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2民终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星妹，女，汉族，住怀集县。
委托代理人：李鉴坚，男，××年××月××日出生，汉族，住珠海市香洲区。
委托代理人：陈月清，女，汉族，住怀集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德贤，男，汉族，身份证住址：怀集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雪枝，女，汉族，身份证住址：汕头市潮南区，现住怀集县。
委托代理人：黄德贤，男，汉族，现住怀集县怀城镇河南上塘一巷。系陈雪枝丈夫。
上诉人李星妹因与被上诉人黄德贤、陈雪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怀集县人民法院（2015）肇怀法民一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黄德贤与李星妹丈夫肖德华是朋友关系，李星妹的丈夫肖德华已于2007年农历五月初十日去世。黄德贤曾承建怀集县坳仔镇璃玻、仙溪及大同村道工程，期间多次向李星妹支取现金共计141000元（人民币，下同）。之后至1997年10月15日，黄德贤就上述款项立下字据载明，“借到李星妹款修璃玻、先溪公路投资款壹拾肆万壹仟元正。以后大（古）同还清再归还给李星妹。此据”，黄德贤并以借款人名义在该借据中签名。该借据中“以后大（古）同还清再归还给李星妹”中，其中“同”字前面是“大”字还是“古”字双方存在争议，原告李星妹认为是“古”字，“古同”是一个人名，黄德贤认为是“大”字，“大同”是指坳仔镇大同村。庭审中李星妹称，2007年肖德华病重住院期间，黄德贤曾到医院看望，当时肖德华曾要求黄德贤归还借款；但黄德贤认为肖德华当时只是叫其作为朋友拿几百块出来帮扶下，并不是叫其归还借款。李星妹称2009年拜祭其丈夫时，其女儿肖璇君曾向黄德贤催还借款，但黄德贤当时无表态；对此黄德贤认为是因为没有欠肖德华的钱，所以当时就没有答复她们。2014年农历五月十五日（公历6月12日）（原审笔误为2014年农历五月十六日），黄德贤曾支付2000元给李星妹，对该款李星妹称是其向黄德贤催还借款后黄德贤归还借款；而黄德贤称该款属出于朋友间帮扶而支付给李星妹。另查明，黄德贤、陈雪枝是夫妻关系。李星妹起诉请求：1、判令黄德贤、陈雪枝夫妻俩共同归还借款本金141000及利息152385.75元（该利息额按年利率6.55%，从1997年10月15日起至2014年4月15日止计算的利息；从2014年4月16日起至清偿之日的利息应另计）给李星妹；黄德贤、陈雪枝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二、李星妹起诉是否已超诉讼时效。首先，对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问题。黄德贤因承建村道工程立据向李星妹借款141000元，借据上也载明是“借到李星妹”款，庭审中黄德贤虽称借据所写的款项并非是借款，而是双方之间的合作投资款，但黄德贤自此至终未提供证据支持其诉讼主张。根据证据规则，应认定涉案款项141000元是李星妹直接出借给黄德贤，李星妹与黄德贤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次，对李星妹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黄德贤所立的借据是附有还款条件的，即约定待“大（古）同”还清再归还给李星妹。对借据上是“大同”还是“古同”双方存在争议，应视为履行期约定不明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李星妹在庭审中承认其丈夫在2007年患病住院期间，以及2009年在拜祭亡夫肖德华时其丈夫和其女儿曾向黄德贤主张债权，可认定李星妹分别在2007年、2009年向被告主张权利，从而产生诉讼时效中断并重新起算的法律效果。虽然最后一次在2009年哪一天无法认定，但最迟诉讼时效也应于2012年1月1日届满。黄德贤于2014年农历五月十五日（即公历6月12日）（原审笔误为2014年农历五月十六日）给付李星妹2000元，但由于当时诉讼时效已届满，这次还款并非是黄德贤对原借款的重新确认，而且黄德贤也没有愿意履行该债务的意思表示，不应认定黄德贤抛弃其时效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八条“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当事人自愿履行的，不受诉讼时效限制。”的规定，黄德贤的这次付款并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后果。综上所述，李星妹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星妹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701元，由李星妹负担。
上诉人李星妹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1、一审对李星妹提供的借据内容进行歪曲的认定，借据内容上写明确是黄德贤向李星妹借款，黄德贤自己认为作其修筑坳仔镇璃玻、仙溪公路工程带资之用，黄德贤承诺以后古同还清其的债款再归还给李星妹的借款，借款当时黄德贤向李星妹曾经讲过古同是其黄德贤很信得过的朋友的说话，但是一审从黄德贤、陈雪枝单面之词将借条上写明为“古同”这个人定成“大（古）同”的事实。一审在认定事实上随意认定“大同”，是否为黄德贤、陈雪枝赢官司埋伏笔。2、黄德贤向李星妹借款141000元是以其带资投资修建怀集县坳仔镇璃玻、仙溪公路工程急需投资款为理由所借款；至于黄德贤与工程业主是否签订有承包工程合同的事李星妹不知道，更不知道黄德贤与古同的这个人是否存在有债权债务关系，不知道黄德贤与古同这个人是否存在有工程合同关系；若黄德贤与古同这个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黄德贤与古同这个人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在本案借款前还是本案借款后李星妹也是不知道；本案借款黄德贤在立据内容上作“……以后古同还清再归还给李星妹”的单方承诺；借据上黄德贤单方作的还款承诺不是以工程的竣工为还款期，而是以他人古同欠下黄德贤的债款，黄德贤向他人追回所欠其的债款，他人还其清债款的承诺为本案的还款期限的；由于黄德贤与他人之间的债权债务没有具体的还款日期，实际上黄德贤是以李星妹没文化敷衍李星妹以永无止境的还款期限向李星妹立据借款，其有欺骗李星妹的行为，本案借款无还日期的实为无约定还款期限的借款，即属于无约定还款期限的借款；因借款无约还款期限的，李星妹任何时候都有权向黄德贤、陈雪枝夫妻俩催收本案的借款的权利，对于诉讼时效问题应适用20年的诉讼时效。二、一审对法律存在曲解。一审为了黄德贤、陈雪枝赢官司仅听从黄德贤、陈雪枝方一面之词，李星妹从黄德贤借款年起至本案起诉之月（即2014年7月）止每年连续一直向黄德贤催还借款的，一审只认李星妹2007年、2009年主张向黄德贤还借款，而未有认定2010年、2012年、2013年、2014年连续向其追索借款的事实，因黄德贤存在向李星妹借款并一直拖欠的前置事实的前提，黄德贤已供认2014年偿还2000元给李星妹的事实，不能认定是对李星妹的扶持款，黄德贤欠着李星妹的借款，黄德贤支付的该笔2000元款认定为扶持款显属违反常理，应认定属偿还欠款借款的部分和中断诉讼时效及重新认定从2014年6月起计算诉讼时效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规定，黄德贤于2014年6月仍偿还借款2000元给李星妹，黄德贤并没有在2014年6月之前偿还前几次借款行为时表示不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李星妹对本案已于2014年7月进行了起诉，起诉时未过诉讼时效；退一步说，假如本案存在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黄德贤最后一次于2014年6月向李星妹偿还借款2000元的事实，应视为黄德贤自愿履行偿还部分借款的义务，黄德贤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及过诉讼时效为由进行抗辩是不成立的；故李星妹出借的借款是无过诉讼时效的，应受法律保护。而一审断章取义以诉讼时效至2012年1月1日届满并以过诉讼时效的理由驳回李星妹的诉讼请求，是一审对法律精神的曲解，导致作出本案判决错误。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借款属于无约定还款期限的借款，而一审却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属明显存在适用法律上错误，因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从而作出以本案借款已过二年诉讼时效的理由驳回了李星妹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处理是属错误。本案借款是属无约还款期限的借款，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案的借款债权应受二十年诉讼时效的保护，本案借款至起诉时仍未过诉讼时效。请求：1、撤销怀集县人民法院（2015）肇怀法民一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2、判令黄德贤、陈雪枝夫妻俩共同归还借款本金141000及利息152385.75元（该利息额按年利率6.55%，从1997年10月15日起至2014年4月15日止计算的利息；从2014年4月16日起至清偿之日的利息应另计）给李星妹；3、黄德贤、陈雪枝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
上诉人李星妹除一审提交的证据外，还提供了以下证据：8份还款记录，其中证据1，证明2012年12月20日黄德贤还款150元，2013年2至12月黄德贤亦曾还款；证据2至8，证明黄德贤分别于2014年1月19日、2月19、3月16日、3月24日、4月16日、5月7日、5月31日、6月12日偿还了300元、300元、450元、200元、400元、500元、500元、2000元。
被上诉人黄德贤、陈雪枝对上述证据质证称：2014年6月12日支付给李星妹2000元这笔款是属实，其它款项与本案无关，对上述证据不予质证。
被上诉人黄德贤、陈雪枝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黄德贤、陈雪枝除一审提交的证据外，没有提供其它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是经本院（2014）肇中法民四终字第232号案（以下简称：第232号案）民事裁定发回重审的案件。第232号案一审、二审调查中，李星妹均确认案涉借据是黄德贤出具给其丈夫肖德华，肖德华交李星妹保管。二审调查中，李星妹在庭审中确认黄德贤出具借据时其本人不在现场。案涉借据有“大同”两字，由于书写原因，李星妹主张是“古同”两字，是人名，但是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黄德贤主张是地名，是怀集县坳仔镇大同村。为了查明相关事实，本院在审理（2014）肇中法民四终字第232号案期间，曾于2014年12月29日向怀集县坳仔镇大同村委会、怀集县坳仔镇仙溪村委会分别发出《调查函》，对相关事实进行调查。怀集县坳仔镇大同村委会函复称：该村于1997年7月曾就村道改造建设工程发包给黄德贤和肖德华承包建设，该工程是由肖德华与该村联系，由黄德贤负责管理施工。该工程已经于2001年5月完工，并由黄德贤和肖德华与该村进行了工程结算，该村于2001年8月支付全部工程款给黄德贤和肖德华。怀集县坳仔镇仙溪村委会回复《证明》称：该村于1997年修建仙溪村沙土公路工程，由黄德贤承包，工程全部款项由黄德贤结清。双方当事人对调查材料质证如下：上诉人李星妹质证称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黄德贤、陈雪枝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
再查明，本案二审调查中，黄德贤对涉案借款的事实没有异议。对于李星妹提供的8份还款记录，由李星妹本人书写记录并一直收存于家中，但该记录均没有经方签名确认。黄德贤仅对该记录中的2014年6月12日支付给李星妹2000元予以认可，但认为该笔款是帮助款，对其它款项不予确认。
经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涉案借款约定的还款期限是何时，涉案款项是否还清，如未还清，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一、关于约定的还款期限问题。李星妹认为欠条中记载的内容是“以后古同还清再归还李星妹”，“古同”是人名，是欠黄德贤债务的案外第三人，涉案债务的还清期限是以第三人“古同”还清黄德贤债务为期限和条件的，属于未约定还款期限的债务，李星妹有权随时请求黄德贤清偿，但是，第一、李星妹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古同”其人，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第二、黄德贤主张欠条记载内容为“以后大同还清再归还李星妹”，意为大同村委会欠其工程款，待大同村委会归还后再归还给李星妹。经本院向怀集县坳仔镇大同村委会发出《调查函》后，该村复函证实：该村曾于1997年7月进行村道改造建设工程，该工程承包给了黄德贤和李星妹的丈夫肖德华，且该工程于2001年5月完工，相关款项也于2001年8月结清给黄德贤和肖德华。调查的结果与黄德贤的主张基本吻合，鉴于大同村委会是一级基层组织，其出具的复函具有较高的证明效力，故本院采信该村委会的答复函，认定有黄德贤和肖德华共同承包该村公路工程的事实。第三、在第232号案一审中，李星妹确认欠条是由黄德贤出具给其丈夫肖德华后交给自己保管，出具借据时其本人不在现场，可见借条并非黄德贤直接向李星妹出具。无论是李星妹还是其丈夫肖德华均知道或应当知道大同村修路工程于何时竣工、工程款于何时结清，还款条件是否成就。综上，本院采纳黄德贤的主张，确认双方以大同公路工程完工时付清工程款作为约定的还款期限。还款期限约定明确，且大同公路于2001年5月竣工，2001年8月结清工程款。还款条件已经于2001年8月成就。
二、关于涉案款项是否还清的问题。第一、黄德贤在第232号案一审中陈述，李星妹丈夫去世前曾交代李星妹不要再追偿那笔款，同时在二审调查中确认借款属实，说明黄德贤承认涉案借款，而且在2007年李星妹丈夫去世之前可能尚未还清借款，如果尚未还清给李星妹，李星妹也从此时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诉讼时效也至少从2007年其丈夫去世时开始计算。但经本案一审查明，2009年在拜祭肖德华时李星妹和其女儿曾向黄德贤主张债权，因此，可认定李星妹曾于2009年向黄德贤主张权利，李星妹的行为导致诉讼时效中断，应重新起算诉讼时效。虽然无法认定李星妹最后一次在2009年哪一天，但从2009年底起算诉讼时效也应于2012年1月1日前届满二年。至于李星妹提供2012年12月20日至2014年6月12日的还款记录，主张黄德贤曾在该时间段归还部分借款，但该记录没有双方签名确认，本院无法采信该证据认定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第二、至于黄德贤于2014年6月12日支付的2000元，虽然黄德贤认可付款的事实，但是否认是归还借款，而且即使是归还涉案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八条“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当事人自愿履行的，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的规定，仅对黄德贤已经支付的2000元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由于认定导致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应在法定诉讼时效届满之前，虽然黄德贤认可付款事实，但是付款行为是在法定诉讼时效届满之后，因此，该行为并不生产诉讼时效中断的后果。综上，李星妹主张黄德贤付款2000元导致诉讼时效中断，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李星妹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如上所述，涉案款项约定归还期限为大同公路工程款结清之时，但是自2001年8月大同村委会结清给黄德贤和肖德华后，李星妹或肖德华均未向黄德贤主张权利。李星妹自工程款结清之日或其丈夫去世时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李星妹主张其在丈夫肖德华去世后曾于2007年、2009年、2010年、2012年、2013年、2014年向黄德贤追讨，但是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2009年以后两年内向黄德贤主张过权利，又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有中断、中止、延长诉讼时效的事由，故案涉借款最迟诉讼时效也应于2012年1月1日届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五十三条“当事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受理后查明无中止、中断、延长事由的，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的规定，原审判决驳回李星妹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李星妹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701元，由上诉人李星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孔日新
代理审判员 覃争义
代理审判员 赵晓云
二〇一六年三月八日
书 记 员 赵崇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