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12刑终180号
原公诉机关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稳权，男，1965年11月25日生，住兴化市。因本案于2015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俊，江苏乐助律师事务所律师。
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审理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钱稳权犯受贿罪、贪污罪一案，于2016年7月28日作出(2015)泰姜刑初字第0023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钱稳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铌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钱稳权及其辩护人张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
一、主体身份事实
被告人钱稳权于2003年3月至2010年12月任兴化市新垛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新垛镇政府）副镇长、兴化市公安局新垛派出所（以下简称新垛派出所）所长；于2010年12月至2013年4月任中共兴化市新垛镇纪律检查委员会（以下简称新垛镇纪委）书记、政法委员会委员、新垛派出所所长；于2013年4月任中共兴化市大营镇委员会副书记。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的自然状况，已达刑事责任年龄等；
（2）书证任免文件，证实被告人的任职情况及工作职责等；
二、受贿事实
被告人钱稳权于2011年中秋节前至2013年春节前，利用担任新垛镇纪委书记、政法委员会委员，分管国土、集镇、村建等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王某、伍某、束某等人贿赂的人民币计6900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被告人钱稳权于2011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利用上述职务便利，为伍某在开发兴化市新垛镇原五金工具厂宿舍地块等方面谋取利益，在新垛镇政府大院内，非法收受伍某贿赂的人民币5000元。
2．被告人钱稳权于2012年春节前至2013年春节前，利用上述职务便利，为王某在承接兴化市新垛镇土地整理项目工程等方面谋取利益，在新垛镇政府其办公室等地，非法收受王某贿赂的人民币计54000元。分述如下：
（1）被告人钱稳权于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兴化市国土资源局新垛国土资源所（以下简称新垛国土所）所长束某办公室内，非法收受王某通过束某转交贿赂的人民币50000元。
（2）被告人钱稳权于2012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在新垛镇政府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王某贿赂的人民币2000元。
（3）被告人钱稳权于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在新垛镇政府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王某贿赂的人民币2000元。
3．被告人钱稳权于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利用上述职务便利，为新垛国土所向新垛镇政府争取办公费用等方面谋取利益，在新垛派出所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束某、张某甲贿赂的人民币10000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伍某的证言，证实新垛镇政府于2010年年底同意其缴纳人民币5万元的公共配套资金后，在该镇原五金工具厂宿舍地块开发房地产。为请被告人在小产权房开发等方面给予关心，其于2011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在新垛镇政府大院内送被告人人民币5000元；
（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江苏省国土资源厅于2010年11月下达兴化市新垛镇1500多万元的农田水利工程和500多万元的土地平整工程等。兴化市国土资源局下属单位兴化市兴源土地开发整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源公司”）负责此项目，后兴源公司将土地平整项目发包给新垛镇政府涉及土地整理的相关村。为承接该项目，其请兴源公司经理李某帮忙，李某于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在被告人办公室内，请陆红旗、束某及被告人向新垛镇争取该项目，并承诺事成后给予好处。其向新垛镇政府缴纳人民币150万元后，以兴化市开泽河道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泽公司）的名义承接了部分土地平整工程。为感谢被告人在工程款拨付等方面的关心，其于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与李某、黄某商定，送束某、被告人等人每人人民币5万元。后其从兴化农商行新垛支行取款人民币五六万元，因至被告人办公室行贿时未遇见被告人，考虑到束某和被告人关系较好，遂回家再取现金几万元，凑成人民币10万元，在新垛国土所束某办公室内，将装有现金5万元的档案袋放于束某办公桌上请帮忙转交被告人，另将5万元现金送给束某。后束某告知其已将5万元交给被告人；
（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王某在付到土地平整工程款人民币87万余元后，于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与其、李某商定，送新垛镇有关人员每人人民币5万元；
（4）证人束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下半年，江苏省国土资源厅下达了新垛镇土地整理项目，后该项目直接发包给新垛镇涉及土地整理的相关村。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在被告人办公室内，李某请其及被告人等人帮助王某承接该项目。2011年下半年，王某以开泽公司的名义承接了土地平整项目。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王某在其办公室内请其帮忙转交感谢费给被告人，并将一只装钱的档案袋放在其办公桌上，另送其5万元现金。后其在办公室内将该档案袋交给被告人；为感谢被告人在新垛镇政府向新垛国土所拨付经费等方面给予关心，其与张某甲于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至新垛派出所被告人办公室送被告人1万元；
（5）证人倪某的证言，证实其任中共兴化市新垛镇委员会书记期间，为实施土地整理项目，新垛镇政府于2010年底成立领导小组，被告人任副组长兼任土地整理项目办公室主任，束某、王某任领导小组成员。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在其办公室内建议由王某向新垛镇政府缴纳人民币150万元，将土地平整项目进行工程邀标并交王某实施。经该镇党委书记办公会讨论同意后，曹慧镇长代表镇政府与王某签订了施工合同；
（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在新垛镇政府将工程款人民币87万元给付王某后，其于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与王某、黄某商定，送束某、被告人等人每人不少于人民币5万元；
（7）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新垛镇政府计划拨付新垛镇国土所人民币12万元。其与束某于2012年5月的一天持15万余元的票据，经被告人签批后报支。为感谢被告人在新垛镇政府拨付新垛镇国土所经费等方面的关心，其与束某于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至新垛派出所被告人办公室内送被告人1万元；
（8）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春节前，张某甲让其结算新垛国土所餐费并多开具2万元票据；
（9）书证农村土地整治文件、江苏省土地开发整理项目实施管理暂行办法、省级资金使用管理办法等，证实合同标的在50万元以上的土地整治工程需公开招标，参标单位不少于三家，具备三级以上施工资质；
（10）书证土地平整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支付凭证等，证实新垛镇政府与开泽公司于2011年10月8日签订合同，将该镇张高村等六个自然村的土地平整（沟塘回填）工程发包给开泽公司，合同价款人民币512万，政府提取相关费用150万，王某在开泽公司法定代表人一栏签名；被告人在兴源公司支付874725元的1期工程款支付证书签署“同意付款”等；
（11）书证记账凭证及附件（兴化市会计代理服务中心代管资金付出凭证、建筑业统一发票、支付证书等），证实兴化市新垛镇会计代理服务中心于2011年11月10日汇付开泽公司土地平整工程款人民币874725元；兴源公司拨付开泽公司用于土地整治项目的资金明细，被告人在相关支付证书签署“同意付款”等；
（12）书证处理意见书、记账凭证及附件（兴化农村合作银行现金缴款单、行政事业收费收据、预算拨款凭证、收条等），证实伍某于2011年1月20日向新垛镇财政所缴纳集镇设施配套费人民币5万元。新垛镇政府于2014年1月29日拟将该镇原五金工具厂转让给伍某，后经招标出让给征某后，同意一次性补偿伍某人民币78万元；
（13）书证记账凭证及附件（直接支付用款申请单、资金结算票据、费用支出报销凭证、差旅费报销凭证等），证实兴化市新垛镇基建户（新垛镇财政所）于2012年5月17日支付费用人民币151039元，被告人在报销凭证或报销表上签名；
（14）书证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清单，证实张某甲账号为32×××66（对应卡号62×××75）的银行账户于2012年7月25日取款人民币2万元；
（15）被告人钱稳权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受贿犯罪事实，后翻供。庭审中，辩称其未收受王某通过束某贿赂的人民币50000元，束某、张某甲贿赂的10000元系归还其借款。
三、贪污事实
被告人钱稳权于2013年，利用其担任新垛镇纪委书记、政法委员会委员、新垛派出所所长，分管国土、集镇、村建、派出所等职务便利，采用隐匿收入、重复报支、虚假报支等手段，侵吞、骗取公款计人民币45714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被告人钱稳权于2011年年底，在担任新垛派出所所长期间，经相关部门同意，筹得赞助款人民币115000元用于购买民用牌照车辆，除购车花费人民币95814元（其中814元由张某丙垫付后报支）外，余款人民币20000元由其保管。其于2013年4月调离兴化市新垛镇，在兴化市公安局对其离任审计时，隐匿该20000元未申报，非法占为己有。同时，新垛派出所对该车辆作价处理，被告人钱稳权报支垫付费用计人民币35776元，其中包含已在派出所报支的2012年度车辆保险费用人民币5014元，重复报支人民币5014元。被告人钱稳权实际侵吞公款计人民币25014元。
2．被告人钱稳权于2013年4月，利用担任新垛镇纪委书记、政法委员会委员，分管集镇建设等职务便利，虚开金额人民币20700元烟酒票据，于同年11月，将该票据与已签批尚未报支的费用计人民币53737.58元至兴化市新垛镇财政所报支。该财政所因资金紧张未付现，向其出具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并记入暂存款科目；后于2014年1月29日支付被告人人民币18000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年底的一天，在新垛派出所被告人办公室内，交被告人人民币50000元用于赞助该所购买车辆；
（2）证人征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委托王某甲至新垛镇派出所被告人办公室内，交被告人人民币50000元用于赞助该所购买车辆；
（3）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征某于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请其至新垛派出所交被告人人民币50000元，用于赞助该所购买小型汽车；
（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年底的一天，智某在新垛派出所被告人办公室内让其赞助人民币10000元、兴化市水务局新垛水务站（以下简称新垛水务站）赞助人民币5000元用于该所购买车辆。后其在被告人办公室内，交被告人人民币10000元；同时，新垛水务站会计陈某告知其已将人民币5000元交新垛派出所胡某，但无票据。其让陈某以其他应收款方式入账。2014年年底，因水务站财务收归兴化市水务局统管，胡某开具金额人民币5000元的票据交陈某入账；
（5）证人智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年底在被告人办公室内让王某赞助人民币10000元、新垛水务站赞助人民币5000元用于新垛派出所购车。其和派出所辅警张某丙于2012年1月18日在泰州众泰汽车公司，花费人民币90800元购买桑塔纳志俊汽车一辆、5014元购买车辆保险，发票及手续均登记在张某丙名下；
（6）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新垛派出所在被告人调离新垛镇时将该所购买的民用牌照汽车估价人民币70000余元，抵算被告人垫付的该车费用后，让被告人向新垛镇财政所缴纳人民币35500元取得该车所有权。被告人曾让其签批报支烟酒费用人民币20700元；
（7）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于2013年调离新垛镇时，将其垫付的民用牌照车辆各种费用计人民币35776元（包括2012年车辆保险费人民币5014元等），与该车评估价人民币71500元相抵后，向新垛镇财政所缴纳人民币35500元并取得所有权。新垛派出所购车花费人民币95814元，包含2012年车辆保险费人民币5014元，其中95000元已从该所赞助费用中支付；
（8）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新垛派出所在被告人要求解决其垫付的苏M×××××号民用牌照车辆相关费用后，请求兴化市公安局、新垛镇政府解决无果，遂将该车评估作价与被告人所垫付费用相抵，由被告人缴纳差额后，将该车转让给被告人；
（9）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被告人于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要求以其名义购买民用牌照车辆。其和智某至泰州一家汽车4S店，花费人民币90800元购买桑塔纳轿车一辆、5014元购买车辆保险（其中814元由其垫付后报支），发票及相关手续均登记在其名下，后智某将该车所有手续交被告人保管。被告人于2013年调离新垛镇时，新垛派出所将苏M×××××号轿车以其名义委托评估后转让给被告人，并办理了过户手续；
（10）证人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于2013年调离新垛镇时，让其在一张票号为01516791#、金额为人民币20700元的烟酒发票上签字证明，但其未实际经手，亦不知道具体用途；
（11）书证离任审计固定资产移交表、离任经济责任审计移交表、审计结果报告、情况说明等，证实被告人于2013年5月接受兴化市公安局审计时，未如实说明接受赞助款购买民用牌照汽车的情况，对余款人民币2万元未上交亦未移交；
（12）书证记账凭证及附件（兴化市基层水务站往来款结报单、江苏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新垛水务站于2013年12月30日捐赠新垛派出所人民币5000元，并记入其他应收账款；于2014年12月4日凭新垛派出所开具的正式票据冲减该款；
（13）书证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完税证、收据、保单及江苏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价格认证结论书、江苏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兴化市）、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等，证实苏M×××××号轿车登记在张某丙名下，裸车价人民币90800元、2012年商业险和交强险人民币5014元，合计人民币95814元。2013年7月，该车经兴化市价格认证中心认证价值为人民币71500元，扣减被告人垫付费用人民币35776元，被告人于2013年10月以张某丙名义向新垛镇财政所缴纳35500元后，变更登记在钱某（被告人之子）名下；
（14）书证记账凭证及附件（江苏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江苏省国家税务局代开通用机打发票、江苏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税收通用完税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发票等），证实2013年4月19日，税务机关代为开具付款方新垛镇政府、收款方被告人、品名烟酒、金额人民币20700元的发票1份，其中成某签注“证明人”，谢某签注“同意报支”等。兴化市新垛镇财政所向被告人出具金额计人民币53737.58元江苏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结算票据1份，记入暂存款科目。被告人于2014年1月29日收到兴化市新垛镇财政所代该政府付款人民币18000元；
（15）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侵吞骗取公款计45714元的事实；庭审中，辩解重复报支车辆保险费5014元无贪污的主观故意。
四、其他事实
被告人钱稳权在中共兴化市纪律检查委员会调查期间，如实交代自己的受贿犯罪事实，并主动供述办案机关未掌握的贪污犯罪事实；已退出赃款人民币94014元，暂存于兴化市人民检察院。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立案决定书、案件线索查处情况回复函，证实中共兴化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将被告人涉嫌贪污、受贿案件线索材料移送兴化市人民检察院后，该院于同年6月3日立案审查；
（2）书证案发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案发情况；
（3）书证江苏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兴化市），证实被告人于2015年6月9日向兴化市人民检察院退出赃款人民币94014元。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钱稳权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钱稳权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骗取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均应予惩处。被告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在接受办案机关调查期间，主动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主动退赃、部分贪污款项未实际取得、对贪污犯罪自愿认罪，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钱稳权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以贪污罪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钱稳权退出的赃款人民币九万四千零一十四元，其中人民币六万九千元由兴化市人民检察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上缴国库；人民币二万五千零一十四元发还给被害单位兴化市公安局新垛派出所。
上诉人钱稳权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1.一审认定其收受王某贿赂5万元证据不足。2.束某、张某甲所送1万元系归还其借款，不是受贿。3.其没有重复报支车辆保险费以贪污5014元的主观故意，该5014元不能认定为其贪污数额。
出庭检察员当庭发表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钱稳权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二审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持“一审认定钱稳权收受王某贿赂5万元证据不足”及“束某、张某甲所送1万元系归还借款，不是受贿”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钱稳权在侦查阶段有稳定供述，对其收受王某通过束某转交的5万元及收受束某、张某甲的1万元事实均予以承认，该供述与证人束某、王某、张某甲等人的证言及相关书证相印证，已形成证据锁链，上诉人之后的翻供缺乏合理解释，故对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持“钱稳权没有重复报支车辆保险费以贪污5014元的主观故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提交相关票据是为了核算其垫支费用，以抵消部分购车费，其对相关票据具有审核义务而未予审核，具有重复报支的主观故意，且其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均称其对重复报支该笔保险费用是明知的，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钱稳权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钱稳权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骗取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均应予惩处。上诉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在接受办案机关调查期间，主动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主动退赃、部分贪污款项未实际取得、对贪污犯罪自愿认罪，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唯对上诉人附加刑部分量刑不当，本院依法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2015)泰姜刑初字第00236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即被告人钱稳权退出的赃款人民币九万四千零一十四元，其中人民币六万九千元由兴化市人民检察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上缴国库；人民币二万五千零一十四元发还给被害单位兴化市公安局新垛派出所。
二、撤销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2015)泰姜刑初字第00236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稳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1日起至2016年12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晓蓉
审 判 员 祝年玺
代理审判员 陈丽丽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黄 杨
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九十三条第一款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并处罚金。
……。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