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行申291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解树卿，男，1956年6月25日出生，汉族。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大同街**号。法定代表人徐建国，市长。委托代理人栗文博，市政府法制办科长。委托代理人周玉生，黑龙江桃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解树卿因诉被申请人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七台河市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黑行终字第122号行政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2015年6月16日，解树卿提起本案诉讼称，2014年9月26日，自家半地下室内被粪便浸泡。解树卿经社区带领到七台河市政府下属单位七台河市执法局寻求帮助，并要求该单位公开综合楼（电脑城）“地下车库”、“电梯间”的执法、监管信息。该局出示了工程审批手续的复印件，但无原件。解树卿又向七台河市政府下属单位七台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申请公开“地下车库”、“电梯间”的设计文件、施工管理信息。该局只提供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此后，解树卿又向七台河市政府下属单位七台河市规划局申请公开“地下车库”、“电梯间”工程的规划信息，但至今未公开。七台河市政府不履行政府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损害了解树卿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请求：一、判令七台河市政府赔偿经济损失486361.44元。二、判令七台河市政府在2016年1月25日前拆除、填实“地下车库”和“电梯间”排除损害，移除卫生间和摊位，拆除解树卿房屋东侧的栅栏，疏通道路，恢复解树卿房屋排污管、井和护坡、防水、排水沟的标高，恢复太白商住中心的消防管道及设施，排除危险。双鸭山市中级人法院一审查明，解树卿在七台河市桃山区桃北街步行街尔孚综合楼（太白商住中心1#半地下室）负一层拥有一所118.37平方米半地下室商服房。2014年9月26日，解树卿发现该房屋有粪便呛出，室内被粪便浸泡。解树卿称曾口头向七台河市执法局申请公开综合楼（电脑城）续建工程的辅助工程“地下车库”、“电梯间”的涉及文件、施工管理信息。七台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给解树卿提供了颁发给七台河市隆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隆发公司）的综合楼（电脑城）续建工程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复印件。2015年3月17日，解树卿又向七台河市规划局申请公开综合楼（电脑城）“地下车库”、“电梯间”的规划信息未果。另查明，解树卿未向七台河市政府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也未向七台河市政府提出过行政赔偿申请。再查明，一审法庭审理中，解树卿要求增加七台河市执法局，七台河市规划局，七台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七台河市公安局，七台河市桃山区旭日社区，黑龙江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为被告。诉讼请求变更为：一、确认隆发公司建设的地下停车场（设备间）违法。二、确认隆发公司改造尔孚楼排污管井工程违法。三、确认世纪电脑城北侧增建的电梯间工程违法。四、确认尔孚楼与世纪电脑城间的道路上设置的收费厕所和摊位违法。五、确认隆发公司铺设尔孚楼周围的地面工程违法。六、判令各被告在2016年1月14日前拆除、填实地下停车场及栅栏和电梯间，移除厕所和摊位，恢复解树卿排污管井及楼体原地面和防水护坡、排水沟的标高，恢复消防管道和消防水池。如迟延拆除、恢复和移除，每月赔偿解树卿4167元损失。七、判令各被告赔偿解树卿经营损失562653.28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八、依法对责任者进行问责，将涉及违法犯罪的问题移交检察机关追究刑事责任。九、诉讼费、办案费由各被告承担。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政府信息公开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可以一并或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在提起行政诉讼的同时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请求的，人民法院应一并受理。据此，解树卿可以在提起政府信息公开行政诉讼的同时，一并提起行政赔偿诉讼。但行政赔偿的前提是被诉行政行为被确认违法且违法的行政行为导致了损害结果的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的规定，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根据本案事实，解树卿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分别是综合楼（电脑城）续建工程的辅助工程“地下车库”、“电梯间”的执法监管和设计文件、施工管理以及规划信息，上述政府信息分别由行政执法、住房和城乡建设以及规划部门制作和保存，并非由七台河市政府制作和保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据此，上述政府信息依法不属于七台河市政府公开的政府信息，解树卿起诉的被告主体不适格。解树卿的商服房屋被粪便呛出浸泡的损害事实发生在2014年9月26日，而解树卿起诉七台河市政府不履行信息公开法定职责是2015年6月16日。解树卿诉称七台河市政府不履行信息公开法定职责损害其合法权益的主张，不符合时间先后逻辑和因果关系常理，其应当认清和明确侵权责任主体，有针对性地依法提起诉讼，依法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五条规定，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后，原告提出新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但有正当理由的除外。据此，解树卿在没有任何正当理由的情况下，在起诉状副本送达七台河市政府后要求变更诉讼请求，不予准许。综上，七台河市政府不是的适格被告，解树卿关于七台河市政府不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其要求七台河市政府赔偿经济损失等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解树卿的诉讼请求。解树卿不服一审判决，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认为，因解树卿的房屋被浸泡而损害的事实发生在2014年9月26日，而其起诉七台河市政府不履行信息公开法定职责是2015年6月16日，解树卿主张七台河市政府不履行信息公开法定职责给其造成损害，应当赔偿其损失的请求，不符合时间先后逻辑和因果关系常理，且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本案起诉前曾向七台河市政府提交过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事实，故解树卿主张七台河市政府不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给其造成损害，要求赔偿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解树卿申请再审称：一、申请人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二、本案涉及重大消防隐患和环境污染事故。三、七台河市政府应当承担没有主动公开政府信息的责任，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提审或再审，允许追加被告和第三人并允许变更诉讼请求。七台河市政府提交意见称:七台河市政府不是适格被告，解树卿的赔偿请求不能成立，其再审请求超出一、二审请求范围。请求驳回解树卿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五条规定，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后，原告提出新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但有正当理由的除外。本案中，一审法院将起诉状副本送达七台河市政府后，解树卿请求变更诉讼请求，且无正当理由，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政府信息公开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可以一并或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规定，提起诉讼要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第三十八条规定，在起诉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的案件中，原告应当提供其向被告提出申请的证据。据此，原告以行政机关未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为由，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应当具有向行政机关提出过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事实，该事实为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前提条件，且应当由原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解树卿共有两项诉讼请求，一是请求七台河市政府赔偿经济损失486361.44元；二是请求七台河市政府拆除、移除案涉相关建筑设施并恢复道路交通、排污及消防等设施。关于第一项请求，是解树卿以七台河市政府未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造成其损害为由，提起行政赔偿诉讼，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经向七台河市政府提出过政府信息公开的申请。关于第二项请求，解树卿起诉请求七台河市政府拆除、移除案涉相关建筑设施并恢复道路交通、排污及消防等设施，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明显不属于七台河市政府的法定职责。因此，解树卿起诉没有事实根据，不符合起诉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二审从实体上判决驳回解树卿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指正，但处理结果正确，再审改判没有实质意义，本院不予再审。综上，解树卿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解树卿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袁晓磊审 判 员 张能宝审 判 员 潘 杰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于 浩书 记 员 战 成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在起诉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的案件中，原告应当提供其向被告提出申请的证据。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被告应当依职权主动履行法定职责的；（二）原告因正当理由不能提供证据的。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第四十九条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五条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后，原告提出新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但有正当理由的除外。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接到当事人的再审申请后，经审查，符合再审条件的，应当立案并及时通知各方当事人；不符合再审条件的，予以驳回。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二)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正当理由的;(三)错列被告且拒绝变更的;(四)未按照法律规定由法定代理人、指定代理人、代表人为诉讼行为的;(五)未按照法律、法规规定先向行政机关申请复议的;(六)重复起诉的;(七)撤回起诉后无正当理由再行起诉的;(八)行政行为对其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的;(九)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所羁束的;(十)不符合其他法定起诉条件的。人民法院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迳行裁定驳回起诉。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下列政府信息公开工作中的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一）向行政机关申请获取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拒绝提供或者逾期不予答复的；（二）认为行政机关提供的政府信息不符合其在申请中要求的内容或者法律、法规规定的适当形式的；（三）认为行政机关主动公开或者依他人申请公开政府信息侵犯其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的；（四）认为行政机关提供的与其自身相关的政府信息记录不准确，要求该行政机关予以更正，该行政机关拒绝更正、逾期不予答复或者不予转送有权机关处理的；（五）认为行政机关在政府信息公开工作中的其他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政府信息公开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可以一并或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