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东民一初字第3759号
原告：褚言荣，女，195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
委托代理人：王景生，山东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玉星，男，1979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景生，山东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莹莹，女，199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
委托代理人：王景生，山东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龙，男，198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
被告：李宗胜，男，1962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
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
诉讼代表人：王玉森，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政，该公司法律顾问。
原告褚言荣、刘玉星、刘莹莹与被告李龙、李宗胜、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产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褚言荣、刘玉星、刘莹莹的委托代理人王景生、被告李龙、被告李宗胜、被告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褚言荣、刘玉星、刘莹莹诉称：2011年11月4日21时30分，原告亲属刘彦全沿222省道由西向东步行至日照市岚山区巨峰镇巨峰大桥路段时，被被告李龙驾驶的鲁L×××××号牌小型轿车撞伤。交警认定李龙负事故主要责任。刘彦全于2011年11月17日与被告李龙达成调解协议，但后来刘彦全因病情需要再次日照市岚山医院、费县医院住院治疗，最终因医治无效去世，上述医疗费用远超过在调解协议中赔偿数额。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71326.5元。
被告人寿财产保险辩称：事故发生属实。答辩人已经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了医疗费422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元、交通费100元、护理费180元、误工费750元。原告不能证实刘彦全的的死亡与本次事故有关，答辩人对原告主张的损失不予认可。
被告李龙、李宗胜辩称：答辩意见同保险公司。
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4日21时30分，被告李龙驾驶鲁L×××××号牌小型轿车沿222省道由南向北行驶至日照市岚山区巨峰镇巨峰大桥路段时，与沿222省道由西向东步行的刘彦全发生事故，导致刘彦全受伤、车辆损坏。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岚山大队认定，被告李龙负事故主要责任，刘彦全负事故次要责任。
事故发生后，刘彦全在日照市岚山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天，诊断：腰椎（L2）左侧横突骨折、脑震荡、头皮裂伤、多处软组织伤。2011年11月17日刘彦全与被告李龙在交警部门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约定：刘彦全的医疗费4678.86元，误工费750元，护理费180元，交通费1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元，手机损失1000元，衣服380元，共计7278.86元，均由李龙承担，李龙的车损自理，款项自行交接，双方签字生效，互不追究。该协议已经履行完毕。
事故发生时，鲁L×××××号牌小型轿车由被告人寿财产保险公司承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为200000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已经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了医疗费422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元、交通费100元、护理费180元、误工费750元，共计5360.6元，该款包含在李龙的赔偿款中。
2011年12月27日，刘彦全到日照市岚山区巨峰镇中心卫生院进行了CT检查，医院出具意见为：结合病史，考虑陈旧性硬膜下出血。当日，刘彦全到日照市岚山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慢行硬膜下血肿、脑干出血、脑梗塞、鼻窦炎、肺炎，行慢性硬膜下血肿钻孔引流及气管切开手术；病情好转后在刘彦全强烈要求下于2012年1月9日出院，共住院13天。刘彦全同日入费县人民医院治疗至1月26日，共计17天，在家属要求下出院，此时刘彦全处于昏迷状态。2012年3月1日，刘彦全在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治疗1天，诊断：外伤性脑出血，坠积性肺炎，经医治无效死亡。
2012年5月3日，经本院委托，日照人民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内容为：被鉴定人因交通事故伤及头部、腰背部及双下肢，第一次入院为L2左侧横突骨折、脑震荡、头皮裂伤、多处软组织伤，好转出院；第二次住院在第一次出院后16天突发头痛、昏迷，CT报告：左颞硬模下血肿，脑干出血，行左侧硬膜下血肿切开引流术及气管切开术，好转自动出院。硬模下血肿属于脑外伤后，蛛网膜小血管的挫伤或脑损伤小血管破裂迟发出血形成，分急性、慢性两种。2周左右属亚急性，患者损伤16天发生亚急性硬模下血肿，为脑外伤常见并发症。受检人硬模下血肿与脑外伤有直接关系；脑干出血为自发性出血，自发性脑出血多发生于丘脑出血、脑室出血、脑干出血，与脑血管病关系密切，该患者经检查诊断有脑梗塞表现，脑梗塞多有脑动脉硬化继发，可发生自发性脑出血，因此脑干出血应属于自发性出血，与外伤为间接关系；患者属轻度脑损伤，无脑内实质性出血，脑干出血与脑损伤无直接关系。第二次、第三次住院因受检人病重，多发性脑出血，手术后病情不稳定，气管切开术后，并且长期卧床，并发坠积性肺炎，长期肺部感染，慢性消耗，营养不良，导致肺部严重感染，体温高达40度以上，呼吸循环衰竭，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与交通事故无直接关系。结论为：刘彦全后续治疗与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死亡与交通事故无直接关系。原告支付鉴定费920元。2012年8月24日，因原、被告对鉴定意见中“死亡与交通事故无直接关系”有异议，鉴定机构又对鉴定意见进行了补充，内容为：死亡与交通事故无直接因果关系，存在间接因果关系。2012年12月7日，鉴定机构又出具更正说明一份，内容为：患者第一次出院后16天突发头痛、昏迷，应是46天，属慢性硬膜下血肿，对原鉴定结论不产生影响。被告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申请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应准予重新鉴定的情形。
刘彦全在日照市岚山区人民医院、费县人民医院、日照市岚山区巨峰镇中心卫生院等处支付医疗费共计87484.59元，在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支出医疗费1298.6元。
刘彦全系原告褚言荣之夫、刘玉星、刘莹莹之父。被告李龙系被告李宗胜之子，鲁L×××××号牌车系该二被告的家庭财产。
另查明：2012年1月10日，刘彦全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对其后续治疗产生的医疗费用予以赔偿，被告以双方协议有效且义务已经履行为由拒绝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为此撤回起诉，本院予以准许。
2012年11月14日，褚言荣、刘玉星、刘莹莹以李龙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刘彦全与李龙达成的调解协议。2012年3月4日，本院作出（2012）东民一初字第382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刘彦全与李龙在2011年11月17日订立的协议中，关于“互不追究”条款对刘彦全后续发生的损失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判决撤销该“互不追究”的协议条款。李龙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3年7月22日，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日民一终字第52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刘彦全与李龙签订协议时，刘彦全第一次治疗完毕出院，根据双方的医学水平，双方均对刘彦全后续治疗问题无法预见，基于刘彦全已经治愈这一错误认识，双方签订了协议。协议签订后，刘彦全又多次住院治疗，经鉴定刘彦全后续治疗与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再按照调解协议履行，将会使刘彦全亲属利益受到较大损失，这也与当事人在签订协议时所追求的目的相悖。因此，调解协议属于因重大误解签订的合同，褚言荣、刘玉星、刘莹莹申请撤销，于法有据。”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褚言荣、刘玉星、刘莹莹主张下列损失：1、医疗费72098.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20元／天×43天×80%）；3、误工费2010元（按照交警队调解30元／天×67天）；4、护理费5143元（按照两人护理30元／天×67天＋护理人员刘玉星38114／365天×30天）；5、交通费5000元；6、住宿费1500元；7、鉴定费736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9、死亡赔偿金66736元（2011年山东省农民人均纯收入8342元／年×20年×40%，原告要求按照40%计算）；10、丧葬费7623元（19057元×40%），共计171326.5元。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及原告提交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日照市岚山区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岚山区巨峰中心卫生院CT检查报告单、费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病历、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东港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日照人民法医鉴定意见书及补充鉴定说明、更正说明、住院收费票据、交通费票据、鉴定费票据、被告李龙提交的车辆保险单等证据在案佐证，并经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原告褚言荣、刘玉星、刘莹莹的亲属刘彦全与被告李龙驾驶的鲁L×××××号牌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刘彦全受伤、车辆损坏，被告李龙负事故主要责任，刘彦全负事故次要责任，有公安机关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肇事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由被告李龙承担80%的赔偿责任。被告李宗胜系被告李龙之父，鲁L×××××号牌小型轿车是该二被告的家庭财产，因此，李宗胜对李龙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刘彦全与被告李龙达成赔偿协议，由李龙赔偿其7278.86元，该款已经履行完毕，本院予以确认。上述协议达成后，刘彦全又因病情需要继续治疗，并最终死亡，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刘彦全后续治疗与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关系。因此，原告作为刘彦全的近亲属要求被告按照40%赔偿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按照80%赔偿医疗费等其他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的上述损失先由被告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余款由被告李龙承担，李宗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对日照人民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及补充说明等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申请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应准予重新鉴定的情形，对其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下列费用应列入原告的事故损失范围：1、医疗费84452.59元（总额88783.19-已付额4330.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刘彦全自第二次住院治疗起共住院3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760元（20元／天×17＋30元／天×14天）；3、误工费，根据刘彦全的伤情及治疗情况，本院酌定按照2011年山东省农民人均纯收入8342元／年计算65天，共计1485.25元（8342元／年÷365×65天）；4、护理费，根据刘彦全的伤情及治疗情况，本院酌定，按照2人、护工标准每人80元／天计算65天，共计10400元（80元／天×65天×2）；5、交通费，鉴于刘彦全多次住院治疗、往返外地，本院酌定交通费按照3000元计算；6、鉴定费92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的亲属刘彦全在交通事故中受到严重伤害并最终死亡，给原告造成严重精神损害，本院酌定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8、住宿费，原告虽未提交单据，但鉴于刘彦全多次赴外地住院治疗并需要护理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按照1000元计算；9、死亡赔偿金，刘彦全系农村居民，原告要求按照2011年山东省农民人均纯收入8342元／年计算，本院予以支持，共计66736元（8342元／年×20年×40%）；10、丧葬费，原告要求按照7623元计算，不超出相关标准，本院予以支持。上述各项共计181376.84元，由被告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108970元（110000-100元-180元-750元），在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5669.4元（10000元-4225.6元-105元），余款66737.44元，由被告李龙承担53389.52元（66737.44元×80%），被告李宗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六）、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褚言荣、刘玉星、刘莹莹114639.4元；
二、被告李龙赔偿原告褚言荣、刘玉星、刘莹莹53389.52元，被告李宗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上述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727元，由被告李龙、李宗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李可波
审判员 席秀梅
审判员 雷洪夏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郑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