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民终5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建，男，1966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发洲，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刁前进，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鞍山隆达电力实业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法定代表人：唐培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爱民，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增根，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陈永平，男，1978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周宁县。原审被告：钟佳丽，女，1979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周宁县。原审被告：何良娇，女，199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周宁县。原审被告：林国坤，男，1963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臧清源，上海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安徽璇进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慈湖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陈仕太，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丁健与被上诉人马鞍山隆达电力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隆达电力公司）、原审被告陈永平、钟佳丽、何良娇、林国坤、安徽璇进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璇进担保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马民二初字第00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发洲、刁前进，被上诉人隆达电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爱民、王增根，原审被告林国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臧清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陈永平、钟佳丽、何良娇、璇进担保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健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丁健不承担担保责任，隆达电力公司对上海市宝山区绥化路260弄4号502室和上海市宝山区德都路70号房产不享有抵押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隆达电力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对部分事实未查清。1、通过核对往来明细账，马鞍山璇进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璇进生物公司）超额还清欠款，本案诉争主债务已消灭。原审法院认定璇进生物公司仍欠款350万元，事实不清。2、原审法院对2015年5月9日四份《借款协议》中手写添加内容的笔迹和印章形成时间、马鞍山隆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达置业公司）以货款名义向璇进生物公司汇款与本案事实的关联性及隆达置业公司与隆达电力公司之间的关系等事实均未查清。二、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协议》合法有效，系适用法律错误。1、2011年11月8日至2012年7月13日期间，隆达电力公司与璇进生物公司签订多份《借款协议》，包括案涉《借款协议》在内，所涉金额达3.9亿元。隆达电力公司不是因生产、经营需要出借款项，而是以此牟利，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等相关规定，所涉借款协议应依法被确认无效。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的规定，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隆达电力公司与丁健签订的担保合同亦应被确认无效，丁健不承担担保责任。三、2012年2月22日《借款协议》项下的抵押权未依法设立，隆达电力公司不享有优先受偿权。2012年2月22日，隆达电力公司与璇进生物公司、璇进担保公司及丁健（谷兰凤、丁永祥）签订一份350万元的《借款协议》，但双方未对协议中约定的抵押物办理抵押登记。2012年2月23日，唐培骅与丁健、谷兰凤、丁永祥签订一份350万元的《抵押借款协议》，约定丁健、谷兰凤、丁永祥用其所有的房产为该笔350万元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房产抵押登记手续。原审判决认定以唐培骅名义办理的抵押登记是对2012年2月22日《借款协议》项下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明显错误，且侵犯了共有人谷兰凤、丁永祥的合法权益。四、2012年2月22日《借款协议》是独立的合同，与后续签订的合同没有关联性。丁健仅对该份协议项下的债权提供担保，该份协议中没有明确约定丁健仍应对后续若干份《借款协议》项下的债权也承担担保责任。原审判决推定2012年2月22日《借款协议》中担保条款的效力及于后续签订的《借款协议》错误。庭审中丁健另补充称：如隆达置业公司支付给璇进生物公司2000万元为隆达电力公司出借的款项，则璇进生物公司欠款应为3038972元，而非350万元。隆达电力公司辩称：一、璇进生物公司欠隆达电力公司350万元借款本息事实清楚。1、2012年2月22日，璇进生物公司向隆达电力公司借款350万元，丁健以房产为该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在2012年2月22日至2013年2月21日期间，璇进生物公司循环使用该350万元，但在2012年7月13日使用该350万元后即未归还。丁健主张借款已经偿还，缺乏事实依据。2、验资报告、营业执照等工商登记资料均证实隆达置业公司是隆达电力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唐培骅兼任。3、2012年5月9日，隆达电力公司、隆达置业公司及璇进生物公司签订四份《借款协议》，约定借款2000万元，隆达置业公司已按约将款项转入璇进生物公司账户。无论协议中的手写内容何时形成，均不影响出借人隆达电力公司已经履行出借义务的事实，没有必要对手写内容的笔迹及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二、案涉合同不违反法律和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璇进生物公司是马鞍山市招商引资的重点企业，该企业因经营需要拆借资金，马鞍山市政府有关部门为支持企业发展，协调隆达电力公司用闲余资金为璇进生物公司提供周转资金。三、隆达电力公司对丁健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因办理抵押登记时，上海市宝山区房地产登记处不接受非金融企业间借款的抵押登记，隆达电力公司与丁健及璇进生物公司现场协商后，由隆达电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培骅代表公司办理抵押登记，使用房地产登记处提供的空白抵押借款合同，填入已签借款协议的相应内容，将抵押房产登记在唐培骅名下。唐培骅作为隆达电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丁健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所实施的是职务行为，故该登记的房产系为案涉借款提供的抵押担保。四、2012年2月22日，隆达电力公司、璇进生物公司、丁健签订了借款350万元、使用时间为一年的《借款协议》，后续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实际使用该350万元办理转款手续时的分合同。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国坤述称：工商登记机关备案的相关信息不是林国坤本人所签，林国坤原审中对签名的真实性申请鉴定，但原审法院以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为由不予准许，导致事实不清。隆达电力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陈永平、钟佳丽、何良娇、林国坤共同给付隆达电力公司借款本金350万元及利息77万元（利息自2012年7月13日起按年利率22%标准，暂计算至2013年7月12日，之后利息按此标准继续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决丁建、璇进担保公司对璇进生物公司的全部借款本息向隆达电力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决隆达电力公司对丁建所有的位于上海市宝山区绥化路260弄4号502室和上海市宝山区德都路70号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永平、钟佳丽、何良娇、林国坤、丁建、璇进担保公司负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22日，隆达电力公司与马鞍山万城金属材料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城金属公司）、璇进担保公司、丁建等签订一份《借款协议》，约定：万城金属公司向隆达电力公司借款350万元，资金使用时间为2012年2月22日至2013年2月21日，利息77万元（即年利率22%）；丁建以上海市宝山区绥化路260弄4号502室和上海市宝山区德都路70号的两套房产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如万城金属公司未按时偿还本金及利息，则隆达电力公司有权随时处置该抵押物，该抵押物的共有人无条件予以配合处置。璇进担保公司为万城金属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保证担保。2012年2月27日，隆达电力公司与丁建等在上海市宝山区房地产登记处为上述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登记的抵押权人为隆达电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培骅。其后，隆达电力公司向万城金属公司提供了借款。其中，2012年7月13日的350万元借款到期后，万城金属公司未偿还，后延期至2012年9月10日，但万城金属公司仍未偿还。另查明：隆达置业公司系隆达电力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万城金属公司于2012年9月20日更名为璇进生物公司，2013年3月25日被注销，公司剩余财产169292019.77元，被股东何良娇、林国坤分配完毕。在本案审理期间，林国坤向原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请求对“万城金属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中“林国坤”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因该协议是否真实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该院对林国坤的鉴定申请予以驳回。另，丁建向原审法院申请对2015年5月9日四份《借款协议》中手写的“全资子公司马鞍山隆达置业有限公司”、“归还到马鞍山隆达电力实业总公司账户上”的笔迹形成时间及隆达置业公司印章形成时间进行鉴定。该院认为隆达置业公司作为隆达电力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依据隆达电力公司与万城金属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替隆达电力公司向万城金属公司支付借款，隆达电力公司有权依据案涉《借款协议》要求万城金属公司归还借款。因此，上述笔迹的形成时间对本案借款事实无实质影响，该院对丁建的鉴定申请予以驳回。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个，第一、关于案涉借款担保合同是否已经履行完毕问题。该争议的关键在于隆达置业公司支付给万城金属公司的两笔各1000万元是否属于万城金属公司向隆达电力公司借款的一部分。根据隆达电力公司与万城金属公司之间的协议，该两笔各1000万元由隆达置业公司支付给万城金属公司，并由万城金属公司归还至隆达电力公司账户，因此，该两笔各1000万元应属于万城金属公司向隆达电力公司借款的一部分。丁建辩称万城金属公司与隆达电力公司借款已结清，但经过核对双方提交的汇款及还款凭证，万城金属公司于2012年7月13日向隆达电力公司借款350万元尚未偿还，丁健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由于万城金属公司后更名为璇进生物公司，故璇进生物公司应向隆达电力公司偿还350万元借款本息。第二、关于案涉借款担保合同是否合法有效问题。隆达电力公司与万城金属公司签订的案涉《借款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的借款合同的形式要件，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丁建主张该《借款协议》无效，缺乏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企业借贷合同借款方逾期不归还借款的应如何处理的批复》认定“企业借贷合同违反有关金融法规，属无效合同”，乃针对企业之间经常性的资金融通行为可能扰乱金融秩序的情形。本案中，隆达电力公司与万城金属公司之间资金拆借属临时性的，且隆达电力公司系以其自有资金出借，不存在非法集资或者对外吸收存款进行高利转贷的非法行为，应认定隆达电力公司与万城金属公司所签的案涉《借款协议》合法有效。第三、关于案涉借款的还款责任应如何分摊问题。因案涉《借款协议》的借款方璇进生物公司已于2013年3月25日被依法注销，隆达电力公司诉请璇进生物公司原股东陈永平、钟佳丽存在虚假出资、抽逃出资行为，应承担案涉借款的还本付息责任，但隆达电力公司并未提供证据支持其诉请，故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璇进生物公司被依法注销时还有169292019.77元的财产，股东及清算组成员林国坤、何良娇未依法清算且分配了公司剩余财产，故林国坤、何良娇应对璇进生物公司尚欠的案涉借款本息承担清偿责任。由于隆达电力公司出借案涉借款时，丁建自愿以上海市宝山区绥化路260弄4号502室和上海市宝山区德都路70号的房产为案涉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以唐培骅名义办理了房产抵押登记，唐培骅系隆达电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培骅个人与丁建之间亦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可以确认丁健实为对本案借款提供的抵押担保。隆达电力公司主张案涉房产抵押权已经设立并无不当，丁建应在其抵押财产的范围内对璇进生物公司所借款项承担清偿责任。璇进担保公司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其应依法向隆达电力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另隆达电力公司诉请的利息并没有超过发生借款时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八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何良娇、林国坤在其分得璇进生物公司剩余财产的范围内于判决生效起十日内偿还隆达电力公司借款本金35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7月13日起，应以3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2%支付至上述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若何良娇、林国坤到期未给付上述债务，则隆达电力公司有权申请拍卖、变卖丁建所有的位于上海市宝山区绥化路260弄4号502室和上海市宝山区德都路70号的房产，并以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三、璇进担保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隆达电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800元，公告费84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0640元，由何良娇、林国坤、丁建、璇进担保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丁健、隆达电力公司围绕上诉请求分别提交了证据。丁健向本院新提交以下三组证据：证据一、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簿二份，证明上海市宝山区绥化路260弄4号502室和德都路70号的房产权利人是丁健、谷兰凤、丁永祥三人。证据二、2012年2月23日《抵押借款协议》一份，证明上述两套房产的抵押权人是唐培骅，不是隆达电力公司。证据三、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4）宝民二（商）初字第1605号《民事裁定书》，证明丁健向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起诉唐培骅，请求解除上述两套房产抵押权。该案现已中止审理。隆达电力公司向本院新提交一份2012年10月13日丁健与安徽东昇物流园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陈仕太签订的《承诺书》复印件，证明案涉借款到期后，璇进生物公司未能偿还，丁健在该《承诺书》中确认案涉房产已抵押给隆达电力公司，要求陈仕太偿还借款解除房产抵押。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隆达电力公司对丁健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其中对证据一的证明目的无异议，丁健提供抵押担保时，抵押房产的共有人已全部签名同意。对证据二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唐培骅是隆达电力公司法定代表人，系代表公司办理房产抵押登记，该两套房产系为案涉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对证据三需要说明的是，由于该案应以本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已裁定中止审理。林国坤对丁健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及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二不能反映唐培骅享有的抵押权与案涉借款出借方享有的抵押权一致。丁健、林国坤对隆达电力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隆达电力公司未提交该证据的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丁健提交的三组证据，隆达电力公司、林国坤经质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隆达电力公司提交的证据，因不能提交原件核对，丁健及林国坤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且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故本院不予确认。二审另查明：2011年10月25日，隆达置业公司成立，隆达电力公司为隆达置业公司唯一投资主体。隆达电力公司与璇进生物公司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2012年2月22日的《借款协议》除约定以丁健的两套房产（上海市宝山区绥化路260弄4号502室和上海市宝山区德都路70号房产）作抵押外，丁健、谷兰凤、丁永祥另在协议中手写添加“同意以上借款协议，愿意以上面两处房产抵押担保”。2012年2月23日，唐培骅作为抵押权人（出借人）与丁健、谷兰凤、丁永祥作为抵押人（借款人）签订一份《抵押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35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2012年2月22日至2013年2月21日，丁健、谷兰凤、丁永祥以房屋作为抵押担保。抵押房屋坐落：1、绥化路260弄4号502室；2、德都路70号。借款人未按期还款及付息，抵押权人有权随时依法处理该抵押物，丁健等该房产共有人无条件配合唐培骅处理抵押物。唐培骅、丁健、谷兰凤、丁永祥分别在该协议上签字。2012年2月27日，借贷双方共同在上海市宝山区房地产登记处办理了上述房产的抵押登记。上海市房地产登记证载明上述两处房地产的抵押权人为唐培骅，房地产权利人为丁健、谷兰凤、丁永祥。再查明：2014年4月17日，丁健、谷兰凤、丁永祥作为共同原告向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解除与被告唐培骅之间设定的房地产抵押权并撤销房产抵押登记。2014年12月1日，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裁定中止诉讼。二审期间，本院就隆达电力公司与璇进生物公司之间所有资金往来进行对账。经过双方核对，丁健除对隆达置业公司向璇进生物公司汇款的2000万元认为与隆达电力公司无关外，对其他资金往来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璇进生物公司所欠借款金额是多少；二、案涉《借款协议》是否无效；三、隆达电力公司对丁健名下的房产是否享有优先权。关于争议焦点一。从隆达电力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看，隆达电力公司与璇进生物公司之间存在多笔的资金往来，每笔资金都签订有《借款协议》，汇出的款项与《借款协议》亦相对应。其中2012年5月9日，隆达电力公司与璇进生物公司签订了四份《借款协议》，该四份协议均在“马鞍山隆达电力实业总公司”名称之后手写添加“全资子公司马鞍山隆达置业有限公司”以及在“借款500万元”之后手写添加“归还到马鞍山隆达电力实业总公司账户上”。从履行情况看，隆达置业公司于2012年5月18日、5月22日两次向璇进生物公司各转款1000万元，璇进生物公司在收款当天即向隆达电力公司各转款1000万元。由于上述四份《借款协议》的签订及履行相对独立，且隆达电力公司是以2012年2月22日《借款协议》作为其起诉依据，而该借款协议的实际履行并不涉及上述四份《借款协议》，故该四份协议中添加内容的形成时间及印章加盖时间均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原审法院未准许丁健的鉴定申请并无不当。二审期间，本院又组织丁健与隆达电力公司就该公司与璇进生物公司之间所有资金往来进行了对账，丁健除对上述2000万元转款外，对其他璇进生物公司与隆达电力公司资金往来均无异议。经核对往来凭证，璇进生物公司尚欠隆达电力公司借款350万元及利息。丁健以前述四份《借款协议》的履行主张案涉借款已还清，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应当知道的；（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第十一条规定：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它们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隆达电力公司虽然与璇进生物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并向该公司提供借款，但丁健并无证据证明隆达电力公司出借的款项来源于金融机构的信贷资金等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上述司法解释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且隆达电力公司主张协议有效，故对丁健关于案涉《借款协议》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丁健上诉认为，2012年2月22日，璇进生物公司、璇进担保公司、丁健虽然签订了350万元的《借款协议》，但各方对协议中约定的抵押物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未设立。对此分析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抵押人，债权人为抵押权人，提供担保的财产为抵押财产。依据上述规定，当事人设定抵押权时，抵押权人应为债权人，即二者应为一致。本案中，璇进生物公司与隆达电力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的债权人为隆达电力公司，丁健作为第三人以其自有房产为璇进生物公司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但唐培骅与丁健签订的《抵押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债权人为唐培骅，债务人为丁健，丁健以其自有房产为其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且双方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抵押权人为唐培骅。即前份《借款协议》的债权人为隆达电力公司，而后份《抵押借款协议》的抵押权人为唐培骅，两份协议中的债权人与抵押权人不一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二条关于设定担保物权，应当依照本法和其他法律的规定订立担保合同，担保合同是主债权债务合同的从合同的规定，抵押合同作为债权债务合同的从合同，其设定的目的在于担保债权的实现，其从属性是抵押权的重要特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二条关于抵押权不得与债权分离而单独转让或作为其他债权的担保的规定，亦明确了抵押权处分上的从属性。隆达电力公司虽为债权人，但不是抵押合同约定的抵押权人，唐培骅虽为抵押权人，但其对丁健不享有案涉债权，故案涉抵押权的设立不符合法律规定。隆达电力公司依据房地产抵押登记主张对丁健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依据不足。丁健关于抵押权未设立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隆达电力公司虽辩称由于上海市宝山区房地产登记处不接受非金融企业间借款的抵押登记，故双方协商由唐培骅代表公司办理抵押登记，但该辩称意见不能作为案涉抵押权登记在唐培骅名下，却由其享的正当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隆达电力公司对丁健名下房产享有优先权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丁健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马民二初字第000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何良娇、林国坤在其分得马鞍山璇进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剩余财产的范围内于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偿还马鞍山隆达电力实业总公司借款本金35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7月13日起，应以3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2%支付至上述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安徽璇进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撤销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马民二初字第000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三、驳回马鞍山隆达电力实业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公告费8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0640元，由何良娇、林国坤、安徽璇进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马鞍山隆达电力实业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旭红代理审判员  方 慧代理审判员  夏 敏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姚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