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嘉民二（商）初字第132号原告张晓峰。委托代理人杨楠，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国际汽车城瑞安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晓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声峰，该公司员工。第三人尤献珍。委托代理人张忠野，上海富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晓峰与被告上海国际汽车城瑞安实业有限公司、第三人尤献珍间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杨磊独任审判，分别于2014年3月3日、4月11日、5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杨楠、被告委托代理人陈声峰、第三人委托代理人张忠野三次庭审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晓峰诉称，原告系瑞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立集团）副总经理，与第三人尤献珍是朋友关系。2003年初，因瑞立集团欲投资开发上海市嘉定区国际汽车城核心贸易区H.L地块，拟投资人民币5000万元（以下币种同），项目名称为“上海国际汽车城世贸汽车市场项目”。在投资准备阶段，第三人与原告协商约定各自出资150万元，以第三人的名义出资，并担任显名股东。原告遂于2003年3月9日将投资款150万元银行本票交给了第三人。2003年4月8日，第三人与原告签订了《关于共同投资上海国际汽车城项目的协议书》，第三人并于同日向原告出具了150万元投资款的收条。后经多次商议，2003年6月，瑞立集团与戴海峰、项华胜及李明孝共同出资成立了“上海国际汽车城汽车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经营上海国际汽车城世贸汽车市场项目，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股权结构为：瑞立集团出资12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0%；戴海峰出资1116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7.2%；项华胜出资4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5%；李明孝出资234万元，占注册资本的7.8%。2006年5月，上述公司变更名称为“上海国际汽车城瑞安实业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并于同月增加和变更注册资本及股东。本次增资后，公司注册资本为6000万元，股权结构为：瑞立集团出资4363.758万元，占注册资本的72.7293%；戴海峰出资234.942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9157%；尤献珍出资204.57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4095%；其他股东出资1196.73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9.9455%。在此过程中，即2006年4月28日，案外人戴海峰将其持有的被告3.4095%股权作价204.57万元转到第三人尤献珍名下。2007年6月，被告再次增资扩股，注册资本由6000万元变更为1.2亿元，第三人尤献珍出资204.57万元，占注册资本的比例变化为1.70475%。2007年起，被告公司小股东发生矛盾，相互间难以协调有关公司事项，原告也与被告及第三人多次协商，第三人均无意与原告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1、确认登记在第三人尤献珍名下的被告1.25%的股权归原告所有；2、被告及第三人协助办理上述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辩称，原告所述属实，同意协助办理原告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但由于第三人不同意至工商部门签字，故无法办理股权变更。第三人辩称：1、希望法庭依职权追加案外人戴海峰为本案第三人；2、被告的董事长就是原告，因此原、被告这样诉讼是不妥当的；3、原告诉请中要求确认和变更的被告公司股权与2003年4月8日《关于共同投资上海国际汽车城项目的协议书》中提及的国际汽车城世贸汽车市场项目并不能当然的认定为同一公司；4、第三人确实收到原告的150万元投资款，该150万是借款非投资款，而且第三人拿了钱投资其他项目也是可以的；5、2003年4月8日《关于共同投资上海国际汽车城项目的协议书》的第三条、第四条与原告的诉请有矛盾，即使该协议书是真实的，按第三条、第四条的内容，不管原告出多少钱应与第三人双方各占一半股权，即该协议第三条确立的原则是原告与第三人在被告公司各享一半的股权，故即便认定原告诉请成立，原告持有的应是0.85%左右的股权，而不是1.25%。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原告张晓峰为证明其诉称主张，向本院递交如下证据：1、2003年4月8日《关于共同投资上海国际汽车城项目的协议书》、收条及2003年3月9日的银行本票申请书，证明原告将150万投资款交付给第三人，第三人与原告签订了协议并出具了收条的事实；2、2003年5月被告成立时工商登记材料、章程、验资报告，证明被告初始成立的工商登记等情况；3、2005年5月至2006年5月的工商变更材料，证明该期间被告名称工商变更的事实；4、2006年4月28日第三人与戴海峰的股权转让协议，证明2003年公司成立时由戴海峰代持的原告股份，因原告是同意尤献珍代持，不同意戴海峰代持，故在2006年时变更回尤献珍名下的事实；5、2006年4月28日工商变更材料、股东会议决议及章程，证明该期间被告注册资本、股东结构等事项变更的事实；6、2007年6月的工商变更材料，证明该期间被告注册资本变更为1.2亿元及相应第三人尤献珍名下的股权比例变更的事实。被告对原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第三人尤献珍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中的协议书认为其第三条约定了原告与第三人各持3%的股份，这一点与原告诉请的股权比例有矛盾，按各一半计算的话原告应有的份额是0.85%左右，对收条上尤献珍签字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银行本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这三份证据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三份证据提到的上海国际汽车城世贸汽车市场项目不能证明就是被告公司，另外第三人在第三次庭审中在第一次庭审已经核对过原件的基础上对银行本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要求再次核对原件，但原告称第一次庭审已经提交过，程序上已经走完，故不再提交）；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从2003年至2006年，第三人和被告没有任何股权关系，假如第三人拿了原告的钱投资其他项目也是可以的，结论并不具有唯一性，故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对证据4真实性不予认可，这不是股权转让的原件，故不予质证；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于尤献珍的持股比例3.4095%不予认可，第三人认为应该是在此基础上乘以三分之二；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同样认为尤献珍的持股比例应该乘以三分之二。被告向本院提交确认函一份，证明被告大股东瑞立集团确认原告是被告的股东，原告持有的股份是登记在尤献珍名下的，原告也找过尤献珍要求其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但是尤献珍没有配合办理，同时说明瑞立集团对于变更登记没有意见也放弃优先购买权的事实。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第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持有股份。第三人尤献珍举证《协议书》、2005年3月31日现金收入凭证各一份，协议书旨在证明尤献珍投入被告公司的资金是200万元，另外100万元是借给戴海峰的，假设尤献珍的相关签字是真实的话，其持股比例应当在现有基础上乘以三分之二；现金收入凭证旨在说明结合原告提供的收条中提及的水产城内容，证明第三人收到原告投资款中的100万投到了纯高公司的水产城项目。原告对第三人证据质证如下：对协议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第三人的证明内容，协议书与原告提交的2003年4月8日《关于共同投资上海国际汽车城项目的协议书》不矛盾，恰好证明尤献珍收到了原告投资款后，确实将投资款给了戴海峰，出资额中150万元是原告的，但是这份协议是戴海峰与尤献珍签订的，对于借款原告不清楚；现金收入凭证显示的是2005年3月31日纯高公司收到了100万元，按第三人说法是100万元投到了水产城，这与本案也并不矛盾，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对第三人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原告一致。根据当事人的诉、辩称意见及举证、质证意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1、根据工商登记资料反映，被告于2003年6月12日经公司登记机关核准成立，原名“上海国际汽车城汽车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注册资本金3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戴海峰。股东有4人，其中法人股东为瑞立集团有限公司（出资1200万元占40％股份），自然人股东为戴海峰（出资1116万元占37.2％股份）、项华胜（出资450万元占15％股份）、李明孝（出资234万元占7.8％股份）。2005年5月，被告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被告变更名称为上海国际汽车城瑞安实业有限公司，嗣后公司登记机关予以核准，期间被告注册资本及股东结构均无变化。2006年4月，被告变更注册资本为6000万元，工商资料显示第三人尤献珍的出资额为204.57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4095%。2007年6月，被告变更注册资本为1.2亿元，工商资料显示第三人尤献珍的出资额为204.57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70475%，瑞立集团出资10363.758万元，占注册资本的86.36465%。2、2003年4月8日，第三人尤献珍作为甲方与原告作为乙方签订了《关于共同投资上海国际汽车城项目的协议书》一份，其主要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平等协商就共同出资地处上海国际汽车城世贸汽车市场项目达成如下协议：甲乙双方各出资150万元整，合计300万元整，占上海国际汽车城世贸汽车市场项目有限公司的总资本6%的股份；甲方为甲乙双方共同出资的代表，成为名义上持6%股份的该项目新公司股东，参加公司董事会或股东活动；甲乙双方各持该项目公司的3%股份，享有该项目公司的3%各类股益并承担相应的风险和责任；在该项目公司正式运作之后，如需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时，甲方必须无条件地提供一切方便，协助乙方办结。第三人并于同日向原告出具了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张晓峰上海汽车城投资款人民币壹佰伍拾万整，上海国际水产城投资款肆拾万整”。庭审中，第三人确认收到2003年3月9日银行本票申请书中的150万元。3、本案第三人尤献珍提交了甲方为上海国际汽车城汽车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戴海峰）与乙方为尤献珍签订的《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由中国瑞立集团与戴海峰联合其他股东共同出资筹建“上海国际汽车城汽车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其注册资金为3000万元。乙方同意按戴海峰的要求将股份挂在其名下，以增加戴海峰的占股比例。乙方投入资金300万元，其中200万元为出资额，占甲方所持股份中的6%，100万元为乙方借给戴海峰的，其利息为6%并设定在2003年12月30日，最迟不超过2004年6月30日还清。乙方按出资比例享有利润分配和公司所有股东享受的权利并承担风险，不参加公司经营工作。该协议的签章处，甲方为戴海峰签字并用个人印章，乙方为尤献珍签字。4、2006年4月28日，案外人戴海峰与第三人尤献珍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戴海峰将其持有的被告3.4095%股权作价204.57万元转让给尤献珍，受让方已于协议签订之日向出让方付清了全部的股权转让价款。5、本案庭审过程中，本案第三人尤献珍有如下陈述：第一、“当初戴海峰持股的37.2%中20%为戴海峰持有，另外的17.2%由其他四人持有，这四个人和戴海峰的关系是不同的，有人是保底借贷、有人是投资入股，其中尤献珍和戴海峰间就是保底借贷，而张晓峰是跟在尤献珍之后的”。第二、（本案庭审中在法庭询问第三人尤献珍有无收到银行本票申请书中的150万元时）“这个已经收到了，我当事人称这个钱投到其他项目去了，而且和张晓峰说过且张晓峰也同意的”。第三、（本案庭审中在法庭询问第三人尤献珍举证的“2005年3月31日现金收入凭证”其证明目的时）“结合原告提供的收条中提到的水产城内容，第三人收到原告的投资款其中100万投到了纯高公司的水产城项目”。6、本案审理过程中，瑞立集团向本院提交确认函一份，主要内容为确认第三人尤献珍所持股份是代原告张晓峰持股，如果法院判决尤献珍所持股份属于原告张晓峰，其表示同意，并表示放弃优先购买权。7、本案审理过程中，第三人尤献珍向本院提出对2003年4月8日的收条上“尤献珍”的签字及2003年4月8日《关于共同投资上海国际汽车城项目的协议书》上的“尤献珍”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嗣后，本案委托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司法鉴定所受理上述鉴定申请，但因第三人尤献珍迟迟不缴付鉴定费用，该所于2014年5月20日将该委托事项退回我院。本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上述合同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第三人尤献珍提交的协议书已明确其出资200万元且将股份挂在案外人戴海峰名下的事实，结合原告张晓峰与第三人尤献珍2003年4月8日签订的《关于共同投资上海国际汽车城项目的协议书》、收条等证据，可以认定第三人尤献珍确实收到原告的150万元投资款。从上述协议和收条的内容来看，原告交付第三人150万元投资款的目的也是非常明确的，即作为其投资被告的款项，而非借款。第三人在庭审中虽辩称将该150万元投到其他项目并取得了原告张晓峰的同意，但第三人未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定原告将150万元投资款交付第三人并出资被告的事实成立。至于具体的股份比例，2003年4月8日的《关于共同投资上海国际汽车城项目的协议书》中虽有原告和第三人各持3%股份的约定，但该协议也约定了双方各出资的数额为150万元，而根据第三人提交的《协议书》，第三人尤献珍与案外人戴海峰约定第三人尤献珍投入资金300万元，其中200万元为出资额，剩余100万元明确是“乙方”也就是本案的第三人尤献珍借给戴海峰的。鉴于第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上述借款取得原告事先授权或事后追认等，尤献珍借款100万元于戴海峰的行为仅能视为其个人行为。另需说明的是，原告提交的收条中确实有提及交付给第三人的款项为“汽车城投资款150万元，上海国际水产城投资款40万元”，第三人据此认为结合2005年3月31日现金收入凭证能说明第三人将收到原告的投资款100万投到了纯高公司的水产城项目。但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仅能说明第三人收到原告投资水产城项目投资款40万元和尤献珍于2005年3月31日向案外公司交付投资款100万元，无法证明第三人将收到的原告用于投资被告的150万元款项另行投资其他公司并取得原告同意的事实，即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能确认。综上，本院认为，鉴于原告实际交付第三人的150万元投资款是事实，故应以该实际出资数额认定原告的股份比例，对原告的第一项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另外，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其出资额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在实际股份份额与工商登记不一致的情况下，原告为更好地维护其股东权益，要求被告向工商局申请办理相关股权变更的工商登记手续并要求第三人予以配合，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张晓峰享有第三人尤献珍持有的被告上海国际汽车城瑞安实业有限公司1.25%的股份；二、被告上海国际汽车城瑞安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至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将第三人尤献珍持有的被告上海国际汽车城瑞安实业有限公司1.25%的股份变更至原告张晓峰名下的工商登记手续，第三人尤献珍应予以配合。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3800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690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诉讼费人民币11900元，由被告及第三人共同负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书记员  杨磊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孙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下列事项：（一）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二）股东的出资额；（三）出资证明书编号。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其出资额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