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1民终13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明球，男，1970年9月7日出生，汉族，个体建筑，户籍地安徽省肥东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滁州市。
委托代理人：邱程，安徽环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2214784576E。
法定代表人：徐金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洪兵，该公司法规综合处处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滁州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组织机构代码59574800-9。
负责人：王明春，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乐，安徽皖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明球因与被上诉人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冶金公司）、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滁州分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冶金公司滁州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8日作出的（2016）皖1103民初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明球的委托代理人邱程，被上诉人贵州冶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洪兵，贵州冶金公司滁州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8月，贵州冶金公司中标龙蟠大道（凤阳路—创业路）道路工程施工项目，中标价为20550921.44元。2013年10月8日，贵州冶金公司（甲方）与吴明球（乙方）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将龙蟠大道（凤阳路—创业路）道路工程转包给吴明球施工。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所承建的工程，必须向甲方上缴工程管理费用（不含税）为工程最终结算总价的3%。税由甲方按国家规定统一税率代扣代缴。建设单位付给乙方承建工程的工程款，汇到甲方账户后，甲方按比例扣工程管理费、税金和甲方有权直接从工程款中扣除的费用，在工程竣工付款时扣清工程管理费。”协议第五条约定：“为乙方承建的工程，所发生的开支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有权直接从工程款中扣除。”协议第十一条：“乙方工作：5.上交办理招标手续、施工许可证等费用。”合同签订后，吴明球支付给贵州冶金公司、贵州冶金公司滁州分公司2500000元。吴明球在施工中向贵州冶金公司滁州分公司的王明成借款705000元。贵州冶金公司因中标该工程，需按工程预算款数额向其公司注册地交纳一定比例的税费。
2014年3月25日，贵州冶金公司滁州分公司出具收条载明：“1.收到殷云飞2013年9月份打入王明成账户五十万正（500000元）；2.收到殷云飞2013年9月份打入贵州冶金公司滁州分公司人民币2000000元正（2000000元）。共计人民币2500000元正，其中1767000元（1767000元）为龙蟠大道履约保证金，余下733000元（733000元）为吴总在本公司招投标所花费的各项费用。”吴明球在该收条中签名。2014年3月11日，贵州冶金公司滁州分公司出具的支付明细中载明：“…办理外经证费用为205509元由公司代扣。…”吴明球在该支付明细中记载：“吴明球情况属实。”2014年9月11日，贵州冶金公司滁州分公司出具的支付明细中载明：“龙蟠大道2014年9月到工程款5270000元（5270000元），支付清单如下：1.…6.还王总个人借款705000元正（705000）公司代扣。”吴明球在该支付明细中签名。经吴明球签名确认，贵州冶金滁州分公司在支付吴明球工程款的过程中，扣除了吴明球733000元招投标费用、205509元办外经证费用和吴明球欠贵州冶金滁州分公司王总借款705000元。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吴明球与贵州冶金公司、贵州冶金公司滁州分公司之间签订了《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双方在该协议中对吴明球应承担的税费及贵州冶金公司、贵州冶金公司滁州分公司有权直接扣除的款项均做了明确约定，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协议签订后，吴明球即组织人员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工程竣工后，双方对涉案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并予以支付。吴明球现起诉要求贵州冶金公司、贵州冶金公司滁州分公司返还扣除的1643509元并承担损失，但吴明球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贵州冶金公司滁州分公司扣除吴明球的733000元招投标费用、205509元办外经证费用和吴明球欠贵州冶金公司滁州分公司王总借款705000元，违背了吴明球的意思表示，也不能证明贵州冶金公司、贵州冶金公司滁州分公司的扣款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或协议约定，吴明球要求贵州冶金公司、贵州冶金公司滁州分公司返还扣除的款项并承担损失，依据不足。对此，吴明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贵州冶金公司、贵州冶金公司滁州分公司辩称贵州冶金公司滁州分公司扣除吴明球的三笔款项均经吴明球签字认可，且符合协议约定，并提供收条、支付明细、借条等证据佐证，贵州冶金公司、贵州冶金公司滁州分公司的辩称意见有理有据，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吴明球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760元，由吴明球负担。
吴明球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称：贵州冶金公司滁州分公司扣除该三笔款项分别记载为招投标费用、办外经证费用和归还借款，但实际为贵州冶金公司滁州分公司从其处索取中标价8%的工程介绍费，所列招投标费用及王总借款只是为了凑足此数额而巧立的名目，其实其并未从王总处借款。扣除的三笔款项应为贵州冶金公司滁州分公司非法所得，应予退还。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贵州冶金公司、贵州冶金公司滁州分公司承担。
贵州冶金公司及其滁州分公司在庭审中共同辩称：其分公司扣付吴明球的三项费用是实际发生的费用，也是得到吴明球认可的费用。其中外经办证的费用，是外地企业在本地施工，需在公司住所地缴纳1个点的税收，吴明球在最后的结算上也签字认可；贵州冶金公司滁州分公司也有每次招标花费的费用以及提交的保证金费用得出的733000元，吴明球对此签字确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贵州冶金公司滁州分公司提供了情况说明、财务明细以及汇单，证明：招标的各项费用得到吴明球的认可，汇款保证金不只涉案单一的工程，还有别的工程投标的费用。吴明球质证认为，情况说明系贵州冶金公司滁州分公司单方的陈述，不属于证据的范围；转账凭证全部都是保证金，是贵州冶金公司滁州分公司向各个工程的业主支付的保证金，转账的摘要上全部都是保证金，没有一张是招投标费用，从凭证上得不出应由吴明球承担，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这70多万元应由吴明球来承担，恰恰证明贵州冶金公司滁州分公司所称的70万元招投标费用并不存在。贵州冶金公司质证认为，该组证据真实有效。本院认为，该证据系贵州冶金公司滁州分公司就吴明球承担的招投标费用具体明细，虽不完整，但所投标项目均在吴明球出具的认可招投标费用733000元日期之前，故能够相互印证贵州冶金公司滁州分公司扣除该款已得到吴明球签字认可，故对此组证据予以采信。
双方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同于原审，本院认证意见亦与原审一致。
本院二审查明：经本院通知王明成到庭核实，其陈述与吴明球之间并未实际发生705000元借款，而是其与他人合伙拿下涉案工程，由贵州冶金公司滁州分公司组织施工，因该工程产生的费用以借款形式让吴明球承担，双方之间没有借款，只是以借款表现出来。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吴明球主张贵州冶金公司及其滁州分公司退还已收取的“招投标费用733000元、办外经证费用205509元及归还借款705000元”的请求能否成立。
吴明球上诉称贵州冶金公司及其滁州分公司收取的“招投标费用733000元、办外经证费用205509元及归还借款705000元”的事实并不存在，而是贵州冶金公司及其滁州分公司向其索取工程中标价8%的介绍费，并以上述名义收取，由于上述费用属非法所得，应予退还，但贵州冶金公司及其滁州分公司对此并不认可。经查，吴明球主张的该三笔扣款明细中，均经吴明球本人签字确认，现分别予以评析如下：1、对于招投标费用733000元部分，吴明球提供的关于扣取733000元的收条中明确记载此款为吴明球在其公司招投标所花的各项费用，在二审中，贵州冶金公司滁州分公司又补强了部分证据，证明扣款项目的具体组成，能够证明该费用发生真实存在，且吴明球也签字认可。现吴明球对此费用承担予以否认，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能提供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由于吴明球对该笔费用不认可，仅有其单方陈述，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该项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对于办外经证费用205509元部分，贵州冶金公司在原审中提供了外出经营活动税收管理证明申请审批表及税收管理证明，证明贵州冶金公司需就涉案工程缴纳企业所得税1%，且依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第二条的约定，涉案工程税收由贵州冶金公司按国家规定统一税率代扣代缴，由于吴明球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此部分税收其已代为缴纳，依据合同的约定及法律规定，贵州冶金公司扣除该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吴明球的此项上诉请求，亦不能成立；3、对于归还王明成借款705000元部分，吴明球不认可其向王明成借款，经本院与王明成核实，其认可双方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而是因涉案工程产生的费用以借款形式表现。但贵州冶金公司滁州分公司已向王明成实际支付该款，且亦经吴明球签字确认，故应视为贵州冶金公司已实际向吴明球支付了此部分工程款。至于王明成与吴明球个人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并非本案审理的范围，双方可另行处理。原审对此判处正确，吴明球的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760元，由上诉人吴明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忠良
代理审判员 郭东武
代理审判员 王 敏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曹琰玲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