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赣刑一终字第58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九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小华，化名叶文斌。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04年10月26日经修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在逃，2014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修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新满，江西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冷笑丰，江西东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九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小华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5年6月16日作出（2015）九中刑一初字第7-2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黄小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小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潘体正、颜萍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小华及其辩护人周新满、冷笑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黄小华因其妻与同村村民黄某癸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而离婚。离婚后，黄小华与同村有夫之妇卢某丁多年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同时，黄小华发现卢某丁与黄某癸也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黄小华多次找卢某丁要求她断绝和黄某癸来往，卢某丁却未予理会。2004年2月8日晚上18时许，黄小华到卢某丁家里待了不久后，卢某丁和其丈夫黄某甲一同外去，黄小华认为卢某丁出去后会找黄某癸，于是赶回自己家中拿了一把尖刀（木柄单刃，刃长17.5cm，柄长8.6cm）插在裤腰带上寻找卢某丁。在走到村民黄国华家房屋旁时，遇见卢某丁一个人在路上走。黄小华上前用左手扯住卢某丁的上衣，对她说：“你不要再跟黄某癸，黄某癸原先把我的老婆搞走了，现在你又跟黄某癸好，叫我现在心里怎么好受。”卢某丁说：“这是我自己的事。”两人就此发生争吵。黄小华一怒之下就伸手从裤腰抽出尖刀，朝卢某丁的头部、胸部连刺数刀，将其刺倒在地。这时，黄某癸在不远处听到了卢某丁的呼叫声，就朝黄小华的方向跑过去，黄小华看到黄某癸过来，持刀上前又对黄某癸进行刺杀，在将其刺倒在地后弃刀逃离现场。被害人黄某癸在送往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经鉴定：死者卢某丁系被锐器刺破右心房前后壁致死；死者黄某癸系被锐器刺破左心室前后壁致死。
作案后，被告人黄小华化名叶文斌潜逃至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官埠桥镇湖场村，直至2014年10月20日，当地派出所民警将其查获归案。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小华无视国家法律，持利刃刺杀他人要害部位，致二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黄小华归案后虽然供认了犯罪事实，但为不正当男女关系杀害二人，作案动机卑劣，犯罪手段残忍，造成后果特别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原审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人黄小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黄小华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认定黄小华杀死黄某癸的事实不清；2、从案发的起因来看，双方都存在过错；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江西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黄小华因其妻卢某某与同村村民黄某癸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而离婚。黄小华离婚后与同村有夫之妇卢某丁多年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后黄小华发现卢某丁与黄某癸也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多次要求卢某丁与黄某癸断绝来往，卢某丁未理会。2004年2月份，黄小华见卢某丁与黄某癸经常在一起，怀恨在心。2月8日晚6时许，黄小华到卢某丁家闲坐，不久卢某丁和丈夫黄某甲外出，黄小华认为卢某丁会去找黄某癸，便回家拿了一把尖刀寻找卢某丁。黄小华走到村民黄国华家屋旁时遇到卢某丁，对卢某丁称其前妻和卢某丁均与黄某癸有染之事让其无法接受，要求卢某丁不要再与黄某癸来往，卢某丁拒绝，二人为此发生争吵，黄小华遂持尖刀朝卢某丁的头部、胸部连刺数刀，将卢刺倒在地。此时，黄某癸听到卢某丁的叫声朝黄小华处跑来，黄小华又持刀对黄某癸刺杀，将黄某癸刺倒在地后弃刀逃离现场。被害人黄某癸送往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卢某丁系被锐器刺破右心房前后壁致死，被害人黄某癸系被锐器刺破左心室前后壁致死。
黄小华作案后化名叶文斌潜逃至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官埠桥镇湖场村，2014年10月20日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悬赏通告、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抓获经过及呈请破案报告书，证实2004年2月8日修水县公安局接报警称，黄某癸和卢某丁被同村村民黄小华杀死，黄小华已潜逃。公安机关当日决定对黄某癸、卢某丁被杀案立案侦查，并通过发布悬赏通告、网上追逃等方式对犯罪嫌疑人黄小华实施追捕。2014年10月20日晚上6时许，湖北省咸宁市公安局咸安分局官埠桥派出所民警在官埠桥镇湖场村6组将化名为叶文斌的犯罪嫌疑人黄小华抓获。
2、证人童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2月8日晚上，她在黄国华家里借影碟时听到卢某甲喊有人在打架，就和小孙子拿手电筒去看，小孙子发现卢某丁躺在地上，她上前发现卢某丁头部和右太阳穴处有两个洞，胸部也有一个洞，都在流血。
3、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实2004年2月8日晚7点多钟，他去黄某丁家途经黄某癸屋前地场时，看到黄某癸和卢某丁，黄某癸跟他打了个招呼，卢某丁就向旁边走开了，接着他去了黄某丁家。8点左右黄某丁送他回家，路过黄某癸的地场时他听到有人发出呻吟的声音，就用打火机去照，发现黄某癸倒在地坪里，黄某丁就上前抱起黄某癸的头，他借着打火机，看到黄某癸身上及旁边的地面上都有血，接着他到黄某丁家叫黄某癸的家人。
4、证人黄某丙的证言，证实2004年2月8日晚上8点钟左右他在家里打麻将，听到外面有人喊卢某丁被打便跑出去，看见他家老屋的地场站了几个人，黄某癸倒在地上，一身的血，黄某戊和黄某丁扶住黄某癸并问是谁杀的，黄某癸说是黄小华杀的。黄某戊又问杀在哪里了，黄某癸就说胸前。他找来门板把黄某癸抬到黄丛凤家门口，黄某庚开来了昌河车。然后黄某癸的兄弟黄某丁、黄某戊、黄某己及侄儿黄良明一起送黄某癸去了医院。另证实他家亲戚都知道黄某癸未结婚，和黄小华的老婆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导致黄小华离了婚。最近村里人都反映，黄某癸和黄小华同时与卢某丁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为此两人有矛盾。
5、证人黄某庚的证言，证实2004年2月8日晚上8点多钟，黄某己跑到他家，说黄某癸被人杀了，让他开车送黄某癸去医院。当车子开到黄丛凤屋旁时，有人把黄某癸抬了过来。黄某癸被抬上车后，黄某丁、黄某戊、黄某己、黄良明也上了车一同去了修水县城。在车上的时候黄某癸和黄某己说了话，但声音很小，只听到黄某己要黄某癸挺住，并问了黄某癸是被谁杀的。到了医院门口时，黄某丁告诉他说黄某癸讲被黄小华杀的。
6、证人黄某丁的证言，证实2004年2月8日晚上8点左右，他发现弟弟黄某癸躺在地上，黄某癸讲被黄小华杀了，卢某丁也被杀在那边沟里。在送黄某癸去医院的路上，黄某癸又说“我当时在屋里看电视出来，听到卢某丁喊救命，上前发现她被黄小华杀倒，我就边跑边说黄小华你敢杀人，黄小华就追到地场里把我杀倒了”。
7、证人黄某戊的证言，证实2004年2月8日晚上8点10分左右，他在黄某丁家玩时黄某乙跑过来说黄某癸被人打了，倒在地上。他跑过去看到弟弟黄某癸倒在屋前的地场，身上有很多血，脚上只穿了一只棕色皮鞋。他和黄某丁把黄某癸扶起来，黄某癸讲是被黄小华杀的，卢某丁也被杀在对面的沟里。看到黄某癸还清醒，大家就找东西抬黄某癸去医院，黄某癸讲砖上有门板，黄某己去叫了车。黄某癸被抬上车的时候脚上的那只鞋掉在了地上。在去医院的路上，黄某癸说“我听到叫声过去看，看到卢某丁倒在地上，接着黄小华就杀了我”。另证实他听说黄某癸、黄小华和卢某丁的关系都比较好。
8、证人黄某己的证言，证实2004年2月8日晚8点多钟，他在黄某丙家里打麻将时，听到外面有人喊莲花被人打了，他便跑出去看。到他家老屋地场时，他看到哥哥黄某癸倒在地上，身上有好多的血，他哥哥黄某戊扶着他。黄某丁和黄某戊问黄某癸是被谁杀的，黄某癸就讲是被黄小华杀的，杀在了胸部。他赶紧叫车送黄某癸去医院。另证实村里大部分人都知道黄某癸和黄小华与卢某丁的关系不正常。
9、证人黄某辛的证言，证实2004年2月8日晚上8时许，黄某乙讲他弟弟黄某癸倒在自家门口地场上。他们几个兄弟跑出来后，看到黄某癸横着平躺在地场上，一动不动，只有一只脚穿着皮鞋，当时黄某癸还有些清醒，说是被黄小华杀倒的，卢某丁也被杀死在一边。看到黄某癸的胸口在出血，他就和大家赶紧找车子送黄某癸去了医院，在搬黄某癸上车的时候还把黄某癸脚上的鞋子遗留在地场上。他当时留在家里照顾，没有跟去医院，大约一个小时后知道黄某癸死了。第二天天亮的时候，他去现场查看，在卢某丁被杀死的旁边水沟里发现了黄某癸的一只皮鞋，还有黄小华遗留的一只布鞋和杀人用的刀，后来这些物证被公安机关提取了。
10、证人卢某甲的证言，证实2004年2月8日晚上8点多钟，她睡觉时听到屋外有女人喊“爹呀娘”的声音，她就跟女儿说好像外面有人在打架。这时她看到童某带着一个小孩出去，也出去看，听到童某喊卢某丁倒在那里，身上还有血。她怕血不敢过去，就喊人，不久就过来了很多人。
11、证人黄某甲（黄卫东）的证言，证实2004年2月8日晚上吃过饭后，黄小华到他家里喝茶。半个小时后他和老婆卢某丁一起去了黄石强家里，当时黄小华还在他家里没走。在黄石强家里玩了大概半个小时，他就和卢某丁回了家，回来时黄小华已经走了。他到卧室给儿子拿苹果的时候，卢某丁就出去了，他赶紧去找，但没有找到。后来他在黄某丙家里看打麻将，打了一圈后就听到外面有人喊卢某丁倒在地上，出事了。他跑出去后看到卢某丁倒在地上，已经没气了。另证实黄小华和其老婆卢某丁有不正当男女关系，1999年二人在广东打工时同居了半年多，为此他和卢某丁闹过离婚。去年年底他在外面打工时，他母亲打电话说黄某癸和卢某丁有不正当关系。
12、证人黄某壬的证言，证实因黄某癸的煽动，卢某某和他儿子黄小华离了婚。后来黄小华找了卢某丁，黄某癸又找卢某丁。
13、证人卢某乙的证言，证实五、六年前，因为黄小华与卢某丁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她儿子黄某甲和卢某丁闹离婚，后来卢某丁的娘家人做工作，事情才平息，但卢某丁和黄小华之间还有不明的关系。她多次发现卢某丁与黄小华、黄某癸之间有不正当的关系，就打电话告诉了在外面打工的黄某甲。
14、证人卢某丙的证言，证实卢某丁和黄小华四年来都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2003年12月份她从外面打工回来，听说卢某丁与黄某癸也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劝卢某丁不要再这样，卢某丁说等黄某甲回来就不与他们来往了。2003年农历12月初的一天，她婆婆卢某乙找她回家，说黄小华和卢某丁在家里吵架，黄小华不肯走。她劝黄小华离开，黄小华说如果卢某丁答应不与黄某癸来往就不再管卢某丁的事，她就说卢某丁的事应由黄某甲管。12月底的一天，黄某癸、卢某丁、黄小华在她家玩“诈鸡”赌博后，黄小华讲“黄某癸和卢某丁在一起，我看不下去了，哪天要让卢某丁出场事”。
15、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2月10日下午，黄小华一个人到他家，他发现黄小华头上有伤，黄小华说与别人打了架。晚上吃饭的时候他发现黄小华的手不方便，右手除拇指外，其余四个手指都被刀割伤了，黄小华就让他帮忙上药，第二天晚上他叫了一个医生帮黄小华打针。
1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她离婚后到咸宁打工，经人介绍认识了一个叫叶文斌的男人，和他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了七、八年，2007年两人还生育了一个儿子。叶文斌一直对她讲他是湖北崇阳县人，但她从未和他家人见过面，也没有与他家人有过联系，她曾经多次主动问他家里的情况，但他说不想提以前的事情。叶文斌平时总怀疑她和其他男人有来往。2014年8月份的一天晚上，因她上网聊天，叶文斌很生气，喝了很多酒。喝醉后就说要回江西老家去，他真名叫黄小华，在老家杀过一男一女两个人，女的是他的相好，想抛弃他和这个男的好，他很生气，就把这两个人都杀掉了。
17、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修水县港口镇龙井村15组村级小路旁，现场已被部分破坏。第一中心现场位于小路与黄国华家间的水沟里，北离黄国华房屋约0.7米，南抵小路，东距黄秋平家厨房约8米，西至小溪约17米，水沟内有一只长约28cm的红色右脚皮鞋，皮鞋南侧的石头上可见干涸的滴落血迹，离皮鞋西北方向15cm处有一把单刃尖刀，刃长17.5cm，柄长8.6cm，刀上有干涸的血迹。第二中心现场位于一条途经黄某癸屋前地坪的村级小路边，小路的西边是黄某癸家，东边是小溪，现场遗留有一只长约28cm的红色左脚皮鞋，皮鞋距黄某癸家房屋约20米，在皮鞋南侧有一面积为7cm×3cm的干涸血迹。公安机关依法对现场遗留的皮鞋和尖刀予以提取。
18、物证：木柄单刃尖刀一把，棕色皮鞋两只，蓝灰色鞋面、白色胶底圆口布鞋一只，经黄小华当庭辨认，尖刀系其作案时使用，一只布鞋系其作案后潜逃时遗留现场。
19、辨认笔录及情况说明，证实经黄小华父亲黄某壬辨认，案发现场提取的一只蓝灰色鞋面、白色胶底圆口布鞋系黄小华的鞋子。案发后由于黄小华潜逃，2004年2月8日公安机关将该只布鞋作为警犬嗅源追捕，故在次日上午现场勘查形成的笔录里未能反映。经公安机关现场走访调查，案发现场发现的两只棕色皮鞋系被害人黄某癸遗留。
20、修水县公安局（2004）修公刑技字第01号尸体检验报告，证实死因分析：卢某丁右心房贯穿伤，在右心房前后壁各形成3.5cm、3.0cm的两个创口，黄某癸左心室贯穿伤，在左心室左前壁和后壁各形成2.6×1.0cm、1.0×0.5cm的两个创口，致使急性心功能衰竭和血液迅速大量流失，从而导致卢某丁和黄某癸在短时间内迅速死亡。致伤工具分析：卢某丁、黄某癸两人全身创口多表现为刺创，具有创口长度多在4.0cm以下、创缘整齐、一个创角锐利、另一创角皮肤多表现为撕裂状、创腔深的共同特点。在衣服上形成的裂口亦具有边缘整齐、一端成撕裂状。分析致伤工具同为一单刃尖刀。检验结论：卢某丁系锐器刺破右心房前后壁致死；黄某癸系锐器刺破左心室前后壁致死。
21、上诉人黄小华的供述及讯问光盘，证实因为他前妻卢某某和黄某癸有不正当关系，加上他做事时又弄瞎了一只眼睛，夫妻间经常吵架，两人1994年离婚。离婚后他和同村的有夫之妇卢某丁好上了，两人还一起到上海、广东等地打工，有两、三年的时间。从上海打工回来后，他发现卢某丁和黄某癸也好上了，心里对黄某癸有了仇恨。此后，他多次让卢某丁不要和黄某癸好，卢某丁有时答应，有时又不吱声。2004年2月份那段时间，他见到卢某丁和黄某癸经常在一起，心里很气愤。2004年2月8日晚上6点多钟的时候，他去了卢某丁家，当时卢某丁和她老公黄某甲都在家，他就在她家坐下喝茶。不久卢某丁和黄某甲起身出门，他担心卢某丁又找黄某癸，就想拿把刀吓唬他们，于是快步走回家从厨房拿了一把木柄的尖刀，插在裤腰带上又返回卢某丁住的地方。当走到黄国华家屋旁时，他看到卢某丁一个人在路上走，就绕到她身前，一把扯住她的上衣，说“你不要再跟黄某癸，黄某癸把我原来的老婆搞走了，现在你又跟黄某癸好，叫我现在心里怎么好受”。但卢某丁讲这是她自己的事。他看她不听话，就伸手从裤腰带上将刀抽出来，对着她的身体正面连捅了两、三刀。卢某丁当时不知道他身上带了刀，所以他捅的时候几乎没有反抗。他捅了几刀就放手了，卢某丁直接倒在了地上，他听到她嘴里“嗯嗯”的叫。捅完卢某丁后黄某癸就过来了，他不记得当时黄某癸说了什么。他看到黄某癸过来后，也不记得有没有追黄某癸，反正就是朝黄某癸身上捅了几刀。捅完后他将刀扔到捅卢某丁的附近，然后就往家的方向跑，没跑多久他发现脚上少了一只布鞋，便直接跑到后山躲了起来。三、四天后他下山搭车去了崇阳县白霓镇，在一个做酒姓胡的人家中待了两天。在此期间因为杀卢某丁和黄某癸时手受了伤，就在姓胡的人家叫了个本地医生打了针，后来没有和姓胡的打招呼就去了咸宁。到咸宁后他经人介绍认识了现在的老婆张某，他介绍自己叫叶文斌，是湖北崇阳人，离异。他和张某一起生活时没有提起过他的过去，但2014年7、8月份的时候他发现张某有了外遇，当时非常气愤，喝了酒，就把自己以前在老家杀人的事告诉了她。
22、卢某丁、黄某癸死亡证明及户籍注销证明，证实卢某丁、黄某癸因在2004年2月8日死亡，户籍已被注销。
23、人口信息登记表，证实黄小华出生于1971年2月28日及其他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黄小华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黄小华杀死黄某癸的事实不清的问题。经查，证人黄某丁、黄某戊等数名证人证实黄某癸在死前称他与卢某丁均系黄小华所杀，证人张某证实其丈夫叶文斌在喝醉酒后称自己真名黄小华，在江西老家杀过一男一女，黄小华在侦查机关亦对自己杀死黄某癸和卢某丁的事实予以了供认，且案发现场提取了黄小华案发时所穿的一只布鞋及作案时所持凶器尖刀，以上证据足以证实黄小华杀死黄某癸的事实，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证据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黄小华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方有过错的问题。经查，黄小华与有夫之妇卢某丁本身即为不正当男女关系，其不能正确处理自己的感情问题，持刀捅刺二被害人，被害人并无过错，该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小华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黄小华为不正当男女关系杀害二人，作案动机卑劣，犯罪手段残忍，造成后果特别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依法应予严惩。上诉人黄小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证据不符，不予采纳。江西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正确，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黄小华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对被告人黄小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
审 判 长 刘志兰
审 判 员 孙传循
代理审判员 张超平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谢伟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