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藏01民终5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金堂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陈金堂，系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孙兆强，泰和泰（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彦木，泰和泰（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得强，男，汉族，公民身份号码×××。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拉萨鑫德物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赵文杰，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连双雄，西藏雪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漆晓林，西藏雪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天津金堂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金堂公司）因与董得强、拉萨鑫德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拉萨鑫德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17）藏0103民初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9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金堂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兆强、王彦木，拉萨鑫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连双雄、漆晓林到庭参加诉讼。董得强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拉萨鑫德公司在一审中诉称：2017年1月7日，自己与被告天津金堂公司签订《小车托运合同》，约定天津金堂公司自2017年1月7日至2017年1月14日期间，将原告客户的车辆×××、×××、×××从西藏拉萨托运至陕西西安，托运费用为48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天津金堂公司交付了需要托运的车辆。2017年1月8日10时20分许，运输车辆发生单方面交通事故，导致原告托运的上述车辆损毁遭受损失399719元。原告与被告天津金堂公司经多次协商，最终无果，诉请法院判令被告天津金堂公司赔偿损失399719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拉萨鑫德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有：1.《天津金堂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1份，证明被告天津金堂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主体适格；2.《×××、×××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1份、《小车托运合同书》原件1份，证明原告与被告天津金堂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且合法、有效，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托运费用在验收完托运车辆后付款，托运车辆出现任何事故或损坏，由被告天津金堂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承担全部损失；3.《鑫德物流商品车驳运合同》原件3份，证明被告金堂公司车辆实际承运了原告的客户车辆×××、×××、×××，以及车辆状况和随车物品情况；4.《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1份、《电话录音及节录》光盘一张，证明被告金堂公司驾驶员刘聪博驾驶被告金堂公司车辆×××、×××，因冰雪路面、车速过快、采取措施不当，发生事故，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驾驶员刘聪博系被告金堂公司的员工，发生事故过程中履行其公司职务，所有损失应由被告金堂公司承担；5.《鑫德物流与×××车主李红领签订的协议》、《中国农业银行转款凭证》、《西藏增值税普通发票》、《西藏协和车业维修结算单》、《西藏拉萨新动力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零件快速报价单》原件各1份，证明原告向×××车主李红领赔偿车辆维修费59000元事实；6.《鑫德物流与×××车主签订的和解协议》、《协和车业×××车辆维修报价单》、《向鑫瑞汽车服务部报价单》、《西藏增值税普通发票》、《中国农业银行转款凭证》、《汽车租赁合同》、《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原件各1份，证明原告按照和解协议的约定承担了×××车辆维修费84110元、车内物品损失8000元、租车费用20000元，共计112110元的事实；7.《原告客户吴武俊（×××）起诉原告的民事起诉状》复印件1份，证明吴武俊要求原告赔偿车辆损失费227731元及其他损失45000元（合计272731元）的事实，据此原告只主张赔偿损失228609元的请求。
天津金堂公司书面答辩称：1.被告金堂公司不是《小车托运合同书》的当事方，该合同中没有公司的盖章、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故被告金堂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2.虽然承运车辆×××、×××的所有权登记在被告金堂公司名下，但被告董得强是在违反《板车运输挂靠协议》的情况下，私自以被告金堂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小车托运合同书》，私自配货并进行运输而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货物损坏，对该笔运输业务，被告金堂公司事先从未知悉，事后也未确认同意，故应由被告董得强承担责任。
天津金堂公司在一审中未向法院当庭提交任何证据。
董得强答辩称，对于原告的诉请无任何异议，但对被告金堂公司答辩有异议，其系被告金堂公司司机，故不应承担责任。
董得强向一审法院提交《运费接运单》打印件11张，证明：1.本次运输系履行被告金堂公司职务行为；2.被告金堂公司对涉案车辆进行管理事实；3.被告金堂公司以结算运费方式发放工资事实。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为履行其与案外人李红领、吴如良、孙亮签订的《鑫德物流商品车驳运合同》，2017年1月7日，原告作为委托方（甲方）与被告金堂公司承运方（乙方）签订《小车托运合同书》，该合同约定由被告金堂公司将牌照为×××的别克昂科威车、×××的雷诺车、×××丰田陆巡车，通过×××、×××板车从拉萨承运至西安；合同总运价4800元。《小车托运合同书》第二条约定如在托运这批车辆过程中出现任何事故或者损坏这批车辆的行为，由乙方全部承担甲方的全部损失；第三条约定托运时间为2017年1月7日至2017年1月14日到达目的地，如乙方超过规定托运时间，则有乙方赔偿甲方每辆车的延时费用300元。合同签订后，在承运过程中，因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承运的货物损毁。西藏安多县公安局交通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该事故认定如下：2017年1月8日10时20分许，由驾驶员刘聪博驾驶的车号为×××、×××重型半挂牵引车，沿109国道从安多往格尔木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国道109线3349Km+150m处，因冰雪路面、车速过快、采取措施不当，致使车辆冲下路基侧翻，造成车辆及货物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驾驶员刘聪博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2017年5月29日，原告与×××车主李红领达成损坏车辆已修复完成，双方再无任何纠纷的协议，当日原告就向第三方西藏协和车业有限公司支付维修费共计59000元；原告与×××车主冯敏达成和解协议，约定受损车辆按照西藏协和车业有限公司定损价84110元进行维修，车内受损的一台经纬仪、一台打印机、一箱牛肉干、两盆兰花折价8000元进行补偿，租用一辆轿车作为替代交通工具一次性补偿出租费20000元，上述维修费84110元于2017年7月4日原告向第三方西藏协和车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与×××车主吴武俊，多次协商未达成协议，至此吴武俊起诉原告至本院，请求赔偿车辆维修费227731元及其他损失45000元，共计272731元，但原告在本案中只主张赔偿损失228609元的请求。
另查明，涉案牌照为×××、×××重型半挂牵引货运车，登记的所有人为被告金堂公司，该车在承运过程中由被告董得强和刘聪博驾驶。
一审法院查明的以上事实，有拉萨鑫德公司、董得强提交的上述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金堂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对相关诉讼权利的放弃。被告金堂公司虽邮寄形式书面辩称被告金堂公司与被告董得强之间是挂靠经营关系，此次运输系被告董得强在违反《板车运输挂靠协议》的情况下，私自以被告金堂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合同进行的运输，在运输过程中导致的损失应由被告董得强承担，但被告金堂公司未向本院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故本院不予采信该抗辩意见。本院认为，因被告董得强持有被告金堂公司车辆行驶证，原告在托运货物时，有理由相信被告金堂公司为承运人，且根据被告董得强当庭陈述，系其与刘聪博作为涉案运输司机，经被告金堂公司同意，按照交易习惯自己代表公司签订了《小车托运合同书》，并明确载明被告金堂公司为承运人，以及所提交《运费接运单》，本院能够认定被告董得强签订《小车托运合同书》行为，系履行被告金堂公司职务行为，该合同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被告金堂公司作为承运人，负有将货物安全运至目的地并交付收货人的义务，现被告金堂公司并未按约将涉案货物运送至目的地，已构成违约，导致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请求被告金堂公司承担赔偿货物损失的民事责任，应予以支持。原告具体请求赔偿货物损失的分析如下：1.对于损毁的×××车原告主张维修损失费59000元的请求，根据原告与×××车主李红领达成协议，确认其损毁的车辆修复完成，且原告已向西藏协和车业有限公司支付维修费59000元事实，本院支持该请求；2.对于损毁的×××车原告主张维修损失费84110元、车内物品损失费8000元、租车损失费20000元的请求，根据原告与×××车主冯敏达成协议，约定受损车辆按照西藏协和车业有限公司定损价84110元进行维修；车内受损的一台经纬仪、一台打印机、一箱牛肉干、两盆兰花折价8000元进行补偿；租用一辆轿车作为替代交通工具一次性补偿租车费20000元，其中维修费原告已向西藏协和车业有限公司支付履行，但车内受损物品补偿及租车费，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履行，故本院仅支持赔偿维修费84110元，其他损失的赔偿不予支持；3.对于损坏的×××车原告主张赔偿损失费228609元的请求，本院认为，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足以证明其实际产生的损失，且该车车主已起诉原告主张相应损失，因此原告应待确认相应赔偿损失金额，且履行其义务后，另行起诉主张该部分损失，故本院在本案中不支持该赔偿请求。综上，本院仅支持被告金堂公司向原告赔偿损失143110元（59000元+84110元=143110元）的诉讼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二百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天津金堂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拉萨鑫德物流有限公司赔偿损失143110元；二、驳回原告拉萨鑫德物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天津金堂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17）藏0103民初468号民事判决；2.改判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责任；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六页认为：”因被告董得强持有被告金堂公司车辆行驶证，原告在托运货物时，有理由相信被告金堂公司为承运人，且根据被告董得强当庭陈述，系其与刘聪博作为涉案运输司机，经被告金堂公司同意，按照交易习惯自己代表公司签订了《小车托运合同》，并明确载明被告金堂公司为承运人，以及所提交《运费接运单》，本院能够认定被告董得强签订《小车托运合同书》行为，系履行被告金堂公司职务行为”，进而认定上诉人在本案中应承担承运义务。2.一审判决将被上诉人董得强（以下简称”董得强”）持有车辆行驶证作为认定其为职务行为的理由，没有任何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一条规定：”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应当悬挂机动车号牌，放置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并随车携带机动车行驶证。”因此，随车携带行驶证是行车上路的法律要求，这与董得强是否是上诉人雇佣的司机没有任何关系，举个极端的例子，即便借用别人的车辆，也需要随车携带行驶证。3.关于董得强声称其为上诉人司机、一审判决并予以认定一事，上诉人在一审开庭前向一审法院邮寄了《答辩状》，表明董得强与上诉人是挂靠法律关系，上诉人还向法院提交了上诉人与董得强签订的《板车运输挂靠协议》（参随附证据），但一审法院并没有对上述《板车运输挂靠协议》进行质证并作出相应认定。4.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按照交易习惯自己（指董得强）代表公司签订了《小车托运合同》”，这一点严重与事实不符。根据上诉人与董得强签订的《板车运输挂靠协议》第1.3条和第1.4条，董得强承诺不以任何形式与第三方签订任何运输协议，未经上诉人许可不能擅自承揽运输业务，货物配送业务由上诉人统一安排。而且，在《板车运输挂靠协议》的履行过程中，上诉人也从未允许董得强代表上诉人对外签订运输合同，所以根本谈不上”按照交易习惯自己代表公司签订了《小车托运合同》”。此外，上诉人与发货方签订运输合同的格式也绝非涉案《小车托运合同》的形式，上诉人有自己的合同格式（参所附证据），这也进一步印证了董得强违反挂靠协议、擅自揽活、私自签订合同的事实。5.关于董得强提交的”《运费接运单》”，该文件名称仅仅是董得强个人对该文件的称呼。实际情况是：董得强于2010年与上诉人就板车购买和挂靠经营达成一致，董得强向上诉人打款200000元，作为板车购买预付款，由上诉人出面向银行申请贷款，×××-×××车车价494852元，除去董得强上述预付款，剩下的车款由董得强经营车辆的运费冲抵。董得强还完车款后，车辆所有权归董得强所有。但因董得强不具有道路运输经营资质，所以车辆挂靠在上诉人名下。《运费接运单》实际是在挂靠经营模式下，董得强用车辆运费收入冲抵对上诉人欠款的对账单。关于上诉人与董得强的挂靠法律关系，详见随附证据上诉人的《情况说明》。6.而且，《运费接运单》本身也多次载明”管理费”字样，该管理费就是挂靠的管理费，如果董得强是上诉人雇佣的司机，何来”管理费”之说？此外，《运费接运单》也提到”2013-10-25至2014-12-10该车欠公司45000元”，这也印证了董得强将车挂靠在上诉人名下、用运费冲抵购车款的事实，如果董得强是上诉人的司机，董得强领取的是工资，何来”该车欠公司45000元”之说。7.大约截至2016年3月份，董得强已经还完上诉人全部欠款，车辆归董得强所有。截至2017年1月8日涉案事故发生时，车辆所有权已经归董得强所有。但是董得强却违反挂靠协议，私自接活，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董得强自己承担。8.本案为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上诉人并非《小车托运合同》的一方主体。《小车托运合同》中乙方名称与上诉人公司名称明显不同，既没有加盖上诉人公章，也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并且一审中并无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拉萨鑫德物流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由被上诉人董得强代表公司签约的交易习惯。所以，本案中与被上诉人拉萨鑫德物流有限公司形成公路货物运输合同法律关系的并非上诉人，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董得强从事涉案货物的运输行为系职务行为，从而错误的适用职务行为的法律规定认定上诉人应承担责任，这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从合同相对性来讲，与被上诉人拉萨鑫德物流有限公司签订《小车托运合同书》的是董得强个人（董得强在合同上摁手印），合同上乙方的名字也并非上诉人名字（上诉人名字为天津金堂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而非合同上的天津金堂服务有限公司），合同上没有金堂的盖章，董得强签署该合同也没有上诉人的授权，上诉人对该合同和运输行为并不知情，根据合同相对性，既然签订合同的是董得强，即便上诉人与董得强是挂靠关系，那么也应由董得强对被上诉人拉萨鑫德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责任（这应与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侵权索赔的责任承担有所区别）。3.从被上诉人拉萨鑫德物流有限公司的角度来件，其仅凭随车携带的行驶证、在上诉人未在合同上盖章、在签订合同前也从未与上诉人联系确认的情况下，就认为合同相对方就是上诉人，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根据。三、一审法院程序错误。1.在涉案纠纷开庭前，上诉人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向法院邮寄了答辩状，并向法院邮寄了证明上诉人与董得强是挂靠关系且董得强私自揽活的《板车挂靠运输协议》，一审法院也已经收到，但一审法院并未在庭审中对该证据进行质证、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认定。2.虽然上诉人没有参加一审庭审，但是并不意味着上诉人放弃了全部的有权收到证据和进行质证的权利，对于被上诉人拉萨鑫德物流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6到19以及董得强提交的《运费接运单》，一审法院从未向上诉人送达，上诉人无法就上述证据进行质证，这不仅程序错误，而且导致了本案的事实没有查清。
天津金堂公司向本院提供的证据：1.《板车运输挂靠协议》，证明天津金堂公司与董得强是挂靠关系，非雇主与雇员关系，董得强运输行为并非职务行为。2.情况说明，证明董得强系挂靠在天津金堂公司名下经营，其并非公司员工，行为不是职务行为，而是挂靠行为。3.派款单和付款凭证，证明未经天津金堂公司许可不擅自承揽运输业务并举例涉案事故发生前的三次运输，证明公司并不知情，私下偷偷揽活应自己承担责任。4.金堂运输合同范本，证明天津金堂公司接受货物运输委托时签订的合同范本，与涉案《小车托运合同书》完全不同，董得强的运输行为不仅不是职务行为，更是违反挂靠协议的违约行为。
拉萨鑫德公司、董得强未提供新的证据。
另查明，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就吴武俊与拉萨鑫德公司、天津金堂公司、董得强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7）藏0103民初555号判决：天津金堂公司向吴武俊赔偿车辆损失164483.2元。
天津金堂公司提供的”板车运输挂靠协议”是复印件，拉萨鑫德公司不予质证，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情况说明”不是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派款单和付款凭证”中，2016年12月13日的派款单与2016年11月18日的付款凭证的不一致，拉萨鑫德公司不予认可，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对另外两份派款单与付款凭证，拉萨鑫德公司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具关联性，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予以采信。”金堂运输合同范本”是复印件，拉萨鑫德公司不予认可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依据的证据除与一审法院依据一致外，还有天津金堂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和证据在卷为凭。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天津金堂公司是否承担责任。
本院认为，拉萨鑫德公司与李红领、吴武俊、冯敏分别签订汽车驳运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有《鑫德物流商品车驳运合同》为证。但是，拉萨鑫德公司违反了合同约定，未能将汽车按时托运至约定地点且出现车辆损毁的后果，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拉萨鑫德公司分别与×××车主李红领、×××车主冯敏达成有关协议，积极赔偿损失。关于赔偿数额，一审法院已作分析认定，分别赔偿×××车主李红领59000元、×××车主冯敏84110元，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董得强即便在事实上取得了×××-×××车的车辆所有权，但是未完成变更登记，法律上所认可的所有权人仍为天津金堂公司，有×××-×××车的车辆行驶证为证，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虽然董得强与拉萨鑫德公司签订的小车托运合同上没有天津金堂公司的盖章及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名，但作为托运人的拉萨鑫德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董得强有权代表天津金堂公司签订小车托运合同。所以，董得强与拉萨鑫德公司签订合同的行为应视为天津金堂公司的行为，该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天津金堂公司承担。天津金堂公司二审中提供的派款单和付款凭证进一步印证了董得强与天津金堂公司之间的关系。天津金堂公司所有的机动车×××-×××车，在行驶中发生交通事故并负全责，本院予以确认，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为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损毁、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损毁、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天津金堂公司作为承运人，未按约将涉案货物运送至目的地，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拉萨鑫德公司的诉请应予支持。对损坏的车牌号为×××，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在（2017）藏0103民初555号案件中予以了处理，故不在本案中处理。董得强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在庭审中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全面，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7295.78元（减半收取3647.89元），由拉萨鑫德公司负担2341.89元，天津金堂公司负担13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95.78元，由天津金堂公司承担（天津金堂公司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一 麟
审判员 拉 珍
审判员 王 永 伟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次仁平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