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7民终1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荀。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兰香。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英。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水华。
上列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卢敬飞，江西国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晨。
委托代理人上官贤龙，福建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恒冰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宾，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叶林，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溪支公司。
负责人朱卫星，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文龙，江西赣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陈受鑫。
法定代理人陈作贵，系受害人陈某伟弟弟。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国支公司。
负责人王显海，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邱剑，江西国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建荀、陈兰香、陈英、陈水华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兴国县人民法院（2015）兴民一初字第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6日下午，被告邱晨驾驶赣F939**重型半挂牵引车（后挂“赣FB3**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沿省道323线由兴国县樟木乡往古龙岗镇方向行驶。15时10分许，当行至省道323线135KM+900M处古龙岗镇忠田村罗东组交叉路口路段时，遇陈某伟驾驶赣BC97**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李某秀）从枫树坑行驶至该路段欲左转弯往樟木乡方向行驶。因被告邱晨雨天驾车行驶至易发生危险的路段时未降低行驶速度、驾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且遇情况未采取有效的避让措施，致使赣F939**重型半挂牵引车与赣BC97**普通二轮摩托车接触，造成两车损坏、陈某伟和李某秀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2015年5月12日，兴国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邱晨、陈某伟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李某秀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2015年5月12日，被告邱晨（甲方）与原告陈水华等人（乙方）签订了《道路交通事故补偿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一、陈某伟、李某秀因交通事故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等一切赔偿费用，由受害人家属向兴国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二、甲方本着人道主义一次性另行补偿受害人家属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00），此款不列入法定赔偿范围，即不得从法院判决书判决的赔偿费用中抵扣。三、受害人家属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诉讼费用由甲方承担。被告邱晨驾驶的赣F939**重型半挂牵引车、赣FB3**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江西恒冰物流有限公司。被告邱晨的委托代理人在庭审中陈述，赣F939**重型半挂牵引车、赣FB3**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系挂靠在被告江西恒冰物流有限公司名下。2014年9月4日，赣F939**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溪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资溪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率），赣FB3**车在被告人民财保资溪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限为2014年9月11日0时起至2015年9月10日24时止，赣F939**车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为100万元；赣FB3**车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为5万元。原告陈英、陈水华系陈某伟、李某秀的女儿，原告陈建荀系陈某伟的父亲，原告陈兰香系李某秀的母亲，原告陈建荀共有陈某伟在内的三子一女四个子女，原告陈兰香共有陈李某秀在内的一子三女四个子女。原告陈受鑫系案外人陈作贵之子，于2009年10月8日按农村习俗过继至陈某伟、李某秀名下，未在民政部门办理收养登记手续，原告方亦未举证证实陈受鑫与陈某伟、李某秀已形成了抚养关系。被告人民财保资溪公司于2015年8月19日向法院寄出《证人出庭申请书》、《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兴国县黑虎数码电子商行的经营者谢某某出庭作证，申请对兴国县黑虎数码电子商行《劳动合同》和《工资证明》笔迹形成时间的一致性进行司法鉴定，庭审中转而要求对《兴国县黑虎数码电子商行劳动合同》中“谢明文”和“陈某伟”的签名是否为同一人所为进行司法鉴定。原告方未能提供兴国县黑虎数码电子商行《劳动合同》的原件，证人谢某某当庭陈述其保管的该合同原件也已被销毁亦无法向法庭提供，因原始检材缺失导致司法鉴定无法进行。因证人谢某某到庭作证，被告人民财保资溪公司向证人谢某某给付了证人出庭作证费100元。原告主张因陈某伟、李某秀死亡产生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24309元/年×20年×2人=972360元，2、丧葬费：21791元×2人=43582元，3、精神抚慰金：50000元×2人=10000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陈建荀22644元（7548元×9年÷3）+陈兰香11322元（7548元×6年÷4）+陈受鑫151420元（15142元×10年）=185386元，5、处理交通事故费用：①误工费120元/天×30天×3人=10800元，②伙食费50元/天×30天×3人=4500元，③车费1000元，6、赣BC97**普通二轮摩托车损失费4000元。对原告主张的因陈某伟死亡产生的损失，经审核确认如下：1、陈某伟系农村户籍人员，原告方未能提供兴国县黑虎数码电子商行的《劳动合同》原件及工资发放表，不足以确认原告主张的陈某伟生前在兴国县黑虎数码电子商行务工之事实，同时，原告方提供的《工伤认定决定书》目前尚未生效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原告方无充分证据证实陈某伟生前至交通事故发生时在兴国县东方华玉氟业有限公司及其他企业连续务工一年以上。因此，因陈某伟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确认为10117元/年×20年=202340元。原告方要求按城镇标准计算陈某伟的死亡赔偿金，证据不足，不予采纳。2、丧葬费21791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3、因陈某伟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具有同等过错、承担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酌定精神抚慰金为30000元。原告要求精神抚慰金按50000元计算之主张，金额过高，不予支持。原告要求在交强险内赔偿精神抚慰金之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4、被扶养人生活费确认为15888.54元，理由为：陈某伟的父亲陈建荀1943年9月25日出生，为农业户籍人员，共有陈某伟在内的三子一女四个子女，2015年5月6日交通事故发生时，陈某伟的父亲陈建荀已年满71周岁零7个月，陈建荀应计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限为20年-11年零7个月=8年零5个月≈8.42年。原告方要求计算原告陈受鑫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确认为8.42年×7548元/年÷4=15888.54元。5、按照当地习俗及生活常识，陈某伟死亡后其亲属确需参与处理事故以及安葬陈某伟确需发生一定的交通费用、确需发生一定的误工，酌定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为50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500元（3人×100元/天×5天）。原告主张的处理交通事故误工费标准、计算天数，依据不足，不予确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伙食费之主张，依据不足，不予确认。6、原告主张的赣BC97**普通二轮摩托车损失费4000元，未提供票据予以证实，不予确认。上述1-6项，共计272019.54元。对原告主张的因李某秀死亡产生的损失，经审核确认如下：1、李某秀系农村户籍人员，原告方提供的《工伤认定决定书》目前尚未生效，不能作为本定案依据，且亦不能反映李某秀生前至交通事故发生时在兴国县东方华玉氟业有限公司及其他企业连续务工一年以上。因此，因李某秀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确认为10117元/年×20年=202340元。原告方要求按城镇标准计算李某秀的死亡赔偿金，证据不足，不予采纳。2、丧葬费21791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3、因陈某伟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具有同等过错、承担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酌定精神抚慰金为30000元。原告要求精神抚慰金按50000元计算之主张，金额过高，不予支持。原告要求在交强险内赔偿精神抚慰金之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4、被扶养人生活费确认为11171元，理由为：李某秀的母亲陈兰香1941年4月10日生出生，为农业户籍人员，共有陈李某秀在内的一子三女四个子女，2015年5月6日交通事故发生时，陈某伟的母亲陈兰香已年满74周岁零1个月，陈兰香应计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限为20年-14年零1个月=5年零11个月≈5.92年。原告方要求计算原告陈受鑫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确认为5.92年×7548元/年÷4=11171元。5、按照当地习俗及生活常识，李某秀死亡后其亲属确需参与处理事故以及安葬李某秀确需发生一定的交通费用、确需发生一定的误工，故酌定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为50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500元（3人×100元/天×5天）。原告主张的处理交通事故误工费标准、计算天数，依据不足，不予确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伙食费之主张，依据不足，不予确认。上述1-5项，共计267302元。因陈某伟死亡产生的损失约占损失总额539321.54元（272019.54元+267302元）的50.4%，因李某秀死亡产生的损失约占损失总额539321.54元的49.6%。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邱晨、陈某伟对此事故的发生具有同等过错，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因此，被告邱晨应对本案纠纷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被告邱晨驾驶的肇事机动车在被告人民财保资溪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原告依法有权要求其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内先行直接赔偿，超出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被告邱晨应赔偿的款项，由被告人民财保资溪公司在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承担。被告邱晨补偿原告方的款项，属于被告邱晨额外补偿的费用，不扣减本案中赔偿费用。原告方与被告邱晨就诉讼费用的承担达成的协议，未违反法律的规定，予以准许。原告方并无证据证实被告江西恒冰物流有限公司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且肇事车辆投保的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率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足以承担被告邱晨应当赔偿的金额，原告方要求被告江西恒冰物流有限公司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之主张，缺乏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原告要求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之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纳。从目前现有证据来看，死者李某秀尚不足以转化为赣BC97**普通二轮摩托车所投保交强险的第三者，原告方要求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国支公司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之主张，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原告陈受鑫系案外人陈作贵之子，于2009年10月8日按农村习俗过继至陈某伟、李某秀名下，未在民政部门办理收养登记手续，原告方亦未举证证实陈受鑫与陈某伟、李某秀已形成了抚养关系，因此，原告陈受鑫要求享有本案民事权利之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因陈某伟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218228.54元（2023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888.54元）、丧葬费21791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处理丧事误工费15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272019.54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溪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陈建荀、陈英、陈水华55440元（110000元×50.4%，含精神抚慰金3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陈建荀、陈英、陈水华108289.77元[（272019.54元-55440元）×50%]；
二、因李某秀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元213511元（2023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171元）、丧葬费21791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处理丧事误工费15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267302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溪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陈兰香、陈英、陈水华54560元（110000元×49.6%，含精神抚慰金3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陈兰香、陈英、陈水华106371元[（267302元-54560元）×50%]；三、本案所涉给付内容限在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国支公司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五、驳回原告陈受鑫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原告陈建荀、陈兰香、陈英、陈水华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518元，已减半收取5759元（原告方已预交）；及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溪支公司预交的证人出庭作证费100元，均由被告邱晨承担。
上诉人陈建荀、陈兰香、陈英、陈水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增加306840元赔偿款，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主要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死者陈某伟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已经在城镇居住工作满一年，其死亡赔偿金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根据侵权法的相关规定，死者李某秀的死亡赔偿金也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2、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抚慰金标准过低，应按照每人50000元计算。3、上诉人已提交价格认证结论书及鉴定费发票，应支持财产损失3980元及鉴定费300元。
被上诉人邱晨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江西恒冰物流有限公司答辩称：答辩人与被上诉人邱晨只是挂靠关系，本身并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人民财保资溪公司答辩称：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与二审提供的证人证言之间存在矛盾，不能证明死者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工作生活满一年，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者家属已经在邱晨处获得了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抚慰金每人30000元不但不会过低，而且不应得到法律支持。在一审中上诉人并未就摩托车损失提供证据，在二审中提供的价格认证结论书剥夺了被上诉人重新鉴定及上诉的权利，不应得到支持。
原审原告陈受鑫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国支公司陈述意见与被上诉人人民财保资溪公司答辩意见一致。
二审诉讼中，上诉人陈建荀、陈兰香、陈英、陈水华提交了以下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四份，证明上诉人的主体资格；2、兴国县兴莲乡乡政府、兴莲派出所、兴莲乡富溪村村委会共同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死者陈某伟自2011年6月至事故发生日一直在外务工，未在家从事农业生产。3、工伤认定申请表一份，证明死者陈某伟自2014年12月至事故发生日在兴国县东方华玉氟业有限公司忠田萤石矿上班；4、房产证复印件及陈某甲、陈某乙证人证言，证明死者陈某伟自2013年正月至2014年11月一致在兴国县城打工并居住在县城；5价格认证结论书一份及鉴定费发票一张，证明赣BC97**二轮摩托车因本次事故造成损失3980元及为鉴定花费鉴定费300元。
被上诉人人民财保资溪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1、对于证据1三性不持异议，认可上诉人的主体资格。2、对证据2三性均有异议，证据形式不合法，没有负责人或者经办人的签名或盖章。证明主体不合法，对公民的工作情况不应由政府、派出所及村委会出具证明。证明内容不合法，在外务工应提交其他的证据予以佐证。3、对于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4、对证据4房产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证人陈某乙的证言与一审查明的不符。5、对于证据5合法性有异议，在程序上剥夺了被上诉人知情权、异议权、参与权，在实体上，在没有登记证书和购车发票的前提下做出的评估，缺乏事实依据。
被上诉人邱晨、被上诉人江西恒冰物流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国支公司质证意见与被上诉人人民财保资溪公司一致。
原审原告陈受鑫经本院通知催告，未在规定期限内提交质证意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
经过上诉人陈建荀、陈兰香、陈英、陈水华的举证，被上诉人人民财保资溪公司、邱晨、江西恒冰物流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国支公司的质证，结合原审原告陈受鑫放弃质证权利的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对于证据1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3、4能够证明死者陈某伟自2013年11月至事故发生日在外务工，本院予以认定。证据5由上诉人单方委托鉴定而来，且该鉴定缺乏登记证书、购车发票等必备依据，本院不予认定。
二审查明：死者陈某伟自2013年11月至2015年5月6日长期在外务工，已经脱离农业生产多年。上述事实有兴国县兴莲乡乡政府、兴莲派出所、兴莲乡富溪村村委会共同出具的证明、工伤认定申请表、工伤认定调查笔录、工伤认定决定书、陈某甲与陈某乙证人证言、兴国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询问笔录为证，可以认定。
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除了诉争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摩托车损失及鉴定费外，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赔偿项目及金额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根据业已查明的事实，死者陈某伟已经脱离农业生产多年，长期在外务工，在本次事故发生前至少在城镇工作生活满一年，故其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之规定，死者李某秀的死亡赔偿金亦按城镇标准计算，故上诉人请求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者陈某伟、李某秀死亡赔偿金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因死者陈某伟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抚慰金每人30000元并无不当，可予维持。关于摩托车损失及鉴定费问题。因被上诉人人民财保资溪公司在当事人上报保险事故后，未及时对事故车辆进行定损，同时上诉人提交的价格认证结论书缺乏必要的事实依据，结合事故摩托车的确因本次事故受损的事实，本院酌情认定摩托车损失为2000元，由被上诉人人民财保资溪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范围承担。鉴定费300元由上诉人自行承担。综上所述，死者陈某伟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确认如下：死亡赔偿金502068.54元（24309×20×100%+被扶养人生活费15888.54元）、丧葬费21791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处理丧事误工费1500元、交通费500元、摩托车损失2000元，以上共计557859.54元。死者李某秀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确认如下：死亡赔偿金497351元（24309×20×100%+被扶养人生活费11171元）、丧葬费21791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处理丧事误工费1500元、交通费500元，以上共计551142元。除去交强险财产损失范围内摩托车损失2000元，以上赔偿款共计1107001.54元。死者陈某伟在交强险范围内份额为50.21%【555859.54÷（555859.54+551142）】，死者李某秀份额为49.79%。故死者陈某伟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额为57231元（110000×50.21%+2000），死者李某秀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额为54769元（110000×49.79%）。死者陈某伟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额为：250314.27元【（557859.54-57231）×50%】，死者李某秀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额为248186.5元【（551142-54769）×50%】。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人民财保资溪公司需在保险范围内承担死者陈某伟损失307545.45元（250314.27+57231），承担死者李某秀损失302955.5元（248186.5+54769）。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但认定部分事实认定有误，导致处理结果部分不当，依法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兴国县人民法院（2015）兴民一初字第726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六项。
二、变更兴国县人民法院（2015）兴民一初字第7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溪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付上诉人陈建荀、陈英、陈水华307545.45元。
三、变更兴国县人民法院（2015）兴民一初字第7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溪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付上诉人陈兰香、陈英、陈水华302955.5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759元、证人出庭作证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02元，共计11761元，由被上诉人邱晨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施 赛
代理审判员 谢茂文
代理审判员 杨冬华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郭 敏
代理书记员 曾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