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12民初4955号原告：甄晗，住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勇，湖南闻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劭，湖南闻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汽本田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法定代表人：张房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奇，该公司员工。被告：怀化德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怀化市鹤城区。法定代表人：钟广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晨程，东方昆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甄晗诉被告广汽本田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本公司”）、怀化德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怀化德元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邓颖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勇，被告广本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奇，被告怀化德元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晨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甄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退还原告购车款219800元，赔偿原告缴纳的车辆购置税16820元；2.被告按原告购车款的3倍即659400元向原告增加赔偿损失额度；3.由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如需鉴定，含鉴定费用）。原告在庭审中明确，由被告怀化德元公司赔偿第1项、第2项诉讼请求的金额，被告广某公司对被告怀化德元公司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被告广某公司与被告怀化德元公司系特约经销关系，即被告广某公司授权被告怀化德元公司在怀化地区代理销售本田汽车产品及售后服务，被告怀化德元公司以广汽本田汽车德元特约销售服务店名义对外营业。2014年4月6日，原告到被告怀化德元公司营业地点选购车辆，经被告怀化德元公司销售人员推荐，原告选中被告怀化德元公司代理销售的雅阁牌HG7205AAC4型小型轿车，被告怀化德元公司表示该车型有高级配置版本，并承诺高配版本系被告广某公司原厂生产、质量可靠等。原告遂与被告怀化德元公司签订了《汽车销售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原告以219800元的价格购买被告怀化德元公司代理销售雅阁牌HG7205AAC4型小型轿车“高配版本”一辆。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预付款和购车余款共计219800元，并缴纳了16820元的车辆购置税，被告怀化德元公司于2014年4月将车辆交付给了原告，但只向原告出具了金额为196800元的购车发票。原告提取车辆后，依法登记上牌并投入使用。原告在使用该车辆的过程中，发现该车辆的一键式（无钥匙）启动经常无法正常点火，发动机偶尔还会在行驶过程中熄火，并且车门感应钥匙经常不能开启或关闭车门，原告一直以为这种情况只是属于车辆质量问题，曾多次向被告怀化德元公司的售后维修部门进行反映，被告怀化德元公司仅是对该车辆进行简单清洁维护便敷衍了事，并未告知原告真相。直至2016年3月15日，湖南电视台经济频道“钟山说事”节目对被告怀化德元公司非法改装车辆、以低配车辆改装设备后再以高配版本对外销售、欺诈消费者的违法行为进行曝光，原告在收看到该节目后才发现自己上当受骗，经与其他受骗车主一起对被告怀化德元公司进行质询和核实，才确认所购车辆的一键式启动装置、感应钥匙装置、360度摄像装置、DVD倒置影像装置、后座视频装置等均不是被告广某公司的原厂配置，而是以其他三无产品冒称原厂配置对原告进行了欺诈销售。此后，原告多次向被告怀化德元公司讨要说法，希望与其协商解决，虽然其承认自己的改装行为，但拒绝进行任何赔偿，协商无果。原告认为，被告怀化德元公司的上述不履行告知义务和以次充好的销售行为违反了我国法律所规定的诚信原则，构成欺诈，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并且被告私自改装的一键启动装置存在突然熄火等重大安全隐患问题，影响原告及家人的生命财产安全，情节十分严重。被告广某公司作为该车辆的生产厂商、被告怀化德元公司的销售授权方，应当对被告怀化德元公司的欺诈行为承担连带法律责任。现原告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诉请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款、《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等相关法律的规定，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广某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以全部驳回。一、原告自称购车时被欺诈销售，主张销售欺诈赔偿，是针对车辆购买环节的问题，显然本案争议焦点是买卖合同纠纷，但是我司并未参与原告购车过程，也未与原告成立车辆销售关系，故原告向我司主张销售欺诈赔偿是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的。（一）我司生产车辆后已将车辆以多台整批的形式销售给被告怀化德元公司，并随车交付了真实显示车辆型号、详尽记载车辆参数配置的车辆合格证和《用户手册》，被告怀化德元公司也完成验车入库，故我司已妥善履行供应车辆的义务。至于原告购车时的细节过程，我司无法知情，甚至不知晓涉案车辆的准确销售对象为原告。故我司客观上无法对原告实施销售欺诈，原告向我司主张销售欺诈赔偿缺乏基本事实根据。（二）原告的诉讼请求围绕车辆购买时是否被欺诈，故本案应系原告和被告怀化德元公司的汽车买卖合同争议。该买卖合同关系中，我司亦非合同的一方，原告主张我司承担买卖合同责任于法无据。（三）我司作为汽车的生产者、供应商，已通过行业的常规方式——通过工信部公示的新产品车型详情、官网发布的产品数据、方便查阅的型录、随车提供的用户手册等途径向消费者明确告知了车辆的原厂配置信息，作为具有正常选择能力和判断能力的购买者，理所应当对原厂配置有所了解。此外，原告开庭前亦专门补充提交了我司对外公示车型技术参数和官网公开的车型配置资料，这亦显示普通人是能够获取我司公开的车型信息的，并且原告对这些信息是持认可态度的，进一步证明我司就此事不存在过错。二、原告诉称我司作为车辆的生产者、被告怀化德元公司的销售授权方，即应当对被告怀化德元公司的销售欺诈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此诉求缺乏民法基本常识和法律依据，应当被驳回。（一）连带侵权责任成立的前提是“共同侵权行为”或法律明确规定，故我司无须承担连带责任。《民法通则》和《侵权责任法》均规定，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连带侵权责任，是民法规定的在两个以上主体对损害均有过错，而具体责任程度难以划分的情况下适用的特殊法定责任，是考虑到应当优先保障被侵权人的受损利益得到偿付，避免责任人之间推诿，而直接规定每一个过错主体均有义务赔偿被侵权人的全部损失。故连带责任对特定主体成立的前提仍然是该主体必须存在过错。正是根据该原则，《侵权责任法》特别规定了网络平台放任侵权、购买拼装或报废车造成交通事故、高空坠物致人损害无法确定具体侵权人等的5种连带侵权责任情形，其中明确不存在所谓的“产品连带责任”。故原告应首先证明我司对原告购买车辆、使用车辆过程具体实施了何种侵权行为，否则我司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不存在。且产品责任、销售欺诈责任均为可明确区分真正责任人的法律责任，原告仅通过陈述用车过程发现了问题的经历，便直接主张要求我司承担至为严重的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二）法律规定我司无权限定特约店只能采购我司提供的配件，也不得干涉特约店的终端销售经营行为，故我司对被告怀化德元公司销售环节的问题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我司与各特约店建立经销关系，属于两个独立平等民事主体的市场交易关系，我司并非经销商的投资人，经销商亦不属于我司的分支机构或子公司。具体经营中，经销商不是我司单纯的“卖场”、“销售网点”，而是拥有独立完整的经营资质、经营业务范围、决策自主权和风险承受能力的汽车行业下游经营者。我司与经销商之间的授权关系，主要体现在我司允许经销商销售我司拥有知识产权的产品，以及作为供应商从汽车技术上支持产品车的销售与售后服务。我国的《反垄断法》明确禁止上下游关系中处于优势地位的经营者干预具有独立法人主体的另一经营者的经营自主权。汽车行业实践中更早已不乏汽车厂家因涉嫌对特约店实施配件使用控制而遭到严厉执法的案件。故被告怀化德元公司虽是我司的经销商，但无须在经营中“听令于”我司。我司在维护作为供应商的权利的范围内已努力要求经销商规范自身行为，在不涉及侵犯我司权利的领域，被告怀化德元公司如何销售车辆、销售产品的范围、销售对象均由其自主决定、自担风险。因此，原告要求我司承担相应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涉案汽车为合格产品，出厂后还经过了车辆管理所检测上牌，亦由原告正常使用至今，期间原告未向我司投诉有关质量问题，车辆的良好稳定品质已得到充分验证。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怀化德元公司辩称：一、我司没有行使欺诈消费者的行为，也不存在欺诈消费者的事实，且原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我司存在欺诈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一）我司向原告交付的车辆，完全符合合同约定车辆型号，且交付车辆属于合格产品，已完整地履行了合同义务。《购车合同》、《提车单》、《出厂合格证》等书面文件中明确注明了车架号和车辆型号等重要信息，我司交付给原告的车辆完全符合上述书面文件中的车架号和车辆型号，不存在以低配车改装设备后再以高配版本对外销售的欺诈事实。（二）我司已向包括原告在内的消费者履行了车辆信息告知义务。首先，所售车辆在销售区陈列时，在每部车辆前均放置了对应的汽车参数配置公示牌，如某辆车存在加装的配置，则该车辆对应的汽车参数配置公示牌上均明示了加装配置的内容，我司已向包括原告在内的消费者告知了每台车辆的配置情况。其次，我司在车辆销售的室内、室外以大幅广告强调“私人订制”的加装理念，在室内销售现场区分了“私人订制区”和“基础标配区”，并通过分区域箭头指引的方式向消费者明示两个不同区域所销售车辆的情况，消费者完全可以通过分区域的车辆对比及查看每辆车前的车辆配置表，对未加装标配车辆与加装车辆的区别能够清晰的认知，完全能够真实的选择自己所需的车辆。第三，我司销售人员在销售过程中，已向消费者介绍了标配车与加装配置车辆之间的配置差异，并告知了一键启动、无钥匙进入、头枕屏等精品属于加装配置。（三）原告已经知悉所购车辆的“一键启动”、“PSS车身一体式泊车雷达”（即原告所称的360度摄像装置）、“后座视频”等功能是经加装而形成的功能，并非出厂即具有的功能。首先，原告所购车辆信息，早已通过被告广某公司的官方网站及国内各大知名汽车网站向全社会进行公示，涉案车辆本田雅阁2.0排量的型号，在公示的系统参数配置中均明确了雅阁汽车2.0排量的各个具体型号的汽车均未装备“一键启动”、“PSS车身一体式泊车雷达”、“后座视频”等功能，原告可以轻易地了解到该信息，原告对经加装而形成的功能应当知悉且已经知悉。其次，即使是比原告所购车辆高一配置的车辆型号，也没有“一键启动”、“PSS车身一体式泊车雷达”、“后座视频”等功能，原告诉称以低配版本车辆冒充高配版本车辆的表述明显不实。（四）我司向原告收取的购车价款总额，均在该款车型指导价左右，且加装了大量精品配件，不存在以欺诈方式获利的可能性。（五）原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我司在销售时存在欺诈，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首先，原告提交的证据《购车合同》、《提车单》、《出厂合格证》等书面文件载明的车辆相关的重要信息与被告交付的车辆一致，不能证明我司在销售时对其存在欺诈。其次，原告意图以“钟山说事”的视频所报道的内容来佐证自己遭受欺诈，但该视频在播出后，经当地政府职能部门调查认定该视频所报道内容为不实内容，我司没有非法加装，更没有欺诈消费者，原告以此证据证明自己遭受欺诈显然不能成立。第三，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均不能证明当时原告遭受了欺诈及何种欺诈，原告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责任。二、我司给原告所购车辆加装精品配件属合法加装，其加装的精品均为合格产品，并非原告所称的以三无产品冒充合格产品对原告进行欺诈。首先，我司具有一类汽车维修资质，依法可以从事汽车加装行为，且加装人员具备相应工作资质。湖南省怀化市交通运输局、湖南省怀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分别就我司是否存在非法改装进行了调查，已认定我司的加装行为属合法加装，并非“非法改装”。其次，我司加装精品配件均为合格产品。我司加装精品来源合法，渠道正规，其中“傲卫”牌一键式启动装置、感应钥匙装置、“好帮手”牌DVD导航、“龙某”牌双屏DVD导航及头枕屏均属于国家三C认证的合格产品，加装的其他产品也均属于合格产品，原告对该加装产品均享有三包权利。第三，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加装产品属于三无产品。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怀化德元公司是广某公司的特约经销商。2014年4月6日，甄晗向怀化德元公司购买由广某公司生产的雅阁牌轿车一辆，双方签订了《汽车销售合同》，该合同的“约定事项”中注明怀化德元公司所售全新车辆标准规格配备以原厂发布为准。2014年4月11日，怀化德元公司向甄晗交付涉案车辆，甄晗为此支付了购车款219800元。怀化德元公司向甄晗交付涉案车辆的同时，向其送达了涉案车辆的合格证、技术参数表、保修手册、使用说明书、三包卡等资料及随车工具，并开具了金额为196800元（含税价）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2014年4月25日，甄晗缴纳了车辆购置税16820元，并于2014年7月1日获得涉案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和机动车行驶证。涉案车辆的合格证显示，车辆型号为HG7205AAC4，排量为1997ml，同时载明车辆制造日期、车架号、发动机型号及发动机号等车辆基本信息，并注明涉案车辆经过检验符合Q/GQBTQC65-2013《雅阁（ACCORD）牌系列轿车企业产品标准》的要求，准予出厂。《车辆一致性证书》同样记载了涉案车辆的总体信息及各项参数。广某公司的官方网站和“太平洋汽车网”公布的汽车参数配置表显示，排量为2.0L的雅阁牌轿车的配置中均未装备“一键启动系统”、“PSS车身一体式泊车雷达”、“SmartEntry智能无匙进入系统”、“后座视频”、“DVD倒置影像装置”。甄晗在本案庭审中明确，其要求退还购车款并三倍赔偿是因为怀化德元公司存在以低配车当高配车、以改装车冒充原装车进行销售欺诈的行为，并非因为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对于主张的销售欺诈问题，甄晗提交了录像视频予以证明。录像视频显示湖南电视台“钟山说事”节目就案外人罗某反映怀化德元公司存在销售欺诈问题进行报道。广某公司和怀化德元公司对录像视频的真实性无异议。为了反驳甄晗主张的销售欺诈问题，怀化德元公司提交了《关于罗某举报怀化德元广某4S店欺诈一案的情况说明》、《关于一类汽车维修企业是否具备加装一键启动资格的情况说明》、《关于罗某反映怀化德元广某4S店办理小型汽车注册登记查验的相关问题的复函》、书面证人证言予以证明。《关于罗某举报怀化德元广某4S店欺诈一案的情况说明》是怀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6年2月3日向怀化市纪委发出的，该局认为罗某举报怀化德元公司涉嫌非法改装汽车和欺诈证据不足，原因主要有：一是怀化德元公司加装一键启动装置是加装一种电子产品，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规定的禁止行为，故不能认定构成非法改装行为，且怀化德元公司加装的产品是合格的，加装的资质是具备的，加装的人员是有证书的，而交警部门也已依据《机动车登记规定》给消费者的车辆正式登记上牌，足以证明车辆不是非法改装；二是从选车、订车、提车和用车四个环节表明，对加装行为消费者是明知的，认定怀化德元公司涉嫌欺诈证据不足。《关于一类汽车维修企业是否具备加装一键启动资格的情况说明》是怀化市交通运输局于2016年3月29日向怀化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出的，该局认为《机动车维修管理规定》第二条和第八条对机动车维修经营和一类汽车维修企业经营范围作了明确界定，而且除该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的情形外，交通运输部门法律法规对其他的改装没有禁止性规定。《关于罗群反映怀化德元广本4S店办理小型汽车注册登记查验的相关问题的复函》是怀化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于2016年3月21日向怀化市政府办公室发出的，该支队认为非法改装是指未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许可，擅自改装机动车底盘、发动机、悬挂、变速系统、方向系统、车胎轮毂、车灯、车身颜色和外观结构，以及机动车的有关技术参数和国家相关机动车产品主管部门公告参数，而罗某的车辆未属于36项参数之一不符的改装行为，不属于非法改装。莫某于2016年11月4日书写的证言显示，其于2014年4月6日向甄晗销售了涉案车辆，销售当时其向甄晗介绍称涉案车辆加装的配件是正规合格厂家生产的。莫某未到庭接受询问。怀化德元公司另提交了《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经销合约》、供货方营业执照、《检验报告》、《商标注册证》、《产品认证证书》、《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授权证书》、《SGS认证证书》，用以证明其加装的“傲卫”牌一键式启动装置和感应钥匙装置、“好帮手”牌DVD导航、“龙某”牌双屏DVD导航和头枕屏、量子防爆膜、“卓某”牌防爆太阳膜、“三目”牌全视系统以及汽车饰条、标牌、金某等产品均属于合格产品。上述事实有《汽车销售合同》、发票、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合格证、《车辆一致性证书》、录像视频、《关于罗某举报怀化德元广某4S店欺诈一案的情况说明》、《关于一类汽车维修企业是否具备加装一键启动资格的情况说明》、《关于罗某反映怀化德元广某4S店办理小型汽车注册登记查验的相关问题的复函》、《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经销合约》、供货方营业执照、《检验报告》、《商标注册证》、《产品认证证书》、《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授权证书》、《SGS认证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经过庭审质证，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甄晗为生活消费购买涉案汽车，系消费者，而怀化德元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销售企业，属经营者，双方因买卖涉案车辆而形成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调整的消费者与经营者的关系。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怀化德元公司在向甄晗销售涉案车辆时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本案中，涉案车辆的合格证和《车辆一致性证书》清楚记载了涉案车辆的总体信息及各项参数，上面并未记载涉案车辆的原厂配置中装备有“一键启动系统”、“PSS车身一体式泊车雷达”、“SmartEntry智能无匙进入系统”、“后座视频”、“DVD倒置影像装置”等，同样，广某公司的官方网站和“太平洋汽车网”公布的汽车参数配置表中均有相同的记载，由此可见，消费者无论在购买前的了解阶段，还是在购买的当时，都能清楚了解涉案车辆的原厂配置情况。现甄晗主张怀化德元公司在销售时故意告知“一键启动系统”、“PSS车身一体式泊车雷达”、“SmartEntry智能无匙进入系统”、“后座视频”、“DVD倒置影像装置”等为原厂配置，怀化德元公司对此不予确认，而甄晗亦未能就其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涉案车辆的价款在20万元上下，属于个人或家庭比较重大的开支项目，从一般常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来看，消费者会对购买物品的基础特性有最起码的了解，现甄晗称其在购买前未了解涉案车辆配置情况、仅听从销售人员的介绍就购买了涉案车辆，也是违反上述常理的。此外，从正常消费行为来看，甄晗购买涉案车辆应该基于车辆本身的基本属性，加装的配置是否原厂出品并非购买与否的主要考虑因素和决定因素，也不是其购买涉案车辆的主要目的。综上，从现有的证据来看，无法认定怀化德元公司故意告知甄晗虚假情况而诱使其购买涉案车辆，怀化德元公司的销售行为不构成销售欺诈，故甄晗要求怀化德元公司和广某公司退还购车款并赔偿车辆购置税及支付购车款三倍的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甄晗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80元，由原告甄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邓 颖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秦楚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