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61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宁，男，汉族，1974年10月5日生，无业，住南�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军，江苏金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住所地南京市洪武北路20号。负责人:林静然，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志，江苏冠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舒菲，女，汉族，1982年3月1日生，住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军，江苏金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金钥匙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石鼓路33号东方名苑A座1004室。法定代表人：李才平。原审被告：江苏维曼斯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溧水区石湫镇机场科技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曹广春。上诉人王宁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原审被告舒菲、江苏金钥匙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钥匙公司）、江苏维曼斯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曼斯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5）玄商初字第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0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宁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裁定驳回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的起诉。事实和理由为：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宁刑初字第2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本案所涉贷款包括在李才平集资诈骗案中。王宁只是李才平控制的金钥匙公司的员工，李才平以王宁名义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申请的贷款被李才平使用。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早在2013年就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案号为（2013）玄商初字第425号，一审法院确认本案属于刑事案�，裁定驳回了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的起诉，将案件移送南京市鼓楼区公安分局处理。南京市鼓楼区公安分局根据一审法院移送的材料经侦查认定该笔贷款属于集资诈骗，向鼓楼区检察院移送起诉，最终经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宁刑初字第2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该笔贷款属于集资诈骗，并对李才平作出了刑事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不应再次受理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的起诉。被上诉人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答辩称，（2015）宁刑二初字第27号刑事案件审理的是李才平等人的集资诈骗犯罪行为，并且是依据王宁的证人证言认定案涉贷款是李才平集资诈骗犯罪事实的一部分。王宁作为借款人，其还款责任不能免除。此前一审法院驳回了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的起诉是因为刑事案件正在公安机关侦查处理中，现在该刑事案件已经审理完毕，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再次起诉并没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综上，王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原审被告舒菲述称，其在声明书上签名是因为和王宁的夫妻关系，实际其并不清楚贷款是如何办理的，所贷的款项也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其和王宁早已离婚，该笔债务不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当时王宁只是李才平公司的工作人员，贷款均由李才平实际使用。原审被告金钥匙公司、维曼斯公司二审未应诉答辩。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王宁、舒菲归还借款本金490万元、利息、罚息355774元（利息、罚息计算至2013年1月28日），并按合同约定支付此后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2.王宁、舒菲支付律师费109600元；3.金钥匙公司、维曼斯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7月10日，王宁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申请贷款，与舒菲共同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出具了一份“声明”。该“声明”的“申请人、申请人配偶（个人）声明”处写明：本人保证本申请表正面所述婚姻状况信息以及配偶资料均真实有效，本人申请本贷款的所有相关事宜本人配偶已经完全知晓并同意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偿还直至贷款结清，……。同年7月26日，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王宁签订了一份《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编号：108172012002142）。约定王宁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借款49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2年7月26日起至2013年7月26日止，借款的期限、利率、具体用途等均以借款凭证为准，借款凭证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借款凭证与本合同约定不一致的，以借款凭证为准；本合同项下的借款用途为维曼斯公司资金周转；借款年利率8.5%，逾期利率为本合同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对到期应付而未�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逾期罚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逾期罚息），按逾期利率按月在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日或还款日的对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490万元贷款资金按照以下账户信息划入指定交易对象的账户，账户名称：南京荣和铸造有限公司，开户行：溧水县中山信用社，账号：3201240201201000112235；按月结息，到期一次偿还本金；因王宁违约致使民生银行南京分行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王宁应承担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为此支付的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等）。同日，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分别与金钥匙公司、维曼斯公司签订了《担保合同》。合同约定：为确保主合同的履行，金钥匙公司、维曼斯公司自愿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任一担保人的担保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主债权和其他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等。2012年7月30日，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将490万元贷款发放至王宁指定的南京荣和铸造有限公司账户。个人借款凭证上载明的借款起始日为2012年7月30日，借款到期日为2013年7月30日，年利率为8.5002%，按月结息，还款日为15日等。后王宁自2013年1月15日开始未正常还款。借款到期后，王宁也归还借款本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扣收了担保人金钥匙公司账户余额充抵借款本金。2013年2月，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江苏冠文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律师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王宁、舒菲还款，金钥匙公�、维曼斯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江苏冠文律师事务所开具了109600元的律师费票据。同年5月，金钥匙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才平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7月5日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逮捕。因上级法院要求将涉及李才平、李才荣、金钥匙公司、维曼斯公司的借款案件统一移送南京市鼓楼区公安分局处理。故一审法院以（2013）玄商初字第42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的起诉，并将案件移送南京市鼓楼区公安分局处理。2015年2月，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宁刑二初字第16号刑事判决书对李才平等集资诈骗罪进行了判决。民生银行南京分行遂又起诉至一审法院。后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宁刑二初字第27号刑事判决书对李才平等集资诈骗罪进行了重审，目前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经扣除王宁和金钥匙公司账户余额，至2017年3�14日，王宁欠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借款本金2109703.52元、利息52063.73元、罚息1354817.14元、当期罚息26155.21元。本案审理中，王宁坚持认为：1.本案所涉贷款包含于李才平集资诈骗案案值中，在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中已提及；2.王宁是金钥匙公司的办公室主任，因为金钥匙公司作为担保公司不能向银行贷款，只能让公司员工个人办理银行贷款，然后再把钱用来放高利贷，每月的利息均由公司安排直接打入还款账户，贷款员工本人并不经手；3.（2013）玄商初字第425号案件已裁定驳回了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的起诉，现不应当再行处理；4.即使法院认为应当由王宁承担民事还款责任，该借款合同也属无效合同，不应当由王宁承担罚息。而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则认为：1.在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5）宁刑二初字第27号刑事判决书中，王宁提到系李才平让其贷款的，后款项也由李才平使用，对此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并不清楚；2.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的该笔贷款是发放给王宁的，担保人为金钥匙公司和维曼斯公司，其时金钥匙公司在银行有多笔业务，有一定的实力；3.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按合同约定，根据王宁指令发放贷款至南京荣和铸造有限公司账户，王宁告知的借款用途为维曼斯公司经营周转；4.王宁与金钥匙公司、维曼斯公司的关系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无关。一审法院另查明：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王宁系维曼斯公司的股东之一，且担任公司监事。一审法院认为，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王宁签订的借款合同未违反我国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个人借款合同》上王宁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王宁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申请贷款时的款项用途并非其自用，而是用于维曼斯公司的经营周转；王宁作为维曼斯公司的股东、监事，其以个人名义贷款给公司使用，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个人借款合同》约定，款项支付至王宁指定的南京荣和铸造有限公司账户，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按约定将款项发放后，即完成了其合同义务；后来该款项实际由谁使用，是王宁与实际使用人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现并无证据证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知晓款项的最终用途。（2015）宁刑二初字第27号刑事判决书审理的是李才平等人集资诈骗案，即使将案涉借款认定为李才平集资诈骗的犯罪数额，也并不能免除王宁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承担民事还款责任的义务。因2013年2月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提起诉讼时，李才平集资诈骗案正在公安机关侦察处理中，故一审法院驳回了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的起诉。现刑事案件已处理完毕，再行处理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的民事诉讼，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故王宁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王宁签订借款合同后，按合同约定发放了借款，王宁未按约定还本付息，民生银行南京分行要求其归还借款本金、利息、罚息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因为民生银行南京分行采用诉讼方式向王宁催要欠款，故王宁应当承担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为此支付的律师费109600元。该笔借款发生于王宁、舒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舒菲承诺共同归还借款，故应当与王宁共同承担还款责任。金钥匙公司、维曼斯公司系本案借款合同的担保人，故对于本案王宁的还款义务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王宁、舒菲应当归还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借款本息，金钥匙公司、维曼斯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王宁、舒菲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借款本金2109703.52元、利息52063.73元、罚息1380972.35元；并自2017年3月15日起至判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2161767.2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7503%的标准支付罚息。二、王宁、舒菲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律师费109600元。三、金钥匙公司、维曼斯国际公司对于王宁的以上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11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2118元，由民生银行南京分行负担14390元、王宁、舒菲负担37728元；本案公告费（以票据数额为准）由王宁、舒菲负担，金钥匙公司、维曼斯公司对于王宁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经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提起本案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起诉。本院认为，王宁认为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提起本案诉讼构成重复起诉的理由有两点，一是本院（2015）宁刑初字第2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本案所涉贷款包括在李才平集资诈骗犯罪事实中，即本案已经刑事案件处理，二是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前次诉讼已被裁定驳回起诉。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中，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依据其与王宁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与金钥匙公司、维曼斯公司签订的《担保合同》，主张王宁、舒菲承担还款责任，金钥匙公司、维曼斯公司承担担保责任，而（2015）宁刑二初字第27号刑事案件的被告人是李才平、彭芳、戴祖金、戴路四人，非本案所涉合同关系的当事人，即李才平集资诈骗犯罪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因此本案所涉贷款是否被认定为李才平集资诈骗事实的一部分不能证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提起本案诉讼所依据法律关系和事实本身构成刑事犯罪。一审法院裁定驳回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的前案起诉系因上级法院要求将涉及李才平、李才荣、金钥匙公司、维曼斯公司的借款案件统一移送南京市鼓楼区公安分局处理，而非基于认定民生银行南京分行起诉所依据的法律关系和事实本身涉嫌刑事案件。综上，因前案未经实体处理，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本案诉讼不构成重复起诉，王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程序并不违法，实体处理公正，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118元，由上诉人王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德清审判员  毕宣红审判员  罗正华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唐姮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