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绵民再终字第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全，男，汉族，生于1969年10月23日，四川省绵阳市人，绵阳金泉粮食机械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衡山，四川守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高新区富鑫机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蒋文平，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景雪榕，四川风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开富，男，汉族，生于1965年8月7日，四川省绵阳市人，绵阳高新区富鑫机械有限公司员工。
王洪全与绵阳高新区富鑫机械有限公司（简称富鑫机械公司）、杨开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14日作出（2012）绵高新民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院于2013年8月7日作出（2013）绵高新民监字第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该院于2013年12月27日作出（2013）绵高新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王洪全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王洪全及其委托代理人衡山、富鑫机械公司法定代表人蒋文平及其委托代理人景雪榕、杨开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王洪全起诉称，2011年2月1日，原审原告与原审第一被告富鑫机械公司签订了融资借款协议，该协议约定原审原告每月向富鑫机械公司提供借款20万元，富鑫机械公司用其在绵阳金泉粮食机械有限公司（简称金泉粮机公司）的货票抵扣借款。原审原告按约提供借款，但不久金泉粮机公司不同意由原告代领货款，至起诉之日原审原告共计有两笔借款35万元未收回，分别为原审第二被告于2011年4月1日和2011年9月18日出具的借条20万元和15万元两份。后经多次催收，二被告均拒不归还，遂起诉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二被告立即归还借款本金35万元及从借款之日起至付清时止按商业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被告富鑫机械公司和杨开富均未作答辩。
再审中，原审原告王洪全称，富鑫机械公司因生产经营缺资金，由公司负责销售工作的杨开富代表富鑫机械公司向王洪全借款，其后双方签订了《注资协议》，约定由王洪全每月向富鑫机械公司提供一定的预付款帮助其正常生产经营，该《注资协议》实质就是一个借款协议。自2010年12月起，王洪全应杨开富及富鑫机械公司要求，多次提供借款用于购买原材料，富鑫机械公司同意以其生产的榨油机铸造毛坯折抵部分借款，并向王洪全出具委托书，委托其从金泉粮机公司收取货款或者以货款折抵王洪全从金泉粮机公司购买榨油机及配件的应付货款。经双方结算对账，杨开富于2011年4月1日和2011年9月18日出具两张借条，确认尚欠王洪全借款共计35万元。杨开富系富鑫机械公司职工，曾多次代表富鑫机械公司签订合同并从事其他经营活动，且杨开富与富鑫机械公司法定代表人蒋文平系夫妻，蒋文平因失去人身自由不能履行法定代表人职责时，杨开富履行相应职责在情理之中，况且杨开富借款是为富鑫机械公司购买原材料，富鑫机械公司也出具了收款委托书并加盖了公司公章，故杨开富的行为代表富鑫机械公司，富鑫机械公司应对借款承担清偿责任。至于富鑫机械公司在收款委托书加盖的公章是新章还是旧章，此属该公司管理及内部追责问题，王洪全对此并不知情。本案所涉借款不属公民之间借款，不适用合同法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未约定利息则按无息借款处理的相关法律规定。案涉借款有些是此前未归还的借款转换借条所形成，有的是代为支付货款抵作借款，故其实质是欠款，作为欠款计付资金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无误，虽然在审理程序上存在一定瑕疵，但不影响案件最终处理结果，应予维持。
原审被告富鑫机械公司答辩称，借款系杨开富与王洪全之间个人行为，与公司没有关系，富鑫机械公司不应承担责任。首先，杨开富在富鑫机械公司只负责销售业务，无权代表公司签订注资协议或借款。其所签《注资协议》未经公司法定代表人授权，也未加盖公司印章，所出具委托书中加盖的公章系公司已停止使用的旧章。其次，涉案借款并未转入公司账户，未用于公司生产经营活动，而是用于杨开富挥霍。第三，杨开富与王洪全签订的《注资协议》约定铸造件核算价格与通常价格明显不符，其结算的借款缺乏相关依据，属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富鑫机械公司利益。原审在审理程序、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均有错误，应予以撤销。
原审被告杨开富答辩称，借款是我借的，主要用于与他人合伙做生意，公司对此确实不知情，签订《注资协议》和出具委托书没有经过公司同意，所盖公司公章系本人擅自加盖的已停用旧章，相应借款应由本人偿还。但原审原告主张的借款金额35万元不属实，实际所欠借款为15万元。王洪全签订注资协议后并未按协议约定每月提供借款20万元，而是将其出借款结算汇总后，由我于2011年4月1日出具了金额为20万元的借条。按王洪全要求，由我给他出具委托书到金泉粮机公司收取货款以冲抵借款，并将富鑫机械公司2011年3月15日和4月12日开具的金额分别为149441元、131567元的两张增值税发票交付王洪全。其后，我按王洪全要求书写了两张收条，作为他以后向我收取代收货款费用的依据，并注明了是富鑫机械公司的货款，但此收条不是欠条，也不是借款依据。2011年5月25日，金泉粮机公司根据委托书，将富鑫机械公司的货款15万元转付给王洪全，冲抵后仅欠王洪全借款5万元。我向王洪全索要借条，王洪全说以后结完帐一起退还，我当时也未在意。此后富鑫机械公司又开了两张增值税发票，但金泉粮机公司没有转款。此后，因经销铸件，应支付王洪全8万元，我个人临时借款2万元，加上原来所借5万元，共计15万元，经结算后由我于2011年9月18日向王洪全出具了一张15万元的借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改判。
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2）绵高新民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认为：被告富鑫机械公司（杨开富）与原告王洪全签订的《甲方注资协议》及被告富鑫机械公司、被告杨开富出具的《委托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和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被告富鑫机械公司与金泉粮机公司从2009年7月起，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基于办理结算、回收货款迟延等原因，导致富鑫机械公司资金周转困难。而原告王洪全作为金泉粮机公司的工作人员，为了解决被告资金周转困难的问题，双方签订《甲方注资协议》并委托原告与金泉粮机公司办理结算和转款手续。后经过双方结算，由被告杨开富向原告王洪全出具了金额共计35万元的《借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的规定，原告王洪全请求被告绵阳高新区富鑫机械有限公司、杨开富偿还人民币35万元及利息的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判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被告绵阳高新区富鑫机械有限公司、杨开富偿还原告王洪全人民币35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办法：以20万元为本金，从2011年4月2日起至该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15万元为本金，从2011年9月19日起至该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6550元，保全费2270元，共计8820元，由被告绵阳高新区富鑫机械有限公司、杨开富负担。
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绵高新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认为：原审被告杨开富系富鑫机械公司购销业务负责人，曾多次代表富鑫机械公司与金泉粮机公司等单位签订、履行合同，借用生产模具，并与原审原告王洪全熟识。杨开富以富鑫机械公司因经营和开拓市场需要资金注入启动为由，以富鑫机械公司名义与王洪全签订《注资协议》，先后数次向王洪全借款，并以富鑫机械公司名义出具委托书，加盖公司公章，委托王洪全向金泉粮机公司收取货款以冲抵借款，其行为足以使王洪全相信其有权代表富鑫机械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之规定，杨开富以富鑫机械公司名义与王洪全签订《注资协议》对富鑫机械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富鑫机械公司应对杨开富经手向王洪全所借款项承担偿还责任。由于部分借款用于杨开富个人消费，且其本人明确表示愿对借款承担偿还义务，故杨开富应与富鑫机械公司共同向王洪全承担偿还责任。富鑫机械公司和杨开富未及时归还王洪全借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应向王洪全承担继续履行、赔偿资金利息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再审查明事实，截止2011年9月18日，尚欠王洪全借款金额为150000元，此款应由富鑫机械公司和杨开富共同偿还。至于借款利息，虽然杨开富于2011年9月18日出具的借条未载明借款期限，也未约定支付利息，但该借条属双方当事人对此前借款的结算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应从出具借条的次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资金利息。原审原告王洪全称，富鑫机械公司及杨开富尚欠其借款350000元，并提供了王洪全于2011年4月1日和9月18日出具的两张借条和2011年3月15日和4月12日出具的两张收条及储蓄存折、银行转款交易凭证等证据。本院认为，虽然王洪全出具的两张借条载明借款金额共计为350000元，但杨开富与王洪全均陈述两张借条是在对此前借款进行结算后所出具，实际发生借款金额与借条金额并不相同，这也为王洪全提供的储蓄存折、银行转款交易凭证等证据所证实。而杨开富分别于2011年3月15日和4月12日出具的两张收条均载明所涉款项为给金泉粮机公司送铸件的货款，并非王洪全提供给富鑫机械公司及杨开富的借款，且2011年3月15日的借条发生在双方第一次进行借款结算并于2011年4月1日出具的借条之前，明显与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本案其他证据相矛盾。原审原告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所欠借款金额为35000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被告富鑫机械公司答辩称，借款系杨开富与王洪全之间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富鑫机械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其辩解与本案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遂判决：一、撤销本院（2012）绵高新民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二、由原审被告绵阳高新区富鑫机械有限公司和杨开富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审原告王洪全借款人民币15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相应资金利息，从2011年9月19日起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三、驳回原审原告王洪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原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保全费2270元，共计8820元，由审原告王洪全负担3275元，由原审被告绵阳高新区富鑫机械有限公司和杨开富负担5545元。
宣判后，王洪全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高新区法院认定（2013）绵高新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关于借款数额的事实认定错误。王洪全按照双方协议提供给杨开富20万元，15万元是3、4月份给他提供的货共计30万元，还剩15万元打的借条，前面20万元没处理。实际发生借款金额与借条金额是一致的。实际发生借款金额并不是出具借条时才发生的，其中一部分属于被上诉人应支付的货款，因有的拖欠没有支付，有的由被上诉人开具收款委托书后没有收到而成为欠款，签订《注资协议》后，上诉人王洪全应收取的这部分欠款做了借款而以借款处理。实际发生借款并不仅仅是储蓄存折、银行转账交易凭证上载明的金额。两张收条载明“收到王洪全现金149441.00元和131567.00元，这两笔款是由上诉人支付的。上诉人付给被上诉人款项共计50万元，在金泉粮机公司仅收回15万元，被上诉人还差35万元。原判关于举证责任的分配和证据的采信等违反了法律规定。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2013）绵高新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绵阳高新区富鑫机械有限公司和杨开富支付上诉人借款35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资金利息，其中20万元的资金利息从2011年4月2日起算，15万元的资金利息从2011年9月19日起算，利息计付至款清之日止。3、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原审、再审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含保全费用）。
审理查明事实与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绵高新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认定一致，即：上诉人王洪全系金泉粮机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杨开富系被上诉人富鑫机械公司法定代表人蒋文平之夫，长期在富鑫机械公司负责购销业务。王洪全与杨开富在公司业务往来中熟识。自2010年12月起，杨开富陆续向王洪全借款，部分用于富鑫机械公司购买原材料，部分用于其个人消费。2011年1月16日，由杨开富经办，富鑫机械公司出具一份《委托书》，委托王洪全向金泉粮机公司办理货款结算相关事宜。杨开富在该委托书上签名，并加盖了富鑫机械公司印章。2011年2月1日，富鑫机械公司（杨开富）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王洪全签订了《甲方注资协议》，约定由乙方每月向甲方提供一定的预付款帮助其正常生产经营，协议主要约定：“乙方每月初（五日内）向甲方提供人民币20万元，此款存入农业银行账号6228480481779635616，杨开富，供甲方购买铸造用原料等生产物资，并折算购买甲方所生产用于榨油机的铸造毛坯；甲方在每月25日前将金泉粮机公司财务部认可的货款单交付乙方，并向甲方出具委托书，由乙方金泉粮机公司开出货款单金额相同的榨油机或榨油机配件产品，以冲抵乙方注资甲方铸造用的预付款”。签订协议后，王洪全于2011年2月24日向杨开富转款10万元，同年3月10日转款133200元。同年2月26日，富鑫机械公司、杨开富再次给王洪全出具《委托书》，载明：“兹有高新区富鑫机械有限公司现委托王洪全（510702196910231173）前来办理绵阳高新区富鑫机械有限公司给绵阳金泉粮食机械有限公司提供的铸件货物货款结算事宜，铸件货款可直接转为金泉公司产品货款或把货款转入王洪全指定账户（农行：6228480481779635616），望给予接洽支持”。该委托书由杨开富签名，加盖了富鑫机械公司印章。同年3月15日，杨开富向王洪全出具一张收条，载明“今收到王洪全现金149441元（大写壹拾肆万玖仟肆佰肆拾壹元正），此款为我给金泉粮机公司2011年3月11日以前的送铸件货款。杨开富”。2011年4月1日，经双方结算，杨开富向王洪全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王洪全人民币2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正。借款人杨开富”。同年4月12日，杨开富又向王洪全出具一张收条，载明“今收到王洪全现金131567元（大写壹拾叁万壹仟伍佰陆拾柒元正），此款为2011年3月11日至4月12日我给金泉粮机公司送的铸件货款。杨开富”。同年4月21日、5月5日，王洪全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分别付给杨开富铸件预付款40000元、24326.62元。5月25日，金泉粮机公司根据富鑫机械公司的委托书向王洪全付款150000元。2011年9月18日，经双方对往来账款进行结算，杨开富向王洪全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王洪全现金150000元，大写壹拾伍万元正。用于购买我公司（绵阳高新区富鑫机械有限公司）的生产原料等。借款人杨开富”。后经王洪全多次催收，富鑫机械公司和杨开富均未偿还，王洪全遂向法院起诉。另查明：1、2009年7月至2011年7月，杨开富作为富鑫机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经办人，多次与金泉粮机公司、成都金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开展购销业务，并多次以富鑫机械公司名义向金泉粮机公司借用生产模具，用于公司生产经营活动。2、2008年12月，富鑫机械公司根据税务部门要求启用全国联网的新印章。杨开富在2011年1月16日和2月26日出具的两份《委托书》上所加盖的公章均为富鑫机械公司已停用的旧印章。3、富鑫机械公司法定代表人蒋文平因习练“法轮功”于2009年9月被羁押，后被判处三年有期徒刑。
再查明：被上诉人杨开富于2013年10月9日被绵阳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以涉嫌职务侵占案立案立案，并作出绵高公（经）立字（2013）186号立案决定书，2014年4月28日，绵阳市高新区人民检察院作出绵高新建刑不诉（2014）3号不起诉决定书，该决定书中载明“绵阳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认定，犯罪嫌疑人杨开富在2010年8月至2011年8月之间利用担任富鑫机械有限公司销售人员职务之便多次将富鑫机械有限公司价值30余万元的货物低价卖给王洪全，期间王洪全以现金支付及转账的方式支付给犯罪嫌疑人杨开富货款钱20余万元，犯罪嫌疑人杨开富收到货款后并未将货款上交富鑫机械有限公司财务，而是将货款用于个人挥霍。对此给富鑫机械有限公司造成20余万的经济损失。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杨开富系富鑫机械有限公司的购销业务负责人，曾代表富鑫机械有限公司与金泉粮机公司签订、履行合同，在业务往来的过程中与金泉粮机公司的工作人员王洪全（本案上诉人）熟识。后杨开富以富鑫机械有限公司的名义与王洪全签订《注资协议》，并给王洪全出具了收取货款的委托书，王洪全有理由相信杨开富的行为代表富鑫机械有限公司从事业务。在杨开富与王洪全的业务往来中，杨开富分别于2011年4月1日和2011年9月18日向王洪全出具了20万元和15万元的借条，杨开富及富鑫机械有限公司主张2011年9月18日的借条系对所有借款品迭后的总借条，但该借条上并未注明此前的借条作废，且杨开富也不能合理解释2011年4月1日借条原件（金额为20万元）未收回的原因。因此，20万元借款归还的举证责任在杨开富和富鑫公司。本案中王洪全所举出的2011年3月15日、4月12日、5月25日的收条是为了证明2011年9月18日15万元借条的形成依据，虽然杨开富陈述“3月15日、4月12日的两张收条是按王洪全的要求书写，此收条既不是欠条，也不是借款依据。”，但其未提供证据。故其也无法举证推翻2011年9月18日的借条。综上，上诉人无证据证明本案所涉二笔借款已经偿还，上诉人王洪全的上诉理由成立。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绵高新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错误。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绵高新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2）绵高新民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被告绵阳高新区富鑫机械有限公司、杨开富偿还原告王洪全人民币35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办法：以20万元为本金，从2011年4月2日起至该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15万元为本金，从2011年9月19日起至该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保全费2270元，共计8820元，由被上诉人绵阳高新区富鑫机械有限公司、杨开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上诉人绵阳高新区富鑫机械有限公司、杨开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建国
审判员 张娅兰
审判员 陈兴旺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刘坤蓉
本案争议焦点：杨开富给王洪全出具的15万元借条是否系结算后总的借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