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吴利民初字第2501号
原告尹凤祥，男，回族，1974年4月20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
原告杨玲，女，回族，1975年3月10日出生，小学文化，无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
被告吴忠市体育中心。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利通区。
法定代表人牛伟宁，系该中心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杨学武，系宁夏王万库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马丁，男，回族，1993年1月1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
委托代理人马学兵，男，回族，1972年10月30日出生，大学文化，系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民警，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系被告马丁的叔叔，特别授权）。
被告马万，男，回族，1994年7月18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
原告尹凤祥、杨玲诉被告吴忠市体育中心（以下简称体育中心）、马丁、马万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14日、2015年10月28日在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尹凤祥、杨玲，被告体育中心的委托代理人杨学武，被告马丁及其委托代理人马学兵，被告马万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二原告诉称，2015年4月27日下午，原告之子尹飞洋与马丁、马万、马嘉辉一起到吴忠市滨河体育健身中心篮球场打球。大约下午五点多，一起又在篮球场旁边黄河洗澡，尹飞洋不幸被河水卷走，导致溺水身亡。本案第一被告吴忠市体育中心作为吴忠市滨河体育健身中心的管理部门，没有尽到管理职责。尹飞洋不幸身亡的此前被告吴忠市体育中心没有在篮球场黄河边附近设置警示标志；尹飞洋身亡后，被告吴忠市体育中心在滨河体育健身中心篮球场黄河边附近设置了警示标志，提醒广大市民进入体育健身中心活动时，禁止游泳。可以肯定地说，被告吴忠市体育中心在尹飞洋洗澡溺水身亡之后采取了一些补救措施，但是，这些措施都是在损害结果发生以后进行的，这对于原告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如果被告吴忠市体育中心在此之前能够采取一些相关管理措施，可能就不会出现尹飞洋洗澡被河水卷走溺水身亡的后果。因此，被告吴忠市体育中心存在过错，应当依法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第二被告马丁、马万与尹飞洋相约一起到吴忠市滨河体育健身中心篮球场打球及到篮球场旁边黄河洗澡，该先行行为导致了尹飞洋洗澡被河水卷走，溺水身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事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按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二被告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二原告分别为死者尹飞洋的父母，经历了中年丧子的悲痛，这种严重的精神损害后果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原告只能选择默默地承受。因此，被告还应当依法给付原告精神赔偿。原告作为尹飞洋的近亲属，在多次与被告协调无果的情况下，起诉至贵院，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诉讼请求：1、赔偿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打捞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合计人民币541108.48元。2、因本案发生的诉讼费及其他必要费用由被告负担。
二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当庭提供以下证据：
一、户口本原件，证明尹凤祥和杨玲是尹飞洋的父母，诉讼主体适格。二、注销户籍证明，证明尹飞洋于2015年4月27日死亡，死亡时系未成年人。三、接处警登记表，证明尹凤祥于2015年4月27日向古城派出所报警的事实，古城派出所受理尹凤祥报案的事实。四、询问笔录两份（对马丁的询问笔录），证明：1.古城派出所对马丁进行询问的事实；2.2015年4月27日下午马丁与尹飞洋在滨河体育馆一起打篮球的事实。五、公安机关对马万的询问笔录两份，证明：1.古城派出所对马万进行询问的事实；2.2015年4月27日下午马万与尹飞洋在滨河体育馆一起打篮球的事实。六、公安机关对马嘉辉所做的询问笔录两份，证明：1.古城派出所对马嘉辉进行询问的事实；2.马嘉辉同尹飞洋在滨河体育馆的事实和马万对尹飞洋说“天热的我们去洗澡吧”的事实。七、古城派出所对蔡钰、李茁所做的笔录，证明：1.古城派出所对蔡钰与李茁进行询问的事实；2.蔡钰、李茁系黄河滨河体育馆绿化工作人员的事实；3.2015年4月27日17时许蔡钰、李茁看到滨河体育馆沙滩排球附近黄河边栏杆上坐着一个穿着裤头男子的事实。八、尹飞洋法医学尸体检验分析意见书，证明古城派出所委托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物证鉴定室对尹飞洋的尸体进行尸检的事实；2.2015年5月4日8时30分至2015年5月4日9时50分经尸检尹飞洋系溺水死亡的事实。九、证明一份，证明尹凤祥给马学军支付打捞尹飞洋尸体的船只、人工、照明设备、打捞费共计4万元的事实。十、通话记录三份（手机号1559523****，1816164****、1559533****），证明：1.公安机关调取手机号1559523****（尹飞洋），1816164****（马万）、1559533****（马丁）的事实；2.手机号1816164****于2015年4月27日10时56分——11时38分分别三次与手机号1559523****通话联系的事实；3.1816164****于2015年4月27日14时46分与手机号1559533****通话联系的事实。十一、公证书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天然气供应合同，证明尹凤祥、杨玲及尹飞洋在城市居住多年。
被告体育中心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经质证发表以下质证意见：
一、对第一组至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证明目的没有异议，认为与吴忠市体育中心没有关联性。二、对第五、第六组证据同前四组证据质证意见一致。三、对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意义，询问笔录中蔡钰、李茁不是吴忠市体育中心的工作人员，吴忠市体育中心没有雇佣此二人。四、对第八组证据没有异议。五、对第九组证据三性以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没有其他关连证据证明其实际支付打捞费4万元，也没有其他打款或者支付凭证予以证实，因此，对这份证据不予认可。六、对第十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认为同吴忠市体育中心没有关系。七、对第十一组证据无异议。
被告马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经质证发表以下质证意见：
一、对第一组至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没有异议。二、对第五组证据没有异议。三、对第六组证据有异议，对其中部分有异议，马嘉辉说她要回家的时候，我说她不要回，等尹飞洋家人来了再回，但笔录中马嘉辉和实际说的不一致。公安机关第一次的笔录中问马嘉辉，尹飞洋溺水时你是否在场，马嘉辉两次陈述不一致，尹飞洋溺水时我不在现场。对其他部分没有异议。四、对第七组、第八组、第九组证据没有异议。五、对第十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以下异议：一是原告出示的通话记录证实当天下午马丁是被马万叫到黄河公园去的，二是从通话时间上看马丁是15时30分到黄河公园，下午17时34分，发生尹飞洋洗澡溺水，间隔两个小时；三是尹飞洋溺水后，是马丁提议跟尹飞洋家人联系进行救助，马丁对尹飞洋溺水不知情并积极施救，马丁对尹飞洋溺水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六、对第十一组证据无异议。
被告马万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经质证发表以下质证意见：
一、对第一组至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没有异议。二、对第五组证据没有异议。三、对第六组证据部分有异议，2015年4月30日这份笔录的第4页中马嘉辉说我让她回去，我没有让她回去，她想回家，我说你想回就回，马丁说让她等尹飞洋的家人来，她说跟我有啥关系呢，她就走了，她在笔录中说的和实际不符。2015年4月30日这份笔录第3页，提出洗澡的是尹飞洋，不是我。“尹飞洋说……我就对马万说……要洗你自己洗去”我没有说过这些话，“马万和尹飞洋两个从黄河边的护栏上往过翻的呢”这句话与事实不符，我说的是你先去我随后就到，我没有跟尹飞洋一起到黄河边。2015年4月30日笔录第5页马嘉辉说她喊尹飞洋不要下去与事实不符，马嘉辉并没有喊尹飞洋你不要下去。2015年4月30日笔录第4页，我并没有给马丁悄悄说我俩把尹飞洋手机的通话记录删除。四、对第七组、第八组、第九组证据均没有异议。五、对第十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从通话记录看，我早上给尹飞洋打电话叫他出来他没有出来，中午是尹飞洋给我打电话叫我出来打篮球。六、对第十一组证据无异议。
被告体育中心辩称，体育中心认为在本案中体育中心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依法应当驳回对体育中心的诉讼请求。首先，体育中心作为事业单位法人，宗旨和业务范围是建立业余运动队伍完成初级训练，向上一级输送体育人才，开办资金10万元，经费来源为财政补贴，举办单位为吴忠市文化体育广播电视局，体育中心不存在赢利性质的收费行为，是为广大市民提供体育健身等娱乐的场所，因此不存在法律上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情形，原告的起诉没有法律依据。第二、原告诉状中陈述体育中心为吴忠市滨河体育健身中心的管理部门与事实不符。吴忠市滨河体育运动公园的管理、使用和维护不是体育中心。2013年7月15日吴忠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会议决定的内容中（1）将滨河体育运动公园移交市园林局负责管理、使用和维护；（5）滨河体育运动公园内所有体育运动器材由园林管理局负责日常的维护管理；由市文化体育广播电视局负责体育器材的更新和维护，在器材损坏后要及时提供，进行维修；（8）黄河护栏以外及河边垃圾由市水务局负责清理。由此可见，原告起诉体育中心诉讼主体不适格应当予以驳回其诉讼。第三、滨河体育运动公园位于黄河边，黄河边建设了1.5米的护栏，目的就是提醒广大市民不要翻越护栏到黄河边戏水游泳，根本没必要再重复设置警示标语。受害人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在黄河里游泳会发生溺水的危险，对可能发生的后果持放任的态度，因此受害人应当对自己的过错承担责任。
被告体育中心为支持其主张，当庭提供以下证据：
一、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复印件加盖公章），证明吴忠市体育中心是事业单位法人，宗旨和业务范围是建立业余运动队伍完成初级训练，向上一级输送体育人才，开办资金十万元，经费来源财政补贴，举办单位是吴忠市文化体育广播电视局。二、吴忠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原件），证明滨河体育运动公园由市园林局负责使用和维护，黄河护栏以外及河边垃圾由市水务局负责清理，原告起诉吴忠市体育中心属于主体不适格。
原告对被告体育中心提供的证据经质证发表以下质证意见：
一、对第一组证据没有异议。二、对第二组证据有异议，对真实性无异议，这份证据与本案无关。
被告马丁、马万对被告体育中心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马丁辩称，一是4月27日当天，马丁本人是由马万叫到黄河公园打球；二是马丁对马万、尹飞洋和另外一女在黄河边游泳不知情；三是在尹飞洋落水后，马万和另外一个女的找到马丁，告知马丁尹飞洋落水的事情后，马丁立刻实施救助并报警，同时，在随后的打捞过程中，马丁及其家人多次到黄河边协助打捞。马丁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也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马丁为支持其主张，当庭提供以下证据：
一、尹飞洋的员工入职申请表、工资表（2页）、跟同事的照片一张，证明尹飞洋从2012年6月10日起在外打工，也证明尹飞洋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二、马丁、马万、马嘉辉的笔录，证实：1.当日15时30分马丁接到马万电话到黄河公园；2.马丁、马万、尹飞洋三人共同饮啤酒两瓶；3.马丁只是与马万、尹飞洋三人打篮球，篮球由尹飞洋提前准备好，马嘉辉在场外观看，下河洗澡并不是之前四人提议的活动，马万、尹飞洋与马嘉辉在场外休息时，马丁只知道三人在休息，根本不知道要去洗澡的情况，对马万、尹飞洋下河洗澡不知情；4.马万、尹飞洋下河洗澡是二人自己决定的，尹飞洋对自己行为有主观故意存在；5.在得知尹飞洋洗澡溺水后，马丁积极沿黄河施救并及时联系其家人和报案求助，因此，马丁对尹飞洋洗澡及溺亡没有主观过错，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三、蔡钰、李茁的询问笔录，证实当日17时30分左右是马万、尹飞洋下水洗澡，马丁不在场，该证据与尹飞洋的通话记录相印证，证实马丁对马万、尹飞洋洗澡不知情，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原告对被告马丁提供的证据经质证发表以下质证意见：
一、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没有异议，但是跟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二、对第二组证据没有异议。三、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马丁是否知情我们不知道只有他们三人知道。
被告体育中心对被告马丁提供的证据经质证发表以下质证意见：
一、对第一组证据没有异议。二、对第二组、第三组真实性、合法性、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吴忠市体育中心没有关系。
被告马万对被告马丁提供的二组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马万辩称，4月27日我给尹飞洋打电话说出来吃拉面，尹飞洋说不出来。中午时，尹飞洋叫我去黄河边打篮球。之前，我跟尹飞洋一起打过多次篮球。到了滨河体育场，尹飞洋见到了他女朋友，打篮球打热后，我们三个人一起到黄河桥洞下喝酒，我打电话叫来了马丁，三个男人喝了一筐酒。酒后我们三个男人去打篮球，那个女的坐在草坪边。打热后，尹飞洋下去后在草坪边跟那个女孩儿一起休息。我打热后，去尹飞洋身边，尹飞洋说“哥，你热不？我们到黄河里面去游泳。”我说：“你如果想游泳，我带你到黄河公园里面游泳，黄河水深得很，下不成”。我休息一会儿后又去打篮球，尹飞洋离开朝黄河边走去，他叫了我，30秒左右我跟了去。尹飞洋已经脱光衣服在黄河边的三角石上坐着，我从围栏翻过去低头脱衣服，这时我听到水的声音，尹飞洋一下就不见了，之后我到黄河边看没有人。我去喊了马丁，马丁过来我说尹飞洋洗澡人不见了，我俩就从篮球场一直沿着河边走到下面。我给我姨妈姨爹打了电话，说尹飞洋游泳不见了，然后报警。当时还有一个女的，我和马丁往下走时，那个女的说这件事跟她没关系，她要回家。我说你想回就回，马丁说事情出了，你不能回去。那女的说这件事情和她没有关系，扭头走了。我认为我没有赔偿责任，这件事情和我没有关系，第一我没有推他下去，第二我没有喊他打篮球，是他叫我一起打球。
被告马万当庭未提供证据。
经过原、被告举证、质证，本院对原告、被告体育中心、马丁提供的证据综合认证如下：
一、原告提供证据：（一）对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第五组、第七组、第八组、第九组、第十组、第十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二）对第六组的真实性、复合型、关联性予以认定，但该组证据不能证明马万对尹飞洋说“天热的我们去洗澡吧”；二、被告体育中心提供的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三、被告马丁提供的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原告尹凤祥、杨玲系死者尹飞洋的父母。被告马万与死者尹飞洋、被告马丁系朋友关系，被告马丁与死者尹飞洋系同事关系。2014年4月27日中午，被告马万与死者尹飞洋一起到吴忠市利通区滨河体育运动公园打篮球。在两人打篮球时，死者的女友马嘉辉也到吴忠市利通区滨河体育运动公园。之后，三人到吴忠市黄河公园门口桥底下吃烧烤，死者尹飞洋与被告马万均喝了酒。被告马万叫来了被告马丁，被告马丁、被告马万与死者尹飞洋又喝了酒。喝完酒后，死者尹飞洋及其女友马嘉辉、被告马万、被告马丁到吴忠市利通区滨河体育运动公园篮球场打篮球。被告马丁打篮球时，死者尹飞洋与被告马万一起翻过护栏到黄河洗澡。死者尹飞洋溺水不见后，被告马万、马丁和马嘉辉在黄河边找不见死者尹飞洋，后被告马万用手机通知死者尹飞洋的父母。死者尹飞洋的父母到场后报警。2015年5月4日，二原告打捞到死者尹飞洋的尸体，支付打捞费40000元。2015年5月4日，经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死者尹飞洋系溺水死亡。
另查明，死者尹飞洋于1998年11月15日出生，2011年年底在外学厨师，2012年6月10日开始陆续在外工作。二原告及死者尹飞洋的户籍所在地为吴忠市利通区金银滩镇杨马湖村，户口性质为农业户口。二原告自2010年起在吴忠市利通区市区内居住生活。
再查明，被告体育中心是由吴忠市文化体育广播电视局举办，宗旨和业务范围是建立业余运动队伍并完成初级训练，向上一级输送体育人才。吴忠市利通区滨河体育运动公园于2011年10月由吴忠市工程项目代理建设办公室负责建设，2012年8月竣工并交付使用。2013年7月15日，吴忠市利通区滨河体育运动公园移交由吴忠市园林局负责管理、使用和维护。吴忠市利通区滨河体育运动公园在黄河边建有一定的护坡，在护坡上建有高于一米以上的护栏。
本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权益应受法律保护。死者尹飞洋与被告马万、马丁喝完酒后到吴忠市利通区滨河体育运动公园打篮球，在被告马丁打篮球时，死者尹飞洋与被告马万翻过护栏到黄河里洗澡，后尹飞洋溺水死亡。死者尹飞洋于1998年11月15日出生，至事发时已年满十六周岁且已参加工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死者尹飞洋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在黄河能否洗澡及在黄河洗澡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应该具有一定的认知能力，但其还是在酒后翻越护栏到黄河洗澡致自己溺水死亡，死者尹飞洋对自己溺水死亡的后果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马万作为成年人比死者尹飞洋年长，对在黄河能否洗澡及在黄河洗澡具有一定的危险性的认知能力应当比死者尹飞洋的认知能力强，但被告马万并没有阻止死者尹飞洋酒后到黄河洗澡，而是与死者尹飞洋一起翻越护栏到黄河洗澡，故被告马万应当对尹飞洋的死亡后果承担一定的民事赔偿责任。
二原告的损失确定为：1.死亡赔偿金457160元（23285元∕年×20年=465700元，二原告主张457160元）；2.丧葬费23948.48元（56811元／12个月×6个月=28405.5元，二原告主张23948.48元）；3.打捞费40000元；4.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以上共计531108.48元。由被告马万按15%向二原告赔偿79666.27元。被告马丁对死者尹飞洋与被告马万到黄河洗澡不知情，故被告马丁对于尹飞洋的死亡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体育中心不是吴忠市利通区滨河体育运动公园的管理和维护者，故其不承担赔偿责任。退一步讲，作为吴忠市利通区滨河体育运动公园的管理和维护者，在黄河建有护坡及高于一米的护栏，就已经尽到了警示义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马万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尹凤祥、杨玲赔偿各项经济损失79666.27元；
二、被告马丁、吴忠市体育中心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06元，由原告尹凤祥、杨玲负担2464.92元，被告马万负担541.0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张莉琴
人民陪审员 郝晓玲
人民陪审员 马鹏莉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 荣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