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3民终4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伍安，女，1970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甲全，男，1967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
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亮，湖南星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继华，男，1969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冷水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湖南波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伍安、曾甲全为与被上诉人苏继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2016)湘1381民初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伍安、曾甲全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2016)湘1381民初699号民事判决，改判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为500万元是错误的。一审判决在没有相关的银行流水支付依据佐证的前提下，认定借款的本金为500万，依�不足。1、本案并非一次性借款，而是一系列连续的多次借款，按被上诉人的说法，从2011年至2012年间分多次共计向上诉人刘伍安出借800万元整，即最开始的本金为800万元，但其却只提交了共计454.801万元的银行流水依据，即便全部认定该流水系真实的，还有其余345.199万元的支付依据原告并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2、按被上诉人的说法，最开始的借款本金为800万，2014年8月15日转换为500万，那么该800万元是如何转换而来的，偿还了多少，计算了多少利息及是否合法，完全没有证据支撑，一审判决置事实于不顾，并计算出利息为102.6万元，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采用综合质证的方式，全盘采信了被上诉人的所有证据，得出“可以证明被告刘伍安借款500万元，有借款470万元尚未偿还的事实”，明显不当。三、上诉人一审提交了共计1306.4729万元的银行转账流水记录凭证证据，对此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当庭予以了认可，一审判决却对如此高证明效力的书面证据，在没有任何反驳证据的前提下，仅凭被上诉人的口头否认就不予认可，得出此支付“款项中包含有煤款这一事实”，事实是一审庭审时上诉人明确的表明了该款项中并不存在有一毛钱的煤款。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判决不公，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苏继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苏继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金470万元；2、两被告偿还利息81.2万元（2014年8月15日至2016年1月11日的利息扣除2016年2月偿还的20万元），并支付上述本金从2016年1月11日起按月利率1.2%支付至本金偿清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负担。
�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系朋友关系。自2011年起，被告刘伍安因经商需要资金周转多次向原告苏继华借款，原告苏继华向被告刘伍安提供了借款500万元。2014年8月15日，被告刘伍安向原告苏继华出具了500万元的借据，内容为“今借到苏继华500万元整，按月息一分二厘计算”。2016年1月11日，被告刘伍安偿还了本金30万元，并将2014年8月15日的借据收回后，向原告苏继华重新出具了借款金额为470万元的借据，但借据上未约定利息。2014年8月15日至2016年1月10日期间的利息102.6万元（500万元×1.2%÷30天×513天），被告刘伍安未支付。2016年2月6日，被告刘伍安偿还给原告苏继华20万元，原告苏继华认为该款系偿还此前所欠的利息。另查明，被告刘伍安的上述债务发生在与被告曾甲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上述事实，有原告苏继华提交的借据、原借据照片、银行交易明细、电话录音、两被告的户籍资料，被告刘伍安、曾甲全提交的电子银行回单，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被告刘伍安、曾甲全对原告苏继华提交的借据、原借据照片、银行交易明细、电话录音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苏继华提交的前述证据，既有债权凭证，也有部分借款支付凭证，更有两被告在重新出具借据后与原告手机通话中对借款的认可，证据的内容真实，形式和来源合法，且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可以证明被告刘伍安借款500万元，有借款470万元尚未偿还的事实，对借据、原借据照片、银行流水明细、通话录音予以采信。原告苏继华认为电话录音还证明了借款双方就470万元借款口头约定了利息的事实，但从录音的内容来看，原告苏继华在通话中提出借条上未载明利息，但要求计算利息，但两被告并未承诺计算利息，仅表达了不会欠人情，有条件时会向原�苏继华做出补偿，两被告表达的意思并不能得出借贷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1.2%的事实，故对原告苏继华关于口头约定了利息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原告苏继华对被告刘伍安、曾甲全提交银行交易明细有异议，认为其中除了2016年1月11日的30万元系偿还500万元借款本金，2016年2月6日的20万元系偿还利息，与本案有关联之外，其他款项中有一笔300万元的系偿还另外的借款本金，其余的系两被告支付给原告的煤款。对被告刘伍安、曾甲全提交的前述证据的认证，一审法院将在法院认为部分做出评判。庭审中，原告苏继华提出其于2011年之后承包冷水江市大兴煤矿，与两被告经营的洗煤厂之间存在煤炭购销关系，煤款系通过被告刘伍安的个人账户支付到原告的个人账户。两被告认可原告陈述的生意往来及部分煤款是转账到原告个人账户的事实。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刘伍安向原告苏继华借款，原告苏继华提供了借款500万元，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并有效，被告刘伍安负有偿还借款的义务。被告刘伍安未在原告苏继华催告还款后的合理期限内偿还借款，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故对原告苏继华要求被告刘伍安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47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从2014年8月15日出具的借据来看，借贷双方约定月利率为1.2%，但从2016年1月11日重新出具的借据来看，双方未书面约定利息，原告苏继华亦未举证证明口头约定了利息，故视为从2016年1月11日开始不支付利息。故原告苏继华就470万元借款本金，要求从2016年1月11日起按月利率1.2%支付利息至本金偿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刘伍安于2016年2月6日支付给原告苏继华的20万元，因被�刘伍安欠借款本金470万元，以及自2014年8月15日至2016年1月10日期间的利息102.6万元，双方对该20万元系偿还本金还是利息没有约定，原告苏继华认为系偿还所欠的利息，被告刘伍安未举证证明系偿还借款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关于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应当按照先利息后主债务的顺序抵充的规定，该20万元应认定为偿还利息。被告刘伍安欠利息102.6万元，核减偿还的20万元，还欠利息82.6万元。故原告苏继华仅要求被告刘伍安支付利息81.2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刘伍安所负前述债务发生在其与被告曾甲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曾甲全既未举证证明该债务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两种例外情形，也未举证证明所负债务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被告刘伍安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前述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依法应由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苏继华要求被告曾甲全对被告刘伍安所负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被告刘伍安、曾甲全提出关于原、被告之间多年来存在资金相互拆借，被告刘伍安在双方未结算的情况下，向原告苏继华出具的借条性质为收据，且两被告支付给原告苏继华1306.4729万元，超出了原告苏继华提供的全部银行流水的总计金额454.801万元，不存在欠原告苏继华470万元的事实，请求驳回原告苏继华的诉讼请求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借据与收据的意义截然不同，两被告作为从事商业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未受到胁迫的情况下，混淆�据与借据的区别，将借据作为收据出具不符合常情与一般交易习惯；其次，被告刘伍安于2014年8月15日出具借款金额为500万元的借据，当其于2016年1月11日支付给原告苏继华30万元后，换成了一份金额为470万元的借据，虽然被告刘伍安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原告苏继华的款项有上千万元，但除了调换借据当日支付的30万元以及2016年2月6日支付的20万元之外，其他款项的支付均发生在调换借据之前，如果存在资金拆借未结算的情形，两被告支付给原告的款项又远远超过原告支付给两被告的款项，被告刘伍安再向原告苏继华出具一份借款金额为470万元的借据、事后两被告在与原告手机通话中认可借款不符合常理。综上，结合两被告认可其经营的洗煤厂与原告苏继华承包的煤矿之间存在煤炭购销关系，并承认部分煤款系转账到原告苏继华的个人账户上的事实，可以认定被告刘伍安转账到原告苏继华个人账户上的款项包含有煤款这一事实，在两被告未举证证明其支付给原告苏继华的款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两被告提交的发生在2016年1月11日之前的银行交易明细不予采信，对两被告提出的前述答辩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伍安、曾甲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偿还原告苏继华借款本金470万元；二、被告刘伍安、曾甲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偿还原告苏继华借款利息81.2万元；三、驳回原告苏继华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519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合计30452元，由原告苏继华负担2000元，被告刘伍安、曾甲全负担28452元。
本案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曾甲全、刘伍安系夫妻，与被上诉人苏建华系朋友关系。多年来，上诉人曾甲全、刘伍安所开办的洗煤厂与被上诉人苏建华经营的煤矿素有业务往来。自2011年起上诉人刘伍安因经商需要资金周转多次向被上诉人苏继华借款，2014年8月15日，上诉人刘伍安向被上诉人苏继华出具了500万元的借据，具体内容为“今借到苏继华500万元整，按月息一分二厘计算”。2016年1月11日，上诉人刘伍安偿还了本金30万元，并将2014年8月15日的借据收回后，向被上诉人苏继华重新出具了借款金额为470万元的借据一张，但借据上没有约定利息。
另查明，上诉人苏建华在原审起诉状中称：“原、被告系朋友关系，被告以经商需要资金为由，于2011年1月25日起分多次向原告借款。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告，至2016年1月11日止尚欠肆佰柒拾万元…”。上诉人提交了通过银行总计向上诉人刘伍安转款454.801万元凭证。经核算，454.801万元，自2014年8月15日至2016年1月10日期间的利息93.325万元（454.801万元×1.2%÷30天×513天）。2016年2月6日，上诉人刘伍安偿还给被上诉人苏继华20万元，被上诉人苏继华认为该款系偿还此前所欠的利息。
再查明，上诉人刘伍安的上述债务发生在与上诉人曾甲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两上诉人刘伍安、曾甲全被上诉人苏继华之间是否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案涉借款本金如何确定及是否应当支付2014年8月15日�2016年1月10日的利息？
上诉人刘伍安、曾甲全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借款本金500万元，尚有470万元本金没有支付，依据不足，不应予以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民间借贷借贷关系的成立须具备两个要件：一是借贷合意，二是有借款给付的事实。本案被上诉人苏建华为证明双方之间债务的存在，提交了上诉人刘伍安亲笔书写的借款470万元的借据外，还向法院提交了由上诉人刘伍安出具的500万元的借据照片一张，主张与上诉人刘伍安已形成了案涉借款的借贷关系，而上诉人称该借据实为收据，是书写时的笔误，以此抗辩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本院认为，案涉双方当事人均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各自均有自己的企业，长期从事销售等生意业务，对收条与借条区别及不同的法律后果理应知晓，更何况涉及几百万元的巨款，在出示相关凭证时更是会严�和谨慎，因此，上诉人原审诉称误将收据书写为借据的抗辩主张与其身份和经历均不相符，且有违于社会习惯和社会公众的认知规律，原审法院对其此一抗辩不予采信，并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是正确的。借据是证明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发生的直接证据，但并非唯一证据，本案中，被上诉人苏继华虽提供了刘伍安向其出具的470万元的借据以及500万元借据的复印件，主张案涉借贷本金金额。上诉人刘伍安、曾甲全对其借款本金不予认同，对此，依据民诉法“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被上诉人苏继华有义务对其诉请的470万元案涉借款本金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现被上诉人主张案涉借款系自2011年1月25日起分多次通过银行转账给上诉人刘伍安的，至2016年1月11日止尚欠肆佰柒拾万元，虽然其在提交了由上诉人刘伍安出具的500万元借款的复印件，佐证其在支�30万元后重新出具了470万元的借据，以此证明案涉借款本金尚欠470万元，但其在一、二审审理过程中只能提交454.801万元银行转账凭证，因此，原审法院依据借据所载明的数额认定为案涉实际借款金额不当，本院应予纠正。本院认定案涉实际借款本金为454.801万元，根据双方之间的借条由500万元核减至470万元，可以认定该30万元双方已达成核减本金的合意。故此，案涉借款本金尚欠424,81万元。被上诉人苏继华因原审起诉状中陈述涉借款均为银行转账支付，但其未能提供足额的相应银行转账凭证，其对由此所带来不利后果负有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
上诉人刘伍安、曾甲全尽管在案件审理中，提交了自2011年7月7日起至2016年2月6日止向被上诉人苏建华转账支付了1306.4729万元银行转账凭证，用以证明案涉债务已经偿还，但本院审理核实，除2016年1月11日支付了30万元外，还于2016年2月6日支付给被上诉人苏建华的20万元。因此，上诉人刘伍安、曾甲全有义务对其自述已经超额偿付了案涉借款本息却为何一次、再次的向出借人出示借据以及在借据出具后与被上诉人之间的通话录音内容中多次承认借款并在出示借据后转款支付给被上诉人50万元等作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和说明，鉴于其不能给予一个符合民间借贷习俗和逻辑规律的合理解释，且本院注意到其在一审庭审中，已认可借款事实，加之上诉人并未在规定的期限内对其所出具的借据申请撤销，因此，对其上诉主张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案涉借款已经清偿完毕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双方是否还存在其他生意方面的资金往来，与本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且上诉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并未提出反诉，故此，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
关于两上诉人上诉认为一审判决支付�息102.6万元没有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上诉人刘伍安在2014年8月15日所出示的借据可以认定双方对借款已明确达成“按月息一分二厘计算”计算的合意，因此，被上诉人苏建华主张自案涉借款之日起计算利息具有合同依据，本院应予支持，但是从上诉人刘伍安于2016年1月11日出具的470万元的借据来看，就是否支付利息双方未在作出明确约定，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应当视为不支付利息，故自该日起，被上诉人苏建华应视为已经放弃要求被上诉人再支付利息。故此，本案上诉人应以借款本金454.801万元按月息一分二厘的利率支付利息的时间段为2014年8月15日起至2016年1月10日止，应支付的利息为93.325万元。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本案上诉人刘伍安于2016年2月6日支付给被上诉人苏建华的20万元还款，因双方对该笔款项是偿还本金还是偿还利息没有约定，一审法院认定将该笔还款20万元系偿还利息并予以核减，符合法律规定，基此，两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利息73.325万元（93.325万元-20万元），故一审法院判令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苏建华支付利息81.2万元不当，二审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处理不当，上诉人刘伍安、曾甲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2016)湘1381民初699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刘伍安、曾甲全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被上诉人苏建华借款本金424.801元及其利息73.325万元；
如果两上诉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被上诉人苏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刘伍安、曾甲全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诉讼费2519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二审诉讼费50384元，合计80836元、由上诉人刘伍安、曾甲全负担72836元，被上诉人苏建华负担8000元。
审 判 长 万江国
审 判 员 刘 威
代理审判员 刘 巍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杨佳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