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山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晋0621刑初86号公诉机关山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孟某某，曾用名孟某某，男，山阴县下喇叭乡吴庄村人，户籍所在地山阴县公安局下喇叭派出所，汉族，小学文化,中共党员，原任下喇叭乡刘家窑村、吴庄村党支部书记，住刘家窑村。2006年9月18日因犯贪污罪被本院判处免予刑事处罚。2016年1月26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山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辩护人丰改琳，山阴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辩护人李爱平，山阴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山阴县人民检察院以山检公诉刑诉（2016）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孟某某、李某某犯贪污罪，于2016年9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被告人李某某患严重疾病，本院对被告人孟某某贪污部分先予审理。经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秀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孟某某及其辩护人丰改琳、李爱平、证人杨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孟某某任吴庄村支部书记期间，在协助县、乡政府实施退耕还林工程中，以虚报退耕还林亩数、冒名顶替的方式，骗取国家退耕还林款40994元。其中：1、2002年退耕还林工程中虚报5.4亩,骗取补助款7776元;2、2004年退耕还林工程中虚报10.3亩,骗取补助款16942元;3、2005年退耕还林中分别以杨某某1名义虚报6.6亩，骗取补助款9867元，以杨某某2名义虚报3.4亩，骗取补助款4539元；4、2005年退耕还林中分别以杨某某3名义虚报2亩，骗取补助款1870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庭审中，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起诉书指控的第四起系杨某某3用本人退耕地中的2亩作为孟某某为其植树的劳务费，公诉人认可并当庭表示撤回该起指控。被告人孟某某辩称，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2002年5.4亩是其一轮承包土地，二轮时没签订承包手续；第二起2004年10.3亩中，其实际在后塔3.6亩、谢吉坟3亩，应该核减；第三起其认可以杨某某2名义虚报了3.4亩，杨某某16.6亩是其岳父的地登记在其三小舅子杨某某1名下，其领取的6.6亩退耕补助款都交给了其四小舅子杨某某；第四起杨某某3，2亩，原因是杨某某3有5亩退耕地，其给种植的树，杨某某3用其中的2亩地抵作其栽树的劳务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第一起5.4亩虽然孟某某没有二轮承包手续，但从一轮承包时一直由他耕种，且后来也没发包给其他村民，村委会也出具了证明，故其领取的款项不属于贪污；第二起林业部门验收的退耕地包括南坡、外南坡、狮子坡、火烧湾、大个塄，吴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外南坡、狮子坡、火烧湾都是孟某某的承包地，其在外南坡的5亩地应予核减，且孟某某为购买树苗、用车花去4300元应当核减；第三起杨某某1的退耕地都有承包手续，孟某某领取该款项后全部交给了杨某某1、杨某某，关于孟某某领取杨某某23.4亩的退耕款应是2569元；第四起杨某某35亩退耕还林地委托孟某某给种植的树，杨某某3用其中的2亩地作为孟某某的劳务费，公诉机关当庭对此予以认可。另被告人孟某某退还全部涉案款项，认罪悔罪表现好，应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孟某某在2000年1月至2003年11月任刘家窑村党支部书记兼吴庄村村长，2003年12月至2011年11月任刘家窑村、吴庄村党支部书记，2011年5月任下喇叭乡第三届人大代表，2016年换届时不再是乡人大代表。2002年、2004年、2005年山阴县下喇叭乡刘家窑村、吴庄村实施退耕还林。被告人孟某某任职期间，在协助县、乡政府实施退耕还林工程中，将集体土地25.7亩登记在自己和其亲属杨某某1、杨某某2名下实施退耕还林（生态林），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36856元。2016年1月28日，被告人孟某某退缴至山阴县人民检察院6万元。具体情况为：一、在2002年吴庄村退耕还林工程中，被告人孟某某将“南坡”5.4亩集体耕地登记在自己的名下实施退耕还林，从2004年至2014年共骗取退耕还林补助款7776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2002年3月14日京津风沙源治理工程山阴县治理区退耕还林项目合同书、山阴县退耕还林审核登记表记载，2002年吴庄村孟某某在南坡的退耕地5.4亩。2、1999年2月1日集体土地农业用地承包使用权审批表记载了孟某某承包土地的具体地名和亩数。南坡没有承包地。山阴县退耕还林医教、粮食补款发放花名表、山阴县下喇叭乡财政所出具的《吴庄村孟某某历年在刘家窑村、吴庄村领取退耕还林款情况说明》证实，2002年退耕还林工程中，2004年、2008年、2009年每亩补助160元，2005年至2007年每亩补助170元，2010年至2014年每亩补助90元。孟某某从2004年至2014年5.4亩地共领取退耕还林款7776元。被告人孟某某供述，其对领取退耕款7776元没异议，辩称南坡的5.4亩退耕地是其一轮承包地，其未办理二轮承包手续。二、在2004年吴庄村退耕还林工程中，被告人孟某某申报退耕还林地49亩，山阴县林业部门实际验收47亩，其中“大坪”地20亩，2006年山阴县检察院认定16.7亩退耕还林骗取补助款提起公诉，本院以贪污罪判处其免予刑事处罚；“里外南坡”地27亩中，有二轮承包手续的16.7亩，另10.3亩属集体耕地，被告人孟某某将该10.3亩耕地登记在自己名下实施退耕还林。从2004年至2014年共骗取退耕还林补助款16274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山阴县退耕还林合同书三份，其中一份记载，吴庄村孟某某2004年退耕20亩，未标注地名；另二份（2004年退耕，2005年补办的合同）记载，杏树坡退耕15亩、狮子坡退耕14亩。2、山阴县退耕还林审核登记表记载，2004年孟某某大坪地退耕20亩、里外南坡退耕27亩。3、1999年2月1日集体土地农业用地承包使用权审批表记载了孟某某承包土地的具体地名和亩数。其中狮子坡二块地5亩、火烧湾三块地11.7亩。没有杏树坡、大坪地。山阴县退耕还林医教、粮食补款发放花名表记载，2004年退耕还林工程中，2004年、2008年至2011年每亩补助160元，2005年至2007年每亩补助170元，2012年至2014年每亩补助90元。孟某某从2004年至2014年10.3亩地共领取退耕还林款16274元。5、证人李明亚的证言证实，其在下喇叭乡担任副乡长期间，参与了2002年至2006年刘家窑村、吴庄村的退耕还林工程。退耕手续由村里报乡林业部门，由乡林业部门报县林业部门上报县林业局审核，秋后县林业局实地验收退耕的地名和亩数为准。当时县政府让连片退耕，吴庄村的“里外南坡”退耕面积最大，退耕面积小的地名在验收时统一叫成“里外南坡”，验收前签定退耕还林合同，验收后的亩数可能有变化，所以会出现退耕还林合同的地名和亩数与县乡林业部门验收时的审核登记表不相符。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下喇叭乡政府担任林业员，2002年、2004年、2005年刘家窑村、吴庄村实施了三年退耕还林工程，其监管和规划栽树，秋后配合县退耕办工作人员验收，验收后其通知村委会将村委会与退耕村民签订的退耕合同和二轮土地承包手续带上到县林业局审核。孟某某、李某某2002年、2004年登记表中的地主和退耕地名及亩数是村委会依据验收的总亩数填报的，具体到地主和每户实际退耕的地名和亩数，其没有审核过，也没有审核过其二人退耕的地名及亩数是否为其二轮承包合同耕地。2005年也是村委会报上退耕地名和亩数，其没有去实地勘查。按照退耕还林条例，只有一轮承包手续，没有二轮承包合同，该地属于村里的机动地，只给50元种苗费，不享受退耕还林补助款。7、被告人孟某某在侦查机关供述，当年村里都是成片退耕还林，火烧湾、狮子坡与里外南坡相连，申报时统一按里外南坡申报的。2004年其有47亩退耕还林地，分别是外南坡、火烧湾、狮子坡、大坪。大坪退耕了20亩是其与王振刚兑换的，没有承包手续，2007年检察院剔除了其白路贝3.3亩承包地后按16.7亩追究了其刑事责任，被法院判处免刑；另27亩是2004年退耕的，2005年补办的手续，补办手续时按29亩补办的，实际验收了27亩。因为其二轮承包土地手续上的亩数不够，就借用了杏树坡的名义退耕的。其二轮承包手续中狮子坡有两块地5亩、火烧湾三块地11.7亩。8、山阴县人民法院（2006）山刑初字第5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04年孟某某虚报“大坪”地退耕还林16.7亩，骗取补助款1970.6元，2006年9月18日被本院以贪污罪判处免予刑事处罚。三、在2005年吴庄村、刘家窑村退耕还林中，被告人孟某某将集体的“吴庄南湾、全卢、南坡”6.6亩耕地以刘家窑村民杨某某1（系孟某某三小舅子）名义在吴庄村实施退耕还林，从2005年至2014年(其中2010年停发)共骗取退耕还林补助款8811元；将集体的“五也地、河湾”3.4亩耕地以杨某某2名义实施退耕还林，从2005年至2014年（其中2010年停发、2011年未领取）共骗取退耕还林补助款3995元。以上骗取退耕还林款共计12806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山阴县退耕还林审核登记表记载，2005年吴庄村退耕还林工程中，杨某某1名下有退耕地6.6亩，其中吴庄南湾2.4亩、全卢3亩、南坡1.2亩；杨某某2名下有退耕地3.4亩，其中五也地3亩、河湾0.4亩。2、山阴县退耕还林合同书记载，2005年刘家窑村杨某某1申报退耕还林9.6亩；杨某某2申报退耕还林7.2亩。3、1999年2月1日集体土地农业用地承包使用权审批表、山阴县退耕还林审核登记表记载了杨某某1、杨某某2在刘家窑村承包地的具体地名、亩数及退耕还林验收亩数，杨某某1在刘家窑村全卢河湾、南湾退耕7亩，杨某某2在刘家窑村榆树咀退耕7.2亩。4、山阴县吴庄村、刘家窑村退耕还林医教、粮食补款发放花名表、下喇叭乡财政所关于杨某某1、杨某某22005年退耕还林工程2010年、2011年发放情况说明证实，2005年退耕还林工程中，2005年每亩补助175元，2006年、2007年每亩补助170元，2008年至2012年每亩补助160元，2013年、2014年每亩补助90元。2010年县退耕办验收不合格停发。2011年杨某某23.4亩退耕还林款544元，财政所通过卡打入杨某某2妻子王占英卡上；杨成文6.6亩退耕还林款1056元，财政所通过银行打入孟守城银行卡上。5、山阴县下喇叭乡财政所出具的《关于杨某某12005年退耕还林工程的说明》证实，县退耕办批复的山阴县退耕还林工程2008年政策兑现名单里注明杨某某1退耕还林13.6亩，从2005年补发的30%、2006年度、2007年度杨某某1有13.6亩，从2008年度开始按照申报花名表杨某某1名下只有7亩。财政所按照申报花名表发放的补助款。6、证人杨某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刘家窑村有29.4亩地，2005年退耕还林7亩，补偿款全部领取，在吴庄村没有承包地，不清楚吴庄村自己名下还有6.6亩退耕还林地，未领取过该补助款。7、证人杨某某2的证言证实，2005年其在刘家窑村榆树咀退耕还林7.2亩，蛇要地退耕7.8亩，桃八峁退耕5.4亩，大也条退耕2.4亩，但其一直领取的是榆树咀7.2亩地的退耕还林补助款。其在吴庄村没有承包地。8、证人李发的证言证实，其给杨某某2代领过一次退耕还林补偿款，具体时间、金额记不清了。9、被告人孟某某在侦查阶段供述，其在后塔、黄介坡栽种了10亩柠条，有一轮承包手续，但没二轮承包手续，借用了刘家窑村妻弟杨某某1、杨某某2的二轮承包手续分别退耕了6.6亩、3.4亩。当庭供认3.4亩系虚报，领取的款项用于村集体的支出。当庭供述2011年杨成文名下6.6亩退耕还林款1056元，财政所通过银行打入孟守城银行卡上，其收到后交给了杨某某。10、山阴县人民检察院2016年1月28日扣押孟某某退缴的赃款6万元。11、山阴县下喇叭乡委员会证明证实，孟某某的任职时间及职务，孟某某在2016年换届时不再是乡人大代表。12、常住人口信息记载了被告人孟某某的基本情况。被告人孟某某及其辩护人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1、吴庄村委会及村民的证明、《山阴县冻牛坡公社吴庄大队农业生产包干到户合同书》两份（上面有明显改动的痕迹）、证人李某某、荆月云、孟勇等人的证明材料，证实南坡、外南坡在一轮土地承包期间就是孟某某耕种的土地。2、山阴县国营农场的收据一份、下喇叭国营林场证明一份、戎占明证明一份，证实孟某某在退耕还林过程中支出车费、树苗费等共计4300元。3、戎占明的证明证实，杨某某3同意将自己的承包的5亩退耕还林地分2亩给孟某某作劳务费。4、证人杨某某出庭证实，孟某某领取的6.6亩退耕还林款都交给了自己。5、同煤集团总医院诊断证明书、X线检查申请单，证实孟某某患有疾病正在住院治疗。综上，公诉机关提交的指控被告人孟某某构成贪污罪的证据来源合法，能形成证据链，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人孟某某实际非法所得数额问题，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中计算有误，应为16274元；指控的第三起中，2010年被告人3.4亩应领取补助款544元、6.6亩应领取补助款1056元，因停发被告人实际上并未取得，指控的第四起以杨某某3名义领取补助款1870元当庭撤回，上述第三起、第四起退耕还林补助款应予核减。被告人孟某某在2002年、2003年、2005年退耕还林过程中实际共骗取补助款36856元。被告人孟某某及其辩护人提供的证明孟某某退耕地中有大部分系其一轮承包地，并提供一轮承包合同，经查，根据国家退耕还林政策，必须是有二轮承包手续的，才能退耕并享受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且其提交的一轮承包合同有涂改的地方，真实性不大。本院认为，被告人孟某某身为村民委员会干部，利用职务便利，在退耕还林工作中将集体耕地登记在自己或他人名下实施退耕还林，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经触犯刑律，构成贪污罪。山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的基本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孟某某自愿认罪并积极退缴全部赃款，量刑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孟某某虽曾因犯贪污罪被本院判处免予刑事处罚，但此次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孟某某的退耕还林贪污犯罪系漏罪，之前的犯罪情节并不影响本次的判决量刑。据此，综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考虑对其判处缓刑不致于发生社会危险性，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涉案退耕还林地中有一轮承包地应享受补助款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提供的一轮土地承包手续不真实，又各级政府部门均以原二轮承包土地手续为准发放退耕还林补助款，故对该意见不予采信；提出杨某某1名下6.6亩退耕地是孟某某岳父的地登记在其三小舅子杨某某1名下，领取的6.6亩退耕补助款都交给四小舅子杨某某的意见,经查，杨某某1在刘家窑村有退耕地7亩，在吴庄村没有承包地，故对该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供为植树支出的费用证据单一不充足，不予采信。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孟某某退还全部涉案款项、认罪悔罪、具有从轻处罚情节的意见予以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第一条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孟某某贪污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孟某某退缴至山阴县人民检察院的6万元，其中36856元作为非法所得予以没收，另23144元充作罚金，所有款项由公诉机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清库审 判 员  杨秀芬人民陪审员  朱建兴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郭尚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