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8民终10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岩市兴惠磊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
法定代表人：林兴禄，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兴禄，男，住福建省惠安县，现住龙岩市曹溪街道。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尚葵，福建挺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惠，福建六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任政，男，住四川省大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郑艺华，福建天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惠英，女，住福建省惠安县，现住龙岩市曹溪街道。
上诉人龙岩市兴惠磊石业有限公司（下称兴惠磊公司）、林兴禄因与被上诉人王任政、原审被告陈惠英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5）龙新民初字第4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兴惠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上诉人之一）林兴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尚葵、李宝惠，被上诉人王任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郑艺华，原审被告陈惠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兴惠磊公司、林兴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
一、一审法院认定不符合客观事实，本案的事实是：2013年2月7日，兴惠磊公司的陈惠英与被上诉人就2011年度至2012年度承揽期间的工程量和工资报酬（即：13张工资明细表）进行结算，结算后，陈惠英在《2012年工资明细表》最后一页上写“2012年度（注：笔误，实为2011年度）总计186560元，2013年度（注：笔误，实为2011年度和2012年度）总计：103740元（注：2012年度）＋22147.57（注：2011年度）=125887.57元＋400元（注：点工工资）=126287元未算：碧水庄园、陆地港、二院、商会项目宾馆实付工175.5天×200=35100元小工：107.5×110=11825元合计46925元陈惠英”，因未结清工资，该13张工资明细表交给王任政。2014年1月26日，王任政向兴惠磊公司提交一张便条，便条上写“惠磊厂11年借支180000元11年工资总计186560元12年借支16000012年工资总计126287.5713年借支40000宾馆46925元没有算到：（1）曹溪阳光美地店面前地板（2）龙门林总大门口柱子横梁，……（11）林总自己家”，要求兴惠磊公司进行结算。兴惠磊公司收到该便条后，即安排员工对王任政施工的2013年2月7日以前未结部分和之后的工程量进行核对，并制作《王任政2012年安装工资》2张和《王任政2013年安装工资》交由王任政核对。王任政核对后，于2014年1月29日与陈惠英、林兴禄对之前的工资进行总结算，除当时有争议的阳光美地项目的店面前地板、厂里厨房的地板和墙面、陆地港井盖、宾馆的卫生间和林兴禄家的数量及金额未结算外，其余工资共计683976.2元；同时，双方对王任政之前向上诉人的预借款（由陈惠英在记录本中记录，王任政有签名确认）进行结算，双方认可兴惠磊公司已支付67.3万元（其中通过陈惠英银行转款18.5万元，现金支付48.8万元）；另外，王任政向兴惠磊公司公司拿切割片16片（15元／片，计240元）未支付给兴惠公司，前述款项对抵（683976.2元-673000元-240元）后，兴惠磊公司还应支付给王任政10736.17元。陈惠英以现金支付730元给王任政，另外1万元同意通过银行转账给王任政，据此，陈惠英在双方结算的单据（13张工资明细单、4张安装工资）每页下面签写“以上工资已全部结清”，陈惠英和王任政两人也在之后签名确认，王任政签字后，陈惠英将有记录王任政预借的记录从记录本中撕下来给王任政。陈惠英于2014年1月29日向王任政转账1万元。至此，除阳光美地项目的店面前地板、厂里厨房的地板和墙面、陆地港井盖、宾馆的卫生间和林兴禄家的安装工资未结算外，其余工资已经全部结清。
2015年2月1日，王任政与兴惠磊公司确认了2014年1月29日未结算的安装工资具体：阳光美地项目的店面前地板27600元、厂里厨房的地板和墙面500元、陆地港柜台返工300元、陆地港井盖1300元、宾馆的卫生间6300元，合溪工地3037元，共计39037元。另外，王任政为林兴禄家安装的工资为20000元，兴惠磊公司实际还应支付给王任政的工资为59037元。
因王任政于2011年10月20日向兴惠磊公司预借8万元未在之前的工资款中抵扣，故，王任政于2015年2月2日补写一张借条给兴惠磊公司。该借款与应支付给王任政的工资59037元对抵后，王任政应返还兴惠磊公司20963元。
二、一审法院委托笔迹鉴定后，认定上诉人提交的工资明细表第13页、第15页和第17页中“王任政”三字是被上诉人王任政所写，据此，上诉人有证据证明1-17页工资明细表中的工资已经结清。在一审诉讼中，被上诉人王任政虽然只承认收到现金105000元，但该陈述却能够证明：上诉人除通过转账向王任政支付工资外，还有现金支付。在上诉人有证据证明“原告所提交的工资明细表项下工资已经结清”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凭什么依据只认定上诉人现金支付给王任政的工资仅为105000元？而为何不认定现金支付的工资为488730元（48.8万元＋730元）。理由：2014年1月29日结清之前的工资后，被上诉人在工资明细表上签字确认已结清，上诉人已将有被上诉人王任政签字的王任政预借款记录还给了王任政，上诉人已经不再持有王任政的借款记录，王任政因该记录不利于他而拒不向法庭提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应当推定上诉人以现金支付给王任政的工资为488730元和王任政向上诉人预借8万元尚未在工资中抵扣。
3、2015年2月1日，王任政与兴惠磊公司确认了2014年1月29日未结算的安装工资：阳光美地项目的店面前地板27600元、厂里厨房的地板和墙面500元、陆地港柜台返工300元、陆地港井盖1300元、宾馆的卫生间6300元、合溪工地3037元，共计39037元。另外，王任政为林兴禄家安装的工资为20000元，兴惠磊公司实际还应支付给王任政的工资为59037元。因王任政于2011年10月20日向兴惠磊公司预借8万元未在之前的工资款中抵扣，故，王任政于2015年2月2日补写一张借条给兴惠磊公司。该借款与应支付给王任政的工资59037元对抵后，王任政应返还兴惠磊公司20963元。
2、一审法院将鉴定费9500元由上诉人承担是错误的。因为：被上诉人否认系其本人签字，才导致笔迹鉴定，经鉴定机构鉴定委托鉴定的字迹是被上诉人本人所写，该鉴定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而不应由上诉人承担。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兴惠磊公司、林兴禄已与被上诉人王任政结清2014年1月29日结算17张工资明细单项下的工资共计683976.2元。上诉人未支付给王任政的工资为2015年2月1日结算的36000元和为林兴禄家装修的工资20000元，合计56000元，该工资与借款抵扣后，被上诉人还需向上诉人兴惠磊公司返还借支的24000元，上诉人保留向王任政要求返还24000元的诉讼权利。
被上诉人王任政辩称，
一、上诉人提供了银行转账记录、王仁政工资单及其签字确认的收到8万元的借条证明上诉人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被上诉人对银行转账记录、借条的真实性以及工程款总额743013.9元无异议，但对工资单的签字予以否认，并明确没有收到上诉人支付的488976元现金，也从来没有与上诉人对过账，工资单系上诉人伪造的。理由如下：
1、从工资单的来源看。上诉人明确工资单原件由上诉人保管，上诉人提供的工资单来自公司财务，被上诉人的工资单是从上诉人处复印过去的。为此被上诉人指出上诉人提供的工资单的第13页，第15页有手写部分，且手写部分与被上诉人保存的工资单原件一致。为此上诉人认为除了第13页，第15页是从被上诉人处复印外，其余不是。上诉人提供的答辩状第三页明确承认：“提供的没有‘以上工资已结清’的字样及署名‘王任政’的明细单据等证据是双方结清账目前兴惠磊公司的财务复印给被上诉人用于核对工程量的。”为此，上诉人提供情况说明一份，光盘一个，合同一份。其中光盘记录上诉人提供的财务原始单据证据。上诉人在《情况说明》中对“工资单”的来源是这样称述的：“2014年1月29日结清当天，被上诉人的出纳陈惠英便将被上诉人持有并最终确认的第1页至第17页工资明细单复印二份，……”，该陈述属于虚假陈述。
2、从工资单的外在表现形式来看。（1）双方提供的“工资单”第1页至第17页，除上诉人提供的“工资单”底部有“以上工资已经结清陈惠英王任政”字样外，其余基本一样。但上诉人提供的“工资单”进行了缩印处理，且部分内容缺失。存在明显伪造的痕迹。（2）工资单底部“以上工资已全部结清陈惠英”的字样是陈惠英书写的，且与“王仁政”字样的笔迹的粗细，笔墨浓度完全不一样，显然不是同一支笔书写的。（3）上诉人提供的工资单第1页至17页每页都有“以上工资已全部结清”字样，结算页数多，若不是上诉人进行充分说明，根本不清楚已经结清的款项到底是多少钱。特别是第13页，“以上工资已全部结清”字样是对2013年2月7日原审被告陈惠英签字确认的相应款项予以结清，还是对2012年工资单表单部分中的合计103740.4元款项予以结清。这样的对账、结账方式不合常理。
3、从上诉人提供的“工资单”前后项目的呼应上看。上诉人提供的“工资单”第15页显示：“陆地港柜台返工工资（待定）”，“井盖”，页面底部手写：“宾馆-
卫生间；阳光美地-
店面前地板；厂里厨房-500；”上述的工程信息在2015年2月1日（上诉人提供的工资单第18页）得到完全的呼应，2015年2月1日，上诉人出具的第18页工资单1-6项与上诉人提供的第15页工资单信息完全一致。上诉人陈述第15页的对账结清的时间为2014年1月29日。而第18页的对账时间为2015年2月1日，第一，“工资单”第15页显示的“以上工资已经全部结清”，应当表示“工资单”上记载的所有项目包括单和对单有异议的部分所涉及的所有工资，而事实是第15页工资单中部分和手写异议部分没有结清。在2014年1月29日上诉人所述的结账前，被上诉人就提出了漏算的部分，只有先结算清楚了，再进行支付才符合交易习惯。第二，被上诉人提供的二份“签工单”证实，陆地港柜台（海关办公室柜台）返工的工资为2天×150元／天=300元，时间为2012年5月15日。室外井盖加高及修补数量为26个，签工的时间是2012年8月8日。上诉人凭所有的签工单已经与陆地港项目结清款项，根本不存在不报工程量给上诉人的情况，在2014年1月29日前，这两项的费用是具体确定的。这两份签工单与2015年2月1日工资单相互印证，直至2015年2月1日才进行了结算。从而证实上诉人一直不进行结算的事实，进而证明2014年1月29日就已结清全部工资是虚假的事实。第三，2014年1月29日工资单明确记载答辩人做“厂里厨房”的费用为500元，那么在第15页底部有“以上工资已全部结清”应当是对该500元的工资也进行了结清。而事实是该500元的工资在2015年2月1日的工资单才有体现。
四、从上诉人的付款时间和方式来看。（1）2014年1月29日上诉人所述的结清工资当天，陈惠英通过转账支付10000元，庭审中陈述结算当天又支付了现金730元，不符合常理的。（2）上诉人至今无法说清如何现金方式支付了488976元（3）上诉人公司有专门的财务人员，如果上诉人支付了488976元现金，公司账目会有记载。
五、从上诉人提供的付款凭证上看。上诉人只提供了有“王任政”签字字样的工资单来证明已经支付现金488976元，该份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第一，被上诉人没有收到488976现金，没有在17页工资单上签字过。第二，如果全部工资已经结清，工资已全部结清的字样应当由王任政一方来写。第三，如果王仁政确实签字了，也只能代表确认相关工程款，不能证明上诉人存在付款行为。第四，上诉人作为公司，竟然不能提供符合市场交易习惯的支付凭证。
六、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工资单”的原始数据，已充分说明上诉人对已付工资的陈述完全属于虚假陈述。（1）上诉人提供的光盘明确记载王仁政2011年借支为180000元，2012年借支160000元，2013年借支40000元。可以认定，上诉人已确认，上诉人在2011年预支王任政180000元工资，2012年预支王仁政160000元工资，2013年预支王仁政40000元工资，也就是说2014年之前上诉人共计支付被上诉人的工资为38万元。结合双方的对账，结清工资的时间2014年1月29日，可以得出这样一个结论：2014年度开始至2014年1月29日止，在这一期间，上诉人已支付工资为683976.9元，2014年1月1日前共支付了380000，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月29日期间支付303976.9元，除去2014年1月29日转账的10000元，其余都是现金方式支付，不符合常理。（2）据上诉人庭审陈述，2014年1月29日，双方对账确认并结清之前所有工资共计683976.9元。而在此之前即2011年10月20日上诉人又借给王仁政8万元买房，两项相加截止2014年1月29日上诉人共计支付763976.9元。当时双方已经结算工资总额为683976.9元，在上诉人已经多支付工资的情况下，上诉人还于当天再给付工资10970元，显然违背常理。
七、本案安装工资应由上诉人、原审被告共同支付。首先陈惠英与林兴禄系夫妻关系，陈惠英、林兴禄夫妻实际控制兴惠磊公司，陈惠英、林兴禄系承揽合同的共同定做人。其次，兴惠磊公司作为安装工程的承接单位，应当与陈惠英、林兴禄共同支付剩余款项。林兴禄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根据本案证据，所有与本案的行为由陈惠英履行，显然陈惠英亦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陈惠英、林兴禄夫妇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理由：1、财务混同，被上诉人的安装工资都是陈惠英个人支付，与公司资金混同、财务管理不作清晰区分。2、业务混同，在与被上诉人业务发展过程中，所有与被上诉人的业务都未经公司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八、兴惠磊公司的经营行为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兴惠磊公司作为合法注册的公司，其经营活动必须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并应当依法建立会计制度，并依法设置公司的会计账簿。被上诉人收到的款项都是由陈惠英个人支付，未经过公司账户，显然公司在法定的会计账簿外，另立会计账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将保留举报的权利。上诉人应付的安装工资款共计743013.9元，而兴惠磊公司隐匿、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已经涉嫌犯罪，被上诉人保留提出控告的权利。
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当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陈惠英的答辩意见与上诉人意见一致。
王任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兴惠磊公司、林兴禄、陈惠英共同支付加工款353013.9元，并支付该款从起诉之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农历正月至2014年上半年，兴惠磊公司将承包的石材加工、安装业务交于王任政进行施工。2011年6月至2014年1月期间，陈惠英转款205000元给王任政的妻子廖国荣。2011年10月20日，陈惠英转款80000元给赖洪金。2015年2月2日，王任政向兴惠磊公司出具一份借条，其上主要载明：“2011年10月20日直转捌万元给赖洪金买房子王任政”。此外，陈惠英在王任政的工资明细单的底部书写“以上工资已全部结清﹒陈惠英”，王任政在陈惠英签名后签字。
诉讼中，各方确认王任政的总加工款为743013.9元。
一审法院认为。王任政主张陈惠英系兴惠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将石材加工等业务交于王任政进行施工并由其个人向王任政支付加工款，因此，陈惠英需与兴惠磊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对此，王任政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兴惠磊公司认可陈惠英的付款行为系其作为公司工作人员的履职行为，故王任政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王任政主张其与林兴禄之间存在承揽关系，因此要求林兴禄共同承担付款责任。庭审中，林兴禄自称诉争项目是以兴惠磊公司及其个人名义承包的，结合林兴禄无法分清诉争项目中，哪些属公司承接而发包给王任政，哪些属个人承接而发包给王任政的情形下，应认定兴惠磊公司与林兴禄共同将石材加工业务发包给王任政，其二者与王任政之间建立了承揽合同关系。据此，王任政有权要求兴惠磊公司与林兴禄共同向其支付加工款。诉讼中，兴惠磊公司与林兴禄辩称其已向王任政支付了加工款763976.9元，并提供有王任政签字的工资明细单予以证实。从庭审查明的情况来看，虽然工资明细单上有王任政的签字，但除了银行转账支付的205000元及直接转给赖洪金的80000元外，兴惠磊公司与林兴禄未能对剩余款项、特别是现金部分的具体支付情况进行说明，结合光盘数据中载明：“11年借支180000元、2011年工资总计为186560元，2012年借支160000元、2012年工资总计为126287.57元，2013年借支40000元，宾馆46925元，没有算到：1、曹溪阳光美地店面前地板，2、龙门林总大门口柱子横梁，……11、林总自己家”，可证实王任政主张的已收到兴惠磊公司与林兴禄支付的转账205000元、直接转给赖洪金的80000元及现金105000元，共计390000元加工款的情况。兴惠磊公司与林兴禄主张已付清全部诉争加工款的抗辩，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据此，兴惠磊公司与林兴禄尚欠王任政的加工款为：应付加工款743013.9元-已付加工款390000元=353013.9元。兴惠磊公司与林兴禄未足额向王任政支付加工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限期偿付。王任政要求兴惠磊公司与林兴禄支付尚欠的加工款353013.9元及支付该款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兴惠磊公司、林兴禄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王任政尚欠的加工款353013.9元，并支付该款从2015年5月13日起至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王任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96元，由王任政负担100元，由兴惠磊公司、林兴禄负担6496元，鉴定费9500元，由兴惠磊公司、林兴禄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上诉人及原审被告认为：1、原审判决认定“兴惠磊公司将承包的石材加工、安装业务交于王任政进行施工”有异议，应为：兴惠磊公司将承包的石材加工、安装部分业务交于王任政进行施工”。2、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10月20日，陈惠英转款80000元给赖鸿金。2015年2月2日，王任政向兴惠磊公司出具借条，载明：2011年10月20日直转赖洪金买房子王任政”表述不清楚，应为：上诉人为支持被上诉人买房借给被上诉人8万元，而不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预支承揽劳动报酬款，未在被上诉人提供的19页《工资明细单》中抵扣。被上诉人认为：1、原审判决认定“兴惠磊公司将承包的石材加工、安装业务交于王任政进行施工”，应为：兴惠磊公司、林兴禄以及陈惠英共同将承包的石材加工、安装业务交于王任政进行施工。2、原审判决认定“王任政在陈惠英签名后签字”有异议，应为：被上诉人没有在工资单上签字。对于原审认定的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争议，本院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1、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及被上诉人二审提出的第1项争议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由于双方未签订承揽合同，一审也未对被上诉人承揽上诉人石材业务范围作出认定，因此，应以被上诉人实际施工作为其承揽范围。被上诉人认为系兴惠磊公司、林兴禄以及陈惠英共同发包的，但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陈惠英系讼争业务的承包主体，而林兴禄已自认讼争业务系其与兴惠磊公司共同承包的，因此，本案的发包主体为兴惠磊公司与林兴禄。2、上诉人认为转款80000元给赖鸿金的款项是为支持被上诉人买房借给被上诉人，而不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预支承揽劳动报酬款，但从转款时间看，上诉人转账时间为2011年10月，正处于双方承揽合同存续期间，应认定为预支劳动报酬，较为合理。3、被上诉人认为其没有在工资单上签字，但被上诉人该主张，与一审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相悖，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2014年1月29日陈惠英、林兴禄与被上诉人对之前的工资进行总结算，并提供了《工资明细单》十九页，应当认定其共计支付工资683976.2元，其中现金支付488370元；但上诉人并未对现金支付情况进行说明，且被上诉人对此予以否认。而从一审被上诉人提供的双方无异议的光盘载明的被上诉人借支情况（2011年借支180000元、2011年工资总计为186560元，2012年借支160000元、2012年工资总计为126287.57元，2013年借支40000元，宾馆46925元，以上上诉人共计支付了38万元）看，上诉人的举证与被上诉人提供光盘载明内容（付款金额）不符，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存有瑕疵，从证明力角度分析，被上诉人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上诉人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原审以该证据作为认定上诉人的付款情况是正确的，上诉人认为其已超额付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认为应由陈惠英、林兴禄、兴惠磊公司三人共同承担支付付款责任，由于其未上诉，本院不作审理。被上诉人一审时申请对《工资明细单》中“王任政”的签名进行鉴定，而鉴定意见是该签名系被上诉人王任政所签，本院对该《工资明细单》虽不作为定案证据予以采纳，但被上诉人认为该签名不是其所签的申请，已被鉴定意见否认，因而支出的鉴定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
综上所述，原审对鉴定费用的负担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兴惠磊公司、林兴禄的其余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96元，由龙岩市兴惠磊石业有限公司、林兴禄负担；鉴定费9500元，由王任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范文祥
审 判 员 郭胜华
代理审判员 吴金燕
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郑冬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