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9民终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解放西路41号太平洋保险大厦1楼、8-15楼。
负责人：赵子安，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黎捷子，湖南路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诉讼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奉贤支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江海路246号4楼。
负责人：吴军，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亮，湖南理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雨微，湖南理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詹北英，女，195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桃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玉枚，女，197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桃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兰梅，女，1975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桃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小红，女，1978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桃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元红，女，1983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西省上饶市弋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跃华，男，196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桃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放高，男，1967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桃江县。
上述七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少波，湖南天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衎，男，1987年12月8日出生，满族，居民，住湖南省桃江县。
原审被告：曹建奇，男，1968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教师，住湖南省沅江市。
原审被告：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上海市静安区北京西路1399号18楼。
负责人：陆雯，该公司副总经理。
原审被告：上海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住所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西牌楼6-1号。
负责人：唐宇钧，系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天闻数媒科技（湖南）有限公司，住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湘府东路二段99号汇财御景湾新寓11栋。
负责人：向江，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斐，男，系该公司职员，代理权限为一般诉讼代理。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奉贤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詹北英、熊玉枚、熊兰梅、熊小红、熊元红、胡跃华、刘放高（以下简称熊玉枚等七人）、赵衎及原审被告曹建奇、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保险公司）、上海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一嗨汽车公司）、天闻数媒科技（湖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闻科技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2015）沅民一初字第1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黎捷子、平安保险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雨微，被上诉人熊玉枚及熊玉枚等七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少波、被上诉人赵衎，原审被告曹建奇、天闻科技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信达保险公司、一嗨汽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并辩称：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其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减少赔偿款110933元。主要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熊广辉、熊正荣的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付费用各10000元缺乏证据支持，且明显过高；2、熊正荣死亡时已年满67周岁，其死亡赔偿金应计算13年，一审判决认定死亡赔偿金计算20年，属于理解与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判决保险公司之间互负连带赔偿责任错误，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4、虽此次事故分为两个阶段，但属于一个事故，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对熊正荣、熊广辉的死亡担责。
熊玉枚等七人辩称：1、熊广辉、熊正荣均系土葬，根据当地经济社会发展水平，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亲属办理丧事支付的合理费用各10000元并无不当；2、熊正荣、熊广辉系同一事故中死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可以按同一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3、曹建奇与赵衎属于无意思联络的间接结合侵权，直接侵权人及其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应互负连带赔偿责任。综上，熊玉枚等七人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请求并辩称：由二审依法撤销原判并予改判。主要事实与理由：1、涉案事故分为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为曹建奇所驾驶车辆与熊正荣相撞，导致熊正荣处于生死不明的状态；第二阶段为赵衎所驾驶车辆与熊正荣、熊广辉相撞，导致两人死亡，故曹建奇及所投保的太平洋保险公司不应对熊广辉死亡所产生的损失担责；2、熊正荣的死亡赔偿金计算年限应为13年，且《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的多人是指“三人”以上，一审判决认定熊正荣、熊广辉相同的死亡赔偿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熊玉枚等七人及曹建奇、赵衎、天闻科技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对平安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相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
信达保险公司、一嗨汽车公司均未作答辩。
熊玉枚等七人一审起诉请求：1、由曹建奇、太平洋保险公司、赵衎、信达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一嗨汽车公司、天闻科技公司共同向詹北英、熊玉枚、熊兰梅、熊小红、熊元红赔偿因熊正荣交通事故死亡所产生的经济损失655664元；2、由曹建奇、太平洋保险公司、赵衎、信达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一嗨汽车公司、天闻科技公司共同向熊玉枚、胡跃华、刘放高赔偿因熊广辉交通事故死亡所产生的经济损失655664元。
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11月1日19时14分许，曹建奇驾驶湘H7K9**小型轿车从益阳市往沅江市方向行驶，行至沅江市竹莲加油站（S204线87KM+100M）地段，发现同向行驶的前车突然向右急转时处置不及，将行人熊正荣撞倒；熊正荣的孙子即熊广辉闻讯到熊正荣身边查看时，两人随即被同向驶来的由赵衎驾驶的浙ASG1**小型轿车撞压，造成两车受损及熊正荣、熊广辉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2015年12月9日，沅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曹建奇驾车上路行驶，夜间跟车未安全文明驾驶、避让行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一个重要原因。赵衎驾车夜间行驶，遇相向车辆灯光照射无法判明前方情况时未减速行驶、避让行人，也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一个重要原因。故曹建奇与赵衎共同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2015年11月2日，沅江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结论为熊正荣、熊广辉均系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于2015年11月1日当场死亡。2015年11月25日，两人户口被注销。事故发生后，曹建奇、赵衎各支付14万元赔偿款给熊玉枚等七人（其中曹建奇、赵衎分别向熊正荣的近亲属与熊广辉的近亲属各支付7万元）。另查明，曹建奇所驾驶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与商业三责险（保险金额为50万元，附不计免赔）。其保险期间均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2016年10月31日止。赵衎系天闻科技公司员工，其所驾车辆系一嗨汽车公司所有，该车在信达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4月24日起至2016年4月23日止；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责险（保险金额为50万元，附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5年10月24日起至2016年4月23日止。2015年5月11日，天闻科技公司与一嗨汽车公司签订《长期车辆租赁框架合同》与《单车租赁补充协议》，约定由一嗨汽车公司将浙ASG1**别克牌小型轿车租赁给天闻科技公司使用，租赁期限自2015年5月12日至2016年5月11日；如租赁期间发生违章情况，天闻科技公司承担全部责任。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于赵衎工作之外借用车辆期间。还查明，詹北英系熊正荣的妻子，熊玉枚、熊兰梅、熊小红、熊元红系詹北英与熊正荣的子女。熊广辉系熊玉枚与胡跃华之子，熊玉枚、胡跃华于1995年12月25日经湖南省桃江县人民法院判决离婚，熊广辉由熊玉枚抚养；熊玉枚与刘放高于1996年7月12日办理结婚手续。之后，熊广辉由熊玉枚、刘放高抚养成人。熊正荣于1948年5月20日出生，熊广辉于1993年9月19日出生，两人的户籍均在湖南省桃江县大栗港镇德茂园村兰盘村组，均系农业家庭户口。熊广辉于2014年5月8日与长沙金汇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在该公司厨房部门从事炒锅工作，合同期限为2年。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曹建奇驾车上路行驶过程中，发现同向行驶的前车突然向右急转时处置不及，将熊正荣撞倒；熊广辉作为熊正荣的孙子，在看到熊正荣被车撞到的情况后，到熊正荣身边查看时，熊正荣、熊广辉两人被赵衎所驾车辆在相向车辆灯光照射无法判明前方情况下撞压，造成熊正荣、熊广辉两人当场死亡。在先后两次碰撞中，曹建奇在夜间跟车未安全文明驾驶、避让行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一个重要原因；赵衎驾车夜间行驶，遇相向车辆灯光照射无法判明前方情况时未减速行驶、避让行人，也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一个重要原因。综上，对于熊正荣的死亡，虽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熊正荣死亡的真正原因力，但从两车分别先后撞击过熊正荣来看，不能排除两车均有致熊正荣死亡的可能性；在不能确定侵害熊正荣致死的具体责任人的情形下，对于熊正荣死亡造成的损失，应由对熊正荣均实施了撞击行为的曹建奇、赵衎两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对于熊广辉的死亡，曹建奇与熊正荣之间发生的第一次碰撞为赵衎与熊正荣、熊广辉之间发生的第二次碰撞创造了条件，系无意识联络的间接结合，曹建奇、赵衎两人在熊广辉死亡中的责任难以区分，故对熊广辉死亡造成的损失，应由曹建奇、赵衎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比率为各负50%。
天闻科技公司与一嗨汽车公司签订的《长期车辆租赁框架合同》与《单车租赁补充协议》载明：一嗨汽车公司将其所有的浙ASG1**别克牌小型轿车租赁给天闻科技公司使用，并约定如租赁期间发生违章情况，天闻科技公司承担全部责任。赵衎系天闻科技公司员工，具备驾驶资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于赵衎工作之外借用上述辆期间。综上，无证据证明一嗨汽车公司、天闻科技公司在租赁、出借车辆时存在过错，故一嗨汽车公司、天闻科技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
曹建奇所驾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与商业三责险，故曹建奇在事故中应承担的责任先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其交强险内承担；超出部分，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承担，不足部分再由曹建奇承担。赵衎所驾车辆分别在信达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与商业三责险，故赵衎在事故中承担的责任应先由信达保险公司在其交强险内承担；超出部分，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承担，不足部分再由赵衎承担。曹建奇、赵衎分别向熊正荣的近亲属、熊广辉的近亲属所支付的14万元应从其应承担的赔偿款项中剔除，多支付的部分，因曹建奇、赵衎未提出主张，不予处理。
熊玉枚、胡跃华系熊广辉的亲生父母；在熊玉枚、胡跃华离婚后，熊广辉由熊玉枚抚养，并在熊玉枚与刘放高结婚后由熊玉枚、刘放高抚养成人，刘放高与熊广辉之间形成继父子关系；综上，熊玉枚、胡跃华与刘放高作为熊广辉的近亲属均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可参加本案诉讼。熊广辉虽系农业家庭户籍，但其于2014年5月8日起一直在长沙金汇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厨房部门从事炒锅工作，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户籍标准计算；事故发生时，熊广辉年满22周岁，故其死亡赔偿金应计算20年。熊正荣虽系农业家庭户籍，且在事故发生时年满67周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的规定，故熊正荣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熊广辉的死亡赔偿金数额来确定。对熊正荣、熊广荣因交通事故死亡所产生的经济损失认定如下：丧葬费24262.5元（根据湖南省2015年度统计公报公布的数据，2015年度湖南省统筹地区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8525元,据此熊正荣的丧葬费为48525元/年÷12月×6月＝24262.5元）、死亡赔偿金576760元（根据湖南省2015年度统计公报公布的数据，2015年度湖南省统筹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8838元,据此熊正荣的死亡赔偿金为28838元/年×20年＝576760元）、为处理丧葬事宜的合理费用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以上各项合计641022.5元。熊广辉因死亡造成的损失亦为641022.5元。
综上，熊正荣与熊广辉因死亡造成的损失均为641022.5元。在本次事故所造成损失中的份额均为50%，故上述两个641022.5元分别由曹建奇、赵衎所驾车辆所投保的交强险、商业三责险按50%分摊，即交强险与商业三责险中应承担熊正荣、熊广辉因死亡造成的损失部分分别均为5.5万元、25万元。熊正荣因死亡造成的损失641022.5元，由曹建奇、赵衎共同承担，该款先由太平洋保险公司、信达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共同承担11万元，余款531022.5元再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内共同承担50万元，超出部分31022.5元由曹建奇、赵衎共同承担并负连带责任（已支付）；熊广辉因死亡造成的损失641022.5元由曹建奇、赵衎各承担50%即320511.25元，该款先由太平洋保险公司、信达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各承担5.5万元，余款531022.5元分别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内各承担25万元，超出部分31022.5元由曹建奇、赵衎各承担15511.25元（已支付）。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詹北英、熊玉枚、熊兰梅、熊小红、熊元红因熊正荣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641022.5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共同承担11万元，且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互负连带清偿责任；剩余损失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奉贤支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共同承担50万元，且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奉贤支公司互负连带清偿责任；其余损失31022.5元，由曹建奇、赵衎共同承担并互负连带清偿责任（已支付）；二、熊玉枚、胡跃华、刘放高因熊广辉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641022.5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分别承担5.5万元；剩余损失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奉贤支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分别承担25万元；其余损失31022.5元，由曹建奇、赵衎各承担15511.25元（已支付）；三、驳回詹北英、熊玉枚、熊兰梅、熊小红、熊元红、胡跃华、刘放高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00元，由曹建奇、赵衎各承担3100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相关证据，且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不持异议，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关于熊正荣的死亡赔偿金及熊正荣、熊广辉之亲属办理丧事所支付的相关费用应如何确定的问题；2、关于本案责任主体及担责方式的确定问题。现评析如下：
一、关于争议损失。本案中，熊正荣、熊广辉在同一交通事故中死亡，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的规定，认为在确认受害人死亡赔偿金时，可以不考虑年龄、生前收入状况等因素，按就高不就低的原则，统一适用相同的死亡赔偿金，故一审判决认定熊正荣的死亡赔偿金与熊广辉按同一数额均为576760元。本院认为，该条款的立法目的是为了解决重特大事故造成损失的赔偿问题，法条中所指的“多人死亡”，是指三人以上在同一事故中死亡，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熊正荣为农业人口户籍，且无证据证明经常居住地及主要经济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即2015年度）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为10060元/年×13年=130780元。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因侵权死亡的，权利人可以主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一审法院结合当地经济社会发展水平、消费状况等因素，酌情认定熊正荣、熊广辉的丧事办理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各10000元适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责任承担。根据二审确认的案件事实，涉案事故的发生，是由于曹建奇未注意安全驾驶、避让行人，将熊正荣撞倒后，在熊广辉查看现场时，两人又被赵衎驾驶的车辆撞压，从而导致了熊正荣、熊广辉的当场死亡。因熊正荣的死亡时间不能确定，两次撞击均可单独导致熊正荣的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曹建奇与赵衎应对熊正荣死亡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熊广辉的死亡系熊正荣被撞击后，熊广辉查看现场时，被赵衎驾驶的车辆撞压，故熊广辉的死亡与曹建奇的侵权行为无直接的、必然的因果关系，曹建奇不应对熊广辉的死亡后果承担责任。又因曹建奇与赵衎对熊正荣的死亡责任大小难以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的规定，应由曹建奇与赵衎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曹建奇与赵衎及其车辆所投保的保险公司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以及曹建奇、太平洋保险公司对熊广辉死亡担责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对熊正荣死亡所产生的损失195042.5元，首先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由信达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55000元。剩余损失30042.5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5021.25元（30042.5元÷2），平安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2496元[15021.25元÷（15021.25元+586022.5元）×500000元]，由曹建奇负担2525.5元。对于熊广辉死亡所产生的损失641022.5元，首先由信达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55000元，剩余损失586022.5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487504.03元[586022.5元÷（586022.5元+15021.25元）×500000元]，由赵衎赔偿98518.47元（586022.5元-487504.3元）。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损害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2015）沅民一初字第1383号民事判决；
二、詹北英、熊玉枚、熊兰梅、熊小红、熊元红因熊正荣死亡所产生的损失195042.5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25021.25元；由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550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奉贤支公司赔偿12496元；由曹建奇赔偿2525.25元（已支付140000元）；
三、熊玉枚、胡跃华、刘放高因熊广辉死亡造成的损失641022.5元。由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550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奉贤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487504.03元；由赵衎赔偿98518.47（已支付140000元）；
四、驳回詹北英、熊玉枚、熊兰梅、熊小红、熊元红、胡跃华、刘放高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54元，共计13054元。由曹建奇负担4438元，由赵衎负担6777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奉贤支公司负担183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运泉
审判员 蒋远军
审判员 熊文佳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曹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