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1民终30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吉安机械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朝阳区永春镇**号。
法定代表人：李金国，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肇富。
委托代理人：李金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省机床设备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绿园区和平大街和平花园*栋*号。
法定代表人：张恩福，董事长。
上诉人长春市吉安机械有限公司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重字第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机床设备有限公司原审诉称：2010年8月14日双方当事人签订一份《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原审原告卖给原审被告一台VMC85**加工中心。由生产商沈阳机床股份有限公司进行调试后，交付原审被告使用。在使用过程中，原审被告称有问题，要求更换一台同型号设备。生产商本着负责任的态度同意更换，并于2012年10月25日将新设备VMC850运抵原审被告处，其收到设备后称要求赔偿损失，拒不允许原审原告将原审被告使用一年多的设备返还给生产商，经多次协商无果。原审原告认为设备生产商是世界五百强的机械制造企业，是上市公司，其生产的设备科技含量高、生产技术一流，能够达到国际标准。原审被告对新更换的设备又不予认可，不同意更换，无理将两台设备扣押至今。故请求法院判决原审被告返还VMC850立式加工中心。
长春市吉安机械有限公司原审辩称：请求返还VMC850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原审被告不是非法占有，原审原告起诉书中称原审被告扣押设备是不实之词，原审原告提供的第一台设备不合格，经多次调试后仍不合格，原审原告为履行合同义务，答应更换一台设备，但设备到原审被告厂房后和合同要求的型号不符，技术等级低于合同约定的型号，当时原审被告是不接受的，双方经过交涉，原审原告书写了东西要求将第二台设备箱放在原审被告工厂，原审被告不是非法占有。原审原告构成第二次违约，第一次没有交付合格的设备，后更换的设备型号不符合约定，双方同意就更换设备达成新的协议，但原审原告却拿了与合同约定不一样的设备，第二台设备也不符合合同约定，故原审原告单独请求原审被告返还设备不合理、不合法。原审原告对于合同的履行情况只字未提。
本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定：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于2010年8月14日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原审被告购买原审原告出售的VMC850P立式加工中心（生产厂家沈阳中捷）及转台（生产厂家台湾亘隆）机械设备一套，价格合计为450,000.00元。合同约定，交货期为3个月，质量要求标准为出厂标准，交货地点为需方场地、需方卸车，验收标准、方式及提出异议期限为按国家标准验收。合同签订后，原审原告于2010年11月发货将合同约定的设备运送到原审被告处，原审被告足额支付了货款。在原审被告使用VMC850P的过程中，认为原审原告提供的设备质量存在问题，故要求原审原告另行向原审被告提供一台合格的产品。2012年10月25日，原审原告为原审被告另行提供了一台VMC8**立式加工中心。此后原审原告要求将型号为VMC850P的立式加工中心收回，但遭到原审被告的拒绝。在2013年4月11日的庭审中，原审被告称：“原审原告同意更换设备就是认可了其所提供的设备不合格，但是在更换设备的时候没更换相同型号的设备是严重的违约，给我方造成了很大的损失。”在2014年7月17日的庭审中，原审被告称：“我方看到调换的第二台设备型号不一样，我方不同意接收，原审原告执意不往回拉第二台设备，将设备放到我方处。让原审原告拉走原审原告不拉。”在2015年1月21日的庭审中，原审被告对于法官关于原审被告占有原审原告几台设备的提问，拒绝正面回答，原审被告称：“应该由原审原告举证，我们不回答。”2013年1月21日，原审原告将原审被告起诉至法院要求原审被告返还VMC850立式加工中心。
原审法院认为：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于2010年8月14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自觉遵守和履行。在原审被告已经足额支付货款后，原审原告有义务向原审被告交付质量合格的设备。在原审被告提出原审原告向其交付的第一台设备VMC850P质量不合格后，原审原告又将一台新设备VMC850交付原审被告，由于原审被告只购买原审原告一台设备，故在原审原告向其交付新设备后，应当将第一台设备VMC850P返还原审原告。但原审被告提出，第二台设备VMC850也存在质量问题，同时原审被告购买的是VMC850P，原审原告没有为其更换相同型号的设备，属于严重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故原审原告在未经得原审被告同意的前提下，不能擅自变更交付合同标的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在原审原告未提供合格产品的前提下，原审被告有权另行起诉，依据买卖合同要求原审被告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原审被告以原审原告没有全面履行交付合格产品的义务为由，同时扣留原审原告VMC850P与VMC850两台立式加工中心并无法律依据。在本次庭审中，虽然原审被告拒绝回答占有原审原告几台设备，但根据其原审自述、向法庭提交的反诉状自述、本次诉讼答辩、原审原告提供的照片，均能认定VMC850加工中心现由原审被告占有，在原审被告不同意原审原告以现有的VMC850加工中心的交付取代VMC850P加工中心交付的情况下，原审被告应当将VMV850加工中心返还原审原告。故对于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审被告长春市吉安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将型号为VMC850的立式加工中心返还原审原告吉林省机床设备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8050.00元由原审被告长春市吉安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长春市吉安机械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为：撤销重审判决，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为：被上诉人基于履行合同，于2012年10月25日给上诉人送来VMC850，要求更换原购合同中的VMC850P，由于两台设备配置、价格不相同，上诉人拒绝更换，并强烈要求被上诉人将VMC850立即拉走，但被上诉人代理人白纸黑字说“拉走是错误的”，并不理会上诉人的反对，强行将VMC850放置在上诉人处。此后十余日，上诉人多次致电被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将VMC850立即拉走，但被上诉人一直坚持要拉走VMC850P。上诉人立即表示VMC850P是通过买卖合同购买的，更换设备不成功后，VMC850P的所有权是属于上诉人的，被上诉人只能把VMC850拉走，但被上诉人表示拒绝。于是，被上诉人于2012年11月5日将上诉人起诉到法院，妄言上诉人扣押并占有了被上诉人的VMC850P设备。第一次庭审后，被上诉人自觉理亏，于2013年10月21日变更诉讼请求，声称上诉人扣押了VMC850。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多次明确表示，双方没有就VMC850办理交接手续（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也没有承认没有办理交接手续），更换设备一事并没有成立，上诉人多次要求被上诉人将VMC850立即拉走，但被上诉人坚决不拉。上诉人没有扣押或占有的行为，被上诉人提供的所有证据只能证明有VMC850的存在，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存在扣押或占有的行为，存在不等于是扣押。VMC850和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一审法院据以断案的证据不充分，此案件子虚乌有，并不能成立。
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符。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作为一审原告提起诉讼主张的诉讼请求是要求上诉人返还VMC850立式加工中心，二审审理中上诉人认可VMC850产权是被上诉人的，也认可VMC850现在上诉人公司处，故原审判决上诉人将型号为VMC850的立式加工中心返还被上诉人并无不当。二审审理中，法庭要求上诉人明确是否同意将型号为VMC850的立式加工中心返还被上诉人，上诉人回答：“返还不返还给我没有关系，不应该用返还这个词，应该问被上诉人愿不愿意拉走，不应该问我是否返还，被上诉人没有跟我办理交接手续，我没有说不让被上诉人拉走，相反我坚决让被上诉人拉走，有证据，被上诉人的目的不是拉不拉这台，是想拉旧的设备，我是坚决反对，原审判决不应该用占有这个词，我没有占有，我解释不了占有这个名词，我不理解这个词，占有这个词不明确，被上诉人把东西放在我这了怎么能说是我占有”，属于上诉人对于文字和法律的不理解。占有是指占有人对不动产或者动产的实际控制，现在VMC850立式加工中心存在于上诉人的厂房内，可以认定上诉人已经取得了对VMC850立式加工中心的占有的状态，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占有VMC850立式加工中心并判决上诉人返还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长春市吉安机械有限公司负担80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溪
代理审判员 陈大为
代理审判员 王君伟
二〇一六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乔政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