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银刑终字第57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伏利，男，1991年12月17日出生，2013年7月29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刑事拘留，2013年8月29日经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东江，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伦，男，1983年5月15日出生，2005年2月1日因犯抢劫罪被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07年2月15日刑满释放；2013年8月15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刑事拘留，2013年8月29日经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涛（曾用名张建松），男，1990年12月29日出生，2013年7月25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刑事拘留，2013年8月29日经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皮兴法，男，1988年2月4日出生，2013年7月27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刑事拘留，2013年8月29日经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马勇，男，1987年2月13日出生，2013年8月28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刑事拘留，2013年9月27日经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伦、张涛、皮兴法、伏利、马勇犯抢劫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3月10日作出（2013）兴刑初字第64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伏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史文鹏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伏利及其辩护人马东江、原审被告人李伦、张涛、皮兴法、马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3年5月15日23时许，被告人李伦、张涛、皮兴法、伏利在银川市兴庆区上海东路银佐家园附近，由李伦持电警棍电击赵某某，随后四人对赵某某拳打脚踢，抢走赵某某天翼手机一部（价值300元）、钱包一个，钱包内装有人民币4300元、港币7100元（折合人民币为5677.87元）、身份证、银行卡等物。
二、2013年5月18日1时许，被告人李伦、张涛、皮兴法、马勇、伏利在银川市兴庆区中山北街裕丰巷玉配便利店，乘店主李某乙不备，用事先准备的木棒将李某乙打伤，并持菜刀威胁李某乙，后又用事先准备的透明胶带将李某乙捆绑并关进卫生间，抢走李某乙装在身上的现金2000余元、放在柜台内的营业款2000余元、手机充值卡（无法作价）、南京香烟4盒（价值80元）、苏烟4盒（价值180元）、芙蓉王香烟5盒（价值115元）、诺基亚手机一部（价值400元）、仿三星手机一部（无法作价）。
三、2013年5月21日23时许，被告人李伦、张涛、皮兴法、马勇在银川市兴庆区凤凰南街富盛平价商店，乘该店业主张某某不备，用事先准备的木棒、菜刀殴打张运龙，抢走柜台抽屉内的现金1000余元。张某某受伤后于2013年5月22日至2013年5月27日在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医院分院住院治疗5天，张某某的伤情经诊断为颈后部皮肤软组织裂伤，胸背部皮肤、软组织、肌肉裂伤，左前侧胸部软组织、肌肉裂伤，头皮裂伤。原告人张某某住院期间共产生住院医疗费10227.75元、门诊医疗费4906.31元。2013年5月27日张某某出院时，医生嘱咐每隔三天换药一次、术后两周拆线、行四肢关节功能训练、定期复查。2013年10月11日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认定张某某因外伤致全身多处软组织裂伤（颈部单个创口遗留瘢痕长度达10cm、胸背部创口遗留瘢痕累计长度达46.8cm），张某某的伤情程度为轻伤。庭审中，原告人张某某提供了2014年1月5日、1月6日的银川市民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车票三张，金额合计106元。被告人对交通费票据无异议。
综上，被告人李伦、张涛、皮兴法共抢得财物价值16052.87元，被告人伏利共抢得财物价值15052.87元，被告人马勇共抢得财物价值5775元。五被告人被抓获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皮兴法赔偿赵某某2000元、李某乙1000元、张某某4500元，取得赵某某、李某乙、张某某的谅解，张某某放弃对被告人皮兴法的附带民事诉讼权利。被告人伏利赔偿赵某某2000元、李某乙2000元，取得赵某某、李某乙的谅解。
另查明，被告人李伦于2005年2月1日因犯抢劫罪被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07年2月15日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原告人、辩护人提供，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告人李伦、张涛、皮兴法、马勇、伏利的户籍证明、受案登记表、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抓获经过、扣押物品清单、价格认定意见书、港币兑换人民币中间价的证明材料、伤情照片、伤情鉴定文书、被害人赵某某、李某乙、张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程某某、郭某某、李某乙的证言、被告人李伦、张涛、皮兴法、马勇、伏利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05）深龙法刑初字第310号刑事判决书、深圳监狱的释放证明书、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医院分院的门诊病历、住院病案、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银川市兴庆区富盛平价商店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被害人赵某某、李某乙、张某某出具的收条及谅解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伦、张涛、皮兴法、马勇、伏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方法劫取他人财物，被告人李伦、张涛、皮兴法、马勇、伏利的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伦、张涛、皮兴法、马勇、伏利犯抢劫罪的罪名成立。其中，被告人李伦、张涛、皮兴法多次抢劫他人财物，对被告人李伦、张涛、皮兴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马勇、伏利抢劫二次，对被告人马勇、伏利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伦、张涛、皮兴法、马勇、伏利分工不同，作用均等，不宜划分主从犯，故被告人伏利及其辩护人、被告人皮兴法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皮兴法、伏利系从犯的相应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伦、张涛、皮兴法、马勇、伏利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当庭表示自愿认罪，系坦白，对被告人李伦、张涛、皮兴法、马勇、伏利依法可从轻处罚，故被告人皮兴法、伏利的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皮兴法、伏利已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对被告人皮兴法、伏利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皮兴法、伏利的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李伦、张涛、皮兴法、马勇的抢劫犯罪行为给原告人张某某造成损失，应承担对原告人张某某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人张某某主张医疗费15134.06元，有相应的医疗费票据予以证实，予以确认；原告人张某某主张误工费12333元，因张某某案发时系零售商店店主，受伤后住院治疗5天，出院时医生嘱咐每隔三天换药一次、术后两周拆线、行四肢关节功能训练、定期复查，本院酌情确定其误工期为1个月，根据宁夏回族自治区2013年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零售业职工年平均工资39493元的计算标准，原告人张某某的误工费为3291元（39492元／年÷12个月×1个月）；原告人张某某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根据上述赔偿标准中住院伙食补助费每人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应为250元（50元×5天）；原告人张某某主张护理费933元（按2013年宁夏回族自治区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业与其他服务业日平均工资103元×9天），根据上述标准并结合原告人张某某的伤情程度，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人张某某主张交通费100元，符合原告人张某某住院及门诊复查期间的实际交通支出，予以支持；原告人张某某主张货架损失200元，因张某某未提供相应证据，不予确认；原告人张某某主张返还被抢现金1000元，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犯罪分子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而使其遭受物质损失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故对原告人张某某主张的返还被抢现金1000元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李伦、张涛、皮兴法、马勇应赔偿原告人张某某各项损失共计19708.06元。因上述四被告人责任范围难以确定，故推定四被告人承担同等责任，每个被告人应承担的赔偿份额为4927.02元。因被告人皮兴法已赔偿张某某4500元，诉讼中张某某已撤回对被告人皮兴法的附带民事诉讼，视为已放弃要求被告人皮兴法应承担的赔偿份额4927.02元中尚未赔付的427.02元，故被告人李伦、张涛、马勇还应赔偿原告人张某某各项损失共计14781.04元。
为了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和公私财产的所有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伦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张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皮兴法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伏利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五、被告人马勇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六、被告人李伦、张涛、马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运龙各项损失14781.04元。
上诉人伏利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第一起抢劫中，被害人赵某某对被抢钱款的金额、种类有虚报的情况，实际被抢钱款金额为人民币2000元；二、上诉人伏利在两起抢劫犯罪过程中，既不是抢劫犯意的发起人，也不是抢劫行为的策划和分工者，且在抢劫过程中的具体行为上，被告人伏利的暴力程度轻微，在压制受害人反抗过程中起着次要作用，且未劫取被害人身上的财物、未积极分赃，被告人伏利的行为没有对抢劫结果起到决定性作用，应当认定其为从犯。综上，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伏利量刑过重，建议改判其有期徒刑五年。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的出庭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纳的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伏利、原审被告人李伦、张涛、皮兴法、马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方法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其中，原审被告人李伦、张涛、皮兴法多次抢劫他人财物，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被告人马勇、上诉人伏利抢劫二次，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上诉人伏利、原审被告人李伦、张涛、皮兴法、马勇、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当庭表示自愿认罪，系坦白，对其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伏利、原审被告人皮兴法已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伏利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第一起抢劫的钱款有虚报的情况，应当按分赃的金额认定2000元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原审被告人李伦、张涛供述的被抢财物种类与被害人赵某某陈述的被抢财物种类能够相互印证，原审被告人李伦、张涛供述被抢财物的数量也与被害人赵某某陈述的被抢财物数量基本吻合，该两点印证足以说明被害人赵某某陈述的被抢财物种类、数量是客观真实的，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伏利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其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原审被告人李伦、张涛的供述能够证实上诉人伏利参与了抢劫的预谋、实施和分赃，上诉人伏利在抢劫过程中动手殴打被害人，特别是在第二起抢劫中，其首先进入商店用棍棒击打被害人。从以上的行为可以看出上诉人伏利在共同犯罪中起积极作用。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何文波
代理审判员 ＸＸ程
代理审判员 张旭霞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力平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