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7民终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小燕，女，1974年1月18日生，汉族，住阳江市江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忠荣，男，197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阳江市江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燕，系邓忠荣妻子。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文喜，女，1976年8月3日生，汉族，住阳江市江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明，男，1976年7月6日生，汉族，住阳江市江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喜，系郑明妻子。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慧贞，女，1969年11月8日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经常居住地：阳江市江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海珍，女，1964年11月26日生，汉族，住阳江市江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锦山，男，1967年7月13日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上诉人徐小燕、邓忠荣、徐文喜、郑明、徐慧贞因与被上诉人陈海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702民初2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小燕、邓忠荣、徐文喜、郑明、徐慧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徐小燕、徐文喜、徐慧贞偿还借款117802.2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驳回陈海珍要求邓忠荣、郑明对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海珍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徐小燕、徐文喜、徐慧贞于2016年10月20日向陈海珍借款448000元事实错误。1、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自然人之间的借贷为实践性合同，借款合同自出借人提供借款时才生效。虽然陈海珍提供了一张448000元的借据，但不能提供与448000元借款相应的汇款或转款凭证，不能认定该借款己实际交付，借款合同不生效。一审法院没有审查陈海珍的家庭经济收入是否可以拿得出这么大笔的现金出借给他人的情况，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2、徐小燕、徐文喜、徐慧贞在一审提供的与陈海珍的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清单，可证明徐小燕、徐文喜、徐慧贞只是曾经向陈海珍借款共计40万元,根本不存在陈海珍所主张的448000元借款事实，而且，从银行资金往来清单可看出，徐小燕、徐文喜、徐慧贞对该4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偿还了392697.65元，尚欠本金117802.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本案在一审时，徐小燕、徐文喜、徐慧贞提供证据证明已经还款，陈海珍抗辩该还款是偿还之前的借款，则陈海珍应当就其所主张的旧借款事实及本案的借款事实提供证据证明，在陈海珍不能提供有效的付款凭证证明其所主张的借款事实存在的情况下，应当由陈海珍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依法不能认定借款448000元的事实。3、陈海珍所提交的《借据》、《保证书》，里面记载的借款金额都是448000元，还款方式、每期还款数额都是一样的，出具日期是2016年10月20日，而徐小燕、徐文喜、徐慧贞提交的《协议书》，出具日期也是2016年1O月20日，记载的还款方式、每期还款数额与陈海珍提供的《借据》、《保证书》所记载的完全相同，借款金额合计也是448000元，只是记载为本金280000元、利息168000元，由此可印证陈海珍提交的《借据》所记载的借款是由之前的40万元借款延续下来的，并不是真实发生的借款事实。况且陈海珍之前的两笔借款共40万元都是通过银行转账交付的，那么后来的448000元借款陈海珍主张是通过现金交付明显不符合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而且交付这么大一笔现金，陈海珍甚至连交付地点都说不清楚，也完全不符合常理。（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我国婚姻法认定夫妻共同债务以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为标准。邓忠荣、郑明根本不认识陈海珍，自始至终也不知晓有本案借款事实的存在，该借款是徐慧贞因经营企业所负的债务，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所需，一审判决认定徐小燕、徐文喜借款为婚姻存续期间所借，系夫妻共同债务，不符合我国《婚姻法》规定的“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的原则，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作出改判。陈海珍答辩称：1、徐小燕、徐文喜、徐贞慧因做生意需要资金，于2016年10月20日向陈海珍提出借款448000元，陈海珍由其丈夫李日光带现金448000元在阳江市江城区华侨新村西二巷10号借给徐小燕、徐文喜、徐贞慧，三人收到现金后当场写下收据，并自愿写下借据和保证书。《借据》、《保证书》、《收据》均是徐小燕、徐文喜、徐贞慧自愿所签写，他们称是被胁迫写的，没有提供任何有效的证据证明。2、徐小燕、徐文喜、徐贞慧借款时间是在她们与各自丈夫婚姻存续期间所借，而且所借的资金用来做生意，也是夫妻共同获利，所欠债务也应该共同偿还。3、陈海珍自90年代中期已开始做生意，现经营江城区如海白切鸡饭店，陈海珍是高收入的商人，有资金能力。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徐小燕、邓忠荣、徐文喜、郑明、徐慧贞的上诉没有任何理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陈海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徐小燕、邓忠荣、徐文喜、郑明、徐慧贞连带偿还借款448000元及利息（从2016年12月2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欠款时止）给陈海珍；本案的诉讼费由徐小燕、邓忠荣、徐文喜、郑明、徐慧贞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忠荣与徐小燕是夫妻关系，郑明与徐文喜是夫妻关系，徐小燕、徐文喜、徐慧贞是姐妹关系。2016年10月20日徐小燕、徐文喜、徐慧贞共同出具《借据》、《保证书》和《收据》各一份交由陈海珍收执。《借据》内容：“现借到陈海珍人民币448000元，分二十四期偿还，每期还款18660元。”《保证书》内容：“徐小燕、徐文喜、徐慧贞向陈海珍借款人民币现金448000元，时间两年，分二十四期偿还；保证每期偿还借款本金18666元，如有月份不按期偿还借款本金，从逾期之日起，超过15天按月利率3分计息，超过30天按月利率5分计息，直至偿还当期本金为止。超过二期不按时偿还借款本金的，则债权人有权提前收回尚未到期的借款本金，并加收尚未到期借款本金利息。”《收据》内容如下：“收到陈海珍现金人民币448000元正。”徐小燕、徐文喜、徐慧贞均在《借据》、《保证书》、《收据》上签名并捺指模。徐小燕、徐文喜、徐慧贞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两张2015年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以及转账汇款单。其中明细清单载明徐文喜分别于2015年4月9日、2015年7月28日收到两笔汇款，每笔20万元；转账汇款单载明2015年5月9日至2015年12月30日徐慧贞转账17笔共243867.65元给陈海珍；2016年1月13日至2016年9月11日徐慧贞转账15笔共108998元给陈海珍；2016年11月28日徐慧贞转账1笔共10000元给陈海珍；2016年11月30日至2017年9月15日徐文喜转账19笔共29832元给陈海珍。庭审中，徐小燕、徐文喜、徐慧贞称本案的《借据》、《保证书》、《收据》是受陈海珍胁迫所签，本案借款448000元是陈海珍在两笔借款的基础上连本带息自己计算出来后让她们签名。陈海珍称徐小燕、徐文喜、徐慧贞在2015年之前还曾向陈海珍借款，她们于2015年期间向陈海珍的借款已经全部结清，2016年10月20日前她们向陈海珍支付的款项均为偿还2015年两笔借款以及2015年之前的借款，本案借款是2016年10月20日徐小燕、徐文喜、徐慧贞重新向陈海珍借款，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3%。借款后，徐小燕、徐文喜、徐慧贞从2016年11月至2017年9月偿还共39832元（29832元+10000元）确认系偿还借款448000元的利息。徐文喜承认2015年之前曾向陈海珍借款，但表示在2015年之前借款已经结清。一审法院认为，陈海珍称徐小燕、徐文喜、徐慧贞向其借款448000元，而徐小燕、徐文喜、徐慧贞抗辩只签写借据，没有收到该笔借款，对于陈海珍与徐小燕、徐文喜、徐慧贞双方争议的是否存在借款448000元的问题。徐小燕、徐文喜、徐慧贞均确认本案的《借据》、《保证书》、《收据》为其所签，在《借据》中确认借到陈海珍448000元，在《保证书》确认向陈海珍借现金448000元，在《收据》中确认收到陈海珍现金448000元，结合陈海珍称448000元系现金交付陈述。据此，可推定存在徐小燕、徐文喜、徐慧贞向陈海珍借款的法律事实。徐小燕、徐文喜、徐慧贞提供2015年两次借款转账单以及还款银行流水单，抗辩本案借款是2015年期间向陈海珍两次借款共40万元，由陈海珍在两笔借款的基础上连本带息自己计算出来的，本案的借据没有收到借款。但是陈海珍称2015年之前也借款给徐小燕、徐文喜、徐慧贞，陈海珍表示2015年之前借款及2015年期间的两次借款都已结清。可见，陈海珍与徐小燕、徐文喜、徐慧贞存在多次债权债务关系，本案借款与之前的借款是否存在联系，徐小燕、徐文喜、徐慧贞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另徐小燕、徐文喜、徐慧贞还称《借据》、《保证书》、《收据》是受陈海珍胁迫所签，但未能提供受胁迫的相关证据予证明，对徐小燕、徐文喜、徐慧贞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徐小燕、徐文喜、徐慧贞于2016年10月20向陈海珍借款448000元。对于本案借款利息，《保证书》中载明：“如有月份不按期偿还借款本金，从逾期之日起，超过15天按月利率3分计息，超过30天按月利率5分计息，直至偿还当期本金为止。超过二期不按时偿还借款本金的，则债权人有权提前收回尚未到期的借款本金，并加收尚未到期借款本金利息”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的月利率为3%，即每月利息为13440元。徐小燕、徐文喜、徐慧贞从借款后的2016年11月至2017年9月共偿还39832元给陈海珍，陈海珍确认该款为偿还借款利息。据此，可得出徐小燕、徐文喜、徐慧贞偿还的款项为偿还3个月的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结合陈海珍的请求，本案的借款利息应从2017年1月2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由于本案借款448000元发生于徐小燕与邓忠荣、徐文喜与郑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也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认定448000元借款属于徐小燕与邓忠荣、徐文喜与郑明夫妻共同债务，邓忠荣、郑明应对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徐小燕、徐文喜、徐慧贞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448000元及其利息（利息从2017年1月2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给陈海珍；（二）邓忠荣对徐小燕尚欠陈海珍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郑明对徐文喜尚欠陈海珍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驳回陈海珍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450元，保全费2520元，共6970元，由徐小燕、邓忠荣、徐文喜、郑明、徐慧贞负担。一审法院查明本案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陈海珍提交了补充证据：陈海珍经营的阳江市江城区如海白切鸡饭店的《营业执照》，证实陈海珍是商人，有能力出借大额资金。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还查明，在一审期间徐小燕、徐文喜、徐慧贞提供了一份陈海珍的丈夫李日光在2016年10月20日出具的协议书的复印件，协议书载明“现徐小燕、徐文喜、徐慧贞向陈海珍借款本金28万元，利息168000元，分二十四期偿还，每期还款18666元”的内容，李日光以保证人的身份在协议书上签名。陈海珍认为该协议书已作废，原件已收回。本院认为，徐慧贞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于涉港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履行地在广东省××市江城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有权对本案行使管辖权。本案当事人没有约定解决争议的法律，一审法院依据最密切联系原则适用我国内地法律处理纠纷正确。根据当事人在二审的上诉和答辩意见，结合法庭调查情况，本院确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争议448000元借款是新发生的借款还是对之前借款的重新确认；2、徐小燕、徐文喜所欠债务是个人债务还是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第一个焦点。1、对于448000元借款是否是新发生的借款问题。首先，徐小燕、徐文喜、徐慧贞与陈海珍确认双方在2015年就发生了借贷关系，徐小燕、徐文喜、徐慧贞在2015年4月9日和7月28日两次向陈海珍各借款20万元，共40万元。借款后，徐慧贞在2015年5月9日至2015年12月30日共转账243867.65元给陈海珍；徐慧贞在2016年1月13日至2016年9月13日共转账108998元给陈海珍。对于上述事实，徐小燕、徐文喜、徐慧贞及陈海珍双方在法庭上确认及有转账记录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从2015年5月9日至2016年10月20日签署448000元借据之前，徐小燕、徐文喜、徐慧贞支付给陈海珍的款项仅为352865.65元，尚不足以偿还40万元本金，由此可以认定徐小燕、徐文喜、徐慧贞2015年的40万元借款没有清偿完毕。2、对陈海珍在2016年10月20日出借448000元现金给徐小燕、徐文喜、徐慧贞的主张存在着合理的怀疑。理由是：首先，从徐小燕、徐文喜、徐慧贞出具的《保证书》的内容可以看出：徐小燕、徐文喜、徐慧贞向陈海珍借款448000元，在两年内分二十四期偿还，如果徐小燕、徐文喜、徐慧贞按时每期偿还借款，那么448000元的借款完全不需要支付借款利息，这种无息借款有违常理，也与双方之前的借款需要支付利息的情况不符。其次，本案现有的证据证实徐小燕、徐文喜、徐慧贞与陈海珍之间的资金往来都是通过转账进行的，陈海珍唯独主张448000元借款是现金交付的，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再次，陈海珍的丈夫李日光在徐小燕、徐文喜、徐慧贞签署448000元借据的当天出具的协议书，协议书载明徐小燕、徐文喜、徐慧贞向陈海珍借款本金28万元，利息168000元，分二十四期偿还，每期还款18666元，借款本息加起来正好是448000元，由此有理由相信借据上的448000元借款就是李日光出具的协议书所指的借款本金28万元，利息168000元。综合以上的分析，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本院认定本案2016年10月20日借据记载的448000元借款实际上是对2015年借款40万元的结算，而不是新发生的借款。一审法院没有综合全案的证据进行实质审查，仅依据借据就认定2016年10月20日借据记载的448000元是新发生的借款，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2、对于40万元借款利息的计算问题。徐小燕、徐文喜、徐慧贞主张是按月利率为2.5%计算，陈海珍在二审期间陈述借款约定月利率为2.5%，本院根据借贷双方的主张，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确定徐小燕、徐文喜、徐慧贞的40万元借款从借款之日起至2017年8月14日起诉之日止，按年利率30%计算利息，两笔20万元借款的计息日共为1601天，应偿还的利息为263178.08元（200000元×1601天÷365天×30%），徐小燕、徐文喜、徐慧贞在2016年10月前已经偿还的352865.65元，加上2016年11月至2017年9月偿还的39832元，合共392697.65元，超出应偿还利息部分129519.57元（392697.65元-263178.08元）应当冲抵本金，因此徐小燕、徐文喜、徐慧贞尚欠借款本金为270480.43元（400000元-129519.57元）。从2017年8月15日起至判决确实的还款日止的利息，应当按年利率24%计算。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徐小燕、徐文喜、徐慧贞向陈海珍借款用于她们公司的生产经营，而且借款是在徐小燕与邓忠荣、徐文喜与郑明夫妻存续期间，本案的借款用于徐小燕与邓忠荣、徐文喜与郑明夫妻及徐慧贞的共同生产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本院认定本案的债务为徐小燕与邓忠荣、徐文喜与郑明夫妻的共同债务，邓忠荣、郑明应当共同偿还。综上所述，徐小燕、邓忠荣、徐文喜、郑明、徐慧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702民初2894号民事判决；二、徐小燕、邓忠荣、徐文喜、郑明、徐慧贞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70480.43元及该款利息（利息从2017年8月1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给陈海珍；三、驳回陈海珍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陈海珍负担1763元，徐小燕、邓忠荣、徐文喜、郑明、徐慧贞负担2687元；保全费2520元由徐小燕、邓忠荣、徐文喜、郑明、徐慧贞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20元，由陈海珍负担3178元，徐小燕、邓忠荣、徐文喜、郑明、徐慧贞负担48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俏审判员 张 正审判员 冯志霞二〇一八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陈彦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