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终字第058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凤云，女，1964年9月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田雪，北京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朝银，男，1948年11月4日出生。
原审被告张金香，女，1947年4月5日出生。
上诉人曹凤云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2）东民初字第02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凤云及其委托代理人田雪，被上诉人张朝银，原审被告张金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1月，张朝银起诉至原审法院称：我原在北京市东城区××36号承租东房1间，面积18.1平方米。我承租该房后，曾将该房提供给张永海放置基建工具，但张永海又将该房交给了曹凤云使用。2003年11月，曹凤云故意隐瞒拆迁事实，骗取我的户口本、身份证和图章，以我的名义与拆迁方北京东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环公司）签订拆迁安置补助协议，获得直接安置位于北京市朝阳区××302号一居室一套，并以我的名义冒领各种拆迁补助费共计4800元。此后，曹凤云又伙同张金香擅自指示东环公司为张金香开具了安置房屋的准住证，张金香又立即将该房转让给他人。1994年11月，东城区建内东营房危旧房改造办公室又将该房安置给了赵跃洋。为此，我于1996年起诉东环公司、张永海、曹凤云、张金香，要求交付安置房并赔偿损失。历经多次诉讼，最高人民法院虽然驳回了我的请求，但认为曹凤云在没有我授权的情况下冒领拆迁补偿费并擅自指示东环公司将所安置的房屋准住证开给第三人，是导致纠纷产生的主要原因，因我没有在该案中对曹凤云提出诉讼请求，故该案对此不予审理，我有权另行向相关责任人提起诉讼。综上所述，曹凤云、张金香在未经我授权的情况下骗取安置房屋的准住证，张金香在获得准住证后又将房屋转让给他人，最终导致我无法获得安置房屋。曹凤云、张金香的行为给我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伤害，故我起诉要求曹凤云、张金香按安置房屋市场价赔偿我200万元，并按每月2800元的标准支付自1993年1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租金损失，并承担案件受理费。
曹凤云辩称：张永海于1991年将原北京市东城区××36号东房1间送给我使用，并将租赁合同交给了我，作为我利用业余时间为张永海做工程预算的报酬。此后，该房的租金即由我交纳。东环公司拆迁时，我将此事通知了张永海，张永海将张朝银的户口本、身份证和图章交给了我，我以张朝银的名义与东环公司签订了拆迁安置协议。我办理安置房屋入住手续及实际入住房屋均经过了张永海的同意和张朝银的默许。此后，我和张金香换房，我到东环公司为张金香办理了安置房屋的进住手续。张朝银丧失安置房屋居住权是其自身及东环公司的过错所致，我主观上并不存在过错。现张朝银要求我赔偿其损失，但我认为：1、最高法院于2009年12月作出裁定，而张朝银于2012年1月才提出起诉，故张朝银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2、张朝银就相同的法律关系自1996年起不断起诉，所提要求与本次诉讼性质相同，故张朝银的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3、张朝银不服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的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诉，最高法院仅应对申诉部分进行评判，而原审判决并未涉及我的过错责任，故最高法院对我作出过错评论没有法律依据。因此，张朝银以最高法院的评论作为诉讼依据于法无据。综上，我不同意张朝银的诉讼请求。
张金香辩称：认可曹凤云的陈述，同意曹凤云的意见。我与曹凤云换房后取得安置房屋的承租权，张金香作为被安置人没有过错，不同意张朝银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原北京市东城区××36号平房1间系张朝银承租的公有住宅。在该房被拆迁时，曹凤云在未获得张朝银授权的情况下，冒领拆迁补偿费，并擅自指示拆迁方将安置房屋准住证开给张金香。通过上述行为，曹凤云获得了本应由张朝银享有的拆迁安置利益，侵害了张朝银的合法权益。对此，曹凤云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曹凤云所提张朝银的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其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等抗辩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安置房屋早已安置他人租住，故曹凤云应当参照安置房屋的价值赔偿张朝银的损失，具体数额，由法院根据实际情况酌定。张金香系通过与曹凤云换房取得安置房屋的承租权，既无主观恶意，行为亦不违法，为善意第三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至于张朝银要求曹凤云支付租金损失的诉讼请求，考虑到张朝银没有亲自管理被拆迁房屋，对自己的身份证件没有妥善保管，对拆迁事宜没有尽到注意义务，对纠纷的产生亦有过错，故张朝银此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4年2月判决：一、曹凤云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张朝银安置房屋折价款一百五十万元；二、驳回张朝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曹凤云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曹凤云的主要上诉理由：一、被上诉人自1996年起就本案诉争事由不断地向法院诉讼，原审法院审理此案已违反”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二、被上诉人曾于1996年起诉要求返还拆迁房产及拆迁补偿款，说明其在当时已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被上诉人本次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三、原审法院没有经过双方竞价，也没有通过评估公司评估，判决确定的赔偿款没有事实依据；四、原审判决未查明事实，遗漏了张永海和东环公司作为共同责任人。张朝银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曹凤云的诉讼请求。张金香称：不参与任何意见。
经审理查明：张朝银通过换房于1990年6月承租了原北京市东城区××36号东房1间，使用面积为18.1平方米，未与出租方签订书面租赁合同，其本人也未在此居住，户籍亦登记于他处。张朝银承租该房后，将房屋借与张永海（当时为其妹夫）使用，张永海又将房屋交给曹凤云住用。1993年11月，东环公司的前身北京华建房地产有限公司经批准，在北京市东城区东中街进行危旧房改造，张朝银承租的原北京市东城区××36号东房1间在危旧房改造范围之内。东城区人民政府危旧房改造办公室批准同意了北京华建房地产有限公司关于东中街危改小区拆迁安置规定的有关内容，并结合北京市实施《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细则对该地区居民进行拆迁安置工作。1993年12月1日，曹凤云持张朝银的户口本、身份证及图章以张朝银的名义（乙方）与东环公司（甲方）签订了《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助协议书》。协议载明乙方在××36号有正式住房1间，应安置人口3人，直接安置北京市朝阳区××26楼（现214号楼）3门302号一居室1套（使用面积39.2平方米），过渡期限为1993年11月23日至1994年11月30日，甲方支付乙方各种拆迁补助费共计4800元整。协议签订后，曹凤云搬出该房，并领取了拆迁补助费。1994年10月20日，东环公司为张金香开具了诉争房屋的准住证。原审诉讼中，张朝银否认与曹凤云相识，称当时自己并不知道涉案房屋所在地拆迁，而是张永海称社区要进行登记，曹凤云向其索要我的户口本、身份证和图章，我没有细究便将上述证件交给了张永海。而在此前的诉讼中，张朝银曾称其于1993年10月通过张永海得知房屋所在地拆迁，口头委托张永海代为办理拆迁手续，并将上述证件交给了张永海，张永海于同年11月将上述证件交还。张永海亦称其委托曹凤云代办拆迁手续，将张朝银的证件交给了曹凤云，知道拆迁安置地点在北京市朝阳区××。张永海在本案中作证时称很多事情已经记忆不清，称其曾用该房存放工具，后因曹凤云家要拆迁，其便将该房借给曹凤云。曹凤云告诉其该房将要拆迁时，其告知张朝银此地要进行拆迁登记，并将张朝银的户口本、身份证和图章要过来交给了曹凤云。之后，其在涉案房屋拆迁完毕很久之后才知道该房屋已被拆迁，且不知道拆迁安置房屋的地点。张朝银否认原审中的陈述，否认张永海曾告知其涉案房屋所在地要进行拆迁登记，但没有提供反证证实其主张。关于东环公司将安置房屋的准住证开给张金香一节，曹凤云、张金香均称二人系换房，曹凤云用前述安置住房与张金香在北京市西城区××49号承租的西房1间互换，换房手续全部委托换房站办理。原审法院经向北京市西城区房屋管理局新街口房管所调查，在该所调取到一份签署日期为1995年3月3日的换房协议，载明张金香用××49号西房2间与曹凤云（无房）互换，协议还载明空房××12号楼3门401号。法院还调取了北京市第一公共汽车公司运营五场（现已并入北京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第四客运分公司）为此次换房给房管所出具的介绍信，内容为其为职工张金香调房，张金香现住××49号房屋分给其职工曹凤云；介绍信另写到”××12号楼3门401号”。1995年3月3日，房管所为曹凤云开具了××49号院的房屋准住证。新街口房管所在接受法院的调查时称只要有单位的证明，其即给办理换房手续。北京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第四客运分公司在接受法院的调查后书面答复法院，由于时隔久远，当时所谓的分房情况已无从查实。曹凤云、张金香均否认在上述换房协议上签名，对北京市第一公共汽车公司运营五场的介绍信均表示从不知晓，且没有实际参与办理换房手续，换房手续是委托换房站办理的，但二人不能向法庭提供换房站的具体情况。在其他案件审理中，法院已查明朝阳区××没有12号楼。东环公司为张金香开具北京市朝阳区××26号楼（现214号楼）3门302号一居室1套的准住证后，张金香于1994年11月8日与北京中兴发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助补偿协议书》，协议载明张金香住址为朝阳区××26楼3门302号，在拆迁范围内有正式住房1间，应安置人口1人，直接安置昌平区××8号楼房屋2间，过渡期限至1997年12月31日。张金香称该协议实为换房协议，其将平乐园小区房屋交给中兴发公司后，中兴发公司给其160000元补偿款，没有给其清河的房屋。对此，东环公司称其在平乐园地区购买了9套房屋用于拆迁安置，在把房屋安置给张金香后，对以后的事情不再知晓。另查，1994年11月20日，东城区建内东营房危旧房改造办公室（甲方）与李×、赵×1、赵×2（乙方）签订《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助协议书》，该协议载明甲方直接安置乙方××26号楼（现214号楼）3门302号房屋1套，同时还注明欠该户平乐园地区二居室1套、三居室1套等内容。此后，田华建筑集团公司四分公司房管公司为赵×1开具了房屋准住证，赵×1与该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租赁合同载明房屋总使用面积39.2平方米，其中居室面积为12.2平方米。现该房由赵×1居住。曹凤云称其与张金香换房后，在1999年底用换得的房屋及其家人承租的其他房屋与某拆迁公司再次换房，换得了其现住的楼房。张朝银于1996年向原审法院起诉东环公司、张永海、曹凤云和张金香，要求交付安置房屋并赔偿损失。该案经审理，原审法院于同年12月4日判决驳回了张朝银的诉讼请求。1997年7月30日，我院终审维持了原审判决。此后，张朝银向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北京市人民检察院向我院提出抗诉，我院于2006年11月24日裁定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将该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原审法院重审后，张朝银要求东环公司继续履行拆迁安置协议，向张朝银交付房屋或予以重新安置，并给予拆迁补助费。原审法院重新立案后，追加赵×1为本案第三人，依法进行了审理。该案经审理，于2007年12月20日作出判决，判决东环公司在北京市朝阳区××地区为张朝银提供总使用面积不小于39.2平方米的一居室1套，由张朝银按本市关于公有住宅的相关规定承租，驳回了张朝银其他诉讼请求。张朝银和东环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我院提起上诉。经我院审理，于2008年7月2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了双方的上诉，维持原判。此后，东环公司不服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诉，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张朝银与他人互换进住东城区××36号东房1间，未与产权单位签订租赁协议，亦未办理准住证，在东环公司在此地进行拆迁建设时，因张朝银在拆迁范围内不具有正式户口，故不属于被拆迁人。据此，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认为原判事实有误，应予纠正，遂于2009年6月19日判决撤销了原一、二审判决，驳回了张朝银的诉讼请求。张朝银不服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的再审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3日作出裁定，认为根据本案相关证据，可以确定张朝银为被拆迁房屋的承租人，虽然其户口不在拆迁范围内，但张朝银是被拆迁房屋的承租人，东环公司亦和其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该协议的真实性经双方当事人确认，参照北京市人民政府颁布的相关规定，最高法院对该协议的效力予以确认。同时，最高法院认为，张朝银作为被拆迁房屋的承租人，对该房屋没有亲自管理，对自己的身份证、户口本、图章没有妥善保管，对拆迁事宜没有尽到注意义务，因而对纠纷的产生存在过错。东环公司在曹凤云持有张朝银身份证、户口本、图章的情形下，由曹凤云代张朝银在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上签字并代领拆迁安置补偿费，后来在曹凤云的要求下将所安置房屋准住证开给第三人，其”误以为曹凤云是张朝银的代理人”的解释合乎情理，并且也实际安置了一套房屋，故原审法院驳回张朝银要求东环公司另行安置一套房屋并支付拆迁安置补偿费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曹凤云在没有张朝银授权的情形下，冒领拆迁安置补偿费并擅自指示东环公司将所安置房屋准住证开给第三人，是导致纠纷产生的主要原因，但张朝银在本案中没有对曹凤云提出诉讼请求，故本案对此不予审理，张朝银有权另行向相关责任人提起诉讼。据此，最高法院以张朝银的申请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为由，裁定驳回了其再审申请。张朝银于2010年3月1日领取了裁定书。二审庭审中，曹凤云称其曾给予张永海东城区××36号承租东房1间购房款4万元，但未向法院提供证据。
上述事实，有《证明信》、《介绍信》、《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助协议书》、《换房协议书》、《准住证》、换房费用收据、《公有住宅租赁合同》、（1996）东民初字第2041号、（2007）东民初字第01376号《民事判决书》、（1997）二中民终字第255号、（2008）二中民终字第05527号《民事判决书》、（2006）二中民再抗字第14518号《民事裁定书》、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09）高民提字第1542号《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2009）民再申字第88号《民事裁定书》、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法院是否应受理张朝银的本次起诉；二、张朝银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三、张永海与东环公司是否应与曹凤云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四、原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是否合理。
1996年张朝银起诉要求北京华建房地产有限公司、张永海、曹凤云、张金香返还已取得的拆迁安置房屋及拆迁款，该案案由是居住权纠纷。在得到曹凤云已将取得的安置房屋与他人置换，实际无法返还安置房屋后，张朝银要求曹凤云赔偿损失，提起本案的财产损害赔偿之诉。前后两次诉讼虽基于相同的事实，但属于不同的案由和不同的诉讼请求，故曹凤云认为原审法院受理此案违反”一事不再理”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1993年12月1日，曹凤云以张朝银的名义与东环公司签订《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助协议书》。可见曹凤云是替张朝银签订协议的代理人，该拆迁协议约定的利益应归由张朝银所有。由于曹凤云未将取得的拆迁利益返还给张朝银，故张朝银于1996年向法院起诉要求曹凤云返还已取得的拆迁安置房屋及拆迁款。该案自1996年一审立案后经过法院一审、二审、检察院抗诉、法院重审一审、二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3日裁定驳回张朝银再审申请。张朝银于2010年3月1日领取最高人民法院的裁定书。由此可见，自1996年至2010年3月1日期间，存在法定的诉讼时效中断事由，故张朝银于2012年1月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2年的法定诉讼时效。曹凤云认为张朝银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张朝银承租的北京市东城区××36号东房1间于1993年拆迁时，曹凤云在该房居住。后来曹凤云又持有张朝银的户口本、身份证及图章，以张朝银的名义与东环公司签订该房屋的拆迁协议。故东环公司有理由认为曹凤云的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东环公司”误以为曹凤云是张朝银的代理人”的解释合乎情理。曹凤云在没有张朝银授权的情形下，擅自指示东环公司将所安置房屋准住证开给张金香，其主观过错明显，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曹凤云承担责任。曹凤云上诉称东环公司也存在过错，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张永海将张朝银借给其使用的北京市东城区××36号东房1间转借给曹凤云使用，但并没有指使、协助曹凤云侵吞该房屋拆迁利益的行为，故曹凤云上诉要求张永海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曹凤云称其曾给予张永海东城区××36号承租东房1间的购房款4万元，但未向法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事实，难以采信。
根据查明的事实，曹凤云本应向张朝银返还拆迁安置房屋北京市朝阳区××26楼（现214号楼）3门302号及拆迁补助费4800元整。但其私自侵吞拆迁利益，将本应属于张朝银的拆迁安置房屋与张金香的房屋进行置换，并在1999年底用换得的房屋及其家人承租的其他房屋再次与第三人进行房屋置换，导致张朝银不能取得拆迁安置房屋。曹凤云的行为已侵害张朝银的财产利益。原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及房屋市场价格，酌情确定曹凤云赔偿张朝银15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曹凤云以房屋未经双方竞价与评估为由，认为原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不当，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曹凤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能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26640元，由张朝银负担8340元，由曹凤云负担183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曹凤云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 英
审判员 林 立
审判员 任淳艺
二〇一四年八月五日
书记员 ＸＸ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