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7民终37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人民路1159号商务大厦第12层。
代表人：和胜权，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栋，河南金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梅攀攀，男，198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建民，河南问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继平，男，1982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济源市温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晁鹏举，男，1989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济源市温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市温县远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温县新洛路（后岗段）。
法定代表人：常秋先，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11号豫粮大厦12层及东配楼1.2层。
代表人：张国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如良，河南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焦作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梅攀攀、王继平、晁鹏举、焦作市温县远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方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泌阳县人民法院（2016）豫1726民初2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保焦作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栋，被上诉人梅攀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建民，原审被告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如良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继平、晁鹏举、远方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人寿财保焦作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3.5万元，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豫Ｈ×××××号车辆经鉴定不符合技术标准，根据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该车经鉴定存在超载现象，根据保险条款约定，上诉人免赔10%；2.根据保险责任条款约定，主挂车赔偿额度应以主车责任限额100万为准；3.一审判决认定梅攀攀的医疗费、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残具用具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的交通费明显过高。
被上诉人梅攀攀答辩称，本案同一起事故的另案判决中已认定人寿财保焦作支公司未尽到告知义务，免责条款不生效；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误工费等费用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陈述称，认可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被上诉人王继平、晁鹏举、远方公司未作答辩。
被上诉人梅攀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继平、晁鹏举、远方公司、人寿财保焦作支公司、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29918.6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4日4时46分许，梅攀攀驾驶豫Ｌ×××××重型仓栅式货车沿新阳高速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K173（西半幅）处时，与王继平驾驶的豫Ｈ×××××/豫H57**挂车发生追尾事故，导致驾驶员梅攀攀及乘车人朱新凤、张兴国不同程度受伤，两车受损。梅攀攀受伤后当日在泌阳县人民医院抢救二小时，支付抢救费用2072.12元，支付长途转诊费7000元。当日转入河南省人民医院，同年7月16日转院，实际住院32天，出院诊断为1.肠瘘，2.重度腹腔感染，3.多发骨折（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外踝粉碎性骨折、内踝骨折），4.右侧胫腓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右侧内外踝骨折复位内固定术+植皮术后，支付医疗费316724.68元，住院期间一人护理。2015年7月16日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普通外科住院治疗，同年7月22日转科，实际住院6天，支付医疗费32680.90元；期间在南京江东药房有限公司购买替加环素16支，计15808.00元，出院病历显示继续替加环素抗感染治疗一周，用法50mg/支2/日，住院期间一人护理。同年7月22日第二次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十七病区住院治疗，同年10月22日出院，实际住院92天，支付医疗费128064.60元，住院期间一人护理。2016年1月18日，因“腹部外伤术后切口流出肠液”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十七病区住院治疗，同月30日转科，实际住院12天，支付医疗费16617.96元，住院期间一人护理。2016年3月16日，因“腹部外伤术后切口流出肠液”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十七病区住院治疗，同年4月18日转科，实际住院33天，支付医疗费27789.90元，住院期间一人护理；同年4月18日转入普通外科34区住院治疗，同年5月6日转科，实际住院18天，支付医疗费99679.40元，住院期间一人护理。同年5月6日转入十七区住院治疗，同年5月31日转科，实际住院25天，支付医疗费12649.50元，住院期间一人护理。同年5月31日转入普通外科36区住院治疗，同年6月4日转科，实际住院4天，支付医疗费20798.70元，住院期间一人护理。梅攀攀受伤先后支付诊疗费合计551.8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753元，在南京大华中药店有限公司中山东路分店等药店购人血白蛋白合计4587.53元；梅攀攀住院期间，晁鹏举垫付医疗费10万元。梅攀攀的损伤，经其申请鉴定，双方当事人选定鉴定机构，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驻马店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7月26日作出驻申正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6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梅攀攀伤残等级分别评定为一处八级、一处九级和一处十级；支付鉴定费600元。梅攀攀所有的豫Ｌ×××××重型仓栅式货车损失，经其委托驻马店市三和汽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25日作出《关于豫Ｌ×××××汽车事故的鉴定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车辆实体损失82043元，支付施救费6000元，支付评估费2800元。王继平驾驶的豫Ｈ×××××/豫H57**挂车，实际车主系晁鹏举，登记挂靠在远方公司名下，在人寿财保焦作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中豫Ｈ×××××主车三责限额100万元，豫H57**挂车限额5万元，均投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原告梅攀攀系豫Ｌ×××××重型仓栅式货车的实际车主，登记在漯河汽运公司名下，在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损失险限额12.7万元，驾驶员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5万元，乘客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每位5万元，均投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因该起事故位于新阳高速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K173（西半幅）处，该路段无视频图像资料导致事故成因无法查清，驻马店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高速公路管理三大队作出驻公高交证字（2015）第3942号事故证明，未对梅攀攀与王继平进行责任划分；驻马店市三和汽车鉴定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王继平驾驶的豫Ｈ×××××/豫H57**挂车进行技术检验，结论为：该车车身反光标识及灯光系统不符合技术标准。后乘车人朱新凤、张兴国向新蔡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新蔡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6日作出（2015）新民一初字第21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因王继平驾驶的车辆反光标识及灯光系统不符合技术标准，致使后方来车无法看清其所驾驶的车辆，存在一定的过错；梅攀攀驾驶车辆夜间行驶，行经高速公路出入口时，未尽到注意观察前方有无车辆驶入或驶出，适当减速以保持合理安全距离的义务，致使避让不能发生追尾，故王继平和梅攀攀应负事故的主次责任；判令一、人寿财保焦作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在医疗费限额内赔偿乘车人朱新凤、张兴国计7000元，在残疾赔偿金限额内赔偿乘车人朱新凤、张兴国计8万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70%的责任，赔偿乘车人朱新凤、张兴国311569.62元；二、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在车上人员险限额内赔偿乘车人朱新凤5万元，赔偿张兴国36000元；三、晁鹏举、远方公司连带赔偿乘车人朱新凤、张兴国计1680元，梅攀攀和漯河汽运公司连带赔偿乘车人朱新凤、张兴国计28249.84元。宣判后，人寿财保焦作支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9日作出（2016）豫17民终13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庭审中，梅攀攀请求赔偿住宿费1110元、拖车费3000元；提交有住宿定额发票及2015年11月20日支付给新蔡县红旗轿车修理厂拖车施救费3000元的发票一张，未提交住宿、拖车施救与本案有关联性的证据，亦未说明支付相关费用的依据和理由。梅攀攀在一审庭审中请求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赔，提供有新蔡县古吕街道办事处东湖村委、新蔡县公安局古吕派出所证明及证人王某1、王某2证言各一份，显示梅攀攀自2013年10月份至今租住位于新蔡县古××办事处××村委××高路东关梅志红所有的房屋居住、生活至今，从事汽车运输营运业务，系机动车驾驶员。另查明，梅攀攀系农村户口，兄妹二人；其父梅增玉出生于1947年10月13日，其母高培芝出生于1947年8月16日，其婚生长女梅馨予出生于2008年12月23日，其婚生次女梅馨月出生于2011年6月1日，其婚生子梅芯源出生于2012年8月26日。2015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576元/年，2015年河南省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7154元/年，2015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为30482元/年，2015年河南省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年平均工资为49426元/年。同时查明，梅攀攀系豫Ｌ×××××重型仓栅式货车实际车主，从事汽车运输业务；漯河汽运公司声明该车的理赔手续及赔款由梅攀攀本人主张权利并领款。王继平系晁鹏举所雇佣的司机，晁鹏举系豫Ｈ×××××/豫H57**挂车的实际车主，挂靠在远方公司名下。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的人身权利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王继平受晁鹏举雇佣、驾驶登记在远方公司名下的豫Ｈ×××××/豫H57**挂车与梅攀攀驾驶登记在漯河汽运公司名下的豫Ｌ×××××重型仓栅式货车与发生追尾事故，导致驾驶员梅攀攀及乘车人朱新凤、张兴国不同程度受伤，两车受损的事实清楚；且该事故责任经新蔡县人民法院一审民事判决认定王继平负事故主要责任，梅攀攀负事故次要责任，并经本院二审民事判决予以维持；因此，已生效的法律文书，应作为本案划分赔偿责任的依据，予以采纳。王继平系晁鹏举所雇佣的司机，双方形成个人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的，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的一方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晁鹏举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梅攀攀请求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于支持”之规定，远方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豫Ｈ×××××/豫H57**挂车在人寿财保焦作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人寿财保焦作支公司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鉴于豫Ｌ×××××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损失险、驾驶员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车上人员责任险、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应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鉴于新蔡县人民法院一审民事判决已对同车人的损失，判令人寿财保焦作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了部分责任；因此，在本案处理时，应扣除人寿财保焦作支公司已承担的份额。
关于梅攀攀请求赔偿住宿费、拖车费的问题。经查，梅攀攀虽提供有住宿定额发票及新蔡县红旗轿车修理厂拖车施救费发票，但未提交住宿、拖车施救与本案有关联性的证据，亦未说明支付相关费用的依据和理由，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梅攀攀主张应按城镇标准赔偿的问题。经查，梅攀攀提供有东湖村委、公安局古吕派出所证明及证人王某1、王某2的证言相互印证，显示其租住位于新蔡县古××办事处××村委××高路东关梅志红所有的房屋居住、生活一年以上，从事汽车运输营运业务，系机动车驾驶员，足以证明其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地均在城市这一事实。梅攀攀虽属农村户口，但其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地均在城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受害人唐顺亮虽然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之规定，梅攀攀的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依照城镇居民标准计赔。梅攀攀的损伤，经驻马店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评定为一处八级、一处九级和一处十级伤残；梅攀攀的车辆损失，经驻马店市三和汽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关于豫Ｌ×××××汽车事故的鉴定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车辆实体损失82043元；其鉴定、评估机构出具的结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予以采信。关于梅攀攀外购药的问题，因其提交有南京江东药房有限公司、南京大华中药店有限公司中山东路分店购买发票，且病历显示需继续替加环素抗感染治疗及“腹部外伤术后切口流出肠液”这一事实，足以说明其需外购药治疗的必要性及关联性，予以支持。梅攀攀的护理费，因其未提交护理人员收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之规定，参照梅攀攀住院、伤残实际情况，以实际住院222天计算，按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以一人护理计赔。梅攀攀的误工费，因其系驾驶员，从事运输经营，无固定收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结合梅攀攀住院、伤残的实际情况，其误工时间酌定365天，以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标准计赔。梅攀攀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其婚生长女梅馨予已满7周岁，被抚养人生活费按11年计算，其婚生次女梅馨月已满5周岁，被抚养人生活费按13年计算，其婚生子梅芯源已满,4周岁，被抚养人生活费按14年计算；因其父梅增玉已满68周岁，被抚养人生活费均按12年计算，其母高培芝已满69周岁，被抚养人生活费均按11年计算；梅攀攀及其子女、父母虽系农村居民，因梅攀攀在城镇居住、收入来源于城镇，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以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计赔。梅攀攀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以其实际住院223天计赔。此事故给梅攀攀精神造成一定伤害，酌定赔偿精神抚慰金16500元，由人寿财保焦作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给予赔偿。梅攀攀损失经依法核算为：一、医疗费678025.09元，二、护理费18539.74元（30482元/年÷365天×222天×1人），三、误工费49426元（49426元/年÷365天×365天），四、住院伙食补助费11100元（222天×50元/天），五、营养费3330元（222天×15元/天），六、残疾赔偿金341456.61元{残疾赔偿金168801.60元（25576元/年×20年×33%）+被扶养人生活费172655.01元[其子女三人17154元/年×（11年+13年+14年）×33%÷2人+其父母二人17154元/年×（11年+12年）×33%÷2人]}，七、交通费酌定8000元，八、长途转诊费7000元，九、精神抚慰金16500元，十、车辆损失82043元，十一、施救费6000元；以上损失共计1228420.44元。因本起事故致多人受伤，新蔡县人民法院在审理同一事故乘车人朱新凤、张兴国赔偿案时，在交强险限额内为梅攀攀预留交强险医疗费限额3000元、残疾赔偿金限额3万元、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且人寿财保焦作支公司已在商业三责险中赔偿同一事故乘车人朱新凤、张兴国共计311569.62元；因此，人寿财保焦作支公司首先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35000元（医疗费限额3000元、精神抚慰金16500元、残疾赔偿金13500元、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晃鹏举按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比例承担70%责任，即赔偿835394.31元［(1228420.44元—交强险限额35000元)×70%］，应由人寿财保焦作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余额内赔偿原告738430.38元（商业三责险限额1000000一已赔偿朱新凤、张兴国311569.62元）；下余损失96963.93元(晁鹏举应赔额835394.31元商业三责险余额738430.38元)及评估费2800元、鉴定费600元，应由晃鹏举给予赔偿，远方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中晁鹏举已垫付医疗费10万元，应从其承担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梅攀攀按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比例承担30%责任，即358026.13元［(1228420.44元—交强险限额35000元)×30%］，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约定在机动车损失险限额内赔偿25812.90元［（车损82043元+施救费6000元一交强险2000元）×30%］，在驾驶员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5万元；下余损失282213.23元，由梅攀攀自负。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赔偿梅攀攀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73430.38元；二、晁鹏举赔偿梅攀攀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63.93元，焦作市温县远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赔偿梅攀攀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5812.9元；四、驳回原告梅攀攀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上诉人人寿财保焦作支公司与被上诉人远方公司订立保险合同的投保单中，虽有“重要提示”栏，但该栏中对保险公司的免责范围既未作明确说明，亦没有投保人的签字盖章确认，且与本案同一交通事故的另案生效判决，即本院（2016）豫17民终1350号民事判决中已认定人寿财保焦作支公司对免责条款未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故该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均不产生效力，人寿财保焦作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主张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应免赔10%以及应以主车责任限额为准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人寿财保焦作支公司提出梅攀攀的医疗费、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残具用具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证据不足的问题。梅攀攀在一审期间提交了医疗费票据，鉴定结论，其经常居住地村委、公安机关的证明，证人证言等证据，一审判决根据以上证据计算梅攀攀的各项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经本院核算，一审判决对上述损失的计算正确；一审判决综合本案案情，酌定的交通费、精神抚慰金也并无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人寿财保焦作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9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晓龙
审 判 员 许卫卫
代理审判员 李力伟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宏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