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琼97民终12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符现尊，男，1998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符巨养，男，197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瑞有，女，1973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以上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德华，儋州市为民众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符茂果，男，1973年2月13日出生，黎族，住海南省儋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婷，海南为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符现尊、符巨养、李瑞有因与被上诉人符茂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6）琼9003民初2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符现尊、符巨养、李瑞有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符现尊、符巨养、李瑞有在一审中的反诉请求，诉讼费用由符茂果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符茂果受伤后先住院在农垦那大医院，在未征得原住院医院的许可下擅自转院所产生的费用不能由符现尊、符巨养、李瑞有承担。符茂果九级伤残，属于轻度伤残，要求误工期270天、护理期120天、营养期120天缺乏事实根据。护理费属于重复计算，精神抚慰金过高。2.一审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曲解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判决结果应当具有合理性、合法性，即符现尊、符巨养、李瑞有只能承担总责任的30%。综上，二审法院应当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符茂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茂果的各项损失有《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住院病历》、《疾病证明书》、《住院收费票据》、《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为证。符茂果并没有转院，先后两次住院都就诊于海南省农垦那大医院，第二次住院治疗的主要原因有两个，一个是取出骨内固定物，二是治疗第一次术后左胫骨感染。经鉴定，符茂果的伤残等级为九级，已经对其及其家人产生严重的精神损害，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6000元，符合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符现尊、符巨养、李瑞有的上诉请求。符茂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符现尊、符巨养、李瑞有共同赔偿符茂果损失共计260804.55元，其中：医疗费47681.68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误工费20525.92元、护理费9122.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5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97948元、被扶养人符喜近生活费19265.40元、被扶养人符喜睿生活费24519.60元、被扶养人符兴气生活费3936.24元、被扶养人符三侬生活费3655.08元、营养费6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2.判令符现尊、符巨养、李瑞有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案件诉讼费、鉴定费由符现尊、符巨养、李瑞有承担。符现尊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符茂果赔偿损失共计15362.60元，其中：医疗费8260.60元、护理费2052.50元、住院伙食费1350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1350元。3.案件诉讼费用由符茂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9日1时25分，符茂果无证驾驶琼C27H**摩托车从雅星镇往茶山农场方向行驶，途经雅星镇往茶山农场方向通科村路口加200米路段时，适遇符现尊无证驾驶技术性能不合格的琼C23K**摩托车（承载符尚松和韦秀峰）从茶山农场方向往雅星镇方向行驶经过此路段。因符茂果驾车会车时未靠右行驶，加之,符现尊驾车不确保安全,导致琼C27H**摩托车与琼C23K**二轮摩托车发生相撞，造成符茂果、符现尊、符尚松、韦秀峰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符茂果受伤后，于2015年7月19日被送往海南省农垦那大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8月31日出院，产生医疗费41227.46元。最后出院诊断为：“1、左膝关节开放伤：①左髌骨分粹性骨折（开）②左胫骨平台骨折（开);③前交叉韧带部分损伤；④外侧副韧带损伤。2、左拇指软组织挫裂伤。符现尊受伤后，于2015年7月19日至8月14日在儋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7天，花费医疗费8260.60元，最后出院诊断为：“多发性软组织挫擦裂伤”。2015年9月11日，儋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儋公认字[2015]第0013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符茂果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符现尊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符尚松、韦秀峰不承担事故责任。另查明，符茂果曾于2016年1月1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2016年3月11日，一审法院根据符茂果的申请，通过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海南华洲司法鉴定中心对符茂果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及“三期”进行鉴定。2016年4月27日海南华洲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琼华洲司鉴[2016]临鉴字第138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载明：1、被鉴定人符茂果左下肢功能障碍评定为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符茂果后续费治疗费用评估为：人民币壹万伍仟元整；3、被鉴定人符茂果的“三期”综合评定为：误工期270日，护理期120日，营养120日，护理人数为1人，自受伤之日起计算。之后，符茂果于2016年5月24日申请撤回起诉，依法予以准许。再查明，2016年5月16日符茂果在海南省农垦那大医院第二次住院治疗，2016年6月23日出院，产生医疗费21454.22元。2016年6月15日再次向一审法院起诉。诉讼中，符茂果对其诉讼请求明确为：1.判令符巨养、符现尊、李瑞有共同赔偿符茂果损失共计260804.55元，其中：医疗费47681.68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误工费20525.92元、护理费9122.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5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97948元、被扶养人符喜近生活费19265.40元、被扶养人符喜睿生活费24519.60元、被扶养人符兴气生活费3936.24元、被扶养人符三侬生活费3655.08元，营养费6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2.判令符巨养、符现尊、李瑞有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承担赔偿责任；3.案件诉讼费用、鉴定费由符现尊、符巨养、李瑞有共同承担。符茂果系非农业户口,其儿子符喜近(被抚养人)、儿子符喜睿(被抚养人)，均系非农业人口;其父亲符兴气(被扶养人)、母亲符三侬(被扶养人)均为农业人口，符茂果父母共生育三男二女，即长女符茂练、次女符茂琼、长子符茂繁、次子符茂果、三子符茂鲜。符茂果受伤后，符巨养已支付有关费用2000元。符巨养是琼C23K**摩托车的所有人。诉讼中，符现尊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符茂果赔偿反诉人损失共计15362.6元，其中：医疗费8260.6元、护理费2052.5元、住院伙食费1350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1350元；2.诉讼费用由符茂果承担。诉讼中，经向本次交通事故一同受伤的符尚松、韦秀峰释明，两人均表示不再向各侵权人主张任何赔偿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应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的身体造成伤害的，应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损失。该案因符茂果、符现尊的交通违法行为而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经海南省儋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认定,符现尊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符茂果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儋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予以确认。该案符茂果、符现尊分别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等有关费用，均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参照海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琼公交警[2015]295号《关于2015—2016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的通知》的规定，符茂果为非农业户口，应按非农业人口标准进行计算，故符茂果受伤后的各项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62681.68元；2.误工费20525.4元;3.护理费9122.4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43天×50元/天=2150元；5.营养费：50元/天（酌情）×120天=6000元；6.残疾赔偿金为：24487元/年×20年×20%（九级伤残）=97948元；7.交通费：500元（酌情）；8.精神抚慰金：酌情为6000元，9.抚养费：47762元（11年×18448元/年+2年×12508元/年+1年×10866元/年）×20%，以上各项合计：252689.48元。诉讼中，符现尊、符巨养、李瑞有主张的营养费没有医疗机构的证明，不予支持。符现尊为农业户口，其受伤后的各项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8260.60元；2.护理费：2052.5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27天×50元/天=1350元；4.交通费：500元（酌情）,以上各项合计：12163.1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案符茂果、符现尊均未依法投保交强险，本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对方的各项损失。符现尊是该案的侵权人，也是受损害人，事故发生时，符现尊未满十八周岁。符巨养、李瑞有是符现尊的监护人，该案符巨养明知符现尊未取得驾驶资格，又是未成年人，符巨养、李瑞有未尽到注意义务，故符茂果主张符巨养、李瑞有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该案符茂果在医疗费赔偿部分的损失有70831.68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部分损失为181857.80元。其中：属于机动车强制保险医疗费赔偿项下为10000元，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项下为110000元。对医疗费赔偿部分项下的10000元应在70831.68元部分扣除10000元，余下60831.68元，由符茂果、符现尊按主次责任承担，符现尊、符巨养、李瑞有承担60831.68元的30%即18249.50元；符现尊的医疗费部分损失9610.60元，在符现尊应承担的10000元中，扣除符现尊损失的9610.6元后，在医疗费赔偿部分，符现尊应赔偿符茂果389.40元。符茂果在伤残赔偿金部分损失的181857.80元，扣除110000元之后余下71857.80元，应由符现尊、符巨养、李瑞有负担71857.80元的30%即21557.34元。符现尊应承担的110000元在抵减其伤残赔偿金部分损失2552.50元后，实应承担107447.50元。事故发生后，、符巨养、李瑞有已给付符茂果2000元，该款应从上述赔偿款107447.50元中予以扣除，余下105447.5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符现尊、符巨养、李瑞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未投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医疗费保险限额范围内连带赔偿符茂果的各项损失389.40元。二、符现尊、符巨养、李瑞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未投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连带赔偿符茂果的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105447.50元。三、符现尊、符巨养、李瑞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连带赔偿符茂果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等各项损失共21557.34元。四、驳回符茂果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符现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5元，鉴定费27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合计3535元，由符茂果负担2474.5元；符现尊、符巨养、李瑞有负担1060.5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造成侵害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故，符茂果、符现尊均可向对方主张赔偿相关损失。本案中，符茂果因本次交通事故左胫骨近端骨折，先后两次在海南省农垦那大医院治疗，第二次入院治疗主要是取出骨内固定物以及治疗术后引发的左胫骨感染，故对符现尊、符巨养、李瑞有关于符茂果第二次住院费用的合理性的抗辩，不予支持。经海南华洲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符茂果因该起事故受伤，伤残达九级，后续治疗费需15000元，误工期270日、护理期120日、营养期120日，自受伤之日起计算。符现尊、符巨养、李瑞有对“三期”的合理性提出抗辩，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抗辩，本院不予采信。鉴于符茂果九级伤残，一审法院酌定6000元的精神抚慰金、营养费6000元，于法有据，应予维持。根据查明的事实，符茂果、符现尊均没有依法投保交强险，而符茂果又主张符现尊、符巨养、李瑞有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符现尊、符巨养、李瑞有应当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死亡伤残责任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责任限额为10000元）赔偿符茂果的损失，在扣除交强险责任限额后，对剩余的损失，再按照符茂果、符现尊的主次责任分担。因此，符现尊、符巨养、李瑞有关于只对损失总额承担30%的抗辩，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在扣除符现尊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应承担的责任后，按照符茂果、符现尊主次责任，计算损失，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符现尊、符巨养、李瑞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6元，由上诉人符现尊、符巨养、李瑞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亮审判员 沈美萍审判员 张模金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陈会甫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