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51民终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三苏大道158号。负责人：杨三伟，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蔚斌，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美珍，女，1937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系徐声然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小林，男，1957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系徐声然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远芬，女，196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系徐声然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远钿，男，196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系徐声然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远君，女，1970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系徐声然之女。上列五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运生，广东乔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五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名健，广东乔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詹皓，男，199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委托诉讼�理人：翁健龙，广东凯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詹洪武，男，1973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眉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美珍、徐小林、徐远芬、徐远钿、徐远君、原审被告詹皓、詹洪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5103民初1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蔚斌、被上诉人许美珍、徐小林、徐远芬、徐远钿、徐远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名健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詹皓、詹洪武经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因原审被告詹皓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涉嫌交通肇事罪�潮安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尚未审结。根据先刑后民的原则，本案于2018年3月30日裁定中止诉讼，于5月17日恢复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眉山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撒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一、人寿眉山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许美珍、徐小林、徐远芬、徐远钿、徐远君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20000元（其中46809.29元直接赔付给五原告、73190.71元直接交付还赔偿款垫付方詹皓）。二、人寿眉山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1000000元内赔偿许美珍、徐小林、徐远芬、徐远钿、徐远君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56021.15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医疗费过高。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其中人血白蛋白、免疫球蛋白等均为自费药，应当予以扣除。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19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以及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并根据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核定人身伤亡的赔偿金额。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26条规定，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的医疗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因此，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票据中自费结算部分，上诉人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范围内均不承担赔偿责任，即应当扣除20%的自费药比例。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护理费是不合理的。在本案中，受害人从入院开始就在重症监护室病房（即ICU病房），ICU病房是由护士24小时护理，并不需要家属或者护�进行护理，因此该费用已经作为医疗费的一部分，不能重复索赔。三、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交通费和住宿费过高。本案中，在医生并不建议转院的情况下，受害人家属要求转院，由此而产生的各项费用，上诉人不予认可。对于其他可能产生的交通费用，上诉人酌情认可500元。被上诉人提供的发票均为潮州地区的酒店，即被上诉人所在地，该项费用并非必要支出，并且第一张发票购买人与本案不存在关系，因此，对于住宿费不予以认可。四、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精神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8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根据《�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许美珍、徐小林、徐远芬、徐远钿、徐远君辩称，一审法院是在查清交通事故事实的基础上做出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给予维持。本案系交通事故侵权产生的纠纷，詹皓的侵权行为造成被上诉人亲人死亡的损失，这是经过一审查明的事实，应该按照侵权人过错责任进行赔偿。侵权人詹皓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且造成严重后果，已经涉嫌犯罪，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90%的侵权责任是正确的，而上诉人作为肇事车辆的承保人，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被告詹皓经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但提供如下书面陈述意见，一、认为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5103民初1390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合理，应当予以维持。二、詹皓所驾驶的车辆依法接受年检，缴纳保险。在上诉人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率），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原审判决认定的被上诉人徐美珍等的损失应先由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对超过保险限额的部分，才应该由答辩人承担。三、詹皓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行驶证、驾驶证原件已被交警部门扣留，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之规定，詹皓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上诉人保险公司承担，上诉人保险公司不能因查看不到行驶证、驾驶证原件而主张不予以赔偿。四、对于诉讼费部分，《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行政诉讼，应当依照本办法交纳诉讼费用”、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之规定，诉讼费用的负担由法院依法认定，而正是由于上诉人没有及时履行查勘定损及相应的赔偿责任，才有了本诉，对于因上诉人不及时赔偿导致产生的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也符合常理。原审被告詹洪武经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但提供如下书面陈述意见，一、认为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5103民初1390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合理，应当予以维持。二、川Ｚ×××××号小型普通客�车辆依法接受年检，缴纳保险。在上诉人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率），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原审判决认定的被上诉人徐美珍等的损失应先由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对超过保险限额的部分，才应该由詹皓及答辩人共同承担。三、对于诉讼费部分，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行政诉讼，应当依照本办法交纳诉讼费用”、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之规定，诉讼费用的负担由法院依法认定，且正是由于上诉人没有及时履行查勘定损及相应的赔偿责任，才有了本诉，对于因上诉人不及时赔偿导致产生的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也符合常理。许美珍、徐小林、徐远芬、徐远钿、徐远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第一被告詹皓赔偿五原告的经济损失人民币868893.98元；2.判决第二被告詹洪武在其过错范围内对第1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第三被告人寿眉山公司分别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对第1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三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9日14时53分，第一被告驾驶川Ｚ×××××号小型普通客车沿留汕线自南往北方向行驶至留汕线56KM+700M处一交叉路口时，适遇徐声然骑自行车沿人行横道自东往西通过该路口，因第一被告驾车疏忽大意，发现情况措施不及，致发生碰撞，造成徐声然受伤的交通事故。徐声然经住院治疗无效于2017年9月2日死亡。同年8月5日，潮州市公安局潮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粤公交认字[2017]第00134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一被告詹皓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徐声然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徐声然受伤当天被送往潮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重症××、急性肾功能衰竭；2.颅脑外伤GCS3分：右侧枕叶脑挫伤，左侧额颞叶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额颞顶部脑外血肿，左侧额部硬膜外血肿，气颅，左侧额顶骨骨折，右侧上颌窦前、外侧壁骨折，双侧上颌骨颌突及鼻中隔骨折，头皮裂伤，口唇裂伤，头皮血肿；3.左股骨中段骨折，骨盆骨折；4.失血性贫血；5.陈旧性××、肾结核。徐声然住院治疗至2017年8月11日，用去医疗费189434.32元，期间，第一被告为其支付医疗费73190.71元，出院医嘱：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因病情危重，出院当天徐声然转往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被诊�为：1.双肺医院获得性××、重症；2.急性肾损伤；3.重度颅脑损伤：右侧枕叶、左侧额颞叶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积液，左侧额部外硬膜下积液，气颅，4.全身多处外伤性骨折：左侧额顶骨、右侧上颌窦前、外侧壁、双侧上颌骨颌突、鼻中隔、左股骨中段、骨盆骨折；5.头皮、口唇裂伤，头皮血肿；6.肝多发囊肿；7.肾多发囊肿；8.气管切开术后；9.陈旧性××；10.左侧腰大肌血肿形成。徐声然住院治疗至2017年9月2日出院，用去医疗费352798.91元，出院医嘱：回当地医院继续治疗。徐声然于同日转回潮安佳华医院治疗后当天死亡，用去医疗费200元。因与三被告未能达成赔偿协议，五原告遂向本院起诉，提出上述的诉讼请求。另查明：徐声然系城镇居民。川Ｚ×××××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车辆登记所有人为第二被告詹洪武，该车已在第三被告人寿眉山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的不计免赔率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限分别自2017年3月14日起至2018年3月13日止及自2017年3月15日起至2018年3月14日止。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同时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按事故过错大小承担赔偿责任。本起交通事故事实清楚，且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作了认定，第一被告詹皓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徐声然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故五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应先由第三被告人寿眉山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第一被告所负的责任比例90%由第三被告在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1000000元内予以赔偿。五原告基于法律规定诉请第三被告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等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五原告请求赔偿的数额按《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计算，徐声然的经济损失为：住院伙食补助费以每人每天100元计，住院46天，计为4600元；护理费以每人每天140元计，住院46天，每天2人护理，计为12880元；医疗费542433.23元；死亡赔偿金以5年计，每年37684.30元，计为188421.50元；丧葬费414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为50000元；交通费15800元；住宿费5738元。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547033.23元，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共计314272.50元，先由第三被告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分别赔偿10000元及110000元；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741305.73元由第三被告赔偿90%即667175.16元，第一被告已为徐声然垫付的医疗费用73190.71元，应从第三被告赔付五原告的赔偿款中扣除后直接交付第一被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许美珍、徐小林、徐远芬、徐远钿、徐远君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20000元（其中46809.29元直接赔付给五原告、73190.71元直接交付还赔偿款垫付方被告詹皓）。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1000000元内赔偿原告许美珍、徐小林、徐远芬、徐远钿、徐远君的经济损失人民币667175.16元。三、驳回原告许美珍、徐小林、徐远芬、徐远钿、徐远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909元，由原告许美珍、徐小林、徐远芬、徐远钿、徐远君负担876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中心支公司负担4033�。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本案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潮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詹皓犯交通肇事罪一案由潮安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4日作出（2018）粤5103刑初45号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詹皓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宣判后，没有抗诉、上诉。该判决采信潮州市公安局潮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潮州市公安局潮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涉案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作出如下认定：詹皓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车辆上路行驶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没有按照交通标线指示的车道行驶，严重疏忽大意，在进入路口前没有停车瞭望，让右方道路来车先行，且车辆经过人行横道时没有减速行驶，是造成本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徐某然驾驶自行车横过机动车道没有下车推行，且违反规定手中持物，其行为是造成本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故詹皓应承担本事故的主要过错，徐某然应承担本事故的次要过错。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詹皓应承担本事故的主要责任，徐某然应承担本事故的次要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审法院对徐声然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金额的计算是否正确；赔偿责任份额的确定是否恰当；诉讼费的处理是否合法。一、关于损失金额的计算方面。（一）关于医疗费。人寿眉山公司上诉主张人血白蛋白、免疫球蛋白等均为自费药，应扣除20%的自费药比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即医疗费应按医院确定的对患者的交通事故创伤治疗所必须的费用计算，凭据支付，并非绝对限于医保用药范围。中国人寿保险财产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徐声然的医疗费不属于治疗其因交通事故创伤的合理支出，其主张徐声然的医疗费赔偿数额应扣除20%的自费药比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二）关于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鉴于死者徐声然从入院开始一直都在重症监护室病房，由医院的护士24小时护理；且被上诉人许美珍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有另外雇佣护理人员，因此，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公司主张护理费12880元已作为医疗费的一部分，不应当重复计算，理由充分，应予支持。（三）关于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死者徐声然转院至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实际发生并产生相应费用，因此，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公司主张因转院产生的各项费用不予认可，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四）关于住宿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发票均为潮州地区的酒店即被上诉人住所地的酒店开具，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公司主张住宿费5738元不予认可，依法有据，应予支持。（五）关于精神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徐声然死亡，给被上诉人许美珍等人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现许美珍等人要求通过财产赔偿的方法进行救济和保护，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予以支持，未违反法律规定，可予维持。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精神抚慰金，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一审确认的损失总额中应剔除护理费12880元和住宿费5738元。据此，被上诉人一方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总额为842687.73元，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547033.23元，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295654.50元。二、关于赔偿责任份额的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六条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无事故责任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二）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次要责任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八十的赔偿责任；”对照该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次要责任的，一般由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八十的赔偿责任，存在特殊情形的，才适当调整承担比例。交警部门认定詹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徐某然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在未提出本案存在责任分担特殊情形的情况下，判决机动车一方承担90%的赔偿责任，理由不足。综合上述规定、事故原因及徐声然治疗过程等具体情况，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由上诉人中国人�财产保险公司承担百分之八十的赔偿责任更为恰当。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公司主张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由其承担80%的赔偿责任，可予支持。据此，被上诉人一方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842687.73元先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分别赔偿10000元及110000元；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722687.7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公司赔偿80%，即578150.18元。原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要求判决原审被告詹皓已为徐声然垫付的医疗费用73190.71元，从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应赔付的款项中扣除后直接交付原审被告詹皓，有利于减少当事人讼累，可予维持。三、关于诉讼费的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中国人寿财产保险公司作为诉讼当事人，若败诉依法应承担诉讼费用。因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公司主张其不承担诉讼费用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中国人寿财产保险公司眉山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5103民初139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及诉讼费分担的决定。二、变更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5103民初13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1000000元内赔偿被上诉人许美珍、徐小林、徐远芬、徐远钿、徐远君人民币578150.1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90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中心支公司负担4309元，由被上诉人许美珍、徐小林、徐远芬、徐远钿、徐远君负担600元。被上诉人许美珍、徐小林、徐远芬、徐远钿、徐远君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辉聪代理审判员  陈燕洁代理审判员  杨钰婷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杨金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