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扬邗商初字第0239号
原告：蒋爱萍，女，1979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
委托代理人：万巍，江苏世纪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宇，江苏世纪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扬州恒春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扬州市邗江工业园牧羊路5号。
法定代表人：蒋成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伟，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石永富，江苏征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蒋成玉，男，1953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3210271953********，住扬州市邗江中路19号扬州恒春源大酒店有限公司。
第三人：蒋成铜，男，1965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
第三人：朱世权，男，1970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开发区。
三名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石永富，江苏征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蒋爱萍与被告扬州恒春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春电子公司）、第三人蒋成玉、蒋成铜、朱世权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爱萍委托代理人万巍、被告恒春电子公司委托代理人张伟（参加第二次庭审）、被告恒春电子公司及第三人蒋成玉、蒋成铜、朱世权共同委托代理人石永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爱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恒春电子公司2015年1月18日的股东会议决议；2．本案诉讼费用由恒春电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02年10月至2002年12月，扬州市恒春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春科技公司）、恒春通讯器材厂、蒋成铜、朱世权、蒋爱萍拟设立恒春电子公司，其中蒋爱萍当时在国外留学。2002年12月25日，被告恒春电子公司经工商登记成立，公司章程和2002年12月19日的验资报告均载明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恒春科技公司出资1100万元，占股22%，恒春通讯器材厂出资300万元，占股6%，蒋成铜出资1490万元，占股29.8%，朱世权出资230万元，占股4.6%，蒋爱萍出资1880万元，占股37.6%。2002年11月28日股东会决议选举蒋成玉、蒋成铜、张洁、蒋爱萍为董事，选举朱世权为监事。
2003年年底，蒋爱萍与配偶张必峰回国，2004年进入恒春电子公司，2005年开始参与经营管理。此前蒋爱萍因留学不在国内，恒春电子公司设立的相关文件虽然不是蒋爱萍本人所签，但其相关签名的效力予以追认。
2008年2月25日，恒春科技公司、恒春通讯器材厂、蒋成铜、朱世权分别以550万元、150万元、745万元、115万元将其名下恒春电子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蒋成玉，并办理了工商登记，其中蒋成玉出资3120万元，占股62.4%，蒋爱萍出资1880万元，占股37.6%。2008年2月28日股东会决议选举蒋成玉、蒋爱萍、顾荣玉为董事，选举张必峰为监事，并通过新的公司章程。恒春电子公司2008年2月28日的公司章程第十四条规定：“股东会的首次会议由出资最多的股东召集和主持”；第十五条规定：“股东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每壹万元人民币为一个表决权”；第十六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并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定期会议应六个月召开一次，临时会议由代表四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或者监事提议召开，股东出席股东会议也可书面委托他人参加，行使委托书载明的权力”；第十九条第一项规定：“董事会负责召集股东会，并向股东会报告工作”；第二十四条第一项规定：董事长召集主持股东会议，召集主持董事会。蒋成玉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任公司董事长。
2011年3月12日，蒋成玉、蒋爱萍、顾荣玉达成协议一份，一致同意将“电动执行平台”由蒋爱萍团队经营，蒋成玉从公司提取2500万元另行开拓新的平台和项目。
2012年年底，蒋成玉与蒋爱萍之间的矛盾加剧，蒋爱萍、顾荣玉、张必峰离开恒春电子公司。
2013年5月26日，蒋成玉与顾桂红签署夫妻财产分割协议，第一条约定顾桂红和蒋爱萍在恒春电子公司合计占股小于或等于49%，属于顾桂红名下股权折价不少于1500万元，不高于2000万元，由蒋成玉个人以现金购买，从2013年12月底开始，每年支付不少于200万元，不高于300万元，付完为止。
2013年9月5日，蒋成铜、朱世权向工商部门申请股东变更登记，2013年9月6日，恒春公司公司章程修正案变更股东登记为蒋成玉出资1400万元，占股28%，蒋爱萍出资1880万元，占股37.6%，蒋成铜出资1490万元，占股29.8%，朱世权出资230万元，占股4.6%。2013年9月11日，工商部门办理了上述股东变更登记。针对此次股权转让，蒋爱萍认为其并不知情，严重侵犯了其作为股东的优先购买权，并于2015年1月向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股权转让行为无效，并主张对蒋成玉转让的34.4%的股权行使优先购买权。2016年1月25日，蒋爱萍以和缓分歧、促成相关案件调解为由向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同日，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扬商初字第00009号民事裁定，准许蒋爱萍撤诉。
2014年8月11日，恒春公司以向本院提起诉讼方式要求蒋爱萍缴纳出资，因不符公司法要求于2014年9月15日撤诉。2014年8月26日，恒春电子公司在未通知蒋爱萍的情况下作出股东会决议，取消蒋爱萍在恒春电子公司的股东资格。蒋爱萍在得知上述情况后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作出(2014)扬邗商初字第0593号民事判决，撤销了恒春电子公司于2014年8月26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
2014年12月23日、12月30日，蒋爱萍分别收到恒春电子公司两份《通知》，要求蒋爱萍参加恒春电子公司2015年1月7日和2015年1月18日的股东会。蒋爱萍认为两份股东大会会议通知违反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故于2015年1月5日向恒春电子公司和董事长蒋成玉寄送《对扬州恒春电子有限公司2014年12月21日及2014年12月29日〈通知〉函的回复意见》，要求恒春电子公司撤回召集2015年1月7日和2015年1月18日两次股东会的通知。两份邮件因无人接受而退回。2015年1月7日，蒋爱萍专门委托代理人万巍、李宇、徐凌到恒春电子公司送达《对扬州恒春电子有限公司2014年12月21日及2014年12月29日〈通知〉函的回复意见》，但公司拒收，并发生冲突。2015年1月9日，蒋爱萍通过扬州公证处以邮寄方式向恒春电子公司和董事长蒋成玉寄送《对扬州恒春电子有限公司2014年12月21日及2014年12月29日〈通知〉函的第二次回复意见》，再次重申恒春电子公司应撤回召集2015年1月7日和2015年1月18日两次股东会的通知。
2015年2月9日，在本院蒋爱萍诉恒春电子公司股东知情权案件中，在恒春电子公司的答辩证据中包括了恒春电子公司2015年1月18日的股东会议决议。该股东会决议内容为：鉴于蒋爱萍股权项下资本金1880万元没有缴付，经公司催告，其仍拒不履行股东出资义务，甚至提起解散公司的诉讼请求，已严重影响公司运营，并损害其他股东利益，经参会全体股东充分讨论，一致同意取消蒋爱萍在扬州恒春电子有限公司的股东资格。
蒋爱萍在得知该2015年1月18日的股东会议决议后，认为蒋成玉与顾桂红、蒋爱萍为同一家庭成员，蒋成铜、朱世权、顾荣玉与蒋成玉家庭具有亲属关系，恒春电子公司为家族企业，蒋爱萍已实际履行出资义务，家族成员一致同意由蒋爱萍持有1880万元的股份，在其后蒋成玉与顾桂红签署夫妻财产分割协议中也确认了蒋爱萍持有恒春电子公司股权的事实。2013年9月，蒋成铜、朱世权受让蒋成玉的股权，侵害了蒋爱萍的优先购买权，本次股权转让行为无效，蒋成铜、朱世权无权作为公司股东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时，2015年1月18日股东会不是公司董事会召集，本次股东会的召集程序和表决方式均违反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依法应予撤销。
恒春电子公司辩称，恒春电子公司承认蒋爱萍主张的除蒋爱萍实际出资及收到经公证处邮寄的《对扬州恒春电子有限公司2014年12月21日及2014年12月29日〈通知〉函的第二次回复意见》外的事实，但认为：1．2002年恒春电子公司注册成立时，蒋爱萍尚在国外留学，其没有任何经商经历，没有独立的经济能力支付1880万元注册资本金。恒春电子公司设立时所有的股东会决议及转账手续也不是蒋爱萍本人办理或委托他人办理，蒋爱萍对其出资情况并不知情。2002年12月17日，恒春通讯器材厂将2300万元转入恒春科技公司，之后恒春科技公司将1880万元转入为蒋爱萍专门为注册所开设的账户，同日蒋爱萍账户中的1880万元转入恒春电子公司验资账户，2002年12月18日验资完成后，蒋爱萍验资账户中的1880万元直接转回至恒春通讯器材厂，恒春电子公司并没有实际占有和使用该注册资本，蒋爱萍未履行股东的出资义务。家族企业并非是法律概念，恒春电子公司并非家族企业，作为有限责任公司，仍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确定各股东的权利义务，蒋爱萍关于由家族为其出资的理由不能成立；2．根据公司章程第二十四条第一项关于“董事长召集主持股东会议，召集主持董事会”的规定，蒋成玉作为恒春电子公司的董事长，有权召集主持临时股东会会议，蒋成玉在股东会召开前的十五天提前通知了全体股东，召集程序符合法律和公司章程的规定。蒋爱萍未实际履行出资义务，且在其他股东要求其补足出资后拒不补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股东会有权对蒋爱萍作出除名的决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蒋爱萍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蒋成玉、蒋成铜、朱世权述称，同意恒春公司的答辩意见。蒋成铜、朱世权受让蒋成玉的股权合法有效，并且经过了工商登记确认，蒋成铜、朱世权有权参加股东会并行使股东权利，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蒋爱萍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恒春电子公司、蒋成玉、蒋成铜、朱世权承认蒋爱萍主张的除蒋爱萍实际出资及收到经公证处邮寄的《对扬州恒春电子有限公司2014年12月21日及2014年12月29日〈通知〉函的第二次回复意见》外的事实，故对蒋爱萍主张的除蒋爱萍实际出资及收到经公证处邮寄的《对扬州恒春电子有限公司2014年12月21日及2014年12月29日〈通知〉函的第二次回复意见》外的事实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恒春电子公司2002年设立时注册资本金的来源和去向问题。恒春电子公司举证了31份借款凭证、进账单、转账支票、收贷凭证，蒋爱萍虽然认为上述证据为复印件加盖的银行公章，且未提供相应的原始凭证佐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但该组证据加盖了银行公章，其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该组证据的形成时间在2002年恒春电子公司设立前后，并与公司注册资本金的来源和去向密切相关，蒋爱萍应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对应1880万元的资金流转具有合法依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亦予以确认。据此，应认定2002年11月28日、12月11日，恒春通讯器材厂分别向邗江农行贷款1800万元和1500万元。恒春通讯器材厂将上述3300万贷款中的2500万元汇入恒春科技公司，将其中的800万元汇入南京恒春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恒春通讯器材厂另于2002年12月17日、18日将共计300万元直接汇入恒春电子公司验资账户。2002年12月13日，南京恒春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将恒春通讯器材厂汇入的800万元另加200万元共计1000万元汇入恒春科技公司账户。加上恒春科技公司2002年12月11日从邗江农行的贷款1200万元，恒春科技公司账户共有资金4700万元。2002年12月17日，恒春科技公司以转账支票形式将其中1880万元转给蒋爱萍，将230万元转给朱世权，将1490万元转给蒋成铜，蒋爱萍、朱世权、蒋成铜取得上述款向后于当日将上述款项汇入恒春电子公司验资账户。2002年12月18日，恒春科技公司直接将1100万元汇入恒春电子公司验资账户。2002年12月26日，恒春电子公司将3300万元汇入恒春通讯器材厂，将1200万元汇入恒春科技公司。恒春通讯器材厂、恒春科技公司于同日将恒春电子公司汇入的共计4500万元用于归还了邗江农行的贷款，上述所有资金往来账户均在邗江农行开户。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蒋爱萍在恒春电子公司设立过程中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2．恒春电子公司2015年1月18日股东会的召开程序是否合法。
针对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蒋爱萍在恒春电子公司设立过程中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具体理由如下：1．2002年恒春电子公司注册成立时，蒋爱萍尚在国外留学，相关验资手续并非其本人办理。同时，结合其生活经历，其在当时条件下能够独立支付1880万元注册资本金的可能性较小；2．从恒春电子公司2002年设立时验资账户中注册资本金的来源和去向可以看出，5000万元注册资本金中的4500万元来源于邗江农行的贷款，并在验资完成后又归还给了邗江农行，实际留下的注册资金只有恒春通讯器材厂的300万元和恒春科技公司的200万元。所有资金往来账户均在邗江农行开具，并且从邗江农行贷款的4500万元在验资前后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又回到邗江农行，据此应认定除恒春通讯器材厂、恒春科技公司的其他股东均抽逃了自己的全部出资；3．家族企业并非是一个严格的法律概念，恒春电子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明确规定的一种公司类型，理应接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调整，恒春电子公司的发起人之间虽然具有亲属关系，但所有股东均应按其认缴出资额足额出资，不得违反公司资本维持和法人财产独立的原则。股东随意抽逃出资势必损害公司、公司其他股东和公司债权人利益。蒋爱萍作为恒春电子公司登记股东，在公司设立后即全部抽逃其个人出资，即使后来蒋成玉与顾桂红签署夫妻财产分割协议中确认了蒋爱萍持有恒春电子公司股权的事实，也只是确认了其占股37.6%的股东身份，恒春电子公司仍有权要求蒋爱萍返还抽逃的出资。蒋爱萍关于家族成员为其出资及夫妻财产分割协议确认其出资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恒春电子公司2015年1月18日股东会的召开程序合法。具体理由如下：1．恒春电子公司2008年2月28日的公司章程第十九条第一项规定：“董事会负责召集股东会，并向股东会报告工作”，该规定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条和第四十六条关于“有限责任公司设立董事会的，股东会会议由董事会召集，董事长主持”的规定一致。《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条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属于管理性规范，并非效力性规范，在公司章程第二十四条第一项又明确规定：“董事长召集主持股东会议，召集主持董事会”的情形下，应尊重公司内部意思自治，认定董事长和董事会均具有召集股东会会议的权利；2．本案中董事会和监事已不能正常履职。恒春电子公司登记的董事会成员为蒋成玉、蒋爱萍和顾荣玉，监事为张必峰，但2012年年底，蒋爱萍、顾荣玉、张必峰已先后离开恒春电子公司，在仅有蒋成玉作为董事长留在公司的情况下，董事会和监事已不能正常履职。在此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条第三款的规定，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也可自行召集和主持股东会，公司章程第十六条也规定：“临时会议由代表四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或者监事提议召开”，故蒋成玉、蒋成铜、朱世权作为代表62.4%表决权的股东提议、召集并由董事长主持召开临时股东会符合法律规定和章程的约定；3．为防止拟被解除股东资格的股东通过表决权阻碍股东会决议的作出，其持有股权的表决权应受到限制，其余股东可根据其代表的表决权进行表决，但仍应通知拟被解除股东资格的股东参加股东会，使其在表决前有适当的机会对于指控事项有所申辩。2015年1月18日股东会的召开，恒春电子公司已提前15日通知了全体股东，通知程序合法，蒋爱萍应由本人或委托他人按通知时间和地点参会，蒋爱萍以召集程序违法为由拒不参加股东会，应视为其放弃申辩权利；4．关于蒋成铜、朱世权的股东资格。2013年9月11日，经工商部门变更登记，蒋成铜、朱世权分别取得恒春电子公司29.8%和4.6%的股权，蒋爱萍虽然以其不知情，优先购买权受到严重侵犯为由于2015年1月向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股权转让行为无效，并主张对蒋成玉转让的34.4%的股权行使优先购买权，但蒋爱萍又于2016年1月25日以和缓分歧、促成相关案件调解为由向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并经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准许蒋爱萍撤诉。故本案仍应以工商部门变更登记确定公司股东身份，蒋成铜、朱世权有权参加2015年1月18日股东会并行使表决权。
综上所述，蒋爱萍作为恒春电子公司的股东抽逃全部出资，经公司催告返还，其在合理期间内仍未返还出资，公司有权以股东会决议解除其股东资格。恒春电子公司2015年1月18日股东会的召集、表决程序合法，所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内容真实。蒋爱萍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蒋爱萍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蒋爱萍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曹保山
人民陪审员 朱达山
人民陪审员 孙 瑶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杨一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