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常民四终字第2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常德市武陵区。
代表人蒋德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自国，湖南道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念春，湖南道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松华，女，1971年7月26日出生，汉族，村民，住临澧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梅香，女，1949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村民，住临澧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莉，女，1992年6月8日出生，汉族，村民，住临澧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某，女，200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村民，住临澧县。
法定代理人杨松华（原告之母），女，1971年7月26日出生，汉族，村民，住临澧县。
原审被告雷良政，男，1970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津市市。
原审被告杨青枝，女，1968年6月1日出生，汉族，村民，住临澧县。
上列两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文，湖南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临澧县顺达旅客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临澧县。
法定代表人陈克云，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敏，湖南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松华、杜梅香、朱莉、朱某某及原审被告雷良政、杨青枝、临澧县顺达旅客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达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临澧县人民法院（2014）临民一初字第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自国、李念春，被上诉人杨松华、杜梅香，被上诉人朱某某的法定代理人杨松华，原审被告雷良政及其与杨青枝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文，原审被告顺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敏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朱莉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12月31日下午16时30分许，雷良政驾驶1号中型客车行至临澧县陈二乡响水村颜家组弯道路段，遇王建双驾驶正三轮摩托车（无号牌）载朱荣华和王香澳（王建双之子）相对驶来，由于正三轮摩托车未能靠右侧通行，雷良政超速行驶避让不及，导致两车正面相撞，造成王建双、王香澳受伤后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雷良政和朱荣华及1号中型客车乘车人张爱华、曹凤英不同程度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王建双负主要责任，雷良政负次要责任，王香澳、朱荣华、张爱华、曹凤英无责任。
事发当日，朱荣华被送往临澧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80天，花去医疗费161922.87元，在此期间，朱荣华多次前往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和常德市康复医院进行检查和康复治疗，共花去医疗费7600.5元。2014年8月6日和10月22日，朱荣华先后两次到广东省深圳市眼科医院进行检查治疗，花去医疗费1291.8元。经鉴定，朱荣华因交通事故导致的本次损伤分别评定为七级、九级、十级、十级；考虑到伤者的股骨头及股骨颈骨质异常改变，最终可能行左股骨头置换术，必要时可复查或补充鉴定；上述损伤需住院治疗，医疗终结时间至本次鉴定之日止（含住院时间180天），需1人护理180天；所需医疗费用按实际支出计算（凭发票）；二期五处内固定物解除术约需医疗费用20000元，医疗期30天，需1人护理30天。
朱荣华于1970年7月11日出生，农业家庭户口，自2008年11月起与其妻子杨松华在广东省深圳市居住和务工，主要从事建筑装饰方面的小额单项工程承包业务。2013年10月，朱荣华回到临澧县陈二乡响水村和他人承包该村朱家组组级公路路面硬化工程。朱荣华的亲属有：妻子杨松华、女儿朱莉（已成年）和朱某某（现年5岁）、母亲杜梅香（现年56岁）、弟弟朱君、姐姐朱爱华。朱荣华于2015年1月30日服毒自杀，当天被送往临澧县中医医院抢救治疗，花去抢救费2932.31元，后于同年2月1日因抢救无效死亡。双方无法达成赔偿协议，杨松华、杜梅香、朱莉、朱某某遂诉至人民法院，要求本案其他各方当事人赔偿其损失392334元（已支付的除外）。
1号中型客车的实际所有人为雷良政和杨青枝，登记车主为顺达公司，并挂靠在该公司名下进行营运。该车在太平洋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为500000元，免赔率为5%，免赔额为500元。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条款均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用。本案发生在以上保险责任期间内。事发后，太平洋公司向临澧县中医医院支付朱荣华的医药费10000元。原审法院于2014年5月7日裁定太平洋公司先行给付朱荣华医疗费50000元，并已全部履行。2015年1月30日原审法院再次裁定顺达公司和太平洋公司先行给付朱荣华医疗费50000元。同年2月2日，太平洋公司通过顺达公司向朱荣华支付医疗费50000元。
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统计数据显示，2014年度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9025元。广东省深圳市统计局公布的统计数据显示，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4653.1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8812.4元，建筑装饰和其他建筑业年平均工资为47613元，伙食补助费为每天100元。
本起交通事故中，王建双死亡造成的损失为丧葬费：丧葬费21946元、死亡赔偿金2012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025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共计252171元。王香澳死亡造成的损失为丧葬费21946元、死亡赔偿金201200元（10060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273146元。
原审法院认为，受害人朱荣华死前因本起交通事故导致多处重伤，造成伤残等级四处，其自杀死亡与本起交通事故无直接因果关系，故其近亲属未选择主张死亡赔偿金，而选择主张残疾赔偿金是正确的。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赔偿年限问题，因无论朱荣华受伤还是死亡，从客观上均给自己或其近亲属带来巨大损失，法律规定的赔偿年限均为20年。受害人朱荣华自2008年起一直在广东省深圳市务工和居住，并从事建筑行业的小额单项工程承包业务，虽然在事发时，回到湖南老家承包组级公路路面硬化工程，与其在广东省深圳市所从事的行业相吻合，且回到湖南老家的时间仅有三个月，未满一年，加之在受伤治疗过程中，朱荣华也曾在广东省深圳市居住和治疗。综合上述分析，其经常居住地依然在广东省深圳市，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广东深圳市的赔偿标准进行计算。受害人朱荣华因交通事故受伤后所花住院治疗费及必要的康复治疗费用、出院以后的门诊费用均应由侵权人负责赔偿，但朱荣华因自杀而产生的抢救治疗费用2932.31元，系因自身过错所致，不应由侵权人承担。受害人朱荣华生前一直从事建筑行业的工作，故其赔偿标准应参照广东省深圳市的城镇、国有建筑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时间自朱荣华受伤之日计算至定残日的前一天，即365天。关于护理费，原审法院酌定为每天80元，护理天数参照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确定至鉴定之日止的护理天数（住院时间）为180天，后续治疗期间的护理天数为30天，因朱荣华未进行后续治疗，其护理天数只能计算180天。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广东省深圳市的伙食补助标准即每天100元，依法计算180天。关于交通费，因受害人朱荣华在临澧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多次前往常德康复医院进行康复治疗，出院后又到广东省深圳市继续检查治疗，故其交通费酌定为2000元。受害人朱荣华因本起交通事故构成多处伤残，精神上造成很大伤害，侵权人应依法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40000元。受害人朱荣华因伤致残后的损失具体为：医疗费170815.17元、误工费47613元（47613元／年÷365天×365天）、护理费14400元（180天×8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0元（180天×100元／天）、残疾赔偿金437599元（44653元／年×20年×49%）、抚养费91766元（28812元／年×13年÷2人×49%）、赡养费20698元（14年×9025元／年÷3人×49%）、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共计842891.17元。
1号肇事车辆挂靠在顺达公司进行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三条的规定，顺达公司不应承担直接赔偿责任，而应与挂靠人（即雷良政和杨青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本起事故中雷良政负事故次要责任，受害人王建双承担主要责任，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双方均有过错，根据双方的过错大小，原审法院确定雷良政、杨青枝应承担40％的民事赔偿责任，受害人王建双承担60%的赔偿责任。杨松华等人未向王建双的继承人主张权利，经原审法院释明后，仍明确表示放弃，故其放弃的部分应由杨松华等人自行承担。太平洋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承保人，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赔偿时应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再按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商业险的赔偿范围，杨松华等人在诉讼中自愿选择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该损失，此主张未超出保险单位预期的合同义务范围，应予准许。因本次交通事故还导致王建双死亡和朱荣华、雷良政、张爱华和曹凤英受伤，各被侵权人均已起诉，故各被侵权人应按照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份额。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受害人朱荣华、王建双、王香澳系1号车的第三者，应参与到1号车辆所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中进行理赔。
王建双、王香澳死亡及朱荣华受伤造成的总损失为1368208.17元，超出了交强险的赔偿限额。除去医疗费以外三位受害方的近亲属的损失在交强险中的所占比例分别为：朱荣华一方56.13%、王香澳一方22.81%、王建双一方21.06%，朱荣华一方所应分配的具体金额为71743元（110000×56.13%＋10000）。三位受害方的近亲属的损失扣除交强险中应赔偿的部分外，尚有1248208.17元未得到赔偿，按事故责任比例计算，雷良政应赔偿499283.2元（1248208.17×40%），未超过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故三位受害方的近亲属的损失在商业三者险中所占比例分别为：朱荣华一方为61.78%、王香澳一方为19.87%、王建双一方为18.35%。商业三者险中，太平洋公司与投保人约定有5%的免赔率和500元的免赔额，故太平洋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应赔偿的总额为473819.04元（499283.2×95%－500），朱荣华一方的损失由太平洋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理赔款中按比例赔偿的具体金额为292725.4（473819.04×61.78%）。雷良政、杨青枝应赔偿的总额为25464.16元（499283.2×5%＋500），朱荣华一方按比例应得到赔偿的具体金额为15731.76（25464.16×61.78%）。顺达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挂靠经营单位，依法应与实际车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杨松华、杜梅香、朱莉、朱某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抚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364468.4元（交强险71743＋商业三者险292725.4），扣减已支付的110000元外，还应支付254468.4元；二、被告雷良政、杨青枝赔偿原告杨松华、杜梅香、朱莉、朱某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抚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15731.76元；三、被告临澧县顺达旅客运输有限公司与被告雷良政、杨青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杨松华、杜梅香、朱莉、朱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本案受理费7185元，原告杨松华、杜梅香、朱莉、朱某某承担182元，被告雷良政、杨青枝、临澧县顺达旅客运输有限公司承担7003元。
宣判后，太平洋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所持理由为：第一，雷良政在本案中承担次要责任，依照司法实践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约定，太平洋公司最多承担30%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判决太平洋公司承担40%的责任是错误的；第二，残疾赔偿金是对受害人因劳动能力全部或部分丧失而导致的未来收入减少的一种损失，朱荣华于2015年1月31日自杀身亡，故其残疾赔偿金只能计算1年；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朱荣华已离开深圳回湖南临澧县老家三个月，故原审法院按深圳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错误；第三，雷良政仅承担次要责任，原审法院确定朱荣华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过高。
杨松华、杜梅香、朱琳答辩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雷良政、杨青枝答辩认为，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顺达公司答辩认为，顺达公司已支付朱荣华医药费50000元，应予扣减。
朱莉未予答辩。
在二审举证期限内，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经二审审理查明，太平洋公司与顺达公司的三责险条款第十六条约定，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时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且出险地的相关法律法规对事故责任比例没有明确约定的，保险人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保险机动车一方负次要责任的，保险人按30%事故责任比例计算赔偿。太平洋公司未就条款对顺达公司进行说明解释。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本案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正确、原审法院判决太平洋公司在三责险限额内承担的赔偿责任是否正确。
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王建双的违法行为有摩托车未登记、违法载人、未靠右侧行驶；雷良政的违法行为为超速行驶。王建双的摩托车未登记及违法载人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没有因果联系，其未靠右侧行驶的违法行为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有直接因果联系，是导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雷良政在弯道超速行驶、避让不及的违法行为也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有直接因果联系，也是导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根据双方的过错大小，原审法院确定雷良政承担40%的责任是适当的。雷良政驾驶的车辆在太平洋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太平洋公司应依法和按合同约定承担保险责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应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履行说明解释义务，否则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本案中，顺达公司与太平洋公司签订的商业三责险第十六条为免责条款，太平洋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就该免责条款对顺达公司尽到了说明解释义务，且该条款约定保险机动车一方负的责任越大，保险公司赔偿比例反而越高，该约定与民事责任承担的过错责任原则相悖，也不符合保险活动尊重社会公德、维护社会公序良俗的立法目的和立法精神，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太平洋公司应对雷良政应承担的责任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太平洋公司关于本案责任比例划分错误、其仅应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为原审法院确定的朱荣华的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由此可见，我国的人身损害残疾赔偿金依据的是定型化赔偿方式固定了赔偿年限理论，影响20年残疾赔偿金的因素只有两个，一是受害人定残时的实际年龄超过六十周岁或七十五周岁以上，二是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除此之外，20年的赔偿年限不作变动。即不管受害人实际能活多长时间，其残疾赔偿只按照20年计算，故朱荣华在定残以后自杀身亡，并不影响其残疾赔偿金的获得，原审法院认定朱荣华的残疾赔偿金计算20年是正确的。太平洋公司关于朱荣华的残疾赔偿金只能计算1年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可以按其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中，朱荣华自2008年起一直居住生活在深圳市城区从事建筑行业，回湖南老家承包公路仅三个月，没有证据证明其此次回来是打算长期居住在湖南老家，不再回深圳市务工。且其受伤后在深圳居住、治疗过，故其经常居住地应为深圳市，原审法院按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收入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正确。太平洋公司关于朱荣华的残疾赔偿金不应按深圳城镇居民人均收入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争议焦点之三为原审法院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过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本案中，朱荣华无过错，因本案交通事故致多处重伤，构成七级等四处伤残，治疗1年仍未治愈，尚需多次的后续治疗，且遗有置换股骨头的隐患，其精神痛苦是显而易见的，原审法院确定4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太平洋公司关于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顺达公司辩称其已支付朱荣华医药费50000元，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117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涂江波
审 判 员 谭洪妮
代理审判员 张 利
二O一五年九月二十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舒诗淼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