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鲁刑一终字第89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潍坊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振元。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3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临朐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孙壮、张嵘林，山东众成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振元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二日作出（2014）潍少刑初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振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为上诉人马振元指定辩护人。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7月5日21时20分许，被告人马振元醉酒驾驶鲁G×××××面包车沿临朐县文化路由南往北行驶至文化路文化线006线杆南6.4米处时，将骑电动自行车的冯某撞倒；为逃避法律追究，继续驾车行驶。当行至临朐县技工学校门口时，又先后将路边行走的宋某甲、宋某乙及骑电动自行车的宋某丙撞倒，致宋某乙、宋某丙死亡，宋某甲构成轻伤；又与对面正常行驶的鲁G×××××“扬子”越野车相撞，致越野车损失4680元、宋某丙所骑“赛克”电动自行车损失825元。被告人马振元作案后弃车逃逸，后在其亲属协助下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由于被告人马振元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甲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27846.15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出示、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述
（1）冯某证实，2013年7月5日晚上9时30分左右，我骑电动自行车经过临朐技校南无名商店对面时，一辆银灰色面包车从我的左面开过，刮到我的车把上将我刮倒在地。然后，面包车在技校门口附近掉头又和一辆越野车相撞，面包车和越野车都撞得变了形。车南边不远的公路东侧南北方向躺着一个人，车北边一辆电动自行车已经被撞烂，电动自行车旁边、南北方向也躺着一个人。当时，现场的人说面包车先撞了人，又撞了电动自行车和越野车，肇事司机已经跑了。后来，我到了医院才知道面包车撞死二人，撞伤一人。
（2）宋某甲证实，2013年7月5日晚上9时许，我与工友宋某丙、宋某乙等共六人在临朐县文化路由南往北走，当时，大家都是在路沿石下面排成竖排沿着右边走。突然，我感觉有东西撞在我臀部的左侧位置，之后就倒在了地上。等我在医院苏醒时，才知道是被一辆面包车撞了，还有两个工友被撞死了。
2、证人证言
（1）宋某丁证实，2013年7月5日21时20分许，我与宋某戊、宋某丙、宋某己、宋某乙、宋某甲等六人沿临朐县文化路在非机动车道内由南往北走。突然，一辆面包车从南边过来和一辆越野车相撞，面包车本来车头朝北，与越野车相撞后车头朝南。这时，我们看到宋某丙被面包车撞倒在两车北边四五米处，宋某乙被撞倒在面包车南十几米处，宋某甲倒在宋某乙的南边六七米。后来，他们被救护车拉走了。另外，我们没有发现面包车的司机在哪里。
（2）宋某戊证实，2013年7月5日晚上9时许，我与宋某甲、宋某乙、宋某丙等六人沿临朐县文化路由南往北快走到秦池路路口时，突然听到身后“嘭”的一声，回头看见宋某丙和他的电动自行车倒在地上，电动自行车已经被撞烂；在他南边不远处有一辆面包车和一辆越野车相撞在一起，车头都朝南，面包车在东边，越野车在西边，我便打了“120”电话。这时，我看见宋某乙躺在撞车的地方南边不远处，宋某甲在南边躺着，当时还能说话。后来，我听宋某丁说，面包车是从南往北撞的，应该是先撞了宋某甲，又撞了宋某乙、宋某丙，最后和越野车相撞的。宋某丙和宋某乙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宋某甲受伤了。
（3）宋某己证实，2013年7月5日晚上9时许，我与宋某乙、宋某丙等人沿临朐县文化路东侧由南往北走，突然听到“嘭”的一声，发现前面路上一辆面包车和一辆越野车相撞，宋某丙和他的电动自行车被撞倒在离两车北面不远的地上，开面包车的人跑了。后来，我又发现宋某乙、宋某甲也被撞倒躺在公路边上。
（4）孙某证实，2013年7月5日晚上9时许，我开着自己家的越野车（车牌号码为鲁G×××××）拉着我对象于某和孩子以及朋友沿临朐县秦池路向南转到文化路上，刚转过弯后看着前面一辆面包车朝我们冲了过来，接着听见“啪”的一声，也不知道面包车撞了什么，接着就撞到了我们车上，面包车车头顶到了我的车子驾驶员的车门和前轮之间，把我们的车顶到了路西边的路沿石处才停下来。我下车后，发现面包车的驾驶员已经不知跑到哪里了，离我七八米远处的马路中间躺着一个人，还有一辆电动自行车，路边也躺着一个人，再往南面的马路边上还躺着一个人。当时，应该是面包车先撞了这些伤者，后又撞了我的越野车。我受了些小伤，我的越野车前挡风玻璃的驾驶员一侧玻璃都碎了，车门也被撞得变了形。
（5）于某证实的内容与孙某证实的情况基本一致。另证实，面包车当时车速很快，时速大约有八九十公里。
（6）巩某证实，2013年7月5日晚上，我的三个工友被车撞了，其中，宋某乙、宋某丙死亡，宋某甲受伤。宋某丙当时骑的电动自行车是我借给他的，花了1650元购买的。2013年6月底，我又花了300元换的新电瓶。
（7）尹某证实，2013年7月5日晚上11时许，马振元的战友陈某打电话说马振元酒后开车出了事故，联系不上了，让我帮忙找他，我便联系了马振元的姐夫林某一起去找马振元。之后，我到临朐县缸套厂家属院去接林某时，在家属院门口遇到了交警，交警让我给马振元打电话，我打过去问他在哪里，他只是说不知道。然后，我和林某就与交警一起去找马振元，我又给马振元打电话问他在哪里，他也没说。后来，他说要打车过来，我们与交警等了等，他也没来。交警又让我给马振元打电话问他在哪里，他说在临朐县秦池路上。然后，我们开着车在秦池路与文化路路口东边200余米路南的花坛处找到了马振元。当时，他坐在路边的花坛上，两只鞋都跑掉了，袜子也磨破了，身上都是土，嘴的周围还有血，我们就和交警送他到了医院检查。第二天，我才知道他开车撞死人了。
（8）林某证实的内容与尹某证实的情况基本一致。
（9）李某证实，2013年7月5日晚上，马振元请我与陈某等人一起喝酒吃饭，马振元大约喝了半斤白酒。晚上21时许，马振元开车往北走了，之后给他打电话他也不接。后来，我看见交警拖着出了事故的一辆越野车和一辆面包车，我一看是马振元的面包车，知道他出了事故，就给他打电话，但没有打通。再后来，我听说临朐技校门口附近一辆面包车撞了三个人和一辆越野车，我就到了现场，发现只剩下些车辆碰撞留下的碎片。之后，陈某说马振元在临朐县人民医院，我就去了医院。当时，民警正在陪马振元检查身体。我后来才知道马振元酒后开车撞死了两个人、撞伤了一个人，还撞了一辆越野车。
（10）王某、陈某、张某分别证实的内容与李某证实的情况基本一致。
（11）宋某庚证实，我系宋某乙之兄。2013年7月5日晚上11时许，我儿子宋某壬打电话说宋某乙出了车祸。第二天，我就与家人赶到临朐县，宋某乙当时已经去世了。
（12）宋某辛证实，2013年7月5日晚上9时许，我得知我儿子宋某丙出了车祸后，就去了临朐县中医院，当时人已经不行了，具体怎么撞的我也不清楚。
3、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山东省临朐县公安局出具的临公（刑）勘（2013）227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临朐县文化路技工学校附近路段。
（2）山东省临朐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0月15日，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沙土镇文楼行政村东宋屯村宋某癸经对公安人员事先准备好的宋某乙尸体正面照片进行辨认，确认照片上的男子就是其父亲宋某乙。
（3）山东省临朐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0月15日，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沙土镇文楼行政村东宋屯村宋某辛经对公安人员事先准备好的宋某丙尸体正面照片进行辨认，确认照片上的男子就是其儿子宋某丙。
4、鉴定意见
（1）山东省临朐县公安局出具的（临）公（刑）鉴（尸检）字（2013）08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宋某乙顶枕部6×0.5cm、5×3cm擦伤，左眉弓处2.5×2cm擦伤，鼻尖部1.5×1cm擦伤，右腰部14×10cm擦挫伤，左胸部5×3cm、左季肋部9×8cm、左肘内侧5×4cm、2×2cm、左手食指中节指间关节背侧擦伤，右上肢散在性擦伤，左膝部2.5×2cm及膝外下方6×1.5cm、左小腿内侧7×2.5cm、左足第一足趾趾甲缺失，左足第1、2足趾擦伤，右膝外侧2×1cm、1×1cm、右外踝处1×0.5cm、左臀部3×1cm擦伤，右足第3、4、5足趾擦伤。经解剖检验：常规切开头皮，顶枕部头皮下出血，双侧颞肌未见出血，颅骨未见骨折。打开颅骨剪除硬脑膜，见硬膜下少量出血及蛛网膜下腔出血。自颈部开始，常规切开胸腹部，见左侧颈前肌肉出血，双侧胸腔内大量积血，量3000ml，右肺下叶背侧2×1cm挫伤、1.5cm挫裂创，纵膈血肿，左侧腋中线第1－3肋骨骨折，右侧脊柱旁线第1－12肋骨骨折，左侧肩胛下线第7－10肋骨骨折，左侧腋中线第7－9肋骨骨折，骨折处软组织均有明显出血，心包挫伤，心脏膈面0.8×0.3cm挫伤，膈肌左侧破裂、腹腔出血，脾脏被膜轻度皱缩，胃壁挫伤。鉴定意见：宋某乙系外伤致颅脑损伤、多发性肋骨骨折、内脏损伤、失血性休克死亡。
（2）山东省临朐县公安局出具的（临）公（刑）鉴（尸检）字（2013）08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宋某丙口唇粘膜散在性擦伤。顶枕部6×3cm、1.5×1cm、5.5×2.5cm擦挫伤。右肩部3×3cm、左肩背部12×4.5cm、右肩背部3×3cm、2.5×1cm、左腰部6×5cm擦伤。左手背部0.3×0.3cm、0.8×0.5cm、左上臂至左肘部13×4cm散在性擦挫伤，右膝7×3cm、左膝4.5×3cm、左足背部1.5×2cm、1.5×1.5cm、2×1cm擦伤，右小腿15×9cm擦伤，左大腿后侧6×2cm擦伤。翻动尸体时，鼻腔、右侧外耳道内有血性液体溢出。经解剖检验：常规切开头皮，顶枕部头皮下出血，对应处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多处碎骨片形成，骨折线向右颞部、右额顶部、左颞顶部延伸，对应处头皮下出血。左侧颞肌及左侧颞骨未见骨折，右侧颞肌少量出血，颞骨后侧骨折。摘除颅顶骨，硬膜未见损伤，剪除硬脑膜，见硬膜下出血及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脑组织挫伤。取出脑组织并切开，见双侧侧脑室出血。剥离硬脑膜，见顶枕部骨折线向颅后窝延伸至枕骨大孔。鉴定意见：宋某丙系头部外伤致颅骨骨折、颅脑损伤死亡。
（3）山东省临朐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临）公（刑）鉴（伤）字（2013）227号法医学损伤程度鉴定书及补充说明证实，被害人宋某甲头部外伤致蛛网膜下腔出血伤情构成轻伤二级；左眼部、后背部伤情构成轻微伤；肢体部伤情构成轻微伤。
（4）山东省潍坊市公安局出具的（潍）公（刑）鉴（化）字（2013）181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在送检的犯罪嫌疑人马振元的血样中检出乙醇成分，其含量为180.9mg／100ml。
（5）山东省临朐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证实，车牌号码为鲁G×××××“扬子”越野车损失鉴定值为4680元，“赛克”电动车损失鉴定值为825元，共计5505元。
5、物证
原审庭审时，出示从案发现场拍摄的面包车、越野车照片各一张，经被告人马振元当庭辨认后确认，其驾驶该面包车与多名行人冲撞后又与该越野车相撞。
6、书证
（1）山东省临朐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及临朐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办案说明证实，本案发破案的情况。
（2）山东省临朐县公安局提交的全省驾驶证信息详细查询结果证实，马振元的驾驶证信息情况。
（3）山东省临朐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依法提取的车辆信息以及于某提交的车辆转让手续证实，于某的车牌号码为鲁G×××××“扬子”牌越野车的信息情况。
（4）山东省临朐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依法提取的车辆信息证实，马振元的车牌号码为鲁G×××××“长安”牌面包车的信息情况。
（5）山东省临朐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提取笔录证实，2013年7月6日0时45分，公安人员在临朐县人民医院急诊室提取马振元的静脉血二份，各三毫升。
（6）山东省临朐县公安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犯罪嫌疑人马振元驾驶的车牌号码为鲁G×××××“长安”牌面包车依法予以扣押的情况。
（7）山东省临朐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马振元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8）山东省临朐县中医院住院押金收据一张、收条二张证实，马振元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宋某甲的医疗费3000元。
（9）山东省临朐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马振元出生于1981年6月19日。
7、视听资料
山东省临朐县公安局刑警大队自临朐县公安局路口监控系统调取的监控录像（光盘）证实，2013年7月5日晚上，临朐县文化路与秦池路交叉路口的交通情况和案发过程，原审庭审时经向被告人马振元播放，其没有提出异议。
8、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马振元供述，2013年7月5日晚上，我请战友李某、陈某等人喝酒吃饭，我喝了半斤白酒。21时20分许，我发现没带钱，就开着自己的车牌号码为鲁G×××××小型普通客车沿临朐县文化路由南向北行驶，准备到临朐技校东面的自动取款机取钱。刚走了没多远，对面车的车灯一照，我没看清，撞上了前面一辆电动自行车。当时，我吓坏了，车都没停继续往北跑，别的事都不管了。在临朐技校附近又与一辆电动自行车和几个人相撞，接着又与一辆越野车相撞。撞车后，我下车就跑到附近的村子里躲起来了。交警和家人都给我打过电话，后来，我被交警和家人找到。另供述，我开车走的那条路不是很宽，路两边都是商铺和居民小区，路上有不少车辆和行人，还有不少人在路边乘凉。我知道在这样的路上酒后驾车极易造成重大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特别是在撞人后逃跑的情况下，极易再次造成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但都是酒惹的祸；我当时吓坏了，也不知道想什么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振元无视国法，明知醉酒驾车可能会危害公共安全，极易造成重大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且在已经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下，仍高速驾驶肇事车辆在人员密集的街道逃窜，造成二人死亡、一人轻伤及车辆受损的严重后果，其行为依法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依法应予惩处。由于被告人马振元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被告人马振元犯罪情节恶劣，造成后果严重，但鉴于其系间接故意犯罪，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且积极赔偿了部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三款之规定，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被告人马振元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马振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甲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7846.15元；作案工具车牌号码为鲁G×××××“长安”牌面包车一辆，依法予以没收。
宣判后，被告人马振元不服，以“系自首，认罪、悔罪态度好，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二审审理期间，马振元的辩护人提出“马振元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且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能够认罪、悔罪，量刑重”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马振元及其辩护人提出“马振元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能够认罪、悔罪，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马振元醉酒驾车撞人后弃车逃逸，在公安机关通过车辆登记信息确认其身份并与其电话联系时，拒不提供所在位置，虽在亲属帮助下被公安机关抓获，但马振元缺乏自动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马振元虽系初犯、偶犯，但其明知醉酒驾车可能会危害公共安全，仍在醉酒的情况下驾驶机动车辆在人员密集的道路上行驶，且在已经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下，继续高速驾驶肇事车辆在人员密集的道路上逃窜，最终导致二人死亡、一人轻伤并造成车辆受损的严重后果，依法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对马振元归案过程、到案后的认罪、悔罪态度以及其亲属代为赔偿部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等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一审法院已经予以综合考虑，并在对其量刑时予以充分体现，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马振元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振元明知醉酒驾车可能会危害公共安全，仍在醉酒的情况下驾驶机动车辆在人员密集的道路上行驶，且在已经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下，仍高速驾驶肇事车辆在人员密集的道路上逃窜，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且造成二人死亡、一人轻伤及车辆受损的严重后果，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依法应予惩处。鉴于其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其亲属能够积极赔偿部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马振元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谢萍
代理审判员 马磊
代理审判员 于涛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崔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