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中民未终字第046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某某。
法定代理人姚文利，系姚某某之母。
委托代理人吴润华，长沙湘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文利。
委托代理人吴润华，长沙湘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某某。
法定代理人申建伟，系申某某之父。
上诉人姚某某、姚文利因与被上诉人申某某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14）开未民初字第00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申某某与姚某某原系长沙市一中开福中学的初二学生，两人虽不是同班同学，但平时关系较好。2013年6月4日上午十点下课后，申某某、姚某某准备去做课间操，两人下楼梯时小闹小打，走到校园一教学楼与科学馆之间的石凳旁边，申某某与姚某某打闹中，申某某左手撑地导致左肱骨骨折。事故发生后，申某某被送到学校医务室检查，学校通知申某某母亲到校，申某某母亲将申某某送至国防科学技术大学医院门诊检查，诊断意见：可疑左尺骨冠突骨折，建议进一步检查；左肱骨内侧髁旁高密度，考虑陈旧外伤改变，建议结合病史。花费医疗费99.5元。当天，申某某到中南大学湘雅医院门诊检查，检查提示：考虑左肱骨内上髁骨折，请结合双肘关节X线片。花费医疗费831元。同年6月6日，申某某因左肘疼痛肿胀，活动受限3天到长沙市中医医院（市八医院）住院治疗，于6月7日行左肱骨髁上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申某某于6月14日出院，共计住院8天，出院诊断：左肱骨髁内上髁骨折。出院医嘱：1、定期复查，不适随诊。申某某此次住院花费费用共计10468.48元。同年6月19日，申某某在长沙市开福区湘雅路三医疗护理器械经营部购买医疗器械，花费65元。2014年7月8日，申某某第二次到长沙市中医医院（市八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左肱骨内上髁骨折内固定术后。于7月11日行左肱骨内上髁骨折内固定取出术。申某某于7月19日出院，共计住院11天，出院诊断：取出内固定装置；脂肪肝。出院医嘱：1、伤肢3月内不持重；2、门诊换药拆线，随诊。申某某此次住院花费费用共计5649.18元，花费医疗费用95.5元。
事故发生后，申某某、姚某某所在学校长沙市第七中学分别于2014年5月14日和2014年6月17日组织申某某、姚某某父母召开协调会，双方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故酿成纠纷。
庭审中，申某某提供的第二次住院费用清单，拟证明此次住院没有对申某某的脂肪肝进行治疗，也未产生该方面的费用。姚某某、姚文利对该份证据没有异议。
2014年10月17日，申某某的学校长沙市一中开福中学（原长沙市第七中学）委托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申某某的伤残程度进行评定，该司法鉴定中心于当日作出省人医司法鉴定中心〔2014〕临鉴字第1081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申某某因外伤致左肱骨内上髁骨折并内固定术后，评定为九级伤残。申某某因此次鉴定花费鉴定费700元。在诉讼过程中，姚某某、姚文利对上述鉴定意见不服，于2014年12月15日向原审法院申请对申某某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原审法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并将姚某某、姚文利的申请及相关鉴定材料移交至司法技术室，拟对申某某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重新鉴定期间，姚某某、姚文利提出撤销伤残鉴定申请书，原审法院司法技术室于2015年1月8日出具“终止鉴定”。
另查明，申某某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投保了意外保险。2013年6月21日，申某某就其2013年6月6日至6月14日住院期间的医疗费10468.48元，根据保险条款，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共计赔付申某某医药费4272.54元。2014年7月22日，申某某就其2014年7月8日至7月19日住院期间的医疗费5649.18元，根据保险条款，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共计赔付申某某医药费1929.29元。共计6201.83元。对申某某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所赔付的医药费，姚某某、姚文利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已赔付部分不能纳入赔偿范围。
再查明，申某某于1998年11月27日出生，事故发生时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系非农业家庭户口。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陈述、门诊病历、医药费收据、常住人口登记卡、情况说明、省人医司法鉴定中心〔2014〕临鉴字第1081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调解笔录（二次）、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金赔付医药费分报证明单、庭审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一、本案赔偿责任的认定。申某某在课间休息期间与姚某某打闹，且在事故发生时双方均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身行为的危险性具有预见和判断力，但两人仍在打闹，从而致申某某左肱骨内上髁骨折致残，申某某身体受到损伤与两人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双方对事故的发生都有过错，应负同等责任。因姚某某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未成年人，故其民事赔偿责任应由其法定监护人即姚文利承担。
二、申某某人身损害各项损失数额的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项目及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3年度统计数据及申某某的主张，对申某某因此次侵权造成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11006.83元。申某某因左肱骨内上髁骨折到医院治疗用去医药费共计17208.66元应予认定；申某某的医疗费用有6201.83元向相关部门予以赔付，故姚某某、姚文利只对申某某自费部分11006.83元承担赔偿责任。2、营养费。因申某某未提供医疗机构需加强营养的意见，故对此项请求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申某某因此次事故共计住院19天，其要求按照30元每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申某某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570元（30元/天×11天）。4、护理费1378.1元。申某某因本次事故住院治疗19天，需要1人护理。因此，参照2013年湖南省统计局公布上一年度的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标准对原告按照一人护理19天进行计算为1378.1元（26474元÷365天×19天）。5、交通费300元。申某某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到申某某伤势已经构成伤残，治疗期间确需花费交通费用，故对交通费酌情认定300元。6、鉴定费700元。因有相关票据予以佐证，予以确认。7、残疾赔偿金93656元。省人医司法鉴定中心〔2014〕临鉴字第1081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内容真实，程序合法，认定申某某因外伤致左肱骨内上髁骨折并内固定术后评定为九级伤残，依法予以确认。因申某某居住在城镇，系城镇户口，故对残疾赔偿金按2013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93656元（23414元×20年×0.2）。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考虑到此次事故造成申某某九级伤残，给作为未成年人的申某某的身体和心理都带来了一定影响，故对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5000元。综上，申某某的各项损失共计112580.93元。
三、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姚某某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由其法定监护人即姚文利承担为56290.46元（112580.93×50%）。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姚文利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申某某损失56290.46元；二、驳回申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912元，由申某某承担456元，姚文利承担456元。
姚某某、姚文利上诉称：1、长沙市一中开福中学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原审法院应当依职权追加长沙市一中开福中学为共同诉讼参与人；2、现在申某某可以打篮球，并没有真正残疾；3、申某某受伤是因为其自身失去平衡后摔倒左手撑地骨折，姚某某、姚文利对此不负责任；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姚某某、姚文利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申某某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长沙市一中开福中学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故学校有无责任尚不明确。即使学校有责任，也未与姚某某构成共同侵权，不属于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故姚某某、姚文利上诉称“长沙市一中开福中学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原审法院应当依职权追加长沙市一中开福中学为共同诉讼参与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省人医司法鉴定中心〔2014〕临鉴字第1081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申某某因外伤致左肱骨内上髁骨折并内固定术后，评定为九级伤残。故姚某某、姚文利上诉称“现在申某某可以打篮球，并没有真正残疾”，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姚某某、姚文利上诉称“申某某受伤是因为其自身失去平衡后摔倒左手撑地骨折，姚某某、姚文利对此不负责任”，经查，申某某是因与姚某某打闹才导致左手撑地后左肱骨骨折。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对事故的发生都有过错，应负同等责任，并无不当。故该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12元，由姚文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易定君
代理审判员 于 峰
代理审判员 胡益民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晓航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