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12民终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星湖旅游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校运分公司，住所地：肇庆市。
负责人：胡建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琛，广东余黎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燕妹，女，1975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德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斌，男，1995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德庆县，与林燕妹系母子关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海伟，男，1997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德庆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少芳，女，1993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肇庆市。
主要负责人：梁英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正飞，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原审被告：曾巨标，男，1968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
上诉人肇庆星湖旅游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校运分公司（以下简称校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燕妹、杨海伟、梁少芳、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公司）和原审被告曾巨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德庆县人民法院（2017）粤1226民初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校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粤1226民初6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即校运公司不承担赔偿40350元的停产损失给林燕妹、杨海伟、梁少芳；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林燕妹、杨海伟、梁少芳、永安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林燕妹、杨海伟、梁少芳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停运损失，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车辆停运损失高达40350元，缺乏充分的证据支持，损失偏高，明显有违常理。1.对于涉案车辆属于货运车辆和因交通事故造成停运损失无异议，但本案关键在于停运损失应如何计算？由于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司法实践中通常采用收益评估办法，即计算净收益方法，应通过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鉴定方能予以确定。然而，一审判决仅仅根据林燕妹、杨海伟、梁少芳提供的不能确定是否为真实且已经超期失效的《个人车辆租用合同》就径行判决相应的停运损失并要求校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明显有违法律规定和公平原则，与事实严重不符。林燕妹、杨海伟、梁少芳对此没有完成举证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一审判决认定林燕妹、杨海伟、梁少芳的车辆每天停运损失350元，与事实严重不符，没有任何合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此外，若按照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推算，涉案车辆每天高达350元的收入，月收入为10500元，而该涉案车辆新车成本也只有45000元，只需4.5个月就收回成本，这显然不符合市场行情（新车收回成本一般需3-5年）。这样如一审判决认定，则会助长类似案件当事人谋取不当高额回报，传播于社会会产生误导。3.需要特别指出的是，一审判决以一份已超期失效的《个人车辆租用合同》作为依据认定停运损失，而并没有查明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的运营情况，不合理地免除了林燕妹、杨海伟、梁少芳的举证责任，有违证据采信的合理性和正当性。二、一审判决认定林燕妹、杨海伟、梁少芳长达121天的停运时间严重偏离客观所必需的合理时间，且林燕妹、杨海伟、梁少芳怠于修理是主要过错，属于自行扩大损失，不应由校运公司承担。本案事故发生于2017年2月2日并随后已将涉案车辆送往维修厂进行维修，除了必要定损需时间7天外，而涉案车辆在2017年6月3日才修复完毕，大大超出合理时间，该部分时间属于林燕妹、杨海伟、梁少芳自行扩大损失，应由林燕妹、杨海伟、梁少芳自行承担该扩大的停运损失。三、根据一审判决认定“由于对方保险公司不配合，车辆定审由物价部门出具”与一审判决由校运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存在重大的法理逻辑矛盾，显然因永安保险公司不配合造成的停运损失不应由校运公司承担。一审判决认定由于永安保险公司不配合，延迟涉案车辆的修复，该部分损失应当由永安保险公司承担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对此也作了明确规定，除情况复杂应在三十日内作出核定外，其他应及时作出核定，永安保险公司拖延核损，一审法院却判决由校运公司承担赔偿，存在重大法理逻辑错误。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错误，令人难以信服。一是未查清涉案车辆租用的真实性和实际履行情况；二是未查清租用涉案车辆支付租金的转账凭证，也未查清期满后是否在一个月前续约；三是未查清或参考同类型车辆正常租金收入标准；四是未查清涉案车辆维修所需的必要的合理时间。显然，林燕妹、杨海伟、梁少芳提交一份疑点重重的租用合同，一审判决予以采信，难以令人信服。
林燕妹、杨海伟、梁少芳辩称，一、一审判决以林燕妹提供的《个人车辆租用合同》作参考，同时结合当地物价消费水平、车辆租用价格、当地工资标准等因素，认定涉案车辆的停运损失，支持林燕妹、杨海伟、梁少芳的诉讼请求正确。校运公司发生交通事故后，对赔偿损失不闻不问，认为购买全保，将赔偿责任推给永安保险公司，而永安保险公司定损涉案车辆维修价格为15000元，并明确表示超过定损维修价格部分不予赔偿。林燕妹在2017年4月20日将肇庆永辉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的评估价格结果告知永安保险公司，却遭到以各种理由推搪不予赔偿，校运公司和曾巨标则以已经购买全保为由将涉案车辆维修责任推向永安保险公司，导致涉案车辆迟迟不能落实维修事宜。无奈之下，林燕妹在2017年6月3日自行垫付维修费用，故停运时间应当计至2017年6月3日。校运公司认为该类型新车成本只有45000元，只需4.5个月收回成本，而一般购买汽车收回成本为3-5年。按校运公司的推算，则每月只有750元至1250元的收入，该推算办法和结果严重脱离客观事实。二、一审判决认定停运时间长达121天，是由于校运公司、永安保险公司、曾巨标对涉案车辆维修事宜迟迟不能落实，相互推卸责任等原因所导致，与林燕妹无关，根本不存在校运公司上诉所主张是林燕妹怠于维修涉案车辆所致，林燕妹没有故意扩大停运损失。三、就本案而言，由于校运公司、永安保险公司、曾巨标对自身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认识不清，相互推卸责任，进一步扩大了林燕妹的停运损失。四、《个人车辆租用合同》中租车企业云浮市云城区稻之源粮食加工厂可以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全部真实可靠。《个人车辆租用合同》租车费用是以现金支付，不需提供转账凭证作为依据。校运公司对涉案车辆的租金有异议，完全可以提供同类型车辆租金标准的证据证实。校运公司对于怠于履行赔偿责任而扩大的停运损失，应由校运公司自行承担。五、对于校运公司不履行赔偿责任而产生的诉讼费用，理应由校运公司承担，不应由林燕妹、杨海伟、梁少芳承担。
永安保险公司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款，永安保险公司已经支付。对于停运损失，校运公司在投保时对免责条款部分盖章确认，永安保险公司依约不应赔付。
曾巨标述称，同意校运公司的上诉意见，请求依法予以改判。
林燕妹、杨海伟、梁少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永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林燕妹、杨海伟、梁少芳在本次事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林燕妹、杨海伟、梁少芳损失共107415.80元，由永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永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并且由曾巨标、校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日，曾巨标驾驶粤Ｈ×××××大型普通客车沿S265线由悦城往怀集方向行驶至S265线94公里700米处时，越过中间线碰撞到对向由杨海伟驾驶的搭载梁少芳的粤Ｈ×××××轻型厢式货车，造成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德庆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7年2月5日作出事故编号№0003010《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曾巨标负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杨海伟于2017年2月3日到德庆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德庆县人民医院于2017年6月30日出具《门诊疾病诊断证明书》，诊断：右小腿软组织挫伤。用去体检费420.2元。梁少芳于2017年2月3日到德庆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用去体检费390.6元。事故发生后，粤Ｈ×××××轻型厢式货车被拖至德庆县通行汽车修理厂，用去拖车费800元，检测费用去1100元。德庆县顺安交通拯救队开具了800元发票，德庆县通康行汽修部开具了1100元发票。
事故发生后，永安保险公司对事故车辆粤Ｈ×××××轻型厢式货车进行定损，核定维修费15000元和拖车费800元，共15800元。林燕妹、杨海伟、梁少芳认为永安保险公司的定损过低，与永安保险公司协商未果，遂于2017年3月28日委托肇庆永辉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粤Ｈ×××××轻型厢式货车的损失进行评估。肇庆永辉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17日出具肇永评第20170411001号（德）《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损失价格评估结论书》，评估损失总价为22255元。该次评估用去评估费1200元。林燕妹、杨海伟、梁少芳将该评估结论通过电话和微信通知了永安保险公司，在对粤Ｈ×××××轻型厢式货车维修前也通知了永安保险公司。
粤Ｈ×××××轻型厢车在德庆县通行汽车修理厂进行了维修，用去22255元，德庆县通康行汽修部开具了维修费发票共22255元。
2017年6月3日，德庆县通行汽车修理厂出具《证明》称：“粤Ｈ×××××轻型厢式车，于2017年2月2号在荔枝岗交警中队附近发生交通事故，车辆被拖至德庆通行汽车修理厂停车场，由于对方保险公司不配合，车辆定审由物价部门出具，现车辆修复竣工，于2017年6月3日交车。特此证明。”。
2017年8月24日，德庆县通行汽车修理厂、德庆县通康行汽修部共同出具一份《证明》称：“德庆县通康行汽修部是德庆县通行汽车修理厂属下的一间子公司，并以此为据。”。
粤Ｈ×××××轻型厢式货车行驶证及注册登记所有人为林燕妹，发证日期为2010年10月25日，林燕妹于2015年6月17日办理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2017年6月7日，林燕妹领取了《营业执照》，经营德庆县九市镇林燕梅运输部。事故发生时杨海伟持准驾牌C1（实习期限内）驾驶涉案车辆。
一审庭审过程中，林燕妹、杨海伟、梁少芳向一审法院提供一份《个人车辆租用合同》，广东省云浮市稻之源粮食加工厂（甲方）与杨石星（乙方，林燕妹丈夫，1995年9月27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1月6日签订一份《个人车辆租用合同》，双方约定：一、乙方为甲方提供设备齐全、车况良好、运行安全可靠、证件齐全的车辆，车辆基本情况如下：车辆品牌：东风福瑞卡。车牌号码：粤Ｈ×××××。车辆类型：轻型厢式货车。二、甲方按每天支付350元给乙方杨石星作为租车费用。此外聘用乙方杨石星夫妻二人从事货物搬运工作以每人每天150元作为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为8小时、工作期间没有休息日、特殊情况以请假为准，工资月结。三、协议期限为1年，从2016年1月8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
事故发生时，粤Ｈ×××××大型普通客车所有人属校运公司，曾巨标为校运公司工作，属执行职务行为。粤Ｈ×××××大型普通客车在永安保险公司购买有交强险（保险期限为2016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止）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为2016年12月12日起至2017年12月11日止，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有不计免赔），永安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保险销售事项确认书和商业保险合同条款。永安保险公司与校运公司约定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第二十六条用黑体字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该投保单用一般字体打印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将投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包括责任免除部分）向本人作了明确声明，本人已充分了解，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同意以该投保单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校运公司在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和投保人处盖章。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德庆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编号№0003010《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曾巨标负全部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并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对林燕妹、杨海伟、梁少芳的经济损失作出如下认定，1、医疗体检费810.8元（杨海伟体检费420.2元＋梁少芳体检费390.6元），有发票为凭，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杨海伟没有提供就诊的医疗发票或收据等证据，杨海伟主张的医疗费300元，一审法院不予确认；2、拖车费800元，有发票为凭，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车辆检测费：因林燕妹、杨海伟、梁少芳只提供了维修单位的维修发票1100元，但没有提供相应的检测报告证实1100元费用的用途，故对林燕妹、杨海伟、梁少芳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确认；4、车辆评估费：1200元，有发票和评估报告为凭，林燕妹、杨海伟、梁少芳主张12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5、交通费：根据林燕妹、杨海伟、梁少芳处理交通事故及就医等情况确实会产生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给予500元，林燕妹、杨海伟、梁少芳主张1300元过高，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确认；6、车辆停运损失：林燕妹办理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又在事故后领取了《营业执照》开办个人经营的运输部，且提供了证据证实涉案车辆运输所应得的租金为每天350元，涉案车辆运输停运损失为42350元（121天×350元/天），林燕妹主张78650元过高，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确认；7、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本案情况，尚未达到精神损害的程度，对林燕妹、杨海伟、梁少芳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一审法院不予确认；8、车辆维修损失：22255元，林燕妹、杨海伟、梁少芳提供了评估，且对涉案车辆进行了维修，并出具了发票，林燕妹、杨海伟、梁少芳主张22255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林燕妹、杨海伟、梁少芳以上经济损失共67915.8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因此，本次事故林燕妹、杨海伟、梁少芳的经济损失，由永安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按曾巨标所负责任比例承担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和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的规定，校运公司在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和投保人处盖章，确认了投保，应视为永安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部分向校运公司已尽解释说明的义务，免责条款生效并对校运公司产生约束力。对发生事故造成林燕妹、杨海伟、梁少芳的涉案车辆停运损失，应由校运公司负责赔偿。综上所述，对林燕妹、杨海伟、梁少芳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曾巨标、永安保险公司、校运公司的辩解，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不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林燕妹、杨海伟、梁少芳的经济损失67915.8元，由永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赔偿医疗费810.8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110000元范围内赔偿交通费5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范围内赔偿停运损失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范围内赔偿24255元。上述赔偿款共27565.8元，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支付；二、校运公司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赔偿40350元停运损失给林燕妹、杨海伟、梁少芳；三、驳回林燕妹、杨海伟、梁少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一审受理费1224.16元，由永安保险公司负担14.93元，林燕妹、杨海伟、梁少芳负担450.13元，曾巨标、校运公司负担759.1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定性正确，予以维持。根据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是停运损失的责任应由谁承担，二是停运损失每天350元是否过高，三是停运时间121天是否过长。
关于停运损失的责任应由谁承担的问题。在本案中，德庆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7年2月5日作出事故编号№0003010《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曾巨标负全部责任，曾巨标应对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曾巨标是在执行职务过程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依法律规定，曾巨标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转由校运公司承担。由于校运公司在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和投保人处盖章，确认了永安保险公司对保险条款（包括责任免除部分）作了明确说明，以及校运公司对此表示充分理解，应视为永安保险公司已对免责条款内容向校运公司履行提示和说明的义务，免责条款生效。由于免责条款生效，永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对停运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虽然校运公司向永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但交强险中财产赔偿限额2000元尚不足以赔偿涉案车辆的维修费用，不可能在交强险内再赔偿停运损失，而商业三者险对停运损失依约定予以免赔。因此，涉案车辆因修理而导致停运损失的赔偿责任，不应由永安保险公司承担。停运损失只能由校运公司负责赔偿。一审判决对此处理正确，予以维持。
关于停运损失每天350元是否过高的问题。在本案中，一审判决参考《个人车辆租用合同》约定租用涉案粤Ｈ×××××货车的费用每天350元，以及当地车辆租赁价格等因素，认定停运损失每天350元，在合理范围之内，予以维持。校运公司上诉主张每天350元停运损失过高，理据不充分，不予支持。
关于停运时间121天是否过长的问题。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7年2月2日，涉案车辆并在当天被拖送到修理厂，永安保险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对涉案车辆曾进行了定损，但定损的维修费为15000元、拖车费800元，共15800元。林燕妹、杨海伟、梁少芳对永安保险公司的定损金额持异议，在2017年3月28日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重新评估。鉴定机构在2017年4月17日作出结论：维修费用22255元。2017年6月3日，德庆县通行汽车修理厂出具证明：粤Ｈ×××××轻型厢式车，于2017年2月2号在荔枝岗交警中队附近发生交通事故，车辆被拖至德庆县通行汽车修理厂停车场，由于对方保险公司不配合，车辆定审由物价部门出具，现车辆修复竣工，于2017年6月3日交车。上述事实表明，林燕妹、杨海伟、梁少芳并没有故意拖延涉案车辆维修和扩大停运损失。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停运时间121天，事实依据较为充分，予以维持。校运公司上诉认为停运时间121天过长，理据不充分，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校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8.75元，由校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升文
审 判 员 苏振伟
审 判 员 黄春歌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彭 赟
书 记 员 张静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