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辽07民申194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赵晓红，女，1968年7月14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刘航，男，1989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二再审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单，辽宁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再审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勋，锦州市菊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所地锦州市古塔区。法定代表人：孙宏治，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栾贵芳，男，1992年7月7日出生，汉族，职员，住辽宁省东港市长山镇卧龙村后卧龙组*****号。再审申请人赵晓红、刘航因与被申请人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5日作出的（2016）辽0702民初1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赵晓红、刘航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原判，请求确认被申请人没有举证证明其没有给患者造成医疗损害及医疗过错，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准确。再审申请人对被申请人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不承担任何责任不认可。被申请人明知患者有药物过敏史的情况下不按药品使用说明书的要求给患者使用喜炎平注射液，致使患者产生严重的过敏，患者随之各项生理指标逐渐恶化，于2016年4月14日9时50分死亡。被申请人在庭审中所说“我们在使用喜炎平注射液时不考虑过敏问题”，正说明了被申请人存在医疗过错，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二、2012年6月26日国家发布《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提醒关注喜炎平注射液和脉络宁注射液引起严重过敏反应》，国家对喜炎平注射液的严重过敏反应敲响警钟，被申请人在庭审中表示对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布的第48期《药物不良反应信息通报》不知晓。被申请人选用喜炎平注射液只是为了追求经济高效益，被申请人不按国家的相关法律规定开展诊疗活动，对于患者的死亡，应负全部责任。三、被申请人在出院诊断中主要诊断和其他诊断的病名在临床中未确定。主要诊断：全身性感染。其他诊断：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征、呼吸衰竭、急性肾功能不全、急性肝损害、急性必肌损害、凝血功能障碍-DIU、心率失常、室上性心动过速、代谢性酸中毒、呼吸性碱中毒、乳酸性酸中毒，以上12项出院诊断在临床中未确定。然而这些诊断就是喜炎平药物过敏所出现的必然征状。患者死亡是被申请人使用喜炎平注射液不当造成的。四、关于原审原告未做司法鉴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明确规定：因医疗行为引起的侵权诉讼，由医疗机构就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承担举证责任，也就是说在本案中应当由被申请人就其使用喜炎平与患者死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承担举证责任，如果被申请人没有证明自己给患者使用喜炎平与患者死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那么其应当承担责任。再审申请人不应承担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及医院存在医疗过错的举证责任。综上，被申请人在诊疗过程中不按医疗规程开展医疗活动，造成患者死亡，应该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申请人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答辩称，一、我院对于喜炎平的使用完全符合规定。再审申请书所述我院在庭审中提到“我们在使用喜炎平注射液时不考虑过敏问题”，并不属实。我院在庭审中陈述的是“喜炎平注射液，在用药前，详细询问了患者的过敏史，并没有对穿心莲的过敏（庭审笔录第6页第11行）”头孢类药物是规定必须皮试的，而喜炎平没有规定需要皮试。以上事实说明，被申请人在诊疗过程中详细了解了患者的情况，诊疗过程中并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根据法律规定，本案为过错责任原则，举证责任在再审申请人。1、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应当由再审申请人举证证明答辩人过错。《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侵权责任法》取消了《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规定》中对因果关系举证责任倒置的规定，而采用了区分类型确定医疗纠纷举证责任的制度，由患方就医方存在主观过错，损害结果和医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在北京召开的《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规定，本案应当由再审申请人举证证明答辩人过错。《会议纪要》关于医疗损害责任问题，第11条规定：患者一方请求医疗机构承担侵权责任，应证明与医疗机构之间存在医疗关系及受损害的事实。对于是否存在医疗关系，应综合挂号单、交费单、病历、出院证明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存在医疗行为的证据加以认定。该《会议纪要》明确说明了应当由再审申请人一方举证证明受到损害的事实。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应当由再审申请人申请司法鉴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患者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主张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应当提交到该医疗机构就诊、受到损害的证据。患者无法提交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依法提出医疗损害鉴定申请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上述法律规定可以看出，本案中，应由再审申请人依法向人民法院提出鉴定申请。三、被申请人未隐瞒喜炎平药物过敏的事实。患者因发热及咳嗽入院，既往有糖尿病史，糖尿病本身就是感染的易患因素，而且糖尿病患者感染不易控制，患者入院前反复出现寒战、高热，体温高达40度，入院查体体温39度，门诊化验检查白细胞和中性粒细胞百分比明显升高，超敏C反应蛋白明显升高，入院时，降钙素原64.21ng/ml，血培养和痰培养均培养出细菌，证明感染非常严重。患者在2016年4月13日17：10分自诉发冷，那是在注射喜炎平之前，是原发病的症状，与注射喜炎平无关。注射喜炎平药物过敏并不是本案的事实。四、答辩人在整个诊疗过程中严格按照诊疗规范进行，没有《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规定事项，不适用过错推定原则。现没有证据证明答辩人在整个诊疗过程中有违反诊疗规范情况。答辩人是否违反规范，应当由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鉴定结论》，仅凭再审申请人无端揣测，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五、再审申请人提出的各项赔偿答辩人不予认可。赔偿基于因果关系。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患者的死亡与答辩人有因果关系，故答辩人对各项赔偿均不认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恳请法院维持原判，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明确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由此可见，再审申请人若要被申请人承担赔偿责任，应当举证证明受到损害的事实以及医疗机构在诊疗活动中存在的过错。在本案中，虽然刘锐在被申请人处救治近两天后不幸死亡，但其死亡并不等于就是被申请人诊疗活动所致，再审申请人首先应当举证证明损害的发生，即死亡的原因，确因医疗机构在诊疗过程中使用药物不当或其他过错导致死亡的，若医疗机构按照行业操作规程对患者进行救治，因抢救无效而死亡的，则不应该承担责任。虽然再审申请人提出了司法鉴定申请，但因其未交纳鉴定费用，致使鉴定机构终止了鉴定，不能得出专业的鉴定结论，从而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受损害的事实，亦不能举证证明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的过错，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关于侵权诉讼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定，只有再审申请人提供证据证明了受损害的事实，才能要求医疗机构就医疗行为与受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予以证明。在再审申请人不能举证证明受到损害的前提条件下，就要求被申请人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及承担赔偿的不利后果，即不合法也不公平。法院的判决对社会的价值取向和舆论导向具有引导的作用，若一味仅从同情患者的角度而不顾事实不依法判决，势必造成社会道德体系的混乱，有可能带来医疗机构对急危重病人怠于医治、医患纠纷增加等一系列社会问题。使法律无法达到定分止争的目的，更不能实现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的有机统一。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再审申请人赵晓红、刘航的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赵晓红、刘航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王   陆审 判 员 宋 铁 明审 判 员 周 天 颖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 文 春书 记 员 刘丰（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