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苏05刑终374号
原公诉机关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文奇，男，1987年8月20日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公安局民警，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波，江苏和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琼发，男，1988年6月10日生，壮族，高中文化，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监视居住，同年3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韦晓阳，广西颂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玉华，男，1982年4月15日生，壮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达全，男，1987年3月26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个体，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孙一捷，男，1988年7月12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监视居住，同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洁，男，1988年6月18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农智茗，男，1989年9月3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监视居住，同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俊洁，男，1987年7月1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监视居住，同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景宏（曾用名：杨秀广），男，1989年1月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日被羁押），2017年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曹宏清，男，1985年10月11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审理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玉华、李文奇、陈达全、孙一捷、黄琼发、杨洁、农智茗、何俊洁、杨景宏、曹宏清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8年3月7日作出（2017）苏0507刑初52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文奇、黄琼发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8月间，被告人玉华、李文奇、陈达全、孙一捷、黄琼发、杨洁、农智茗、何俊洁、杨景宏、曹宏清在明知是赃款的情况下，仍为上游犯罪分子转移赃款，并收取相应分成。其中，被告人孙一捷联系上游犯罪分子，被告人黄琼发联系被告人陈达全作为下线，被告人陈达全负责在被告人孙一捷等人与被告人李文奇之间居间介绍、传递信息，被告人李文奇负责向被告人玉华传递信息并向被告人孙一捷等人交付取出的赃款，被告人孙一捷负责将套现的赃款从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转移至宾阳县并交给上游犯罪分子。被告人玉华负责通过POS机刷卡、网银转账等方式将赃款分散转移至被告人农智茗、何俊洁等人持有的银行卡，被告人农智茗、何俊洁等人负责至金融机构取出赃款；被告人杨景宏、曹宏清负责将赃款从玉华处的洗钱窝点转移至被告人李文奇处。具体分述如下：
1、2016年8月24日10时许，诈骗分子利用QQ冒充老板的方式诈骗苏州市相城区永德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人民币4580000元。被告人玉华在明知是赃款的情况下，向被告人李文奇提供户名为潘某1（另案处理）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及中国建设银行账户，由被告人李文奇、陈达全将该账户信息逐层向上传递，后该笔赃款中的人民币2329400元被转入上述两个银行账户。被告人玉华通过POS机刷卡、网银转账等方式将其中的人民币2270900元转移至被告人农智茗、何俊洁等人持有的银行卡中，由被告人农智茗、何俊洁等人持卡至金融机构将赃款取出，交由被告人李文奇、杨景宏、曹宏清。随后，被告人李文奇、杨景宏、曹宏清将赃款交给被告人孙一捷、杨洁，由被告人孙一捷、杨洁驾驶被告人黄琼发提供的交通工具将赃款运回宾阳县，继而由被告人孙一捷将赃款交由上游犯罪分子。
2、2016年8月26日16时许，诈骗分子利用QQ冒充老板的方式诈骗山东腾飞金融机具有限公司人民币2300000元。同月29日，被告人玉华在明知是赃款的情况下，向被告人李文奇提供户名为潘某2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及户名为俞某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由被告人李文奇、陈达全将该账户信息逐层向上传递。后该笔赃款中的人民币1299330元被转入上述两个银行账户。被告人玉华通过POS机刷卡、网银转账等方式将其中的人民币1299284元转移至被告人农智茗、何俊洁、陆某1（另案处理）、杨某1（另案处理）等人持有的银行卡中，由被告人农智茗、何俊洁等人持卡至金融机构将赃款取出，由被告人杨景宏、曹宏清交给被告人李文奇。被告人李文奇再将该赃款交由被告人孙一捷、黄琼发、杨洁，由上述三人将赃款运回宾阳县，继而由被告人孙一捷将赃款交由上游犯罪分子。
3、2016年8月9日15时许，诈骗分子采用微信冒充老板的方式诈骗深圳市信方达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980000元。被告人玉华在明知是赃款的情况下，提供户名为苏蔚如及陆定肯的广西壮族自治区农村信用社账户接收赃款共计人民币979599元，后被告人玉华通过POS机刷卡、网银转账等方式将上述账户中的赃款转移至李某1（另案处理）等人持有的银行卡中，由李某1等人持卡至金融机构将赃款取出。
被告人何俊洁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玉华、农智茗、杨景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举证、质证的被告人玉华、李文奇、陈达全、孙一捷、杨洁、黄琼发、农智茗、何俊洁、杨景宏、曹宏清的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调取证据清单、QQ聊天记录截屏、往来邮件情况、银行明细及对账单、证人钱某、吴某、金某的证言，证人孙某、谭某1、管某的证言，以及饭文斯公司企业信息查询情况及工商登记情况、璇玑公司的银行结算账户开户资料，饭文斯公司银行开户情况、工商登记情况、银行交易明细，姚某、李某2、冯某、潘某1的银行卡账户资料、交易明细，POS机器开户信息及商户交易记录、取款交易记录，证人杨某2、杨某3、贺某的证言，邮件截屏信息、QQ聊天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存款明细单、倪某、潘某2、谭某2、俞某的银行账户明细，微信聊天记录、证人刘某的证言，陈某1、魏某、陆某2的银行账户明细,子卡开户信息、取款明细，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潘某1的证言，收据、收条，扣押物品清单，出险报案登记薄，证人曹某、陆某1、杨某1的证言，取款监控截屏，发破案及查获经过，户籍资料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玉华、李文奇、陈达全、孙一捷、黄琼发、杨洁、农智茗、何俊洁、杨景宏、曹宏清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玉华、李文奇、陈达全、孙一捷、黄琼发、杨洁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农智茗、何俊洁、杨景宏、曹宏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何俊洁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玉华、农智茗、杨景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文奇、陈达全、孙一捷、黄琼发、杨洁、曹宏清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文奇、黄琼发、孙一捷、杨洁主动退出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对被告人玉华、李文奇、陈达全、孙一捷、黄琼发、杨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农智茗、何俊洁、杨景宏、曹宏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玉华、农智茗、杨景宏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被告人何俊洁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分别判处被告人玉华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判处被告人李文奇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判处被告人陈达全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孙一捷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黄琼发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杨洁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农智茗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处被告人何俊洁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处被告人杨景宏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曹宏清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将暂扣的赃款发还被害单位，没收暂扣的犯罪工具。
上诉人李文奇及其辩护人认为，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李文奇系从犯，原审判决认定李文奇系主犯不当；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李文奇从轻判处。
上诉人黄琼发及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黄琼发未参与2016年8月24日这起犯罪事实，在共同犯罪中仅起居中介绍的辅助作用，系从犯，原审判决认定黄琼发系主犯不当；上诉人黄琼发具有初犯、坦白等从宽处罚情节，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黄琼发适用缓刑。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一致。上述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李文奇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李文奇系从犯，原审判决认定其系主犯不当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李文奇通过陈达全联系获得套现赃款业务，安排玉华通过刷POS机、网银转账等方式将赃款套现，安排杨景宏、曹宏清等人至玉华处取款，并由其将套现的赃款交给孙一捷等人，上诉人李文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依法应当认定为主犯，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琼发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黄琼发未参与2016年8月24日这起犯罪事实，在共同犯罪中仅起居中介绍的辅助作用，系从犯，原审判决认定黄琼发系主犯不当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黄琼发与原审被告人孙一捷、杨洁事先预谋帮助他人洗脏钱，原审被告人孙一捷负责联系上线洗赃款业务，上诉人黄琼发通过陈某2联系下线套取赃款，2016年8月24日，黄琼发虽未前往指定地点向李文奇取赃款，但为孙一捷、杨洁提供车辆，事后按照约定比例获得报酬，足以证实其参与了该起犯罪事实；上诉人黄琼发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依法应当认定为主犯，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文奇、黄琼发及原审被告人玉华、陈达全、孙一捷、杨洁、农智茗、何俊洁、杨景宏、曹宏清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李文奇、黄琼发及原审被告人玉华、陈达全、孙一捷、杨洁均系主犯；原审被告人农智茗、何俊洁、杨景宏、曹宏清均系从犯，应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何俊洁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玉华、农智茗、杨景宏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李文奇、黄琼发及原审被告人陈达全、孙一捷、杨洁、曹宏清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李文奇、黄琼发及原审被告人孙一捷、杨洁主动退出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李文奇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判处的意见，经查，原审法院以经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为基础，在量刑时充分考虑了上诉人李文奇具有的从宽处罚情节，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黄琼发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黄琼发符合判处缓刑的条件，请求依法改判其缓刑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黄琼发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依据其犯罪事实及相应量刑情节，应被判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不符合适用缓刑条件，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姚一鸣
审 判 员 李秀康
审 判 员 王美新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丁明亮
书 记 员 沈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