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0民终1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文登市卓泰机械厂，住所地文登区界石镇旸哩村。负责人：张朝红，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玳源，山东英良泰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市鑫荟机械配件加工厂，住所地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蔄山镇珠海路***号。负责人：张燕，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敏，山东方向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山东威达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蔄山镇中韩路2号。法定代表人：杨明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东超，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文登市卓泰机械厂（以下简称卓泰机械厂）因与被上诉人威海市鑫荟机械配件加工厂（以下简称鑫芸加工厂）及原审第三人山东威达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达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6）鲁1002民初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卓泰机械厂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通过2012年9月10日公安机关对张启强的笔录可以看出，张启强已于2011年5月将其工厂转让给卓泰机械厂，转让价款为14万元，且卓泰机械厂也已投入生产，后由卓泰机械厂独立经营、独立核算，主要体现在：（1）鑫芸加工厂场地租金由卓泰机械厂支付；（2）根据威达公司出具的证明，卓泰机械厂的加工款自2011年6月起，除诉争款项外，均由卓泰机械厂负责人张朝红领取；（3）卓泰机械厂在一审诉讼中提供的发票与威达公司出具的账目明细一一对应，不存在他人加工的问题。2.卓泰机械厂参与鑫芸加工厂的经营是不争的事实，张启强在卓泰机械厂仅仅工作过一段时间，不存在合伙或其他参与经营的情况。如鑫芸加工厂主张存在上述情形，应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综上所述，卓泰机械厂系鑫芸加工厂的实际经营者，鑫芸加工厂取得案涉加工费系不当得利，应予返还。鑫芸加工厂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威达公司未予述辩。卓泰机械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鑫芸加工厂返还卓泰机械厂加工款85319.99元，并赔偿卓泰机械厂利息损失（利息损失的计算分为三部分，以6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2日开始计算，以15319.99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1日开始计算，以1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1日开始计算，均要求计算至鑫芸加工厂实际给付之日）。事实和理由：2011年4月30日，卓泰机械厂收购了鑫芸加工厂，其负责人退出经营，因当时无法办理工商登记手续，卓泰机械厂继续以鑫芸加工厂名义进行经营，鑫芸加工厂主要为威达公司加工钻体，并在威达公司处设有账户，由于对以鑫芸加工厂名义进行加工的款项，威达公司仅针对鑫芸加工厂进行结算，2011年5月开始，卓泰机械厂负责人张朝红就与威达公司单独结算以鑫芸加工厂名义加工的款项，但2012年6月，鑫芸加工厂负责人父亲张启强从卓泰机械厂负责人手中将鑫芸加工厂的印章骗走，导致卓泰机械厂负责人无法支付工人工资，不得以伪造了鑫芸加工厂公章，于2012年9月6日从威达公司处领取60000元转账支票一张，该款项系卓泰机械厂以鑫芸加工厂名义进行生产的加工费，随后鑫芸加工厂认为卓泰机械厂损害其票据权利，起诉卓泰机械厂要求返还60000元，获得法院支持。鑫芸加工厂负责人还于2012年5月及2013年1月、5月从威达公司处累计领取了卓泰机械厂的加工费25319.99元。虽然卓泰机械厂负责人张朝红以不合法的手段从威达公司处领取了转账支票，但该款项实际系卓泰机械厂的加工款项，鑫芸加工厂没有任何理由占有卓泰机械厂的加工款，其行为已经构成不当得利，卓泰机械厂作为鑫芸加工厂的实际经营者，有理由要求鑫芸加工厂返还鑫芸加工厂加工款，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卓泰机械厂负责人张朝红将卓泰机械厂的机器设备搬至鑫芸加工厂处，张朝红与鑫芸加工厂负责人父亲张启强二人均独立从威达公司处联系外协加工业务，卓泰机械厂与鑫芸加工厂使用同一批工人共同为威达公司加工钻体，并各自独立以自己的名义、使用自己的账户与威达公司发生业务关系，威达公司对卓泰机械厂和鑫芸加工厂独立核算、结算加工费。2012年5月及2013年1月、5月，鑫芸加工厂从威达公司处累计领取了加工费25319.99元。2012年9月6日，张朝红伪造“威海市鑫芸机械配件加工厂”、“威海市鑫芸机械配件加工厂财务专用章”向威达公司出具收款收据，收款收据记载“客户名称山东威达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品名及规格加工费，金额60000元”，领取了威达公司出具的转账支票一张，并将该款项存入自己账户中。一审法院于2013年3月28日作出（2013）威环刑初字第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朝红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后威海鑫芸加工厂以张朝红侵害其票据权利为由诉至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3）威经技区商初字第2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朝红返还鑫芸加工厂60000元。鑫荟加工厂投资人张燕于2013年5月8日在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本案卓泰机械厂及投资人张朝红，要求其支付购买鑫荟加工厂的机床货款4万元，卓泰机械厂及投资人张朝红辩称其并非购买机床，而是购买了鑫荟加工厂，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决卓泰机械厂支付张燕货款4万元。一审过程中，卓泰机械厂提供2014年12月29日文登市鑫福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福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2011年4月30日以后鑫芸加工厂租用的厂房租金由卓泰机械厂处负责人张朝红支付。鑫芸加工厂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鑫芸加工厂承租鑫福公司的厂房，房租、水电费都是交给法定代表人于栋福的妻子，于栋福并未经手，鑫福公司出具证明的时候是2014年12月29日，于栋福的妻子在此之前去世，于栋福并不了解房租、水电费的支付情况。并提供了威海鑫福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栋福与张启强于2015年7月25日的电话录音，内容是2010年、2011年张启强支付了两年的房租，具体经办人是于栋福的妻子，其妻子已去世，于栋福讲房租已付清，但是张启强交了几次或交了几年在通话时不清楚需要落实。拟证明张启强将房租、水电费交给其已去世的妻子，于栋福的妻子是具体的经办人，于栋福对房租、水电费的事实不清楚，所以于栋福以公司名义给卓泰机械厂出具的证明材料不具有真实性。另外，鑫芸加工厂向鑫福公司支付房租、水电费系在履行自己与鑫福公司的租房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卓泰机械厂还提供了两名证人丛某、殷某出庭作证，证实卓泰机械厂收购鑫芸加工厂以及卓泰机械厂为鑫芸加工厂的实际经营者的事实。鑫芸加工厂认为证人证言无法证明卓泰机械厂实际经营鑫芸加工厂，也不能证明卓泰机械厂收购鑫芸加工厂，张启强确实在2011年7、8月为卓泰机械厂工作了一段时间，当时张朝红答应给张启强每月5000元工资，但是张朝红没有按约定支付工资，因此张启强从2011年9月份开始独立从威达公司处承接加工业务。一审法院认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卓泰机械厂提交的于栋福出具的证明与鑫芸加工厂提交的与于栋福的录音内容互相矛盾，于栋福未出庭作证，对该二份证据不予确认，且即使2011年4月之后的租金系张朝红交纳，亦不足以证实其收购了鑫芸加工厂。二名证人证言能够证实张启强曾在鑫芸加工厂处工作了一段时间，亦无法证实卓泰机械厂实际经营鑫芸加工厂的事实。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能够认定，卓泰机械厂负责人张朝红与鑫芸加工厂负责人父亲张启强二人均独立从威达公司处联系外协加工业务，原、鑫芸加工厂使用同一批工人进行加工业务，各自独立以自己的名义、使用自己的账户与威达公司发生业务关系，威达公司对原、鑫芸加工厂独立核算、结算加工费。卓泰机械厂主张其收购了鑫芸加工厂，却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收购鑫芸加工厂的事实或是作为鑫芸加工厂的实际控制人经营鑫芸加工厂，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鑫芸加工厂取得的加工费系其为威达公司加工所得，卓泰机械厂认为该加工费应为卓泰机械厂所有，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卓泰机械厂之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文登市卓泰机械厂要求威海市鑫芸机械配件加工厂返还85319.99元加工款并赔偿文登市卓泰机械厂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2元，由文登市卓泰机械厂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卓泰机械厂提供收据两份，时间为2011年5月17日、2012年1月16日，客户名称为张朝红，项目为房租，金额各为5000元，盖有文登市鑫福建材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拟证实张朝红向鑫福公司支付了2011年、2012年的租金；提供鑫芸加工厂与威达公司的对账单一份，主张该对账单与卓泰机械厂一审诉讼中提供的威达公司账目明细一一对应，拟证实卓泰机械厂系鑫芸加工厂的实际经营者。经质证，鑫芸加工厂对两份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鑫芸加工厂自2010年就开始在苘山镇珠海路232号承租鑫福公司的厂房，2011年鑫福加工厂已支付租金。该证据也与于栋福的录音相矛盾；对对账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上无威达公司的签字、盖章，且不能证实卓泰加工厂主张。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卓泰机械厂主张其系鑫芸加工厂的实际经营者，应承担举证责任。但结合一、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首先，卓泰加工厂提供的鑫福公司出具的证明及租金收据与鑫芸加工厂提供的录音资料相互矛盾，无法采纳。即使卓泰机械厂确实缴纳了相关租金，亦不足以证实其系鑫芸加工厂的实际经营者。其次，卓泰机械厂提供的鑫芸加工厂与威达公司之间的对账单中无相关当事人的签章，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采纳。此外，卓泰机械厂提供的其他证据亦不能证实其主张。根据公安机关调查笔录、生效裁判文书认定的事实及当事人的自认，可以确认如下事实：卓泰机械厂与鑫芸加工厂均有各自的工商登记身份，双方均以自己的名义从威达公司处承揽加工业务，双方均设有独立的账户、进行独立的核算。一方面，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卓泰机械厂和鑫芸加工厂具有相互独立的外在特征；另一方面，卓泰机械厂不能证实在上述外在特征的掩盖下，卓泰机械厂系鑫芸加工厂实际经营者的事实。是故，卓泰机械厂主张其系鑫芸加工厂实际经营者、鑫芸加工厂取得的8万余元系不当得利，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卓泰机械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84元，由上诉人文登市卓泰机械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大海代理审判员  李佳忆代理审判员  宋 杨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丛丽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