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刑终1195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金东，男，汉族，1965年9月19日出生于广东省惠来县，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惠来县。因本案于2015年7月1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余学敏，广东豪益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唐金东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5年6月28日作出（2016）粤06刑初4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唐金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讯问上诉人唐金东，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7月14日下午，被告人唐金东携带一台藏有毒品甲基苯丙胺的旧式电视机，从广东省惠来市隆江镇乘坐大巴前往广东省广州市，再转乘出租车来到佛山市南海区黄岐宏威大厦附近。次日凌晨零时许，被告人唐金东携带上述电视机乘坐唐某1（另案处理）驾驶的一辆号牌为粤Ｓ×××××红色三菱小汽车来到宏威路口附近麦当劳对出路段，唐金东下车后即被民警抓获，民警当场从其携带的电视机里起获白色晶体粉粒4包。经检验鉴定，该白色晶体粉粒4包净重共3526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59.3－64.04％不等。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唐金东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3526克，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唐金东当庭认罪，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唐某1指使或雇佣唐金东运输毒品，但也不排除这种可能性，因此对唐金东量刑时留有余地。缴获的毒品应予以没收并销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唐金东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扣押的毒品予以没收，由暂扣单位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予以销毁。
上诉人唐金东上诉提出：其是受唐某1雇佣而帮其运输毒品，其在本案中作用次要，原判对其判处无期徒刑，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改判。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原判定案的关键证据存在以下瑕疵：（1）唐某1、莫益奇莫某1的笔录属于同案犯的供述，而非证人证言，唐某1、莫益奇莫某1与唐金东之间存在重大利害冲突，唐某1、莫益奇莫某1供述的真实性存疑，非经其他证据补强不能成为认定唐金东犯罪的主要证据；（2）唐金东的前五份供述均否认犯罪，直至第七、八、九份供述才供认所谓的犯罪事实。结合唐金东提供的唐某1书写的纸条，唐金东很有可能受到唐某1的欺骗和利诱的情况下才作出与事实不符的有罪供述，其真实性存疑；（3）本案指纹的提取过程没有影像记录，不能准确反映提取的时间和具体位置。而从拆卸电视机、放置毒品的行为动作分析，拇指指纹不应在电视机内侧出现，不排除其他犯罪分子故意陷害的可能性。以上瑕疵的存在可能错误地得出唐金东运输毒品的结论。2、本案并无证据证明毒品的来源、去向和实际所有人，现有证据只能证明唐金东所坐车辆的电视机中存在毒品的事实，唐金东的行为符合非法持有毒品罪的犯罪构成，并不符合运输毒品罪的犯罪构成，依法只能认定其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3、唐金东受唐某1雇佣，为了赚取2000元的好处费而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本案虽然主犯唐某1未到案，但并不影响认定唐金东是从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对唐金东予以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14日下午，上诉人唐金东携带一台藏有毒品甲基苯丙胺的旧式电视机，从广东省惠来市隆江镇乘坐大巴前往广东省广州市，再转乘出租车来到佛山市南海区黄岐宏威大厦附近。次日凌晨，唐金东携带上述电视机乘坐唐某1（另案处理）驾驶的一辆红色三菱小汽车（车牌为粤Ｓ×××××）来到该区宏威路口附近麦当劳对出路段，下车后即被民警抓获，民警当场从其携带的电视机里起获用透明塑料袋封装的毒品甲基苯丙胺4包，净重共3526克。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户籍资料，证实上诉人唐金东的身份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抓获上诉人唐金东的经过。
3．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5年7月15日，民警对粤Ｓ×××××小车、唐金东及唐某1人身进行搜查，当场在唐金东和唐某1驾驶的粤Ｓ×××××小汽车上起获1台电视机，在电视机里搜获4包白色晶体疑似毒品；从唐金东身上起获黑色手机1部（号码157××××3793）；从唐某1身上起获白色三星手机1部（号码158××××4163）、黑色诺基亚手机1部（号码183××××2858）。上述小汽车、电视机、疑似毒品、手机均已被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扣押。
4．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唐某1、唐金东尿液检验均呈吗啡（海洛因）、甲基苯丙胺（冰毒）阳性。
5．通话清单，证实唐金东、唐某1的手机通话情况。其中：（1）2015年7月14日，唐金东的手机号码157××××3793使用地为揭阳－广州－佛山。（2）2015年7月14日至15日，唐金东与唐某1（手机号158××××4163）有多次通话。
6．起获的手机及其中的短信截图照片，内容为：（1）2015年7月14日15时16分，唐某1（手机号158××××4163）发短信给唐金东：要去就快点，我等你一会，没来我就叫别人去了。（2）同日15时19分、21时42分、22时26分，唐金东发给唐某1：你等我一下，我要去；我在宏威大厦落车；你来了没有。
7．情况说明：（1）民警在黄岐宏威路的潮汕粿条粉小食店附近未找到在案发当晚目击唐金东拿着电视机的群众。（2）未调取到粤Ｓ×××××红色三菱小汽车在案发当天的卡口信息。（3）无法提取到涉案4袋毒品外包装上的指纹。（4）未能找到唐某1所称于案发当天搭乘唐某1的汽车从惠来去广州的女子。（5）唐金东、唐某1二人交代在佛山市及广州市范围内均没有暂住地，公安机关也没有查到二人在佛山市及广州市范围内有暂住地的信息。（6）2015年7月14日23时许，民警利用其驾驶车辆上的行车记录仪记录唐某1驾驶粤Ｓ×××××红色小汽车在南海区黄岐宏威路路边与唐金东接头的情况，从记录仪中调取截图三张。（7）佛山市南海区黄岐宏威路麦当劳对开路段没有安装监控视频，故没有调取视频录像。（8）2015年7月14日23时许，民警在南海区黄岐宏威路麦当劳对开路段，截查了粤Ｓ×××××红色三菱小汽车，将车内的唐某1和唐金东控制。（9）经通知，唐某1没有到公安机关协助调查，故无法对其笔迹进行鉴定。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唐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做搭客生意的，我有一辆汽车，车牌是粤Ｓ×××××。我和唐金东是同一条村的，从小就认识，我们关系一般，唐金东的联系电话是157××××6793。我和唐金东不经常联系，他要坐车就打我的电话。唐金东是贩卖毒品的，我曾于2013年（后称2012年）向他买过冰毒（后称我说曾向唐金东购买过毒品是乱说的）。2015年7月14日15时许，我准备去惠来县隆江镇拉一名女客人到广州广源客运站，并和她说好以2500元的价格包车，唐金东打电话对我说如果要拉客人去广州的话就顺路拉他去广州。于是我先去惠来县隆江镇邦山管区邦山老村接了唐金东，这时，那女客人打电话说她不去广州了，我就免费将唐金东拉到高速公路口，他自己坐大巴去广州。16时许，那女客人又说要去广州，我于18时许搭她出发，期间我电话联系唐金东告诉他我拉客人去广州，他让我回去时顺路搭他回去。当日23时许，我把客人送到广源客运站后打电话给唐金东问他在哪里，他说在南海黄岐宏威大厦附近的一间吃汤河粉的小店内，我就用手机导航去到宏威大厦附近的路边找到唐金东，当时已经是15日零时许。唐金东指路让我驾车去一间吃汤河粉小店，他自己往前跑去。我把车开到距离该店门口30多米的路口，看见他和一名身穿白色厨师服的男子合力抬着一台比较大的旧电视机来到我的车旁，然后穿白色厨师服的男子就回店里了。唐金东叫我下来帮他将这台电视机搬上司机位后面的后排座位，唐金东坐在副驾驶位后面。我往前开了1分钟左右，到了一个麦当劳快餐店旁边，唐金东就叫我停车，然后他下车过来左边打开后车门，我下车打算帮他搬电视机时，有几名警察过来检查，把我和唐金东按在地上。警察把我们带回派出所后，我才知道警察从我小汽车上的那台旧电视机里面搜出了4包疑似冰毒，我事先并不知道那电视机内藏有可疑冰毒，也不知道唐金东来广州及南海黄岐的目的。
证人唐某1通过照片辨认出唐金东；指认其驾驶的粤Ｓ×××××红色小汽车、唐金东搬上其汽车的电视机、车上搜出的4包白色晶体，指认黄岐宏威路潮汕粿条粉小食店，小食店门前就是唐金东和一不认识男子合力抬了一部旧电视机到小汽车旁边的地方，往前几百米的麦当劳餐厅门前路段是他与唐金东一起被抓获的地点。签认从其身上起获的手机照片（号码158××××4163、183××××2858）、手机里的信息截图（与唐金东联系的信息）。
2．证人郑某（潮汕粿条粉小食店经营者）的证言：2015年7月中旬的一天23时许，我独自在店里营业，有一名男子不知从何处抬了一台旧式电视机来到我店门口，他将电视机放在地上，然后点了一碗汤粉来吃。后来，不知从哪里出来另一名男子帮他合力抬走那台旧电视机。这两名男子我都不认识，也没有留意他们的样貌，所以认不出来，只是对他们抬着一台旧电视机的举动有些印象。我的小食店没有聘请厨师，有一名男服务员每天21时就下班了。
3．证人唐某2的证言：唐金东和唐某1二人都是吸毒人员，尤其是唐金东已经吸毒很久了，一直都没有正当的工作，他应该没有什么经济来源。
4．证人史某的证言：我因涉嫌犯罪于2015年12月30日起羁押在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E10仓。2016年3月10日左右起，我受管教委托负责从仓外抬饭进仓分给同仓的人，期间，我没有替同仓的人传递过纸条，也没有见过类似的事发生。我认识唐金东，不认识唐某1，唐金东曾和我在同一个仓。
（三）被告人供述
唐金东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第一、二、四、五份供述：2015年7月14日11时许，我乘坐唐某1的红色小汽车到广州，在途中发现车后排放着一台黑色的电视机。后来，我到后排乘坐，就将电视机移到副驾驶位的后排位置。电视机是唐某1的，我没有贩卖毒品，不知道电视机里面藏了毒品。第七、八、九份供述：之前我说坐唐某1驾驶的小汽车拉着被民警缴获的旧电视机过来广州是假的，其实是唐某1叫我帮他拿这台旧电视机坐大巴车到广州的。2015年7月14日，我要去广州江南水果批发市场打工，唐某1叫我帮他拿电视机去广州。当天14时许，当时唐某1开着他那辆红色小汽车搭着我和一台旧电视机到惠来县隆江镇的高速公路口等大巴车，他还给我120元买车票，我下车后他就开车走了。我带着那台电视机等了大约半个小时，坐上了一部开往广州的大巴车，大约在当天晚上9时许，我到达广州广园车站。我打电话和唐某1联系后，他叫我到佛山南海黄岐宏威大厦门口等他。我到宏威大厦门口等了一个多小时还不见唐某1来，就拿着电视机去附近的一间小食店，一边吃粿条一边等唐某1。后来我和唐某1在宏威大厦的路边见面，我告诉他那台电视机放在小吃店门口，叫他开车去前面的出口等。我走回小食店叫店里一名不认识的男青年帮我一起将那台电视机抬到唐某1驾驶的小汽车旁边，再和唐某1合力将电视机搬上小汽车的后排座位，然后我上车坐在后排。唐某1开车往前没多远就停在路边，刚停下就有便衣警察将我们抓住，把我们按住在地上。我不知道电视机里面藏有什么东西。我帮唐某1拿电视机到广州没有得到什么好处，他帮我出了120元车费。我没有拆开过电视机，不知道为什么电视机内部会提取到我的指纹。之前我害怕被公安机关误认为我参与贩毒了，所以说了假话。
一审庭审时供述：我知道电视机里有毒品，是唐某1告诉我的，但我没有打开过电视机，不知道毒品的数量。2016年2月份的一天，当时我在南海区看守所E10仓，唐某1在E9仓，我和唐某1趁出仓抓杂草时悄悄走到一起，他叫我一个人承认了这罪，不要供他出来，只说他是拉客的，他出去之后会找关系让我少坐一点牢，还会给我20万元生活费。我当时没有答应他，之后我们各自回仓。过了几天，同仓人交给我一张纸条，并说是开仓门打饭时唐某1托他转交给我的。后来，同仓人又通过同样的方式转交了三张纸条给我，都是唐某1叫他们转交的。转交纸条给我的人当中一个叫史某。纸条的内容我记不起了，大概和唐某1跟我见面时说的差不多。
唐金东通过照片辨认出史某，辨认不出唐某1；签认从其身上起获的手机照片（号码157××××3793）。
（四）鉴定意见
1．佛公南（司）鉴（化）字（2015）589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从粤Ｓ×××××小轿车的一台电视机里面起获的4包晶体粉粒分别净重880克、878克、882克、886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分别为61.72%、59.31%、64.04%、59.3%。
2．佛公南（司）鉴（痕）字（2015）153号手印鉴定书，证实藏有疑似毒品的电视机提取的手印1枚与唐金东的右手拇指指印为同一人所留。
（五）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指纹位置的细目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佛山市南海区黄岐宏威路口附近麦当劳对出路段，中心现场位于麦当劳和华视眼镜相接处的路边。在该处发现一台粤Ｓ×××××红色小汽车，在车旁的地面上发现一台被拆开的电视机以及4包白色晶体，在电视机内黑色表面提取到一枚指纹。
关于上诉人唐金东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1、本案定案证据并不存在瑕疵。（1）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唐某1及莫益奇莫某1参与了本案，因此，不能将其认定为同案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唐某1就其知道的案件情况进行陈述，其在本案中就是证人，其陈述的内容应为证人证言，原判对其证据类型的认定是正确的。唐某1虽与唐金东之间有利害关系，但不能否定其证言的证明力，其证言证明力的大小应综合全案证据来考量，在本案中，唐某1的证言只是补强性的证据，而非关键证据。（2）现有证据尚不能证实唐某1指使他人向唐金东传递其书写的纸条的事实。辩护人并无提交证据证实唐金东受到唐某1的欺骗和利诱才作有罪供述，事实上，唐金东的有罪供述是在原审庭审时自愿作出的。（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清楚地记录了提取指纹的部位及提取时间。辩护人提出的“从拆卸电视机、放置毒品的行为动作分析，拇指指纹不应在电视机内侧出现，不排除其他犯罪分子故意陷害的可能性”论断，只是其主观猜测，并无其他证据证实，不足采信。
2、认定唐金东运输毒品的证据充分。具体分析如下：（1）唐金东供认当天带着电视机乘车从惠来到广州再到佛山，其当天手机使用地为揭阳-广州-
佛山，这可以印证其供述。（2）证人唐某1证实唐金东当天叫其送他去广州，其将唐金东送到高速路口。唐金东到佛山后给其打电话，其过去接唐金东，唐金东带着电视机上车。（3）小吃店的老板证实当天唐金东带着电视机来店里。（4）电视机里查获大量毒品，毒品是隐蔽包装的，在电视机里也提取到唐金东右手拇指指印。（5）二审提审时，唐金东供认运输电视机是为了唐某1给他的2000元报酬，运输电视机的报酬与电视机的价值相比明显不对等。（6）唐金东本人也是吸毒人员，对毒品的认知程度高于普通人。（7）唐金东在一审庭审、二审提审都供认知道电视机里有毒品。以上证据足以认定唐金东主观上明知电视机里有毒品，客观上实施了运毒行为，其行为依法构成运输毒品罪，而非非法持有毒品罪。
3、原判对唐金东的量刑适当。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唐某1指使或雇佣唐金东运输毒品，唐某1与唐金东之间并非共同犯罪，故不能认定唐金东是从犯。原判量刑时已考虑到唐金东是初犯，当庭认罪等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其从轻处罚判处无期徒刑，量刑适当。
综上，故唐金东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唐金东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3526克，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应依法惩处。鉴于唐金东是初犯，当庭认罪，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唐金东上诉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红梅
代理审判员 赵志春
代理审判员 刘智敏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潘俊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