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刑初字第451号
公诉机关济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甲，男，1963年2月14日出生。
辩护人许建军，河南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郭冬梅。
济源市人民检察院以济检公诉刑诉（2014）3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甲犯受贿罪，于2014年1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刚花、郭爱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许建军、郭冬梅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征兵工作期间，被告人李某甲利用担任济源市轵城镇人民政府武装部副部长的职务之便，帮助13名想当兵的青年从济源参军入伍。在此过程中，收受该13名想当兵的青年16.9万元，并按每名1万元的标准，将其中12万元送给时任济源市武装部部长刘某（已判刑），通过刘某安排其中12名青年从济源得以应征入伍；用其中的1万元送给时任济源市武装部政委吕某甲（已判刑），通过吕某甲安排其中1名青年从济源得以应征入伍。
2013年征兵工作期间，被告人李某甲利用担任济源市轵城镇人民政府武装部副部长的职务之便，帮助12名想当兵的青年参军入伍。在此过程中，收受该12名青年家属、请托人18.6万元，并按每名1万元的标准，将其中12万元送给时任济源市武装部部长刘某，通过刘某安排其中11名青年从济源得以应征入伍，另外1名青年从外地得以应征入伍。
2013年征兵工作期间，被告人李某甲利用担任济源市轵城镇人民政府武装部副部长的职务之便，收受4名想当兵的青年家属、请托人贿赂8.6万元，为了使5名青年顺利入伍，用其中的8.4万元送给焦作市军分区后勤科科长史某，最终有3名青年应征入伍。
另查明，2013年9月，济南军区纪律检查委员会介入调查后，被告人李某甲向出钱的青年家属、请托人退款总计17.9万元。2013年10月8日，李某甲向济南军区河南军事检察院退出非法所得3万元。
被告人李某甲于2013年11月5日到济源市人民检察院投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甲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贿赂10.7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有自首情节。提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李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辩称其收的钱除了送给刘某外，余款用于征兵开支以及退还给最终没有应征入伍的人，自己没有非法占有，并提交了发票及相关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佐证。
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某甲没有利用其作为武装部副部长的职务便利谋取利益，只是利用与刘某等人熟悉的便利条件，将收取应征青年家属的财物用于征兵支出或者已经退还，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实际占有他人财物，李某甲无罪。
经审理查明：一、2012年征兵期间，被告人李某甲收受钱款的事实
2012年征兵工作期间，被告人李某甲利用担任济源市轵城镇人民政府武装部副部长的职务之便，收受15名想当兵的青年20万元，并将其中的15万元送给时任济源市武装部部长刘某（已判刑），通过刘某安排其中12名青年应征入伍。李某甲将余款5万元退给未从济源入伍的3人共2万元，自己留用3万元。
另外，被告人李某甲收受叶某1.3万元，将其中的1万元送给时任济源市武装部政委吕某甲（已判刑），通过吕某甲安排叶某的儿子应征入伍，自己留用0.3万元。
另查明，在2012年征兵工作期间，被告人李某甲垫付了退换兵、体检、家访、请客送礼等费用共计33971元，在报销时因部分支出不明被拒绝，后未报销。
2013年9月份，济南军区军事检察院介入调查后，被告人李某甲退给赵世磊家属1.2万元，又向济南军区河南军事检察院退出赃款3万元。2013年11月5日，李某甲自动到济源市人民检察院投案，如实供述了本案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因2012年、2013年征兵期间收受应征青年家属、朋友的钱，于2013年11月5日到检察机关投案自首。
其职责是配合镇武装部长黄某做好每年的民兵训练、民兵整组、兵役登记、征兵工作。2012年7月份开始兵役登记，接着召开会议，宣传发动，报名，按市武装部要求组织参加体检、政审、联审、家访，市武装部定兵，当年12月中旬征兵结束。2012年经其手给市武装部部长刘某说情15人，其收受该15人家属、请托人现金共20万元，送给刘某15万元，实际在济源当兵走12人，另有2人经刘某安排从周口市当兵走了，还有1人经其联系从郑州金水区武装部当兵走了。经其手给市武装部政委吕某甲说情1人，在济源当兵走了。说情就是应征青年的家属、农村基层干部、中间人找到其，给其送钱，其把钱送到市武装部领导刘某、吕某甲手中，由刘某、吕某甲安排这些应征青年当兵。并供述了具体人员的送钱数额及当兵情况，其中卢某让其帮代英杰当兵，给其1.2万元。
正常走兵不需要经费，市武装部领导把征兵指标分了，只有花钱才能走兵，其按每名青年1万元的标准送钱，还要请客吃饭。没有人知道其收了多少钱，送了多少钱以及花了多少钱，镇里也没有开会研究过此事，但镇里领导和分管领导都知道必须拿钱才能走兵。收钱时，其想除了给刘某送的，剩下的作为储备，轵城镇政府没有给其经费。2012年收的20万元，除送给刘某15万元、退回2万元外，余款用于征兵体检、复查、接待接兵部队、家访应征青年家属、加油、请刘某吃饭、给刘某买酒、给市武装部买绿化树苗等，3万元全部花完。征兵结束后其拿着单据找黄某报销，黄某让先放在那里。
2012年其还为送许军伟当兵收了1.2万元，给了市武装部政委吕某甲1万元，请吕某甲吃了一顿饭，给吕某甲和政工科人员买粉面、粉条花了1000元左右，余款记不清如何支出。
2013年10月份，济南军区来调查后，其考虑到赵世磊的父亲有病，把1.2万元全部退给了赵世磊父亲，还交给济南军区检察院3万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时任济源市轵城镇武装部部长）的证言，证实轵城镇武装部工作人员有其和李某甲、张楠、牛某。镇武装部负责民兵整组、征兵、临时性的抢险救灾。2012年、2013年的征兵工作主要是李某甲实施，牛某辅助实施。具体流程是：进行兵役登记，宣传发动，组织报名，体检，政审，定兵。轵城镇武装部有民兵预备役演练经费、武器装备经费、征兵期间宣传发动标语、宣传车费用，对应征青年家访产生的燃油费，退兵、换兵产生的住宿、交通、餐饮费用。体检、政审、定兵环节不产生费用。镇里对每年有多少青年入伍没有定任务。
李某甲收受应征青年家属、亲友的钱，帮他们办理入伍手续的事没给其说过。在2013年军纪委开始调查后，李某甲说他收过应征青年家属、请托人的钱，有部分用于征兵期间的花费，找其报销其没有签字，让其证明这些钱是用于上述支出了。其所知道的，他2012年征兵花费约1.6万元。2013年上半年，李某甲拿了2万多元的票据让其签字，其感觉比较多，部分不知道啥用途，而且部分费用不像是征兵费用，让他先给镇长说清楚后再给他签字，最后李某甲没再找其签字。2012年12月份到厦门去退过兵让张楠去了，花费的票据就在李某甲让其签字的2万元多票据里，属于正常经费，能报销。除此外没有报销过其他征兵产生的费用。2013年，李某甲对其说，他曾给市武装部刘某购买树苗花了几千元，因他事先没打招呼，没有报销。
（2）证人牛某（济源市轵城镇政府办事员）的证言，证实其没见过李某甲收应征青年家属、亲友、请托人的钱。
（3）证人李某乙、郑某甲、卢某、代某应征入伍青年家属及请托人的证言，证实2012年征兵期间，15名应征青年家属请托李某甲帮助入伍，给李某甲送钱情况及入伍、退款情况，款项数额除代哈吗称给了李某甲1.5万元外，其余同李某甲供述，同时证明当时风气不好，想当兵必须拿钱，不拿钱走不了兵。
（4）证人许某（济源市轵城镇中王村民兵连长）、叶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征兵时，叶某通过许某请托李某甲帮她儿子许军伟入伍，叶某当着许某的面给了李某甲1.3万元，许军伟当年入伍。
（5）证人刘某（原济源武装部部长）的证言，证实2012年征兵工作中收受李某甲15万元，要求为其安排30人入伍，最后记不清走了多少人了，擅自分指标的做法是违反规定的。
（6）证人吕某甲（原济源武装部政委）的证言，证实2012年征兵期间，其收受李某甲1万元，要求为其安排2人入伍，实际安排了1人入伍。
3、相关书证
（1）户籍证明、公务员登记表、任职证明及任职文件，证实李某甲的身份情况。
（2）济南军区军事法院（2013）军济刑初字第2号、第3号判决书，证实在济源市2012年征兵工作中，刘某收受李某甲15万元，为其安排12名男青年入伍；吕某甲在2012年征兵期间收受李某甲1万元，为其办理应征男青年入伍，二人已分别被判刑。
（3）2012年入伍批准书，证实2012年度史奕斐、赵嘉耀、张亮亮、赵世磊、李雪同、代英杰、李霖、张伟、赵雪松、赵孟杰、张帅峰、薛芽、许军伟等13人已应征入伍。
（4）到案经过，证实李某甲于2013年11月5日到济源市人民检察院投案，如实供述了本案犯罪事实。
（5）加盖有济南军区河南军事检察院印章的收据证明一份，证实李某甲于2013年10月8日自愿向济南军区河南军事检察院退出现金3万元。
4、李某甲辩护人提交的发票等证据及相关证人证言，以此证明李某甲在2012年征兵工作中支出33971元，后让黄某报销未果，票据包括百货发票、餐饮发票、飞机票、住宿发票、加油费发票、高速路收费单据及购树收到条等。
对于上述事实及证据，本院认为，该起事实有李某甲的供述与辩解、相关证人证言及书证为证，足以认定。其中收受代哈吗的款项数额，因只有代哈吗一人称给了李某甲1.5万元，李某甲及帮代哈吗说情的卢某均称是1.2万元，现有证据不足认定该笔款项为1.5万元，本院认定为1.2万元。
二、2013年征兵期间被告人李某甲收受钱款的事实
2013年征兵工作期间，被告人李某甲利用担任济源市轵城镇人民政府武装部副部长的职务之便，帮助16名想当兵的青年参军入伍。在此过程中，收受其中15名青年家属、请托人共计22.7万元，并将其中15万元送给时任济源市武装部部长刘某，通过刘某安排其中12名青年应征入伍。案发前，李某甲退给未入伍的青年家属5.6万元，将余款2.1万元非法占有。案发后，其又退给其他青年家属6.6万元。
另外，被告人李某甲收受4名想当兵的青年家属、请托人贿赂8.6万元，将其中的8.4万元送给焦作市军分区后勤科科长史某（已判刑），最终有3名青年应征入伍，余款0.2万元被李某甲非法占有。该8.6万元已退回。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关于被告人李某甲收受15名应征青年家属22.7万元后，非法占有其中2.1万元并通过刘某安排青年入伍的证据
1、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改成秋季征兵，从7月份开始兵役登记，8月份体检、政审、家访，9月份定兵、走兵。其通过刘某帮助16名应征青年入伍，共收了22.7万元，其中15万元送给了刘某，刘某安排从济源入伍12人。2013年9月8日或者9日刘某通知其指标不够了，陈辉辉、张孟辉、聂昭昭、周东杰四人走不了，次日其退给四人家长共5.6万元。2013年9月12日军纪委第一次找其谈话后，其害怕追究责任，从家里拿了4.5万元，加上原来余下的2.1万元，在9月12日至15日之间，又退给11人共计6.6万元。经其手由刘某安排入伍的兵中，其知道相当一部分都有近视、扁平足、转氨酶高等情况，按要求不合格，只有送钱市武装部领导才会安排复查，让他们合格。当时其没想到法律，想到落人情，想落点钱财上的好处，案发后已经意识到触犯了法律，希望司法机关从轻处理。
2、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甲、闫某、周某甲等应征青年家属及请托人证言，证实为当兵向李某甲送钱及李某甲退款情况。其中证人周某甲称其为了弟弟周东杰当兵送给李某甲1.5万元，但对于李某甲何时退款，其两次称2013年9月14日退了1.5万元，一次称在2013年9月9日前后，最后一次称是在周东杰9月14日左右当兵走后退的，后其补写了收到条。
（2）证人刘某（原济源武装部部长）的证言，证实2013年征兵工作中收受李某甲15万元，要求安排16人入伍，可能有三四个没有安排入伍。
3、相关书证
（1）济南军区军事法院（2013）军济刑初字第2号判决书，证实2013年征兵工作中，刘某收受李某甲15万元，为其办理12名应征男青年入伍。
（2）2013年入伍批准书，证实卫某、王某、闫某某、张某某、赵某某、崔某某、范某某、李某、王某某、薛某某、崔某某、张某某等12人已应征入伍。
（3）辩护人提供的收到条，证实聂某某父亲、周某甲、郝某某、陈某某父亲出具的收到退款日期载明为2013年9月9日。
（二）李某甲收受4名应征青年家属8.6万元后，非法占有0.2万元并通过史某安排青年应征入伍的证据
1、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其收姚辰的父亲等四人共8.6万元，给史某汇了8.4万元，通过史某从外地走了姚某、郑某某、吕某某3人。军纪委开始查违规走兵后，其把钱退给家长了。
2、证人证言
（1）证人吕某乙、吕某丙的证言，证实2013年征兵期间给了李某甲2万元，请托李某甲为吕武龙当兵提供帮助，通过李某甲将档案从济源提出来，并通过李某甲联系到焦作解放区武装部的史某。9月5日吕武龙和姚辰从新乡参军入伍，9月17日史某退给吕某乙、姚辰家和李某甲共5.6万元。过了三四天，史某又往吕某乙的账户上汇款2.8万元，吕某乙将款交给了李某甲。
（2）证人姚某（姚辰父亲）的证言，证实2013年征兵期间，请托李某甲为其儿子姚辰当兵帮忙，往李某甲家送了2万元，姚辰从焦作入伍。大概9月13日早上李某甲爱人给了其0.2万元，当天下午又给了其1.8万元。
（3）证人郑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征兵期间，通过克井武装部副部长张健奇请托，李某甲为其儿子郑天星当兵提供帮助，李某甲介绍了史某。通过史某联系，郑天星于9月13日从新乡红旗区入伍。期间曾张健奇几次催其拿钱，其说等办好再给，后来听说武装部出事了，都没有再提钱的事。
（4）证人王某乙（王某父亲）的证言，证实王某超重，李某甲说ＸＸ体检不合格，想办法让他从外地走，如果能走就拿2.6万元，走不成退还，其给了李某甲2.6万元现金。ＸＸ最终没有入伍，9月19日左右的晚上，李某甲退回2.6万元。
（5）证人周某乙（周某某父亲）的证言，证实2013年征兵期间，请托李某甲为周海波当兵提供帮助，交给李某甲2万元。9月8日左右，周海波在济源定不上兵，李某甲爱人把2万元退了。后李某甲又联系人帮周海波从洛阳入伍。
（6）证人史某（原焦作市解放区武装部后勤科长）的证言，证实在2013年征兵期间，李某甲分两次给其汇了8.4万元。其给新乡红旗区政委王瑛汇了4万元，用于办理徐某某、吕某某、姚某、郑某某四人入伍，入伍时间9月2日。9月17日左右知道调查组在调查济源征兵的事后，王某到焦作退给其4万元现金，当天又向其卡上汇款2万元。9月17日左右其回到济源，分别退李某甲2.6万元、吕某某家长3万元（吕某某、姚某、郑某某各1万元）。9月18日左右，其给了王红卫2.8万元，又往吕某乙的银行卡号汇款2.8万元，让吕某乙退给吕武龙、姚辰和郑天星家长。
3、相关书证
（1）济南军区河南军事法院（2013）军济豫刑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3年征兵期间，史某收受李某甲8.4万元，为其办理济源籍应征青年姚某、吕某某、郑某某入伍，已被判刑。
（2）2013年入伍批准书，证实吕某某、姚某、郑某某三人已应征入伍。
（3）济源市武装部出具的证明，证实郑某某、姚某、吕某某等人在外地领取入伍批准书及通知书，在济源加盖济源市征兵办公室印章，自提档案从外地入伍。
（4）工商银行汇款单，证实郭冬梅汇款3.8万元、李某甲汇款4.6万元到史某的账户内。
（5）辩护人提供的收到条，证实周某乙出具的收到退款日期载明为2013年9月8日。
对于上述事实及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与相关证人证言可以互相印证，足以认定查明事实。对于李某甲何时向周某甲退款，因周某甲和李某甲有不同说法，周某甲本人也有不同证言，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书证书写的时间不真实的情况下，根据现有证据应认定为2013年9月9日，即在案发前退款。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甲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从事征兵工作所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多名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非法收受请托人财物共计5.6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认定数额不准，本院予以纠正。
对于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某甲没有利用其作为武装部副部长的职务便利谋取利益，只是利用与刘某等人熟悉的便利条件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某甲作为轵城镇武装部副部长，利用从事征兵工作所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刘某等人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从中获取好处，其行为应当以受贿论处，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李某甲关于其将余款3万元用于请客、送礼等支出的辩解理由，以及辩护人关于李某甲将收取应征青年家属的财物用于征兵支出或者退还，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实际占有他人财物，李某甲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李某甲支出了相关费用并在报销时被拒绝，说明其并非要用多收的款项弥补工作经费不足，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出于贪污、受贿的故意，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收受他人财物之后，将赃款赃物用于单位公务支出或者社会捐赠的，不影响贪污、受贿罪的认定，但在量刑时可以酌情考虑，故其支出的款项不应扣除；李某甲在案发前退还的款项，以从犯罪数额中扣除，至于其在案发后退出违法所得的情节，可以在量刑时予以从轻处罚，但不影响其受贿的行为性质，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李某甲在案发后自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在案发后主动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范红海
人民陪审员 张红建
人民陪审员 杨 珉
二〇一六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徐晓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