据原被告之间的交易习惯，被告承包羊只数量均为绵羊（其中种羊是6只），绵羊基础母羊价格为500元/只，种羊450元/只，故被告�威应将156只羊折价为77700.00元赔付给原告63850部队。至于63850部队基地主张156只羊的折价款为16万元，因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三、双方合同履行过程或终止后，63850部队是否存在着违约行为，应否承担赔偿义务，及应赔偿的数额问题。宋威与63850部队基地之间的合同均为一年一签订的合同，应按合同约定的日期终止，故双方签订的2011年至2012年的合同终止日期为2012年7月20日。此时双方没有签订下年的合同，亦没有对该合同进行结算，宋威因此继续使用63850部队基地提供的场所、设施、羊只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之规定，此时宋威与63850部队之间仍然存在着合同关系，唯一与签订书面合同相比不同的地方在于双方合同为不定期合同。双方均认可2012年9月21日63850部队通知宋威不再签订合同，并要求宋威退出草场并退回156只羊，此时双方合同权利义务终止。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二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之规定，原、被告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后，双方仍然应承担后合同义务，具体在本案中为63850部队应履行协助宋威在一定时间内退出草场、协助取回其应取回的物品、羊只等义务。本案中63850部队在2012年9月21日方通知宋威不再续签合同，此时宋威按习惯已经为下年的合同履行准备草料及为存栏羊只过冬储备冬饲料，如果63850部队没有能够按交易习惯给宋威足够的时间而是简单地按宋威驱出草场、扣留物品，则有违合同的后合同义务，对此应对给宋威造成的损失予以赔偿。
1、宋威在本院审理的（2013）民一初字第16号案件中陈述“被告拉走打包草料150吨价值12万元，……被告扣留草料300吨价值15万元，……”，而63850部队基地在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2016）吉08民终230号案件笔录中自认扣押了450吨，因此双方对扣押草料的数量是一致的，本院应予确认。对于发生的时间宋威陈述为2012年9月21日（详见（2016）吉08民终230号案件庭审笔录第4页），而63850部队对发生的时间没有否认，仅认为超过了合同约定的范围，故应认定部队扣押草料的时间为2012年9月21日，因此63850部队基地在刚通知宋威不再续签合同时即作出了上述行为，没有按交易�惯履行协助义务，对于该部分的损失应由63850部队基地进行赔偿。根据本案第一次审理即审理（2015）白洮民一初字第6号案件过程中委托中介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打包草料的单价为每吨700.00元、散草单价为每吨540.00元计算，该部分损失共计267000.00元。
2、宋威在本院审理的（2013）民一初字第16号案件中陈述“我的车现在还有一台在被告处。我们干活时被告来拉羊，同时把我们的三辆四轮车扣了28天，放了2台，到现在还有一台四轮车带一个打草机在被告处。”，而63850部队基地在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2016）吉08民终230号案件笔录中对四轮车的扣押进行了自认“审：部队执法过程中，扣押草有没有四轮车？部队：有”（详见（2016）吉08民终230号案件庭审笔录第7页），双方对扣押�辆的事实陈述是一致，故应认定63850部队基地在2012年9月21日扣押了宋威四轮车一台、打草机一台，根据本院在（2015）白洮民一初字第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委托中介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四轮车单价为4000.00元、打草机单价为1120.00元，故63850部队基地应赔偿宋威四轮车、打草机各一台的损失为5120.00元。
3、宋威向法庭出具了2万元收据，63850部队基地亦认可该款存在，现双方合同已经解除，宋威要求返还该部分款项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4、宋威主张的30公顷玉米的损失问题，2012年9月21日63850部队通知宋威解除合同，此时宋威亦按要求撤离放牧地，玉米尚不到收获的季节，因此宋威的权益势必受损，对此63850部队应承担赔偿义务，但赔偿数额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之规定确定，本案中宋威与63850部队农副业基地签订的多份合同均载明“63850部队为每群羊提供60亩羊饲料地由宋威种植”，因此63850部队应严格按合同约定的60亩进行赔偿。根据本院审理时委托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书记载，30公顷玉米的损失数额为292500.00元，根据本地区农村实际情况，亩均为“大亩”即为每亩1000平方米，60亩对应为6公顷，折算该部分损失数额为58500.00元，应由63850部队赔偿。
5、原审评估�31000.00元（已由宋威支付），因多项评估没有必要，而本案在审理中采用了其部分评估结论，故该鉴定结论有部分属于为办理本案所必须，63850部队应适当承担部分评估费，本院酌定该评估费31000.00元由63850部队基地负担5000.00元，宋威负担26000.00元。
至于63850部队在庭审中辩称，扣宋威草与机械是因为宋威违法打草且系由63850部队其他部门扣押，不应承担赔偿义务的辩解；一方面63850部队基地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宋威违法打草的事实，另一方面宋威系基于其与63850部队基地之间存在的合同采草，因此属于合同履行过程中的损失，故对63850部队基地的该项辩解，本院不予支持。
宋威主张的其他损失问题：
至于宋威主张的：7个自建羊舍、5间人住房屋加耳房、6个羊倌屋、围墙砖长30米、土墙80米、蓄水池、土井2眼、洋井5眼、深水井1眼、羊的药浴池1800.00元等损失的问题。纵观2007年至2011年所签订的五份合同：2007年63850部队基地与高德发签订的《农副业基地放羊承包合同书》中约定：63850部队提供放牧草场和羊舍建筑场地，高德发负责羊舍的建设、维修以及打井，水源距羊点要在100米以内；2008年63850部队农副业基地与宋威（高德发）签订的《农副业基地放羊承包合同书》中约定“63850部队基地提供放牧草场、羊舍和人住宿舍，承包方负责羊舍的建设、维修以及打井，水源距羊点要在100米以内”规定了由承包人建设养羊设施；2008、2009、2010、2011年63850部队与宋威签订的合同均约定：63850部队提供放牧草场、羊舍、人住宿舍，承包方负责羊舍的维修费用自理；且五份合同除第一份合同约定的有：各点保持现状未经63850部队基地同意，承包人不得私自扩建住房及羊舍，否则后果自负外，其他合同均约定有：合同结算完成后，承包方无条件上缴63850部队提供的草场、羊只、羊舍和人住宿舍。上述合同均为一年一签订，其合同期仅为一年，第一份合同是因为没有修建羊点，故允许承包人修建，后几份合同约定由63850部队基地提供居住点、羊舍等，应为部队将第一份合同约定修建的羊舍、居住点提供给承包人，而不允许再建设，但可修缮。因此宋威所主张的上述建筑物均为履行养羊合同而作出的合理投入，且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应无条件交给63850部队基地；如果宋威超出了合同约定而私自修建其他设施，63850部队也没有赔偿的义务。虽宋威主张其在2008年从高德发处转让取得的房屋、羊舍等，但从宋威提供的其与高德发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可见：该合同实则为高德发将其在2007所与63850部�基地之间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合同权利义务以11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宋威，该合同仍然约束于宋威，故对宋威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宋威所主张的“截止到2012年共为部队养育成母羊280只”损失的问题，双方应严格按合同条款进行，2011年至2012年的合同要求宋威返还的羊只数量应为156只，63850部队提起诉讼亦仅要求宋威给付156只羊只，多余部分可为宋威所有，如要求该项损失，宋威应将该156只羊的自然孳息124（280-156）只羊返还给部队，如果宋威所称280只羊指合同外帮助63850部队基地喂养，则应提供相应的证据，而宋威多次庭审均没有向法庭提供帮助63850部队基地喂养280只成年母羊的证据，故对宋威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宋威主张的猪舍、鸡舍、风力发电机、采油机2台、生活必备品的损失问题，宋威没有举证证明该部分财物系部队扣留，且该部分物品均为可拆卸物或动产，自2012年9月21日至2012年11月17日（宋威在本院审理的（2013）白洮重初字第47号庭审笔录第8页自认自己在2012年11月17日将草场、羊舍交付给63850部队基地），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后长达近二个月的时间内，未将上述物品取回，且宋威没有举证证明63850部队存在阻止其取回该部分物品的证据，因此该部分损失即便存在亦属于不履行适当措施以致的扩大部分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之规定，宋威的该部分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宋威主张的“2012年蓄水池中投放40万尾三道鳞鱼苗，购买鱼苗40000.00元，孳息160000.00元；”的问题，原、被告双方合同没有约定养鱼事宜，宋威错误的判断双方合同本意，所致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
宋威主张的“因为雪大，饲料难买，另行购买1200只羊的饲料费229200.00元”及“因被反诉人侵权，反诉人的1200只羊虽然保命但利润损失336000.00元”的问题，一方面宋威与63850部队之间的合同没有约定“宋威可在争议的草场饲养12000只羊”，另一方面其所提供的农民专业合作社法人营业执照所记载的地点并不是本案所涉草场，故该部分请求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宋威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宋威主张的“2013年6月6日一审判决下发反诉人抢种的30公顷绿豆，已出苗，被反诉人再次阻止进入草场，给反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29400.00元”的问题，合同的解除权系形成权，一经作出即具有法律效力，本案中2012年9月21日63850部队基地已经通知宋威双方合同解除，此时双方之间不再存在着合同关系，且宋威陈述于2012年11月已经将草场交付给63850部队基地，而索要2013年的绿豆损失，显然没有法律依据，故宋威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宋威主张的“反诉人承包期间，被反诉人私自翻耕反诉人承包的200公顷地，2011年和2012年种植两年绿豆1424000.00元；”的问题，宋威虽称在其承包的草场中63850部队开垦了200公顷土地，但63850部队基地予以否认，宋威亦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该部分土地为63850部队所开垦，且宋威对该部分土地没有进行任何的投入，故对宋威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宋威主张返还9万元预交款的问题，宋威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款系预交款，该款收条书写虽有瑕疵，但从书写的时间来看应为结算当年合同款，因此宋威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宋威主张的“给付精神补偿费500000.00元”的问题，本案中63850部队虽有违反后合同义务的行为存在，但在合同违约问题上没有给付精神补偿费的法律依据，故宋威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拟判决如下：
一、宋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中国人民解放军63850部队农副业基地156只羊的折价款77700.00元；
二、中国人民解放军63850部队农副业基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宋威450吨草的折价款267000.00元、四轮车和打草机各一台的损失为5120.00元、返还押金20000.00元6公顷玉米损失58500.00元，共计350620.00元。
三、上述二项相抵，中国人民解放军63850部队农副业基地应给付宋威272920.00元。
四、驳回反诉原告宋威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900.00元，由63850部队负担1147.00元、宋威负担1743.00元；反诉费44400.00元由63850部队负担6560.00元、宋威负担37840.00元；鉴定费31000.00元（宋威已支付）由63850部队负担5000.00元、宋威负担26000.00元。
如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付 强
审 判 员 黄亚鹏
人民陪审员 张 媛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曹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