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西商初字第1173号
原告：杭州旭辉投资合伙企业（普通合伙）。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教工路*号**幢***室。
法定代表人：张旭辉，执行事务合伙人。
委托代理人：陈俊飞、潘栋，浙江越翰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金炎军。
委托代理人：赵金飞，浙江迪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新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古翠路**号浙江科技产业大厦**层。
法定代表人：金炎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沈军，浙江迪索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旭辉投资合伙企业（普通合伙）（以下简称旭辉企业）诉被告金炎军、杭州新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7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旭辉企业的委托代理人陈俊飞，被告金炎军及其委托代理人赵金飞，被告新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炎军及其委托代理人沈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旭辉企业诉称：2010年5月前后，旭辉企业经人介绍认识金炎军。金炎军表示其开办的新锐公司开发和经营高科技的IT业务，主要为公安机关、法院等政府职能部门服务；2010年的盈利情况将十分理想，预计三年内持续增长，达到上市条件，且公司已经在筹划上市工作。金炎军也表露了希望旭辉企业入资，合作完成新锐公司的上市工作。旭辉企业为其描述的愿景所动，随即开始与金炎军谈判。双方达成一致，基于金炎军的承诺，将在旭辉企业入资后的三年内新锐公司达到年利润3800万元，实际具备上市条件；将于2013年上半年申报上市材料，2013年下半年上市；旭辉企业作为资本投资企业，在新锐公司总注册资本2000万元的情况下，同意以溢价12倍的价格收购新锐公司的10％的股权。2011年9月29日，旭辉企业将2400万元汇入新锐公司，10月14日成为持有其10％股权的股东；同时按此条件成为其股东的还有另外两方投资人。新锐公司当时共收到6600万元投资，并将其计在资本公积金科目中。
2012年年初，旭辉企业意外发现，金炎军所称的2010年新锐公司盈利情况并不属实，实际为亏损。旭辉企业提出，由于新锐公司在2010年亏损将导致其上市延迟，金炎军不应按12倍溢价向旭辉企业出让其10％股权，最多可按9倍溢价即1800万元出让，否则旭辉企业退出，金炎军可不计息退回旭辉企业的全部投入。金炎军表示，因为旭辉企业及另外的投资人投入资金已经计算资本公积金，退出将影响新锐公司上市，最好能够由他人承接旭辉企业的投资。旭辉企业同意了该提议，但直到2012年8月，金炎军未能找到接盘者，也未能退回旭辉企业的投入资金。为此，双方于2012年8月14日签订协议，约定新锐公司共支付旭辉企业4800万元，于2013年7月31日前付清，并约定了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及违约责任。此后，新锐公司并未履行该协议。2012年12月5日，旭辉企业与金炎军、新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金炎军回购旭辉企业的股权，总转让价款4800万元，被告在2013年1月31日前支付2800万元并以年息30％计息，直至付清；2013年7月31日前支付2000万元及相应利息；旭辉企业在收到金炎军支付的第二笔转让款时应配合金炎军完成工商变更登记；金炎军如不能完成上述约定的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100万元；新锐公司为金炎军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协议签订后，两被告未能履约。2013年4月，旭辉企业经调查发现，两被告早就挪用了其所声称不能动用的资本公积金，其中3000万元用于个人炒股，1600万元借给他人无法收回，盲目开发亏掉数千万元。鉴于两被告的行为，旭辉企业加紧了催款力度，而金炎军到2013年5月才分四笔支付了旭辉企业600万元，其余款项再未支付。
原告旭辉企业认为，旭辉企业作为资本投资企业，进行溢价投资无可厚非，因两被告的原因旭辉企业按双方协议约定价格退出亦合理合法，而三方签订的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依法成立。金炎军有义务按约定支付款项，新锐公司有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由于两被告违反诚信，涉嫌欺诈，且拒绝按约定付款，给旭辉企业带来了巨额损失。由于长期协商催促均无结果，原告旭辉企业据此依法起诉，请求判决：1、金炎军支付转让款4200万元，2、金炎军支付未付款部分的利息2880万元，3、金炎军承担违约责任100万元，4、金炎军承担原告旭辉企业为主张权利支付的律师费70万元，5、金炎军承担原告旭辉企业申请财产保全而支付的担保费用20万元，6、新锐公司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金炎军辩称：双方签订的协议不是金炎军的真实意思表示，股权转让协议的金额是显失公平的，不应该得到法院保护。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新锐公司辩称：本公司的担保行为无效，违反了公司的章程以及公司法的规定。因为主债权没有到期，新锐公司也不需要承担担保责任。请求驳回对新锐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告旭辉企业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汇兑支付往帐凭证以及业务结算申请书。证明旭辉企业于2011年9月29日溢价入资，支付新锐公司2400万元的事实。
证据2，工商变更登记情况。证明旭辉企业在2011年10月14日成为新锐公司股东，占有股份10%。
证据3，协议书。证明旭辉企业与新锐公司协商之后，双方同意旭辉企业撤回投资，新锐公司返还4800万元以及相应的利息。
证据4，补充协议。证明因新锐公司没有履行协议约定，旭辉企业与两被告再次商定退出方式和条件，改由金炎军收购旭辉企业投资股权，承担利息和违约责任，新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
对于证据3、4，进一步说明一下，金炎军当时担任新锐公司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代表了本人以及新锐公司，证据3表明了新锐公司的意思，证据4则是变更了证据3的约定，原因考虑到如果旭辉企业退出，涉及到新锐公司的减资问题，所以改由金炎军承接旭辉企业的股份、新锐公司担保的方式。
证据5，股权质押合同。证明金炎军用其股权作质押担保，履行与旭辉企业的补充协议的约定，证明旭辉企业以及金炎军的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
证据6，承诺书。证明金炎军虽然已经归还了600万元款项，直到2015年提交承诺书，金炎军都没有提出对双方协议存在有非真实意思，故金炎军主张显失公平的说法不成立。
证据7，律师函。证明旭辉企业催促两被告履约的情况。
证据8、律师费财务凭证。证明旭辉企业支出的律师费用。
证据9，担保费用支付材料。证明旭辉企业为本案财产保全需提供担保而支付给担保公司的费用。
对于原告旭辉企业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金炎军质证认为：证据1，没有异议。证据2，没有异议。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关联性有异议，协议是作为旭辉企业撤回投资的协议，不涉及股权的转让。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新锐公司担保部分的证明有异议，新锐公司的担保行为是一个无效的担保。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不是金炎军的真实意思表示。证据6，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是金炎军的真实意思表示。证据7，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于旭辉企业是否实际发送律师函给金炎军，无法确认。证据8，没有异议。证据9，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保全担保费用不是一个必须支付的费用。被告新锐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2没有异议。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该协议性质上是撤资协议，旭辉企业作为新锐公司的股东，应经过股东大会决议。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合法性不认可，根据公司法以及新锐公司章程的规定，对外进行担保，应该经过股东大会的决议，但是实际上没有进行决议。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主合同无效，质押合同也无效。证据6，三性均有异议，该承诺书新锐公司不知情，无法确认。证据7、8、9，质证意见与金炎军的质证意见相同。
被告金炎军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资产负债表。证明根据新锐公司的财务报告，旭辉企业持有的10%股权价值为200万元左右，以4800万元的价格转让显失公平。
对于被告金炎军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旭辉企业质证认为：证据1，三性有异议，对金炎军获得该证据的来源合法性有异议，金炎军、新锐公司已经屡次造假；至于转让价格是否显失公平，金炎军的该证据无法证明。被告新锐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三性没有异议。
被告新锐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新锐公司的章程。证明1、旭辉企业系以增资扩股的投资形式成为新锐公司股东，享有相应的权利以及应承担的义务，应该遵守章程；2、根据章程第14条的约定，新锐公司为股东担保需要经过要求担保的股东之外的股东会半数以上表决权同意，故新锐公司在本案中的担保无效。
对于被告新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旭辉企业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该证据不能支持新锐公司提出的主张，因为自双方的补充协议签订之后，旭辉企业就不再是新锐公司的股东，也不参与新锐公司的任何事务。新锐公司试图证明担保行为没有经过股东会议通过，但章程只是说要有股东会决议的形式，并不能说明这个形式已经或者没有实施。被告金炎军质证认为：证据1，没有异议。
对于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认为：对旭辉企业提供的上述证据，两被告质证后对于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对于被告金炎军提供的上述证据，与本案股权转让争议的关联性不足，不予认定。对于被告新锐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亦确认其效力。
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下列事实：
2004年3月12日，新锐公司经核准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金炎军；在其章程中约定“股东会对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作出决议，必须经出席会议的除上述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以外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全部或者部分股权”等。
2011年9月29日，旭辉企业分三笔向新锐公司汇款各800万元，合计2400万元，款项用途记明为投资款。2011年10月14日，经工商部门核准，新锐公司的注册资本由1200万元变更为2000万元，实收资本由1200万元变更为2000万元，股东由章云萍（6万元）、金炎军（856.68万元）等10名股东变更为旭辉企业（200万元）、章云萍（6万元）、金炎军（856.68万元）等15名股东；章程亦变更为“旭辉企业，以货币方式出资2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已足额缴纳”等。
2012年8月14日，旭辉企业与新锐公司（金炎军）协商，形成《协议书》文本，该文本上载明：旭辉企业（以下简称甲方）于2011年6月按照与新锐公司（以下简称乙方）双方约定投资乙方IPO用人民币2400万元，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乙方同意甲方撤出投资，并同意以下条件，1、乙方同意总共支付给甲方人民币4800万元；2、至2012年7月31日前，乙方必须支付给甲方4000万元；3、至2013年7月31日前，乙方必须支付给甲方800万元，并从2012年8月1日起支付该800万元利息至2013年7月31日，以年息20％计息，合计到期应付960万元；4、乙方必须严格按照双方的约定守时支付甲方款项，若延期支付，在甲方同意的情况下，乙方应按照年息30％支付给甲方利息，超时期限不得超过三个月。在上述文本内容之后，金炎军书写有以下内容：1、旭辉企业在新锐公司中的10％股权由金炎军全权处理；2、10月30日前，首期支付4000万元，2013年7月31号支付余下800万加上每年20％的利息，加上4000万元的三个月利息300万元，总计1260万元；3、如果10月30号前，一次性支付4800万元，旭辉企业酌情减免利息；4、股权交易中的所有税收由旭辉企业负担；5、所有股权转让总计4800万元及利息由金炎军全部承担。金炎军在其书写的内容处签名，并加盖有新锐公司的公章。
2012年12月5日，旭辉企业（作为甲方）与金炎军（作为乙方）、新锐公司（作为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曾于2012年8月14日经乙方提议，就甲方撤出投资、丙方支付甲方款项作出适当补偿、乙方愿为丙方承担清偿责任的事项达成合意一份，三方约定，1、新锐公司自愿支付甲方4800万元；……；在上述约定之后，乙方提出，1、甲方在丙方10％的股权由乙方全权处理；……；以上约定之后，由于乙、丙两方未能履行上述约定，经乙方再次提议，三方经商讨后同意将涉及本项事务的权利义务作出以下调整，一、由乙方回购甲方在丙方的股权，该股权总转让款4800万元，乙方应当在2013年1月31日前支付甲方2800万元，并以年息30％支付自2012年8月1日以来延期付款的利息，直到付清2800万元为止；二、乙方应当在2013年7月31日前支付甲方2000万元，同时支付该款自2012年8月1日至付款之日的利息，利息以年息30％计；三、甲方在收到乙方支付的第二笔转让金时，即应当配合乙方完成股权变更手续，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后，与之相关的权利义务即转移与乙方；四、乙方不能按约定付款、甲方不能按约定协助乙方办理股权变更的视为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为100万元；五、乙方以其在丙方20％的股权作质押，为甲方上述债权提供保证，保证范围为本金、利息、违约金及甲方主张权利的必要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双方的质押合同另行签订，并作为本协议的附件；六、丙方为乙方的履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本金、利息、违约金及甲方主张债权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七、本协议各项条款业经各方充分协商，均无误解和异议等内容。同日，旭辉企业（作为质权人）与金炎军（作为出质人）还签订了一份《股权质押合同》，就上述补充协议中的质押事项进行了约定。
2013年5月初，旭辉企业收到金炎军支付的股权转让款600万元。应旭辉企业的催讨，2015年1月15日，金炎军向旭辉企业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曾于2012年12月与旭辉企业签约，约定旭辉企业撤回其在新锐公司的2400万元（折股10％）的投资，其于该公司的股权由本人接盘，并由本人按协议约定的时间和数额支付价款；该协议由新锐公司担保；但由于本人的支付能力问题，迄今仅支付了对价600万元；鉴于本人仍不具备支付其余款项的能力，因而愿将本人所有但已质押与旭辉企业的新锐公司的股权，由旭辉企业以600万元的价值实现质押权；本人愿积极配合旭辉企业完成上述股权的过户登记手续；本人承诺，上述1200万元还款之后的款项于今后三年内陆续归还，其他条件仍按照原协议履行等内容。
2015年3月17日，旭辉企业委托律师向金炎军、新锐公司发出律师函，指出：2012年12月5日，金炎军与旭辉企业签订补充协议一份……；上述协议签订后，金炎军分别于2013年5月6日、5月8日、5月10日、5月14日分四笔支付旭辉企业共计600万元，其余款项金炎军未按约支付，至今已大大超期；期间旭辉企业曾多次催讨，但金炎军均表示无力支付，需要展期；我们认为，上述补充协议依法成立，对各方均有约束力，金炎军未能履约的行为已造成旭辉企业的重大损失，为此，根据旭辉企业的意愿，特知会金炎军及保证人新锐公司，请在收到函件后的七日内支付补充协议约定之款项等内容。
2015年4月，原告旭辉企业向本院起诉，即本案诉讼。原告旭辉企业并委托浙江越翰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参与本案诉讼，向该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70万元。在本案审理中，旭辉企业申请财产保全，旭辉企业提供了730万元现金作为保全担保，还提供浙江亿联担保有限公司作保证担保，并因此向该公司支付担保费182500元。
本院认为，原告旭辉企业以股权转让纠纷向本院起诉，并提交了《补充协议》等证据。该《补充协议》系旭辉企业、金炎军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符合新锐公司章程的规定，合法有效，对旭辉企业、金炎军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应按约定履行。但是金炎军未按约定付清转让款，现旭辉企业起诉要求金炎军支付尚欠的股权转让款4200万元、逾期利息2880万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旭辉企业主张的利息损失已远远高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故对于旭辉企业主张的违约金100万元之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旭辉企业要求金炎军支付律师费、保全担保费用的主张，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旭辉企业还要求新锐公司对于金炎军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虽然在《补充协议》中约定有新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内容，因为旭辉企业、金炎军均是新锐公司的股东，金炎军并担任新锐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法定代表人），根据我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新锐公司的章程中亦有类似约定，但是在新锐公司向旭辉企业作出担保的意思表示、签订《补充协议》时并未经过股东会决议，违反了上述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对此，旭辉企业、金炎军、新锐公司均有过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新锐公司应承担金炎军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
对于被告金炎军辩称双方签订协议不是金炎军的真实意思表示、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价款显失公平等意见，并无充分有效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新锐公司还辩称主债权没有到期，其主要依据是被告金炎军于2015年1月15日出具的《承诺书》，因为该《承诺书》仅仅是金炎军的单方意思表示，原告旭辉企业并未同意；而且金炎军在《承诺书》中表示“1200万元还款之后的款项于今后三年内陆续归还”，延期还款的条件并不具备，故被告新锐公司的该辩称意见本院也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金炎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旭辉投资合伙企业（普通合伙）股权转让款4200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28800000元。
二、杭州新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对金炎军上述应付款项的不能清偿部分，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
三、驳回杭州旭辉投资合伙企业（普通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05300元，由杭州旭辉投资合伙企业（普通合伙）负担10600元，金炎军、杭州新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947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金炎军、杭州新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共同负担。金炎军、杭州新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之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账号：12×××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吕凤祥
人民陪审员 陈建华
人民陪审员 王友瑞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曹宇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