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681刑初58号
公诉机关广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曾用名王某1，男，四川省中江县人。被告人王某因涉嫌犯抢劫罪于1999年9月27日经德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逮捕，于2017年7月29日被北京铁路公安局北京公安处民警挡获，同年8月1日被德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健，四川弘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汉市人民检察院以广检公刑诉（2017）2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犯抢劫罪，于2017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并于2017年11月24日作出判决。被告人王某不服判决，向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原判决程序违法，遂裁定撤销原判决，将案件发回广汉市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8年4月9日重新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曾令胜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张晶、人民陪审员李自强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15日、7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世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及辩护人陈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于1999年6月期间伙同罪犯王某2、刘某在四川省什邡市、广汉市和绵阳市的宾馆、酒店以住宿为名，三次对酒店内的服务“小姐”实施抢劫，劫取财物价值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被告人王某辩称：公诉机关指控我涉嫌三起抢劫案，有共同合谋的事实，但是我并没有参与共谋、实施抢劫，真实情况是王某2叫我去耍“小姐”，我就去了。关于分赃的事我不清楚，也没有参与分赃，他们抢了多少钱我也不知道，而且我没有使用暴力参与抢劫，第三次抢劫我也没有看到抢劫过程。我认为我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
经审理查明：1999年6月7日，王某2向刘某提议再次到什邡市金桥酒店去抢劫“小姐”钱财，同时把被告人王某叫上，刘某表示同意。三人于当天18时许到达金桥酒店，由被告人王某先去开房入住902房间，并以陪玩为名喊了两名“小姐”（肖某、康某）进入房间。后王某2、刘某来到902房间，以讨要债务为名持刀威胁王某，又持刀对肖某、康某威胁并用房间内的床单条等将二人手脚捆绑，将嘴巴用透明胶布封住，抢走二人现金600余元、金戒指和银戒指各一枚。后三人一起逃离现场。1999年6月9日，被告人王某与王某2、刘某在街上玩耍时，王某2提出到广汉市帕提娅酒店去抢劫“小姐”钱财，二人表示同意。当天18时许，王某先去订好酒店的1203房间，喊了两名“小姐”（谢某、李某）到房间，20时许，王某2和刘某各持一把刀冲进房间，王某2以王某欠债为由把他叫到卫生间内假装殴打了王某，然后伙同和刘某用房间内的床单条等将两名“小姐”捆绑起来，抢到现金900元和黑色诺基亚5110型手机二部后逃走，手机二部由被告人王某2销赃得款1800元。被告人王某在二人捆绑“小姐”和实施抢劫时先行离开房间。1999年6月14日下午，被告人王某与王某2、刘某以及王某2的女友曾某坐车到绵阳市绵州酒店，后由曾某帮忙在酒店以“齐秀红”名义登记住宿于1501号房间。23时许，刘某、王某到酒店夜总会以陪玩为名喊了两名“小姐”（肖某1、周某）进入房间，王某叫上周某与其到卫生间洗澡并发生了性关系，王某2、刘某对肖某1持刀威胁并用房间内的床单条将其手脚捆绑、用餐巾纸堵住嘴巴，待周某走出卫生间后，采用同样的方式将周某捆绑，二人持刀抢得现金200元、传呼机一部和建设银行龙卡一张，并逼问出银行卡密码，三人于次日2时许逃离现场。待与曾某汇合后四人乘坐一辆出租车回到广汉市，后王某2、刘某用抢得的银行卡在自动取款机上取得现金3000余元予以平分。
另查明，被告人王某与王某2系同胞兄弟。王某2、刘某另伙同罗某、倪某或罗某1等人于1999年3月、4月期间在成都市附近的其他宾馆、酒店以与上述同样的方式抢劫酒店“小姐”的钱财。王某2因犯抢劫罪于2000年4月21日被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刘某因犯抢劫罪于2000年4月21日被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本案所涉的三起抢劫均列于上述抢劫案件当中。
被告人王某在以上三次抢劫中均未出资付房费或付“小姐”服务费，亦未参与分赃。他在听到王某2、刘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即离开四川省潜逃至广东省，并托人办理“王钰恒”的身份证一张（号码130229195810214816），以“王钰恒”的身份生活。经公安机关查询，在此期间，王某或“王钰恒”未有其它犯罪事实或证据的记录。被告人王某因涉嫌抢劫被公安机关网上通缉，于2017年7月29日9时50分在北京火车站被公安民警挡获归案，后被押解回四川省德阳市看守所羁押。
以上事实，有经过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表、强制措施文书，证实什邡市公安局、广汉市公安局、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分别对被害人的财物被抢劫之事依法立案侦查，后对涉案的王某2、刘某等人采取了相应的强制措施。被告人王某因涉嫌抢劫于1999年9月27日经德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逮捕，于2017年8月1日被德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某于2017年7月29日9时50分在北京火车站被公安民警挡获，无主动投案情节。
3.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王某出生于1953年12月5日，在作案时已满十八周岁，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
4.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及照片，分别证实了三处案发现场的方位、中心现场的状况。
5.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证实王某2、刘某伙同王某等人在宾馆、酒店多次对服务“小姐”实施抢劫，二人分别被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犯抢劫罪判处刑罚，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维持了原判决。本案所涉指控事实已包含在以上判决书和裁定书内。
6.德阳市公安局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被告人王某在潜逃期间于2006年3月16日以“王钰恒”的名字重新办理户籍信息，经查询，除本案涉及的抢劫事实外，未发现王某或“王钰恒”有新的犯罪事实和证据。
7.被害人陈述一组
肖某、康某证实她们原系什邡市金桥酒店OK厅的服务“小姐”，二人于1999年6月7日22时许在酒店房间里陪一名约50岁的客人打牌，后来进来一高一矮两名小伙子，对那个客人说要解决签订合同的事，高个子并拿出一把刀架在客人的颈部，矮个子叫她们趴在床上，用床单把二人捆绑，用透明胶封住二人的嘴巴，不许她们看房间内的情况。待他们三人离开房间后，二人挣脱捆绑，到保安室报案了。经过清点，被抢劫物品有现金730元，18K金戒指一枚（购价1180元）、银戒指一枚、挎包一个。肖某、康某分别对作案的三名嫌疑人的年龄、体态和衣着特征作了较为详细的描述。
李某、谢某证实她们原系广汉市帕提娅国际大酒店夜总会的服务“小姐”，二人于1999年6月9日18时许受领班安排去陪一名40岁左右的中年男子，他们在酒店1203房间聊天时，那名男子说等会儿还有朋友过来耍。19时30分许，有两名男子就进了房间，把之前的男子推进卫生间，里面传来打人的声音和惨叫声。后来那两名男子一人拿着一把猎刀叫她们趴在床上，然后就用刀把床单割成布条将二人捆绑起来并堵住嘴巴，随即翻二人的挎包，并逼问出谢某的建设银行龙卡的密码。李某、谢某等到他们走了后，相互解开布条，挣脱了捆绑，然后到窗户边呼救。谢某为了通知其他人，就从窗户上跳下去，造成腰部摔成骨折。二人称被抢走诺基亚5110型手机二部（每部购价约2300元）、铂金项链二条（购价合计990元）、雷达牌手表一只（购价11800元）、现金1580余元等物品。李某在接受询问过程中称能够认出作案的三个人，对公安民警出示的犯罪嫌疑人照片进行了指认并确认，指出：王某就是最先在房间里等候“小姐”、后来假装被打的人，刘某就是捆绑李某的那个人，王某2就是捆绑谢某的那个人。谢某也称如果看到这三个人，自己肯定能辨认出来。
肖某1、周某证实她们原系绵阳市绵州酒店娱乐部的服务“小姐”，二人于1999年6月14日22时30分许受领班肖代科的安排到酒店的1501房间陪客人，当时房间里有两名男子在看电视，四个人在一起坐了会儿，那名年纪大的男子（40岁左右）就叫周某一起进卫生间冲凉，他们进去几分钟后，有人在敲门，年轻点的男子去开门，又进来一个小伙子，肖某1在继续看电视，两名男子像是在说事情，出去了几分钟后又回到房间，其中一个叫肖某1躺在床上，肖某1未动身，那名男子就从身上摸出一把近一尺长的刀对准肖某1的左肩叫她趴在床上，肖某1趴下后听见有人在撕扯布，随后自己的嘴巴被布条堵上，两名男子用布条把肖某1的手脚捆上，并用被子将其身体盖住。又过了几分钟，肖某1听见和她一起来的女孩在说“求求你们”的话，随后听见翻东西的声音，过了几分钟就听见使劲关门的声音。后来酒店的人员进来，叫她先不要动，就报警了。周某在冲凉结束后走出卫生间时候看到两名男子，一人拿了一把刀，两人都把刀给周某比起把她带到床边，她看到肖某1在里面的床上，身体是被毯子盖住的。这两名男子将周某摁在床上后用餐巾纸将其嘴巴堵住，用床单布条将其手脚捆住。周某听见年纪大的那名男子从卫生间出来，捆绑她的一名男子对他说“大哥，准备好了。”，然后他们搜出了一张建设银行的龙卡，向周某逼问出密码后就和年纪大的男子先出去了，剩下的那名男子叫她不要闹，用毯子将周某盖住后也离开了。后来周某挣脱部分布条，想法到了四楼娱乐部告诉那里的工作人员：自己和肖某1被抢了，肖某1还在房间内。经清点，肖某1被抢现金180余元和传呼机一部，周某被抢银行卡一张，内有存款4300元。另，周某称自己和那名年纪大的男子在卫生间发生过性关系。
7.证人证言一组
洪某证实他原在什邡市金桥酒店OK厅上班，1999年6月7日晚他在OK厅当领班，21时许，有个40多岁的中年客人来唱歌，洪某就安排了肖某作陪，并且没有问那名男子要身份证就给他开了902房间，客人和肖某到房间后过了10多分钟，肖某说客人还要叫一名“小姐”，于是她就叫上叶静（即康某），还在吧台上买了一副扑克。凌晨0时许，有人从外面打电话来说902房间的两名“小姐”被捆了，洪某后来得知肖某、康某的财物被抢了。
陈某证实他原在广汉市帕提娅国际大酒店保安部上班，他知道发生在1999年6月9日晚上夜总会两名“小姐”被抢的事情，听说有一名还跳楼了，他就跑去房间查看，等他撞开房门后，房内只有李某在，她说今晚被三名男子抢劫了，被抢的财物有手机、现金、项链、手表等。因为是临时开的钟点房，客房部那里就没有入住登记。
王某3证实他是出租车司机，他于1999年6月14日23时30分许在绵阳市游仙区温馨小区附近拉到一名约30岁的女子，她声称要去广汉市，叫他先开车到绵州宾馆去接人，车到了绵州宾馆后就有三名男子上了车，到了德阳市城区后，四人在德阳大酒店附近下车，王胜就开车返回绵阳市了。警察于凌晨4时许找到王胜，带他去绵州酒店看监控录像，王胜辨认出了坐车的女子和给车费的那名男子。
曾某证实她和王某2是男女朋友关系，1999年6月的一天下午她和王某2、刘某以及一名不认识的男子乘车到了绵阳市绵州宾馆，王某2给了她一张身份证（外省女性的，叫某某红）和500元现金，叫她去开了一个房间，之后他们三个人就去入住了，她就离开宾馆到游仙区沈家坝找朋友叶某了。当晚23时许她接到王某2的传呼，告诉她事情没有谈好，马上一起回广汉市，她就喊了辆出租车到绵州宾馆附近接到王某2他们三人一起往成都市方向走。车行至德阳市时候，当中一人说要在德阳彩泉商场下货，然后就让曾某一起下车，三人另乘坐德阳的出租车去下货了，过了20多分钟又回来接上曾某一起回到了广汉市。曾某下车后，三人坐车往广汉市桂花街（中山大道）南段去了。在6月份期间，王某2曾经拿给曾某一部黑色手机，之后他又自己到曾某家里把手机拿走了。
叶某证实她于1999年6月14日16时许接到曾某的传呼，说要到绵阳市来，20时许，曾某和她男朋友王某2来到她家楼下的火锅店，王坐了几分钟就走了，曾某一直和叶某在一起吃火锅。到了23时许，曾某说要回广汉市，叶某帮她喊了个出租车，曾某就走了。对于当晚在绵州酒店发生的抢劫案，叶某称不知情。
唐某、唐某1证实唐某与王某原系夫妻关系，生育一女叫王某3（即更名后的唐某1），王某在王某3很小的时候就和唐某离婚了，后来就和她们母女失去了联系。
8.住宿登记表（摘录）一份，证实什邡市金桥酒店领班洪某替客人开房，房间号为902，入住时间是1999年6月7日21:03，退房时间是6月8日12:08。
9.辨认笔录一份，证实唐某1经过辨认，指认出12张照片中9号照片的男子就是自己的父亲王某。
10.提取笔录、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在分别提取血液采集DNA样本的基础上，经德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王某是唐某之女唐某1的生物学父亲，从遗传学角度已得到科学合理的确认。
11.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德阳市公安局依法扣押了被告人王某持有的“王某1”的身份证一张（号码130229195810214816）。
12.同案人的供述内容
王某2多次供述的主要内容：我和李某1、倪某于1999年3月初的一天晚上在崇州市天立宾馆以需要“小姐”服务为由把“小姐”叫到房间，然后以用房间内的浴巾条、床单布条把“小姐”捆绑起来的方式抢劫“小姐”的财物，我和倪某于4月初的一天晚上在绵竹市六月雪宾馆采用同样的方式抢劫“小姐”的财物。我于4月中旬的一天晚上和罗某、罗宏在什邡市长江宾馆以同样的方式抢劫“小姐”的财物，过了几天又在新都县（现成都市新都区）流花宾馆以同样的方式抢劫“小姐”的财物，但没有抢劫到什么财物。4月下旬的一天，我对刘某谈论以上的事情，他说这样做比较稳当，提议当晚就去抢劫，于是我和刘某、罗某就带了两把猎刀于晚上10时许到什邡市金桥宾馆开房，后以上述同样的方式抢劫“小姐”的财物，抢到手机一部和建设银行龙卡一张，取得现金3000元。5月底的一天晚上，我和刘某又到中江县的新伍城宾馆开房，以上述同样的方式抢劫了“小姐”的现金100元。
1999年6月初的一天，刘某提议再去什邡市金桥宾馆抢劫“小姐”的财物，于是我和刘某、王某于当天18时许到了金桥宾馆，王某在宾馆开了间房，叫了两名“小姐”到房间。22时许，我和刘某到王某开的房间，谎称向他讨债，以上述同样的方式先后将两名“小姐”捆绑起来，抢到现金600元。过了两天，我和刘某、王某在广汉市街上耍的时候，我提议当晚去广汉市帕提娅酒店抢劫“小姐”的钱财，他们都表示同意，我们商量好后，就由王某于18时许去订好房间，喊了两名“小姐”到房间，我和刘某在约一个小时后各持一把刀冲进房间，我按照计划好的把王某叫到卫生间内，让他等会儿再出来。然后我和刘某以上述同样的方式先后将两名“小姐”捆绑起来，抢到现金900元和诺基亚手机二部及一条假项链后逃走。王某在我们捆绑人和抢东西时候已经离开房间了。我们一人分了300元现金，手机被我拿到成都市卖了1800元，由我得了。6月的一天，王某打传呼向我借钱，我叫他过来当面说，我说我也没有钱，当时有刘某在场，刘某说既然没有钱，反正明天要去绵阳市，那就去抢绵阳市绵州宾馆的“小姐”的钱。第二天我和刘某一人带上一把猎刀，和王某、曾某于下午14时出发，16时许到绵州宾馆，我叫曾某帮忙去开好房，后来刘、王二人在夜总会叫了两名“小姐”到房间内。期间，一名“小姐”和王某进卫生间洗澡，后来我和刘某用猎刀相威胁，以上述同样的方式先后将两名“小姐”捆绑起来，抢到现金200元和建设银行龙卡一张，刘某逼问出密码，王某在我们干完事情后叫他走，他才和我们离开了宾馆，然后我联系上曾某，我们四人就打的回到广汉市。我和刘某用银行卡在汉口路的取款机上取得现金3190元，我与刘某各分得1595元。我对王某说卡上没钱，就没有给他分。
刘某的多次供述：我是在1999年3月份通过李文认识了王某2，后来又经过王某2介绍认识了“小罗”（罗某）、王某，大家在一起耍的时候就说没有钱，王某2就提出去抢“小姐”，我就答应了，我和王某2在3月底到广汉市武昌路武庙街买了两把长约20cm的单刃折叠式猎刀。4月份的一天晚上我和王某2、“小罗”一起到什邡市金桥宾馆开房，按照事先商量好的计划，到酒店夜总会喊了一名“小姐”到房间，然后借口怕吸毒之事被举报，便以猎刀相威胁，用床单布条将“小姐”捆绑起来，抢到手机一部和建设银行龙卡一张，后来在取款机上取得现金3000元。5月份的一天晚上，我和王某2还去中江县新伍城酒店以同样的方式抢劫了一名“小姐”传呼机一部和现金100元。6月份的一天，我、王某2、王某在一起耍的时候，王某2提出去抢广汉市帕提娅酒店“小姐”的钱财，我们同意了。当天18时许，王某先去酒店开房，20时许，我和王某2接到王某的电话后来到房间，当时有两名“小姐”在里面，我和王某2拿出猎刀，王某2说王某欠债不还，就把他叫到卫生间，王某2假装刺了王某两刀，王某叫了几声。王某2出来说我们要走了，但不能让在场的“小姐”报警，就用刀相威胁，用床单布条将“小姐”捆绑，把嘴巴也堵住，然后搜出手机二部、手表一只，我们三个人就走了。后来是王某2把东西拿去卖了，所得的钱大家一起用了。6月份的另一天，王某2提出去绵阳市绵州酒店抢劫“小姐”的钱财，我、王某2、王某还有曾某坐中巴车到了绵阳市，王某2叫曾某去帮忙开了间房，曾某开好后就去找朋友玩了。23时许，我和王某喊了两名“小姐”到房间，王某领着其中一名到卫生间洗澡，王某2拿出猎刀威胁另一名“小姐”，我们二人就将她用床单布条捆绑起来，等与王某洗澡的“小姐”出来后，我和王某2用猎刀威胁她，说她得罪了别人，以同样的方法把她捆绑起来，然后开始搜东西，搜到一张建设银行龙卡。我们在凌晨2时许离开酒店，曾某坐了一辆出租车接到我们一起回到广汉市，后来我们在取款机上取了3000余元现金。曾某是王某2的女朋友，她对当晚抢劫的事情应该不知道。6月上旬的一天，王某2对我提议再去什邡市金桥酒店抢劫“小姐”的钱财，把他哥哥王某也叫上。当天我们三人就去了什邡市，20时许，王某先去开房，我和王某2在街上转耍等待，王某2接到王某打来的传呼后，我们就按照王某说的房间号去了他开的房间，当时已经有一个小姐在房间陪他打牌了。按照事先约好的，我和王某2就各提一把猎刀，说王某把我们惹到了，我就把他摁在床上，王某2同时持刀把“小姐”摁在床上，用床单布条将其捆绑，把嘴巴也堵上，在她的包里搜出现金几百元、金戒指一枚，在“小姐”手上取下银戒指一枚，然后我们三人就打的回到了广汉市。
13.被告人王某的供述
（1）被告人王某在北京火车站被挡获后接受北京站派出所民警讯问时的供述内容：我知道自己是因为在1999年参与了抢劫，被通缉了才被你们拘留的。抢劫的事情大概发生在1999年夏天，当时我弟弟王某2和另外一名男的拉我去绵阳市和广汉市玩，在酒店里他们给我找了“小姐”，后来他们又让我先离开酒店，他们在酒店和“小姐”干了些什么，我也不知道。没过几天，我看到我弟弟被警察抓走了，我就估计他们把“小姐”给抢了，之后我就逃离了广汉市。后来我在报纸上看到此事的报道，还有我的名字，我就知道自己肯定是被通缉了，从那以后我就再没回过四川省。公安机关的《在逃人员登记表》上面显示的“王某”是我的名字，“王钰恒”这个名字是我于2006年在深圳市托一个朋友在广东省湛江市上户口时候用的名字。
（2）被告人王某在接受德阳市公安局民警讯问时的供述：我现在所用的身份证姓名叫王钰恒，号码是130229195810214816，我在1999年因抢劫出事后就没有用原来的身份证了，后来托一个陈姓朋友重新办理了一个河北省的身份证，后来我把户口转到了广东省湛江市。
（3）被告人王某于2017年8月2日接受德阳市公安局办案民警第一次讯问时称：我记得我参与的抢劫有三次，第一次是在1999年的一天，我、王某2和刘某（即刘某）三人商量去什邡市金桥宾馆抢“小姐”，晚上我就到金桥宾馆开了一间房，喊了两个“小姐”，喊到“小姐”后，我就打传呼给王某2叫其过来。王某2和刘某就持刀进来，他们用刀把床单划破后，用床单把“小姐”捆绑起来，王某2就把“小姐”的财物抢走了。第二次是在第一次过后几天，王某2提议到广汉市帕提娅酒店抢“小姐”，我和刘某就同意了，商量过后还是由我先去开房，我开房后就喊到了两个“小姐”，过了一会儿王某2和刘某就持刀冲进来，以我欠钱为由把我拖到卫生间假装打我，然后王某2和刘某就持刀抢劫“小姐”财物。他们抢劫的时候，我就先跑了，具体抢了哪些财物，我也不清楚。第三次是在前两次抢劫过后的一天下午，我、王某2和刘某商量去绵阳市绵州酒店抢“小姐”，我们三人和王某2的女朋友到了绵阳市后，是那个女的去开房，晚上我和刘某到夜总会喊了两个“小姐”到房间，我和其中一名在浴室洗澡时候，王某2和刘某就持刀对另一名进行抢劫，和我一起洗澡的“小姐”出去后也被他们持刀抢劫了。抢劫过后，他们喊我跑，我就和他们一起打的回到了广汉市。这三次抢劫都是我兄弟王某2喊我去的，在什邡市和广汉市抢劫，我负责去开房，他们负责具体实施抢劫，在绵阳市那次，我只是去喊了“小姐”，具体抢劫是他们二人实施的。我对三次抢劫到的财物具体情况都不清楚，也没分得什么财物，只是偶尔和他们吃饭、喝茶。
（4）被告人王某于2017年8月7日接受第二次讯问时称：我记得清楚的两次是在绵阳市绵州酒店和广汉市帕提娅酒店抢劫“小姐”的事情，对于他们说的在什邡市金桥酒店抢劫的事，因时间太久了，我记不清楚了。到绵州酒店抢劫的时间是在1999年的热天的一天下午，我、王某2、刘某以及王某2的女朋友一起坐车到绵阳市，到了后他们在绵州酒店开好房间，天黑之后我和刘某在酒店夜总会选了两个“小姐”到房间，我带了其中一名进浴室洗澡，王某2和刘某就把另一名的手脚捆绑后抢劫了，和我一起洗澡的“小姐”出去后也被他们持刀抢劫了。抢劫之后我们三人就逃离了酒店，后来我们四个人就打的回到了广汉市。我没有看到他们持刀抢劫的过程，也没有拿刀抢劫过，没有分到什么财物。
（5）被告人王某于2017年9月11日接受第三次讯问时称：我伙同王某2、刘某抢劫了两次，记得比较清楚的是1999年上半年的一天下午，我们三个人在一起耍的时候，刘某叫我和他们去绵阳市耍，我、王某2、刘某以及王某2的女朋友坐车到了绵阳市的一家酒店，他们去开了房间，晚上我和刘某去夜总会喊了两个“小姐”到房间，我和其中一名进去洗澡了，十多分钟后，刘某敲门问我：三哥，里边好了没有？我说马上完了，我就穿好衣服出了浴室的门，刘某叫我先走，我就从房间来到酒店大厅等待他们。过了二十多分钟，他们来到大厅和我一起离开酒店，加上王某2的女朋友，我们四个人就打的回了广汉市。我去绵阳市就是为了耍“小姐”，钱是他们给的。除了绵阳市这次，王某2和刘某在广汉市帕提娅抢劫时候我也去了的，时间是1999年热天的一天中午，我和王某2、刘某在家里耍的时候，有人提议去帕提娅耍，我们三个人去了帕提娅后就开房并喊了两个“小姐”到房间，我和其中一名到浴室洗澡，洗了二十分钟左右，刘某敲门问我洗好了没有，我说马上好了，然后穿好衣服出去了，我出浴室时那名“小姐”还在里面。从浴室出来我就走出酒店坐一辆三轮车直接回家了，这次我也没有支付费用。得知王某2、刘某被抓后，我才知道他们对“小姐”实施了抢劫。
被告人王某的质证意见是：公诉人出示的证据中关于共谋的人员、时间、地点都没有明确的表述，当时的情况只是王某2打传呼让我去耍“小姐”，这个不能算是共谋；同案人说我和“小姐”一起打牌，包括被害人的陈述中提到的打牌不属实，因为我至今也不会打牌。我没有参与抢劫，他们抢劫后我什么东西也没有分到。关于在绵州酒店抢劫的笔录中有很多出入，其中说我订房、选“小姐”甚至亲眼看到他们抢劫均不是事实，事实上我进去房间后，“小姐”已经在房间了，我就进入卫生间和“小姐”洗澡了，二十分钟左右我出来后王某2让我走，我就走了。
被告人王某对其他证据没有异议。
辩护人的质证意见是：对包括刑事案件立案登记表，采取强制措施相关的文书等这一部分程序性的证据没有异议。对四川省高院的裁定书，是在德阳市中院的一审判决基础上形成的，能证明本案的客观基础事实，审判的对象应该是刘某和王某2等，对认定王某2、刘某等人犯罪的证据事实和法律依据没有异议，但对王某是否构成犯罪的认定，并不能够在本案中完全照搬以前的裁定书或判决书，王某2和刘某的证言中，两人都没有说到当时王某是否在场，王某的供述中也准确表述了自己不在场，当庭陈述的内容和他在公安机关供述的不相符，王某也表达了以今天在庭上的陈述为准。那么公诉人说的证言吻合的情况就不存在了。对被害人的陈述内容，在抢劫发生过程中，王某在干什么？他在哪里？她们均没有准确陈述这一过程，是空白的。那么对于后面发生的抢劫，王某既没有参与也不知情，证言中只有对王某2和刘某实施抢劫的描述，所以我有理由相信王某实际上是在王某2他们进入房间之后，他就离开房间了。起诉书指控了被告人王某参与抢劫并且抢到了现金、戒指、手机等。也就是说他们都是抢劫得逞了的，是有赃款、赃物的。那么这部分赃款赃物的去向？被告人王某是不是参与了分赃？在供述和证言中我们看不出来。因为抢劫罪的构成除了客观是暴力之外，在主观上有一个主要目的就是要非法占有财物。因此从这点来讲，在所指控的抢劫案中，没有王某分到的赃款赃物的表述，故不能认定参与抢劫。
若如公诉人所说本案中王某2和刘某他们在抢劫时候让王某演戏给被害人看，按被害人的陈述他们是配合得天衣无缝的。但是在所有的证据中没有看到王某2与刘某、王某他们事先怎么商量的？像这类案情的发生，如果没有很详细很周密的谋划，在实施现场的临场发挥那是不可能的。对共谋这一点，没有证据予以佐证也无法印证。
辩护人对其他证据没有异议。
被告人王某未向法庭出示证据或提供证据线索。
本院经辩护人申请，依法通知王某2、刘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辩护人未向法庭提供或出示其它证据。
王某2当庭陈述的主要内容是：三次抢劫之前，我们都没有与王某商量过，在金桥宾馆那次当时的详细情况我记不清了，记得我们抢劫当时王某已经走了，当时我给他说我们来付钱你先走，所有开销是刘某在支付，王某没有分到任何财物。在广汉市帕提娅酒店抢劫时候，王某没有在场，当时我给他说的你去耍“小姐”，我来付钱，他没有分任何财物。在绵阳市绵州酒店抢劫那次，王某没有分任何财物。至于现在的陈述和之前被抓获后的不一样，是因为当时公安机关写好了笔录让我签字。总之是我们两个人去抢劫，王某只是去耍“小姐”。
刘某当庭陈述的主要内容是：三次抢劫，我们都没与王某商量过，对当时的情况有些记得清一些，我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属实，王某是被王某2利用了，他去只是耍“小姐”，他也没有欠我的钱，在什邡市金桥酒店那次我威胁他、打他是事实，王某也没有反抗，这是因为王某2让我打王某，我就照他说的做，是我先出卫生间的，王某出来后就走了。在广汉市帕提娅酒店那次，我们进去时，王某与“小姐”在房间里，具体怎么交流的，我记不清了。在绵州酒店那次，我们进去时是“小姐”开的门，王某在卫生间里，王某2喊他走，他就出去了，我和王某2就在房间里实施了抢劫，后来我们四个人一起打的回了广汉市。我与王某2没有具体商量抢劫细节。抢劫到银行卡后是我去取款的，王某没有分到任何抢得的东西。
公诉人的质证意见是：对于王某2的证言有异议，他所说和当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不一致，与事实不符。对刘某关于被告人王某是否参与了抢劫的陈述不予采信，与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不一样，和事实不符。他们采取殴打王某的方式欺骗被害人然后实施抢劫。对两名证人陈述的王某没有参与分赃没有异议。
被告人王某的质证意见是：对两名证人的证言没有异议。什邡那次，我为什么离开了，是因为我没有搞清楚他们什么情况当时摔门就走了，自己回了广汉；广汉那次抢劫我不知道是哪个开的房，进去不久王某2就让我走了；绵阳那次我和小姐在房间待了半个小时，后来他们抢劫结束后，吃饭的时候听他们讲起我才晓得抢劫的事。
辩护人的质证意见是：对两名证人的证言没有异议。他们证实了王某在三次抢劫发生时候都没参与其中，也没有参与共谋或者分赃。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参与事前共谋，无任何证据证实。2.被告人王某对抢劫之事并不知晓，也不清楚抢得了什么财物，故不存在分赃挥霍的说法。3.被告人只是王某受邀参与嫖娼，存有占小便宜的主观，并没有起配合、辅助作用。4.当年的对其他案犯的审判都是在被告人王某缺席的情况下进行的，不排除他人为了逃避或减轻自己的罪责，将责任推给王某的可能。在本案的庭审中，王某2、刘某作为证人对案件的事实作出了不同的陈述，请法庭予以关注。5.被告人王某在主观上不具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故意，也没证据充分证明其客观上有事前抢劫犯罪的共谋、事中实施帮助行为和事后的分赃。恳请法庭在查明案件事实、正确适用法律的基础上，切实推行“无罪推定”、“疑罪从无”的审判准则，依法宣告被告人王某无罪。
本院经过审查，认为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在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方面都符合刑事诉讼法关于证据的要求，能够全面反映案件事实，应予以确认，作为定罪量刑的依据。对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对于部分证据的异议，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王某是否参与共谋或者知晓将去抢劫“小姐”钱财。被告人和辩护人主要针对王某2、刘某在1999年归案后最初的供述中有关王某的行为部分提出异议，经审查，二人在分别供述中提及其中两次在抢劫前三人聚在一起，虽然没有供述具体的商谈内容，但从之后的行为可以看出，被告人王某跟随或者先去开房喊“小姐”进入房间，之后便发生了抢劫“小姐”之事，名为去耍“小姐”，但实际上只有王某在绵州酒店那次与“小姐”发生过性关系，而且王某对三次的所有费用均未承担分文，故对于去开房后喊“小姐”的意图和目的，王某应当是明知的，自己的行为是为王某2、刘某实施抢劫作铺垫，自己的角色是配合、辅助的角色。
2.对于王某2、刘某作为证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因为时隔十九年之久，王某2关于王某参与此事的当庭陈述完全与其最初在公安机关供述的内容相左，刘某对此的陈述有部分和当初的供述相吻合，本院认为要准确认定案件事实，尤其是对控辩双方有重大争议的事实，不能仅听取两名证人的当庭陈述，更有必要结合案发不久王某2、刘某被抓获后所作的供述内容、被害人的陈述以及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和裁定书认定的案件事实来综合分析，再作出认定，不能将之前的证据和现在的证据分割看待。结合王某2、刘某在1999年归案后的供述，本院对王某2的当庭陈述不予采信，对刘某的当庭陈述予以部分采信。
本院认为，王某2、刘某三次伙同被告人王某到酒店开房，以需要“小姐”陪同娱乐为名将其引入房间，采用捆绑“小姐”手脚、堵住嘴巴的手段将其控制后强行劫取财物然后逃离，劫取的财物价值数额较大，该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构成抢劫罪，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犯抢劫罪，证据确实充分，事实清楚，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王某2、刘某已分别受到刑事处罚，对被告人王某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四）项规定，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刑罚。
本案系共同犯罪，证据表明被告人王某跟随王某2、刘某前往酒店开房喊服务“小姐”作陪，三次中就有两次是王某先去开房入住将酒店“小姐”喊到房间内。他自称是跟随去“耍小姐”，但从事情经过看，在什邡市和广汉市的酒店内经历的时间都较短，随即就由王某2、刘某实施了抢劫然后迅速逃离。证据显示王某2、刘某实施抢劫的步骤是：开房、喊“小姐”到房间、捆绑“小姐”、劫取钱财、逃离现场，这是抢劫作案的整个流程。王某对于王某2、刘某到酒店是为了抢劫服务“小姐”钱财的意图、目的显然明知，他为了满足自己“耍”的愿望参与了抢劫作案的前部分环节，主观上有抢劫的共同犯意，客观上实施了提供帮助的行为，故能够认定被告人王某是抢劫犯罪的共犯。在这三次抢劫作案中，王某2、刘某积极主动并实施了具体的抢劫行为，事后也在二人范围内分配赃物、挥霍赃款，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王某在共同犯罪中提供帮助和配合，起辅助作用，且事后未参与分配赃款赃物，从其行为及后果来看，犯罪的主观恶性、客观危害性相对于王某2、刘某较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系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本院根据被告人王某在犯罪中的具体表现和所起作用，决定对其减轻处罚，量刑幅度是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于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关于王某不具有抢劫主观故意、没有参与、实施抢劫，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辩称当年对其他案犯的审判都是在王某缺席的情况下进行的，不排除他人为了逃避或减轻自己的罪责，将责任推给王某的可能。经查，王某2、刘某在接受讯问、审判时对案件事实经过的供述相互之间可以印证，被害人的陈述也可反映出王某的所做所为，与王某2、刘某的供述相吻合，王某2、刘某的供述客观地反映王某参与的事实，并未将抢劫主谋、实施具体抢劫行为等从重处罚的事实情节强加于王某，也没有推出王某以逃避或减轻自己责任的举动，且本院在本案中也根据证据认定了王某系从犯。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王某于2017年7月29日9时50分在北京火车站被公安民警挡获，即处于被羁押状态，故对其刑期应从2017年7月29日起算。
公安民警在被告人王某处查获扣押的“王钰恒”身份证一张，与本案审理的犯罪事实无关，应由扣押身份证的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9日起至2022年1月28日止。）
（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本院缴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袁 萍
审 判 员 张 晶
人民陪审员 李自强
二〇一八年七月四日
书 记 员 陈华怡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条文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