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许民终字第6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寇中山，男，汉族，住许昌县。
委托代理人张光瑞，河南汉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英丽，女，汉族，住许昌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书喜，曾用名陈双喜，男，汉族，住平顶山市。
委托代理人王小伟，河南烟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昌大成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后变更为许昌大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永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鲁炎亮，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恒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靳权。
上诉人寇中山因与被上诉人陈书喜、许昌大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成公司）、许昌恒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魏都区人民法院（2014）魏民二初字第00066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8月4日，原告作为乙方、被告恒泰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内墙粉刷单项工程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乙方承建粉刷的内墙粉刷单项工程，由甲方发包给乙方采用包工方式进行施工。……四、工程质量及验收标准：工程质量必须达到国家现行施工即验收规范及建设、监理单位和甲方要求。如果由于设计要求和管理指挥原因造成损失，所有经济全部由甲方负责；由于操作者盲目蛮干、图速度、不按规范规定操作所造成的返工，其返工费用由乙方负责，造成的材料浪费及经济损失全部由乙方负责赔偿。……七、付款办法：1）本工程无预付款，若甲方不能确保进度款及时足额到位，在此条件下乙方应保证连续正常施工；2）为保持施工生产的稳定性、连续性，甲方按乙方所完成的施工进度支付给工程款，乙方所承包工程量完成且验收通过后，支付所完成工程量的8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工程款支付至总价的95%，保修期为一年，保修期完，一次性付清余款，若乙方中途因不能保证甲方的工期、质量、安全及违反国家有关法规而退场，甲方有权拒付工程承包余款，有权单方解除合同。3）、结算程序：每一个结算单元乙方所承包工程量完工后，乙方根据主管负责人签证的分项工程验收单，项目经理审核签字同意后，可领取工程款。……十一、本合同一式两份，甲方、乙方各执一份，均具有同等效力，并自签订之日起效，至合同期完付清所有承包款时时效”。原告在该合同的乙方处予以了签字，被告寇中山在甲方处予以了签字，并加盖了“河南恒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中央金座项目部”公章。
2013年8月20日，原告作为乙方，被告恒泰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外墙粉刷单项工程承包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许昌市汇通商务苑建筑面积：17738.78平方米结构类型：框架结构层数：地下一层，地上九层工程地点：许都路与智慧大道西南角二、质量要求确保装饰部分分项达到河南省“中州杯”工程标准，施工现场达到省级文明工地要求标准三、承包方式包工不包料，包括所有使用工具，电动葫芦和部分脚手架（项目部除提供水泥、沙、提升架。其余部分全部归班组自行安排包括搅拌机）。……十一、付款方式1）本工程无预付款，若甲方不能确保进度款及时足额到位，在此条件下，乙方应保证联系正常施工；2）为保持施工生产的稳定性、连续性，甲方按上达下付款，乙方所承包工程量完工且验收通过后支付所完成工程量的8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工程款支付至总价的95%。保修期为一年，保修期完，一次性付清余款。若乙方中途不能保证甲方的工期、质量安全及违反国家有关现场法规而退场，甲方有权拒绝付工程承包余款，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3）结算程序：一个单元乙方所承包工程量完工后，乙方根据主管负责人的签证分项工程验收单，项目经理审核签字后可领取工程款。……十五、本合同一式贰份，甲方、乙方各执一份，均具同等效力，并自签订之日生效，至合同期完付清所承包款时失效。甲方对以上各项条款负有解释权。原告在乙方处予以了签订，被告寇中山在甲方处予以了签订，并加盖有“河南恒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中央金座项目部”公章。
2014年1月28日，经算账，原告与被告寇中山形成书面材料两页，内容为：
1、C#内粉10115㎡地下室372㎡D#内粉873㎡／11360㎡×10元／㎡=113600元
2、C#外粉1174㎡＋D#148㎡＋屋面小屋26.6㎡＋4层屋面女儿墙77㎡=1425.6㎡-彪216㎡=1209㎡×17元／㎡=20553元
3、增加600元。
4、总计134753元。
扣8个工×130元／工=1040元
罚大便1000元
修车200元
粉4楼提升机1500元
开提升机工资1820元
亮借1000元
维修工资4840元
上述共计为11400元。
5、总合计134753元-11400元=123353元
6、后期维修费：（内容为空白）
7、以上账全部算清
计123353元-亮工资13750元=109603元＋620元=110223元大写：壹拾壹万零贰佰贰拾叁元
寇中山同意支付陈双喜和陈新亮（合伙人）
此款与新亮没有任何关系陈新亮2014.元.28号
陈书喜
见证人：建德
西江
陈冰洋
之后，双方就款项的支付产生纠纷，原告于2014年2月18日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陈书喜一人作为本案原告起诉其主体是否适格、程序是否适当的问题。该院认为，与被告恒泰公司、寇中山签订合同的为原告陈书喜，且原告和被告寇中山就工程款算账形成的书面材料也显示“此款与新亮没有任何关系.陈新亮”。故陈书喜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其作为本案原告起诉主体适格，本案程序并无不当。被告辩称原告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信。
关于现下欠原告的工程款是多少，现在是否达到该工程款的支付条件，应当不应当支付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虽然原告和被告恒泰公司、寇中山签订的合同约定，被告恒泰公司按上打下付款，原告所承包工程量完工且验收通过后支付所完成工程量的8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工程款支付至总价的95%。保修期为一年，保修期完，一次性付清余款，若原告中途不能保证甲方的工期、质量安全及违反国家有关现场法规而退场，被告恒泰公司有权拒绝付工程承包余款，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但是，原告和被告寇中山就工程款的决算出具了书面材料，从该书面材料的内容体系来看，该书面材料系双方对工程款的最终确认。故可以确认下欠原告的工程款数额为110223元，且被告寇中山在书面材料中明确同意支付款项，故该款应当予以支付，但支付时应扣除5%的质保金5511.15元。
关于三被告是否应当以及应当如何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合同加盖有“河南恒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中央金座项目部”的公章，故可以认定与原告签订合同的主体为被告恒泰公司，故被告恒泰公司应当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同时，被告寇中山在原告和其签订的书面材料中，确认同意支付款项，故被告寇中山应与被告恒泰公司连带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本案中，与原告签订合同的主体是被告恒泰公司，向原告出具同意还款书面材料的为被告寇中山，原告并未提供被告大成公司应当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的证据，故原告要求被告大成公司承担本案还款责任没有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恒泰公司、寇中山支付下欠工程款（110223×95%=）104711.85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该院予以支持；其过高诉讼请求没有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大成公司支付欠款没有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被告恒泰公司、寇中山未支付原告下欠款项是造成本案纠纷的主要原因，应承担本案纠纷的主要民事责任。遂判决：一、被告河南恒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寇中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陈书喜工程款104711.85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2月1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陈书喜的其它诉讼请求。
上诉人寇中山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陈书喜支付工程款错误，本案对账单明确说明陈书喜和陈新亮系合伙关系，该笔工程款由上诉人向两合伙人支付，只有陈书喜和陈新亮才有权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一审在没有查明该事实的情况下，错误判令上诉人向陈书喜支付工程款明显错误。一审没有从工程款中扣除劳务人员工资、上诉人代被上诉人陈书喜垫付罚款及维修费用明显错误。
被上诉人陈书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承包合同是被上诉人一人签订，并没有陈新亮名字，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清单可以看出此工程与陈新亮没有任何关系，且上诉人同意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该工程系经过陈新亮介绍，由陈书喜一人承包，本案不存在诉讼主体错误，陈书喜完全有权利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对于工人工资到底是多少，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可另案起诉。上诉人诉称替被上诉人垫付罚款，通过双方清单可以看出，垫付罚款已经约定清楚。至于上诉人自行找人维修问题，也与事实不符，一审中上诉人没有提出工程质量问题，也没有对工程质量提出鉴定，应当视为本案工程没有质量问题。
被上诉人大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对大成公司的认定清楚，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对大成公司的判决。
二审中上诉人寇中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收到条1份，罚款通知书2份；2、后期维修清单1份，吴保亮、孙丙刚、闫松亭、夏建成出具证明各1份及收款收据4份；共同证明被上诉人在工程施工中没有按照协议履行维修义务，未按照施工规定进行施工，上诉人为此缴纳罚款费及支付的后期维修费6100元，该款项应当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3、姚渭华、张志涛、寇中山出具证明各1份，证明陈书喜欠5000元吊篮费、1000元吊篮维修费共计6000元。4、于建华、张志涛出具证明各1份，证明陈书喜欠于建华对外粉进行维修的费用1000元。5、张敬文、安建德出具证明各1份，证明陈书喜欠张敬文、安建德内粉维修费用分别为1500元和4600元。6、赵中宝、庄根霞共同出具证明1份，证明陈书喜欠二人喷浆贴网费2925元。
被上诉人陈书喜对上述证据质证称，证据1中收到条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罚款通知单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在一审提交时没有加盖大成公司印章，也没有直接送达被上诉人，上诉人和大成公司之间的关系与被上诉人无关。证据2中维修清单系上诉人个人书写，只能作为上诉人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明和收据有异议，证明人到底是谁，有无维修，被上诉人不清楚，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3中姚渭华证言上诉人一审已经提交，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姚渭华可以另案起诉；寇中山出具的证明只能作为其个人陈述；张志涛出具的证明系复印件，不予质证。证据5中张敬文证明不是新证据，安建德的证明是复印件，均不予质证。证据6是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大成公司质证称证据1属实，证据2、3、4、5、6均与大成公司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
被上诉人陈书喜二审提交陈新亮出具证言1份，证明陈新亮收到陈书喜5000元介绍费，本案工程与陈新亮无任何关系。上诉人寇中山质证称该证据是否为陈新亮书写无法确认，且没有形成时间，但对账单显示陈新亮与陈书喜是合伙关系。被上诉人大成公司质证称与大成公司无关，不予质证。
针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日期早于双方清算时间，不能证明属于应当扣除费用，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中维修清单系上诉人单方制作，本院不予采信；证人吴保亮、孙丙刚、闫松亭、夏建成出具的证明、收款收据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且收款收据不是正规发票并有连号现象，不具有真实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证据3寇中山出具的证明实际系其单方陈述，证人姚渭华与张志涛证言不能形成证据链，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5、6均系证人证言，因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不予采信。
针对被上诉人陈书喜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因陈新亮未到庭接受询问，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各方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院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是否遗漏了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程序是否合法；2、本案工程款是否应当扣除相关劳务人员工资及垫付罚款和后期维修费用。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原审程序的合法性、是否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问题，根据双方形成的书面材料载明的“此款与新亮没有任何关系陈新亮”内容，足以证明陈新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原审根据双方举证，对当事人主体查明正确，程序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是否应扣除相关劳务人员工资及上诉人垫付的罚款和后期维修费用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诉称被上诉人欠付他人的劳务工资因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在本案中无法查证其真实性，直接予以扣除缺乏依据，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后期维修费及垫付罚款应否扣除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对于维修费的扣除问题，上诉人提供维修费的支出仅提交了证人证言和收款收据用以证明，但因收款收据有连号现象而无法查证其真实性，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仅以证人证言证明其主张缺乏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关于垫付罚款应否扣除问题，上诉人二审提交的罚款支出发生于二人决算之前，结合双方决算清单内容及上诉人支出该费用的时间，上诉人的举证不足以证明属于应当扣除费用，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费元2394由上诉人寇中山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兵
代理审判员 李艳伟
代理审判员 田 青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 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