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民终58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闻雪伍，男，1968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代理人孙炳，浙江乾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亚，女，1988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淳安县。
委托代理人金科科，浙江恩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闻雪伍因与被上诉人王亚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6）浙0111民初字第4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1、2011年7月初左右，闻雪伍雇佣王亚（经王亚本村村民王某介绍）到闻雪伍位于富阳区常安镇××一工地上做工，具体为分检金属材料。闻雪伍对该工地所经营的项目未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登记并经核准注册。2011年8月26日，在该工地烧饭的人员因故不能到场烧饭，故由王亚代为烧饭。期间，烧菜用的热油泼洒在王亚的脸面部，导致王亚受伤。2、2013年2月20日，王亚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1、判令闻雪伍赔偿医疗费46276.72元、护理费3817.71元（39天×97.89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950元（39天×50元/天）、误工费27311.31元[（39天+8个月）×97.89元/天]、住宿费1274元、交通费3036元，合计83665.74元，扣除闻雪伍已支付的28000元，尚应赔偿55665.74元；2、诉讼费用由闻雪伍负担。一审审理中，王亚将其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赔偿医疗费42570.88元、护理费4283.37元（39天×109.83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950元、误工费23064.30元（210天×109.83元/天）、住宿费1274元、交通费3036元，合计74935元，扣除闻雪伍已经支付的28000元，尚应赔偿46935元。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根据闻雪伍的申请，就王亚是否存在癫痫病、医疗费是否用于治疗癫痫、与烫伤治疗是否有关、误工时间等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该中心对委托材料进行审阅后，于2013年5月6日函告原审法院，无法对“王亚是否存在癫痫病”的委托要求作出回答。2013年9月23日，该中心出具了《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载明：……王亚损伤后于2011年8月27日至2011年10月5日在浙二医院住院治疗发生的医疗费中，左乙拉西坦片（开普兰）为治疗癫痫病的药物，非烫伤的治疗所必须，认为不合理；所发生的其余住院医疗费，基本与王亚损伤后的诊断治疗措施相符，为损伤的治疗所需，认为基本合理；王亚损伤后所发生门诊医疗费，基本为其损伤后的急救、治疗以及烫伤创面、瘢痕的复查、治疗所需，认为基本合理；所发生的门诊医疗费用中，未见用于治疗癫痫的药物；杭州远胜科技有限公司发票记录的医用套式弹力绷带费用及其他票据费用由于缺乏相应的门诊病历记载，其合理性无法审核；被鉴定人王亚损伤后，因治疗和康复需要而无法参加工作，需要休息，存在误工，参照《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GA/T521-2004）之相关条款规定，结合王亚烫伤的程度、部位与治疗情况，建议其所需的误工时间以210天左右为宜（包括住院时间）。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王亚因2011年8月26日面颈胸上肢热油烫伤7%（5.5%深0，1.5%0）、头皮血肿等损伤后，于2011年8月27日至2011年10月5日在浙二医院住院治疗发生的医疗费中，左乙拉西坦片（开普兰）为治疗癫痫的药物，认为不合理；所发生的其余住院医疗费，基本合理；王亚损伤后所发生的门诊医疗费基本合理；杭州远胜科技有限公司发票记录的医用套式弹力绷带费用及其他票据费用的合理性无法审核；2.建议被鉴定人王亚因2011年8月26日损伤后所需的误工时间以210日左右为宜（包括住院时间）。案经审理，原审法院确定由闻雪伍承担其中70%的赔偿责任，并于2013年11月27日作出（2013）杭富民初字第286号民事判决：闻雪伍赔偿王亚医疗费23763.19元（2013年1月23日前）、护理费4283.37元（39天×109.83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950元（39天×50元/天）、误工费13300元（210天×1900元/月÷30天/月）、住宿费894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46190.56元中的70%，即32333.39元；闻雪伍所支付的鉴定费1120元，由王亚负担120元；上述二项，再扣除闻雪伍已支付的28000元，闻雪伍尚应赔偿王亚4213.3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宣判后，闻雪伍不服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3、2014年11月6日，王亚第二次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1、闻雪伍赔偿王亚医疗费38654.88元、护理费5365.80元（44天×121.95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44天×50元/天）、误工费65365.20元[（44天+15个月×30天+6周×7天）×121.95元/天]、住宿费1274元、交通费2379元，合计115238.88元中的70%即80667.22元；2、诉讼费由闻雪伍负担。一审审理中，王亚称其住宿费实际花费金额为200元，故要求将其诉请总金额调整为79934.32元。在该案审理中，原审法院根据闻雪伍的申请委托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对王亚伤后的误工时间及所花医疗费的合理性进行鉴定。2015年3月9日，该所出具浙法司[2015]临鉴字第21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文审）意见书》，载明……（一）误工时限评定……本次评定的误工期限仅限于首次鉴定之后所发生的误工期限，酌情评定误工期限为120日；（二）关于医疗费用合理性审查：经审查，被鉴定人王亚伤2013年12月25日～2014年1月3日、2014年7月15日～2014年7月22日住院期间所发生的医疗费用基本用于头颈部瘢痕整复术，未见明显不合理费用；其门诊费用亦用于瘢痕治疗，未发现明显不合理费用；其2014年3月4日、2014年5月8日电子病历记录经浙江省人民医院证明为电子病历模板误操作，导致前后病历内容不一致，并已予纠正；四、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王亚伤后的误工期限评定为120日（限于2013年9月23日鉴定之后所发生的误工期限）；其伤后医疗费用中未发现明显不合理费用。一审审理中，王亚要求将其诉讼请求中的误工时间调整为120天，其余不变。案经审理，原审法院于2015年5月5日作出（2014）杭富民初字第2216号民事判决，判令：闻雪伍赔偿王亚医疗费38654.88元（2014年7月22日止）、护理费5365.80元（44天×121.95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44天×50元/天）、误工费14634元（120天×121.95元/天）、住宿费200元、交通费1500元，合计62554.68元中的70%，即43788.2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驳回王亚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闻雪伍又不服判决，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再次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4、王亚第三次提起诉讼（即本案），请求：1、判令闻雪伍赔偿其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具体金额按鉴定意见计算）；2、判令闻雪伍赔偿其交通费330元；3、诉讼费由闻雪伍负担。一审审理中，王亚将其前述第1、2项诉讼请求明确为：护理费5242.90元（141.70元/天×37天）、营养费6000元（50元/天×120天）、残疾赔偿金611996元（43714元/年×20年×70%）、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交通费330元；合计658229.61元，由闻雪伍承担其中的70%即460760.73元；此外，尚应由闻雪伍赔偿鉴定费1480元及因护理费标准不同而增加的339.29元；以上合计为462580元。原审法院根据王亚申请，在征求双方意见后，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期限、营养期限等进行鉴定。2016年5月10日，该中心出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一份，载明：……1.根据被鉴定人王亚于2011年8月26日被烫伤后就诊的病史资料记载，结合本次检查所见，王亚面颈胸上肢等部位被烫伤的损伤事实予以认定；王亚损伤后，在浙二医院予行气管切开、抗感染、创面换药治疗，于2011年9月行“面颈胸右上肢扩创术、左大腿取皮术、游离皮片移植术、网状皮制备术”治疗；后期在浙江省人民医院先后于2013年4月23日行“双侧口角开大术”，2013年6月5日行“下眼睑翻疤痕松解术、睑缘粘连术、上唇疤痕切除整复术、取皮术+植皮术”，2013年7月23日行“颈部扩张器埋置术”，2013年12月30日行“皮肤扩张器或其他支撑物取出术+疤痕挛缩整复术（颏颈部）+皮瓣法瘢痕修复术”，于2014年7月18日行“双侧鼻孔开大术+左口角开大术”等手术治疗；经治疗，被鉴定人王亚的伤情已基本稳定，2016年4月1日治疗医院开具的医学证明记载“烫伤后瘢痕，基本治疗已结束”；经审阅及核实未见王亚最后一次出院后去医院就诊的相应记录，因此，认为王亚目前治疗已终结，符合伤残鉴定要求；本次检查见，目前被鉴定人王亚面部约3/4面积可见瘢痕形成，约一半左右的瘢痕位于面部中央区，经测量估算，其面部瘢痕形成面积大于60%，其面部瘢痕增生、挛缩，左眼裂缩小、眼睑外翻、左侧1/3眉毛缺损、鼻背鼻翼畸形、口裂缩小、张口困难等，已明显影响容貌；其颈部经扩张器埋置、取出术后，瘢痕挛缩畸形；据上述表现，王亚面部瘢痕形成已达到了面部中度毁容的程度；因此，依照《人体损伤残疾程度鉴定标准（试行）》（浙高法[2004]264号）之2.4.5条（面部瘢痕60%以上，明显影响容貌伴器官功能障碍）及2.5.8条（面部中度毁容）的规定，王亚已构成一项四级残疾、一项五级残疾；又据《人体损伤残疾程度鉴定标准（试行）》1.3.4条“鉴定同一部位损伤涉及多项条款规定或两个部位以上损伤的，应分别鉴定残疾等级，以最高等级定级，两项等级相同者，最多晋升一级”之规定，王亚一项四级残疾、一项五级残疾综合评定为四级残疾；2.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误工期评定：本中心及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已对王亚损伤后至2015年3月9日前的误工期限作出鉴定意见，并经法院审理，予以采信，作出民事判决，查阅王亚损伤后的病史资料，其于2014年7月18日最后一次行手术后，未再进行手术治疗，2015年3月9日后未见医院就诊病史记载，其后期伤情已趋于稳定，因此，根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误工时间的评定原则，结合案情及王亚损伤后的治疗、恢复情况，不再评定其2015年3月9日之后的误工期限；护理期、营养期评定：审阅法院两次判决书，法院已分别按39天、44天判决了相应的护理费及营养费；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之第11.1及附录A、B等相关条款的规定，结合王亚的烫伤程度、部位及损伤后多次住院治疗的实际情况，建议其伤后所诉的护理期限总计以120日左右为宜、营养期限总计以120日左右为宜（包括住院时间及法院已认定判决的时间）；五、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王亚于2011年8月26日被热油烫伤面颈胸上肢等部位，经治疗后，目前遗留面部瘢痕形成面积大于60%及面部中度毁容等后遗症，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试行）》（浙高法[2004]264号）的规定，综合评定其为四级残疾；2.根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误工时间的评定原则，结合案情及王亚损伤后的治疗、恢复情况，不再评定其2015年3月9日之后的误工期限，建议其损伤后所需的护理期限总计以120日左右为宜、营养期限总计以120日左右为宜（均包括住院时间及法院已认定判决的时间）。为本次鉴定，王亚花去鉴定费1480元。5、在前两次诉讼中，原审法院均曾试图主持调解，并就双方之间可能存在多次诉讼等作了分析和说明，王亚以“考虑到目前还在治疗中，将来可能还有对费用进行主张，协调的可能性不大”、“去咨询过是否可以进行伤残鉴定，鉴定机构称还要再等一段时间”作出解释，调解未成。
原审法院认为：王亚在为闻雪伍提供劳务作业过程中受伤以及此前已两次判决确定均由闻雪伍承担其中70%责任的事实清楚，闻雪伍辩称该损害系王亚本身癫痫发作所致及本次王亚主张费用较大进而要求对责任比例适当降低，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故对王亚要求闻雪伍承担其中70%责任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王亚的各项损失，原审法院确定如下：护理费5242.90元及鉴定费1480元，闻雪伍不持异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以120日并结合本案王亚实际受伤时间等因素，酌情确定以30元/天计算，为3600元，王亚要求按50元/天计算，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残疾赔偿金，我国司法解释虽有“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年度”的规定，且鉴定意见中有治疗医院在2016年4月1日出具的“基本治疗结束”的记载，但从王亚多次诉讼所提交的病历、医疗费发票等材料看，其在2014年7月22日最后一次出院之后未再前往医院就诊，也就意味着其在2014年7月22日已实际治疗终结，治疗结束后王亚即可及时进行评残并主张权利，其第二次起诉是在2014年11月6日，已在治疗终结之后，但其并未及时进行伤残等级评定，也未在诉讼中提出残疾赔偿金的主张，此行为与诉讼经济原则不符，存在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形，故对其合理期限内可主张的费用，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王亚虽系农村居民，但其受伤时已参加工作，且从其提交的暂住证等可以印证其居住于城镇，故具体计算时可按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进行计算，即40393元/年×20年×70%（四级残疾因素）=565502元；王亚要求按43714元/年计算，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交通费，从本案事实看，在前两次诉讼中原审法院已认定王亚为治疗等花去3500元，而在2014年7月22日王亚出院之后，王亚并未提交相关的治疗记录，故本案一审庭审中其解释的为治疗而花费，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但考虑到前两次诉讼并未主张残疾赔偿金，故其为如何评定伤残等级等需花一定交通费的解释具有一定的可采性，结合本案实际，本案中酌情认定其交通费为100元；以上合计575924.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王亚受伤程度并参照本地实际生活水平及双方对本次事故的责任等因素，原审法院酌情确定由闻雪伍支付245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闻雪伍赔偿王亚护理费5242.90元、鉴定费1480元、营养费3600元、残疾赔偿金565502元、交通费100元，合计575924.90元中的70%，即403147.4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闻雪伍赔偿王亚精神损害抚慰金245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驳回王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239元，减半收取4119.50元，由王亚负担269.50元，闻雪伍负担3850元；保全申请费2820元，由王亚负担220元，闻雪伍负担2600元。
宣判后，闻雪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对原审法院判决的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赔偿的护理费等赔偿项目无异议，但对残疾赔偿金有异议，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工作、生活一年以上，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部分一审法院没有予以认定。对工作证明没有认定，被上诉人的经常居住地不在城镇，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方式问题，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25条规定还在适用，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上诉人坚持认为被上诉人损害后果是因其自身疾病所引发的，上诉人的过错较小。故请求二审法院：1、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残疾赔偿金225484元、护理费5242.90元、鉴定费1480元、营养费3600元、交通费100元，合计235906.90元中的70%，即165134.83元；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24500元，合计赔偿189634.83元；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王亚在二审中答辩称：本案已经多次经法院审理，对于责任分担问题，基层法院及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均已经明确，应由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关于赔偿标准问题，被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在受伤之前，一直在上诉人处工作，受伤后除了治疗外，能工作时，其也在淳安镇上工作，后又在杭州上班。这些事实从劳动合同、房屋租赁合同、暂住证上均能体现。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银行明细，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是在工作，有工资收入的。综上可以证明被上诉人长期生活在城镇，在城镇居住生活，其工作在城镇，消费在城镇，应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赔偿。
二审中，上诉人闻雪伍没有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材料，被上诉人王亚向本院提供了浙江省社会保险历年参保证明和浙江省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历年参保证明，欲证实从2007年开始王亚就开始工作了，当时在浙江警察学院做客房管理。经质证，闻雪伍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证明的内容被上诉人在2007年交纳了一个月的社保费用，到2010年3月就终止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争议的焦点为：原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王亚的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本案中，王亚向原审法院提供了暂住证等，证明其在城镇工作生活，二审中，王亚又向本院提供了浙江省社会保险历年参保证明和浙江省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历年参保证明，证实了王亚在本案的事故发生前也一直在城镇工作，上述证据足以证明王亚虽系农村户口，但本案事故发生前其收入的主要来源于城镇，生活也在城镇，故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正确。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93元，由闻雪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建明
审 判 员 余江中
代理审判员 石清荣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