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娄中刑一终字第133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聂某甲，农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4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双峰县看守所。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审理双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聂某甲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〇一五年五月七日作出(2015)双刑初字第5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聂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4年7月27日，被告人聂某甲伙同彭厅(另案处理)、龚旗以及一个外号叫“红阿几”的男子在双峰县沙塘乡黄土坝村，将从黄土坝村山上运输“油土”的货车拦住，不准通行。“油土”的承包人吴某甲知道后，开车搭乘被害人宋某，被害人吴某乙也开车搭乘肖少红、胡某赶往沙塘乡黄土坝村。聂某甲从家里拿了一把“管杀”给彭厅，叫彭厅用“管杀”将运“油土”的货车前挡风玻璃砸坏，并在货车引擎盖上砸了一下。吴某甲、吴某乙等人赶到现场后，去抢聂某甲的“管杀”，随后双方在聂某甲奶奶家中发生冲突。聂某甲的奶奶被人推倒在地后，吴某甲等人往外跑，聂某甲持匕首、彭厅持铲子一起追打吴某甲、吴某乙等人。吴某乙摔倒在地，聂某甲上前用匕首将吴某乙腹部刺伤。彭厅追上宋某，用铲子将宋某的右膝盖部位打伤。吴某乙和宋某受伤后被送往医院治疗。经鉴定，吴某乙因外伤致左肩关节脱位，构成轻伤二级，因外伤致腹部刀刺伤，构成轻微伤；宋某右胫骨平台骨折(不完全性)并右膝关节开放性损伤、内侧副韧带损伤、�侧半月板前后角损伤，外侧半月板损伤，构成轻伤二级。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聂某甲的亲属赔偿了被害人吴某乙、宋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抓获经过，证明聂某甲被抓获到案的情况。2、现场照片，证明东风牌货车挡风玻璃被砸坏。3、收据，证明修理被损坏的东风牌汽车挡风玻璃1块，修理费380元。4、双峰县人民医院病历资料、诊断证明书，证明吴某乙2014年7月27日16时14分到双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腹壁刀刺伤、左肩关节脱位复位术后、多处浅表皮肤擦伤；宋某从2014年7月27日至8月22日在双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右膝皮肤挫裂伤、右膝关节侧副韧带挫裂伴关节囊裂伤、右胫骨平台不完全骨折。5、娄底市正中司法鉴定所娄中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307号伤情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吴某�因外伤致左肩关节脱位，构成轻伤二级；被鉴定人因外伤致腹部刀刺伤，目前挫裂伤创口愈合疤痕长5.5cm，构成轻微伤。6、娄底市正中司法鉴定所娄中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352号伤情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宋某右胫骨平台骨折（不完全性）并右膝关节开放性损伤、内侧副韧带损伤、内侧半月板前后角损伤，外侧半月板损伤，构成轻伤二级。7、被害人吴某乙的陈述，证明2014年7月27日14时许，吴某甲打他电话讲聂某甲阻拦运“油土”的车。他打电话给聂某甲，聂某甲讲每车“油土”都要收点钱。吴某甲说要到拦车的现场去，他打电话喊了肖少红、宋某一起驾车来到聂某甲家时，看见聂某甲手持一把长砍刀拦在东风牌车前，挡风玻璃已经碎了，吴某甲、胡某站在旁边，他叫聂某甲把刀子放下，并上前去抢其手中的刀子，聂某甲不给，他和宋某一起抢，聂某甲往其家里退，在厅屋门口他抢下砍刀丢在一旁。这时和聂某甲一起的五六个人，其中有“厅伢叽”、“其伢叽”，还有聂某甲的奶奶等人过来帮忙，他、吴某甲、肖少红、胡某、宋某只好跑。聂某甲从腰上抽出一把匕首，手中拿一个红砖，另外还有两个年轻男子也拿了东西，在后面追他们，聂某甲追上来持匕首在他的下腹部偏左的位置捅了一刀，他摔倒造成左肩关节脱位。8、被害人宋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7月27日吴某乙开车接他，吴某乙说吴某甲运“油土”的车子被拦住了，有人要收保护费。吴某乙带他们三个人到了现场，聂某甲持管杀将货车挡风玻璃砸烂了，吴某乙下车质问聂某甲，聂某甲举起砍刀要砍吴某乙，吴某乙勒住聂某甲的脖子，并抢管杀，他去扯，边上两个伢子冲上来打他们，聂某甲的父母、奶奶也来打，吴某乙抢下聂某甲的管杀，聂某甲从裤袋掏出一把匕首，他们往外跑，跑了几十米，他看到吴某乙摔倒在地上，聂某甲持匕首在其腹部捅了一刀，两个后生伢子追着他打，一个拿砖头，一个拿铲子，铲子打在他的膝盖上，砖头打在他的左眼上。9、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27日12时许，“罗九”打电话告诉他，聂某甲威胁运煤矸石的车子司机，他和吴某乙说了这个事情，吴某乙打电话给聂某甲，聂某甲称每辆车都要收钱。他喊胡某一起去沙塘乡黄土坝村部找到村支书彭某，但彭某没做通工作。他和胡某先走到聂某甲家门口，看到聂某甲和三个男子各持一把一米五长的砍刀站在运“油土”的车前，车子挡风玻璃碎了。吴某乙、宋某、“红伢叽”来了，他和宋某、胡某去抢聂某甲手中的砍刀，聂某甲的奶奶躺在地上大喊大叫，聂某甲一方的两个青年男子来帮忙，他们往村部跑，聂某甲及两名男子、聂某甲的父亲持�子，还有一个男子持砍刀，五个人追他们，他看到吴某乙摔到地上，聂某甲手持一把匕首在吴某乙肚子上捅了一刀，横田那个男子追上宋某，在宋某膝盖上打了一下，聂某甲又来追着他捅，被他避开了。10、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27日上午吴某甲讲聂某甲阻拦运货的车子，要他过去摄像。到了那里发现货车玻璃被打烂了，“奇阿几”手里还拿着管杀。他拿出手机摄像，他到聂某甲家门口发现有个老人家在地上“舍死”，聂某甲、红阿几、旗阿几、彭厅和吴某甲、吴某乙、肖少红、宋某打成一团，聂某甲拿出匕首对着吴某乙乱刺，他们往外跑，聂某甲拿着匕首追，吴某乙摔了一跤，聂某甲持匕首在吴某乙腹部刺了一匕首，聂某甲又追宋某。1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27日上午，他从老沙田煤矿运煤矸石出来，聂某甲对他讲不要来拖了，否则砸车。他�诉了老板吴某甲，午饭后他又开他的湘13-E02**去运煤矸石，他装了煤矸石到聂某甲屋前，聂某甲一个男青年走过来，聂某甲将长柄砍刀交给那男青年，要其砸他的车子，那男青年拿砍刀将挡风玻璃砸烂了，并在引擎盖上砍了一刀，吴某乙、吴某甲等三四个人过来抢砍刀，双方边抢边走到了聂某甲奶奶家，传来打架的声音，过了一下子他看见聂某甲拿着一把匕首追着吴某甲、吴某乙等人砍，聂某甲后面一起的还有三四个男年轻人（包括砸他车的）一起追，吴某乙倒在公路上，聂某甲用匕首在吴某乙腹部刺了一刀。12、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27日13时许，吴某甲打电话给她讲聂某甲拦了其运煤矸石的车子，她找到聂某甲，聂某甲讲要拦车子收钱。她做工作，但是聂某甲不听，后来聂某甲和吴某甲、吴某乙发生了打架。13、证人聂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27日中午，村支书彭某和他劝聂某甲不要拦车，但聂某甲不听，聂某甲和两个人将运油土的车子挡风玻璃砸坏了。吴某乙等人来了，吴某乙用双手掐住聂某甲的脖子，过了一下，吴某乙等人往村部跑，聂某甲追，吴某甲在路上抓一根木棒反身打在聂某甲身上。14、证人聂某丙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27日，聂某甲拦了几辆运“油土”的车子，后来又有运“油土”的车来了，聂某甲带着两个朋友拦住那辆运“油土”的车子，将货车的玻璃砸了。后来吴某甲等人来打聂某甲，聂某甲这边开始是三个，后面又来了一个人参与了打架，吴某甲那边有十来个人。15、双峰县沙塘乡黄土坝村村民委员出具的证明、投标会议记录、承包协议，证明原双峰县沙塘乡沙田煤矿“油土”废渣，2008年经沙塘乡政府与矿主商定授权给沙塘乡黄土坝村，2013年12月底村支两委、村民代表开会，经投标后，由吴某甲中标，村委会与吴某甲签订原沙田煤矿煤矸石处理权的承包协议，承包金额为3万元，期限从2014年1月10日至2017年1月10日。16、手机通话详单，证明聂某甲手机号158××××6537与吴某乙的手机183××××9555在2014年7月27日13时许有通话记录。17、视听资料，证明双峰县公安局民警曾威、谢增军于2014年8月11日从胡某手机中提取到当时胡某录下的2014年7月27日的现场录像并刻盘，录像显示当时一名年轻男子持一把钢管焊接钢制片状的工具（长约一米，齐腰）站在马路边。18、调解协议书、谅解书及领条，证明2015年4月29日聂某甲的亲属与被害人吴某乙、宋某就赔偿达成了协议并取得了被害人吴某乙、宋某的谅解。19、户籍资料,证明聂某甲的出生日期等基本情况。20、同案人彭厅的供述，证明他的外号叫“厅伢几”、“厅古子”。2014年7月底的一天，聂某甲打电话喊他�聂某甲奶奶家的大门口，聂某甲对他讲不准大车子从门口过。一辆东风牌货车运了一车“油土”要从门口经过，聂某甲拿一把管杀，讲把车子去拦住，他们4个人去拦下货车，聂某甲讲砸。他拿管杀朝货车的引擎盖砍了一刀。吴某甲、吴某乙等人来了，吴某乙来扼住聂某甲的脖子，其他人上来用拳头打聂某甲，还捡起厅屋里的凳子乱砸，聂某甲的奶奶上前去帮忙，后摔倒在地上。聂某甲看见奶奶摔在地上就“发浑”了，从自己的右腰上掏出一把匕首，吴某乙等人就往外跑，他拿了一把铲子，聂某甲拿着匕首，龚琪捡了一根木棍去追吴某乙等人，追了约200米远，吴某乙和吴某甲从路旁捡了棍子和他们打。当时聂某甲的头部和腰部、手臂处被打伤，后来听说对方有人膝盖受伤、吴某乙的肚子受伤。22、被告人聂某甲的供述，证明因为超载压坏了他家门前的水泥马路，所�他去阻止。2014年7月27日上午，他跟运“油土”司机讲“不许拖”。中午，他和“厅古子”、“红妹几”、“奇妹几”看到有辆车子堵在他家门前，他从奶奶家拿块钢板到车子旁边，要“厅古子”用钢板将车的前挡风玻璃敲烂了，在引擎盖上也敲了一下。吴某甲和吴某乙来要砸车的钢板，吴某乙和几个男的到他家来，吴某乙用手臂勒着他的脖子，几个人对他一顿乱打，他奶奶想来拖，但被推倒在地，他发火了，吴某乙、吴某甲等人都走了，他去追吴某乙等人，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刀子，吴某乙摔倒了，他过去按住吴某乙，用刀子将吴某乙的腹部划伤了，吴某甲看见他追过去就用棍子在他头上打了几下。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聂某甲伙同同案人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聂某甲行为积极、主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聂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聂某甲认罪、悔罪，积极赔偿了被害人吴某乙、宋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对被告人聂某甲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六条之规定，羞被告人聂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聂某甲上诉提出，其是受到侵害的过程中持刀刺伤他人，其是防�过当，被害人有过错，应对其从轻处罚，原审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聂某甲伙同同案人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聂某甲行为积极、主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聂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聂某甲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对上诉人聂某甲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聂某甲提出，其是受到侵害的过程中持刀刺伤他人，其是防卫过当，被害人有过错，应对其从轻处罚，原审量刑过重。经查，聂某甲纠集他人持管杀砸烂汽车挡风玻璃，挑起事端，在双方发生争执过程中，聂某甲持匕首刺伤吴某乙，聂某甲不属于防卫过当�双方均有过错，对聂某甲不能从轻处罚。根据聂某甲的犯罪事实和情节，原审对聂某甲判处的刑罚适当。上诉人聂某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理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曾昭德审 判 员  王芝芝代理审判员  贺 丽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日代理书记员  陈 娟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