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4刑初字第4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女，1947年1月22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系被害人覃某母亲。
委托代理人覃华，男，1973年1月5日生，经商，住址同上。
被告人贺仕春，男，1968年3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衡阳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衡阳市珠晖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5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黄贵荣、蒋超，湖南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衡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衡检公诉刑诉（201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贺仕春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6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雁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的委托代理人覃华，被告人贺仕春及其指定辩护人黄贵荣、蒋超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衡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害人覃某系被告人贺仕春的婚外情人，2015年10月份以来，二人因债务问题发生矛盾，并提出分手。同年10月29日上午，贺仕春的妻子李某约贺仕春、覃某面谈债务问题。之后，三人在覃某租住的衡阳市石鼓区中建公寓26021房见面。在交谈过程中，覃某与贺仕春发生争吵，贺仕春拿起房内的水果刀，朝覃某胸部刺了两刀，致覃某当场死亡。尔后贺仕春逃离现场。同日，贺仕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以上事实，公诉机关以有证人证言、书证、物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被告人贺仕春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并认为被告人贺仕春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特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请求判令被告人贺仕春赔偿死亡赔偿金4939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96352元、丧葬费40000元、交通费1500元、住宿费2000元、误餐费15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0元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50272元。
针对以上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向法庭提供了身份证明以及与被害人之间关系等相关证据。
被告人贺仕春对起诉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激情犯罪，被告人贺仕春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因在外欠下巨额债务，且在争吵中言词过激，对本案的发生负有过错责任，请求对被告人贺仕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贺仕春与被害人覃某于2004年在一次朋友聚会上相识，之后一直保持婚外情人关系。期间，二人因赌博欠下巨额债务，为分清和偿还债务，双方产生矛盾，并提出分手。2015年10月29日10时许，贺仕春欲与覃某谈清两人所欠债务问题，遂携妻子李某前往覃某租住的衡阳市石鼓区中建公寓26021房找覃某商谈。在交谈过程中，贺仕春与覃某就债务承担问题产生分歧，双方情绪激动，发生争吵。覃某不时拍桌子，并指着贺仕春大声说，要是贺仕春不管所欠债务的话，自己就要“跑路”。贺仕春见状，顺手拿起房间内的水果刀，冲过去朝覃某胸部刺了两刀，第一刀被覃某用左前臂挡开，第二刀刺入覃某心脏。覃某被刺后捂着胸口后退了几步，仰面倒在地上。贺仕春将刀扔在地上，随即开车逃离现场。李某赶忙拨打120急救电话。衡阳市急救中心医生赶到现场后，发现覃某已死亡。11时许，贺仕春到衡阳市公安局石鼓分局青山派出所投案。
另查明，因被告人贺仕春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参照《湖南省关于发布2014年全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通知》中相关数据，核算为：丧葬费24264元(4044元/月×6个月)。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
1、电话受理登记单、院前急救病历，证实衡阳市急救中心于2015年10月29日10时29分接到号码为135××××6069的呼救电话后，出诊赶往案发现场，初步诊断被害人覃某为胸部外伤，已现场死亡。
2、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衡阳市石鼓区莲湖路中建国际公寓楼26021室。房间茶几东北角位置发现一个长约20厘米的纸质刀鞘，客厅东面餐桌上放置的天蓝色“shenlian”纸盒中发现一把蓝色手柄长度约30厘米的水果刀，厨房里面躺着一具女尸，头朝东面，呈仰天状，死者左腿旁有一摊血泊，厨房北墙地面上有滴落状血迹，其他未发现明显异常。
3、衡阳市公安局石鼓分局物证鉴定室（石鼓）公（刑）鉴（法）字[2015]00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经对被害人覃某尸表检验，其左侧胸骨旁见一3.0×0.7厘米创口，创口边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左前臂尺侧见3.2厘米×1.0厘米浅裂伤，创口边缘整齐；分析致伤工具为单刃刺器类。死亡原因系锐器刺破心脏死亡。
4、证人李某(被告人贺仕春妻子)的证言，证实她的手机号是135××××6069。覃某系贺仕春的婚外情人。2015年10月28日中午，覃某打她电话，说其和贺仕春在外面欠了钱，还账的事情同贺仕春有意见谈不拢。她就对覃某说要他们好好谈，一起承担欠款的事。当天晚上贺仕春也说他已经和覃某搞不好了。第二天(10月29日)早上8点左右贺仕春出门说要去找覃某，之后她电话联系覃某，覃某约她在石鼓区中建见面。上午10点钟左右，她和贺仕春来到中建公寓26楼覃某的租住房，覃某打开房门，她和贺仕春坐在沙发上，覃某坐在厨房门口的塑料凳子上。当时覃某和贺仕春都同意分开还钱，后双方就怎么个还法，具体哪些钱由贺仕春还，哪些钱由覃某还争论不休。几分钟后，贺仕春和覃某都站了起来，情绪十分激动，分别用手指着对方。然后贺仕春转到了覃某的前面，她怕贺仕春打人就抱住贺仕春，被贺仕春一把甩开，贺仕春和覃某扭到了一起，她拖不住贺仕春。接着贺仕春的右手有一个向覃某胸口捅的动作，覃某好像喊了一声“李某”，接着她就看到覃某用手捂着胸口位置，站的位置地下有血，然后贺仕春把手里的刀丢到厨房门口。她就拨打120电话，这个时候贺仕春离开了，覃某还捂着胸口坐在厨房的地板上，慢慢的仰面倒下去了。她之后下楼接120医生，医生上楼检查后说覃某已经死了。贺仕春手上的刀是什么时候拿的她不知道，但是覃某是被贺仕春持刀捅伤后倒地死亡的，那是一把大概二十厘米的水果刀，刀柄好像是蓝色或者绿色的，刀身是不锈钢的，当时她怕踩到这把刀，就捡起这把刀放到了桌子上的一个纸盒里。她不知道这把刀是哪里来的。
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他和覃某是2015年8月份通过网上陌陌认识的，一个月后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他知道覃某在认识他之前有个男朋友叫贺仕春。2015年10月29日上午8点钟左右覃某接了一个电话后，跟他说贺仕春和其老婆约了她回衡阳市石鼓区中建广场把账的问题说清楚，他开车送覃某到中建广场的时候估计是9点多钟。他吃完早餐在车上等覃某。10点多钟后120急救车来了，他正好想上楼看看覃某，进到26021房门后，他发现覃某躺在厨房地上，面朝上，身上地上都有血，他当时头懵了。他打完110之后，待了会就回家了。跟着他一同上到26楼的有医生、保安还有一个女的，他估计是贺仕春的老婆。他听覃某说她和贺仕春因为赌博在外面欠了钱。
6、证人廖某(中建国际通讯广场安全员)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29日，他在中建国际公寓楼下巡逻，看到120急救车停在门口，有个女的带着医生和护士上了26楼，他和一个男的也跟着上去。他们一起进到26021房，看到房内有个女的躺在厨房地上，身边都是血，医生检查后说人已经不行了，这时跟他一起上楼的那个男的打了110，还把电话给他，要他说这里的详细地址。在楼下接120的女子大约40多岁，后来那个女的和一起上楼的男的聊天，他才知道是那个女的老公杀的人，凶手和死者是情人关系。
7、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中建公寓26021户是他2012年购买的，从2014年11月份开始出租给覃某居住。之前覃某来看房的时候，陪同其一起来看房的还有个中年男子，不是很高，有点胖，讲衡阳话。王某从侦查机关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贺仕春系与覃某一起来看中建公寓26021房子的男子。
8、证人覃华(被害人覃某哥哥)的证言，证实他妹妹覃某和贺仕春是男女朋友关系。2013年的时候，他妹妹问他有没有多余的钱让其去赌场放高利贷，可以帮他赚利息，期间陆续找他借了14万元左右，给了他不到14万左右的利息，本金一直没给他。2015年6月份左右，他妹妹又以帮其还债的名义找他借了40多万元，还找其干哥张某借了1万，从姨妈唐慧处借了5万，从邻居黄孝娟处借了10万，从姐姐覃柳萍处借了5万，还找谁借钱他就不清楚了。每次他妹妹打电话找他借钱时贺仕春都在，还款时间都会问旁边的贺仕春。2015年10月中旬，贺仕春打电话跟他说覃某交了个新的男朋友。29日他妹妹把贺仕春和其微信聊天截图发给他看，他大概了解是一些债务纠纷方面的问题。10点08分他还在跟他妹妹发信息，她妹妹也回了短信，到了10点50分他妹妹的电话就没人接了。
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他是覃某的干哥哥，他是在2015年10月29日下午的时候听覃某的哥哥覃华说覃某在衡阳被其男朋友贺仕春杀死了。他只和覃某存在债务关系。2014年春节的时候，覃某以叫他投资为由在他这里借了l万元，听她说这钱是在衡阳放高利贷的。他听说覃某还在其亲哥覃华那里借了65万，在邻居娟姐处借了10万，在姐姐覃柳萍处借了5万，在姨妈处借了5万。
10、证人伍某的证言，证实他是衡阳市中心医院急救中心的医生。2015年10月29日10时29分，120急救中心接到报警电话称在解放路中建大厦有人受外伤。他和一名护士到达现场后，有名中年女性接到他们，然后带他们到了26021房，和他们一同上电梯的还有一名保安和另一名穿便服的青年男子，当时房门是打开的，一名中年肥胖女子倒在厨房的地上，面朝上仰着，头朝厨房，地上有少量血迹。他检查后发现该女子已失去生命体征，胸口有约2.5厘米的刀刺伤，做心电图后也无心电活动。那名报警的女子告诉警察，在客厅的一个纸盒内有一把水果刀，刀柄是深色的，没有血迹。
11、手机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贺仕春与被害人覃某之间因债务承担问题存在分歧。
12、通话详单，证实2015年10月28日、29日李某与被害人覃某有过多次通话联系。
13、到案说明，证实被告人贺仕春于2015年10月29日11时许主动到衡阳市公安局石鼓分局青山派出所投案。
14、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贺仕春与被害人覃某的身份情况。
15、被告人贺仕春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跟覃某是在2004年的一次朋友聚会上认识的，大概半年后就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从2013年下半年开始，覃某租住在衡阳市石鼓区莲湖路中建公寓26021房。他和覃某相处的这11年左右关系一直都不错，没有吵过架。2014年10月份开始他和覃某沉迷于赌博（百家乐），输多赢少，没钱时覃某就会找亲戚朋友借钱赌博，他猜测应该借了有100多万，覃某也会拿钱给他参赌。半个月前覃某开始抱怨欠了这么多债，而他又从来不过问债务的事。因为债务的问题他们一直存在矛盾与争吵，还提出过分手。他老婆李某知道后，希望他和覃某共同来承担债务。2015年10月29日上午，他在外面接到李某打来的电话，说已经约了覃某在衡阳市石鼓区莲湖路中建广场见面。于是上午10点钟左右，他和老婆一起到了覃某租住的中建公寓26021房间。进入房间后他和他老婆坐在沙发上，覃某坐在正对他老婆的塑料凳子上。覃某说其在外面借了这么多钱，他又从来不过问债务，所以提出要分开还，他就说要将债主叫过来当面说清，搞清楚是要他还，还是覃某自己还。覃某可能觉得到时候债主找上门来自己会很麻烦，显得很激动，又是拍茶几又是指着他吼道：“那就只有逼着我跑路了，我什么都不会管了。”为此他们俩都很激动，冲动之下他用右手握起放在沙发左侧位置的一把长约十几厘米的水果刀站了起来，扯了刀套走到覃某面前。覃某也激动的站了起来，他老婆起身准备拦住他，他用水果刀用力朝覃某的正面腹部附近的位置连捅了两刀，覃某好像下意识的用手挡了一下。之后他就随手将水果刀扔在了地上，覃某退到厨房洗碗池的位置，慢慢坐到了地上。然后他老婆在喊：“赶快打120。”他转身往门外走，边走还边重复对他老婆说：“打120，打120。”下楼后他开着自己的车想往高速上开和覃某一起“走”（指自杀），但是找不到上高速的路。在此期间他反省自己不应该去死，再怎么样也要给覃某一个交代，于是他把车停在路边，然后搭乘一部电动车来到石鼓公安分局青山街派出所投案自首。当时他也不知道覃某是死是活，就离开了现场。覃某和他在外面欠的钱都是覃某借的，他确定覃某找其亲哥覃华、姐覃某以及其母亲唐某借过钱，具体数额他不清楚。虽然钱是以覃某的名义借的，但是借的钱都是他们一起赌博输掉的。被告人贺仕春从侦查机关提供的6张不同水果刀照片中辨认出其用来捅刺被害人覃某的刀。贺仕春还对案发时水果刀所摆放位置、被害人覃某所坐位置及其捅刺覃某的位置、覃某倒地位置分别进行了指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贺仕春因债务纠纷，持刀捅刺他人，致他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贺仕春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贺仕春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激情犯罪，被告人贺仕春有自首情节。经查，被告人贺仕春在与被害人覃某商谈债务分担问题时发生争执，情绪激动，继而用刀刺中覃某胸部，致覃某死亡。案发后，被告人贺仕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应当认定其有自首情节。故被告人贺仕春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激情犯罪，被告人贺仕春有投案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贺仕春的辩护人还提出，被害人因在外欠下巨额债务，且在争吵中言词过激，对本案的发生负有过错责任。经查，被害人覃某所欠债务均系与被告人贺仕春共同赌博所借，被告人贺仕春对此并不否认，案发当天被告人贺仕春亦表示愿意共同承担债务；在争吵中双方均情绪激动，虽覃某言词过激，但并不对被告人贺仕春构成实质威胁。被害人覃某不能正确处理债务问题，对本案结果的发生有一定责任，但尚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对被告人贺仕春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负有过错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贺仕春犯罪后果严重，论罪应判处死刑，但鉴于被告人贺仕春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对被告人贺仕春判处的死刑，尚可不必立即执行。故对被告人贺仕春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贺仕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贺仕春对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赔偿数额按法律规定并参照相关数额标准予以核定，超出该数额的赔偿请求因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贺仕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贺仕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4264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艾湘玲
审 判 员 陶 刚
人民陪审员 李仕英
二〇一六年四月七日
书 记 员 袁 伟
校对责任人 艾湘玲 印刷责任人 袁 伟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