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6民终11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同心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只楚路***号。法定代表人：姜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波，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姚少玲，山东华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海英。委托代理人：王承强，山东滨海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郭令，山东滨海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烟台同心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海英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5）芝民劳初字第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同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波、姚少玲，被上诉人肖海英的委托代理人王承强、郭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肖海英1988年10月到烟台工程机械厂工作。2003年7月20日，烟台工程机械厂召开第七届职工代表大会第一次全体会议，会议通过了《烟台工程机械厂企业改制实施方案》。该实施方案规定：“企业改制后，新成立的烟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将承接原烟台工程机械厂的债权与债务。”实施方案中对职工安置做出如下规定：“截止2002年末，全部职工总数616人；其中，离退休人员204人，内退职工65人，内部下岗职工49人，长休37人，自营18人，以上人员由改制后的新公司全部接收。在册职工将根据有关规定签订新的劳动合同”。工程机械厂将该实施方案上报其主管部门山东工程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同年12月9日，山东工程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作出《关于对的批复》，主要内容为：“同意你厂整体改制为烟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原烟台工程机械厂的法人地位注销并整体并入到新公司中，新公司全部接收原烟台工程机械厂的664名职工……新公司应按照省政府鲁政发[2003]62号文件的要求与职工签订劳动合同。”鲁政发[2003]62号文即《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深化省属国有企业改革的意见》规定：“职工与改制企业重新签订或变更劳动合同的期限应不少于原劳动合同未履行的期限。”2004年8月31日，烟台工程机械厂工会委员会召开第七届职工代表大会第二次全体会议，会议通过了《烟台工程机械厂职工安置方案》（以下简称《职工安置方案》）。该方案规定：“企业改制时，在岗职工可自愿申请进入新公司工作，内退职工由改制后的新公司接收。改制后的新公司接收安置职工516人，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重新签订不少于3年的劳动合同。”该方案还规定：“改制企业按职工在国有企业的工作年限，每满1年发给相当于本人1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工作时间不满1年的部分，按1年的标准计算；经济补偿金标准按企业正常生产情况下，职工个人在改制基准日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计算。其中，职工个人月平均工资低于企业月平均工资的，按企业月平均工资计算；职工个人月平均工资高于企业月平均工资3倍以上的，原则上按企业月平均工资的3倍计算；企业月平均工资低于当地政府规定的最低工资标准的，按最低工资标准计算。我厂应计算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职工为445人，按其在国有企业工作年限，以本人月平均工资为基数计算经济补偿金的人数为256人，金额为3978267.00元。其中装载机分厂185人，金额为2980578.00元；卡具分厂71人，金额为997689.00元；以企业月平均工资为基数计算经济补偿金的人数为189人，金额为1818649.00元。其中，装载机厂140人，金额为1497741.00元；卡具分厂49人，金额为320908.00元。根据改制后的公司的实际情况，拟将经济补偿金转为债权，在职工终止、解除劳动合同离开公司时支付。”该方案由出席会议的全体38名职工代表签字。2004年12月2日，山东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下发鲁劳社函[2004]451号《关于山东工程机械集团有限公司所属烟台工程机械厂改制职工安置方案的审核意见》，内容为：山东工程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你集团公司《关于申请批准烟台工程机械厂职工安置方案》请示已收悉。根据省政府《关于深化省属国有企业改革的意见》（鲁政发[2003]62号）有关规定，现就该厂职工安置方案提出如下审核意见：原则同意烟台工程机械厂制定的企业改制职工安置方案，请按规定组织实施，并将实施情况报省劳动保障厅备案，其中有关职工安置、劳动关系处理及社会保险接续情况同时报送改制企业所在地劳动保障部门备案。经审核，该厂改制为非国有企业劳动保障费用为9168837.14元。在附表中载明应支付肖海英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496元（补偿金基数531元×16年工龄）。在企业改制过程中，烟台工程机械厂并没有支付给肖海英等职工上述补偿金，也未支付过相关利息。2003年5月，肖海英与同心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期限自2003年5月1日至2022年5月4日，同心公司自2003年5月起为肖海英发放工资。2008年11月起，肖海英回家待岗。同心公司按每月400元支付了肖海英2008年11月至2015年6月的生活费。2015年7月9日，肖海英通过邮政特快专递的方式通知同心公司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同心公司于2015年7月10日签收，同年7月12日，同心公司同意与肖海英解除劳动合同。2015年7月14日，肖海英申诉至烟台市芝罘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请求同心公司：1、支付肖海英经济补偿金43200元；2、支付2015年4月至7月期间的生活费差额4480元；3、支付2008年11月至2015年3月期间的最低生活费差额52301元；4、为肖海英办理解除劳动合同相关手续（包括档案及社保转移、失业等）；5、支付因未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给肖海英造成的经济损失（每月按烟台市最低工资的70%计算）；6、对同心公司的财产进行财产保全。2015年7月15日，该仲裁委作出烟芝劳人仲案字（2015）第660号决定书，决定：驳回肖海英提出的仲裁申请。肖海英不服决定，以因同心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依法缴纳住房公积金并无故克扣工资而解除劳动合同为由提起诉讼，请求同心公司：1、支付肖海英经济补偿金43200元；2、支付2015年4月至7月期间的未付生活费4480元；3、支付2008年11月至2015年3月期间的最低生活费差额52301元；4、肖海英办理解除劳动合同相关手续（包括档案及社保转移、失业等）；5、支付因未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给肖海英造成的经济损失（每月按烟台市最低工资的70%计算）。诉讼中，原审法院依据肖海英财产保全的申请，裁定查封了同心公司名下的坐落在烟台市芝罘区只楚路133号的房产及相应土地。庭审中，肖海英将诉讼请求明确为：请求同心公司支付肖海英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1399.91元、2008年11月至2015年6月的生活费差额49714元；肖海英自愿放弃了其他诉讼请求。原审审理中，肖海英与同心公司对下列问题质证一致：（一）同心公司已于2015年8月为肖海英办理了解除劳动合同相关手续。（二）肖海英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533.33元。（三）2015年7月18日，肖海英领取了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7696元。原审法院依据当事人的陈述、仲裁决定书、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烟台工程机械厂职工安置方案》等认定以上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肖海英是同心公司的职工，肖海英于2015年7月9日以同心公司拖欠生活费、工资为由，书面通知同心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请求同心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现肖海英要求同心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事实清楚，理由正当。同心公司系由原烟台工程机械厂卡具分厂改制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同心公司成立后，肖海英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只是劳动合同的主体由烟台工程机械厂卡具分厂变更为同心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原用人单位已经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新用人单位在依法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计算支付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时，不再计算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按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二）用人单位以组织委派或任命形式对劳动者进行工作调动；（三）因用人单位合并、分立等原因导致劳动者工作调动；（四）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五）其他情形。”之规定，因原用人单位烟台工程机械厂未实际支付肖海英经济补偿金，故肖海英在原用人单位烟台工程机械厂的工作年限应当合并计算为在同心公司的工作年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6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6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之规定，同心公司应当按照肖海英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按同心公司已认可的肖海英改制时20年工龄再加上肖海英在同心公司的工作年限12年计算支付经济补偿金，现肖海英主张同心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1399.91元（1533.33元/月×27个月）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肖海英已实际领取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7696元应予以扣除，故同心公司应支付肖海英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数额应为13703.91元。肖海英多诉部分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同心公司的此项抗辩理由，于法相悖，不予采信。肖海英自2008年11月起回家待岗，同心公司应按烟台市职工最低工资70%的标准支付肖海英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间的待岗生活费，因同心公司已按每月400元的标准支付肖海英生活费至2015年6月，肖海英于2015年7月申诉至仲裁委请求同心公司支付2008年11月至2015年6月间的生活费差额，故同心公司应支付肖海英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间的待岗生活费差额8080元（1500元/月×8个月×70﹪+1600元/月×4个月×70﹪-400元/元×12个月）。肖海英主张同心公司支付2008年11月至2014年6月期间的生活费差额已过一年的法定申诉时效，依法不予支持。同心公司请求不支付肖海英生活费差额的抗辩理由，依法不予采信。原审法院于2015年12月10日判决：一、烟台同心卡具有限公司支付肖海英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3703.91元。二、烟台同心卡具有限公司支付肖海英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的生活费差额8080元。三、驳回肖海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两条共计21783.91元，限同心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如果同心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同心公司负担。上诉人同心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本案涉及到改制相关问题，改制之前的经济补偿金已经转为职工对企业享有的债权，不属于劳动争议，应作为普通民事案件处理。二、原审法院否认改制文件的效力错误，改制文件合法有效，应作为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依据。企业改制时，解除了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合同，职工安置方案确定了职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数额并予列表说明。该职工安置方案已经职工代表大会通过，经济补偿金是按照当时的劳动法律规定计算的，合法有效。之所以未支付当时的经济补偿金，是因为已转为职工对企业的债权。原审法院以原用人单位未实际支付被上诉人经济补偿金为由，将被上诉人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到在上诉人的工作年限，完全否定了改制文件，判决错误。三、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的待岗生活费差额8080元没有依据。四、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企业改制时已经计算并确定了经济补偿金，只是转为职工对企业享有的债权，应视为已经支付，本案不适用“合并计算工作年限”的规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已于2015年7月18日协商解除合同，上诉人已经支付被上诉人全部经济补偿金，被上诉人也认可，原审法院所作判决错误。原审法院判决计算经济补偿金已超过十二年，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理由不当，依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改制前的经济补偿金由上诉人按照改制方案确定的数额支付被上诉人，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的生活费差额。被上诉人肖海英答辩称，一、本案诉争的内容不属于因政府主导企业改制引发的纠纷，应属于人民法院审理的范围。二、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经济补偿金，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用人单位安排劳动者待岗的，应当按照当地最低工资70%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生活费，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补齐待岗生活费差额正确，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成立。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审判决。经审理，本院认定以下事实：烟台工程机械厂《职工安置方案》规定：“烟台工程机械厂拟改制为烟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和烟台同心卡具有限公司。改制后企业为民营企业”、“企业改制时，工厂与职工全部解除劳动合同”。在企业改制过程中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烟台工程机械厂及上诉人均未向被上诉人支付因企业改制烟台工程机械厂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亦未就应付被上诉人的该笔经济补偿办理转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享债权的相关手续。上诉人主张《职工安置方案》已规定将职工解除原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转为对改制后新成立公司的债权，故不需要再办理其他有关经济补偿转债权的手续，但上诉人认可其在与被上诉人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未曾给付被上诉人因该笔债权产生的利益。2015年7月18日，被上诉人肖海英签署书面声明：本人肖海英系烟台同心卡具有限公司公司职工，现收到原卡具分厂改制期间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496元（人民币大写：捌仟肆佰玖拾陆元整），至此本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总额（大写：捌仟肆佰玖拾陆元整）已全部收到。双方账目全部结清。同日，被上诉人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烟台同心卡具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共计￥19200元（人民币大写：壹万玖仟贰佰元整），全部款项已结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已经明确双方的所有款项全部结清，被上诉人主张仅是结清了收据中载明的款项，而不是收据之外的款项已结清。二审审理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2008年12月至2015年6月期间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发放工资，而是按照每月400元发放生活费。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是用人单位对劳动者所做劳动贡献的补偿，也是因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给劳动者造成一定经济损失的补偿，该制度的设计体现了劳动法律追求劳动关系实质公平和特别保护劳动者合法权利的法制理念。本案上诉人系烟台工程机械厂改制成立的企业，被上诉人原系烟台工程机械厂的职工，被上诉人在与烟台工程机械厂的劳动合同因企业改制被解除后又与上诉人重新订立了劳动合同，烟台工程机械厂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时，未向被上诉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烟台工程机械厂的《职工安置方案》中规定“根据改制后公司的实际情况，拟将经济补偿金转为债权，在职工终止、解除劳动合同离开公司时支付”。该规定将经济补偿金转为债权的行为没有法律依据。另，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建立劳动关系后，双方并未按烟台工程机械厂的《职工安置方案》办理经济补偿转债权的手续，上诉人也从未基于该项债权向被上诉人支付任何可得利益，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实烟台工程机械厂将应付被上诉人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转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债权时征得被上诉人的同意，《职工安置方案》中关于经济补偿转债权的规定也未实际履行，因此，上诉人主张烟台工程机械厂应付被上诉人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已转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债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计算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及标准产生的争议，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同时双方的争议也属于劳动争议，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上诉人关于该项争议不属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或劳动争议案件的主张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2008年11月起回家待岗，上诉人为其发放生活费，不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等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被上诉人所主张上诉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的事实不存在，依法不应支持。被上诉人现主张经济补偿的差额，显失妥当，依法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的差额不当，应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放的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的生活费低于本地职工最低工资70%的标准，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差额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5）芝民劳初字第3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5）芝民劳初字第39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驳回被上诉人肖海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款项限上诉人烟台同心卡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被上诉人肖海英。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由上诉人烟台同心卡具有限公司、被上诉人肖海英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守远审判员  衣振国审判员  姜松诚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车丽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