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高行（知）终字第2489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河南省德耀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高新区火炬园。
法定代表人唐德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浩，男，郑州睿信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胡伟华，男，郑州睿信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宜宾市永宁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南岸叙府路西段九号。
法定代表人陈学金，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海峰，北京远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9号银谷大厦10－12层。
法定代表人张茂于，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郭彦，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委托代理人朱茜，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上诉人河南省德耀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德耀公司）因实用新型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45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2014年7月3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德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浩、胡伟华，被上诉人宜宾市永宁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永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海峰，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郭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查明：
本专利是名称为“一种立式双筒烘干机”的实用新型专利，申请日为2010年11月17日，申请号为201020609715.4，授权公告日为2011年11月16日，专利权人原为河南省德耀机械制造有限公司，2013年2月6日变更为德耀公司。本专利授权公告的权利要求书如下：
“1、一种立式双筒烘干机，具有筒体、送风部分、出风部分、挡料～扬料部分，其特征在于在外筒体（1）内再设置内筒体（2），在两个筒体之间设置挡料～扬料装置。
2、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一种立式双筒烘干机，其特征在于在外筒体（1）的内壁上设置若干层挡料圈～扬料圈（3）；在内筒体（2）的外壁上设置若干层挡料圈～扬料圈（3）；在外筒体（1）挡料圈～扬料圈（3）和内筒体（2）挡料圈～扬料圈（3）的顶部有一个料帽（4）。
3、如权利要求1或2所述的一种立式双筒烘干机，其特征在于在外筒体（1）上开进风口（5）。
4、如权利要求1或2所述的一种立式双筒烘干机，其特征在于挡料圈～扬料圈（3）下部的筒壁上开出风孔（6），外筒体（1）壁上的出风孔（6）与置于外筒体（1）上的引风管（7）相通；内筒体（2）上的出风孔（6）通过�筒体（2）、并与设置在内筒体（2）上的出风口（8B）及设置在外筒体（1）上的出风口（8A）相通。
5、如权利要求4所述的一种立式双筒烘干机，其特征在于外筒体（1）上的出风口（8A）设置在筒体的中部。”
2012年9月10日，永宁公司针对本专利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认为本专利不符合2000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等规定。永宁公司同时提交了附件1至附件4作为证据：附件1为授权公告日为1995年5月3日、授权公告号为CN2196279Y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共4页；附件2为授权公告日为1988年12月14日、授权公告号为CN88204965U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共6页；附件3为授权公告日为2010年6月16日、授权公告号为CN201508102U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共8页；附件4为授权公告日为2010年11月10日、授权公告号为CN201628459U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共4页。
2012年10月10日，永宁公司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并补充提交了附件5和附件6作为证据。
附件5为公开日为2007年8月15日、公开号CN101017054A的发明专利申请公布说明书，共5页。附件5公开了一种重力式烘干机（参见附件5说明书具体实施例，权利要求1，附图1），立式的入料提升机1固定在地基上，上端通过入料溜子2与料仓3密封相通，料仓3的下端密封固定烘干筒体4，烘干筒体4的侧壁上均布排气孔9，排气孔9处的烘干筒体4的内壁上固定集气挡料圈12，烘干筒体4的底部与机体支撑座14固定，烘干筒体4内同心固定散热通气塔7，散热通气塔7用非金属耐火砌块10砌筑成塔状，其侧壁上均布通气孔11，其内腔为热烟气室18，其内底部有燃烧室13，其顶部固定分料锥体6，烘干筒体4与散热通气塔7之间的环形空腔为物料烘干道19，物料烘干道19的下端有�料锥斗16，卸料锥斗16的下端有调速耐热皮带输送机17，烘干筒体4从上至下贯穿有4-6个引风烟道8，引风烟道8的上端固定引风机5，所述的机体支撑座14固定在地基上，其上有进气孔15，进气孔15与所述的燃烧室13相通。物料下移过程中，在固定与外筒体上的集气挡料圈12作用下，改变物料的下移方向。
附件6为公开日为2006年1月25日、公开号CN1726377A的发明专利申请公布说明书，共16页。
2013年2月6日，本专利的专利权人变更为德耀公司。
2013年5月6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举行口头审理。在口头审理过程中，永宁公司主张“附件5挡料圈12相当于本专利挡料、扬料部分”，“如果挡料和扬料成对设置的话，则附件5中的集气挡料圈12和散热通气塔7上的梯形砌块相当于挡料～扬料装置”。德耀公司主张“挡料～扬料装置”中的连接号是用于关联结构的描述，是结构特征，公开了挡料�扬料的结构，其是成对设置。
2013年7月29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21125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第21125号决定），认为：
（一）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附件5的新颖性
本专利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一种立式双筒烘干机。附件5公开了一种重力式烘干机。永宁公司认为：附件5已经公开了权利要求1的全部技术特征。其中，附件5中的“散热通气塔”相当于本申请权利要求1中的“内筒”；附件5中的“集气挡料圈12和散热通气塔7上的梯形砌块”相当于本申请权利要求1中的“挡料～扬料装置”。
对此，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根据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记载，即“立式双筒烘干机具有筒体、送风部分、出风部分、挡料～扬料部分”以及“在两个筒体之间设置挡料～扬料装置”可知，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挡料～扬料装置是区别于筒体且属于立式双筒烘干机的另一个部分，并�它与筒体的位置关系是：在外筒体和内筒体之间。而对于永宁公司所主张的附件5中相当于本申请中“挡料～扬料装置”这一技术特征的“集气挡料圈12和散热通气塔7上的梯形砌块”中的“梯形砌块”，根据附件5中记载的“散热通气塔7用非金属耐火砌块10砌筑成塔状”（参见附件5）可知，该“砌块”是“散热通气塔”的一部分，而永宁公司又主张该“散热通气塔”相当于本申请权利要求1中的内筒，因此附件5中的“砌块”不可能位于两个筒体之间，这种位置的不同导致了技术方案的实质上不同。对于永宁公司所主张的附件5中的“集气挡料圈12和散热通气塔7上的梯形砌块”在作用上相当于本申请权利要求1中的“挡料～扬料装置”，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在进行特征对比时，仅凭作用相同不能认为是相同的技术特征，且附件5使用梯形砌块的目的还在于在其上设置通气孔以方便散热通气塔7中热烟气排除。因此，永宁公司关于“附件5中的集气挡料圈12和散热通气塔7上的梯形砌块相当于本申请权利要求1中的挡料～扬料装置”的主张不能成立，进而永宁公司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附件5不具备新颖性的无效理由不能成立。
（二）本专利权利要求2相对于附件5的新颖性
由于本专利权利要求2是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因此基于与上述权利要求1相同的理由，永宁公司关于权利要求2相对于附件5不具备新颖性的理由也不成立。
（三）本专利权利要求1、2的创造性
由于上述永宁公司关于权利要求1、2相对于附件5不具备新颖性的理由不成立，永宁公司关于权利要求1、2相对于附件5不具备创造性的理由也不成立。
（四）本专利权利要求3-5的创造性
本专利权利要求3-5是直接或间接从属于权利要求1或2的权利要求，且附件6仅用于评述从属权利要求3、4的附加技术特征，因此，在永宁公司关于权利要求1、2不具备新颖性的理由不能成立的基础上，永宁公司关于权利要求3-5不具备创造性的理由也不成立。
综上所述，永宁公司提出的无效理由均不成立。基于上述理由，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21125号决定，维持本专利权有效。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
根据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记载“立式双筒烘干机具有筒体、送风部分、出风部分、挡料～扬料部分”以及“在两个筒体之间设置挡料～扬料装置”可知，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挡料～扬料装置是区别于筒体且属于立式双筒烘干机的另一个部分，并且它与筒体的位置关系是：在外筒体和内筒体之间。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限定的“挡料～扬料装置”，属于功能性限定的技术特征，结合说明书及附图公开的内容，其功能是能够挡料扬料，改变物料下落方向，延�物料下落时间及下落路径，使干燥效果更好。
《审查指南》第二部分第二章第3.2.1节规定：“对于权利要求中所包含的功能性限定的技术特征，应当理解为覆盖了所有能够实现所述功能的实施方式”。根据该规定，对于“挡料～扬料装置”应当理解为所有能够实现挡料扬料功能，改变物料下落方向，延长物料下落时间及下落路径的长度，使干燥效果更好的装置。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在物料下落过程中，能够在物料下落的原始路径上进行阻挡，即为“挡料”，而阻挡的同时，势必会给予物料反作用力，即为“扬料”。因此，“挡料”与“扬料”没有本质区别，仅为同一个作用的两个方面。德耀公司在口头审理过程中主张“挡料～扬料装置，连接号是用于关联结构的描述，是结构特征，公开了挡料和扬料的结构，其是成对设置”，实际上缩小了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保护范围，故不应予以接受。
根据查明事实，在口头审理过程中，永宁公司曾陈述“附件5挡料圈12相当于本专利挡料、扬料部分”，第21125号决定对此理由未进行评述，属于漏审。
根据附件5中记载的内容，附件5中的集气挡料圈12设置在烘干筒体4（相当于本专利中的外筒体）和散热通气塔7（相当于本专利中的内筒体）之间，其功能同样是起到挡料、扬料，改变物料下落方向，延长物料下落时间及下落路径，从而使物料干燥效果更好。因此，永宁公司关于附件5中的“集气挡料圈12”相当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挡料～扬料装置”的主张应当予以支持。专利复审委员会应当在正确理解“挡料～扬料装置”技术特征的基础上，针对本专利权利要求1、2相对于附件5是否具备新颖性、创造性，本专利权利要求3-5是否具备创造性的无效理由重新进行审理。
综上，北京市第�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1目之规定，判决：一、撤销第21125号决定；二、专利复审委员会重新作出无效请求审查决定。
德耀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第21125号决定，其上诉理由是：一、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挡料～扬料装置”中的连接号是用于关联结构的描述，该技术特征公开了挡料和扬料的结构，挡料和扬料装置是成对设置，该技术特征是结构特征，不是功能限定特征。二、附件5中的集气挡料圈12与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挡料～扬料装置”的结构和作用都不相同，附件5并没有公开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挡料～扬料装置”。综上，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附件5具备新颖性。
专利复审委员会、永宁公司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第21125号决定、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附件5、口头审理记录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新颖性，是指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不属于现有技术，也没有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就同样的发明或者实用新型在申请日以前向国务院专利行政部门提出过申请，并记载在申请日以后公布的专利申请文件或者公告的专利文件中。
对于权利要求中所包含的功能性限定技术特征，应当理解为覆盖了所有能够实现所述功能的实施方式。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限定的“挡料～扬料装置”，属于功能性限定技术特征，结合说明书及附图公开的内容，其功能是能够挡料扬料，改变物料下落方向，延长物料下落时间及下落路径，使干燥效果更好。对于“挡料～扬料装置”应当理解为所有能够实现挡料扬料功能、改变物料下落�向、延长物料下落时间及下落路径的长度、使干燥效果更好的装置。原审法院对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挡料～扬料装置”理解正确。德耀公司上诉主张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挡料～扬料装置”不构成功能性限定特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不予支持。
附件5中的集气挡料圈12设置在烘干筒体4（相当于本专利中的外筒体）和散热通气塔7（相当于本专利中的内筒体）之间，其功能同样是挡料、扬料，改变物料下落方向，延长物料下落时间及下落路径，从而使物料干燥效果更好。原审法院认为附件5中的“集气挡料圈12”相当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挡料～扬料装置”，并无不当。德耀公司上诉主张“挡料～扬料装置”中的连接号是用于关联结构的描述，是结构特征，公开了挡料和扬料的结构，其是成对设置，但该项主张得不到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文字表述的支持，与本领域技术人员对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理解不一致。德耀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不予支持。
在专利复审委员会口头审理过程中，永宁公司曾主张“附件5挡料圈12相当于本专利挡料、扬料部分”，第21125号决定没有对此主张进行评述，原审法院认为，专利复审委员会应当在正确理解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挡料～扬料装置”的基础上对该主张进行审理，并依法对永宁公司提出的其他无效理由重新进行审理，结论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德耀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应当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河南省德耀节能�技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 伟
代理审判员 石必胜
代理审判员 孔庆兵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郑皓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