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刑初字第312号
公诉机关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某，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5年1月14日被取保候审。
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检察院以长二检刑检公诉刑诉[2015]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5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文婷、代理检察员杨吉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系长春市公安局绿园区分局城西派出所治安员，2014年10月16日10时20分许，因被告人李某某在押解涉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的犯罪嫌疑人范某某（女）到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二部检查身体期间，没有认真履行押解职责，未尽到看管义务，让犯罪嫌疑人范某某自己进入医院三楼卫生间，致使范某某借机从医院三楼女卫生间内跳楼身亡。
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玩忽职守罪的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执行押解任务时玩忽职守，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玩忽职守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有异议。被告人李某某认为其身份不具备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身份不构成玩忽职守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某系长春市公安局绿园区分局城西派出所治安员，2014年10月16日10时20分许，因被告人李某某在押解涉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的犯罪嫌疑人范某某（女）到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二部检查身体期间，没有认真履行押解职责，未尽到看管义务，让犯罪嫌疑人范某某自己进入医院三楼卫生间，致使范某某借机从医院三楼女卫生间内跳楼身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案件来源及破案报告证实：李某某涉嫌玩忽职守犯罪的案件线索，是由长春市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交由我院反渎局查办的，经初查查明，李某某涉嫌玩忽职守罪。2015年1月14日，我院反渎局通知李某某到我院接受调查，到案过程无反抗、逃跑行为。经讯问，李某某供认了全部犯罪事实，并有证人证言及书证材料为凭，此案告破。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某，符合玩忽职守罪的主体资格。
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1月14日长春市二道区检察院决定对李某某涉嫌玩忽职守案立案侦查。
4.长春市公益岗位协议、公益性岗位人员录用表、情况说明一份证实：犯罪嫌疑人李某某的身份信息及自然情况，李某某系城西派出所治安员，其符合构成玩忽职守罪主体要求，李某某在城西派出所的工作职责包括：1.配合民警或派出所指令开展治安巡逻防范、治安防控卡点的盘查审查，金融网点及辖区重点部位的监护；2.配合民警抓捕违法犯罪嫌疑人；3.发现辖区内治安防范隐患和漏洞，及时向民警报告，并提示有关单位、居民做好安全防范工作，消除治安隐患；4.配合社区民警了解社情民意，掌握社区内常住、寄住、暂住等信息，积极开展三实信息采集；5.配合社区民警宣传、教育群众增强法制观念和安全防范意识；6.协助民警劝解民间纠纷，为群众提供治安救助，参加抢先救灾。
5.2014.10.16”二道区吉大一院二部范某某死亡事件现场方位图二张、”2014.10.16”二道区吉大一院二部范某某死亡事件现场平面图一张、现场照片12张证实：案发现场为吉林大路与乐群街交汇处，吉大一院二部门诊楼前。案发现场卫生间的格局情况，正视角度，从卫生间门外无法看到卫生间蹲位隔间，卫生间北侧隔间门是闭锁状态。范某某坠亡现场发现一只右脚黑色皮鞋。
6.抢救室死者照片两张证实：死者范某某在抢救室时已经死亡的现场客观情况，范某某左脚穿黑色皮鞋，右脚赤足。
7.长春市公安局110接警记录单证实：2014年1月16日10时55分4秒，接警人张某甲接到电话号为1834309****的报案人报警称一女的，50岁，从医院三楼跳下，情况不明。
8.拘留证复印件一份、逮捕证复印件一份、起诉意见书一份、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一份证实：长春市公安局绿园区分局于2014年10月15日对范某某、张某乙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一案立案侦查，并于同日决定将范某某刑事拘留。张某乙因练习法轮功于2014年10月16日被绿园分局行政拘留十日。绿园检察院于2014年11月7日批准逮捕张某乙，绿园分局于同日执行逮捕。绿园分局于2014年11月28日将张某乙移送绿园检察院审查起诉。
9.现场勘验检查“2014.10.16”二道区吉大一院二部范某某死亡事件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一份、长二公（刑技）勘【2014】216号笔录证实：2014年10月16日10时45分，长春市公安局二道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接到荣光路派出所报告，二道区分局荣光路派出所管内，发生一起人员死亡事件，要求技术人员临场勘察。
（二）鉴定结论
2014.10.16吉大一院二部范某某坠楼事件长春市二道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法医工作报告证实：2014年10月16日10时45分，长春市公安局二道区分局接到报警称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二部有人坠楼死亡，经查死者系范某某。在分局领导指挥下，长春市二道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对尸体进行了初步检验：
法医在医院一楼急诊室抢救车上见一中年女性尸体，体态较胖，盖一深色棉服，上身穿绿色毛衣，浅色线衣、蓝底花纹衣，下身着蓝色牛仔裤，左脚穿黑色皮鞋，右脚赤足。尸体口腔见血液流出，颅骨骨折。据医生介绍，坠楼者被送到急诊室时各项生命体征就已经消失，临床死亡。在拍照固定后，法医将尸体运往尸检中心妥善保存，以备检验。范某某尸体现冷冻保存于长春市龙峰殡仪馆尸检中心。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毕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15日20时许，我接到董某某电话，董某某让其帮绿园区国保支队送人，2014年10月16日凌晨0时许，我夜巡完毕以后，和王某某、李某某一同押解范某某到绿园区医院检查，凌晨0点30分许到达的绿园区医院，做完检查以后，三人押解范某某去往三看，大约凌晨2时许，到达三看，但三看狱医认为范某某仍需进一步检查，三人遂押解范某某前往吉大一院二部作进一步检查，大约凌晨4时许到达吉大一院二部，做完检查以后大约6时许再次回到三看，三看狱医要求范某某做皮肤检查，我、李某某、王某某三人第二次押解范某某到达吉大一院二部做检查，大约8时到达医院，到达医院不久，王某某因要改拘留证返回城西派出所，我、李某某负责继续看管范某某。范某某做完检查以后就要求上卫生间，当时范某某要求上厕所，我觉得男的进去不方便，就在旁边的保洁室找了两个保洁员（女），帮忙看一下范某某。我当时进到厕所里进行了观察，没觉得里面有危险，也觉得不太方便进去女厕所看，没有看到蹲位里侧有能开闭的窗户。第一次范某某只在洗手池呕吐，第二次、第三次范某某进了卫生间蹲位，范某某第三次上卫生间时，过了两三分钟没动静，我觉得不对劲，就让保洁从门缝看人还在不在，保洁发现人不见了，我和李某某便进入卫生间查看，发现范某某已经跳楼。我曾进入卫生间观察过具体情况，但没看见蹲位里面的窗户能打开，我找了两名保洁员帮忙看守，范某某第二次和第三次进入卫生间的时候，两名保洁员都跟进去看守了，且直到出事为止，两名保洁员都在卫生间。范某某进入卫生间时未戴手铐，是我决定取下来的。
2.证人董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城西派出所所长，城西派出所是配合绿园分局国保大队工作，我让城西派出所副所长宋某某、民警王某某、梁维林配合抓捕张某乙、范某某。2014年10月15日，城西派出所三名民警配合国保支队杜某某将张某乙、范某某抓获，并将二人带回城西派出所进行讯问，2014年10月15日晚，我指派王某某、毕某某配合国保支队进行押送工作，并提醒二人注意安全，一定把人看好。2014年10月16日10时45分许，毕某某给我打电话说范某某逃跑跳楼受伤，正在抢救，救活的希望不大，并称自己找了保洁员帮忙看管。事发时毕某某、李某某在现场，王某某回所里办手续了。我称没有女警押解范某某是因为派出所只有一名户籍警是女同志，法律也没有规定押解女嫌疑人必须有女警，按规定押解途中应全程戴戒具，但当时的情况其不了解。另，我认为范某某坠楼的原因是看守所刁难人，而且其认为范某某当时不是想自杀，而是想逃跑。
3.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15日5时许，董某某要我配合分局国保支队负责一起法轮功案件，随后我与国保支队同志一同将张某乙、范某某抓获。2014年10月15日23时许，董某某告知我一切行动听国保支队同志安排，之后国保支队告知我负责押送范某某去第三看守所。2014年10月16日零时许，毕某某、我将范某某带至绿园区医院做检查后返回派出所，随后，我、李某某、毕某某押解范某某至三看，因三看狱医认为对范某某检查不够全面，我、毕某某、李某某又带范某某至吉大一院二部检查，检查完以后再次返回三看，但三看狱医仍认为范某某有项目需检查，我、李某某、毕某某又再次押解范某某至吉大一院二部检查，在等待检查时，我因需要改拘留证，就单独回城西派出所了。2014年10月16日，我回吉大一院二部途中接到毕某某电话，得知范某某跳楼身亡。我、董某某、杜某某（国保支队人员）均未说过注意安全事项，自己离开医院时范某某是带着手铐的，在其最后一次返回医院到其离开医院回城西派出所期间，范某某上过一两次厕所，毕某某、李某某、我均在卫生间外，也没有找保洁或者其他女同志帮助照看范某某，三人所在位置能看到范某某的蹲位。
4.证人潘某某的证言证实：我系吉大一院二部门诊三楼保洁员，2014年10月16日10时许，王某某（潘某某同事）告知自己女卫生间有个女犯人，有个警察让王某某帮忙看了好几次了。随后，我去卫生间倒垃圾时，一名穿警服的警察让自己帮忙进洗手间看人在没在，我进去从蹲位门缝看见有个女的在蹲着上厕所，就告知那名警察人在。随后我接着干活，过了一会，那名警察又让自己去看，那女的还在。后来，那女的上厕所出来以后不久又一次进了卫生间，把蹲位外的门给插上了，警察又让我去看，我发现那女的没有了，就把警察叫进卫生间，发现那女的跳楼了。我看女的上卫生间时并未带手铐，自己也只是帮忙看一眼就出来，没有始终在蹲位门口守着，当时两名警察都在卫生间门外站着，并未进到过洗手间里面。我和王某某是吉大一院乐群分院门诊三楼的保洁员，负责打扫三楼卫生。那个女的跳楼那天我和王某某都在三楼打扫卫生呢。大概是上午10点左右的时候，在热水间我的同事王某某跟我说“咱们这楼层女卫生间有个女犯人，那个警察让我看好几次了”，我说是吗。王某某跟我说：“不信你进去看看。”我就从热水间出来，看到隔壁女卫生间门外站着两个男警察，一个穿警服、一个穿便服。后来我去女卫生间倒垃圾时，那个穿警服的警察在女卫生间外面叫我，跟我说：“大姐，麻烦你帮我看一下里面的人在没在。”我说行。于是我就进到卫生间里面，看到有窗户的那个蹲位门漏着一条缝，我探头一看里面有个女的蹲着上厕所呢。然后我就出来，告诉那个警察人在。我就接着去干活。过了一会，那个警察又让我去看，我就又进去看，那个女的还在，一直没出来，她问我：“你要上厕所啊。”我没吱声。后来那个女的从厕所出来不长时间又一次进卫生间时，她把蹲位外的门给插上了，警察又让我进去看看，我发现那个女的就没了。我把警察叫进来，告诉他们人没了，等我们把蹲位外的门开开后，发现垃圾桶倒着放在地上，窗户是开着的，从窗户往下看，发现地上有一滩血。再后来这个女卫生间就被封上了，来了好多警察。
5.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吉大一院二部3楼保洁员，2014年10月16日，在上午10左右，我在吉大一院二部3楼打扫完卫生正在休息室休息，听到外面有人喊：“大姐，在里面没有？”我从休息室出来看到是一个穿警服的警察在洗手间外面喊，他旁边还有一个穿便衣的人（五十岁左右，和那个警察是一起的）我就问那个警察：“招呼谁，我进洗手间帮你看看。”然后那名警察告诉我：“一名女子，挺胖的，岁数五十岁左右。我进入女洗手间，看到警察说的那个女的（范某某）正在洗手间内。我就问那名女子（范某某）：“外边警察招呼你，你怎么不吱声？”那名女子（范某某）也没吱声。我就走出女洗手间告诉那名警察：“那名女子在洗手间内呢。”那名警察告诉我：“在女洗手间内的女子是我押的犯人，这是女洗手间，我不方便进来。”然后我就回我们的休息室告诉我的同伴潘某某说：“咱们楼层的女洗手间有一个女犯人。”然后潘某某就进入洗手间看了那名女子一眼，我听到卫生间女子（范某某）还问潘某某上不上厕所，潘某某没吱声。之后我和潘某某都去干活了。不一会儿那名女子自己出来了，出来后和两名警察坐在休息区休息。然后我就走了，去别的地方干活了。等我再回来时，潘某某和警察都在找范某某。然后我就听潘某某说那名女子（范某某）跳楼了。我和潘某某只是帮警察看一眼人在不在，我看了几次记不清了，没有在蹲位门前一直看着，我未发现警察进入过卫生间，也未发现那名女子戴手铐。
6.证人杜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14日下午一点开会确定，抓捕绿园区两人，张某乙，男，身份证号码230103196506281650，妻子范某某，身份证号不详，居住在绿园区城西派出所辖区万盛理想国高迪小区B九栋2单元604室，出租车JAZ2233，张某乙手机号1300911****，范某某手机号1308001****。15日上午10左右将张某乙抓获。通过张某乙的钥匙进入张某乙、范某某家。当时发现范某某正在打印法轮功物品，我们就控制住了范某某，然后对屋子进行了搜查、清点，对法轮功物品进行了扣押。我们将范某某、张某乙带到城西派出所进行询问。国保大队主要配合派出所看护好人员，配合市局国保支队同志提取笔录，记录人员是派出所民警，我们国保大队同志年龄比较大，他们也不会操作这些设备。制作的法律文书也都是由城西派出所民警出具的。当天下午我们市局开视频调度会，我又回到分局参加会议，晚上7点多会议结束后我又返回到城西派出所，当时董某某所长也在所里。这时笔录都已经取完了，我和董所、支队的郭洪峰共同研究，鉴于目前范某某的证据比较充分，可以立案刑拘，张某乙的证据欠缺，先行政拘留。把这一情况向市局领导汇报请示，领导同意。派出所就履行法律手续，立案并呈批拘留手续。期间，派出所的民警押解范某某去医院检查身体，去哪个医院我不清楚，都是他们所里定的。2014年10月15日，绿园国保支队配合城西派出所成功抓获范某某、张某乙，19时许，我经与董某某商议，上报市局领导同意后将范某某刑事拘留，张某乙行政拘留，随后22时许，董某某回家，我在城西派出所等张某乙的行政拘留手续，随后同国保支队3人将张某乙送往行政拘留所，一直到2014年10月16日4时许才结束。范某某是由城西派出所负责押解的，具体押解人员其表示自己不清楚。
7.证人宋某某的证人证言证实：宋某某系城西派出所副所长，宋某某称自己未参与对范某某、张某乙的抓捕、讯问、押解过程，2014年10月15日21时至2014年10月16日9时，宋某某在派出所值班，董某某让其做好专案同志的后勤保障工作，对于押解范某某的事，宋某某称自己不知情，是国保支队大队长和所长决定的。
（四）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证实：我开始是通过派出所面向社会招聘，我就去报名并被录用了，当治安员。但当时不太正规，没有保险金。到2010左右，长春市有一个“下岗人员再就业——4050民生工程”，面向长春市招聘。我记得当时我去户口所在地社区升阳社区报名当治安员，后来我被录用了，去长春市公安局联防大队办的手续，我被分配到绿园公安分局普阳街派出所，2013年我被分配城西派出所当治安员，工资是由民政局或者财政局拨款，有三险一金。2014年10月15日半夜，我与城西派出所民警王某某、毕某某一同押解范某某去长春市第三看守所，因范某某声称自己头疼，李某某、毕某某、王某某遂先押解范某某到绿园区医院检查身体，检查完以后三人押解范某某前往三看，到达三看以后，因三看狱医对范某某检查后认为仍应去医院对范某某再次进行检查，我、王某某、毕某某就押解范某某到吉大一院二部进行检查，检查完以后又回到三看，三看狱医认为范某某仍有项目需要检查，三人又押解范某某第二次到吉大一院二部检查，到达吉大一院二部以后，因需要更换拘留证，王某某单独前往城西派出所改拘留证，毕某某、我负责留在医院继续看管范某某，后在医院三楼休息区，范某某第一次提出要上厕所，毕某某就将范某某手铐打开让其上厕所，但范某某并未进蹲位，只是到卫生间洗手。十几分钟后，范某某第二次提出上厕所，毕某某又帮其打开手铐让其上厕所，并找了一名保洁让其帮忙看着范某某，范某某这次进了蹲位，随后就出来了。之后不久，范某某第三次提出要上厕所，毕某某又让保洁帮忙看一下，范某某进了蹲位后没出来，毕某某、我就让保洁员去帮忙看一眼，随后发现范某某已跳楼身亡。范某某上厕所期间未戴手铐，范某某进入卫生间时，毕某某曾走到里间门口看了一眼，我没有看，在范某某上厕所期间，毕某某、我在卫生间最外侧门口站着，能看到里面，但范某某进入蹲位蹲下以后就看不见了（看不到蹲位里面情况）。保洁员在范某某后两次上厕所时没等范某某上完厕所就出来了，当时我二人均看到了，但没说什么。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执行押解任务时玩忽职守，致一人死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李某某犯玩忽职守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提出其身份不具备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身份，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观点，根据法律规定在依照法律、法规规定行使受国家行政管理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或者在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或者虽未列入国家机关人员编制但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在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时有渎职行为的构成犯罪，被告人李某某受公安机关委托行使职权时没有认真履行押解看管义务导致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故本院不予以采信。被告人李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对被告人可从轻处罚。经我院2016年第九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鉴于被告人犯玩忽职守罪的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于刑事处罚。
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第六十七条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于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迪逊
人民陪审员 黄海英
人民陪审员 董淑范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