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2民终16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信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庄河市徐岭镇杨树房村（大连新兴产业经济区办公楼316室）。法定代表人：荣丽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骜，辽宁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宫占飞，男，1974年9月2日生，汉族，住大连市金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明，辽宁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灵文，男，1964年8月20日生，汉族，现住大连市金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娟，辽宁政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梅，辽宁政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大连东北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保税区泰华大厦B座421#。法定代表人：石光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隋明亮，男，该单位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学，男，该单位职员。上诉人营口信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以下简称信合大连分公司）、宫占飞因与被上诉人刘灵文、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大连东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二局大连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辽0291民初2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信合大连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骜，上诉人宫占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明，被上诉人刘灵文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娟、李雪梅，被上诉人中建二局大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隋明亮、王建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合大连分公司、宫占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主要事实和理由：宫占飞在一审中虽然认可拖欠的总工程款数额为386762元，但实际拖欠的工程款总额中应当扣除刘灵文在该工程中的建筑材料损耗87000元和税费114000元，在刘灵文提交的“电话录音”和“欠据”中均有明确体现，实际欠款168164元。宫占飞在案涉工程中是信合大连分公司的派驻代表，其所签发的文件和承诺只能代表信合大连分公司，宫占飞与刘灵文没有签订任何书面分包合同，不存在建筑工程分包法律关系，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一审认定主体资格错误。刘灵文辩称，不同意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在一审庭审中宫占飞自己出庭并同时也是信合大连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明确表示同意刘灵文的所有诉求，并愿意连带承担偿还工程欠款。一审法院对工程欠款的事实认定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建二局大连公司辩称，不同意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我方已经全部支付了信合大连分公司所有工程款。刘灵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三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86762元，并自2016年1月16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被告中建二局大连公司与被告信合大连分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将其承包的大连中合才华东港区I09-01地块项目二次结构砌筑工程分包给信合大连分公司。被告信合大连分公司委托被告宫占飞具体负责合同履行事宜。后被告宫占飞将部分项目分包给原告施工，双方仅口头约定：砌筑费每立方米295元，工程款每月按进度支付至60%，工程结束付至80%，2014年年底结清全部款项。2014年10月底，原告按要求完成了所分包的工程，经被告信合大连分公司确认原告所完成的砌筑工程量4497.5立方米，工程款1326762元；3#、5#楼风井抹灰工程量2222.22平方米，18元/平方米，工程款4万元，工程款共计1366762元。在施工过程中，被告宫占飞向原告支付了98万元，尚欠386762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信合大连分公司委托被告宫占飞对案涉工程的施工进行管理，宫占飞与原告形成口头合同将案涉工程的部分项目分包给原告施工，因原告系自然人，不具有施工资质，该口头合同无效。但原告完成施工后，参照口头约定向被告信合大连分公司、宫占飞主张支付工程款386762元及利息（自2016年1月16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被告信合大连分公司予以认可，宫占飞亦当庭表示同意与信合大连分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中建二局大连公司系案涉工程的承包方，并非发包人，其与被告信合大连分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主张中建二局大连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营口信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被告宫占飞共同向原告刘灵文支付工程款386762元及利息（自2016年1月16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刘灵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诉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51元，由被告营口信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宫占飞共同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诉讼过程中，宫占飞本人并作为信合大连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参加庭审，宫占飞、信合大连分公司明确表示同意刘灵文的诉讼请求；刘灵文在一审中提交了“宫老板结算单、刘灵文与宫占飞的通话录音、欠剧（应为欠据，当事人误写，下同）”的证据，拟证明：“宫占飞认为‘宫老板结算单’中的工程款1366762元、减去扣款87245元、再减去以1366762元为基数以8.4%的税率计算的税款114000元、再减去垫付的中间人的介绍费1万元、木匠人工费7000元，宫占飞主张欠款即为“欠剧”载明的数额168164元，但刘灵文认为所减去的87245元以及114000元的税款没有依据，刘灵文不同意”，宫占飞、信合大连分公司针对刘灵文提交的上述证据以及前述法庭陈述的质证意见为：没有异议。一审法院针对“未支付工程款为386762元，是否认可”进行询问，宫占飞、信合大连分公司的答复为“认可”。宫占飞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同意与信合大连分公司承担案涉工程款的付款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的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本案中，刘灵文与宫占飞、信合大连分公司在一审诉讼中对于案涉工程的总工程价款为1366762元均无异议，刘灵文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时要求宫占飞、信合大连分公司支付工程欠款386762元及利息，而宫占飞、信合大连分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均明确表示同意刘灵文的诉讼请求，并对刘灵文提交的证据“宫老板结算单、刘灵文与宫占飞的通话录音、欠剧”以及所证明“减去的87245元以及114000元的税款没有依据，原告不同意”的问题无异议，宫占飞、信合大连分公司在一审诉讼中同意刘灵文的诉讼请求以及针对刘灵文提交的证据所发表的无异议的质证意见，是其对自身权益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亦未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因此，一审法院根据现有的证据以及当事人在法庭中的陈述，判决宫占飞、信合大连分公司承担欠款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虽然宫占飞、信合大连分公司上诉主张从刘灵文提交的证据“宫老板结算单、刘灵文与宫占飞的通话录音、欠剧”看，应扣除建筑材料损耗87000元和税费114000元，实际欠款168164元。如前所述，宫占飞、信合大连分公司在一审诉讼中同意刘灵文的诉讼请求且针对刘灵文提交的前述证据表示无异议，不仅如此，刘灵文在一审庭审中对前述证据进行说明时明确表示其不同意扣除87245元以及114000元的税款，宫占飞、信合大连分公司不仅未表示反对并表示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已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宫占飞、信合大连分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也未提交充分证据反驳刘灵文所主张的事实和证据，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宫占飞、信合大连分公司的该上诉主张，缺乏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宫占飞主张其主体不适格，不应承担责任一节，本院认为，根据本院现已查明的事实看，刘灵文与宫占飞之间未签订书面的合同，但双方之间系口头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据此，可以认定刘灵文与宫占飞之间订立了口头合同，不仅如此，宫占飞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同意与信合大连分公司承担案涉工程款的付款责任”，因此，其此项抗辩观点，无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宫占飞、信合大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04元，由上诉人宫占飞负担7102元、信合大连分公司负担71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阁成宝审判员  季 烨审判员  刘丽媛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董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