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盐法刑初字第179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范某，中共党员，原系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法制科副主任科员（三级警员），住深圳市宝安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2月19日被深圳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9月25日被本院再次取保候审。
辩护人邱锦丰，广东深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盐检刑诉[2015]1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某犯受贿罪，于2015年9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红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某及其辩护人邱锦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2013年12月23日凌晨，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治安科查获一起赌博犯罪案件，抓获林某（已判刑）及涉嫌参赌人员刘映时等共51人，并将该案交给新乐派出所处理。同日，被告人范某经老乡陈某介绍，接受该案参赌人员刘映时亲属刘某请托，利用职务便利，为其打探并透露案情。刘某为表示感谢，于当晚请范某吃饭，其间刘某送给范某现金2万元人民币，范某收下。
2、2013年12月23日，被告人范某还经陈某、刘某介绍，与该赌博案的主要被告人林某之子林某见面，并接受林某的请托，利用职务便利，为其打探并透露林某涉案情况。期间林某请范某帮忙为林某办理取保候审，范某表示同意。为感谢范某，林某先交给陈某现金1万元人民币，请陈某转交给范某，陈某将该笔款项交给范某时，范某没有接受。2013年12月24日、2014年1月初，林某通过陈某、刘某分两次送给范某现金5万元、7万元，合计12万元人民币，范某收下。
2014年1月中旬，范某得知深圳市公安局纪委对林某等人赌博案件涉及的保护伞问题进行内部调查，认为此时林某已无法办理取保候审，因为害怕受贿一事暴露，将已经收受的14万元人民币交给陈某，要陈某分别退钱给刘某、林某。陈某因故没有及时将该款项退还。
2014年2月17日，深圳市人民检察院对范某涉嫌受贿一案立案侦查。
2014年3月13日，陈某向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上缴本案涉案款项人民币15万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范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范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打探、透露案情，并承诺帮助办理取保候审，非法收受他人好处费现金人民币14万元，其行为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范某承认犯受贿罪，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范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虽然被告人范某承认犯受贿罪，但是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受贿罪属于法律认定错误，被告人范某依法不成立受贿罪。具体理由如下：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规定，被告人范某在本案中的行为不是受贿。1、被告人范某是在被查处前将涉案款项及时退还请托人的。2、被告人范某退款不是因自身或者与其受贿有关联的人、事被查处，为掩饰犯罪而退还。3、被告人范某供述退款是事实。二、本案中，被告人范某没有为刘某、林某谋取到主要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的规定，不应构成受贿罪。三、被告人范某到案后态度端正，认真配合，主动交代了存在的问题，希望给其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对其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范某系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法制科三级警员，自2013年9月起担任驻新乐派出所法制员，指导该派出所刑事案件的办理，提出审核意见;参与该派出所重大事项、重大决策、重大疑难案件的分析研究，把好法律关。
2013年12月23日凌晨，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治安科查获一起赌博犯罪案件，抓获林某（已判刑）及涉嫌参赌人员刘映时等共51人，并将该案交给新乐派出所处理。同日，被告人范某经陈某介绍，接受刘映时亲属刘某请托，利用职务便利，为其打探并透露案情。刘某为表示感谢，送给范某现金人民币2万元。同日，被告人范某还经陈某、刘某介绍，与林某之子林某见面，并接受林某的请托，利用职务便利，为其打探并透露林某涉案情况。期间林某请范某帮忙为林某办理取保候审，范某表示同意。为感谢范某，林某交给陈某现金人民币1万元，请陈某转交给范某，陈某将该笔款项交给范某时，范某没有接受。同年12月24日、2014年1月初，林某通过陈某、刘某分两次送给范某现金人民币5万元、7万元，合计人民币12万元。
2014年1月中旬，被告人范某得知深圳市公安局纪委对林某等人赌博案件涉及的保护伞问题进行内部调查，认为此时林某已无法办理取保候审，害怕受贿事实暴露，将已经收受的现金人民币14万元退给陈某，要陈某分别退给刘某、林某。陈某因故没有及时将该款项退还刘某、林某。
2014年3月13日，陈某向深圳市人民检察院缴纳涉案款项人民币1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案件线索移送函，证明中共深圳市公安局纪律检查委员会于2014年2月14日表示，近期在工作中发现宝安分局法制科民警范某涉嫌违法违纪问题。经调查，范某利用其担任宝安分局新乐派出所祝所法制员的职务便利，接受赌博团伙犯罪嫌疑人林某亲友的委托，为其打探案情，并企图为林某办理取保候审，先后四次收受贿赂共计人民币15万元。同日，该委将此案移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2、立案决定书，证明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2月17日对范某涉嫌受贿一案立案侦查。
3、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国家公务员信息卡、《关于选调蓝文强等24人担任驻所法制员的通知》、《关于进一步推进驻所法制员制度的决定》、关于印发《宝安分局法制员管理细则》的通知，证明被告人范某系国家工作人员，于2013年9月就任驻新乐派出所法制员，对新乐派出所的案件有监督、审核权。
4、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12月23日凌晨，宝安分局治安科在石岩塘头又一村查获林某等人开设赌档，当场抓获林某、刘映时等涉案参赌人员51人，后指令新乐派出所对抓获人员进行处理。范某作为驻新乐派出所法制员，对派出所的日常执法办案进行把关审核，范某参与了当日上午该案的案情通报会，其工作是对该案的案卷材料把关，确保案件质量，及时、依法对违法犯罪人员作出处理。
5、拘留证、逮捕证、呈请公安行政处罚审批报告审批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林某于2013年12月24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27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依法逮捕；刘映时于2013年12月24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处以行政拘留5日。
6、中共深圳市公安局纪律检查委员会提供的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12月23日，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在塘头派出所辖区内破获一起赌博案件，分局指定由新乐派出所管辖侦办，分局纪委、刑警大队参与了案件的调查工作，初查发现分局有民警涉嫌为赌博团伙充当保护伞等违法违纪问题。2014年1月初，宝安分局就此案向中共深圳市公安局纪律检查委员会作了专题汇报，该委即刻派员介入调查。同年2月，对涉嫌受贿的民警范某采取措施进行调查，随后将此案移送市检察院反贪局处理。
7、关于宝安分局法制科民警范某同志到案后有关情况的说明，证明中共深圳市公安局纪律检查委员会表示，2014年2月，该委在工作中发现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法制科民警范某涉嫌受贿问题。2月13日，宝安分局对范某采取了禁闭7日的措施，该委会同宝安分局纪委介入调查，在组织调查期间，范某主动交代了存在的问题。2月18日，范某主动向宝安分局纪委清退了受贿款人民币14万元。在调查中，范某供认其已经自行将受贿款人民币14万元退还给陈某。2月19日，该委将此案移交深圳市人民检察院。3月18日，宝安分局纪委向范某退回他在组织调查期间主动上缴的人民币14万元。
8、新乐派出所蒲勇、刘锋提供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范某在林某等人赌博案件破获后即提前介入案件调查，对案件材料进行审核把关。
9、广东省暂时扣留财物收据，证明陈某于2014年3月13日上缴给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涉案款项人民币15万元。
10、关于对塘头派出所相关民警涉嫌违法违纪问题开展调查的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12月23日，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治安科在塘头派出所辖区内破获一起赌博案件，当天，分局即着手对该案中是否存在保护伞开展调查。经初查，塘头派出所部分民警涉嫌玩忽职守、徇私枉法、通风报信、受贿贿赂等位赌博团伙充当保护伞的违法违纪问题。2014年1月14日，分局将有关情况向市局纪委作了专题汇报，商请市局纪委介入指导调查。
11、关于范某退赃情况说明，证明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在办理“1223”专案中，为查清事实，于2014年2月13日以涉嫌受贿对范某采取了禁闭7天的措施。2月18日，范某的妻子庄佳丽将范某涉嫌收受嫌疑人家属的人民币14万元交予范某，并由范某上缴分局纪委暂扣。
12、中共深圳市公安局纪律检查委员会补充调查复函证明:2013年12月23日，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在塘头派出所辖区内破获一起开设赌场案件，抓获违法犯罪分子多名。宝安分局在初查过程中，发现塘头派出所部分民警与该案涉案人员关系密切，涉嫌违纪，即向该委汇报了该线索（另案处理）。2014年1月，宝安分局就上述开设赌场案的侦查进展及初步分析的涉案人员及塘头派出所相关民警关系等情况，多次向该委汇报，其中没有涉及时任宝安分局法制科民警范某的有关问题。2014年2月11日，该委对上述开设赌场案主犯林某之子林某进行约谈，在调查中，林某向调查人员反映了范某涉嫌受贿的情况。经该委会同宝安分局初步核实，于2014年2月13日对范某采取禁闭措施并进一步审查，并于2014年2月29日将范某移交司法机关处理。
13、刑事判决书，证明林某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4年5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6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的证言：我弟弟刘衍诚的老婆刘映时和林某、张素屏两口子因赌博被新乐派出所抓了，我通过他人认识了陈某，并通过陈某认识新乐派出所民警范某。我通过陈某给范某打电话得知，刘映时会被治安拘留，林某要被刑事拘留，张素屏应该不会被处理。2013年12月23日晚上，我和陈某、范某吃饭期间，送给范某2万元人民币感谢费，感谢能够见到刘映时并告诉我只需要拘留几天的消息。我打电话给林某，林某拜托范某帮他父亲林某想想办法取保候审，林某将1万元给了我，我之后通过陈某转交给范某。第二天中午，林某通过我和陈某给了范某5万元，要范某多多帮忙，争取取保候审。范某表示现在情况不明，尽量帮忙。过了几天，林某和其母亲张素屏找到我，说凑了些钱准备给范某找人操作林某取保候审的事情。商量好后，我和陈某去了范某的家，我通过陈某给了范某7万元。办完事后我就回了陆丰老家。
2、证人陈某的证言：2013年12月23日上午，我通过他人认识刘某，刘某说他弟媳妇刘映时因赌博被新乐派出所抓了，让我帮忙，我打电话找到范某，范某告诉我刘映时要被处理，我就请范某尽量办治安拘留，承诺家属会给几万元的好处费。之后我打电话询问林某和张素屏的情况，范某回复说林某会被处理，张素屏不会被处理。晚上我打电话约范某吃饭，席间，刘某送了2万元给范某，说感谢帮忙刘映时只是被治安拘留。饭后，刘某去橙果酒店开房等张素屏出来，在酒店，刘某打电话给林某的儿子，刘某让他带1万元到新乐派出所附近的橙果酒店感谢范某。之后，刘某把1万元给我，让我转交给范某，范某说钱先放在我那里。大概12月24日中午的时候，刘某打电话给我，说约好了范某吃饭，席间，林某大儿子请范某把他的父亲放出来，范某说帮忙找派出所和预审科的朋友想想办法，办个取保候审。饭后，刘某把装有5万元人民币的信封从车窗里给了我，说是给范某的，下车我就把现金给了范某。大约过了4、5天的晚上，刘某提着一个包找我，说是送钱给范某，我约了范某去他家里，刘某让范某尽量帮林某办理取保候审，说林某家人又拿了10万元感谢他，最终范某收下了7万元，退给了刘某3万元。后来到了2014年1月中旬的一天晚上，范某跟我说林某的案子有纪委介入调查，办不了取保候审，他把林某家属和刘某送给他的14万元交给了我，让我把钱退回去。后来，我电话叫刘某把钱取回去，他说在陆丰老家，没空过来拿，到时候再来拿。
3、证人林某的证言：2013年12月23日凌晨，我父母因为赌博被新乐派出所抓了。当天下午17时左右，刘衍诚打电话给我，说他哥哥刘某通过一个叫陈某的人找到了新乐派出所的范某打理这事。大概晚上7、8点，刘某打电话给我，让我带1万元人民币到新乐派出所附近的橙果酒店感谢范某。到了橙果酒店，我把1万元现金给了刘某，刘某介绍我认识了陈某、范某，范某跟我说，我母亲会很快放出来，父亲要被刑拘。在车上，刘某把1万元给了陈某。12月24日凌晨，我母亲被放了出来。中午，我和刘某就约了范某和陈某吃饭。吃饭期间，我就拜托范某帮忙把我父亲放出来，他说找找派出所和预审科的朋友帮帮忙，办个取保候审。我当时和刘某商量一下，觉得应该给5万元让范某打点关系。吃完饭后，刘某把装有5万元的信封从车窗给了陈某，说这钱给范某，主要是办林某的取保候审的事情。陈某收下就离开了。大概过了10天之后，我和刘某商量决定拿出27万元打点关系。2014年1月初，我和妈妈张素屏就把27万元送给了刘某，他说27万已经送给陈某和范某，具体送给谁我就不清楚了。后来我父亲也没有取保候审，刘某、范某或陈某也没把钱退还给我。2014年底，刘某退还给我17万元，刘某告诉我，我爸的取保手续办不了，但是已经花了14万元去打点关系，将剩下的17万元退还给我。
（三）被告人范某的供述和辩解：我自2013年9月起担任驻新乐派出所法制员，2013年12月23日下午，我亲戚陈某打电话给问塘头派出所查办的一个赌档，包括刘映时、林某、张素屏的事情。当天下午，陈某约我吃饭，刘某也在场，刘某拿了2万元给我，让我帮帮忙，看能不能不处理刘映时，林某。第二天凌晨，刘映时被治安拘留，林某被刑事拘留，我打电话告诉了陈某这个情况。他问我林某可不可以办取保候审，我说看一下再说。大概当天中午或第二天中午，陈某约我吃饭，当时还有刘某、林某的两个儿子、刘映时的老公在场，刘某为了给林某办理取保候审，当场就叫林某的儿子林某给5万元办取保候审，钱是吃完饭后交给陈某，后来他给了我。过了几天，陈某问我林某的案子取保可以办吗？我说可能不能办。当天晚上，陈某和刘某背一个包到我家里，刘某从包里拿出10万元给我，我收了7万元，剩下3万元还给了他。到了2014年1月中旬，因为我当时查了一下林某案的证据情况，估计办不了取保，另外这个赌博案件，听说公安局纪委在查保护伞，有些敏感，不敢收钱办这个事情。我打电话给陈某，说这个事情办不了，叫他来我家，把14万元退还给家属。我退钱给陈某三、四天后，陈某告诉我他打电话给刘某和家属，说是他们都还在陆丰老家，等到深圳后再去拿，后来我也就没关注这件事。此外，案发当晚，陈某、刘某和我吃饭时，林某儿子林某赶过来打听他爸爸的事情，后来陈某拿了1万元出来，说是林某儿子林某给的，我当时说不用，就没要这钱，后来钱是否退给林某我不知道。
本院认为，被告人范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范某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范某不构成受贿罪的意见，经查，首先，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范某承诺为请托人谋取利益，同时也已经实际为部分请托人谋取了利益，因此其行为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规定的“为他人谋取利益”。其次，在案证人陈某的证言以及被告人范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范某在得知相关单位已经着手查处涉案赌博案件保护伞问题后，害怕自己的罪行暴露而退还请托人财物，其退还请托人财物的行为属于受贿实施终了的行为，不影响对其受贿罪的认定。因此，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范某不构成受贿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是，被告人范某将其收受请托人的财物予以退还，并且涉案赃款已经扣押在案，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所述，本院综合考量被告人范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其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范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二、扣押在案的涉案款项人民币十五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江 军
审 判 员 贾 克
人民陪审员 冯 建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凯杰（兼）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
（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
（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
（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
（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
（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多次索贿的；
（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
（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第十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犯罪的，应当依照刑法关于受贿犯罪的规定定罪处罚：
（一）实际或者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的；
（二）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的；
（三）履职时未被请托，但事后基于该履职事由收受他人财物的。
国家工作人员索取、收受具有上下级关系的下属或者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被管理人员的财物价值三万元以上，可能影响职权行使的，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受贿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