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州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广海法初字第1116号原告：轩辉国际物流有限公司（Hin-proInternationalLogisticsLimited）。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荔枝角长裕街**号定丰中心***室（810,SterlingCentre11CheungYueStreet,LaiChiKok,Kowloon,HongKong,People'sRepublicofChina）。法定代表人：苏薇（SuWei），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谷辽海，北京市辽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莉，北京市辽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智利南美轮船有限公司（CompaniaSudAmericanaDeVaporesS.A.）。住所地：智利共和国瓦尔帕莱索市索托马约尔广场**号（PlazaSotomayor50,Valparaiso,RepublicofChile）。代表人：何塞·弗朗西斯科·佩雷斯·麦肯纳（JoséFranciscoPérezMackenna），该公司董事。代表人：赫克托·阿兰西维·桑切斯（HéctorArancibiaSánchez），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骏，广东敬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圣，广东敬海（南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轩辉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与被告智利南美轮船有限公司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谷辽海、赵莉，被告委托代理人王骏、王伟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因无单放货使原告遭受的34批次货物价值损失合计8,959,465美元（以起诉之日美元对人民币汇率1比6.11计，折人民币54,742,300元）；2.被告赔偿原告34批次货物的海运费损失396,205美元（以起诉之日美元对人民币汇率1比6.11计，折人民币2,420,800元），杂费损失人民币174,590元；3.被告赔偿原告前述款项自无单放货之日起至起诉之日止的汇率损失合计人民币1,992,990元；4.被告赔偿原告支出的律师费、差旅费人民币260万元；5.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2年3月至5月期间，因需要将采购的包括女鞋、办公家具、餐椅、冰箱、洗衣机、电视机等34个批次的货物分别从中国广东赤湾港、容奇港、黄埔港、三山港、佛山港和珠海港运往委内瑞拉卡贝略（PuertoCabello）港和拉瓜伊拉（LaGuaira）港，境外客户与原告联系安排运输，为此原告向被告订舱并出运货物，期间与原告具体联系运输事宜的是南美轮船（中国）船务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南美轮船深圳分公司）。南美轮船深圳分公司先后签发了34份抬头为被告名称的正本提单，提单项下34批货物的总价值为8,959,465美元。原告作为实际托运人，持有上述34份提单的全套正本。根据原、被告之间的约定，原告已经向被告支付了34批货物运输的相关运费合计396,205美元，以及码头操作费等杂费合计人民币174,590元。经查，涉案货物被运抵目的港后，被告在未收回正本提单的情况下，将34份提单项下的货物全部无单放货。原告作为34份提单的合法持有人和提单项下货物的实际托运人，且已向被告支付了有关运费，有权对提单项下货物主张权利。被告无单放货的行为造成原告的损失，应向原告承担无单放货的赔偿责任。被告辩称，第一，虽然原告曾向被告订舱，但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其为涉案货物运输的实际托运人或对涉案货物享有权利，涉案提单上也没有记载原告的存在，无法确定原告是代理人还是实际托运人，原告虽持有涉案提单，但不能证明其是提单的合法持有人，不能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原告没有诉权。第二，即使原告具有诉权，但根据涉案货物运输目的地委内瑞拉当地的法律和放货程序，被告作为承运人只能将到港的货物交付给港口当局，在此后即对货物失去控制权，是由港口当局决定放货，根据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此种情况属于承运人在无单放货情况下免责的情形，被告因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也了解卸货港的有关法律规定和可能的风险，并已向被告提供了保函，保证承担无单放货的风险和可能的损失。第三，原告只是涉案货物买方的订舱代理或货运代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具有对涉案货物的所有权，或有权收取涉案货物的货款，涉案货物系由中国国内的有关生产厂家直接销售给委内瑞拉买方，货款也是由委内瑞拉买方直接向生产厂家支付，原告没有遭受货款损失。第四，原告请求的海运费和其他杂费的损失，与无单放货没有因果关系。第五，原告请求的汇率损失和律师费损失，缺乏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3月至5月期间，原告向被告的代理人南美轮船深圳分公司订舱，将女鞋、办公家具、餐椅、冰箱、洗衣机、电视机等34个批次的货物分别从中国广东赤湾港、容奇港、黄埔港、三山港、佛山港和珠海港运往委内瑞拉卡贝略港和拉瓜伊拉港。南美轮船深圳分公司作为被告的代理人，先后签发了编号为VLCCN9Z00、VLCCPNK00、VLCCP7P01/02/03、VLCCPNS00、VLCCQ7S00、VLCCQ7V00、VLCCPQ300/301、VLCCPYS00、VLCCPQT00、VLCCQQ200、VLCCPNR00、VLCCQSD00/01、VLCCQ7J00、VLCCQ7K00、VLCCQS300、VLCCQQ800、VLCCRDN00、VLCS7MQ00、VLCCSS600、VLCCPY600、VLCCQ6S00、VLCCQ6R00、VLCCQ6N00、VLCCQMM00、VLCCPX700、VLCCRGZ00、VLCCRGY00、VLCCQMD00、VLCCP5500、VLCCPV800、VLCCRPT00、VLCCNW000、VLCCSGK00、VLCCRSH00的34套正本海运提单，其中编号为VLCCQQ200、VLCCQQ800、VLCCSS600、VLCCQMM00、VLCCQMD00、VLCCRSH00的6份提单记载托运人为原告，其余提单均记载托运人为合肥华凌股份有限公司（HEFEIHUALINGCO，LTD.）。上述34份提单均记载收货人为瑞西卡公司，通知方为加勒比公司（CaribbeanShippingCompany），承运人为被告，货物为整箱货物，装货港分别为中国广东赤湾港、容奇港、黄埔港、三山港、佛山港和珠海港，卸货港分别为委内瑞拉卡贝略港和拉瓜伊拉港。上述34套正本提单现均由原告持有。2012年3月26日，被告通过其代理人南美轮船（中国）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美轮船中国公司）向中国国内各订舱代理发送电子邮件称，委内瑞拉海关和港务局签署新规定，收货人可以无需凭正本提单提货，鉴于此，现规定委内瑞拉货物订舱及提单特别要求，第一，提交EDI订舱时出具发货人签署的保函（同时附POA，证明签字人签署效力）；第二，不得接受附件黑名单上收货人或通知人的订舱；第三，所有委内瑞拉的货物提单加注条款，如引用；第四，发货人声明装箱的货物数量重量与提单一致，否则产生的海关罚款由发货人承担。同日，上述电子邮件经案外人转发给原告。随后，被告收到一份保函，该保函抬头为原告的英文名称，地址为上海市虹口区物华路288弄3号507室（与上海轩辉公司办公地址一致），落款日期为2012年3月27日，盖章为原告的中文名称，签名为“杨建”。保函内容如下：“我们，下方签署方，拟委托贵司（被告）进行发往不同目的地的海上货物运输。我们已得到贵司的警示，在委内瑞拉港口目前的操作下，港口、海关及其他官方机构和经营人在目的港放行货物时并不要求提单并呈交正本提单。在这一操作下，发往委内瑞拉的货物将被当地官方机构和实体允许，由收货人（或其他第三方）提取，而并不需要提交正本提单，这意味着正本提单将不保障其所证明的运输合同项下的货物的控制权。……1、我们特此确认我们仍愿意将货物发往委内瑞拉，并自行承担它们在目的港被无单放货的风险。2、我们承诺将把这一情况完整告知我们运往委内瑞拉的货物的收货人和提货人。3、我们特此不可撤回地声明放弃基于无单放货（××）提起任何权利、诉讼或索赔。无论如何，我们声明该无单放货的行为应始终被视为超出承运人控制和责任范围的不可抗力、无奈之举和/或第三方行为。4、我们特此不可撤回地承诺、保证和同意就赔偿和保证保证被告免于因无单放货而直接或间接遭受的任何损失、索赔、费用、花费、损坏和责任。……8、本保函由英国法律管辖，并根据英国法律解释。本保函下的任何和所有责任人应贵方要求，应将英国高等法院作为管辖法院。以下签署人特此声明并保证其已获得代表‘轩辉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签署本文件，包括上述声明、承诺、保证和义务的完整授权，并随附一份其《授权委托书》的真实副本。”原告称，该保函未获得原告授权，保函抬头地址显示为上海轩辉公司的办公地址，上海轩辉公司的负责人为杨健，而非保函上的签名“杨建”，保函要求附授权委托书但并未附有。前述34套提单项下的涉案集装箱货物分别于2012年5月至6月期间在目的地被卸下船舶，并随后被瑞西卡公司等案外人提取。被告对涉案货物已经被案外人未凭正本提单提取的事实予以确认。被告同时提供了由委内瑞拉公民何塞·阿尔弗雷德·萨巴蒂诺·皮佐兰特（JoseAlfredoSabatinoPizzolante，以下简称皮佐兰特）出具的法律意见书，该意见书称，皮佐兰特被要求根据适用海商法海商法、港口和海关规定就委内瑞拉港口货物的接受和交付提供意见。委内瑞拉政府授权的仓储供应商是现经营公共商业港口的港口管理人/港口经营人的法人实体BolivarianadePuertos,S.A.（简称Bolipuertos,S.A.），以及PuertosDelLitoralCentralS.A.（简称P.L.C.），该产业自2009年国有化之后，负责112号决议下港口的码头、仓库、简仓和堆场的管理与运营的所有公司应根据192号决议将其财产和职权交予Bolipuertos,S.A.或P.L.C，随后对货物交付不具有控制权。”该意见书附有委内瑞拉《海关组织法》，第22条的译文内容显示为：“承运人必须将货物交付给指定的公司海关仓库或海关货栈的负责人或所有人，或者直接交付给可以证明其为收货人或是收货人的授权代理人的人。交付后一个工作日内，准确通知海关说明短少或多余的货包的详细信息。”根据被告的申请，皮佐兰特作为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员参加庭审协助质证，其在庭审过程中所作陈述与上述法律意见书的内容一致。2012年7月25日至8月16日期间，原、告就涉案货物运输相关问题通过电子邮件进行了多次联系。在电子邮件中，原告就包括涉案34份提单在内的多份提单列出了费用清单，声称其向被告支付的海运费总额为1668750美元，其收取的费用总额应为1752880美元，而瑞西卡公司所认可的费用1452575美元不合理，多笔费用低于原告向被告支付的海运费。8月17日，原告副总经理张波在发给被告的电子邮件中称，愿意以1752880美元解决上述清单中所列纠纷。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瑞西卡公司曾向原告支付349836美元和494159美元两笔费用，原告主张上述费用是瑞西卡公司支付的买卖合同预付款，被告则认为是瑞西卡公司向原告支付的海运费，并提供了由加勒比公司制作的费用构成清单。被告同时确认，为上述电子邮件中所涉及的与原告之间的海运费纠纷，瑞西卡公司已将其所认可的欠付原告海运费1154211.60美元汇至被告账户。原、被告未能协商选择处理本案实体争议适用的法律，但在诉讼中均援引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原告主张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处理，被告主张根据提单背面法律适用条款的规定适用英国法律处理。本院认为：本案是一宗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被告为设立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外的企业，涉案货物运输从中国至委内瑞拉，具有涉外因素。原、被告未能协商选择解决本案实体争议所适用的法律，但均援引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其起诉和抗辩的依据，被告虽主张适用英国法律，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英国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实体争议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解决。根据原、被告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主体是否适格、被告能否依据涉案保函或目的港当地法律的规定免除无单放货赔偿责任、原告是否遭受实际损失。（一）关于原告主体是否适格。涉案的34份提单中，仅有7份记载托运人为原告，但现在所有正本提单均为原告所持有，且涉案提单均为被告的代理人南美轮船深圳分公司签发并直接交给原告。同时，在涉案货物交付运输后，原、被告双方一直就运输相关问题直接进行联系和协商，被告在此期间并未就原告作为托运人的身份提出异议。被告虽主张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原告并非合法的提单持有人，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其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因此，在没有其他证据足以否定原告系合法取得涉案提单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被告之间就涉案货物运输存在提单所证明的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原告为托运人，被告为承运人。本案已查明，涉案货物在目的港已被交付给案外人，被告对其实施了无单放货行为的事实也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告作为正本提单持有人对作为承运人的被告享有诉权，故原告主体适格。（二）被告能否依据涉案保函免除无单放货赔偿责任。被告主张原告曾出具保函，该保函合法有效，被告依约可以免除无单放货赔偿责任。原告主张涉案保函是上海轩辉公司出具，且未经原告授权，对原告不发生法律效力。涉案保函落款处加盖有原告英文名称的印章，并有“杨建”的签名，原告虽否认涉案保函系由其出具或授权上海轩辉公司出具，但确认涉案保函上加盖的印章系原告的印章，因此被告有充分理由相信涉案保函为原告真实意思的表示。2012年4月11日，被告通知原告“对报告中未列为黑名单的客户暂停（运送至委内瑞拉的货物）的保函要求”，即被告已明确表示对运送至委内瑞拉的货物不要求提供无单放货保函，而涉案货物均系在上述通知发出后运抵委内瑞拉的目的港。故被告以涉案保函为依据要求免责，缺乏合同和事实依据，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不能豁免其无单放货责任。（三）被告能否因目的港当地法律的规定免除其无单放货赔偿责任。被告主张根据委内瑞拉法律规定，涉案货物运抵目的港后，必须交给港口当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的规定，被告不应承担无单放货的民事责任。原告主张，委内瑞拉法律并未规定货物必须交给港口当局，被告不能豁免无单放货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承运人依照提单载明的卸货港所在地法律规定，必须将承运到港的货物交付给当地海关或者港口当局的，不承担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的民事责任。”承运人援引上述规定主张免责应承担证明卸货港当地法律规定的义务。被告虽提供了皮佐兰特的法律意见书，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皮佐兰特作为委内瑞拉法律专家的身份。即使皮佐兰特的委内瑞拉法律专家的身份可以确认，根据其所提供的委内瑞拉《海关组织法》第22条，《海商法》第203条规定，货物交付对象由公共仓库、私人仓库或收货人三种，根据上述规定无法得出涉案货物必须交付给当地海关或者港口当局的结论。故被告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被告不能豁免其无单放货责任。（四）原告是否遭受实际损失。原告主张其为涉案货物所有人，其将涉案货物出售给瑞西卡公司，因被告的无单放货行为导致原告无法收回货款，遭受损失，故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辩称原告只是涉案货物买方的订舱代理或货运代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具有对涉案货物的所有权，或有权收取涉案货物的货款，涉案货物系由中国国内的有关生产厂家直接销售给委内瑞拉买方，货款也是由委内瑞拉买方直接向生产厂家支付，原告没有遭受货款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承运人因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造成正本提单持有人损失的，正本提单持有人可以要求持有人承担违约责任或侵权责任。”原告主张其为涉案货物的所有权人，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原告同时主张其将涉案货物销售给委内瑞拉买方瑞西卡公司，并提交了供货意向书、销售合同、装箱单和商业发票作为证据。原告提交的装箱单和商业发票系原告单方制作的文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供货意向书和销售合同均为记载签订地点，买方代表在文本落款处的签字也无法显示签字人的项目。原告提供的香港公证人于2014年4月10日就上述2份文件出具的公证证明中，公证人注明此文件内容由提供文件当事人负责，表明香港公证人并未对买方签字代表的身份和签名的真实性进行公证，故供货意向书和销售合同上买方代表的姓名及其签名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原告在庭审中声称供货意向书和销售合同上代表买方签字的人为杰森（Jerson）。被告则否认供货意向书和销售合同的真实性，并提供了厄尼斯托·洛佩兹·奥斯托斯（ErnestoLopezOstos，以下简称洛佩兹）和杰森·拉法尔·萨拉查·奇里诺斯（JersonRafaelSalazarChirinos，以下简称杰森）出具的声明作为反驳证据。洛佩兹和杰森分别在美国与哥伦比亚作出书面声明，并已在声明地办理了法律规定的公证认证手续，其形式符合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在原告没有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对其证明力应予确认。杰森声明称，其受雇于加勒比航运公司，并未获得授权代表瑞西卡公司签订任何货物销售合同，原告提交的供货意向书和销售合同上的买方签名并非其所签署。洛佩兹声明称，瑞西卡公司未与原告签订货物销售合同；杰森不是瑞西卡公司员工，无权代表瑞西卡公司签署任何文件；洛佩兹本人及瑞西卡公司未收到原告出具的装箱单和发票，也未购买该装箱单和发票所列明的货物。在原告提交的供货意向书和销售合同本身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的情况下，洛佩兹与杰森的声明又在一定程度上予以否定，原告对其与瑞西卡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贸易合同关系的举证并未达到具有高度可能性的证明程度，故认定原告与瑞西卡公司之间不存在贸易合同关系。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系涉案货物所有人，也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的贸易合同关系及其基于贸易合同所支付的货款和相关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综上，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告的无单放货行为遭受相应损失，其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轩辉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40953.40元，由原告轩辉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30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平阳丹柯审判员 常 维 平审判员 李 立 菲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戴 文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