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浙金刑二终字第79号
原公诉机关兰溪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楚彬。因本案于2014年5月16日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6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兰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辉，上海福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贤勇。因本案于2014年4月18日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5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兰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顾積伟，上海福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銮标，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1月8日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2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兰溪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甘文辉。因本案于2014年3月20日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4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兰溪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天印。因本案于2014年4月1日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4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2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兰溪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金根。因本案于2014年4月30日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6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兰溪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甲，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1月7日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2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滕卫仙，浙江大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基川。因本案于2014年1月21日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2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兰溪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郑煌。因本案于2014年6月27日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7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兰溪市看守所。
兰溪市人民法院审理兰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基川、陈楚彬、陈贤勇、刘銮标、郑煌、甘文辉、刘天印、张金根、陈某甲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2015年1月8日作出（2014）金兰刑初字第60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楚彬、陈贤勇、刘銮标、甘文辉、刘天印、张金根、陈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谢静文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陈楚彬及其辩护人张辉、原审被告人陈贤勇及其辩护人顾積伟、原审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滕卫仙、原审被告人刘銮标、甘文辉、刘天印、张金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江苏省龙辉物流有限公司驻普宁配送站（以下简称普宁配送站）的经营者被告人陈基川为牟取非法利益，于2013年10月份经被告人陈楚彬介绍，联系销售假冒卷烟的“福建人”，商定由陈基川利用经营普宁配送站的便利条件，为“福建人”销售假烟提供运输。2013年11月份开始，由被告人陈基川及普宁配送站职员陈楚彬、陈贤勇、驾驶员郑煌等人前往广东省汕头市濠江区河浦大道接收假烟，将假烟运至普宁配送站装车后再由该配送站货运驾驶员甘文辉、刘天印、张金根及张某甲（另案处理）、谢某（另案处理）等人，运输到浙江省义乌市。
2013年11月份，从事假烟销售的“福建上家”与在浙江省义乌市做物流生意的被告人刘銮标商定，由普宁配送站的货车将假烟运输至浙江省义乌市江东街道青岩楼村附近的公路边，由被告人刘銮标前往接收并按“福建上家”的要求分送各个托运部，发往全国各个分销点。在被告人刘銮标有事不能前去接收假烟时，被告人刘銮标就通知其妻被告人陈某甲前去接收。
被告人陈基川等人组织运输假冒中华、利群、南京、玉溪等香烟共计514箱35124条，货值金额为人民币8629250元。其中被告人陈基川、陈楚彬、陈贤勇的涉案货值金额为人民币8629250元，被告人甘文辉涉案货值金额为人民币4719500元，被告人刘天印、郑煌、张金根、刘銮标、陈某甲的涉案货值金额为人民币390975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4年1月4日左右，被告人陈基川组织被告人陈楚彬、陈贤勇、郑煌驾驶小货车，在广东省汕头市濠江区河浦大道附近，从“福建上家”接过假烟运输至普宁配送站。当天晚上，被告人陈基川、陈楚彬、陈贤勇、郑煌及包太水（在逃）、丁青银（在逃）等人将332箱假烟装上赣F×××××／赣F×××××挂大型货车。
2014年1月5日上午，被告人刘天印、张金根按照陈基川的安排，驾驶普宁配送站的赣F×××××／赣F×××××挂大型货车，运输273箱中华、利群、南京等19个品种假烟计19852条以及其他货物，从广东省普宁县出发，将上述假烟运往浙江省义乌市江东街道青岩楼村。当被告人刘天印、张金根运输假烟前往浙江省义乌市时，因被告人刘銮标在浙江省嘉兴市办理其他事宜，被告人刘銮标就指使被告人陈某甲前往义乌市江东街道青岩楼村牌坊附近的公路旁接收假烟。
1月6日，当被告人刘天印、张金根驾驶该车途经G60高速公路兰溪服务区时被当场查获。被查获卷烟均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货值共计人民币3909750元。
被告人刘天印被抓获后，主动配合公安机关，联系接货人刘銮标、陈某甲，并驾车前往义乌市江东街道青岩楼村牌坊附近，将正在等待，准备接货的被告人陈某甲当场抓获。
2、被告人陈基川组织被告人陈楚彬、陈贤勇在广东省汕头市濠江区河浦大道附近从福建上家接过假烟后，于2014年1月6日运输到普宁配送站。当天晚上，被告人陈基川、陈楚彬、陈贤勇等人将接收的假烟及配送站内存放的假烟共计241箱装上赣F×××××／赣F×××××挂大型货车。
2014年1月7日凌晨，被告人甘文辉按照陈基川的安排，驾驶赣F×××××／赣F×××××挂大型货车，运输241箱中华、玉溪等13个品种假烟计15272条，从广东省普宁县出发，将上述假烟运往浙江省义乌市江东街道青岩楼村。途中因被告人陈基川怀疑刘天印运输假烟案发，就打电话让被告人甘文辉返回广东省普宁县。被告人甘文辉就驾驶赣F×××××／赣F×××××挂大型货车掉头往广东省普宁县方向行驶，在江西省金门岭高速公路路口被当场查获。被查获卷烟均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货值共计人民币47195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谢某、张某甲、刘某、叶某、陈某丙、张某乙、于某、陆某、王某、陈某丁、马某甲、马某乙、张某丙、马某丙、章某的证言，证据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委托书、收条、货物清单，案件移送函、移送财物清单、立案报告表、举报记录表、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告知书、通知书、处理通知书、抽样取证物品清单，浙江省涉案烟草专卖价格证明（浙烟价证（2014）第22、23号），兰溪市烟草专卖局的烟草专卖品鉴别检验委托书、浙江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的卷烟鉴别检验抽样单、卷烟鉴别检验报告，情况说明，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现场搜查照片，证据先行登记保存批准书、现场检查（勘验）照片、现场检查（勘验）笔录，身份证明、户籍信息，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被告人陈基川、陈楚彬、陈贤勇、刘銮标、郑煌、甘文辉、刘天印、张金根、陈某甲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基川、陈楚彬、陈贤勇、郑煌、甘文辉、刘天印、张金根、刘銮标、陈某甲的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陈基川、陈楚彬、陈贤勇、郑煌、甘文辉、刘天印、张金根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銮标、陈某甲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基川、陈楚彬、陈贤勇、郑煌、甘文辉、刘天印、张金根、刘銮标、陈某甲在帮助他人实施销售假冒、伪劣卷烟过程中，因被执法部门查扣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被告人陈基川、陈楚彬、陈贤勇、郑煌、甘文辉、刘天印、张金根、刘銮标、陈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均可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刘天印协助、配合公安机关抓获同案被告人陈某甲，可认定为立功；被告人陈基川、陈楚彬、陈贤勇、郑煌、刘銮标、甘文辉、刘天印、张金根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被告人陈基川、陈楚彬、陈贤勇、刘銮标、郑煌、甘文辉、刘天印、张金根、陈某甲均可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人陈基川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二、被告人陈楚彬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三、被告人陈贤勇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四、被告人刘銮标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五、被告人郑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六、被告人甘文辉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七、被告人刘天印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八、被告人张金根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九、被告人陈某甲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十、已扣押的假冒伪劣卷烟，予以没收。
原审被告人陈楚彬上诉提出，其系普宁配送站一名普通的装卸工，拿固定工资，其与陈基川、刘銮标等人没有运输假烟的共同犯罪故意，也没有从中获取任何利益，原判量刑过重，请二审依法改判，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应属单位犯罪，原审被告人陈楚彬只是公司一名普通的员工，没有证据证明陈楚彬有牟利的目的，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量刑过重，请二审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陈贤勇上诉提出，原判认定部分事实有误，其没有参与濠江区河浦大道附近（赣F×××××／赣F×××××挂大货车）的接应假烟行为，且其并非普宁配送站的管理人员，原判量刑过重，请二审依法改判。
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应属单位犯罪，原审被告人陈贤勇只是公司一名普通的员工，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请二审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刘銮标上诉提出，其没有积极参与实施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获利较少，原判量刑过重，请二审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刘天印上诉提出，其受雇于江苏省龙辉物流有限公司驻普宁配送站，系驾驶人员，其作为配送站的工作人员，每月领取固定工资，没有积极参与犯罪的主观故意，没有获取额外利益，其系从犯，有立功表现，原判量刑过重，请二审依法改判，对其适用缓刑。
原审被告人甘文辉上诉提出，其系运输人员，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且系犯罪未遂，原判量刑过重，请二审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张金根上诉提出，其系受雇的驾驶人员，领取固定的工资，与陈基川无共同的犯罪故意，不知运输的是假烟，原判量刑过重，请二审依法改判，对其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陈某甲上诉提出，其没有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主观故意，其只是代丈夫刘銮标去接货，并不知货是假烟，故请二审查清事实，改判其无罪。
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审被告人陈某甲没有销售伪劣产品的主观故意，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陈某甲不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即使构罪，原判量刑亦过重，请二审依法改判对陈某甲适用缓刑。
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出庭的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陈基川、陈楚彬、陈贤勇、郑煌、甘文辉、刘天印、张金根、刘銮标、陈某甲销售伪劣产品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基川、陈楚彬、陈贤勇、郑煌、甘文辉、刘天印、张金根、刘銮标、陈某甲明知他人销售假冒伪劣卷烟，仍提供运输、接应、分送等帮助，涉案销售金额在200万元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陈基川为牟取个人非法利益，自行与销售假烟的福建上家联系为其提供运输，原审被告人陈楚彬、陈贤勇、刘天印、甘文辉、张金根等人明知是假烟，仍帮助接应、运输等，上述各原审被告人系共同犯罪，不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原审被告人陈楚彬、陈贤勇、刘天印及其辩护人所提没有共同犯罪的主观故意，应构成单位犯罪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刘銮标、陈某甲明知他人销售假烟，仍为其提供接应、分送的事实有刘銮标的供述予以证实，所供能与从陈某甲处扣押的笔记本等证据相印证，足以认定，原审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所提陈某甲对销售假烟并不知情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各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归案后的认罪态度等，所作量刑适当。原审被告人陈楚彬、陈贤勇、刘銮标、刘天印、甘文辉、张金根、陈某甲及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骆定进
审 判 员 曹益军
审 判 员 李 晔
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五日
代书记员 钱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