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民终字第33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祥盛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北山道和盐田路交界西南侧裕达华庭1栋7A。
法定代表人赵炳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彭明生，广东深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发永，住广东省五华县。
委托代理人周佳敏，广东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文龙，住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现在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服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2号新闻大厦20层。
负责人郭振雄，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报春大厦第8层。
负责人卢辉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炀，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公路养护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林园东路7号3-5楼。
法定代表人王志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谌秋林，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乐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景田北景田七街民华大厦三楼307号房。
法定代表人肖惠珠，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彭红波，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罗芳路122号南方大厦A座2-10、17-28层、B座1-4、15-19层。
负责人李志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廖圣俊、单新凤，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乐福，住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现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坪山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彩仓，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
上诉人深圳市祥盛运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邹发永、樊文龙、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深圳市公路养护有限公司、深圳市乐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樊乐福、刘彩仓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4）深龙法山民初字第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
1、事故发生经过。2014年5月15日15时45分许，樊文龙驾驶粤B×××××号中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B×××××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沿广东省深圳市××山新区坪山新横坪公路由西往东方向行驶，途经碧岭时，该车车身右侧与停放在道路中间施工作业的粤B×××××号轻型自卸货车车尾发生碰撞，造成粤B×××××号轻型自卸货车往前行驶，车头撞击作业人员廖某、邹发永、刘某，造成廖某当场死亡，邹发永、刘某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
2、事故责任认定情况。2014年6月2日，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坪山大队于作出深公交（坪山）认字[2014]第A000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樊文龙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安全设施不全、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路行驶，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对发现的危险情况采取措施不恰当，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麻醉药品仍继续驾驶、驾驶机动车行驶超过规定时速，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公路养护公司作为道路养护建设单位，在道路上进行养护、维修影响交通安全的，未按要求征得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同意，且施工时未按规定设置规范的安全警示标志和安全防护设施，乐华公司作为道路日常养护小修保养施工单位，在道路上进行养护、维修时未按规定设置规范的安全警示标志和安全防护设施，且未在距离施工作业地点来车方向安全距离处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公路养护公司与乐华公司共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后，祥盛公司、公路养护公司提出复核申请，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4年7月7日作出深公交复字[2014]第00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书，维持了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坪山大队所作出的深公交（坪山）认字[2014]第A000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结论。
3、邹发永治疗经过及费用支出情况。邹发永受伤后，即被送至深圳市坪山新区人民医院急诊治疗，急诊费5411.6元；邹发永于同日被送至深圳市人民医院急诊及住院治疗，急诊费2089元，住院63天，住院治疗费101269.58元；邹发永出院后，在深圳平乐骨伤科医院门诊治疗，门诊费2408.68元；在起诉后，邹发永又至深圳市人民医院复查及在深圳平乐骨伤科医院治疗共支出医疗费6088.39元。另外，治疗期间，邹发永自行购买药品共计支出552.6元。邹发永的出院医嘱为：1、全休1月；2、1月内患肢避免过多负重行走，加强不负重功能锻炼；3、骨科门诊定期复查，行骨盆片及右踝关节正侧位，了解髋臼骨折及右踝骨折愈合情况；4、1年后可视骨折愈合情况考虑拆除右外踝内固定，费用约8000元；5、胸外科定期复查，处理肺挫伤、血气胸等情况；6、脊柱外科定期复查，了解胸腰椎横突骨折愈合情况；7、脑外科或整形外科定期复查，了解头皮挫裂伤愈合情况；8、加强营养；9、加强护理，建议专业陪护；10、不适随诊。邹发永住院期间陪护1人，其中有50天系刘彩仓聘请护理人员，共计支付护理费9000元。2014年8月19日，经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邹发永的伤情进行鉴定：1、邹发永的伤残等级为八级和十级；2、后续治疗费需12000-14000元；3、营养期为60天、护理期为90天。其中，后续治疗费主要是指拆除内固定的费用。邹发永支付了鉴定费3800元。
4、肇事车辆车主、使用人及购买保险情况。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的粤B×××××号中型半挂牵引车及粤B×××××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的车主为祥盛公司，樊乐福与祥盛公司签订挂靠合同，将该两车挂靠在祥盛公司名下。樊乐福与樊文龙系父子关系，该两车平时由樊乐福、樊文龙共同经营，财务统一管理，发生交通事故时系樊文龙在驾驶。粤B×××××号车辆在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在永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处购买了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限内。粤B×××××号车辆未购买保险。
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的粤B×××××号轻型自卸货车的所有人为公路养护公司。该车在人保深圳市分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限内。公路养护公司将涉案路段的日常巡查、保养及小修工作分包给了乐华公司，并与乐华公司签订了车辆使用管理协议，将粤B×××××号车辆提供给乐华公司用于道路保养业务，代表乐华公司签订粤B×××××号车辆使用管理协议并办理车辆交接单的是刘彩仓。
5、邹发永的工作情况。事故发生时，邹发永系替乐华公司从事涉案路段的公路养护工作。邹发永主张系乐华公司的员工，乐华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乐华公司已经将涉案路段的养护工作发包给了刘彩仓，邹发永系刘彩仓所聘请，与乐华公司无关。法院认为，涉案路段的养护工作系乐华公司从公路养护公司分包，而刘彩仓作为乐华公司的代表与公路养护公司签订了车辆使用管理协议并办理了车辆交接单，故对乐华公司关于将涉案路分包给刘彩仓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法院对邹发永的主张予以采信，认定邹发永系乐华公司员工。
6、被扶养人情况。邹发永父亲邹某甲，系城镇居民，发生事故时78岁，有3个扶养义务人；邹发永母亲邹某乙，系城镇居民，发生事故时74岁，有3个扶养义务人；邹发永女儿邹某丙，系城镇居民，发生交通事故时16岁，有2个扶养义务人。
7、费用垫付情况。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后，祥盛公司垫付医疗费40000元、生活费5000元、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乐华公司垫付生活费3000元、刘彩仓垫付80101元（医疗费56681.18元、护理费9000元、其他费用14419.82元）。
8、需要说明的其他事实。因本案交通事故还造成廖某的死亡，廖胜标、张顺妹、曾丽琼、廖文莲、廖文锋、廖文萍、廖文波已诉至法院，要求赔偿。经法院审理查明，廖胜标、张顺妹、曾丽琼、廖文莲、廖文锋、廖文萍、廖文波的因本案道路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219972元。
二、双方对事实、诉讼请求有争议部分。
1、邹发永主张医疗费117819.85元，向法院提交医疗费发票予以证明。樊文龙、祥盛公司、永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公路养护公司、乐华公司、人保深圳市分公司、樊乐福对医疗费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邹发永出院后产生的治疗费用不予认可。
2、邹发永主张后续治疗费14000元，向法院提交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证明。樊文龙、祥盛公司、永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公路养护公司、乐华公司、人保深圳市分公司、樊乐福均认为过高。
3、邹发永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110元，向本院提交发票予以证明。樊文龙、祥盛公司、永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公路养护公司、乐华公司、人保深圳市分公司、樊乐福对发票不予认可，认为发票上记载的购买人不是邹发永，不应支付该笔费用。
4、邹发永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6300元，共住院63天，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向法院提交出院小结予以证明。樊文龙、祥盛公司、永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公路养护公司、乐华公司、人保深圳市分公司、樊乐福均认为过高。
5、邹发永主张护理费13000元，其中请护工陪护50天，护理费5000元，邹发永妻子古某护理40天，按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向法院提交陪护服务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出院小结予以证明。樊文龙、祥盛公司、永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公路养护公司、乐华公司、人保深圳市分公司、樊乐福均认为过高。
6、邹发永主张营养费8000元。樊文龙、祥盛公司、永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公路养护公司、乐华公司、人保深圳市分公司、樊乐福均认为过高，请求法院酌定。
7、邹发永主张误工费21600元，住院63天，医嘱休息至2014年10月27日，共计5个月12天，按每月4000元的标准计算。樊文龙、祥盛公司、永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公路养护公司、乐华公司、人保深圳市分公司、樊乐福对邹发永的误工天数及月平均工资数均不予认可，并认为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
8、邹发永主张残疾赔偿金276849.22元，按2014年度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向法院提交户口本予以证明。樊文龙、祥盛公司、永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公路养护公司、乐华公司、人保深圳市分公司、樊乐福对户口本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邹发永的伤残等级不予认可。
9、邹发永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41681.8元，向法院提交户口本、结婚证、居委会证明予以证明。樊文龙、祥盛公司、永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公路养护公司、乐华公司、人保深圳市分公司、樊乐福均认为过高。
10、邹发永主张鉴定费3800元，提交鉴定费发票予以证明。樊文龙、祥盛公司、永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公路养护公司、乐华公司、人保深圳市分公司、樊乐福不予认可。
11、邹发永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2000元。樊文龙、祥盛公司、永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公路养护公司、乐华公司、人保深圳市分公司、樊乐福认为过高。
12、邹发永主张交通费5000元。樊文龙、祥盛公司、永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公路养护公司、乐华公司、人保深圳市分公司、樊乐福均认为过高，请求法院酌定。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损失。邹发永系城镇居民，本案最后一次法庭辩论时间为2015年1月23日，故法院以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邹发永的各项损失。经计算，邹发永的各项损失总额为515600.07元（具体赔偿清单及计算方式详见附表）。关于该损失的承担，法院认为，樊文龙、祥盛公司、公路养护公司、乐华公司、人保深圳市分公司、樊乐福虽均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存在异议，但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经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维持了该结果，樊文龙、祥盛公司、公路养护公司、乐华公司、人保深圳市分公司、樊乐福亦未举证证明责任划分错误，故法院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并以此确定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根据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本案道路交通事故中，樊文龙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公路养护公司和乐华公司共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廖某、邹发永无责任。因法院已认定邹发永与乐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系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受伤，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工伤保险范围，故邹发永在本案中以侵权为由要求乐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法院不予支持。刘彩仓系乐华公司员工，故对邹发永关于刘彩仓的诉讼请求，法院一并予以驳回。因乐华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粤B×××××号货车投保的人保深圳市分公司亦无需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公路养护公司作为道路养护建设单位，未按要求征得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同意，且施工时未按规定设置规范的安全警示标志和安全防护设施，与乐华公司共同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关于该共同次要责任，法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公路养护公司“未按要求征得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同意”的行为系行政行为，该行为并不必然导致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属于本案交通事故中的民事侵权行为，而其“施工时未按规定设置规范的安全警示标志和安全防护设施”的行为与乐华公司在本案中侵权行为系同一侵权行为，故乐华公司、公路养护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的共同次要责任为连带责任。因乐华公司在本案中无需对邹发永承担侵权责任，故公路养护公司亦无需在本案中对邹发永承担侵权责任。本案肇事车辆粤B×××××号车辆在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对邹发永进行赔付。邹发永的损失共计515600.07元，其中医疗费损失为130819.85元，除医疗费外的损失为384780.22元（515600.07-130819.85），按照比例，邹发永在交强险内应得的赔偿应为26375.3元，计算方式为：384780.22÷（1219972+384780.22）×110000。邹发永除医疗费以及交强险外的其他损失共计358404.92元（515600.07-130819.85-26375.3），樊文龙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应承担250883.44元（358404.92×0.7）。邹发永的医疗费损失130819.85元中，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已支付了交强险限额内的10000元、祥盛公司垫付了40000元、刘彩仓垫付了56681.18元，故邹发永的实际医疗费损失为24138.67元（130819.85-10000-40000-56681.18），樊文龙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应承担16897.07元（24138.67×0.7）。本案中，肇事车辆粤B×××××号牵引车、粤B×××××号挂车实际所有人系樊乐福，该两车均系挂靠在祥盛公司，故樊乐福、祥盛公司应对樊文龙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粤B×××××号车辆在永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处购买了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因本案驾驶员樊文龙系无证驾驶，且存在服用管制的精神药品和麻醉药品驾驶的情况，故永安保险深圳分公司无需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邹发永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邹发永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11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邹发永主张护理费13000元的诉讼请求，护理期为90天，刘彩仓已支付了其中50天的护理费，邹发永未提交护理人员的工资收入证明等予以佐证，法院以2014年度居民服务业50856元每年的标准，计算40天。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对于邹发永诉讼请求中超出法律规定和法院认定的部分，一并予以驳回。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邹发永在本案道路交通事故中应得赔偿款总额为294155.81元。二、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邹发永赔偿款26375.3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三、樊文龙、樊乐福、祥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邹发永赔偿款267780.51元。四、驳回邹发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94元，由邹发永负担4506元，由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负担483元，由樊文龙、樊乐福、祥盛公司负担4905元。
宣判后，上诉人深圳市祥盛运输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等承担。其事实与理由为：一、一审法院在证据认定上，置上诉人提交的大量关于对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存在异议的证据而不顾，直接认定上诉人未举证证明责任划分错误，这是不符合案件和庭审事实的。在本交通事故中，肇事司机樊文龙确实存在过错行为，但上诉人认为肇事司机樊文龙的过失并非是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根本原因是被上诉人公路养护公司及乐华公司在施工过程中的不当施工导致。二、一审法院在确定对该案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的情况下，却可以直接认定公路养护公司、乐华公司以及施工车辆粤B×××××号货车投保的人保深圳市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这一判决完全违背了案件的事实，不仅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更是损害了该案件中受害人的利益。首先，一审法院在判决结果中，完全混淆了侵权责任和工伤赔偿两个概念，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认定公路养护公司及乐华公司承担次要的责任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受害者系其公司员工，而是因为在该次交通事故发生中，公路养护公司及乐华公司均存在过失行为，是该次交通事故直接的债权责任主体；债权责任赔偿和工伤赔偿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法律概念；其次，一审法院在判决结果中认定为公路养护公司的债权行为是履行行政行为，并任性的认定为该行为并不必然导致本案交通故事的发生，不属于本案交通故事中的民事侵权行为，是错误的。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二审庭审时，上诉人明确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深圳市公路养护有限公司、深圳市乐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樊文龙和樊乐福无需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邹发永口头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保险公司应在保险合同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陈述称，我方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上诉人的上诉不发表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深圳市公路养护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判项正确，但是在判决理由中认为我公司与乐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深圳市乐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答辩称，同意被上诉人深圳市公路养护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为廖某与乐华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应当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范围是正确的，我方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被上诉人樊乐福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刘彩仓的答辩意见同被上诉人深圳市乐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樊文龙、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均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上诉人主张原审认定的责任比例有误，涉案事故的主要原因在于被上诉人深圳市公路养护有限公司和深圳市乐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不当施工导致。对此，本院认为，涉案事故发生后，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坪山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樊文龙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安全设施不全、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路行驶，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对发现的危险情况采取措施不恰当，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麻醉药品仍继续驾驶、驾驶机动车行驶超过规定时速，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公路养护公司作为道路养护建设单位，在道路上进行养护、维修影响交通安全的，未按要求征得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同意，且施工时未按规定设置规范的安全警示标志和安全防护设施，乐华公司作为道路日常养护小修保养施工单位，在道路上进行养护、维修时未按规定设置规范的安全警示标志和安全防护设施，且未在距离施工作业地点来车方向安全距离处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公路养护公司与乐华公司共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后，上诉人和深圳市公路养护有限公司提出复核申请，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维持了前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结论。现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深圳市公路养护有限公司和深圳市乐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不当施工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但未提交足以推翻公安交通警察部门所作认定的相关证据，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此外，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深圳市公路养护有限公司和深圳市乐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应与其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交警部门所作事故认定书，樊文龙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上诉人深圳市公路养护有限公司和深圳市乐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次要责任，因此，各方当事人应各自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深圳市公路养护有限公司和深圳市乐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与其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审未判决被上诉人深圳市公路养护有限公司和深圳市乐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问题，因被上诉人邹发永未对此提出上诉，本院不予审查。上诉人还主张被上诉人樊文龙、樊乐福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因被上诉人樊文龙、樊乐福对原审判决未提起上诉，视为认可原审判决的相应内容，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原审认定的其他事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不再审查。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17元，由上诉人深圳市祥盛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翟 墨
代理审判员 李 东 慧
代理审判员 郑 寒 江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胡旬子（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