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民终102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龙金安，男，汉族，1972年6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陆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明，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秋连，女，汉族，1972年7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刚，广东致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明辉，男，汉族，1972年10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陆丰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翁锦锐，男，汉族1971年11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尾市城区。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吴朝颖，广东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龙金安、江秋连因与被上诉人杨明辉、翁锦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5）深罗法民一初字第2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该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龙金安、江秋连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汕尾市港务局或汕尾市港务局下属的汕尾市鹏港物流有限公司与杨明辉合作开展的业务只是港区的货物装卸、驳运、仓储业务，并非外贸业务。汕尾市鹏港物流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该公司的股东为深圳市鹏威置业有限公司和汕尾市港务管理局，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在汕尾港区内从事货物装卸、驳运、仓储；船舶港口服务及码头和其他港口设施服务。”实质上，根据汕尾市鹏港物流有限公司与业务合作方所签订的《协议书》，双方合作开展的只是港区的货物装卸、驳运、仓储业务，并非进口或出口的对外贸易业务。上诉人龙金安没有与被上诉人杨明辉一起以深圳市中京联合物流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汕尾市港务局或汕尾市港务局下属的“汕尾市鹏港物流有限公司”经营汕尾港码头的外贸业务。真实情况是：在2012年8月，被上诉人杨明辉是以东莞市中京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汕尾市港务局下属的汕尾市鹏港物流有限公司进行业务合作，经营汕尾港码头的业务。东莞市中京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是被上诉人杨明辉和张衬梅，东莞市中京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与上诉人龙金安及深圳市中京联合物流有限公司没有关系，上诉人龙金安及深圳市中京联合物流有限公司也没有通过东莞市中京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参与经营汕尾港码头的业务。3、经调查，深圳市中京联合物流有限公司从成立至今所经营的全部业务，通过汕尾港码头装卸、驳运进口的只有2014年5月16日的三单货物，货物总价值737467.75美元，货物总价值折算人民币为4541990.13元，按照不超过4%的行业净利润标准计算，净利润不超过人民币15万元。需要说明的是，在上述三单业务中，深圳市中京联合物流有限公司仅仅是进口货物从汕尾港码头装卸、驳运，深圳市中京联合物流有限公司因上述三单业务与汕尾港码头的经营单位发生业务关系，是汕尾港码头经营单位的客户，深圳市中京联合物流有限公司因此向汕尾港码头的经营单位支付装卸和驳运费用，深圳市中京联合物流有限公司并不因此参与汕尾港码头的经营、管理，并不分配和享有汕尾码头的经营利益。
二、汕尾市港务局所出具《情况说明》的内容是虚假和错误的，一审法院依据《情况说明》认定事实错误、违法。l、《情况说明》中汕尾市港务管理局说明的内容来源于被上诉人杨明辉的告知，该证据属传来证据，本案中没有其它客观、直接的证据印证《情况说明》的内容，因此《情况说明》具有瑕疵，证明力低。2、如上所述，上诉人龙金安没有与被上诉人杨明辉一起以深圳市中京联合物流有限公司的名义经营汕尾港码头的外贸业务，汕尾港码头甚至没有外贸业务的经营内容，《情况说明》这份证据的内容是虚假和错误的。3、由于《情况说明》中并没有附有出具《情况说明》的事实依据、证据及推理依据，因此，有必要向汕尾市港务局调取该单位出具《情况说明》的事实依据、证据及推理依据。另外，出具《情况说明》不属于汕尾市港务局依法履行行政职责，汕尾市港务局没有职权以《情况说明》的方式认定涉案事实，汕尾市港务局及该单位中出具《情况说明》的经办工作人员应当出庭作证。但是，一审法院不通知汕尾市港务管理局及该单位中出具《情况说明》的经办工作人员出庭作证，也不向汕尾市港务局或汕尾市鹏港物流有限公司调取该单位与合作单位所签订的业务合作合同，草率认定事实，得出错误的结论，而且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三、一审法院认定各方当事人之间具有合作合同关系，该认定是错误的。1、如上所述，上诉人龙金安没有和两被上诉人以深圳市中京联合物流有限公司作为经营实体在汕尾码头经营外贸业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各方当事人之间因此存在合作合同关系的事实基础不存在。2、在民事起诉状及一审审理过程中，两被上诉人明确主张与上诉人龙金安和案外人龙秋宏之间是合伙合同关系，两被上诉人诉请支付的款项属于终止合伙应分得的盈利，一审法院认定各方当事人之间是合作合同关系，甚至不符合两被上诉人主张的事实及意思表示。
四、上诉人龙金安出具的《欠款单》不具有法律效力。1、假如《欠款单》属实且有效，根据《欠款单》记载的内容，两被上诉人诉请的款项属于深圳市中京联合物流有限公司经营所得的盈利，上诉人龙金安只是“承接”支付，由于深圳市中京联合物流有限公司是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公司法人，因此，深圳市中京联合物流有限公司才是两被上诉人所诉请款项的原债务人。2、深圳市中京联合物流有限公司不负有向两被上诉人分配盈利的义务。(1)深圳市中京联合物流有限公司不具有人民币9562513.49元的可分配盈利。两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客观证据证明深圳市中京联合物流有限公司具有人民币9562513.49元盈利。上诉人龙金安仅是深圳市中京联合物流有限公司的监事，上诉人龙金安没有资格和能力确认深圳市中京联合物流有限公司的盈利，上诉人金安在《欠款单》中表述深圳市中京联合物流有限公司盈利9562513.49元不是事实、没有法律效力。另外，深圳市中京联合物流有限公司资本总额仅200万元，不管是从深圳市中京联合物流有限公司成立的2013年4月25日起算，还是从两被上诉人主张开始合伙的2012年10月起算，至终止合伙的2015年2月17日时均不足三年，如果盈利（净利润）为956万余元，深圳市中京联合物流有限公司每年的盈利（净利润）相对于资本总额高达200%以上，深圳市中京联合物流有限公司只是经营普通业务的贸易公司，在目前竞争激烈且利润微薄的市场环境中每年净利润高达200%以上，不符合逻辑、有悖常理。(2)两被上诉人不是深圳市中京联合物流有限公司的股东或合伙人，深圳市中京联合物流有限公司没有法律义务向两被上诉人分配盈利。(3)上诉人龙金安以单方出具《欠款单》的形式确认深圳市中京联合物流有限公司向两被上诉人分配深圳市中京联合物流有限公司的盈利不具有法律效力。假如《欠款单》中关于深圳市中京联合物流有限公司盈利的内容属实，由于两被上诉人诉请分配的款项属于深圳市中京联合物流有限公司的盈利，上诉人龙金安在《欠款单》中作出的分配深圳市中京联合物流有限公司盈利的表述不属于深圳市中京联合物流有限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也不属于全体合伙人的共同决议，因此，上诉人龙金安以单方出具《欠款单》的形式确认深圳市中京联合物流有限公司应向两被上诉人分配盈利4857757元不具有法律效力，对深圳市中京联合物流有限公司无效。3、上诉人龙金安“承接”深圳市中京联合物流有限公司的债务不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龙金安以《欠款单》“承接”深圳市中京联合物流有限公司的债务，其法律性质为债务转移，即深圳市中京联合物流有限公司的债务转移由上诉人龙金安履行。虽然两被上诉人作为债权人认可该项债务转移，但是，由于深圳市中京联合物流有限公司没有义务向两被上诉人分配盈利，深圳市中京联合物流有限公司的该项债务并不存在，因此，即使上诉人龙金安自愿承接该笔债务，上诉人龙金安承接该笔债务仍然没有法律效力。
五、一审法院以《欠款单》判决上诉人龙金安向两被上诉人支付巨额款项违反了《民法通则》第四条所规定的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原则。上诉人龙金安和深圳市中京联合物流有限公司事实上没有参与经营两被上诉人所述的汕尾港码头外贸业务，没有获得经营汕尾港码头外贸业务的利益，没有经营汕尾码头外贸业务的权利，而对于深圳市中京联合物流有限公司，两被上诉人没有投入资金和提供技术，没有参与经营管理和提供劳动，两被上诉人甚至也没有义务承担深圳市中京联合物流有限公司的亏损及相关责任，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仅凭一纸《欠款单》就判决上诉人龙金安向两被上诉人支付高达355万余元的巨额款项，显然是不公平的，显然违反了《民法通则》第四条所规定的等价有偿、诚实信用原则。
六、一审法院未根据上诉人的申请通知案外人龙秋宏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违反法律规定。两被上诉人主张案外人龙秋宏是涉案合伙合同关系的当事人，由于两被上诉人主张所诉请的款项属于合伙取得和应分配的盈利，因此，本案的处理结果同案外人龙秋宏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并且有可能损害案外人龙秋宏的民事权益，对此，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已申请通知案外人龙秋宏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未通知案外人龙秋宏参加诉讼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56条的规定。
被上诉人杨明辉、翁锦锐答辩称，1、本案双方之间是合同纠纷，上诉人龙金安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款单，该欠款单不存在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上诉人也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该欠款单存在无效或可撤销，因此，该欠款单合法有效，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支付欠款单中所涉及的款项应当得到法律支持。2、就欠款单所涉及的基础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大量的证据，包括情况说明、电子邮件、手机短信、通话记录以及证人证言，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完全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能够充分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3、龙金安在一审中本人出庭的时候多次回应法庭询问的时候都是自相矛盾的，特别是在回应签署欠款单的原因的时候完全是自相矛盾的，但龙金安仍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所以，我们认为，上诉人明显有违诚信。
被上诉人杨明辉、翁锦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龙金安、江秋连向杨明辉、翁锦锐偿付欠款计人民币3557757元并从2015年5月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付清本息日为止；2、龙金安、江秋连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3月4日，龙金安向杨明辉、翁锦锐出具一份《欠款单》，内容为：因杨明辉、龙秋宏、翁锦锐合伙经营深圳市中京联合物流有限公司至2015年2月17日止，并终止合伙股。实际盈利9562513.49元，现按实际股份应分给杨明辉和翁锦锐股份为50.89%，金额为4857757元。此款项由龙金安个人承接支付，日期为3月23日前支付40%即1943102.80元，4月20日前支付30%即1457327.10元，4月30日前支付完其余30%即1457327.10元。
该《欠款单》出具后，江秋连于2015年3月24日通过银行转帐支付原告人民币70万元，3月25日支付20万元，3月25日支付20万元，4月2日支付20万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30万元，在转帐附言注明是“分红”。
因龙金安未付清欠款单上的余款，杨明辉、翁锦锐于2015年6月10日向法院提起诉讼。
根据深圳市市场监督局的工商登记资料，深圳市中京联合物流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4月25日，公司注册资金人民币200万元，公司股东为龙金安、江秋连，其中龙金安出资人民币98万元，占出资比例的49%；江秋连出资人民币102万元，占出资比例的51%。江秋连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根据陆丰市民政局的证明，龙金安与江秋连于2013年8月16日在陆丰市民政局办理婚姻登记，双方为夫妻关系。
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杨明辉、翁锦锐与龙金安是否有真实的合伙关系。
杨明辉、翁锦锐主张两人和龙秋宏、龙金安合伙经营深圳市中京联合物流有限公司，杨明辉、翁锦锐提交的汕尾市港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证明2012年8月该港务局选定和杨明辉合作开展码头的外贸业务，杨明辉邀请龙金安等人一起以深圳中京联合物流有限公司的名义合伙经营汕尾市码头的外贸业务。杨明辉、翁锦锐提交的电子邮件、手机短信记录、证人邹某证言，可以证明杨明辉、翁锦锐有参与深圳市中京联合物流有限公司经营汕尾市港口外贸业务。
杨明辉、翁锦锐提交的《人民调解口头协议登记表》以及证人陈某的证言，可以证明龙金安被打是陈某个人行为，不能证明龙金安是受杨明辉、翁锦锐胁迫出具《欠款单》。
法院认为，杨明辉、翁锦锐以合同纠纷提起本案诉讼，杨明辉、翁锦锐主张与龙金安在合伙经营深圳市中京联合物流有限公司中龙金安应支付盈利款。经审查，法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由于本案杨中明辉、翁锦锐与龙金安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也没有证据显示双方共同出资成立一个经营实体，不符合合伙的基本法律特征。根据相关证据，法院认定杨明辉、翁锦锐与龙金安共同商议以原已成立的深圳市中京联合物流有限公司作为经营实体，主要是在汕尾港口经营外贸业务，以经营所得按比例分享利润，法院确定各方当事人之间是合作合同关系。
我国《民法通则》明确规定，当事人在民事活动中应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杨明辉、翁锦锐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杨明辉、翁锦锐与龙金安以深圳市中京联合物流有限公司合作经营汕尾港外贸业务的事实，2015年3月4日龙金安向杨明辉、翁锦锐出具欠款单，明确经营获利情况及应支付杨明辉、翁锦锐的盈利款，该行为不存在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该欠款单合法有效。在龙金安出具欠款单后，龙金安的妻子即江秋连分四次共向杨明辉转帐支付人民币130万元，且注明是分红款。综上，法院认定龙金安应承担该债务的清偿责任。龙金安与江秋连是夫妻关系，该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夫妻共同债务，江秋连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龙金安、江秋连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杨明辉、翁锦锐人民币3557757元并支付利息（从2015年5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应付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262元，由龙金安、江秋连承担。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龙金安一审对杨明辉、翁锦锐提交的杨明辉与龙金安电话对话录音、手机短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在电话录音中，杨明辉询问龙金安汕尾费用的处理情况，龙金安回答应该处理好了。杨明辉还问龙金安让深圳市中京联合物流有限公司的财务做年底清账，什么时候可以做出来，龙金安答复明天就可以。双方约定第二天让深圳市中京联合物流有限公司的财务把账清算好给杨明辉看。电话录音记载杨明辉称深圳公司、汕尾的公司、陆丰的公司都是龙金安在辛苦负责，龙金安则称不辛苦。龙金安在电话中向杨明辉汇报了客户欠款的确认问题，并答应将杨明辉的奖金先汇过去。在手机短信中，龙金安称其主要业务是跟进客户并收款、交税、及支付陆丰和汕尾码头的款项，短信中还上传了客户欠款表格、汕尾结算金额汇总表等表格。龙金安称短信上传的欠款表格只有两份是龙秋宏经营汕尾码头的款项，是龙秋宏安排龙金安发送给杨明辉，所涉款项均由龙秋宏承担。其他表格中的款项并非汕尾码头经营集装箱装卸作业的款项，是深圳中京联合物流有限公司自营业务的款项，也不是从汕尾码头进口，均与杨明辉、翁锦锐及汕尾码头无关。二、龙金安二审称汕尾码头是龙金安的哥哥龙秋宏和杨明辉、翁锦锐共同经营的，杨明辉是东莞市中京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汕尾码头是东莞市中京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取得经营权。龙金安确实是负责了一些事务，但不是以合伙人的身份，是代替其哥哥做事。龙金安二审提交了汕尾市鹏港物流有限公司和东莞市中京实业投资有限公司2012年8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东莞市中京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等证据证明其主张。杨明辉、翁锦锐不予确认其主张，称杨明辉拿下汕尾码头的业务后就和龙金安、龙秋宏等人合伙经营，当时汕尾码头的合作只是以深圳中京联合物流有限公司的名义经营，是一个新的实体，与深圳中京联合物流有限公司原本的业务没有关系。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从涉案电话录音、手机短信内容等证据以及双方的二审陈述来看，龙金安、杨明辉等人实际参与了包括汕尾码头在内的多个港口码头的经营业务，汕尾码头业务的财务亦均由龙金安注册成立的深圳市中京联合物流有限公司财务人员负责清算。龙金安在2015年3月4日出具的《欠款单》中亦确认其与杨明辉、龙秋宏、翁锦锐合伙经营深圳市中京联合物流有限公司，并承诺由其承担向杨明辉、翁锦锐支付应得盈利款项的义务。龙金安上诉主张《欠款单》不真实，是被迫出具，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龙金安在出具《欠款单》之后还陆续四次向杨明辉履行付款的义务，并注明是分红。龙金安的行为与其上述主张相互矛盾，亦未作出合理解释，本院不予采信。上述事实与杨明辉、翁锦锐所称双方只是以深圳市中京联合物流有限公司的名义经营汕尾码头业务相互吻合，亦印证了涉案《欠款单》的真实性。因此原审判决认定杨明辉、翁锦锐与龙金安以原已成立的深圳市中京联合物流有限公司作为经营实体进行合作，认定龙金安应当依据《欠款单》的约定承担本案债务的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龙金安还主张深圳市中京联合物流有限公司的注册股东并非杨明辉、翁锦锐，没有权利分配盈利。但根据上述查明事实，双方只是以深圳市中京联合物流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合作经营，与龙金安、江秋连注册成立的深圳市中京联合物流有限公司其实是不同的经营实体，因此龙金安的上述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龙金安系自愿承诺由其个人承担向杨明辉、翁锦锐支付应得盈利，并不影响其哥哥龙秋宏的权益。因此龙金安以此为由，主张应当追加龙秋宏为第三人，理由不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
龙金安承诺向杨明辉、翁锦锐支付盈利款项系因双方合作经营汕尾码头的业务，该笔债务亦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审判决认定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江秋连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龙金安、江秋连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262元，由上诉人龙金安、江秋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 雪 梅
审 判 员 侯 巍 林
代理审判员 陈 俊 松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钟文俊（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