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11民再2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李玉姣，女，l957年7月l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贺州市富川瑶族自治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林军，男，198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贺州市富川瑶族自治县。上述两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家珍，男，195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富川瑶族自治县。系再审申请人李玉姣的丈夫，林军的父亲。上述两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家全，男，1946年5月6日出生，瑶族，住南宁市兴宁区。系再审申请人林军的叔叔。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玉龙，女，l959年2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贺州市富川瑶族自治县。再审申请人李玉姣、林军因与被申请人李玉龙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桂11民终230号民事判决，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7年4月8日作出(2017)桂民申6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再审于2017年6月21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玉姣、林军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家珍、林家全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李玉龙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玉龙一审起诉请求:判令李玉姣、林军连带赔偿医疗费3968.1元、交通费1400元、误工费3080元、护理费2800元、住院伙食补助1400元、营养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合计人民币24648.1元。李玉姣、林军一审反诉请求:1.判令李玉龙赔偿李玉姣医药费2443.90元、误工费1977.48元、护理费1977.48元、交通费7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律师费9000元、代理人林家全往返南宁-富川3次车费1104元、复印材料杂费265.50元、餐费976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共计人民币25264.36元；2.李玉龙以书面形式向被害人李玉姣、林军赔礼道歉。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两被告(反诉原告)李玉姣与林军系母子关系，其与原告(反诉被告)系同村村民。2013年7月9日18时许，被告(反诉原告)李玉姣与原告(反诉被告)李玉龙两人在田间相遇，因琐事双方发生争执继而扭打，造成两人不同程度受伤。当晚20时许，受伤的李玉龙到李玉姣家与之及家人理论。在李玉姣家围墙外，李玉龙与李玉姣再次发生争执，在此次争执中，林军、李玉姣将李玉龙打倒在地。当日，120急救中心救护车将李玉龙送到富川县医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7月19日，其住院10天，用去医疗费3968.1元，诊断其伤情为：脑震荡及全身多处挫伤，医生建议住院期留陪人壹名。李玉姣则于2013年7月10在富川县医院门诊治疗，用去医疗费500.90元。2013年7月13日，李玉姣到富川民族医院住院治疗，医院诊断为“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损伤”，住院5天，用去医疗费1838.80元。李玉龙、李玉姣的伤情，经富川县公安局法医学鉴定，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2013年9月l8日、2014年10月17日，富川县公安局石家派出所两次召集本案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就双方当事人打架之事依法进行调解未果。2014年10月23日，富川县公安局分别对李玉龙、李玉姣、林军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李玉姣、林军提起行政复议后被维持。李玉姣、林军不服，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判决驳回李玉姣、林军要求撤销富川县公安局富公行罚决字[2014]00515号、00516号行政处罚决定的诉讼请求。李玉姣、林军上诉至本院，被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院一审认为，本案中，原告(反诉被告)李玉龙与被告李玉姣因琐事在田间发生争执并扭打致伤后，即应找相关部门或人员解决而不应纠缠不休再次到李玉姣家围墙外进行吵闹，进行理论，致使双方再次发生争执扭打，李玉龙对事故的起因及发展存在过错。被告(反诉原告)李玉姣、林军在李玉龙再次上门理论时，不能正确处理矛盾，将李玉龙打倒在地，致李玉龙轻微伤，住院治疗10天，李玉姣、林军对事态的扩大及损害后果的发生也存在过错。对于双方的责任承担，结合本案案情以及证据综合考虑，应各方承担50％的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确认原告(反诉被告)李玉龙各项损失为：医疗费3968.1元、误工费741.67元、护理费741.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因无相关票据证明其实际产生不支持交通费1400元、营养费2000元的主张；在该起民事纠纷中，原、被告均有同等过错，不予支持精神抚慰金的诉请。综上，原告李玉龙的损失共为6451.44元，按过错责任分担，被告李玉姣、林军应赔偿其3225.72元。被告(反诉原告)李玉姣的损失为：医疗费2339.2元、误工费4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因无医疗机构的意见不予支持护理费、营养费诉请。交通费、诉讼代理费及其他费用，因李玉姣、林军所提交的相关票据，均为其行政诉讼案中所用或他用，不能证实为本案实际支出，该院不予支持；在该起民事纠纷中，原、被告均有同等过错，不予支持精神抚慰金的诉请。综上，被告(反诉原告)李玉姣、林军的各项损失合计为3284.2元，按照双方责任分担情况，原告(反诉被告)李玉龙应赔偿1642.1元。李玉龙应赔偿数额与李玉姣、林军应赔偿数额相抵3225.72元-1642.1元=1583.62元，李玉姣、林军尚应赔偿数额李玉龙人民币1583.62元。被告李玉姣、林军二人在本案中共同致伤原告李玉龙，对李玉龙的赔偿款项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原告(反诉被告)李玉龙、被告(反诉原告)李玉姣、林军的诉讼请求部分有理，部分无理。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李玉姣、林军赔偿原告(反诉被告)李玉龙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人民币3225.72元；原告(反诉被告)李玉龙赔偿被告(反诉原告)李玉姣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人民币1642.1元。两数相抵，被告(反诉原告)李玉姣、林军尚应赔偿原告(反诉被告)李玉龙人民币l583.62元；(二)被告(反诉原告)李玉姣、林军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李玉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李玉姣、林军的其他反诉请求。李玉姣、林军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驳回李玉龙的诉讼请求，判令李玉龙赔偿李玉姣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3284.2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律师费9000元，南宁至富川往返三次车费1104元，复印材料杂费265.50元、餐费976元等直接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9629.70元；2.判令李玉龙以书面形式向被害人李玉姣、林军赔礼道歉；上诉费用由李玉龙承担。李玉龙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二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的规定，李玉龙“被李玉姣及其儿子林军殴打，李玉龙被当场打倒在地”的事实为本院（2015）贺行终字第38、39号生效行政判决书确认的事实，上诉人李玉姣、林军未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生效判决，对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系上诉人李玉姣与被上诉人李玉龙因琐事发生争执后，上诉人李玉姣、林军与被上诉人李玉龙均未能采取正确方式处理矛盾，致使矛盾扩大，双方对损害后果均存在过错，一审根据本案案情以及证据综合考虑，认定各方承担50%责任，不支持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及书面赔礼道歉的诉请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诉请交通费、诉讼代理费及其他费用不能证实为本案实际支出，诉请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李玉姣、林军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玉姣、林军负担。李玉姣、林军申请再审请求：(一)撤销一、二审民事判决；(二)驳回被申请人李玉龙的诉讼请求；(三)判令被申请人李玉龙赔偿被害人李玉姣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3284.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律师费9000元，南宁到富川往返三次车费1104元，复印材料杂费265.50元，餐费976元等直接经济损失共19629.70元。(四)判令被申请人李玉龙以书面方式向被害人李玉姣、林军赔礼道歉；(五)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李玉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李玉龙未到庭应诉，并报假案。富川县人民法院(2015)富民一初字第221号民事判决已否定和推翻富川县公安局的两个处罚决定，该处罚决定缺乏事实依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二)原判主要事实缺乏依据，认定事实未经质证，存在伪造、变造的情形；对案件审理需要的证据没有收集在案。(三)李玉龙倒在李玉姣家小铁门外是装死，法医鉴定是假的；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四)二审法院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二审法院开庭仅有蒙晓华一名法官审理，其他合议庭成员没有出庭，判决书上署名的合议庭成员与《民事审判笔录》上的合议庭成员不一致，剥夺了再审申请人申请回避的权利。(五)审判不公。原审法院对再审申请人陈述的事项没有认真审理并作出合理解释。(六)李玉姣是正当防卫，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综上，二审判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请求再审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再审申请人李玉姣、林军还以被申请人李玉龙殴打李玉姣的行为致其提起行政诉讼，因此造成的相关损失应由李玉龙承担为由，当庭补充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被申请人李玉龙赔偿其经济损失共计8076.10元，其中:1.邮寄费等杂费362.2元；2.打印、复印材料等杂费911.4元；3.各种车票费用1686.5元；4.餐费116元；5.律师费用5000元。并当庭提交了上述邮寄费、打印费、复印费、餐费、诉讼代理费收据等证据材料。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家全提出:再审申请人已就本案引发的两起行政案件向自治区人大、自治区党委政府信访局、自治区党委第六巡视组、贺州市委第一巡视组等单位提交行政案件问题的函，请求干预此案将案件纠正过来，本行政案尚未结束。被申请人李玉龙再审期间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再审对有异议的事实和证据分析认定如下:1.对于再审申请人提出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的意见，经查，一审查明的“2013年7月9日18时许，李玉姣与李玉龙两人在田间相遇……将李玉龙打倒在地”的事实为本院（2015）贺行终字第38、39号生效行政判决书确认的事实，再审申请人无需举证证明，且再审申请人再审期间也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其主张；此外，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一审民事判决与富川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作出的两个处罚决定处理结果不同，并不等于一审判决否定和推翻处罚决定，也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故对再审申请人的上述意见，本院再审不予采纳。2.对于再审申请人提出原判主要事实缺乏依据，认定事实未经质证，存在伪造、变造的情形，对案件审理需要的证据没有收集在案；李玉龙倒在李玉姣家小铁门外是装死，法医鉴定是假的；李玉姣是正当防卫；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等意见，经查,原判已对双方当事人提交及该院依职权收集的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住院病历、医疗费收据、法医鉴定文书等证据进行了质证及综合分析认定，其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而再审申请人对其主张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再审申请人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再审不予采纳。3.对于再审申请人提出原审法院对其陈述事项没有认真审理并作出合理合法解释，审判不公的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对再审申请人的陈述事项均已进行认真审理并作综合分析认定，并不存在对再审申请人陈述的事项未作认真审理及不作合理解释、导致审判不公的问题，再审申请人也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再审申请人的上述意见，本院再审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系再审申请人李玉姣与被申请人李玉龙因琐事发生争执后，再审申请人李玉姣、林军与被申请人李玉龙均未能采取正确方式处理矛盾，致使矛盾扩大造成的，双方对损害后果均存在过错。再审申请人提出李玉姣是正当防卫，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再审不予支持。原判根据本案案情以及证据综合考虑，认定双方各承担50%责任，不支持再审申请人精神损害抚慰金及书面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维持。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时主张的交通费、诉讼代理费及打印费、复印费等其他费用，因不能证实为本案实际支出，本院再审均不予支持；其再审期间补充要求判令被申请人李玉龙赔偿经济损失8706.1元，因系其行政诉讼费用，而非本案实际支出，本院再审亦不予支持。对于委托代理人林家全提出本行政案尚未结束的意见，经查，与本案基于同一事件的两起行政诉讼案已经富川县人民法院一审、本院二审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再审申请人向有关部门提交请求干预行政案问题的函，只能说明再审申请人对行政案件处理不服仍在向有关部门反映情况，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但二审变更合议庭成员未经法定程序通知当事人并另行开庭审理，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的规定，属于审判程序违法，本院再审已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予以纠正。再审申请人提出二审程序违法、请求撤销原判的意见，与再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再审予以采纳；但其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请求改判支持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的意见，则理据不足，本院再审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桂11民终230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富民一初字第22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永忠审判员  甘怀新审判员  王凯祥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吴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