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津0111刑初63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桂青，男，197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天津市西青区。该被告人2005年7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该被告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于2016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西青区看守所。
辩护人高远，天津众磊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以津西青检公诉刑诉[2017]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桂青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2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2017年2月16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左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桂青及其辩护人高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13日18时许，被告人刘桂青在天津市南开区王顶堤普宁道一烧烤店内，因朋友王某（另案处理）与被害人张某1无故发生厮打后，伙同王某对张某1进行殴打，造成张某1身体多处受伤。同日21时许，被告人刘桂青纠集阎某、秦某、吴某（均另案处理）等十余人，在天津市西青区西营门街李家园村丽泽嘉园小区门口，再次与被害人张某1发生斗殴。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刘桂青及秦某持枪形物再次将被害人张某1及张某1父母张某2、李某1三人打伤。并将停在现场的被害人孙某牌照为津Ｊ×××××的长城哈弗H6汽车、被害人叶某的牌照为津Ｎ×××××的五菱牌小型轿车、被害人唐某1牌照为津Ｈ×××××丰田牌RAV4小型轿车及牌照为津Ｈ×××××的捷达牌小轿车共四辆汽车车身多处打坏。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左尺骨干骨折为轻伤二级；面部软组织挫伤为轻微伤；右面耳前长1.9cm、上唇可见长0.8cm及0.5cm瘢痕为轻微伤；胸背部可见长约多处划痕及0.6cm、0.7cm瘢痕，四肢多处外伤，左前臂尺侧可见长14.5cm瘢痕，右下肢可见长7.7cm、6.5cm、3.0cm瘢痕，右足可见2.9cm、5.5cm、0.5cm、0.7cm瘢痕，左胫前及足背部散在瘢痕1.3cm、0.9cm、0.3cm、0.7cm，鉴定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右足趾及第三趾甲床下积血，鉴定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下肢散在多发阳性异物残留，鉴定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张某2深部组织异物残留，鉴定为轻伤二级。双下肢小腿等处瘢痕累计26.5cm，鉴定为轻伤二级。被害人李某1散弹伤行清创探查缝合术，左膝可见瘢痕，鉴定为轻微伤。牌照号为津Ｊ×××××的长城哈弗H6汽车，车损合计5213元。牌照号津Ｈ×××××丰田牌RAV4小型轿车，车损合计1800元。牌照为津Ｎ×××××的五菱牌小型轿车，车损合计1415元。牌照为津Ｈ×××××的捷达牌小轿车，车损合计450元。现张某1一方当事人与被告人刘桂青一方已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并履行完毕。2016年5月5日，被告人刘桂青到公安机关投案。
检察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指控被告人刘桂青犯寻衅滋事罪，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进行处罚。指控被告人刘桂青犯聚众斗殴罪，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进行处罚。
被告人刘桂青供认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未辩解。
被告人刘桂青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刘桂青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张某1的伤情是被告人刘桂青在寻衅滋事时造成；2.被告人刘桂青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应构成故意伤害罪；3.被告人刘桂青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13日18时许，在天津市南开区王顶堤普宁道一烧烤店，王某（另案处理）与被害人张某1无故发生厮打，后被告人刘桂青与王某对张某1进行殴打。之后21时许，被告人刘桂青纠集秦某、吴某（均另案处理）等十余人，在天津市西青区中北镇芥园西道与延安路交口，再次与双手持菜刀的被害人张某1发生斗殴。被告人刘桂青持枪形物将被害人张某1及张某1父母张某2、李某1三人打伤，并将停在现场的被害人孙某牌照为津Ｊ×××××的长城哈弗H6汽车、被害人叶某的牌照为津Ｎ×××××的五菱牌小型轿车、被害人唐某1牌照为津Ｈ×××××丰田牌RAV4小型轿车及牌照为津Ｈ×××××的捷达牌小轿车共四辆汽车车身多处打坏。期间，有人驾驶津Ｈ×××××丰田轿车试图对被害人张某1进行撞击，有多人持木棍等与双手持菜刀的张某1进行了斗殴。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左尺骨干骨折为轻伤二级；面部软组织挫伤为轻微伤；右面耳前长1.9cm、上唇可见长0.8cm及0.5cm瘢痕为轻微伤；胸背部可见长约多处划痕及0.6cm、0.7cm瘢痕，四肢多处外伤，左前臂尺侧可见长14.5cm瘢痕，右下肢可见长7.7cm、6.5cm、3.0cm瘢痕，右足可见2.9cm、5.5cm、0.5cm、0.7cm瘢痕，左胫前及足背部散在瘢痕1.3cm、0.9cm、0.3cm、0.7cm，鉴定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右足趾及第三趾甲床下积血，鉴定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下肢散在多发阳性异物残留，鉴定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张某2深部组织异物残留，鉴定为轻伤二级。双下肢小腿等处瘢痕累计26.5cm，鉴定为轻伤二级。被害人李某1散弹伤行清创探查缝合术，左膝可见瘢痕，鉴定为轻微伤。牌照号为津Ｊ×××××的长城哈弗H6汽车，车损合计5213元。牌照号为津Ｈ×××××丰田牌RAV4小型轿车，车损合计1800元。牌照为津Ｎ×××××的五菱牌小型轿车，车损合计1415元。牌照为津Ｈ×××××的捷达牌小轿车，车损合计450元。现张某1、张某2、李某1一方当事人及叶某、孙某、唐某1与被告人刘桂青一方已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并履行完毕。2016年5月5日，被告人刘桂青到公安机关投案。津Ａ×××××丰田车扣押在案，持有人为郭某3。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其因琐事与王某发生纠纷并动手打架，后刘桂青等多人用拳头巴掌对我进行了殴打，在我开车走的时候，刘桂青还用铁锨砸了我的车。后在我们小区门口，刘桂青又开枪打伤了我和我的父母。通过观看视频录像，是刘桂青和一名穿花背心的光头男子向我开枪及对方用木棍打我及用车撞我的有关情况。
2.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实系刘桂青等人用枪打伤我儿子张某1及我对象的有关情况。
3.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系有人用枪打伤我儿子张某1及我对象的有关情况。
4.被害人唐某1、叶某、孙某陈述，证实其车辆被人枪击的有关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郭某1证言，证实张某1动手打王某，后刘桂青也打张某1，张某1的脸被打伤，他脸上身上有血。后张某1找代驾开车离开，刘桂青拿铁锨砸张某1的车及张某1回家拿刀到案发地点及有人开丰田车撞张某1及刘桂青开枪打伤张某1及其父母的有关情况。
2.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张某1和王某打架及刘桂青等人也用拳头巴掌打张某1（双方没有拿凶器），张某1的脸被打伤，他脸上有血身上有伤痕。后张某1又到案发地点及有人开枪，张某1及其父母被打伤的有关情况。
3.证人刘某2、李某2、陈某证言，证实在烧烤摊，刘桂青、王某拳打脚踢张某1，并没有用凶器等有关情况。
4.证人胡某、郭某2、朱某、潘某、赵某证言，证实案件的有关情况。
5.证人郭某3、卢某证言，证实津Ｈ×××××丰田轿车是郭某3的，在2016年4月份，郭某3将此车借给了卢某，卢某又借给了陈磊，陈磊说他打架了。2016年5月26日，郭某3将这辆车过户给了弟弟郭德巨的媳妇柳洪兰名下，车牌号变更为津Ａ×××××。
三、被告人刘桂青供述，证实因被害人张某1与王某打架，我也打了张某1脸部几拳，张某1鼻子流血了。后来我找阎某拿钱给张某1看病，后陆续地有二十来个人来到李家园村津杨路与花园西道交口。后张某1拿着刀来到案发现场，我方人员拿木棍与对方对峙并相互殴打，我拿了一把枪想吓唬对方，但枪就响了。
四、书证等其他证据
1.勘验笔录、示意图、照片，证实案发的现场情况。
2.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收缴单据，证实津Ａ×××××丰田车扣押在案，此车的持有人为郭某3及连发猎枪已被收缴等情况。
3.司法鉴定意见书、诊断证明，证实被害人张某1左尺骨干骨折为轻伤二级；面部软组织挫伤为轻微伤；右面耳前长1.9cm、上唇可见长0.8cm及0.5cm瘢痕为轻微伤；胸背部可见长约多处划痕及0.6cm、0.7cm瘢痕，四肢多处外伤，左前臂尺侧可见长14.5cm瘢痕，右下肢可见长7.7cm、6.5cm、3.0cm瘢痕，右足可见2.9cm、5.5cm、0.5cm、0.7cm瘢痕，左胫前及足背部散在瘢痕1.3cm、0.9cm、0.3cm、0.7cm，鉴定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右足趾及第三趾甲床下积血，鉴定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下肢散在多发阳性异物残留，鉴定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被害人张某2深部组织异物残留，鉴定为轻伤二级。双下肢小腿等处瘢痕累计26.5cm，鉴定为轻伤二级。
被害人李某1散弹伤行清创探查缝合术，左膝可见瘢痕，鉴定为轻微伤。
4.不予受理函，证实本案涉案枪支无法鉴定。
5.机动车损失价格鉴定书，证实牌照号为津Ｊ×××××的长城哈弗H6汽车，车损合计5213元。牌照号为HTS512丰田牌RAV4小型轿车，车损合计1800元。牌照为津Ｎ×××××的五菱牌小型轿车，车损合计1415元。牌照为津Ｈ×××××的捷达牌小轿车，车损合计450元。
6.被告人户籍及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桂青20**年7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7.辨认笔录，证实辨认人刘桂青辨认出阎某、王某，辨认人张某1、李某1、张某2、郭某1、刘某1等人辨认出刘桂青、王某等情况。
8.赔偿协议书、谅解书等，证实被告人刘桂青等人对被害人张某1、张某2、李某1赔偿200万元并取得谅解，对叶某、孙某、唐某1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谅解的情况。
9.视频资料，证实2016年4月13日21时许，在天津市西青区中北镇芥园西道与延安路交口，被告人刘桂青电话纠集多人持木棍、枪形物与双手持两把菜刀的被害人张某1进行了聚众斗殴。期间，被告人刘桂青持枪形物向被害人进行射击。
10.机动车基本信息查询，证实津Ｈ×××××丰田轿车的所有人系郭某3等情况。
五、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刘桂青于2016年5月5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桂青纠集多人持械聚众斗殴，并致三名被害人轻伤、轻微伤，多人财物受损，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刘桂青构成寻衅滋事罪，本院认为本案并无充分的证据证实被害人张某1的相关伤情系由被告人刘桂青在第一次对被害人进行殴打时造成的，亦没有其他证据证实被告人刘桂青对被害人张某1的第一次殴打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相关犯罪构成要件。故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桂青构成寻衅滋事罪，不予认定。被告人刘桂青具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及客观行为，被告人刘桂青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桂青系主犯。被告人刘桂青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桂青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从轻处罚。考虑到被害人张某1在聚众斗殴过程中存在过错，对被告人刘桂青酌情从轻处罚。因本案并无充分证据证实扣押在案的津Ａ×××××丰田车系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故此车应返还车辆所有人。被告人刘桂青的犯罪前科，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被告人刘桂青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桂青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5日起至2018年4月4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津Ａ×××××丰田车返还郭德臣。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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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杨长青
人民陪审员 翁长来
人民陪审员 赵关兰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王盛霖
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