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崇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崇阳刑初字第00214号
公诉机关崇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伟，男，1968年10月6日生，汉族，武汉市人，大专文化，原系中国交通建设集团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第六工程分公司武深高速公路嘉鱼至通城段JT-5标段项目经理部协调部长，住武汉市江岸区。2015年4月7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
辩护人陈伊玲，崇阳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程三义，男，1969年2月21日生，汉族，崇阳县人，初中文化，原系崇阳县石城镇神口村村民委会主任，住崇阳县。2015年3月31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刑事拘留，4月1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新华，湖北顺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国胜，男，1956年10月5日生，汉族，崇阳县人，小学文化，原系崇阳县石城镇神口村党支部书记，住崇阳县。2015年4月10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程仕征，崇阳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崇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崇检公诉刑诉（2015）1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伟、程三义、杨国胜犯贪污罪，于2015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崇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合明、熊雅志、黄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伟及其辩护人陈伊玲、被告人程三义及其辩护人黄新华、被告人杨国胜及其辩护人程仕征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崇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吴伟担任中交二航局第六公司武深高速嘉通段5标段项目经理部协调部部长，在崇阳县石城镇神口村负责协调征用临时用地等工作。2013年9月6日，吴伟经手将一笔金额为185905.2元的征地补偿款从六公司拨付到石城镇高速公路指挥部的账上，此款没有拨付给农户，一直放在该账户上。经过近三个月的预谋和运作，被告人吴伟采取重复申报征地面积、重复拨付补偿款的方式，欲将上述部分征地补偿款与被告人程三义、杨国胜共同予以侵吞。2013年12月9日，吴伟电话通知程三义到石城镇高速公路指挥部领取补偿款185905.2元，次日上午，程三义、杨国胜找本村村民杨某、廖会员、程炼刚、陈某借来四张银行卡，到石城镇指挥部伪造临时用地补偿款发放表，并在表上签名，指挥部在扣除6000余元后将余款178192.6元拨付到四张银行卡上。当天下午，程三义从银行卡上取出人民币12万元，并电话通知吴伟拿钱，当晚6时许，吴伟来到程三义家，从程三义手上拿走人民币10万元。尔后，程三义将剩余的补偿款分给杨国胜33000元，支付本村二组临时用地补偿款10120元，自己分得35072.6元。三被告人共计侵吞征地补偿款168072.6元。从2014年年初至2014年10月，被告人杨国胜、程三义将个人所得赃款先后上缴本村财务入账。2014年10月25日，杨国胜、程三义到崇阳县石城镇纪检部门投案。吴伟到案后拒不供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证人杨某、向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伟身为国有企业工作人员，被告人程三义、杨国胜身为基层组织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在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活动中共同侵吞公款，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吴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对全案负责，吴伟到案后拒不认罪，建议从重处罚。被告人程三义、杨国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犯罪后，积极退赃，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属自首。对被告人吴伟、程三义、杨国胜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吴伟辩称，自己未与程三义、杨国胜合谋套取临时用地补偿款，未拿其中的10万元钱。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伟犯贪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判决吴伟无罪”。
被告人程三义、杨国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程三义、杨国胜是从犯，能投案自首，案发前退赃，依法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伟系中国交通建设集团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第六工程分公司（以下简称中交集团第六分公司）工作人员。2013年5月24日被告人吴伟调入武深高速嘉通段TJ-5标项目经理部任协调部长，负责崇阳县石城镇神口村协调征用临时用地等工作。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程三义向被告人吴伟提出搞点辛劳费，被告人吴伟同意与其合谋套取临时用地补偿款，并由被告人程三义邀约杨国胜参与合谋。尔后，被告人吴伟采取重复申报临时用地面积、重复拨付临时用地补偿款的方式向中交集团第六分公司申请支付185905.2元至崇阳县石城镇高速公路指挥部的账上，其中除神口村二组2.2亩的补偿款10120元外，其余175785.2元是重复拨付的临时用地补偿款。2013年12月10日上午，被告人程三义、杨国胜找本村村民杨某、廖某、程炼刚、陈某借来四张工行卡，到石城镇指挥部伪造临时用地补偿款发放表，冒签了借卡人的名字，办理了转款手续。石城镇指挥部从185905.2元中扣除了7712.6元费用后，将余款178192.6元拨付到被告人程三义、杨国胜借来的四张银行卡中。当天下午，被告人程三义从银行卡上取出人民币12万元，打电话通知被告人吴伟拿钱，当晚6时许，被告人吴伟来到被告人程三义家拿走了人民币10万元。次日，被告人程三义将剩余的补偿款58000元取回。被告人程三义支付了本村二组临时用地补偿款10120元，分给杨国胜33000元，自己分得35072.6元，三被告人共计侵吞临时征地补偿款168072.6元。2014年上半年，杨国胜将自己分得的赃款退给石城镇神口村委会。2014年10月21日被告人程三义将分得的35072.6元退给神口村委会。2014年10月25日，杨国胜、程三义到崇阳县石城镇党委、纪检部门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营业执照及工商注册资金的查询资料、员工登记表证明中交集团第六分公司是国有企业，被告人吴伟是该国有企业的工作人员。
2、武深高速嘉通段5标项目部提供的“征地拆迁管理和外部协调办公室工作职责”及证明证实：被告人吴伟2013年5月24日调入武深高速嘉通段TJ-5标项目经理部任协调部长，其职责是办理有关征地拆迁手续，参与签订有关征地拆迁合同，做好征地拆迁外部协调工作，组织相关单位完成建设用地、勘测定界，以及相关文书、材料的起草拟稿。
3、中共石城镇委员会关于村党支部、村委会换届选举结果批复的通知证明被告人杨国胜、程三义分别当选为神口村党支部书记和村主任。
4、临时用地租用协议书及所附对应地形平面图证明：2013年8月6日、2013年12月8日、2014年1月14日租用协议所附图纸面积重复，后二份协议所附图纸基本覆盖第一份协议所附图纸面积。
5、证人向某、郑某的证言：2013年8月6日协议中9张图纸是临时用地规划图，便于协调部和村里协商征地，不能用于申请临时用地补偿款；2013年12月8日和2014年1月14日协议的所附图纸是实际临时用地实际征地面积，用于向公司申请支付临时用地补偿款。
6、证人黄某的证言：吴伟拿2013年12月8日、2014年1月14日临时用地租用协议所附图纸给我看时，说是对2013年8月6日协议所附图纸的补征图。吴伟肯定清楚第二、三次图纸跟第一次有重叠的地方，他跟我汇报说成是补征图，是吴伟为了套出这部份钱而有意为之的行为。
7、证人夏某、孙某的证言：吴伟参与临时征地，清楚临时征地面积。
8、申请支付单及拨款凭据证明被告人吴伟经手将2013年8月6日、2013年12月8日、2014年1月14日的临时用地征用协议书确定的土地补偿款从中交集团第六分公司拨付至武深高速崇阳县建设协调指挥部，崇阳县建设协调指挥部将该款拨付至石城镇建设指挥部。
9、证人赵某的证言：2013年8月6日的支付申请单是吴伟当时拿给我审签的字。
10、记账凭证、临时用地补偿统计表证明2013年12月8日临时用地租用协议确认土地补偿款188234.28元，2014年1月9日临时用地租用协议确认土地补偿款101260.4元已实际发放给农户。
11、补偿款发放表、付款凭证、转账支票证明被告人程三义、杨国胜伪造补偿款发放表，冒签陈某、程炼刚、杨某、廖某的名字从武深高速公路石城镇建设协调指挥部领取2013年8月6日协议确定的临时用地补偿款178192.6元。
12、证人林某的证言：石城政府从185905.2元临时用地补偿款中扣除了7712.6元，实际支付给神口村178192.60元。
13、证人杨某、廖某、程某的证言：我们没有在2013年12月10日临时用地发放表上签字，也没有收到相应的补偿款，杨国胜、程三义找我们借了工行卡。
14、银行取款记录证明：程三义在2013年12月10日下午从陈某、程炼刚、廖某、杨某工行卡取款12万元，11日上午从陈某、程某工行卡取款58000元。
15、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3年12月份的一天下午，我开车送程三义到县城新建路的工商银行取钱，在返回途中，程三义还将钱拿出来数，并对我说这些钱是要给项目部的人。
16、证人熊某的证言：2013年我们二组被项目部租用了2.2亩临时用地，2013年12月份，程三义给了我10120元的临时用地补偿款。
17、存款记录证明2013年12月14日上午，被告人吴伟一张卡号为62×××56的建行卡在建行崇阳县财富广场支行存入10万元现金。
18、手机信息证明程三义在2014年10月25日给吴伟的139××××6320手机发信息要求吴伟退还所分赃款的事实。
19、销户凭证证明2014年10月26日被告人吴伟从建行62×××56银行卡中取出现金45794.88元，将该卡予以销户。
19、证人陈某的证言：2013年12月10日临时用地补偿款发放表中的：“陈某”的签名不是我本人的签字。2013年下半年，程三义对我说项目部的吴伟说要帮村里搞笔钱，具体是吴伟在操作。过了几天，程三义跟我说吴伟要从中拿10万走，还要付下面组里一笔钱。一天下午程三义拿着一个袋子钱回家，对我说是给吴伟的钱，当天晚上吴伟来到我家，吴伟走后，程三义对我说吴伟拿走了10万元钱。
20、证人王某的证言：2013年农历12月底的一天，杨国胜打电话跟我说老吴从项目部拨了17万多元钱来了，程三义给了项目部老吴10万元，剩下的6万多元钱被杨国胜和程三义分了，我叫杨国胜将分得的钱退出来。
21、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4年上半年杨国胜退赃；2014年10月程三义退赃。
22、退赃证明证实被告人程三义、杨国胜在案发前均退赃。
23、被告人程三义供述：2013年下半年，我向吴伟提到帮忙搞点钱，套取临时用地补偿款的办法是吴伟想出来的。9月份的一天，吴伟来到我家，说搞钱的事手续已经齐全了，总共31万多，吴伟说要拿走10万元钱，问我这个事要不要告诉杨国胜。我说要告诉杨国胜，以后出钱还要杨国胜签字。我当吴伟的面打电话让杨国胜来我家，我们一起商量了套取补偿款私分的事。钱到了石城镇协调指挥部，吴伟跟我说：“抓紧把钱搞出来，你跟杨书记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先把我的10万元钱给我，我等钱买房子”。2013年12月10日上午，我和杨国胜借了陈某、程炼刚、杨某、廖某的银行卡，伪造了临时用地补偿款发放表，冒签了借卡人名字，办好了转款手续。当天下午我取了12万元钱。回家之后，我跟我老婆陈某说，我把吴伟为村里虚报套取出来的临时用地补偿款取回来了，吴伟今晚要过来拿。在我家一楼小卖部门口将10120元临时用地补偿款给了熊某。下午5点多钟，我打电话给吴伟让他来拿钱。6点左右，吴伟来到我家，手上拿着一个迷彩色的手提帆布袋，我把吴伟带到了我家二楼的卧室，我从壁柜里拿出10万元给了吴伟，吴伟把钱装入了迷彩色帆布袋子里，就提着钱走了。吴伟走了后，我老婆陈某还问了我一句：“他（指吴伟）把钱拿去了？”我说：“是的”。后来，我将剩余的58000元取出来给了杨国胜28000元，并告诉他已给了吴伟10万元。在2014年端午节前的一天，我又给了杨国胜5000元钱。我分了35072.6元。2014年6月22日，我从村财务账中发现杨国胜将分得的钱已经入了村财务账。2014年6月28日我村开党员会，我知道套取补偿款私分被群众知道了，2014年10月21日，我找村报账员李某2把分得的钱35072.6元交村入账。2014年10月25日我发了四条短信给吴伟，叫他将分得的10万元退给村里，吴伟回了一条短信给我说不认识我。
24、被告人杨国胜供述：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程三义打电话给我到他家商量事情，我、程三义、吴伟在程三义家二楼的客厅里时，吴伟说：“给你们村里把这个事弄好了，这里面有30多万，但第一次只能拨付10几万，复垦费要等到后一步。”吴伟当时还拿出一些临时用地的图纸说：“这些图纸我要拿到项目部总部去，这里面的面积除了二组的临时用地是真实的，其他的都是假的，二组的钱要给到二组，另外你们两人很支持我的工作，给点辛劳费给你们，村里得一点，你们两人也得一点。”程三义对我说，吴伟要从搞来的钱里面拿走10万元。过了一段时间，程三义跟我说吴伟帮我们搞的这笔钱到账了。我借了廖某、杨某的工商银行卡，程三义借了陈某、程某的工商银行卡。2013年12月10日早上，我和程三义一起到石城镇指挥部办理领款手续。程三义当时还跟我说：“老吴辛苦了，他的10万还是要给他。”我也同意了。我们伪造了临时用地补偿款发放表，冒签了借卡人的名字，办好了转款手续。过了几天，程三义来到我家里，给了我28000元，告诉我已经给了10万元给吴部长（指吴伟），给了10120元给二组。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具体日期不记得了），程三义在项目部的场地前又给了我5000元钱现金。我收到程三义给我2.8万元钱之后不久，在神口村八组冷水井（项目部二分部驻地）我碰到吴伟，我就问吴伟：“吴部长，你吃了亏，你的10万元钱得到了没？”吴伟笑着点点头说：“得到了”。过了两三天，我向村里的老党员讲了我们分这笔钱的事情。后来，我打电话给吴伟，我说：“吴部长，你快点将这笔钱拿出来先放在财政的账上，现在审计部门要到神口来审计。”吴伟说：“好，好，钱被我用了一点，还剩几万元钱。”我跟吴伟打电话的第二天，我到项目部找吴伟，让他将10万元钱退出来，吴伟说去凑钱，后来吴伟就离开了神口村，我一直都没见到过他，这10万元钱吴伟也没有退给我们。
25、中共崇阳县石城镇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杨国胜、程三义于2014年10月25日到镇上向镇党委、纪委投案自首。
26、到案经过证明程三义、杨国胜接受崇阳县人民检察院调查，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吴伟到崇阳县人民检察院接受讯问，但拒不认罪。
27、吴伟、程三义、杨国胜的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基本情况。
针对被告人吴伟、程三义、杨国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依照有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被告人吴伟提出的自己未与程三义、杨国胜合谋套取临时用地补偿款，未拿其中的10万元钱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吴伟与被告人程三义、杨国胜合谋，有程三义、杨国胜的供述证实，套取临时用地补偿款有被告人程三义、杨国胜的供述，证人黄某、郑某、向某、赵某等人的证言，申请支付单等证据证实。分得10万元赃款的事实有被告人程三义的供述，证人陈某亦证明被告人吴伟在程三义取款回家的当天晚上到程三义家拿走10万元的事实；被告人杨国胜亦供述程三义将被告人吴伟拿走10万元的事告诉了他，事后遇见被告人吴伟时，询问吴伟是否拿到10万元，被告人吴伟点头回答已得到。崇阳县建设银行存款记录凭证证实2013年12月14日在崇阳县建设银行存款10万元。其销户凭证证明2014年10月26日被告人吴伟将该银行卡中现金取走并销户。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吴伟分得赃款10万元的事实存在。故被告人吴伟提出的该项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
2、被告人吴伟的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伟犯贪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判决吴伟无罪”的辩护意见。
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伟犯贪污罪，有被告人程三义、杨国胜的供述，证人黄某、郑某、向某、赵某等人的证言，申请支付单等证据证实，证据之间形成完整的锁链，证据确实充分，故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
3、被告人程三义、杨国胜的辩护人提出的“程三义、杨国胜是从犯，投案自首，案发前退赃，依法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吴伟从中交集团第六分公司套取临时用地补偿款起主要作用，没有被告人吴伟的运作，被告人程三义、杨国胜不可能套取该项补偿款，故被告人吴伟是主犯，被告人程三义、杨国胜是从犯。分赃后，被告人杨国胜、程三义先后退赃，主动到石城镇政府投案。被告人程三义、杨国胜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故被告人程三义、杨国胜的辩护人提出的“是从犯，投案自首，案发前退赃，依法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伟身为国有企业工作人员，被告人程三义、杨国胜身为基层组织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采取重复申报临时用地的手段，骗取国有公司资金，予以私分，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被告人程三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投案自首，案发前能退还所得赃款，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国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投案自首，案发前主动积极退赃，依法予以免予刑事处罚。依照经201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九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伟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8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吴伟的刑期自2015年4月7日起至2018年4月6日止）
二、对被告人吴伟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依法予以追缴；
三、被告人程三义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杨国胜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 忠
审 判 员 陈金维
人民陪审员 庞青柏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徐 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