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浙杭行终字第6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规划局。
法定代表人张勤。
委托代理人梁学彦。
委托代理人胡孝辉，浙江腾飞金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张鸿铭。
委托代理人金维中、周杉杉。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滨翔。
上诉人杭州市规划局、杭州市人民政府因规划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5）杭江行初字第7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1月13日，杭州市规划局（以下简称市规划局）作出（2015）年第003号《杭州市规划局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答复如下：一、以下信息予以提供，1、（2007）浙规用证01000560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附件、附图及《建设用地规划许可申请表》（复印件）；2、（2007）年浙规定字01000906号《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及附图（复印件）；二、以下情况予以说明，你申请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07）浙规用证01000560号实际提交的相关材料（文件）”，因具体信息不详，为便于你掌握所需信息，为你提供该用地证报批时所对应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申请表》（复印件）。黄滨翔不服，向杭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2015年4月28日作出杭政复（2015）8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市规划局作出（2015）年第003号《杭州市规划局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的具体行政行为。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黄滨翔以利害关系人身份，于2015年1月1日邮寄给市规划局信息公开申请表，请求公开：1、批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07）浙规用证01000560号按规定行政程序需提交的法定材料（文件）目录；2、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07）浙规用证01000560号实际提交的相关材料（文件）；3、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07）浙规用证01000560号及其附件《规划意见书》以及《选址意见书》。市规划局于2015年1月4日收到上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经查阅信息后于2015年1月13日作出了（2015）年第003号《杭州市规划局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对黄滨翔申请的政府信息答复如下：一、以下信息予以提供：1、（2007）浙规用证01000560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附件、附图及《建设用地规划许可申请表》。2、（2007）浙规定字01000906号《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及附图。二、以下情况予以说明：你申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07）浙规用证01000560号实际提交的相关材料（文件）”因具体信息不详，为便于你掌握所需信息，为你提供该用地证报批时所对应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申请表》（复印件）。黄滨翔不服市规划局作出的（2015）年第003号《杭州市规划局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于2015年3月17日向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因申请材料不符合要求，黄滨翔于2015年3月28日进行补正。市政府于2015年4月2日予以受理后，经审理，于2015年4月28日作出杭政复（2015）8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市规划局针对黄滨翔申请内容进行分类处理，答复事实清楚，答复程序也无不当，并据此维持了市规划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五条规定，“行政机关公开政府信息，应当遵循公正、公平、便民原则”。第十三条规定，“除本条例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行政机关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外，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还可以根据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向国务院、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部门申请获取相关政府信息”。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第二十六条规定，“行政机关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应当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予以提供；无法按照申请人要求提供的，可以通过安排申请人查阅相关资料、提供复制件或其他适当形式提供”。本案中，黄滨翔作为利害关系人，向市规划局申请信息公开符合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市规划局在受理黄滨翔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后，于2015年1月13日作出了（2015）年第003号《杭州市规划局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该答复书对黄滨翔申请公开的第1项“批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07）浙规用证01000560号按规定行政程序需提交的法定材料（文件）目录”及第3项中的“《规划意见书》”既未公开，又未作说明；对黄滨翔申请公开的第2项“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07）浙规用证01000560号实际提交的相关材料（文件）”，以具体信息不详，为便于你掌握所需信息，提供该用地证报批时对应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申请表》（复印件）作为答复。以上答复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关于行政机关应根据不同情况分别作出答复的规定以及第二十六条关于行政机关应当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予以提供，无法提供的，可以通过安排申请人查阅相关资料、提供复制件或其他适当形式提供的规定，依法应予撤销。对黄滨翔起诉要求市规划局履行信息公开职责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市政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受理和审理了黄滨翔提起的行政复议，程序合法，但在实体处理中，没有对市规划局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中的违法行为予以纠正，故对黄滨翔起诉要求撤销市政府杭政复（2015）8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市规划局作出的（2015）年第003号《杭州市规划局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二、撤销市政府作出的杭政复（2015）8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责令市规划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针对黄滨翔申请的政府信息公开内容重新作出答复。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市规划局负担。
上诉人市规划局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一、上诉人的信息公开答复事实清楚、合法有效，被上诉人的诉请于法无据。上诉人于2015年1月4日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经查阅信息后于2015年1月13作出了（2015）年第003号《杭州市规划局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对被上诉人信息公开申请的三项申请内容进行了分类处理并予以了答复：（一）对被上诉人的第一项信息公开申请“批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07）年浙规用证01000560需要提交的法定材料文件目录”，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要求提交的是指向明确的具体某一证号项下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批准时需提交的文件目录，而被上诉人公开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申请表指向的即为该用地证号的申请表，该表中已经列明报送的文件目录与清单，该公开的申请表与被上诉人第一项申请两者的指向显然为同一内容。（二）对被上诉人的第二项信息公开申请“（2007）年浙规用证01000560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实际提交的相关材料”，上诉人认为，什么是被上诉人信息公开申请所陈述的“相关材料”上诉人难以判别其所需的具体信息，故希望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提供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申请表》明确其所需的信息，以便为其准确提供相关信息。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这一告知补充说明行为并未对被上诉人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的影响。（三）对于被上诉人的第三项信息公开申请，其表述为“有没有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07）年浙规用证01000560号和其附件《规划意见书》及《选址意见书》”，对此项申请，上诉人公开了（2007）年浙规用证01000560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附件、附图，（2007）年浙规定字01000906号《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及附图。至于《规划意见书》问题，被上诉人的信息公开申请表述非常明确，是“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07）浙规用证01000560号和其附件《规划意见书》”，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关于《规划意见书》的表述非常明确，即为《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的附件，上诉人将（2007）浙规用证01000560号《建设项目规划许可证》及附件、附图完整的提供给被上诉人显然已经履行了公开职责。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对于被上诉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上诉人依法受理后进行了查询并及时向其告知了查询结果，公开了相关信息，上诉人的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之处。二、上诉人在案涉信息公开事项处理中并不存在侵犯被上诉人合法权益的情形。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进行分类处理，对明确的政府信息及时予以了提供，未明确的信息告知其进一步补充说明，上诉人的处理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未损害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上诉人的答复处理行为在实体和程序上并无明显不当，对其不应作撤销判决。请求：1、撤销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5）杭江行初字第75号《行政判决书》；2、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市政府上诉称：一、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于法有据。上诉人受理被上诉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进行审理，查明以下事实：2015年1月1日，被上诉人向杭州市规划局邮寄《杭州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所需信息内容描述为“请公开批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07）浙规用证01000560号按规定行政程序需提交的法定材料（文件）目录；2、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07）浙规用证01000560号实际提交的相关材料（文件）；3、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07）浙规用证01000560号及其附件《规划意见书》以及《选址意见书》”。2015年1月13日，市规划局作出了（2015）年第003号《杭州市规划局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市规划局在收到被上诉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对申请内容进行了分类处理，答复事实清楚，答复程序也无不当，应予以支持。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维持杭州市规划局作出（2015）第003号《杭州市规划局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的具体行政行为，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二、原审判决撤销复议决定，主要事实不清，依据不足。本信息公开案件中，对被上诉人请求的政府信息，杭州市规划局已经将材料予以提供，对判决书中质疑的“被上诉人的第一项信息公开申请‘批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07）年浙规用证01000560需提交的法定材料文件目录’”，杭州市规划局已公开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申请表，该申请表中已列明了法定文件目录与清单；判决书中质疑的《规划意见书》，因申请人所称的该名称不规范，且其在申请书中也写明“如有，请依法公开”，为切实保障被上诉人的知情权，杭州市规划局已将（2007）年浙规用证01000560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附件，附图以及规范完整的《选址意见书》提供给被上诉人，市规划局虽在答复中未明确不存在《规划意见书》，存在瑕疵，但该瑕疵并不足以撤销答复书；判决书中质疑的第二项信息公开申请“（2007）年浙规用证01000560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实际提交的相关材料“，市规划局的信息公开答复已说明因具体信息不详，为便于被上诉人了解遂提供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申请表》，该申请表中有法定材料文件目录与实际提交的材目录。且被上诉人仍可按照上诉人提供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申请表》明确其所需的信息内容，市规划局按照被上诉人的申请，已经履行了相应的公开职责。另外，根据政府信息公开的可分割性，对于申请人提出多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应当作区分判决，对正确的答复部分，应予以维持处理。对答复不当的部分，可作撤销处理。而本案中市规划局已经将申请人请求的几项信息按照其所要求的纸质形式予以提供，判决书中仅对答复书中的3处违法予以说明，但却未作区分处理，而撤销了整个答复书。并责令市规划局重新作出答复。该判决违背了可区分处理的原则，主要事实认定不清。请求：1、撤销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5）杭江行初字第75号《行政判决书》；2、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黄滨翔答辩称：市规划局的信息公开答复事实不清、违法无效。市规划局未公开被上诉人的第一项申请，市规划局认为其公开的文件目录与被上诉人的第一项申请两者指向为同一内容，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第一项申请和第二项申请完全不同，一个是应该提交的材料目录，一个是实际提交的目录。市规划局针对第二项申请只提供了建设用地规划申请表，未说明是否其他材料都不需要。市规划局针对第三项申请未公开规划意见书，也未说明有无规划意见书。市规划局在公开信息中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和知情权。
原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均由原审法院移送至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黄滨翔申请公开的第一项信息为“批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07）浙规用证01000560号按规定行政程序需提交的法定材料（文件）目录”，市规划局在答复书中未针对该项申请作出答复，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黄滨翔的第二项申请指向明确，即申请（2007）浙规用证01000560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实际提交的材料，但市规划局在答复中认为具体信息不详，且未向黄滨翔提供上述材料，明显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黄滨翔第三项申请中要求公开的《规划意见书》，市规划局在上诉中认为黄滨翔申请公开的《规划意见书》指向的应为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的附件且该附件已向黄滨翔提供，但其未在答复书中向黄滨翔进行说明，存在不当。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市规划局、市政府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杭州市规划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秦 方
审 判 员 徐 斐
代理审判员 李希芝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徐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