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齐刑二终字第69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讷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书宝
辩护人王宇男，黑龙江达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峰，内蒙古讷莫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讷河市人民法院审理讷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书宝犯贪污罪一案，于2014年11月20日作出（2014）讷刑初字第17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宋书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15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健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宋书宝及其辩护人王宇男、刘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3年春，讷河市兴旺乡建国村村民葛××、张××欲将二人承包的薪炭林中90余亩林地更新造林。讷河市林业局下发退耕还林任务期间，时任建国村主任的被告人宋书宝联系张××和刘××共同入股参与葛××、张××欲更新的林地。2003年5月、2004年3月，宋书宝利用协助乡政府组织落实退耕还林工作的便利条件，先后两次将承包林地中的53亩以耕地名义申报退耕还林，共套取国家退耕还林专项补贴资金人民币86870元（本文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其中，宋书宝实得9652元。案发后，检察机关收缴70912.60元。
经侦查，被告人宋书宝于2014年4月15日被检察机关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案件来源、破案经过、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宋书宝归案情况及自然身份情况。2、退耕还林粮食供应及现金兑现证、退耕还林地块示意图、林权证、退耕还林工程实施方案，证实被告人宋书宝办理退耕还林情况。3、代收罚没款票据，证实涉案赃款收缴情况。4、农村信用合作社账单明细、退耕还林补助现金发放清册，证实被告人宋书宝收取退耕还林补助款86870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刘××证言，证实2003年春，二人与宋书宝将张××和葛××96亩左右翻靶起垄的薪炭林地承包，承包费为5万元。后宋书宝提议用承包的薪炭林地上种的树苗顶退耕还林。这53亩退耕还林地是以宋书宝的名义申报的，补贴款由三人平分。2、证人葛××、张××证言，证实宋书宝、张××还有刘××三人在二人手里承包了翻耙起垄的90多亩薪炭林地并进行退耕还林，共退耕还林53亩。这些薪炭林地的性质是林地。3、证人苏××证言，证实宋书宝于2003年、2004年共申报退耕还林53亩。各村负责协助乡林业站工作，具体落实退耕还林地块并如实向林业站申报，乡林业站接到村里的申报后负责对村里落实的地块进行初审、汇总后，统一上报讷河市林业局。4、证人罗××证言，证实宋书宝两次申报退耕还时，其用GPS定位去过现场，并填写了登记卡。其不知道宋书宝申报地块的实际性质，其去时已经起垄，且地表没有附着物，实地探查的土地性质还依据了建国村工作人员的证实填写。5、证人姜××、涂××、李××、涂××证言，证实兴旺乡及建国村退耕还林相关情况。6、证人王××（葛××爱人）、李××、姜××、张××、李××、宋××、宋××、蒲××、张××、董××、张××、张××证言，证实涉案的建国村薪炭林地的性质、承包经过及宋书宝将部分林地申报退耕还林的情况。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宋书宝供述，证实其在任建国村村委会主任期间，负责退耕还林工作。2003年春，副乡长涂××批准葛××、张××二人将90多亩薪炭林地予以采伐准备重新栽种。期间，其与张××、刘××一起承包张、葛二人90多亩林地。乡里下达退耕还林任务后，其用53亩薪炭林地申报退耕还林，申报时弄虚作假了，其以耕地名义申报，否则不符合退耕还林政策，而当时申报地块的实际性质是林地。共得到86870元国家补贴，由其与张××、刘××、张××、葛××一同分得。
四、其他证据
讷河市兴旺乡人民政府说明、讷河市兴旺乡政府任职说明，证实被告人宋书宝任职情况及在退耕还林工程中，村级负责协调落实地块，协助乡政府办理具体工作等情况；讷河市林业局说明，证实薪炭林重新造林不能享受退耕还林相关政策。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宋书宝在担任讷河市兴旺乡建国村村民委员会主任期间，利用协助乡政府申报、审核“退耕还林”造林工程的职务便利，采取弄虚作假的手段，骗取国家“退耕还林”专项补贴资金，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宋书宝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从轻处罚情节。案发后，宋书宝主动将赃款全部上交，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宋书宝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宣判后，宋书宝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行为系合法行为，所得补贴款系依法所得为由，提出上诉。二审庭审中，宋书宝变更其上诉理由为：其进行退耕还林的地块在免除农业税以前一直缴纳农业税，土地性质应为耕地；其退耕还林是为了落实退耕还林任务，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宋书宝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上诉人在一审宣判后及二审庭审期间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提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审判决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列举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经二审开庭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书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宋书宝的辩护人提交了照片、证人张××书面证言、承包土地使用权证、建国村缴纳农业税部分明细、证明等证据材料欲证实涉案土地确已栽种林木，且已成材；涉案土地在国家免除农业税之前一直缴纳农业税，故涉案土地的地类性质应为耕地。在上述证据中，因照片的拍摄人、拍摄时间及拍摄地点不能确定，其真实性及客观性均无法认定，且涉案土地是否栽种林木不影响本案的定罪及量刑；其他证据不能充分证实涉案土地的地类性质，故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宋书宝在担任讷河市兴旺乡建国村村民委员会主任期间，利用协助乡政府申报、审核“退耕还林”造林工程的职务便利，采取弄虚作假的手段，骗取国家“退耕还林”专项补贴资金，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宋书宝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涉案退耕还林的地块在免除农业税之前一直缴纳农业税，故该土地性质应为耕地；宋书宝退耕还林是为了落实退耕还林任务，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侦察机关在讷河市林业局提取涉案地块的《林木执照》可以证实其地类性质为林地，而《林木执照》作为《林权证》的前身可以直接证实涉案地块属林地这一属性；证人张××、张××、涂××、李××、涂××等多名证人证言均证实涉案的建国村一屯薪炭林地的性质为林地，不能随意采伐；此外，时任讷河市林业技术推广中心主任的证人李××及讷河市兴旺乡政府林业站站长均证实，薪炭林地是林地的一种，其地类性质属于林地，建国村的薪炭林地在免除农业税之前缴纳农业税的情况属实，但该事实并不影响涉案土地的林地性质。宋书宝在担任建国村村民委员会主任期间，利用协助乡政府申报、审核“退耕还林”造林工程的职务便利，在协助林业部门工作人员实地探查涉案林地时，隐瞒林地的真实地类属性，进而造成国家“退耕还林”专项补贴资金遭受严重损失，其行为构成贪污罪，且上述事实亦有宋书宝原始供述在卷佐证，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高宏
审判员 李丽
审判员 李娜
二〇一五年三月五日
书记员 王双
本判决所引法律条文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