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全刑初字第260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农民。系被害人谷某丁之母。
诉讼代理人王辉，全州县中心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邹仕华，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月16日被全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全州县看守所。
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钟耀锋，广西金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全州县人民检察院以全检刑诉（2013）2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仕华犯故�杀人罪，于2013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全州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卢曦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诉讼代理人王辉，被告人邹仕华及其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钟耀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全州县人民检察院因需要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全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邹仕华与谷某丁系恋人关系。因谷某丁在被告人邹仕华的四川省老家住不习惯，1997年9月14日，被告人邹仕华将谷某丁送回全州县才湾镇秦家塘村委黄土塘村谷某丁姐姐谷某甲家中。期间，谷某丁与被告人邹仕华就留在全州县还是出去打工的问题产生分歧，并发生争执，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邹仕华的左腹部被刀杀伤而留在才湾镇治疗。同年9月17日上午，谷某丁陪被告人邹仕华到才湾镇卫生院上药，当两人走到才湾镇才湾村委拐塘边的时候，谷某丁提出到拐塘边的山里去玩耍，两人在山上玩耍时，谷某丁用手戳了被告人邹仕华的伤口，且不同意与其去广东打工，被告人邹仕华因伤口疼痛而心生恼怒，遂用双手掐住谷某丁的脖子至谷某丁嘴角出血倒地。后被告人邹仕华将谷某丁身体往上移动了近一米后逃离现场，两个月后谷某丁的尸体被发现。2013年1月10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邹仕华抓获归案。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图照，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邹仕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诉称，被告人邹仕华的故意杀人行为造成其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告人邹仕华赔偿其因被害人谷某丁死亡的丧葬费18810元，死亡赔偿金1201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073元，三项合计156043元。
被告人邹仕华辩称：他与谷某丁曾是恋人关系。1997年，他带谷某丁到他老家治疗痔疮。同年农历7、8月份的一天，他将谷某丁送回她姐家后，他与谷某丁为了他是去广东打工还是留在全州县生活的问题发生争执，谷某丁用水果刀杀伤他腹部。几天后，他与谷某丁在山里玩耍时，二人再次为此发生争执，是谷某丁先掐他的脖子，他才掐谷某丁的脖子，要她松手，他掐住谷某丁的脖子后，谷某丁嘴角出血倒地。他以为谷某丁是晕倒了，见她的腰被树枝顶住，就将她的身体往上移动了一米，将她的头从斜坡下方拖到斜坡上方，让她的头朝斜坡上方，脚朝斜坡下方，脸朝天仰卧平躺在地上。之后，他用手和谷某丁的衣领擦了谷某丁嘴角的血迹后就走了，没有确认谷某丁是否已死亡，想等她醒了之后自己回家。他没有挖谷某丁的舌骨，没有把谷某丁的两只鞋子的鞋带系在一起。他从未想过要故意伤害谷某丁，也没有杀害谷某丁。他的行为构成犯罪，但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民警讯问他时，他说了很多内容，比如是谷某丁先掐住他的脖子等，民警没有记录，还有人威胁他。同意按照法律规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经济损失，但他本人没有赔偿能力。
被告人邹仕华的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提出的辩护和代理意见是：
1、被告人邹仕华是被谷某丁用刀刺伤左腹部才留在才湾镇治疗，谷某丁有一定过错。但起�书却认定为“被告人邹仕华的左腹部被刀杀伤而留在才湾镇治疗”，缺乏公正性。
2、起诉书中“两个月后谷某丁的尸体被发现”的认定错误。
3、公安机关询问证人蒋某甲、谷某甲、谷某乙、谷某丙、熊某甲等人的询问笔录没有注明询问的起止时间、办案人员工作单位，上述证据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4、现场勘查笔录和现场照片是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邹仕华归案后制作、拍摄，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5、谷某丁用手戳了被告人邹仕华的伤口并用手掐住被告人邹仕华的脖子时，被告人邹仕华因伤口疼痛才用双手掐住谷某丁的脖子致其嘴角出血倒地。谷某丁的过激行为是引发事件的导火索。但是，被告人邹仕华见谷某丁的腰被树枝顶住，将其身体往上移动近一米左右，其目的是不想让谷某丁的腰被树枝顶住而感到不舒服。可见，被告人邹仕华在主观上并不具有杀人故意。
6、被告人邹仕华离开现场时，未确定谷某丁是否已死亡，因此，无法认定被告人邹仕华实施的行为导致谷某丁死亡。尸体检验报告中记载：“死者尸体双脚交叉，两只鞋带系在一起”、“舌骨未见”。被告人邹仕华并没有将谷某丁的两只鞋带系在一起。谷某丁的死亡与舌骨的缺失密切相关。不能排除在被告人邹仕华离开现场后，他人发现谷某丁晕倒在地而实施性侵的犯罪行为，由于谷某丁的挣扎或者呼救，他人将谷某丁的舌骨、舌头割除丢弃，从而导致谷某丁死亡。因此，被告人邹仕华在客观上未实施故意杀人的行为。
7、尸体检验报告中分析说明：死者已经白骨化，舌骨未见，且未见明显损伤，但不排除窒息死亡（如扼颈、捂鼻子）。死者已经白骨化，该尸检报告并不能确定导致谷某丁死亡的真正原因。因此，谷某丁的死亡原因�明。
8、按照法律规定，致人死亡的，只赔偿丧葬费。
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邹仕华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依法作出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邹仕华与谷某丁系恋人关系。1997年上半年，谷某丁为治疗痔疮，跟随被告人邹仕华到其家乡四川省合江县南滩乡段家祠村八社居住生活了三、四个月。因交通不便、生活不习惯，谷某丁不愿在被告人邹仕华的家乡生活，要求回家。1997年9月14日下午，被告人邹仕华将谷某丁送回全州县才湾镇秦家塘村委黄土塘村谷某丁之姐谷某甲家后，被告人邹仕华当即表示自己要去广东打工。谷某丁在送被告人邹仕华离去途中，要求被告人邹仕华在全州等几天，看是否能找到让其与被告人邹仕华照顾的孤寡老人，以便其与被告人邹仕华能留在谷某丁的家乡生活，被告人邹仕华则认为那样的孤寡老人很少，坚持�去广东打工。二人为此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被告人邹仕华的左腹部被刀杀伤。当日，谷某丁的姐夫蒋某甲送被告人邹仕华到全州县才湾镇卫生院住院治疗。次日，蒋某甲又将被告人邹仕华接回家养伤，谷某丁亦在其姐夫家居住。同年9月16日，谷某丁回自已家中过中秋节。同年9月17日上午，谷某丁来到其姐谷某甲家，陪同被告人邹仕华去才湾镇卫生院换药。当二人途径才湾镇才湾村委大堂屋村六亩山（地名）边时，二人即进入松树山里，坐在山里的斜坡上聊二人今后的事情。被告人邹仕华坚持要去广东打工，而谷某丁则要求被告人邹仕华在全州再呆几天，让其去找需要照顾的孤寡老人，说被告人邹仕华的伤还未好，并用手触按被告人邹仕华腹部受伤部位。被告人邹仕华因伤口疼痛和内心气愤而心生杀机，遂双手使劲掐住谷某丁的脖子致谷某丁嘴角出血倒地。被告人邹仕华对谷某丁的身体进行了检查，发现谷某丁已死亡后，被告人邹仕华对谷某丁的尸体进行了移动和处理。将谷某丁头朝斜坡上方，脚朝斜坡下方，脸朝天仰卧平躺在地上，并用手和谷某丁的衣领擦了谷某丁嘴角的血迹。尔后，被告人邹仕华逃离现场。被告人邹仕华先是逃到广州市，因害怕被抓，也怕老乡问及谷某丁，后又逃去云南省。1997年10月4日，谷某丁的尸体被发现。
2013年1月10日，公安机关在广州白云机场将被告人邹仕华抓获归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系被害人谷某丁之母，被害人谷某丁之父谷某丙已去世。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被害人谷某丁和被告人邹仕华的户籍证明证实：谷某丁出生于1975年10月10日；邹仕华出生于1970年1月20日，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1月10日在广州白云机场将被告人邹仕华抓获归案。
3、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证实：1997年9月17日，谷某丁陪同其男友邹仕华去全州县才湾镇卫生院换药，后失去二人的音信。同年10月4日，谷某丁的尸体在才湾镇才湾村委拐塘边的山里被发现，经检验属他杀。
4、被害人谷某丁的来往书信证实：谷某丁与被告人邹仕华是恋人关系。1997年，谷某丁在被告人邹仕华的家乡居住了一段时间。
5、全州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证实：1997年参与侦办邹仕华涉嫌故意杀人案的各民警当时的工作岗位及职务。
6、全州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关于邹仕华涉嫌故意杀人案的补充情况说明》证实：在案的《1997.10.4谷某丁被害案现场勘查笔录》是在犯罪嫌疑人邹仕华归案后制作。
7、结婚登记申请书、审查处理结果证实：被告人邹仕华与彭秀芳的结婚登记申请书和民政部门颁发的邹仕华与彭秀芳的结婚证上，被告人邹仕华的名字为邹仁华。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熊某甲的证言证实：1997年10月4日上午，他在拐塘边的山里打鸟时，发现在一些茅柴下面有一个死人，尸体已经烂了，认不出是男人还是女人。他于当日午饭后到全州县公安局才湾派出所报警。
2、证人熊某乙的证言证实：1997年10月份的一天上午，他与熊某甲在才湾村委燕子窝村拐塘边犁头嘴的山里打鸟时，熊某甲在该山里发现一具尸体。他看到斜坡上有一具尸体，那具尸体头部的头发已经脱落，头颅骨露在外面，身上有蛮多蚊子，散发出尸体腐败的臭味，不知道是男尸还是女尸，那具尸体面部朝天，脚朝拐塘马路，头朝山里面，呈仰卧状躺在地上。
3、证人谷某甲（谷某丁之姐）的证言证实：1997年农历8月13日下午，邹仕华从四川老家送谷某丁到她家后就走了，谷某丁赶去送他。后她赶去找谷某丁，未找到，返回时，见邹仕华站在碗厂山边，身上有血。邹仕华讲谷某丁回家了。她赶回家，见谷某丁在家里。后邹仕华也回到她家。她听谷某丁讲，邹仕华自己用刀杀了自己一刀。当日，邹仕华被她丈夫蒋某甲送到才湾镇卫生院住院治疗。次日，蒋某甲将邹仕华接回家养伤。同年农历8月15日，谷某丁回自家过中秋节。次日上午，谷某丁陪同邹仕华去才湾镇卫生院换药，后一直没有两人的音信。谷某丁于农历8月13日到她家时，谷某丁说来月经了。谷某丁以前手上戴一个戒子，耳上戴一对耳环，颈部挂一块玉。谷某丁说她只爱邹仕华这个人，不爱邹仕华的那个地方。谷某丁想要邹仕华入赘，但父母不同意，只同意谷某丁嫁到四川去。
证人蒋某甲（被害人谷某丁之姐夫）、谷某乙（被害人谷某丁之兄）、谷某丙（被害人�某丁之父）的证言与证人谷某甲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印证了证人谷某甲的证言。
4、证人邹某甲（被告人邹仕华之父）的证言证实：十多年前，他儿子邹仕华跟广西一个叫谷某丁的女子谈过朋友，谷某丁在他家住了三个多月，后因生活不习惯，谷某丁回了广西。几年后邹仕华回家讲因买房问题与谷某丁分手。
5、证人邹某乙（被告人邹仕华之兄）的证言证实：1997年的一天，邹仕华从云南打电话跟他讲：谷某丁要邹仕华在谷某丁的老家生活，邹仕华不愿意，两人发生争执，谷某丁拿刀刺伤邹仕华腹部。邹仕华很气愤，用手掐住谷某丁的脖子，谷某丁没有挣扎后，邹仕华对谷某丁进行了检查，发现谷某丁已经死亡。邹仕华将谷某丁的尸体面朝天平躺放在地上，把谷某丁的双脚并拢。后邹仕华就跑了。出事后，他与家人多次劝邹仕华投案自首，但邹仕华不听。邹仕华�彭秀芳的结婚证是他代为办理的。他家乡有在人死亡后，要将死者鞋带系在一起的风俗，该风俗有很久了，是一代一代流传下来的。邹仕华知道该风俗。
证人牟某、段某甲、段某乙（该三位证人均系被告人邹仕华老家的邻居或同村人）的证言印证了证人邹某乙证言中“他家乡有在人死亡后，要将死者鞋带系在一起的风俗，该风俗有很久了，是一代一代流传下来的”内容，且段某乙的证言还证明该风俗的寓意是使得死者双脚并拢，死者入棺后，死者的鼻子与双脚的并合线对正成一条直线，这条直线要与棺盖线和罗盘指向平行对正，三线合一，寓示着死者一路走好及死者的后人正直等。
6、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他曾与邹仕华被关押在全州县看守所同一监舍。在监舍时，他听邹仕华讲其是因杀了人被关进看守所的，其杀害了其女朋友，其女朋友是才湾镇人。
7、证人�某乙的证言证实：他被关押在全州县看守所。曾与他同监舍的邹仕华跟他讲：其是因杀害了其女朋友被关押的。很多年前，其和全州县的一个女子谈恋爱，其想带这个女子走，女子不同意，两人产生矛盾，女子拿刀戳伤其腹部。后来，两人到山上玩耍时又发生矛盾，女子按了其伤口，其感觉很疼痛，非常恼火，就双手使劲掐住女子的脖子，把女子掐死了。
8、证人熊某丙的证言证实：他是公安民警于2013年1月17日提押被告人邹仕华去辨认故意杀害谷某丁现场时的见证人，见证了整个辨认过程。被告人邹仕华指认的杀人现场是被告人自己辨认的，办案民警没有引导被告人。
9、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邹仕华与彭秀芳的结婚登记手续是邹某乙代为办理的，他是当时负责结婚登记的工作人员，所颁发的邹仕华与彭秀芳的结婚证，误将邹仕华的名字写成了邹仁华。
（三）�告人供述
他与谷某丁是恋人关系。1997年农历7、8月份的一天上午11时许，他在全州县才湾镇一个村子旁边的树林里杀害了谷某丁，是用手掐她的脖子将她掐死的。1997年，他带谷某丁到他老家治疗痔疮，谷某丁在他老家住了三、四个月，嫌他老家穷、交通不便，要求回家。他知道谷某丁有两个哥哥，不可能要他入赘，就借口没有车费钱，不想让她回家。谷某丁出了个主意，讲在她老家找一个孤寡老人，两人一起去照顾那个老人，与老人一起生活。1997年农历7、8月份的一天，他将谷某丁送至她姐家后，当即表示自己要去广东打工。在两人往外走时，谷某丁叫他在全州等几天，看是否能找到需要照顾的孤寡老人，他说那样的老人很少了，说完要走时，谷某丁拿一把小水果刀杀伤他腹部，并拉他回她姐家。他对谷某丁产生不满，挣脱后往才湾镇方向走，途中遇到谷某丁的�姐。后考虑到自己流了蛮多血，能否走到医院是个问题，他又返回谷某丁姐姐家。当日，谷某丁的姐夫送他到医院治疗了一晚。次日，谷某丁的姐夫将他接回家，谷某丁则回自家去了。过了两天，谷某丁来到其姐家，陪同他去医院换药。两人朝才湾镇方向走到一个岔路口，谷某丁叫他到岔路进去点的山上玩。于是，两人走到山里的斜坡处，面对面地坐着聊二人今后的事情。谷某丁叫他在全州再呆几天，让她去找一找需要照顾的老人。他说那样的老人蛮少，他先去广东打工，叫谷某丁在家休息。谷某丁生气地讲：“你的伤还没好”，边说边用手按他腹部受伤部位。他感觉很痛同时很气愤，心里想：“你不去我老家那边住也就算了，我又把你送回来了，回来之后你又用刀杀伤我，现在又来戳我的痛处，我对你那么好，而你却对我那么狠”。当时他越想越气愤，就想干脆下手狠点杀了谷某丁算了。他单膝跪地，双手使劲掐住谷某丁的脖子摇晃，谷某丁挣扎着用手抓住他的衣服并推他的腰，但未推开他。他掐住谷某丁的脖子一至二分钟后，谷某丁嘴角出血倒地，全身一动不动。他将谷某丁的身体往上移动了一米，将她的头从斜坡下方拖到斜坡上方，让她的头朝斜坡上方，脚朝斜坡下方，脸朝天仰卧平躺在地上。他用手和谷某丁的衣领擦了谷某丁嘴角的血后，就离开了现场。他乘火车到达广州市，因害怕被抓，也怕老乡问及谷某丁，两、三天后，他又逃去云南省打工。
（四）鉴定意见
1、落款日期为1997年10月10日的全公刑字（1997）第34号《关于对谷某丁的尸体检验报告》证实：死者尸体位于才湾镇秦家塘山场松树山内，头西北脚东南呈仰卧位，尸长140cm，发长28cm，头发用黑色尼龙胶圈捆成一把，颈前挂一块玉；上穿外起第一件为黑底白圆圈长袖衬衣，内穿一件白色乳罩，乳罩未上翻；左手无名指戴有一枚戒指；下穿外起第一条为兰色西长裤，右口袋内有两张歌谱纸，系一条绿色人造革皮带，内穿一条白色短裤，脚穿一双白底灰面运动鞋，双脚交叉，两只鞋带系在一起。死者上半身已经白骨化，颅骨、肋骨、双上肢等骨未见骨折，舌骨未见（现场周围亦未发现），臀部及双下肢高度腐败，双下肢未见骨折。
分析说明：根据尸检所见，死者已经白骨化，舌骨未见，且未见明显的损伤，但不排除窒息死亡（如扼颈、捂口鼻）。
2、《物证检验报告》、《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经鉴定，提取的被害人谷某丁的尸骨与李某的血样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
（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图照
1、现场概览照片及尸体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松树山内。尸体高度腐败，脸朝天仰卧平躺在地上，身穿黑底白点花长袖衬衣，下穿蓝色西裤，脚穿蓝色球鞋，双脚交叉，两只鞋带系在一起。
2、全州县公安局侦查员蒋万清勘查谷某丁被害案现场时绘制的现场示意图及附注（来源于蒋万清的工作笔记本）证实：被害人谷某丁的尸体头北脚南，身穿黑底白点长袖衬衣，下穿兰色西裤，脚穿兰色球鞋。尸体与岔路口通往黄土塘村的乡村公路之间的垂直距离为41.5米，尸体距离岔路口64.9米。
3、落款日期为1997年10月4日的谷某丁被害案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平面示意图证实：现场位于全州县才湾镇才湾村委至黄土塘村的乡村公路通往邓家桥村乡村公路的岔路口处北侧的松树山内。现场有一具头北脚南、身穿黑底白点花长袖衬衣、下穿蓝色西裤、脚穿蓝色球鞋的女尸。尸体与岔路口通往黄土塘村的乡村公路之间的垂直距离为41.5米，尸体距离岔路口64.9米。
4、尸体勘验笔录证实：死者尸体�于才湾镇秦家塘山场松林内，上穿一件黑底白圆点长袖衬衣，下穿外起第一条兰色西长裤，系一条绿色人造革皮带，穿一双白底灰面运动鞋，头西北脚东南呈仰卧位；尸长140cm，发长28cm，头发用黑色尼龙胶圈捆成一把，衣着整齐，扣子扣好，颈部吊一块钰；内穿一件白色乳罩（未上翻），右裤口袋有两张歌谱纸，内穿一条白色短裤，外阴部有卫生纸，阴毛为成年人，四肢长骨未骨折，颅骨、肋骨未见骨折；下颌第一磨牙Ⅱ度磨耗，推断年龄在25岁左右，根据蛆虫长度推断死亡时间在半月以上，上半身白骨化，臀部及双下肢高度腐败；左手无名指有一戒指。
5、熊某甲辨认现场笔录、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全州县才湾镇才湾村委大堂屋村至黄土塘村的乡村公路通往邓家桥村乡村公路的岔路口处北侧的六亩山松树山内，现场的东南面为拐塘。
6、熊某乙辨认�场笔录、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全州县才湾镇才湾村委大堂屋村至黄土塘村的乡村公路通往邓家桥村乡村公路的岔路口处北侧的六亩山松树山内，现场的东南面为拐塘。
7、被告人邹仕华辨认现场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全州县才湾镇才湾村委至黄土塘村的乡村公路通往邓家桥村乡村公路的岔路口处北侧的六亩山松树山内，现场的东南面为拐塘。
8、夏某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夏某辨认出曾与他于2013年1月关押于全州县看守所同一监舍的四川省籍男子为邹仕华。
（五）视听资料
1、公安机关讯问被告人邹仕华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公安机关讯问被告人邹仕华的过程，讯问合法。
2、被告人邹仕华辨认现场录音录像光盘证实被告人邹仕华辨认现场过程，谷某丁被害现场是被告人邹仕华自己指认，公安民警未引导、诱导被告人邹仕华�
3、证人熊某甲、熊某乙辨认现场录音录像光盘证实证人熊某甲、熊某乙辨认现场过程。
4、开馆提取被害人谷某丁尸骨录音录像光盘证实开馆提取被害人谷某丁尸骨过程。
（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提交的证据
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身份证证实李某的身份情况。
2、村委会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与被害人谷某丁系母女关系。
针对控辩双方主张，本院对本案事实与证据的分析与认定和对被告人邹仕华及其辩护人的辩解与辩护意见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邹仕华所提公安民警讯问他时，他说了很多内容，比如是谷某丁先掐住他的脖子等，民警没有记录，还有人威胁他的辩解意见。
经查，全州县公安局对被告人邹仕华的讯问共有五次，第一次讯问是在全州县公安局刑侦大队讯问室进行，讯问过程有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后四次讯问均是在�州县看守所进行，讯问合法。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邹仕华的讯问笔录中记录有被告人邹仕华辩解是谷某丁先掐住他的脖子等辩解内容。因此，被告人邹仕华的该项辩解不符合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2、关于被告人邹仕华的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提交的公安机关询问证人蒋某甲、谷某甲、谷某乙、谷某丙、熊某甲等人的询问笔录没有注明询问的起止时间、办案人员工作单位，上述证据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辩护意见。
经查，公诉机关提交的公安机关询问证人蒋某甲、谷某甲、谷某乙、谷某丙、熊某甲的询问笔录没有注明询问的起止时间、办案人员工作单位是实。对此，公诉机关的解释是，公安机关对证人蒋某甲、谷某甲、谷某乙、谷某丙、熊某甲的询问日期是被害人谷某丁的尸体被发现后的1997年10月4日至6日，当时的办案标准没有现在这么严格，故询问笔�中没有注明询问的起止时间、办案人员工作单位。为此，公诉机关补充提交了全州县公安局关于1997年参与侦办邹仕华涉嫌故意杀人案的各民警当时的工作岗位及职务证明，补充提交了公安机关对证人谷某甲、蒋某甲的第二次询问笔录，并已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交的上述证人证言的收集程序、方式虽有瑕疵，但公诉机关对此作出了合理解释并补正，且上述证人的证言与在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认定。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邹仕华的辩护人所提现场勘查笔录和现场照片是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邹仕华归案后重新制作、拍摄，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辩护意见，以及公诉机关提交的尸体检验报告的证据效力问题。
经查，公诉机关提交的现场概览照片和尸体照片系公安机关于1997年10月4日勘查现场、勘验尸体时所拍摄，并非是在被告人邹仕华归案后重新拍摄。辩护人所提现场照片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交的尸体勘验笔录和全州县公安局侦查员蒋万清勘查现场时绘制的现场示意图及附注，经庭审质证，被告人邹仕华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现场勘查笔录是根据侦查员蒋万清勘查现场时绘制的现场示意图及附注制作，二者内容一致，客观真实，且与在案的其他证据相印证，虽程序上存在瑕疵，但不影响证据效力。经查，尸体检验报告是公安机关于被告人邹仕华归案后根据尸体勘验笔录制作，尸体检验报告中“死者舌骨未见（现场周围亦未发现）”的表述系当年参与勘验被害人谷某丁尸体的法医蒋部德凭记忆写入尸检报告。尸体照片和证人熊某甲、熊某乙及蒋部德的证言证实，被害人谷某丁的尸体被发现时，只是头发脱落，露出头颅骨，全身高度腐败，并未白骨化。尸体检验报告中记载的“死者上半身已经白骨化”的表述缺乏科学性、准确性。因此，该份尸体检验报告在制作程序、方式上存在瑕疵，个别内容缺乏科学性、准确性，不能作为定案根据，但可作为定罪量刑的参考。
4、关于被告人邹仕华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邹仕华是被谷某丁用刀刺伤左腹部才留在才湾镇治疗，谷某丁有一定过错，但起诉书却认定为“被告人邹仕华的左腹部被刀杀伤而留在才湾镇治疗”，缺乏公正性的辩护意见。
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邹仕华的左腹部被刀杀伤属实。被告人邹仕华称是谷某丁所伤，而证人谷某甲、蒋某甲、谷某乙、谷某丙均证实听谷某丁说是被告人邹仕华自己所伤，在被告人邹仕华的供述与证人证言相冲突，既不能肯定一方证据也不能否定一方证�的情况下，公诉机关作出的上述认定是客观公正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被告人邹仕华的辩护人所提起诉书中“两个月后谷某丁的尸体被发现”的认定错误的辩护意见。
经查，谷某丁于1997年9月17日被害，同年10月4日其尸体被发现，起诉书中“两个月后谷某丁的尸体被发现”的认定有误，对此，公诉人已在庭审中纠正。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6、关于被告人邹仕华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邹仕华主观上没有杀害谷某丁故意的辩解和辩护意见。
经查，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邹仕华与谷某丁系恋人关系，被告人邹仕华希望谷某丁留在他的家乡生活，而谷某丁则希望被告人邹仕华到她的家乡生活，二人因此产生分歧。在被告人邹仕华将谷某丁送回家乡后，二人为被告人邹仕华是去广东打工还是留在谷某丁的�乡生活之事发生争执，被告人邹仕华的左腹部被刀杀伤，被告人邹仕华因此对谷某丁产生不满。案发当日，二人再次为此发生争执，在谷某丁用手触按被告人邹仕华伤口的情况下，被告人邹仕华因伤口疼痛和内心气愤而心生杀机，将谷某丁掐死。因此，被告人邹仕华主观上具有杀害谷某丁的动机、故意。被告人邹仕华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7、关于被告人邹仕华所提他离开现场时，未确认谷某丁是否已死亡，未将谷某丁的两只鞋子的鞋带系在一起，他没有杀害谷某丁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邹仕华离开现场时，未确定谷某丁是否已死亡，无法认定是被告人邹仕华的行为导致谷某丁死亡，被告人邹仕华未将谷某丁的两只鞋子的鞋带系在一起，谷某丁尸体舌骨未见，谷某丁死亡原因不明，不能排除他人对晕倒在地的谷�丁实施性侵导致谷某丁死亡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邹仕华的庭前供述供认了其掐死谷某丁的事实。证人邹某乙的证言证实了被告人邹仕华于1997年从云南打电话向其讲述过邹仕华掐死谷某丁并移动谷某丁尸体的经过。证人邹某乙系被告人邹仕华的大哥，被告人邹仕华在庭审中供述称其与大哥邹某乙关系很好，兄弟间无矛盾、仇恨。俗话说，兄弟情深，从情理而言，邹某乙不可能陷害被告人邹仕华。证人邹某乙证言中邹仕华于1997年从云南打电话向其讲述案发经过的这一细节，与被告人邹仕华供述的其于案发后先是逃到广州，两、三天后又逃去云南的事实，无论是时间上还是地点上，二者均吻合。若非被告人邹仕华告知，证人邹某乙不可能知晓这一细节，这也说明了证人邹某乙证言的真实性。证人邹某乙的证言还证实了其和家人多次劝邹仕华投案自首的事实，若�是被告人邹仕华将其掐死谷某丁的事实告诉邹某乙和家人，邹某乙及家人不可能劝邹仕华投案自首。综上所述，证人邹某乙的证言真实可信。证人蒋某乙、夏某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邹仕华曾向证人讲述过其掐死谷某丁的事实。证人蒋某乙、夏某曾与被告人邹仕华关押于全州县看守所同一监舍，关押期间，证人蒋某乙、夏某与被告人邹仕华无矛盾冲突，在被关押到同一监舍之前，证人蒋某乙、夏某与被告人邹仕华互不认识，无利害关系。若非被告人邹仕华告知，证人蒋某乙、夏某不可能知晓被告人邹仕华掐死谷某丁的事实。因此，证人蒋某乙、夏某的证言真实可信。综上，证人邹某乙、蒋某乙、夏某的证言与被告人邹仕华的庭前供述相印证，证实了被告人邹仕华掐死谷某丁的客观事实。同时，尸体检验报告对谷某丁死亡原因的分析推断即“不排除窒息死亡（如扼颈、捂口鼻）”，也印证了被告人邹仕华掐死谷某丁的客观事实。另外，被告人邹仕华逃到广州市后，因害怕被抓，也怕老乡问及谷某丁，两、三天后又逃去云南省打工的事实，以及被告人邹仕华自己不去办理结婚登记手续，而委托其大哥邹某乙代为办理的事实，亦佐证了被告人邹仕华掐死谷某丁，畏罪潜逃，害怕被抓的客观事实。证人邹某乙、牟某、段某甲、段某乙的证言证实了被告人邹仕华的家乡有在人死亡后要将死者鞋带系在一起，等将死者装进棺材后才将鞋带解开的风俗。经查，被告人邹仕华自小就生活居住在家乡，直至21岁才离开家乡外出务工，从情理而言，被告人邹仕华应当知晓这一风俗，证人邹某乙的证言也证实了被告人邹仕华知晓这一风俗。被告人邹仕华供述其掐住谷某丁的脖子致谷某丁嘴角出血倒地后，其将谷某丁的头从斜坡下方拖到斜坡上方，让�的头朝斜坡上方，脚朝斜坡下方，脸朝天仰卧平躺在地上，并用手和谷某丁的衣领擦了谷某丁嘴角的血迹。证人邹某乙的证言并证实被告人邹仕华曾向其讲述过被告人邹仕华经检查发现谷某丁已死亡，将谷某丁的双脚并拢的事实。被告人邹仕华对谷某丁尸体的移动和处理，符合被告人邹仕华家乡在人死后对尸体处理的风俗和寓意。由此推断可知，被害人谷某丁的尸体双脚交叉，两只鞋带系在一起，系被告人邹仕华所为，只是被告人邹仕华为了推脱罪责，逃避法律追究，拒不供述而已。同时，被告人邹仕华对谷某丁尸体进行的上述移动和处理的事实，也证实了被告人邹仕华掐死谷某丁的客观事实。案发现场位于距离乡村公路40多米远的松树山内，地处偏僻、隐秘，鲜有人至。最初发现被害人谷某丁尸体的证人熊某甲、熊某乙所看到的尸体所处现场、方位及尸体的姿势、朝向，与公安机关勘查现场、勘验尸体时的情况一致，亦与被告人邹仕华供述的其离开现场时被害人谷某丁的身体所处现场、方位、姿势、朝向一致。公安机关勘查现场、勘验尸体时，被害人谷某丁衣着整齐，佩戴有玉和戒指，未见明显损伤。由此可见，在被告人邹仕华掐死谷某丁离开现场后，无他人到现场对被害人谷某丁实施性侵等侵害行为。若有他人对被害人谷某丁实施了性侵，被害人谷某丁不可能衣着整齐，若有他人对被害人谷某丁实施了性侵等侵害行为，证人熊某甲、熊某乙所看到的现场及被害人谷某丁尸体的情状和公安机关勘查现场、勘验尸体时的现场及被害人谷某丁尸体的情状，不可能与被告人邹仕华供述的其离开现场时被害人谷某丁身体的情状及现场一致。谷某丁被害于松树山内，尸体处于野外，尸体被发现时，已高度腐败，由于尸体腐败、动物�坏等原因，可导致尸体组织器官的缺失。因此，被害人谷某丁尸体舌骨未见，并非本案无法解释的疑问。根据在案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邹仕华掐住谷某丁的脖子致其嘴角出血倒地后，并未马上离开现场，而是在确定谷某丁已死亡的情况下，按被告人邹仕华家乡的风俗对谷某丁的尸体进行了移动和处理后才逃离现场。因此，被告人邹仕华提出其离开现场时未确定谷某丁是否已死亡的辩解意见，于情理不符，与查明事实不合，纯属被告人邹仕华为推脱罪责，逃避法律追究而作出的无理辩解，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足以认定是被告人邹仕华掐死了谷某丁，足以排除谷某丁是在被告人邹仕华离开现场后遭受性侵等侵害行为导致死亡之可能。综上，被告人邹仕华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8、关于被告人邹仕华�提是谷某丁先掐他的脖子，他才掐谷某丁的脖子，谷某丁嘴角出血倒地后，他以为谷某丁是晕倒了，见她的腰被树枝顶住才移动她的身体，想等她醒了之后自己回家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所提谷某丁先用手掐住被告人邹仕华的脖子时，被告人邹仕华才用双手掐住谷某丁的脖子致其嘴角出血倒地，被告人邹仕华见谷某丁的腰被树枝顶住而移动谷某丁的身体，目的是不想让谷某丁的腰被树枝顶住感到不舒服，被告人邹仕华在主观上并不具有杀人故意的辩护意见。
经查，无论是全州县公安局对被告人邹仕华的先后五次讯问，还是全州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邹仕华的讯问，被告人邹仕华均供认了其用双手掐住谷某丁的脖子致谷某丁嘴角出血倒地的事实和其移动谷某丁身体的事实，且被告人邹仕华辨认了作案现场。站在被告人邹仕华及其辩护人的角度考虑，若被告人邹仕�对此翻供，难以被采信。被告人邹仕华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其实质就是为被告人邹仕华所供认的其用双手掐住谷某丁的脖子致谷某丁嘴角出血倒地的行为和其移动谷某丁身体的行为寻求一种自认为合理的理由和解释，以求掩盖被告人邹仕华主观上具有杀害谷某丁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杀害谷某丁行为的事实真相，从而达到推脱罪责，逃避法律追究的真正目的。因此，被告人邹仕华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邹仕华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全案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排除合理怀疑。被告人邹仕华提出的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意见和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邹仕华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邹仕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79年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被告人邹仕华的犯罪行为造成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李某要求被告人邹仕华赔偿因被害人谷某丁死亡的丧葬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支持。但其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被告人邹仕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79年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邹仕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3年1月10日起至2028年1月9日止；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从徒刑执行完毕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邹仕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一万八千八百一十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权利人可在生效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何 彬
人民陪审员 梁恩群
人民陪审员 庾丽娟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苏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