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兰民二终字第1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明义。
委托代理人魏存仪，系甘肃法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锡惠。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朝林。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孔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言全。
上列四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李伟东，系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张世亭。
委托代理人达爱民，系甘肃昊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明义因与被上诉人王锡惠、肖朝林、魏孔存、杨言全、第三人张世亭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皋兰县人民法院（2014）皋民二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明义的委托代理人魏存仪、被上诉人王锡惠、肖朝林及其四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李伟东、原审第三人张世亭的委托代理人达爱民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0年12月25日，原告王锡惠、肖朝林、魏孔存、杨言全、被告杨明义及杨国柱作为股东注册成立了大柴旦陇海化工有限公司（简称陇海化工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肖朝林。验资报告上均为固定资产投入。2001年8月公司将法定
代表人变更为杨明义。2001年11月16日，四原告与被告杨明义签订《承包合同书》，由四原告作为甲方（发包方），被告杨明义作为乙方（承包方）。合同约定，甲方将自己投资新建的设计能力3万吨／年氯化钾生产线承包给乙方，承包期限为四年（2001年11月16日至2005年11月15日）。承包费及付款方式为：四年第一年为110万元，第二年为120万元，第三年为130万元，第四年为140万元，以上承包费按现款方式支付。双方一致同意在乙方承包期内如条件允许，乙方提出一次性购买厂房设备时甲方应予支持，购买总价值为伍佰万元。但提出购买企业的时间必须限定在乙方承包企业的两年之内。其价值应除去乙方给甲方已交的承包费。如在两年之后乙方提出购买企业时，企业的价值由双方另行商定。2002年3月15日，杨明义作为甲方大柴旦海陇钾肥厂（该厂系杨明义一人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的代表与乙方张世亭、李学潭、张金玉签订《长期联营合同》，实际履行中，由张世亭一人作为乙方与甲方履行该合同。在杨明义与张世亭合作期间，即在2002年6月5日、6月8日，四原告作为甲方陇海化工公司的投资人与乙方张金玉、本案被告杨明义、第三人张世亭签订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转让3万吨／年氯化钾生产线等全部资产；合同还约定了付款方式等。乙方用陇海化工公司全部资产作为给甲方按时付款的反担保抵押。2002年6月9日，由甲方王锡惠向乙方张世亭移交了企业相关财产、证照及印章，并签署移交清单。双方协商转让企业后，按照双方的约定应按一年交纳承包费，即承包第一年的承包费应为110万元。在四原告诉讼被告转让合同纠纷过程中，四原告与被告经协商后同意按照实际承包时间按日计算承包费，根据被告向原告出具的相关收据及欠条，四原告认可被告已付承包费为210600元，现尚欠790000元。
另查明，陇海化工公司的股东之一杨国柱书面表示尽管有验
资报告，自己在陇海化工公司没有实际投资，陇海化工公司承包
和转让的事与其无关。2002年8月l2日，经陇海化工公司董事
会确认并做出决议，具体入股股东及实际入股资金为：股东王锡
惠实际入股资金150万元；股东肖朝林实际入股资金130.5万元；
股东魏孔存实际入股资金15万元；股东杨言全实际入股资金5
万元。2003年8月5日，青海省西州大柴旦工商行政管理局将陇海化工公司的营业执照予以吊销。陇海化工公司的四个股东即本案四原告在签订转让合同后，对公司的债权债务的处理达成了共识，除合同书所述的两笔债务外，其余债权债务由四股东承担。被告受让陇海化工公司以后，将陇海化工公司的设备从大柴旦搬
迁至他处，重新注册了公司。2005年6月20日，被告杨明义、
第三人张世亭向四原告出具还款计划。上述事实，有四原告向法庭提供的承包合同书、公司章程、付款收据、公司决议，被告向法庭提供的联营合同书，以及原被告双方提供的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笔录、已生效民事判决书及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已生效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案为证，并经当庭举证、质证，作为证明案件事实的依据。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四原告的主体资格和《承包合同》的效力。公司的全部或者部分经营权在一定期限内交给承包股东，由承包股东对公司进行经营管理，承包股东按照承包合同约定向发包方支付承包金，并承担承包期内相应经营风险的一种经营模式符合公司自治原则，股东可以与承包股东订立承包合同。本案中，四原告、被告均系陇海化工公司的股东，双方签订承包合同是适格的主体。公司内部承包关于承包费的约定，完全可以视为公司股东就红利分配达成的合意，2002年陇海化工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在转让前的债权由原股东清偿，四原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故承包合同系双方主体意思自治的体现，并且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股东之一杨国柱无投入也就意味无实体权利，承包合同没有损害公司任何利害关系人的利益，具有法律效力。市中院在审理四原告与被告杨明义转让纠纷中，查明了关于双方的转让和承包的事实，认为转让和承包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合并审理不当，只审理了转让合同纠纷，并未对承包纠纷的实体作出判决，中院判决驳回四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是指四原告就转让纠纷请求不予支持的部分。关于合同的履行。在2001年8月陇海化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原肖朝林变更为杨明义，故杨明义应当完全知道并掌控公司的生产情况。市中院在审理四原告与被告杨明义转让纠纷中，被告杨明义对承包的事实予以认可，并承认缴纳了部分承包费，由此可以确定合同已经履行。关于本案诉讼时效。2001年11月16日双方签订承包合同，2002年3月l5日被告杨明义与第三人张世亭等签订长期联营合同，2002年6月8日双方签订转让合同，2005年6月20日，被告杨明义、第三人张世亭向四原告出具还款计划，2011年四原告第一次起诉转让费及承包费纠纷，都是围绕陇海化工公司的承包、转让、联营及纠纷解决的事实。在偿还债务中，由被告直接付款、第三人张世亭付款、第三人代付款、以转债务等方式存在，不能单纯确定为转让费。被告杨明义最后的付款日期是2011年1月，故在2001年至2011年期间四原告一直在主张债权，第三人张世亭在诉讼中也认可四原告一直催收债权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l37条关于“诉讼时效因权利人主张权利或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后，权利人在新的诉讼时效期间内，再次主张权利和义务人再次同意履行义务的，可以认定为诉讼时效再次中断”之规定，四原告对杨明义等人债权的诉讼时效因多次具有法定中断的事由而连续。四原告主张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三人张世亭的资格。2001年11月16日四原告与被告杨明义签订承包合同，2002年3月15日杨明义与张世亭等签订了长期联营合同，联营中使用的是陇海化工公司的生产线生产经营，张世亭是实际受益人之一，之后又和杨明义共同转让取得了陇海化工公司的生产线，又积极主张权利义务，在陇海化工公司的承包、转让、联营及纠纷的解决的事实中，张世亭始终是参与者，张世亭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诉讼便于查明事实。但在2001年11月16日的承包合同中的主体是杨明义，张世亭不是承包费的承担主体。综上，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杨明义应履行给付四原告承包费的义务，并承担相应的损失。四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尚欠的承包费及水电材料费790000元的诉讼请求成立，对逾期计算付款期限按两年计算违约金损失，数额94800元适当，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杨明义偿付原告王锡惠、肖朝林、魏孔存、杨言全承包费及水电材料费790000元，延期付款滞纳金94800元。案件受理费12650元，由被告杨明义负担。
宣判后，原审被告杨明义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撤销甘肃省皋兰县人民法院（2014）皋民二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理由：一、原审法院认为甘肃高院的终审判决“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是指转让纠纷请求不予支持的部分”明显错误，应当包括法院没有支持其他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所诉的承包费，2011年12月2日，已经就同一事实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2012年4月18日，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本案。2012年7月19日，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2）兰法民二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杨明义向四原告支付承包费用本金79万元，利息1400633。二、被告杨明义、张世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内向四原告支付转让费本金208万元，利息15l3143元。杨明义不服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2）兰法民二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做出（2013）甘民二终字第02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原审事实不清，撤销（2012）兰法民二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发回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2013年4月22日，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重审本案，经审理，做出（2013）兰法民二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杨明义、张世亭偿付四原告支付企业转让费本金1970000元，利息315239元。二、驳回四原告其他诉讼请求。（2013）甘民二终字第213号民事判决维持了（2013）兰法民二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的判决内容，即维持了驳回四原告关于承包费用的诉讼请求。从上述审理过程来看，有两个事实是无容置疑的，即一、原审法院同时受理了关于承包费和转让费的诉请；二、法院仅支持了部分转让费的请求，驳回了其他诉讼请求。首先，基于第一个事实，人民法院受理了承包费的诉请，就必须做出裁判，要么从程序上做出裁判，要么从实体上做出裁判。从本案来看，人民法院没有从程序上做出裁判，那当然的就应该是从实体上做出了裁判。而一审法院认为“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是指转让纠纷请求不予支持的部分”，如果“驳回其他诉讼请求”不包括全部的未支持的诉讼请求，承包费的诉讼请求去哪里了，人民法院对已经受理的诉讼请求以何种方式做出处理二、涉案的债权属于企业的债权，上诉人已经将企业整体转让给了杨明义。被上诉人无权再行使该权利。承包合同清楚的表明承包的是“3万吨氯化钾生产线”，而该生产线属于陇海化工有限公司的资产。承包公司的资产，收益当然是公司的收益。形成的债权自然也是公司的债权，公司资产已经被整体转让给杨明义，自然包括公司债权亦已经转让给了杨明义，被上诉人不能就已经转让了的债权行使权利。三、一审法院创造性的提出承包合同是“公司股东就红利分配达成的合意”明显错误。首先，股东可以分配的红利首先必须是公司资产，一审法院承认是红利分配，就首先承认是该债权是公司的资产。其次，红利分配可以由股东决定，但红利的给付是由公司向股东给付，而不是股东之间或者是由第三方向股东支付。这两点是公司法的基本原则，一审法院的认定完全推翻了公司法的基本原则，创造性的提出公司承包合同属于股东红利分配的合意，完全错误。四、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中，除了查明在2005年6月2O日上诉人出具了还款计划书外，没有其他导致时效中断的事由。而2005年6月2O日的还款计划书所涉的款项已经另案判决，全部支付，与本案没有关系。杨明义最后一次付款的时间为2011年1月16日，该款项已经被兰州中院认定为转让款。故且不说这个最后还款时间是依据什么证据确认的。人民法院判断一个债权的诉讼时效是否届满，至少应当查明涉案债权诉讼时效起算的时间，中断的时间，是否在连续中断。而本案中，在2005年6月20日之前，承包债权都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还款计划书并未涉及到承包债权，承包债权是什么时候中断，中断了几次，这些基本的事实在哪里。五、一审判决对同一事实认定前后矛盾，完全颠倒是非。判决书查明事实部分“2002年3月15日，杨明义作为甲方大柴旦海陇钾肥厂的代表与张世亭、李学潭、张金玉签订《长期联营合同》，实际履行中，由张世亭一人作为乙方与甲方履行该合同”。本院认为部分“2002年3月15日杨明义与张世亭等签订了长期联营合同，联营中使用的是陇海化工公司的生产线生产经营。”大柴旦海陇钾肥厂与大柴旦陇海化工有限公司是两个独立的企业法人，而在同一份判决中，一审法院前后完全矛盾，故意混淆事实。六、一审法院认为“张世亭是参与者，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便于查明事实”于法无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而一审法院以便于查明事实为由，将张世亭作为第三人，于法无据。综上所述，请求撤销皋兰县人民法院（2014）皋民二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书。
四被上诉人答辩称，一、两级法院的判决并未驳回被答辩人关于承包费的诉讼请求，答辩人依法享有诉权。甘肃省高院及兰州市中院对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企业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判决内容如下：“关于被告辩称的将原告所诉企业买卖合同纠纷与承包合同纠纷合并审理不符合共同诉讼规定的问题，经查，两份合同的主体不同，事实也不同，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因此合并审理不当，该答辩理由成立。本案只审理企业转让合同纠纷”。正是基于被答辩人的答辩意见，两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认为承包合同纠纷与买卖合同纠纷合并审理不当，只审理了企业转让合同纠纷。也是基于甘肃高院与兰州中院仅审理企业转让合同纠纷这一大前提，法院驳回的答辩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仅仅是转让合同纠纷中答辩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对于承包合同纠纷，因为两审法院并没有审理，也就不存在被答辩人所说的驳回诉讼请求的问题，答辩人向被答辩人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二、答辩人诉讼主体资格适格。依据公示的陇海公司的工商档案，在签订承包合同时，陇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陇海公司的股东杨明义，依据承包合同第七条的约定，杨明义在承包期间，要合法经营，照章纳税，故承包合同所分配的是陇海公司在缴纳完毕国家税款，人工费用等税费后公司的盈余，依据我国公司法规定及陇海公司章程的约定，陇海公司的其他股东（除承包人杨明义）作为投资人，将放弃陇海公司的经营权利作为获取承包费的对价，并将获取的承包费作为投资公司的回报，该行为不违反法律法规，是合法有效的。因此，公司承包经营后支付及取得承包费的主体应当是陇海公司的股东个人，而非陇海公司自身，故答辩人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从另一方面看，依据2002年5月5日陇海公司的股东会决议，陇海公司在转让前的债权应当由陇海公司的原股东负责清收，债务也由原股东承担，并且已进行了工商登记，具有公示作用。因而，陇海公司在转让后，虽然答辩人已将陇海公司转让，但仍依法享有本案的诉讼权利。再次，2001年8月陇海公司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答辩人，2002年6月5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转让协议后，公司的证照、公章等全部移交被答辩人，陇海公司实际由被答辩人管理控制，现陇海公司已被吊销工商执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被答辩人，若要求答辩人以陇海公司的名义起诉，则陇海公司的诉讼全部由被答辩人控制，答辩人的诉讼权利根本无法主张，严重违背民事行为的公平原则。三、承包经营是陇海公司的经营方式，承包合同实质是陇海公司在照章纳税后股东之间分配公司利润的约定。依据陇海公司的章程约定，股东会可以决定公司的经营方式，将公司承包经营的方式法律并不禁止，为实现公司效益的增加，降低公司经营的风险，陇海公司的所有股东决定采用承包经营的方式经营公司，该约定是合法有效的。陇海公司在采取承包经营的方式后，股东杨明义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照章纳税，并用经营所得负担公司的开支，承包费完全是公司股东投资公司的回报。因而，承包合同的本质是股东之间分配公司利润的约定，承包费就是公司股东因投资而获取的回报。四、答辩人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承包合同后，被答辩人与第三人张世亭于2002年3月15日签订了联营合同，共同经营陇海公司。答辩人为追讨债权，数年来不断地向被答辩人及第三人张世亭索要承包款及转让款，被答辩人也曾多次向答辩人支付所欠的承包费及转让费。被答辩人在还款时是将承包费与转让费共同来偿还的，计算承包费的诉讼时效也应当按照承包费与转让费整体来计算，被答辩人确认的最后一次支付欠款的时间为2011年1月，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兰法民二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书对上述事实进行了确认，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五、张世亭作为本案第三人诉讼主体适格。2001年11月16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承包合同，2002年3月15日被答辩人与第三人张世亭签订联营合同，2002年6月8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企业转让合同，第三人在承包期内与被答辩人共同经营陇海公司，基于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承包合同时第三人并非承包合同的当事人，但第三人事实上参与了公司的承包经营这一事实，答辩人在诉讼时将张世亭列为第三人，张世亭为查明案情而出庭应诉，该程序并不违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明义与四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确认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在承包合同书签订后，杨明义应按照约定支付承包费，由于在承包合同签订半年后，双方又对企业转让达成协议，因此，应按约定交付一年的承包费，即110万元。现被告杨明义实际偿付承包费21.06万元，尚欠79万元，按照合同约定，被告杨明义应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及违约责任。关于本案的主体问题，本案所涉承包合同书签订时，上诉人与四被上诉人均签字认可该协议，并向上诉人交付了相关财产、证照、印章等，在之后的付款过程中亦认可四被上诉人的身份，并直接给四被上诉人个人直接付款，各方对此均无异议。因此，在本案中，企业已实际卖出，上诉人的相关承包费、企业转让费向个人进行付款情况下，四被上诉人以个人身份提起诉讼，两级法院在处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承包费和企业转让费纠纷一案中，因承包合同纠纷与企业买卖合同纠纷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不符合共同诉讼合并审理的法律规定。因此，本院（2013）兰法民二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和省院（2013）甘民二终字第213号民事判决，只对企业转让法律关系进行了处理，对双方的承包合同关系并没有作出处理。四被上诉人针对双方的承包合同法律关系，另行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在本案所涉合同签订后，上诉人杨明义以自己的名义，或通过他人代为偿付所欠款项，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一直合法存在，逐步履行，而上诉人杨明义最后一次通过银行付款的时间为2011年1月16日，之后双方通过诉讼解决纠纷。因此，被上诉人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欠款利息的计算问题。根据当事人在承包合同中的约定，不履行合同义务应承担相应的经济损失，而上诉人杨明义长期拖欠被上诉人款项，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是显而易见的，据此，四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参照中国人民银行的相关规定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650元，由上诉人杨明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任登光
代理审判员 王向阳
代理审判员 王晓花
二〇一四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苏珊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