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攀刑终字第99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某某，男，196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8月12日经四川省米易县公安局取保侯审，同年8月25日经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检察院取保侯审。2015年1月16日，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侯审。2015年4月14日，经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决定，由四川省米易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米易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某某，女，1961年1月16日出生，彝族，文盲，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8月12日经四川省米易县公安局取保侯审，同年8月25日经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检察院取保侯审。2015年1月16日，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侯审。
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某某、毛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4月14日作出（2015）米易刑初字第3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苏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吴奕兵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苏某某、原审被告人毛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4月13日12时许，被告人苏某某、毛某某夫妇与同社村民张某甲在米易县丙谷镇某村张某甲家豇豆田处因土地用水发生纠纷，被告人苏某某、毛某某与张某甲发生抓扯，导致张某甲倒地后腰椎L2、3、4椎体左侧横突骨折。经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甲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张某甲的残疾程度为拾级伤残。
同时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苏某某、毛某某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后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报出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
2.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4月14日，被告人苏某某、毛某某经米易县公安局民警口头传唤后到案。
3.米易县中医院住院病案首页、DR报告单、入院记录、住院证明及出院记录，证实张某甲于2014年4月13日下午入院，经诊断为：1、L2、3、4椎体左侧横突骨折；2、早孕，并于2014年5月23日出院。
4.鉴定聘请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米易县公安局聘请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张某甲的伤情进行鉴定为轻伤一级，并将鉴定结果通知被害人、被告人。
5.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害人提供），证实张某甲委托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其致残程度为拾级伤残。
6.现场辨认笔录及刑事照相，证实苏某某、毛某某与张某甲均对案发现场进行了辨认，三人辨认现场一致。
7.光盘一碟，证实张某甲身体受伤的外观图象。
8.米易县丙谷镇中心卫生院X线放射检查报告单及医疗票据，证实毛某某经医院检查：左肘、右膝关节诸骨未见确切骨折及脱位。
9.户籍信息，证实二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10.证人证言
①证人李某某证实，2014年4月13日12时许，其看见在张某甲家豇豆田旁边的水沟处，苏某某和张某甲抓扯在一起，苏某某抓住张某甲的头发，张某甲抓住苏某某的衣服，张某甲倒在田边水沟里，苏某某站起的，身体弓起的，他们当时是面对面的，没有用其他方式和工具打。毛某某当时是站在旁边的，没有参与。其劝苏某某不要打架。
②证人周某某证实，其系张某甲的丈夫，2014年4月13日12时37分，其妻张某甲打电话告诉其说张某甲在田里因为放水被苏某某、毛某某夫妇打了。其赶到现场见张某甲坐在田沟里，毛某某在场，苏某某不在场，便打电话报了警，后队长和警察到场呆到两三点钟，民警让张某甲去医院治疗，张某甲用手撑住腰部慢慢走回去洗了个澡才到米易县中医院就医，被诊断为腰椎横突骨折及早孕。
③证人刘某某证实，其系该社社长，2014年4月13日12时许，因苏某某家放水，被张某甲截流，毛某某、苏某某便与张某甲发生打架。其到现场时苏某某不在，毛某某和张某甲的衣服有点烂，头发都是乱的，但未见明显外伤，张某甲说她腰有点痛。后来苏某某回到了现场，派出所民警到场谈了一个多小时，约两点过都没调解好，就散了。张某甲回家的前半截路是用手撑着腰自己走的，现场离张某甲家有一公里左右，从张某甲家到米易县城要四五十分钟。
④证人张某乙证实，2014年4月13日12时许，因为放水，张某甲与毛某某、苏某某发生打架，听张某甲说苏某某把她推倒在水沟里，毛某某抓住她的头发，苏某某打了她后背和腰部。其到场时，看见张某甲坐在水沟边，苏某某、毛某某站在旁边，他们三人的衣服都扯烂了，毛某某和张某甲的头发乱蓬蓬的，张某甲的左手手臂是肿的，她还说腰部痛，后来队长和派出所民警到场谈了一会儿，张某甲一个人回家了。17时许，其陪张某甲到米易县中医院治疗，看见张某甲背部、胸部和手臂有淤青，当时其用手机将其背部拍了照。
⑤证人彭某某证实，2014年4月13日11时许，其在守水，苏某某找到其，要求其分点水到他家田里，其同意后，苏某某将水放下去就走了，过了几天，听说因为这股水，苏某某和张某甲发生打架。
⑥证人曾某某证实，其系米易县中医院医生，2014年4月13日张某甲住院，5月23日出院，张某甲就医时左侧腰部有肿胀，身上多处淤青，主要是胸部、大腿、后背，看起来是外力造成的，被诊断为腰L2、3、4椎体左侧横突骨折，还被诊断出怀孕，对张某甲用药对胎儿是有影响的。腰椎横突骨折是外力造成，局部受力造成，如果在腰部扭曲的情况下坐下也会造成。张某甲的伤确定是新伤，不可能是陈旧伤。如果一个人腰部受伤不影响行走，但行走肯定有疼痛感，只能勉强行走。
11.被害人张某甲陈述，2014年4月13日12时许，其将水沟里的水引到自家田里，毛某某见状就打电话给苏某某说水被张某甲放了。然后，毛某某将其引水的东西拿开，其沿田坎走开，苏某某气冲冲地来，没说话就将其往后推，把其推到放水的附近，又将其推到水泥沟里背朝下倒下，其用手撑住地面。当其站起来后，毛某某就上来抓其头发，其也抓毛某某头发，同时苏某某就在身后打其左边腰部。打完后就站在侧面叫其放手，苏某某还朝其左手手臂打了一拳，后来其和毛某某一起放手了。毛某某又与其争吵，苏某某又上来推其，将其的衣服扯烂了，其抓住苏某某的衣领，也将其衣服扯烂了，苏某某将其推倒在泥巴沟里坐起，双方都未松手，苏某某就朝其肚子上打了几拳。这时，一个过路的女人劝双方不要打了，双方才没有打了。其便用别人的手机给其丈夫打电话告知此事。后来社长和民警到场调解无果，两三点钟就散了。其花了近半小时走回家，后来去米易县中医院就诊为腰椎横突骨折，并检查出早孕。
12.被告人供述
①被告人毛某某供述，2014年4月13日13时许，苏某某放下来的水被张某甲截走，其将缺口扒开，张某甲就来将其的头发往后拖，二人相互抓扯头发，抓扯中张某甲倒地一次，后来苏某某到场叫双方放手，见双方均未放手，便用手去拨张某甲的手，张某甲就转过头去咬苏某某的手，但没咬到，苏某某让开了，后来张某甲和其一起放手，将头发松开。张某甲又去拿锄头想打其，苏某某就去抢锄头，然后张某甲将苏某某领口抓起，苏某某将张某甲头发揪倒，这个过程中张某甲被苏某某推倒在泥巴沟里坐起。在苏某某与张某甲抓扯过程中，李某某劝苏某某算了。
②被告人苏某某供述，2014年4月13日11时许，其挖了一股水朝自家田里放，途中张某甲把水拦到她家田里，其到场时看见毛某某和张某甲在抓扯，她们相互在扯头发，在扯头发时张某甲坐在了旁边的一条水泥沟里，其上前去拉架，想把她们分开，张某甲就去咬其的手，但没咬到，其就站在旁边的坎上。过了一会儿她们才放手。张某甲松手想用锄头打毛某某，其就上前去抢锄头，抢下来后张某甲就把其的衣服扯住，其就把她头发揪到，在抓扯过程中，张某甲就坐在了泥巴沟里，二人的手均没松开，僵持了一会儿，双方才放手了。在打架过程中，李某某从田坎上经过，劝双方算了。
原判认为，被告人苏某某、毛某某在处理矛盾纠纷过程中，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的作用、地位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按各自的罪责承担责任。案发后，二被告人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前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本案系因民间矛盾纠纷引发，可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对本案的发生，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可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系家庭成员关系，综合考虑二被告人的主观恶性程度、认罪悔罪表现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苏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被告人毛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苏某某不服，提出上诉。称“其没有打被害人，被害人的伤是自己摔伤的”。
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苏某某、毛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某某、毛某某与他人发生纠纷抓扯过程中，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二原审被告人的作用、地位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按各自的行为承担罪责。案发后，二原审被告人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前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本案系因民间纠纷引发，被害人对引发本案的发生有过错，可对二原审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二原审被告人系夫妻关系，综合考虑二原审被告人的主观恶性、认罪悔罪表现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原审被告人毛某某可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实行社区矫正。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某某提出“其没有打被害人，被害人的伤是自己摔伤的”的上诉理由，与查实的被害人是在与二原审被告人抓扯过程中致使被害人倒地受伤的事实不符，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陆 伟
审判员 王 程
审判员 文仁寿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三日
书记员 李 燕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刑事诉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