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岚皋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925刑初23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岚皋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全孝新，曾用名全孝兴，男，汉族，1982年1月25日出生于陕西省岚皋县，初识字。2016年2月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岚皋县看守所。无前科。
指定辩护人许康，陕西岚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岚皋县人民检察院以岚检公诉刑诉[2016]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全孝新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岚皋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君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全孝新及其指定辩护人许康庭到庭参加了诉讼，全孝新的监护人经合法通知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岚皋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7日9时许，被告人全孝新招待其姑夫陈某在家里吃团年饭，期间聊天过程中，该全见陈某在身上摸东西，遂怀疑陈某要对自己动手，继而想到以前两人几次发生矛盾，都是自己忍让退步，于是猛地将陈某按倒在地，双手用力掐住陈某的脖子致陈某窒息死亡，后将陈某抱至门外放在街沿坎。被告人全孝新主动拨打了110投案自首，其到案后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经岚皋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陈某系被他人扼颈机械性窒息致死。经陕西省司法精神医学鉴定中心鉴定，犯罪嫌疑人全孝新患有癫痫所致精神障碍，其2016年2月7日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物证；2、书证；3、证人证言；4、鉴定意见；5、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6、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岚皋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全孝新故意杀害陈某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全孝新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具有自首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鉴定，全孝新属于尚未完全丧失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全孝新及其辩护人对岚皋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提出被告人全孝新因在犯病期间，大脑产生幻觉陈某要对全孝新动手，全孝新才将陈某按倒在地用手将陈某掐死。案发后主动投案自首。且在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全孝新的辩护人提出：陕西司法精神医学鉴定中心陕司精鉴字（T034）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全孝新患有癫痫所致精神障碍。其2016年2月7日涉嫌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因全孝新曾于2015月5月7日因精神分裂症在昆山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过，全孝新身上随常带着用于控制各型癫痫的氯硝西洋片药物。该鉴定不客观、真实。故此，被告人全孝新在作案时失去了辨认和控制能力。按照法律规定被告人全孝新不负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7日8时许，被告人全孝新招待其姑夫陈某等人在家里吃团年饭。聊天过程中，全孝新见陈某在身上摸东西，遂怀疑陈某要对自己动手，继而想到以前两人曾发生过矛盾，都是自己忍让，于是将陈某按倒在地，双手用力掐住陈某的脖子致陈启云窒息死亡。嗣后，全孝新将陈某抱至门外放在街沿坎上。被告人全孝新主动拨打了110报警电话投案自首。
经陕西省岚皋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岚）鉴（法医）字[2016]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综合分析死者陈某系被他人扼颈机械性窒息导致其死亡。”
经陕西司法精神医学鉴定中心，[陕司精鉴字（T034）]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全孝新患有：癫痫所致精神障碍。其2016年2月7日涉嫌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岚皋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处警记录两份、受案登记表两份、岚皋县公安局民主派出所出警情况说明一份证实：本案系2016年2月7日10时10分全孝新拨打110电话自首，等待接受处理。岚皋县公安局出警前往岚皋县民主镇榨溪村三组案发地途中将全孝新抓获，当日将全孝新刑事拘留。
2、公安机关从全孝新身上搜查的氯硝西洋片一盒（主要用于控制各型癫痫）证实：全孝新随身携带了控制各类癫痫的药品。
3、书证：
（1）岚皋县公安局民主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信二份证实：被告人全孝新及被害人陈某的年龄、身份、住址等情况。
（2）岚皋县公安局民主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全孝新无违法犯罪记录。
（3）被告人全孝新在昆山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科住院病历、住院费用明细单两张、出院通知单一张及门诊处方一张证实：被告人全孝新于2015月5月7日因精神分裂症在昆山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5月21日出院。
（4）岚皋县公安局办案民警承办说明一份证实：在将被告人全孝新带去现场指认及带回岚皋县公安局的过程中，被告人全孝新表现不正常。
4、鉴定意见：
（1）陕西省岚皋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岚）鉴（法医）字[2016]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一份、尸体检验照片共47张证实：“综合分析死者陈某系被他人扼颈机械性窒息导致其死亡。”
（2）陕西司法精神医学鉴定中心，[陕司精鉴字（T034）]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一份证实：“被鉴定全孝新患有：癫痫所致精神障碍。其2016年2月7日涉嫌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5、岚皋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绘图及现场照片24张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6、现场辨认照片：被告人全孝新辨认掐死被害人陈某的具体位置及作案后移动尸体及摆放位置。
7、证人证言：
（1）证人全某证言证实：2015年农历12月29日8时许，陈某在他家吃团年饭时，全孝新突然把陈某打到在地，后用双手掐陈某的脖子，一直掐到陈某嘴角出血才松手。全孝新手掐陈某的过程中，全孝新啥话都没说。接着全孝新把陈某从灶屋抱到门外街沿坎上放着。他们村上全某1路过看到陈启云死了,问明情况后全某1打110报警，全孝新也打110报警了。之后全孝新说上街去报警，就走了。当时他与全某2都在场，他们两个人年龄大了，不敢去拉全孝新。全孝新走后没多久，公安局的人就来了。全孝新有癫痫，行为有些古怪，几年前因为癫痫在民主卫生院住过院。这几年全孝新很少在家，他不了解他的身体情况。
2015年农历12月28日那天，全孝新精神不对头，晚上哭了一夜，把自己心口按着吼了一晚上，还在堂屋跪着烧了一口袋火纸。他听说陈某借过全孝新的钱，具体情况他不清楚。
（2）证人全某2证言证实：2016年2月7日8点多钟，他和陈某在全孝新家灶屋吃团年饭时，全孝新啥都没说，也没与陈某发生什么口角，全孝新猛然一下子站起来就把陈某推了个仰八叉倒在地上，然后用双手掐住陈启云的脖子，他走过去，看到陈启云嘴边流血了，人不行了，他就回家了。过了一会儿，他又到全孝新家去看，陈某躺在全孝新家大门外街沿坎上，说是全孝新抱出来的。过了一会儿，全某1过路看到陈某躺在全孝新家院坝里，就报警了。没过多久，警察就来了。全孝新有癫痫病，原来发过病。
证人全某1证言证实：2016年2月7日9点多，他去祭坟时路过全孝新家时，听全孝新说要自首，说的语无伦次，说完走了。之后他到全孝新家去借弯刀时，看到陈某仰面躺在地上，他喊了两声没见答应，仔细一看发现陈某嘴角有血泡。再根据全孝新之前的异常反应，他就意识到是全孝新把陈某给杀死了。当时全孝新也站在门口的，他问全孝新是怎么回事，全孝新说“我要自首，我把姑夫（陈某）掐死了”。他就让全孝新打电话报警，但全孝新连110电话都打不了，所以他就打电话报警。之后全孝新又用自己的手机报了警。
全孝新给人感觉怪怪的，有时候在发呆，有时候晚上说要去挖地。2015年有段时间，全孝新经常给他打电话但又不说话。全孝新的父母智力都比较低。全孝新平时表现还好，没听过与谁有矛盾，与陈某也没有啥矛盾。
证人许某证言证实：全孝新精神有些不正常。2012年发病时在安康市医院治疗过。2015年5月份发病时是耿延怀带到昆山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过。全孝新外出务工是耿某照顾着的。2015年农历12月24日全孝新在他家里烤火，他感觉全孝新精神有些不正常，晚上不睡觉一个人在房间里说话。2015年农历12月28日全孝新在他家吃下午饭，感觉全孝新精神不对，人痴站着，眼睛发红。
全孝新以前喝酒抽烟很厉害，但精神出现问题后就没有抽烟喝酒了。全孝新的父母智力低下。全孝新一直认为自己条件差，生活不如人，三十多岁了也没有房子、没有媳妇，压力很大。全孝新和陈某之间没有什么矛盾和经济纠纷。
证人耿某1证言证实：全孝新精神不正常，病发时发痴，能坐一整天，自言自语，走路时手舞足蹈，平时一直在服药。2012年、2015年发病时她哥哥耿某带全孝新去医院看病。在外务工也是耿某在照顾。2015年农历12月24日全孝新到她家，在聊天时全孝新说陈某欠其钱的事。在聊天过程中发现全孝新精神不对，坐在那儿发呆、自言自语、不断地喝水，但一趟厕所也没上。后来全孝新到许某家去了。他听耿某说2015年农历12月28日晚上见到全孝新时，给全孝新打招呼，全孝新没有理睬，就感觉全孝新精神不正常。
（6）证人耿某证言证实：2012年农历正月十几号，他和全孝新准备出门务工时，全孝新让他去买两瓶敌敌畏，说其不想活了要死，嘴里还胡言乱语，当时全孝新还要从二楼跳下去，他就给耿某2打电话要了点治精神病的药给全孝新喝了，全孝新才安宁下来。第二天，他带全孝新到安康市中医医院检查，医生检查说没病，他把情况给医生说后，医生给开了些中成药，喝了后几年都没发病。到2015年5月份，全孝新又发病了，他带全孝新到昆山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科治疗，开始还是单独隔离到的，过了七八天才转到大病房，医生叮嘱不让抽烟喝酒，不能受刺激。2016年2月6日他去上亮（祭坟）时见到全孝新，当时陈某也在全孝新家。全孝新的父母都智力低下，全孝新姐姐全某2是精神病患者。
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2015年农历12月28日晚上，他和陈某给其父亲上亮（祭坟），回来经过全孝新家时，陈某说全孝新喊其去吃饭，陈某就到全孝新家去了，他就回家了。
（8）证人彭某证言证实：他听说全孝新的大脑不正常，今年从外务工回来后，和以前不一样了，人看起来反应慢，爱发痴。全孝新的父母智力低下。
（9）证人金某证言证实：2016年2月7日9点多，他听全某1说全孝新把陈某给杀死了。他曾听本组人说全孝新有精神病还在医院治疗过，但没见过全孝新发病的样子。全孝新的姐姐全某2是精神病患者。
证人程某证言证实：全孝新和陈某之间关系还好，没啥矛盾，全孝新平时在村上表现都还好，没与人发生过口角、打过架，性格温和。全孝新的父亲智力有些低下。
（11）证人庞某证言证实：2016年2月7日10点钟左右，有人给他打电话说陈某在全孝新家里吃团年饭时，不知怎么全孝新把陈某杀死了。全孝新和陈某两家关系很好，没啥矛盾和经济纠纷。平时全孝新在村上表现也还好，待人客气。但听说近两年在外务工时发过精神病，还去医院看过。全孝新父亲的智力不太行，全孝新的姐姐全某2有精神病。
（12）证人王某、向某、马某证言证实：全孝新的精神和正常人不一样，全孝新被关进看守所之后晚上很少睡觉，一晚上喝几次冷水，自言自语，胡言乱语，又哭又笑，还说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吃老鼠药死了，平时很少主动跟人说话，有人说话也爱理不理，整天一个人坐那儿发呆，看起来神神叨叨的，还说其姑夫陈某该死，让鬼缠上了，说其姑夫腊月二十八晚上上厕所时，背后挂了一大块红布，全孝新用手电照到看又没看到。
以上1—7号证据由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侦查机关调取、制作，经过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无异议。其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相互关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8、被告人全孝新供述与辩解：在他家吃团年饭时，与某之间既没有发生争执，也没有提起过往事，之所以要掐死陈某，是因为看到陈某在身上摸东西，摸了好几次，他想到原来和陈某有些矛盾，以为陈某要对他动手，就把陈某打倒在地，用手掐住陈某的脖子直至陈某吐了一口血没气了才松手。掐死陈某后感觉什么东西始终压着他身体，他还在堂屋里烧了许多火纸，火纸烧完后他才感觉好些。后来他叔叔全某1经过，发现陈某死了，就打110报警，并让他也打了110报警。他在家中等了大概半个小时，见警察没有来，就收拾包包到公安机关去自首。走到原柞溪小学边公路上遇到了警察，警察就把他带到公安局了。在被带到公安局的路上他又感到头上被东西压着，手捏的很紧，身上直冒汗，难受的一路直喊。
2012年他犯病时还在安康市中医医院门诊上看过。2015年5月份他在江苏昆山市医院住院治疗半个月。出院后一直在吃医院开的药。2016年2月6日晚上一直睡不着觉，全身麻木，一直感觉什么东西始终压着他身体，他就烧了五、六把火纸。
他父亲能力有限，家里穷，他姐姐大学毕业后也得了的精神病，对他打击很大。
以上8号证据由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侦查机关调取、制作，经过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全孝新系精神病患者，在没有监护人或者其他相关人员在场的情况下制作的笔录，不符合《刑事诉讼法》的规定，故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经查,该供述与辩解的制作过程确系没有全孝新的监护人或公安机关指定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援助律师在场的情况下制作的笔录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按非法证据排除法予以排除，不作为有效证据使用。
9、被告人全孝新当庭供述与辩解：2016年2月7日早上他和陈某、全某2和其父亲全某在他家吃团年饭，团年饭是他做的，期间看到陈某在身上摸东西，摸了好几次，他想到原来和陈某有些矛盾，以为陈某要对他动手，就把陈某打倒在地，用手掐住陈某的脖子直至陈某吐了一口血没气了才松手。掐死陈某后感觉什么东西始终压着他身体，他还在堂屋里烧了许多火纸，火纸烧完后他才感觉好些。后来他叔叔全某1经过，发现陈某死了，就打110报警，并让他也打了110报警。他在家中等了大概半个小时，见警察没有来，就收拾包包到公安机关去自首。走到原柞溪小学边公路上遇到了警察，警察就把他带到公安局了。在被带到公安局的路上他又感到头上被东西压着，手捏的很紧，身上直冒汗，难受的一路直喊。
2012年他犯病时还在安康市中医医院门诊看过。2015年5月份他在江苏昆山市医院住院治疗半个月。出院后一直在吃医院开的药。2016年2月6日晚上一直睡不着觉，全身麻木，一直感觉什么东西始终压着他身体，他就烧了五、六把火纸。
他父亲能力有限，家里穷，他姐姐大学毕业后也得了的精神病，对他打击很大。
以上9号证据由全孝新当庭供述。经质证，公诉人及辩护人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全孝新无故掐死陈某，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全孝新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成立。
被告人全孝新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应当按自首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鉴定，被告人全孝新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全孝新及其辩护人对岚皋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提出被告人全孝新因在犯病当中，大脑产生幻觉陈某要对全孝新动手，全孝新才将陈某按倒在地用手将陈某掐死。案发后主动投案自首，且在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护意见，本院予采纳。
被告人全孝新的辩护人提出：陕西司法精神医学鉴定中心陕司精鉴字（T034）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全孝新患有癫痫所致精神障碍。其2016年2月7日涉嫌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因全孝新曾于2015月5月7日因精神分裂症在昆山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过，全孝新随身携带的用于控制各型癫痫的氯硝西洋片药物证实其系精神病患者，该鉴定不客观、真实。故此，被告人全孝新在作案时属于完全失去了辨认和控制能力，不负刑事责任。经查，被告人全孝新在本案事发前，自己做饭炒菜，招待客人。事发后又主动打电话投案自首，等待接受警察来处理，从这些行为表明其有辨认和控制能力。据此，全孝新应当是属于尚未完全失去了辨认和控制能力。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全孝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7日起至2028年2月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文平
审判员 杨小娟
陪审员 沈荣富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一日
书记员 陈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