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怀行初字第18号
原告河南阳光碳化硅有限公司，住所地登封市大冶镇东刘碑。
法定代表人景金生，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赵翔，北京市中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怀柔分局，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北大街14号。
法定代表人任江云，局长。
委托代理人迟尚诚，男。
委托代理人刘火焱，女。
第三人北京冶信稀土高新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雁栖经济开发区888号。
法定代表人倪木，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周明，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广州里奥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东圃大马路87号之一自编317B房。
法定代表人倪艳丽，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明，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段清泉，男。
第三人北京恒鼎圣华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南路15号楼8门101（住宅）。
法定代表人时圣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义宽，山东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河南阳光碳化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阳光公司）要求撤销被告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怀柔分局（以下简称怀柔工商分局）于2013年12月4日作出的京工商怀注册企许字（2013）0079231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4年8月21日受理后，于同年8月25日向被告怀柔工商分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被告怀柔工商分局于2014年9月3日向本院提交了答辩状及相关证据、依据。因北京冶信稀土高新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冶信公司）、广州里奥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里奥公司）、北京恒鼎圣华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鼎圣华公司）与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河南阳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翔，被告怀柔工商分局的委托代理人迟尚诚、刘火焱，第三人冶信公司、里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明，恒鼎圣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义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怀柔工商分局于2013年12月4日向第三人冶信公司作出京工商怀注册企许字（2013）0079231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具体内容为：你（单位）于2013年12月4日向本局提交的变更申请，经审查，本局作出准予变更登记的决定。说明事项如下：请于2013年12月10日持此通知书及本人身份证件领取营业执照、登记证、备案通知书。领取人为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其被委托人。
被告怀柔工商分局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2013年12月4日冶信公司股东变更登记材料（含《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企业变更登记申请表》；《变更后单位投资者（单位股东、发起人、合伙企业合伙人）名录》；核发《企业营业执照》（备案通知书）情况；《一次性告知记录》；指定（委托）书及被委托人身份证明；《冶信公司章程》；冶信公司第二届第二次股东决定；冶信公司第三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出资转让协议书》；冶信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正、副本；里奥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恒鼎圣华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投资者注册资本（注册资金、出资额）缴付情况；《补充信息登记表》）。证明冶信公司提交的变更登记申请文件证件齐全、符合法定形式，被告核准其股东变更登记的行政许可行为合法有效。
2、《内资企业变更登记审核表》、《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证明被告履行了必要的审查义务，依法作出的准予变更登记行政行为合法有效。
3、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网上登记系统提供的《出资转让协议书》参考样本。证明三公司提交的协议基本上符合协议成立要求。
4、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一次性告知单》。证明申请人申请股权变更登记需要提供材料的依据。
被告怀柔工商分局向本院提交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四条；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企业登记程序规定》。证明被告怀柔工商分局具有对申请股东变更登记的企业予以变更登记的法定职权及其作出的京工商怀注册企许字（2013）0079231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于法有据。
原告河南阳光公司诉称，原告是冶信公司的唯一股东，持有该公司100%的股权。2014年6月23日，原告到被告处查询档案时得知，2013年12月4日，冶信公司的股东已经变更为里奥公司和恒鼎圣华公司，双方各持有冶信公司50%的股权。原告注意到，原告与里奥公司和恒鼎圣华公司之间签订的2份《出资转让协议书》上均无原告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事实是，原告在2013年与里奥公司和恒鼎圣华公司就转让冶信公司股权事宜进行过洽商，初步签署了部分文件，但三方就股权转让的价款、支付方式及支付时间等问题并未达成一致意见，亦未签署正式的股权转让合同，因此原告法定代表人最终并未在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2份《出资转让协议书》上签字，故该协议书未生效。被告依据未生效的文件进行的工商变更登记显然存在重大错误，为此，原告曾向被告提出申请，要求撤销上述变更登记事项，但遭到被告拒绝。原告认为，在出资转让协议未生效的情况下，被告给予变更登记的行为存在重大错误。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被告应自变更之日起30日内为冶信公司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但被告于2013年12月4日仍为冶信公司办理属超期办理。被告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企业法人管理条例》及相关法规的规定，故原告起诉要求撤销被告于2013年12月4日作出的京工商怀注册企许字（2013）0079231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
原告河南阳光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企业变更登记申请表》；《变更后单位投资者（单位股东、发起人、合伙企业合伙人）名录》；投资者注册资本（注册资金、出资额）缴付情况；《补充信息登记表》；指定（委托）书及被委托人身份证明；《冶信公司章程》；冶信公司第二届第二次股东决定；冶信公司第三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出资转让协议书》；《内资企业变更登记审核表》、《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证明被告没有履行法定职责，对其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应当予以撤销。
被告怀柔工商分局辩称，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是公司的登记机关，股东作为公司的登记事项之一，发生变更应向原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的规定，被告对该次变更登记材料进行书式审查。
2、2013年12月4日，冶信公司向被告申请股东变更登记，将原股东河南阳光公司持有的该公司100%股权分别转让给里奥公司和恒鼎圣华公司各50%。根据办理变更登记的要求，冶信公司提交的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被告作出了准予公司变更登记的行政许可。
3、变更登记申请人提交的《出资转让协议书》作为此次变更申请的材料之一，与申请书、原股东决定等材料一起构成了完整的变更申请材料。被告要求其提供《出资转让协议书》是为了证实确有股权转让交易行为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该《出资转让协议书》双方当事人是新老股东且都在协议书中加盖了公章，与此次申请的股东变更具有关联性，被告对该份材料进行了审核，并认可其作为此次股东变更申请的材料之一。另外，该《出资转让协议书》基本是按照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网上登记系统提供的参考样本拟定的，并已经由双方当事人加盖公章。
4、原告以“法定代表人未在协议书签字，根据相关条款导致该协议书无效”为由，要求被告撤销此次变更登记，明显超出了被告的法定职责。合同条款的约定属于“契约自由”的范畴，“确定合同是否有效”不属于被告职责。如按照原告要求所言，被告对申请人提交的材料之一《出资转让协议书》中的具体条款指手画脚，就是侵犯了合同双方当事人的权利，只要该协议书双方当事人是此次发生变更的股东，达到最基本的合同成立要求，被告就尽到了审慎审查的职责，原告的要求超出了被告对申请材料的审查范围。
综上所述，被告于2013年12月4日核准的冶信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合法有效，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冶信公司述称，1、冶信公司提交的股东变更登记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被告依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对冶信公司提交的申请审查后作出《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的行政行为合法有效。2013年12月4日，冶信公司向被告申请股东变更登记，申请将河南阳光公司持有的冶信公司100%股权分别转让给里奥公司50%、转让给恒鼎圣华公司50%，冶信公司向被告提交了《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指定（委托）书、变更登记申请人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正、副本、原股东决定、新股东会决议、《出资转让协议书》、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新股东资格证明等申请材料。前述申请材料也是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条公示的如何办理有限责任公司登记注册《一次性告知单》针对办理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变更登记所要求提供的文件、材料。其中《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指定（委托）书、《出资转让协议书》均系按照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供的参考样本填写或拟定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申请文件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的，公司登记机关应当决定予以受理，对申请人到公司登记机关提出的申请予以受理的，应当当场作出准予登记的决定。经被告审查，冶信公司提交的上述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因此被告作出的《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的行政行为合法有效，应予保护。
2、原告与里奥公司及恒鼎圣华公司签署的2份《出资转让协议书》均已合法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出资转让协议书》均由缔约双方加盖公章确认，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成立及生效条件，对股权转让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
原告提出该《出资转让协议书》关于协议生效的约定为“此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生效”，其认为“双方签字”是指“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对此，冶信公司认为，首先，原告对“双方签字”的理解是非常狭隘的，公司是企业法人，而非自然人，公司的公章是确认公司民事法律行为的主要方式之一，正如自然人的签字可以确认自然人的民事法律行为，公司公章的使用就等于公司的签名，盖章的效力就是公司签名的效力。其次，原告提出的因股权转让价款、支付方式和时间没有达成一致，所以未签署正式的股权转让合同的主张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股权转让双方之间根本不存在原告所述的先加盖公章，再等双方就股权转让价款、支付方式和时间达成一致意见后由法定代表人签字的约定，同时也不存在这样的法律或法规规定，任何一个主体均知道或应当知道其在《出资转让协议书》上加盖公章的法律后果。再次，该《出资转让协议书》并未约定“此协议经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后生效”，原告提出该协议书应当由法定代表人签字后才生效的主张完全不能成立。最后，根据冶信公司第二届第二次股东决定，也可以清晰看出，原告向里奥公司及恒鼎圣华公司转让股权是真实意思表示，其在该股东决定中明确同意转让约定股权，同意将里奥公司和恒鼎圣华公司增加为冶信公司的新股东，同意对公司的章程进行修订，因此《出资转让协议书》对原告具有完全的法律约束力。
3、股权转让双方已经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并参照工商行政主管机关的示范文本签署了相应的《出资转让协议书》，被告依据法律法规的规定，作出《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的具体行政行为合法有效，不应被撤销。原告与里奥公司、恒鼎圣华公司签署的《出资转让协议书》是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供的示范版本，北京市绝大部分公司均是按照该示范版本签署并办理相应的股权转让登记手续，显然原告的主张不仅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亦不符合工商登记的行业惯例。
综上所述，冶信公司认为，《出资转让协议书》是股权转让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采用加盖公章的方式对该协议的效力予以确认，故该协议书对股权转让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依据法律法规的规定实施的准予变更登记的具体行政行为合法有效，应予以保护，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冶信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第三人里奥公司述称，里奥公司同意冶信公司的述称意见。
第三人里奥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第三人恒鼎圣华公司述称，1、2013年初，恒鼎圣华公司与原告商谈股权转让事宜，也初步签署了部分文件，但双方的法定代表人及委托代理人并未在相关的合同书上签字，依据《出资转让协议书》上关于生效条件的约定“此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生效”，故该协议书因不符合生效条件而未生效，被告依据未生效的股权转让文件办理股权转让登记实属不当，应予撤销。
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出资转让协议书》仅仅是规定了当事人两方和转让标的，对于其他主要条款均没有规定，该合同缺乏必备的条款，导致该合同无效。实际上，截止到目前为止，恒鼎圣华公司与原告方也未能就股权的价格及支付方式达成一致意见，恒鼎圣华公司不应当为本次股权转让支付任何的对价。
3、冶信公司将部分股权变更到恒鼎圣华公司名下时未得到恒鼎圣华公司的授权。《出资转让协议书》是在2013年2月20日签署的，而变更的时间是在同年12月4日，前后相差10个月之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变更股东的，应当自变更之日起30日内申请变更登记，并应当提交新股东的主体资格证明或者自然人身份证明，故本次股权变更登记存有重大的瑕疵，应当予以撤销。
第三人恒鼎圣华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四条的规定，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质辩意见，合议庭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评议，本院作出如下认定：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案件的关联性，本院均予以采纳。
经审理查明，冶信公司经工商核准登记的注册地为北京市怀柔区雁栖经济开发区888号，属怀柔工商分局辖区范围。河南阳光公司原为冶信公司唯一的股东。2013年2月20日，冶信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决定同意增加里奥公司和恒鼎圣华公司为冶信公司的新股东，河南阳光公司愿意将其在冶信公司的出资3千万元分别转让给里奥公司和恒鼎圣华公司各1500万元，三方签署了《出资转让协议书》。2013年3月19日，冶信公司委托工作人员填写了《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申请股东变更登记，当时正值怀柔工商分局办理企业年检手续，该分局的工作人员告知其需办理完企业年检手续后才能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后冶信公司又因其他原因，直至2013年12月4日才正式向怀柔工商分局提出申请，要求将公司的投资人由原河南阳光公司变更为里奥公司和恒鼎圣华公司。怀柔工商分局收到冶信公司申请后，认为其递交的材料齐全，遂于当日作出京工商怀注册企许字（2013）0079231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2014年6月23日，河南阳光公司在查询工商档案时得知了上述变更事项，其要求怀柔工商分局将冶信公司的股东名录恢复为河南阳光公司，但未果。2014年8月21日，河南阳光公司持诉称理由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因冶信公司与里奥公司下落不明，河南阳光公司于2014年11月3日预交了公告费，本院准备向冶信公司和里奥公司公告送达相关材料，故于2014年11月3日本案中止审理。同年11月18日，冶信公司和里奥公司分别委托相关人员到本院领取相关材料，本院向其送达，故本案于当日恢复了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怀柔工商分局坚持答辩意见，冶信公司、里奥公司、恒鼎圣华公司亦分别坚持各自的述称意见。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规定，被告作为本行政区域内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具有对本辖区内企业申请工商登记进行变更的法定职责。
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的相关规定作出的京工商怀注册企许字（2013）0079231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于法有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第三十四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变更股东的，应当自变更之日起30日内申请变更登记，并应当提交新股东的主体资格证明或者自然人身份证明。”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一次性告知单》中股东转让股权的应提交“（1）股东会决议；（2）股权转让协议；……（4）股东发生变化的应提交新股东的资格证明。”本案中，冶信公司持《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企业变更登记申请表》、《变更后单位投资者（单位股东、发起人、合伙企业合伙人）名录》、《冶信公司章程》、冶信公司股东会决议、《出资转让协议书》、营业执照等相关材料到被告处申请股东变更，被告经审查认为，申请人提交的材料齐全，遂作出的《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并无不妥。
本案中争议的焦点为：1、《出资转让协议书》中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该协议书能否作为公司申请股东变更登记所依据材料之一。2、《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出资转让协议书》及股东会决议等均在2013年初完成，但被告于2013年12月作出诉争的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合法。对于焦点1，《出资转让协议书》中明确注明“此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生效”。本院认为，新、老股东签署的《出资转让协议书》，系其按照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网上登记系统提供的参考样本所签，双方当事人均在该协议书上加盖了公章，且双方当事人对公章真实性均表示认可，公司加盖公章即确认了公司的民事法律行为，该协议书虽无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但公司加盖了公章，该《出资转让协议书》在形式上符合要求，被告将其作为公司申请变更登记所依据材料之一并无不当。原告认为，该协议书没有法定代表人亲笔签名，不生效，被告依据未生效的材料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亦无效，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对于焦点2，《中民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变更股东的，应当自变更之日起30日内申请变更登记，并应当提交新股东的主体资格证明或者自然人身份证明。”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在《登记注册问题说明》中规定“以上规定属于法律对公司应在规定的期限内办理有关的登记注册手续的要求。法律未做出公司未在规定的期限内办理有关手续，其涉及登记事项的决议决定失效等类似的规定，因此，按时办理登记注册手续应视为公司的自律行为，其提交的有关决议决定超过规定的期间后，在没有材料显示有关决议决定失去效力的情况下，登记机关可以视为公司提交了有效的公司的决议或决定，可以不再要求公司重新作出决议或决定或者有关说明，直接受理有关的决议或决定。”本案中，经调查核实，冶信公司于2013年12月4日正式向被告递交申请股东变更登记材料，是因为年初申请时正值企业年检期间，被告告知其如办理企业变更登记手续需先办理企业年检手续，所以冶信公司直至年底才递交申请变更登记材料。依据上述规定，在此期间，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冶信公司申请股东变更登记的材料无效，故被告于2013年12月4日作出诉争的具体行政行为并无不当。原告认为，《出资转让协议书》及《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等材料均在2013年初完成，按照上述规定，被告应在30日内办理，但被告在2013年12月仍为申请人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属超期办理，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被告于2013年12月4日作出京工商怀注册企许字（2013）0079231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时已履行了必要的形式审查义务，其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并无不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河南阳光碳化硅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原告河南阳光碳化硅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董爱军
人民陪审员 彭明军
人民陪审员 吕宝龙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刘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