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4）深福法行初字第2115号原告广东高帜律师事务所，住所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许登斌。委托代理人张晨，广东高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深圳市。法定代表人徐友军，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朱明凯，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付景虎，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述原告广东高帜律师事务所诉被告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履行职责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25日受理后，于2015年1月6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和应诉通知书。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张晨，被告委托代理人朱明凯、付景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00年3月12日，被告整合单位之一的原深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将被告整合前的原深圳市工商局亦称为被告)，指定原告的张晨律师任华利摄影公司清算组组长。14年来，张晨律师做了很多工作，但由于华利摄影公司的股东从清算开始就不交付各自控制的资产和收益；互相否定债权主张，不接受管理部门的和解方案；港方股东从2001年11月22日后再未向清算组委派代表，清算组缺员无法工作；从2003年9月份起公司股东之间、第三人就港方股东转让华利摄影公司股权是否有效先后进行了行政诉讼、民事诉讼，港方股东股权转让诉讼至今仍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中。在法院没有做出最终判决前，清算不能进行。2006年1月1日《公司法》废除了行政清算。2006年9月26日《深圳经济特区企业清算条例》被废止(注：没有办理完毕的案件仍适用该条列)。由于行政清算无法进行，从2008年8月到2013年5月，张晨律师以清算组的名义，向被告提交7份书面报告，向被告的上级单位——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1份书面报告(省工商局将该报告转给了被告)，建议对华利摄影公司清算工作尽快撤回行政清算决定，由股东依公司法规定自行清算或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清算。另外，从2009年6月起张晨律师多次书面要求辞去清算组长。对张晨律师提出的撤回行政清算决定和辞职请求，被告在长达6年的时间里一直不予答复。从2008年末到至今，对华利摄影公司清算工作，被告没有具体部门和人员负责这一工作。2014年8月，原告就解除张晨律师华利摄影公司清算组长和支付报酬和费用的诉求，向贵院提起民事诉讼。贵院出具(2014)深福法民二初字第681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原告要求解除行政指定、张晨律师辞去清算组长职责的内容属于行政诉讼处理的范围，故此原告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在60天内履行批准原告张晨律师辞去深圳华利摄影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利摄影公司)清算组组长的法定职责；2、判决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均为复印件）：1、深圳市华利摄影公司合作合同；2、深圳市华利摄影公司批准证书、营业执照；3、（95）深国仲结字第02号《仲裁裁决书》；4、《深圳经济特区企业清算条例》、《深圳经济特区企业清算条例实施细则》；5、工作报告；6、深工商函（2000）10号文；7、声明书；8、深工商函（2000）12号文；9、深工商函（2001）122号文；10、罗申美企业顾问有限公司给华利摄影公司清算组的函；11、清算会议记录；12、华利摄影公司材料移交清单；13、工作记录；14、会谈纪要；15、工作记录；16、清算组会议记录和决议；17、清算组会议记录；18、清算组会议通知、清算组会议纪要、清算组开展工作的情况；19、会议通知、会议纪要，清算组开展工作的情况；20、会议通知、会议记录、会议纪要；21、通知；22、情况实录；23、会议通知、会议记要、会议决议；24、会议记录；25、会议记录；26、清算会议记录；27、清算组会议记录；28、清算组会议记录、通知；29、会议记录；30、关于深圳华利摄影器材有限公司清算工作的情况报告1；31、关于深圳华利摄影器材有限公司清算工作的情况报告2；32、关于深圳华利摄影器材有限公司提出的债权审核意见；33、关于深圳华利摄影器材有限公司清算工作的情况报告3；34、情况报告；35、（2003）深福法行初字第179号《行政判决书》；36、（2005）深中法行终字第186号《行政判决书》；37、（2008）深宝法民三初字第3017-3023-2《民事裁定书》、函、授权委托书、情况说明；38、上诉状，（2009）深中法立上裁字第270-274、276、277号《民事裁定书》，函；39、（2008）深宝法民二初字第2779号《民事判决书》；40、（2011）深中法民四终字第237号《民事判决书》；41、（2013）粤高法民四申字第25号案件受理公告；（2014)粤高法民四提字第1号；2015年1月19日广东法院网信息单；42、关于提供执行裁定文书的函；43、（2012）河紫法民一初字第443号民事调解书；（2012)河紫法执字第148号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查封公告；44、执行异议书；45、关于对《执行异议书》提交补充材料和再次请求撤销148号执行裁定解除对华利摄影公司房产查封的函；46、执行听证通知书；47、函；48、执行听证记录；49、（2012）河紫法执异字第148号执行裁定书；50、乘车及住宿票据；51、《深圳市人民代表大会关于废止【深圳经济特区企业清算条例】的决定》；52、关于将华利摄影公司清算工作移交法院清算尽快解决清算工作长期搁置无法进行的请示报告；53、关于再次促请对华利摄影公司清算工作不能正常进行尽快做出处理决定的请示，备忘录；54、关于华利摄影公司清算工作在一段时间内仍无法进行本人请求辞去清算组长的报告；55、关于尽快批准本人辞去华利摄影公司清算组长的请示、快递单；56、《华利摄影公司清算因港方股东代表不能确定15年无法进行建议尽快撤回行政清算决定由股东依公司法清算的特别请示》、快递单；57、《办文情况询问函》，快递单；58、工作记录；59、《关于华利摄影公司房产被紫金法院查封和华利摄影公司清算工作16年无法进行尽快作出处理决定的紧急报告》、快递单；60、《关于对本人五年来多次辞去华利摄影公司清算组长请求作出同意决定的函》、快递单；61、《关于请求责成深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华利摄影公司清算工作十六年无法进行尽快作出处理决定的函》、快递单；62、粤工商企信复（2013）1号《信访受理回复单》、快递单，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复函清算组；63、《关于解决华利摄影公司清算工作问题的函》、快递单；64、《工作报告》、快递单；65、《工作报告》、快递单；66、《函》、快递单；67、《关于请求对华利摄影公司清算工作十六年无法进行尽快作出处理决定的函》、快递单；68、《工作报告》、快递单；69、××理会诊图文报告》；《检验报告单》4份，《心电图报告单》1份，2015年1月20日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出具张晨律师的血糖检测报告和心电图检测报告；70、情况说明；71、《深圳市大方律师事务所工资表》；72、《广东高帜律师事务所工资表》；73、《广东高帜律师事务所工资表》《劳动合同书》；74、《广东高帜律师事务所工资表》；75、工资单；76、《工资单》、《劳动合同书》；77、《工资单》《劳动合同书》；78、《工资单》《劳动合同书》；79、《工资单》《劳动合同书》；80、《工资单》《劳动合同书》；81、《工资单》《劳动合同书》；82、函；83、管理费发票，电费发票，《支票存根》；84、管理费发票，《支票存根》等；85、《东方大厦收费通知》《对账单》；86、《东方大厦收费通知》1；87、《东方大厦收费通知》2；88、《东方大厦收费通知》3；89、《东方大厦收费通知》4；91、《东方大厦收费通》5；92、《鸿昌广场收费通知》1；93、《鸿昌广场收费通知》2；94、《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95、（2014）深福法民二初字第6813号《民事裁定书》。被告辩称，一、原告不是深工商[2000]10号函的行政相对人，并非本案适格的当事人。根据深工商[2000]10号函，原深圳市工商局决定“深圳市大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张晨任深圳华利摄影器材有限公司清算组组长。”本案中，原深圳市工商局指定的深圳华利摄影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称华利公司)清算组组长为张晨个人，而非原告，原告并不是行政相对人，本决定也不会对原告有任何约束力。鉴于原告请求履行批准张晨律师辞去清算组组长的法定职责而不是解决原告与被告之间的行政关系，因此，原告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当事人，依法应驳回其起诉。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一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害其合法权益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本案中被告并未侵害原告任何合法权益，原告不符合起诉的条件。二、原告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华利公司清算事务尚未终结，清算组职责尚未履行完。华利公司为中外合作企业，成立于1991年8月9日。中方股东为深圳宝安引进实业股份公司(以下称宝安引进公司)，港方股东为华利贸易公司。后因合作经营纠纷，华利贸易公司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深圳分会(以下称深圳分会)申请仲裁。1995年1月12日，深圳分会作出[95]深国仲结字第02号《裁决书》，裁决“对合作公司进行清算，任何一方当事人拒绝参加清算，不影响清算工作的进行。”根据《深圳特区企业清算条例》(以下称《条例》)及其实施细则，原深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在1997年1月31日发文深工商清[1997]1号，决定依法成立深圳华利摄影器材有限公司清算组，负责清理该公司的债权债务。2000年3月15日，原深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根据《深圳特区企业清算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以深工商[2000]10号函，指定原告张晨律师作为清算组组长。截至目前，清算事务尚在处理之中，清算组的职责也未履行完毕。2006年9月26日《条例》被深圳人大常委会废止。但根据《深圳市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废止的决定》，“该《条例》废止之前根据该《条例》已经进入清算程序、但尚未完成前的，其清算事宜仍按该《条例》有关规定处理。”因此，关于华利公司的清算事宜仍应按《条例》有关规定处理，包括清算组职责的履行以及清算组组长的指定等，仍应遵照《条例》，被告无权决定终止清算。(二)批准张晨律师辞去华利公司清算组组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条例》第十五条规定了更换清算组成员的法定事由，然而，本案原告及张晨并不存在上述变更理由，其不符合批准辞去清算组组长的法定情形。(三)要求被告在60天内履行所谓的法定职责没有法律依据。按照《条例》及其实施细则，即使被告仍作为清算主管机关履行相应职责，但要求在60天内变更清算组成员以及指定清算组组长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均为复印件）：1、（95）深国仲结字第02号裁决书；2、2000年3月12日深工商函（2000）10号函；3、（2003）深福法行初字第179号行政判决书；4、深圳华利摄影器材有限公司商事登记资料；5、深府办（2009）100号文；6、深府办（2009）159号文；7、《深圳特区企业清算条例》；8、深圳市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废止《深圳经济特区企业清算条例》的决定；9、《深圳特区企业清算条例实施细则》；10、深圳市人民政府关于废止《深圳经济特区企业清算条例》实施细则的决定。本院于2015年1月22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庭审时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原告、被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取得程序和收集方法合法，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本院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及庭审笔录，可以确认以下事实：1995年1月12日，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深圳分会作出（95）深国仲结字第02号《裁决书》，裁决终止《合作经营深圳华利器材有限公司合同》，并对合作公司进行清算。1997年1月31日，原深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深工商清【1997】1号《关于成立深圳华利摄影器材有限公司清算组的决定》，称根据《深圳经济特区企业清算条例》第四条和第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成立深圳华利摄影器材有限公司清算组（以下简称华利摄影公司清算组），由深圳市金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古嘉阳任清算组组长。2000年3月12日，原深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深工商函[2000]10号《关于更换深圳华利摄影器材有限公司清算组成员的函》，指定深圳市大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张晨任深圳华利摄影器材有限公司清算组组长，古嘉阳不再担任该清算组组长。此后，张晨担任清算组组长并履行职责至今，期间因华利摄影公司股东间法律纠纷等事由，该司未能完成清算。2006年9月26日，深圳市人大常委会作出《关于废止的决定》，决定自2006年9月26日废止原《深圳经济特区企业清算条例》，此前已依据该条例进入清算程序，但尚未完成清算的，其清算事宜仍按《条例》有关规定处理。此后，华利摄影公司清算组多次向被告提出书面报告，请求准予张晨律师辞去清算组组长的职责，被告均未作出书面回复。2012年10月22日，张晨律师以华利摄影公司清算组组长的名义向被告提交《关于对本人五年来多次辞去华利摄影公司清算组长请求作出同意决定的函》，请求被告同意张晨律师辞去清算组组长职责。该函已邮寄送达被告（邮政快递编号为EE450044535GD），被告未对此作出书面回复。2013年1月，张晨律师以华利摄影公司清算组组长的名义向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关于请求责成深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华利摄影公司清算工作十六年无法进行尽快作出处理决定的函》，请求省工商部门责成被告对清算工作作出处理并同意张晨律师辞去清算组组长职责。同月28日，省工商局称已将该函转给被告处理，被告未对此作出处理。2014年12月3日，原告遂诉至本院，要求判决被告在60天内履行法定职责。另查，2000年6月26日，深圳市大方律师事务所变更为现名称。2009年9月25日，原深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职责划入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是原告是否具备主体资格，二是被告是否存在不作为。一、关于广东高帜律师事务所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行政机关在接到申请之日起６０日内不履行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法律、法规、规章和其他规范性文件对行政机关履行职责的期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原告系因被告未对张晨律师辞去清算组组长的申请作出处理而提起行政诉讼，根据律师法的规定，律师执业必须以律师事务所为受托人，即律师不得以本人名义承接律师事务，原市工商局亦是指定“深圳市大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张晨”作为清算组组长，被告是否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对原告的权利义务有实质影响，故广东高帜律师事务所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二、关于被告是否存在行政不作为的问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于2005年10月27日修订前，规定了由行政主管机关组织清算的制度，1995年7月26日制定的《深圳经济特区企业清算条例》规定了行政主管的具体机关是原市工商局，该条例对行政主管机关组织清算作了具体规定，原市工商局是清算的组织和监督者，有成立清算组、指定清算组成员等职责。2012年10月22日，张晨律师以华利摄影公司清算组组长的名义向被告提交《关于对本人五年来多次辞去华利摄影公司清算组长请求作出同意决定的函》，请求被告同意张晨律师辞去清算组组长职责。被告作为行政清算的主管机关，应对该请求作出处理。根据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的规定，被告应当在接到申请之日起60日内履行法定职责，即被告应在60日内对原告的上述申请作出回复。原告诉请责令被告作为，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被告是否批准张晨律师辞去清算组组长一职，系行政机关行使行政管理权的范围，司法权不宜干预，故本院判决责令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对《关于对本人五年来多次辞去华利摄影公司清算组长请求作出同意决定的函》作出书面处理，但处理的具体内容系被告行政职责，应由被告决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责令被告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对《关于对本人五年来多次辞去华利摄影公司清算组长请求作出同意决定的函》作出书面处理。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负担（原告已预交）。各方当事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次日起7日内向该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金额与本判决确定的一审案件受理费金额相同）。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伍建卿人民陪审员  彭 风人民陪审员  黄绮玲二〇一五年三月十日书 记 员  刘 虹附相关法律法规：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行政机关在接到申请之日起６０日内不履行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法律、法规、规章和其他规范性文件对行政机关履行职责的期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人民法院经过审理，根据不同情况，分别作出以下判决：……（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的，判决其在一定期限内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