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吉中民二终字第3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毛光华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上海市赤峰路***号****室。
法定代表人毛光华，系该律师事务所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宪铤。
上诉人上海毛光华律师事务所与被上诉人陈建明、曾宪铤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泰和县人民法院（2015）泰民二初字第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20日，原告与被告陈建明、曾宪铤签订了一份《委托代理合同》。该合同约定：被告陈建明、曾宪铤委托原告方的律师作为二被告与泰和县赣泰饲料厂买卖合同及反诉纠纷一案一审诉讼代理人，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同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该协议载明：“一、委托事项：甲方（二被告）与泰和县赣泰饲料厂买卖和纠纷案及甲方反诉案的一审诉讼代理，以及可能发生的与江西华昊水产养殖有限公司涉及本案纠纷的诉讼代理；……二、律师服务费用：1、按约定法律服务委托事项，甲方统一先行支付给乙方（原告）固定律师服务费伍万元整，其余暂不确定部分按下列第2项约定的风险代理律师服务费支付；2、如本案甲方胜诉，胜诉目标为减少原诉360万元金额＋反诉索赔139万元整，甲方同意另行向乙方支付胜诉费的计算方式为：（生效判决确认本案原诉360万元减少金额＋甲方反诉索赔实现金额-50万元）×10%作为乙方风险代理律师服务费，此款在甲方收到生效判决30日一次性支付给乙方，若逾期支付，甲方须按逾期支付金额每日千分之三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三、律师办案费用：按乙方律师每天差旅费壹佰元，误餐费早餐10元，午、晚餐30元，交通、住宿、通讯、打印、复印等代垫费用凭票据据实计付，当次结清，由甲方另行支付给乙方办案律师；四、委托合同履行终结：本案本审（一审）终结，……，委托合同终止”。协议签订后，原告方指派毛光华律师代理二被告参加了泰和县赣泰饲料厂诉陈建明、曾宪铤、江西华昊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诉讼。2014年4月18日，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吉中民二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陈建明、曾宪铤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泰和县赣泰饲料厂饲料款3157780元及利息（自2013年1月9日起，按月息15‰算至付清该款项之日止）……。被告陈建明、曾宪铤不服该判决，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期间于2014年5月28日，被告陈建明、曾宪铤与原告签订了一份《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原告指派律师毛光华作为该案二审诉讼代理人，约定代理费为贰万元整，签合同时支付1.5万元，收到二审判决书时另支付0.5万元。协议签订后，原告方指派毛光华律师代理二被告参加了泰和县赣泰饲料厂诉陈建明、曾宪铤、江西华昊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二审诉讼。2014年11月11日，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赣民一终字第117号民事判决，改判被告陈建明、曾宪铤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泰和县赣泰饲料厂饲料款2559859元及利息（自2013年1月9日起，按月息15‰算至付清之日止）……。2014年11月28日，被告陈建明、曾宪铤签收了二审判决书。2014年12月15日，原告向二被告分别邮寄了《律师函》，向二被告催收剩余律师服务费和差旅费。因二被告未按时支付律师服务费等费用，双方协商未果，故原告诉至本院，提出前列诉请。另查明，庭审中，原告自认二被告已付清一审律师服务费和差旅费，其中律师服务费支付了50000元，二审律师服务费支付了15000元，差旅费支付了8500元。被告陈建明自诉已支付律师服务费65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诉讼代理合同纠纷。原告与被告之间的诉讼代理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告是否按约履行代理义务：被告辩称认为原告未按其要求及时举证造成其诉讼目的未达到，给被告造成了损失，不应支付剩余费用，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原告已按合同约定指派律师参与了二被告委托的案件诉讼，履行了代理律师职责，被告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的原告方律师未按其要求及时举证与判决结果存在法律意义上的因果关系，不能证明原告方存在违约，因此，本院认为，二被告该项答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二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代理范围包括哪些：二被告认为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代理范围包括与江西华昊公司的养殖有关纠纷的代理，风险代理费应在与江西华昊公司纠纷截止后支付，现因原告拒绝代理导致二被告另行委托律师代理并支付了律师服务费，此项费用应由原告承担；原告方认为因为二被告不认可补充协议中的约定支付风险代理费，原告方当时也承诺了不收取固定律师服务费，只收风险代理费，前提是二被告应将应支付的费用付清，但双方协商未果。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在2013年6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甲方（二被告）委托事项包括“甲方（二被告）与泰和县赣泰饲料厂买卖合同纠纷案及甲方反诉案的一审诉讼代理，以及可能发生的与江西华昊水产养殖有限公司涉及本案纠纷的诉讼代理”，同时在该协议中又约定“本审（一审）终结，……，委托合同终止”，这两项约定中存在冲突，但从原告在庭审中自述可以认定该补充协议约定的代理事项应当包括二被告可能发生的与江西华昊水产养殖有限公司涉及本案纠纷的诉讼代理。针对争议焦点三被告是否还应支付剩余代理费及违约金等费用：被告庭审中自述差欠二审代理费5000元属实，差旅费不予认可，风险代理费应在与江西华昊公司纠纷结束之后支付，但原告未按约定起诉江西华昊公司，属违约，造成被告损失，原告无权向被告索要任何费用。原告方则认为委托可能性存在，但不能确定，被告也可以不委托原告律师而委托他人，这属另一法律关系诉讼案件，依法须另行办理委托手续及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依法应当另行收取律师代理费，被告违约未按时支付律师服务费用，先行存在违约，且与江西华昊公司纠纷另行委托他人代理，并未找过原告，与原告毫无关系。原、被告双方在《补充协议》约定委托事项包括“与江西华昊公司涉及本案纠纷的诉讼代理”，同时约定了固定律师服务费（已支付）和风险代理费，该固定律师服务费和风险代理费是否包含了与江西华昊公司纠纷诉讼代理费用，双方在认识上存在争议，原告方认为应另行收费，而被告方认为支付风险代理费应以免费代理与江西华昊公司诉讼为前提。原、被告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本审（一审）终结，……，委托合同终止”，同时又约定风险代理费在判决生效30日内支付，该约定存在冲突。显然，本案所涉诉讼纠纷在一审阶段判决并未生效，而协议又约定委托合同在一审终结时终止，一审判决也未能达到协议约定的胜诉目标，再结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二审《委托代理合同》，该合同重新约定了律师代理费20000元，本院认为，既然原、被告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了风险代理，且风险代理费支付以判决生效为前提，但双方在之后又重新签订了二审《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了律师代理费但未将《补充协议》的风险代理费约定列入二审《委托代理合同》组成部分，原、被告双方重新签订二审《委托代理合同》应视为原、被告双方对诉讼委托代理事宜的重新约定，《补充协议》在一审终结时终止履行，原、被告双方在该案二审开庭前就风险代理费有关事宜进行了协商但并未达成一致，原告依据《补充协议》约定主张向二被告主张风险代理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应当按照双方签订的二审《委托代理合同》在签收二审判决书之日（2014年11月28日）向原告支付剩余的5000元律师服务费。被告未按期支付律师服务费，构成违约，应当向原告支付迟延付款利息（以5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对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办案差旅费2261元的诉请，本院认为，虽然原、被告之间在合同中约定了差旅费的计算方式，按照该约定，二被告也应当向原告支付必要的且合理的差旅费支出，但原告提交的证据当中有多达十余次上海至南昌至泰和的往返车票、公交车票等票据，长达45个工作日，特别是其中竟然还有2012年9月份的火车票和代理行为发生之前的出租车票以及购买香烟的票据，显然，该部分费用支出是不合理的也不是必要的。因此，本院认为，原告提交单方制作的差旅费清单以及相关来往上海、南昌等地的票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差旅费用是在履行二被告委托代理事宜所需的必要的且合理的支出及补贴，且未与二被告进行核对结算，二被告对该部分费用也未予认可，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至于二被告向原告已支付的8500元差旅费支出，双方可在进行结算后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七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八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陈建明、曾宪铤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上海毛光华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服务费500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以5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二、驳回原告上海毛光华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226元、保全费220元，共计446元，由被告陈建明、曾宪铤承担120元，原告上海毛光华律师事务所承担326元。
上诉人上海毛光华律师事务所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二审民事风险代理部分胜诉律师服务费9792元，差欠二审律师办案差旅费2261元，合计12053元整；改判二被上诉人从2014年12月27日起按约定逾期支付律师代理费每月千分之三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直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否认涉案约定风险代理费的判决确有错误。1、双方明知约定一、二审律师诉讼代理费用都由固定收费和风险代理收费两部分组成，风险代理收费约定的计算方法是以生效判决确认的胜诉金额为前提，载明在《补充协议》条款之中。上诉人接受二被上诉人二审委托时，仅收取固定律师代理费2万元，并约定《补充协议》风险代理部分收费约定条款继续有效。2、上诉人于2014年12月15日给二被上诉人发出的《律师函》陈述了《补充协议》风险代理收费约定条款双方承认有效，二被上诉人收到后并没有表示异议，应当视为默认。3、二被上诉人在答辩状中以《补充协议》内容主张权利，应视为以明示的书面方式认定《补充协议》在二审中及二审结束后仍然有效，要求继续履行，这是双方真实意思的一致表示。原审判决违反当事人真实意思的一致表示确有错误。4、《补充协议》注明一审终结时合同终止，是指二被上诉人二审不再委托上诉人继续代理的情况；因一审判决并未生效，二被上诉人继续委托上诉人律师代理二审诉讼，《补充协议》约定的生效判决也只能在二审结案才会发生，约定的部分胜诉风险代理费才可能发生。《补充协议》在二审诉讼代理中继续有效，确实是双方真实意思的一致表示。文字表象若有冲突，应以真实意思的一致表示为准。5、上海市物价局、司法局沪价费（2009）004号文件规定民事诉讼代理案件的律师事务所收费标准：标的为10万元以上至100万元部分收费比例为5%-7%；标的为100万元至1000万元收费比例为3%-5%。涉案诉讼标的超过360万元，规定教授级以最高比例收费，每个诉讼阶段最高收费为20万元，上诉人二审仅象征性地收取固定律师服务费2万元，仅为最高固定收费标准的1/10，就是因为还有生效判决部分胜诉风险代理收费10%作补偿（规定风险代理收费为标的的10%-30%。即使按本案风险代理收费约定计算再收9792元，加上固定收费2万元，也仅为法定收费标准的约七分之一。上诉人已经给了极大的优惠，原审判决不予认定显失公平，判决确有错误。二、原审判决对上诉人律师办案差旅费差额2231元不予认定确有错误。原审判决对上诉人律师“十余次上海至南昌至泰和往返车票、票据及45个工作日”提出质疑、不予认定，完全是不了解上诉人律师办案情况的主观武断。实际上，双方确有明确约定，《差旅费清单》上的工作日事由均有记载，有关出差办案的住宿费用由上诉人律师负担。具体情况如下：1、第一次2014年5月24日至6月5日上海泰和往返一次，原审判决列为两次，事由是吉安中院一审判决送达后，二被上诉人非常气愤、焦虑，电话要求上诉人律师来泰和商讨不服判决上诉事宜。上诉人律师与二被上诉人针对判决书逐条拟出不服的事实、理由提纲，办理二审诉讼代理手续后，草拟上诉状、打印，并与曾宪铤一起在打字店校对，然后叫被上诉人陈建明审阅定稿，耗时四天半。二被上诉人签名后交由上诉人律师直接去南昌交付省高院立案庭立案，立案后即返回上海。2、第二次2014年8月17日至8月20日，是省高院民一庭分案后，主审张法官打电话了解案情，同时告知并征得二被上诉人同意，往返上海南昌三天，原审判决把这一次往返当成两次计算。3、第三次2014年8月27日至9月2日，应被上诉人要求从上海到泰和商讨在二审通知举证期限内举证内容。上海人律师到泰和与被上诉人曾宪铤一起根据二审上诉请求重新起草举证目录、说明、收集新证据，上诉人律师与曾宪铤一起在打字店打印、校对、修改、复印、定稿四天，然后将整理的100多页二审证据及6页证据目录说明于9月1日从泰和到南昌交省高院民一庭，并在与张法官交换意见、二审阅卷、复印部分案卷材料、提交延期举证申请书后，于此（9月2日）返回上海。原审判决不了解上诉人律师满负荷工作的情况，将往返一次计算为两次；将同一天9月2日计算成两日；将通过二被上诉人同意买的两包香烟拿出来说事，其实上诉人律师从来就不吸烟。4、第四次2014年9月20日至9月25日上海南昌泰和往返一次，被错算为两次。2014年9月19日，被上诉人陈建明焦急地打电话给上诉人律师（在上海），说省高院定于9月24日开庭一定要赶快申请延期开庭审理，并立即到南昌与被上诉人曾宪铤找专家咨询鉴定。上诉人律师于9月20日以特快专递向省高院邮寄延期开庭审理申请书，并赶赴南昌与曾宪铤一起到省农业厅动物（鱼类）饲料协会、研究所咨询；又专程到江西省农业大学动物科研院咨询有关专家、教授，请求作出鉴定意见；为了延期审理，向省高院提出了司法鉴定申请书。省高院同意延期审理后，上诉人律师于9月24日以南昌到泰和告知当事人情况，并于9月25日从泰和返回上海。上诉人律师完全是按照被上诉人强烈要求出差办案，且都是满负荷工作。5、第五次2014年10月26日（17日二审开庭）至10月30日共13天（其中10月24日、26日两天不涉及办案工作不算出差补贴）。省高院改于10月17日、10月20日两次开庭审理，庭后草拟、修改打印、校对二审代理词（11页）、补充代理意见（5页），给合议庭每位法官一封信和各一份代理词材料，直接送到省高院法官手中。应二被上诉人要求，庭审后面与江西华昊公司法定代表人见面交换意见；商讨咨询若二审败诉的救济程序，如果申请再审（向最高院）或向检察机关申诉请求抗诉，上诉人提出应在原《补充协议》风险代理费最低10%的比例上增加3%-4%，不胜诉不收取申诉费用，办案差旅费按原标准计付。这是商谈二审若结案要申诉的代理费用问题。原审判决又把这一次往返当两次计算。6、第六次是二审结案后，应二被上诉人要求从上海到泰和送达二审判决书原件，时间是2014年11月26日至11月30日。二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律师为其代书（免费）对二审判决部分不服的事实和理由，并结算二审办案审理代理费和差欠差旅费，当时二被上诉人对差欠款并无异议。需要指出的是上海至南昌（或泰和）每次都要横跨四天时间，六次往返横跨24天时间，每天补助100元，比农村的临时工一天的报酬还低。二审委托合同对二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给上诉人律师办案差旅费作了明确约定，原审判决明知双方一审律师办案差旅费是同样结清的，二审二被上诉人也已支付8500元，在没有任何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审判决主观臆断取舍，不负责任地增加当事人诉讼拖累，要求双方另行主张，其明显不符合事实的错误判决应当予以纠正。原审判决认定二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本案完全是由二被上诉人不守信用的违约行为引发的，上诉人没有过错。原审判决判处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诉讼费、保全费446元中的326元，明显违反过错责任的法定原则。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陈建明、曾宪铤答辩称：一审代理按照委托协议结清了律师费。二审的代理费委托合同约定为2万元，风险代理费当时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所以二审委托协议上没有约定风险代理费。差旅费没有票据，好多是白条，也不是为我们办案子的票据。如果有真实票据我们可以报帐。庭审时上诉人没有按照我们的意思进行举证，造成被上诉人损失。
二审期间，上诉人方提交上海市物价局、司法局沪价费（2009）004号文件一份，证明上诉人是按照最低标准收取费用的；快递单一份，证明邮寄了延期开庭的申请书给省高院的法官。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且有行政机关的文件及邮政机构出具的单据，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可。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在2013年6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被上诉人方同意另行向上诉人方支付胜诉费的计算方式为：（生效判决确认本案原诉360万元减少金额＋甲方反诉索赔实现金额－50万元）×10%作为上诉人方风险代理律师服务费，此款在被上诉人方收到生效判决30日内一次性支付给上诉人方，若逾期支付，被上诉人方须按逾期支付金额每日千分之三向上诉人方支付违约金。这一条款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补充协议》虽约定合同一审终结，而一审判决金额为3157780元，一审结束后，被上诉人方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二审法院，则该一审判决并未生效，该风险代理条款只能在代理案件判决生效后方能执行。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仍然委托上诉人作为其代理人，正是因此，双方在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中只约定了代理费2万元整，并未另行约定风险代理费。《补充协议》约定的风险代理费是以生效判决为前提，本案中双方所指的生效判决即为二审判决，二审判决金额为2559859元，比一审判决减少了金额50余万元。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所代理案件的民事风险代理部分胜诉律师费9792元{[（一审判决3157780元－二审判决2559859元）]－50万元×10%}符合双方的意愿，也未超出上诉人指派的律师收取费用的收费标准，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方2014年11月28日收到二审判决书，其应在2014年12月28日前支付风险代理费给上诉人。但双方关于逾期支付按每日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的约定过高，本院不予支持，但原审判决对逾期付款利息确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的标准较为适当。关于上诉人主张差欠二审律师办案差律费2261元的诉请，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差旅费清单系单方制作，未与被上诉人进行核对结算，被上诉人对该证据也未予认可，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差旅费用是在履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事宜所需的必要且合理的支出及补贴，故本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存在不当之处，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泰和县人民法院（2015）泰民二初字第1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泰和县人民法院（2015）泰民二初字第1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陈建明、曾宪铤应当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上诉人上海毛光华律师事务所风险代理律师服务费9792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从2014年12月29日起按中国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
三、驳回上诉人上海毛光华律师事务所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6元，诉讼保全费2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1元，共计547元，由上诉人上海毛光华律师事务所负担73元，被上诉人陈建明、曾宪铤承担47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欧 阳 骥
代理审判员 李 伟 杰
代理审判员 龙 蓉
二〇一六年三月一日
书 记 员 欧阳爱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