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1081刑初1199号
公诉机关温岭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左丹，女，1979年10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汉族，中专文化，居民，住荆州市。2008年4月26日因吸毒被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强制戒毒。因本案于2016年3月16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王贝贝，浙江左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颜休勇，男，1991年4月18日出生于贵州省六盘水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六盘水市水城县。因本案于2016年3月16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潘伟娜，浙江左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岭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温检公诉刑诉（2016）12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左丹、颜休勇犯介绍卖淫罪，于2016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程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左丹及本院通过温岭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左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王贝贝、被告人颜休勇及本院通过温岭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左源律师事务所律师潘伟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3月初至2016年3月16日期间，经事先商量，被告人颜休勇在温岭市横峰街道鼎兴宾馆、斯格威宾馆、锦悦宾馆发放卖淫卡片，被告人左丹接到嫖客电话后，介绍卖淫女建某某至各宾馆进行卖淫，从中抽头获利。期间，被告人左丹、颜休勇共介绍卖淫女建某某卖淫十余次。2016年3月15日晚至3月16日凌晨，温岭市公安局横峰派出所民警查获卖淫女建某某与吴某在本市横峰街道斯格威宾馆卖淫嫖娼一次，建某某与全某在本市横峰街道锦悦宾馆卖淫嫖娼一次，建某某与林某3在本市横峰街道鼎兴宾馆卖淫嫖娼一次。
2016年3月16日3时许，温岭市公安局横峰派出所民警在温岭市横峰街道横峰村惠达超市对面的310房间门口抓获被告人左丹。当日8时许，在该房间抓获被告人颜休勇。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左丹、颜休勇的行为均已构成介绍卖淫，系共同犯罪，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颜休勇、左丹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左丹、颜休勇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被告人左丹辩解她介绍卖淫只有四次，除了2016年3月15日到3月16日介绍卖淫被抓获的三次，还有一次是介绍建某某给她的朋友。其辩护人认为介绍卖淫的次数不能仅凭卖淫女的陈述认定；被告人无前科且当庭自愿认罪，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颜休勇辩解他是帮“老黑”发卡片的，一开始并不知道他发放的卡片系招嫖卡片；用于招嫖的手机他没见过。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颜休勇仅是发卡片，联系嫖客、卖淫女等均是左丹操作的，被告人的作用相对较小。且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无前科、劣迹，请求法院对其予以从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认定一致。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卖淫女建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初开始，她与“大胖”事先说好由“大胖”打电话介绍她去嫖客指定宾馆卖淫，卖淫一次300元，“大胖”从中抽100元。卖淫期间，有人在宾馆发卡片，其中一张卡片上的号码就是“大胖”联系她的182××××2296的电话号码，另一个号码为182××××7586。她被查获前共给了“大胖”八九百元。2016年3月15日晚至2016年3月16日凌晨被抓当天，经“大胖”介绍，她在横峰街道斯格威宾馆8850房间、锦悦宾馆516房间、鼎兴宾馆8258房间各卖淫一次，后来就被抓住了。
2、嫖客吴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15日20时许，他在斯格威宾馆8850房间，通过拨打招嫖卡片上182××××7586的电话号码，以300元的价格叫来一名卖淫女并与其发生性关系。
3、嫖客全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15日23时许，他在锦悦宾馆516房间，通过拨打招嫖卡片上182××××2296的电话号码，以300元的价格叫来一名卖淫女并与其发生性关系。
4、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15日23时许，他和全某在锦悦宾馆516房间入住后，全某通过房间里的电话拨打门口一张卡片上的电话招嫖，双方谈好一次价格300元。后来一个女人来到房间，和全某发生性关系，收了300元后离开房间。
5、嫖客林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16日2时许，他在鼎兴宾馆8258房间，通过拨打招嫖卡片上182××××2296的电话号码，以300元的价格叫来一名卖淫女并与其发生性关系。
6、证人林某1、林某2、廖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16日凌晨，他们和林某3四人在鼎兴宾馆登记8258房间。林某3通过拨打一张小卡片的电话，叫了一个卖淫女，双方发生性关系，后来被派出所查获了。
7、证人余某、王某、许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15日晚，一男子在鼎兴宾馆、斯格威宾馆、锦悦宾馆发放卖淫卡片；最近一段时间，该男子都在上述宾馆发放过卡片。
8、斯格威宾馆8850房间、锦悦宾馆516房间、鼎兴宾馆8258房间现场照片及现场扣押的小卡片照片，证实卖淫现场的情况。
9、通话记录详单，证实号码为182××××2296和182××××7586的电话与卖淫女及嫖客的通话情况。
10、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证据保全清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2016年3月16日3时许，温岭市公安局横峰派出所民警对温岭市横峰街道横峰村惠达超市对面的310房间进行检查，对该房间内用于联系卖淫嫖娼的手机和卡片及其他物品予以查扣的情况。
11、物证招嫖卡片190张，其中87张印有182××××7586的电话号码，103张印有182××××2296的电话号码；号码为182××××7586和182××××2296的诺基亚手机各一部、账本一册，证实公安民警在温岭市横峰街道横峰村惠达超市对面的310房间查获的相关物证情况。
1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左丹辨认出颜休勇系和其一起生活并介绍卖淫的人；建某某系其介绍去卖淫的女人。证人余某、王某、许某辨认出颜休勇系在他们宾馆发放小卡片的男子。证人全某、吴某、林某3辨认出建某某系分别与他们发生性关系的卖淫女。
13、监控视频资料，证明被告人颜休勇在斯格威宾馆、锦悦宾馆、鼎兴宾馆发放招嫖卡片的情况。
1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涉案的卖淫嫖娼人员均已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的情况。
15、户籍证明、前科情况证明，证明被告人颜休勇、左丹的出生年月及被告人左丹的劣迹情况。
16、侦查人员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3月16日3时许，温岭市公安局横峰派出所民警在温岭市横峰街道横峰村惠达超市对面的310房间门口抓获被告人左丹。当日8时许，在该房间抓获被告人颜休勇。
17、被告人颜休勇的供述，供认他与左丹系同居男女朋友关系。2016年1月20日起至3月15日晚，他受“老黑”指使，陆续分别在横峰街道的鼎兴宾馆、斯格威宾馆、锦悦宾馆、百度湾宾馆等处发放招嫖卡片从中获利每天100元。卡片上有二个号码，一个号码是182××××2296，另一个号码为182××××7586。他知道这些卡片是给宾馆的客人用的，让客人拨打卡片号码，然后就有卖淫女为客人提供性服务。他不知道左丹在干什么。
18、被告人左丹的供述，供认她与“小勇”是同居男女朋友关系。2016年2月中下旬，“小勇”给了她号码分别是182××××2296和182××××7586的二个诺基亚手机，让她帮忙接客人的电话，谈好价格问清客人所在具体位置后，她就直接打电话给“小凤”到客人指定的地方卖淫。“小凤”每次卖淫300元，她和“小勇”从中获利100元，她从“小凤”那里拿来钱，是和小勇一起用的，期间共获利二三千元人民币。“小勇”平常去横峰各个宾馆发卡片，横峰街道横峰村惠达超市对面的310房间是她和“小勇”一起住的，房间里的卡片是“小勇”的，他去宾馆发的卡片就是被扣押的那二种卡片。客人打卡片上的电话，她不在时是“小勇”接的。2016年3月15日晚至16日凌晨，她在电话里与嫖客谈好价格后，共三次分别介绍“小凤”去鼎兴宾馆、斯格威宾馆、锦悦宾馆卖淫。
上述诸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相互印证一致，所证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至于被告人的当庭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横峰街道横峰村惠达超市对面的310房间，系二被告人共同租住，现场检查扣押的招嫖卡片系被告人颜休勇所发放，卡片上所载明的招嫖电话系扣押的诺基亚手机上的电话，由被告人左丹接听，且二被告人的收入都共同花费的事实，有二被告人的供述所证实，且与在案的其他证据相印证，被告人颜休勇、左丹共同介绍卖淫的事实应予认定。根据被告人左丹的供述和卖淫女的陈述，公诉机关已就低采信卖淫女的陈述，卖淫收入一共八九百元交给被告人左丹，即意味着卖淫次数有八九次；再加上2016年3月15日晚至3月16日凌晨查获的三次，被告人颜休勇、左丹介绍卖淫十余次的事实，有卖淫女建某某及证人吴某、全某、林某3等一系列证人证言及其他相关证据相印证。被告人左丹当庭供认仅介绍卖淫四次，与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认为应对被告人左丹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颜休勇作为一个正常的成年人，对其在宾馆发放招嫖卡片违法的情况应为明知的。该事实被告人在侦查机关亦有供述，并能从监控资料反映被告人发放卡片躲躲藏藏且发放后迅速离开的行为得到侧面印证。故被告人颜休勇认为其一开始并不知道发放的卡片的作用，被抓之后才知道的辩解不合常理。该辩解直接影响本案的定性，且被告人颜休勇辩解为他人发卡片并不知道左丹在介绍卖淫，拒不交代同案犯的情况，故对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颜休勇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虽然被告人颜休勇在本案中主要作用是发放招嫖卡片，这只是二被告人的分工不同而已。故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颜休勇的作用相对较小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颜休勇、左丹结伙，多次为卖淫者与嫖客牵线搭桥，介绍卖淫十余次，其行为均已构成介绍卖淫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左丹有劣迹，酌情予以从重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左丹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6日起至2019年1月15日止；罚金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颜休勇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6日起至2018年12月15日止；罚金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作案工具诺基亚手机二部、账本一册、招嫖卡片190张，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吴英姿
人民陪审员 张妙花
人民陪审员 许声萍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员 仇仁慰
附件：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