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哈民二民终字第13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吉龙，住黑龙江省尚志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季洪波，住黑龙江省尚志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公培明，住黑龙江省尚志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存智，住黑龙江省尚志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尚全，住黑龙江省尚志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苓苓，住黑龙江省尚志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公培伟，住黑龙江省尚志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滨，住黑龙江省尚志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刚，住黑龙江省尚志市。
上述九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麻海东，黑龙江泰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长义，住黑龙江省尚志市。
委托代理人张铁文，黑龙江惠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贵令，住黑龙江省尚志市。
委托代理人翟建新，黑龙江于慧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于立杰，住黑龙江省尚志市。
原审被告于秀义，住黑龙江省尚志市。
原审被告于淑云，住黑龙江省尚志市。
原审被告于纪奎，住黑龙江省尚志市。
原审被告巩家凤，住黑龙江省尚志市。
原审被告巩家艳，住黑龙江省尚志市。
原审被告巩家荣，住黑龙江省尚志市。
原审被告聂元祥，住黑龙江省尚志市。
原审被告刘山宝，住黑龙江省尚志市。
上诉人王吉龙、季洪波、公培明、李存智、冯尚全、张苓苓、公培伟、于滨、于刚因与被上诉人刘长义，原审被告王贵令、于立杰、于秀义、于淑云、于纪奎、巩家凤、巩家艳、巩家荣、聂元祥、刘山宝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尚志市人民法院（2014）尚民初字第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2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1、刘长义通过王贵令联系，以每斤1角钱的价格收购于立杰家青贮，刘长义与于秀义协商，以每斤青贮于秀义提取0.6分钱的形式使用于秀义所有的青贮收获机。刘长义作为召集人，联系16名工人，其中12名工人（王吉龙、秀红波、公培明、李存智、冯尚全、于纪奎、张苓苓、于淑云、巩家荣、巩家艳、巩家凤、聂元祥）提供劳务，每斤青贮平均挣2分钱人工费，4名工人（于滨、于刚、刘山宝、公培伟）提供运输劳动，每斤青贮挣4分钱运输费用，刘长义自己参与劳动，并提供一台宁波车作为青贮收获机的动力车，每斤青贮挣1.4分钱；2、2014年9月16日，刘长义与16名工人共同来到于立杰家收获青贮，因于立杰家地坡度较大，该青贮收获机无法按正常工作模式行走式收获，刘长义将该青贮收获机坐在地里，由12名工人将青贮收割下来并抱到青贮收获机前，由人工将青贮送至青贮收获机的进料口，刘长义负责管理机器工作。刘山宝、于滨、公培伟三人各运输一车后，于刚的运输车刚刚装半车，青贮收获机发生了堵塞，有玉米卡在了进料口，刘长义在没有停止动力宁波车及青贮收获机的前提下，没有采取安全措施，用手去拽堵塞的玉米，机器突然继续运行，将刘长义的右臂卷入进料口，发生刘长义受伤的事故。检斤小票上出具的是刘长义的名字；3、刘长义的伤情经尚志市人民医院诊断，为“右臂前臂离断伤”，建议转上级医院治疗。于2014年9月16日转入武警黑龙江省总队医院治疗，2014年10月13日出院，入院治疗27天，出院诊断为“创伤性单侧上臂截断”；4、刘长义在尚志市人民医院门诊急诊共支付医疗费2560.78元；在武警黑龙江省总队医院治疗支付医疗费45368.97元，共支付医疗费47929.75元；5、刘长义共有被抚养人三名，儿子刘振（2003年4月17日生，12岁），父亲刘福兴（1952年2月29日生，63岁），母亲王喜兰（1955年3月4日生，60岁），刘长义有兄、姐两人，长兄刘正义，长姐刘义波；6、经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黑龙江民强司法鉴定中心做出哈中法委医登字（2015）第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刘长义创伤性休克、右上肢毁损伤、截肢术后，系三级伤残；伤后四个月医疗终结；住院期间平均需二人／日护理二个月；需安装假肢，估算人民币38000元／具，最低使用4年。”刘长义支付鉴定费用2710元；7、刘长义支出交通费用40元；8、2013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634.1元，省政府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100元／天，农林牧渔业就业人员日平均工资为65.7元／天，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135.12元／天。
刘长义诉称：2014年秋天，刘长义在马延乡受人雇佣收割青贮，接到王贵令电话，问刘长义有没有时间回去给他收青贮，刘长义表示同意。由王贵令和于秀义联系青贮收获机，当时约定刘长义和其他工人劳务费每斤2分钱，运费每斤4分，收获机使用费每斤2分，并于2014年9月15日为王贵令家收割青贮完毕。9月16日，王贵令让刘长义收割于立杰家青贮，说于立杰每斤净剩一角钱，把地里的青贮卖给王贵令了，于立杰啥也不管。刘长义按照王贵令安排，于9月16日去于立杰家收割青贮。上午10时左右，在收割青贮的过程中将右臂绞伤，经尚志市人民医院处理伤后后转到黑龙江省武警总医院治疗27天，诊断为右上臂离断伤。经哈尔滨市民强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刘长义创伤性休克、右上肢毁损伤、截肢术后，系三级伤残；伤后四个月医疗终结；住院期间平均需二人／日护理，出院后平均一人／日护理二个月；需要安装假肢，估算需人民币38000元／具，最低使用4年”。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刘长义诉至法院，要求王贵令等十九人赔偿刘长义医疗费47929.75元、误工费9517.2元、护理费19457，。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伤残赔偿金154145.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3640.16元、假肢安装费190000元、鉴定费27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的70%，即551089.99元的70%为385762.99元，案件受理费用、保全费用由王贵令等十九人承担。
王贵令辩称：王贵令并没有购买于立杰的青贮，而是帮助于立杰联系买主，起到一个联系人的作用，是刘长义买的于立杰家的青贮，刘长义和于立杰之间是青贮买卖合同关系，王贵令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于立杰辩称：于立杰的青贮已经卖给王贵令了，所有的事情都是于立杰和王贵令谈的，于立杰不是受益人，不同意赔偿。
于秀义辩称：于秀义为刘长义联系租用青贮收获机的行为不存在过错，更不存在雇佣关系，于秀义在本案中是租赁物的出租方，刘长义将于秀义列为本案被告没有事实上的因果关系和法律依据，不同意赔偿。
王吉龙、季洪波、公培明、李存智、冯尚全、于淑云、于纪奎、张苓苓辩称：八答辩人与刘长义之间形成的是事实上的雇佣关系，八答辩人提供劳务，挣的是劳务费，刘长义要求雇员赔偿没有法律根据，不同意赔偿。
公培伟、于滨、于刚辩称：三人是受雇于刘长义并以自有车辆运输青贮的，与刘长义形成的是运输合同关系，刘长义要求赔偿没有法律依据，不同意赔偿。
巩家凤、巩家艳、巩家荣、聂元祥、刘山宝辩称：五答辩人与其他干活成员之间没有事先商量过合伙的事，也没有投资，只是出劳务干活各挣各的工钱，挣钱也不是所有人平均分配，刘长义也没有抽好处费，刘长义是干活的挑头人，既不是合伙领头人，也不是雇主，刘长义起诉没有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刘长义对五答辩人的起诉。
原审判决认为：公民的人身权益受到法律保护。刘长义通过王贵令联系，以每斤1角钱的价格购买了于立杰家的青贮，刘长义与于立杰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青贮所有权已发生转移，在收获青贮期间的风险应由买受人自行承担；刘长义明知自己所使用的青贮收获机为行走工作模式，明知在堵塞机器的情况下应停止机器运行后才能继续操作，却在没有采取任何安全措施的情况下伸手拽堵塞的玉米，发生受伤的事故系过于自信的过失，对自身合理损失应承担一定责任，以40%为宜；刘长义要求王贵令、于立杰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事实上的因果关系和法律上的强制性规定，王贵令、于立杰不承担赔偿责任；于秀义将自有青贮收获机以每斤青贮0.6分使用费的形式交由刘长义使用，王吉龙、季洪波、公培明、李存智、冯尚全、于纪奎、张苓苓、于淑云、巩家荣、巩家艳、巩家凤、聂元祥12人提供劳务，每斤青贮12人平均分配2分钱的报酬，于滨、于刚、刘山宝、公培伟4人提供运输服务，每斤青贮分配4分钱的报酬，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特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五十七条关于“当事人对造成损害均无过错，但一方是在为对方的利益或共同利益进行活动的过程中受到损害的，可以责令对方或者受益人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的规定，各合伙人应对刘长义的合理损失，适当进行补偿，合伙组织承担份额以60%为宜（含刘长义自己分配的1.4分应占份额）；于滨、于刚、刘山宝、公培伟4人提供运输劳动，虽然约定为每人运输青贮每斤4分钱，但因本次劳动刚开始，无法计算每辆车所运的数量，故对其4人应承担份额以平均分配（每人承担1分钱份额）为宜；刘长义主张的医疗费47929.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100元×27天）、伤残赔偿金154145.6元（9634.1元／年×20年×80%）、假肢安装费190000（20年÷4年×38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3640.16元（儿子刘振6813.6元×6年÷2人×80%＋父亲刘福星6813.6元×17年÷3人×80%＋母亲王喜兰6813.6元×20年÷3人×80%，且年承担总额未超过2013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6813.6元）、鉴定费2710元、交通费4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刘长义主张的误工费标准略高，应予调整，合理误工费为120天×65.7元／天=7884元；刘长义主张的护理天数出院后应按鉴定结论计算60天，合理护理费为15403.68元（135.12元×27天×2人＋135.12元×60天）；以上合计544453.19元。据此判决：一、于秀义补偿刘长义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假肢安装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24500.4元（544453.19元×60%×0.6分÷8分）；二、王吉龙、季洪波、公培明、李存智、冯尚全、于纪奎、张苓苓、于淑云、巩家荣、巩家艳、巩家凤、聂元祥分别补偿刘长义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假肢安装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6805.66元（544453.19元×60%×2分÷8分÷12人）；三、于滨、于刚、刘山宝、公培伟分别补偿刘长义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假肢安装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40833.99元（544453.19元×60%×4分÷8分÷4人）；四、王贵令、于立杰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述判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41元，刘长义负担3707元，于秀义负担330元，王吉龙、季洪波、公培明、李存智、冯尚全、于纪奎、张苓苓、于淑云、巩家荣、巩家艳、巩家凤、聂元祥分别负担92元，于滨、于刚、刘山宝、公培伟分别负担550.5元，保全费520元由刘长义负担，各被告负担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宣判后，王吉龙、季洪波、公培明、李存智、冯尚全、张苓苓、公培伟、于滨、于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王吉龙等9人与刘长义是同一个村的村民，2014年9月16日，刘长义给王吉龙等人打电话，告诉王吉龙等人帮他收割或者运输青贮，每斤给2分钱、4分钱等不等劳务费、运输费。由于刘长义酒后操作机器失误，将自己右臂绞伤。原审法院仅以刘长义每斤青贮支付王吉龙等人劳务费为由，即确认王吉龙等人与刘长义系个人合伙关系明显错误。我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应予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第三十二条规定：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合伙人应当有书面协议。首先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其次是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并且，合伙人应当有书面协议，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进行约定。本案中，刘长义只是让其爱人告诉王吉龙等人给其收割或者运输青贮，每斤给付劳务费，这些事实根本就不符合法律关于个人合伙的规定，是典型的雇佣关系。综上，王吉龙等人在刘长义受伤一事上不存在任何过错，原审法院认定个人合伙关系错误，进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改判，驳回刘长义的诉讼请求。
刘长义辩称：一、本案王吉龙等上诉人是共同劳动共同挣钱，各挣各的工时费。二、刘长义和王吉龙等人都是为本案的王贵令工作，由他支付工时费，王贵令是本案的实际所有人。三、关于原审法院按松散型合伙认定进行责任分配，这一点刘长义在原审时没有主张，是法院要求追加的。对于是否属于松散型合伙，由法院依法认定，请求驳回上诉请求。
王贵令述称：上诉状中并未将王贵令列为被上诉人，通过王吉龙等人的阐述观点，也没有对王贵令产生异议，而是对原审的判决结果产生异议。一、王贵令是本村的村长，是帮助村民联系收割青贮事宜，并没有从中获得利益，所以王贵令不是青贮的实际所有人。二、刘长义是典型的收割青贮的雇主，其在收割青贮中雇佣了车辆和人员。同时，刘长义不但经营这一家收割青贮的事项，还不同程度地对其他户青贮进行收割。所以，原审法院把刘长义与雇用人之间列为松散型合伙我方认为不当，刘长义本身就是收割青贮的所有人，他在收割中雇佣了车辆人员，其开支都是由他支付，所以刘长义在劳动中受伤，理应由其自己承担相应的责任，与其他人没有因果关系。本案不符合松散型合伙的特征，刘长义是自己行使的雇佣行为，人员和车辆均是刘长义自己雇佣的，并向受雇人支付相应的费用。三、原审被告中的几位和刘长义有亲属关系，所以没有上诉，同时，刘长义对原审判决没有上诉，说明刘长义认同了原审对王贵令无责任的认定，所以刘长义在二审中再次谈起王贵令承担责任显然不当，不符合审理程序。请二审给予正确的认定，维持一审对王贵令没有责任的判决。
于立杰、于秀义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巩家凤、巩家艳、巩家荣、聂元祥、刘山宝述称：没有答辩意见。
二审期间，王吉龙等上诉人提交公培伟与刘长义于2015年7月15日的通话录音，意在证明：王吉龙等九位上诉人是受雇于刘长义。经质证，刘长义不认可该观点。
本院认证意见为：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该单独通话录音内容不能证实雇佣关系的成立，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刘长义、王贵令、于立杰、于秀义、巩家凤、巩家艳、巩家荣、聂元祥、刘山宝等均未向法庭举示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刘长义在秋收季节向其他农户承揽收割青贮生意，并以此获得相应报酬，庭审中，刘长义自认在给于立杰家收割青贮前，在马延乡已经干了五家，形式和方法与为于立杰家收割青贮是一样的。因当地收割的青贮为每吨360元，而于立杰以每斤1角的价格将其自家的青贮交由刘长义收割，刘长义按照于立杰的要求完成青贮收割，定期交付工作成果，并获取一定的报酬，故双方之间符合加工承揽法律关系的特征，原审认定于立杰与刘长义之间系买卖关系不当，本院予以调整。刘长义承揽收割青贮生意后，因自己无法完成，故邀请了王吉龙等9人与其一同收割青贮，并确定按每斤2分、4分、1.4分等不同价格分配人工费、运输费、机器费等，现双方对于刘长义与王吉龙等9人之间系雇佣关系还是合伙关系发生争执。
按照相关法律规定，雇佣法律关系一般是指雇用人与雇工约定，雇工利用雇用人提供的条件，在雇用人的指示、监督下，以自身的技能为雇用人提供劳动，并由雇用人支付报酬的劳务法律关系。本案中，刘长义虽然负责组织召集王吉龙等人共同收割青贮，并负责记工、发放报酬，但刘长义与王吉龙等人系同工同酬，王吉龙等人均自备收割工具，所有成员的分工合作都是为了完成对于立杰家青贮的收割工作，有共同的利益，符合“松散型合伙”的特征。王吉龙等人的报酬是从出卖收割完毕的青贮中予以分配，并不是由刘长义定期给付报酬，王吉龙等人的劳动行为也不受刘长义支配，双方不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王吉龙等人也不是继续性的提供劳务，故双方不符合雇佣的法律关系。王吉龙等9人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王吉龙等人虽然在刘长义受伤过程中没有过错，但是原审基于双方的松散型合伙关系，酌定作为受益人的王吉龙等人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符合法律规定。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0元，由上诉人王吉龙、张苓苓、公培伟、季红波、公培明、于滨、于刚、李存智、冯尚全各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晓波
审 判 员 韩玉梅
代理审判员 刘 军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 晶
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