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08刑初167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谢某甲。
辩护人周良，浙江闻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某乙。
辩护人周望，浙江南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谢曙峰，浙江正大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某甲。
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滨检公诉刑诉[2016]1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某甲、谢某乙、朱某甲犯容留卖淫罪，于2016年5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汝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某甲及其辩护人周良，被告人谢某乙及其辩护人周望、谢曙峰，被告人朱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底至2016年1月12日，被告人谢某甲、谢某乙、朱某甲在本区水波园男士舒压馆内，容留胡某甲、岳某、陈某、贾某等人以每次800元或836元的价格进行卖淫50余次。其中，被告人谢某甲负责店内的日常管理；被告人谢某乙负责记账、收银等工作；被告人朱某甲负责招募卖淫女，接待嫖客，分发避孕套等工作，并从每起性交易中抽取20元。2016年1月12日，公安机关在检查该场所时，查获被告人谢某甲、谢某乙、朱某甲。据以指控的证据有证人证言、户籍证明等书证、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谢某甲、谢某乙、朱某甲的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谢某甲辩称，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认定的卖淫次数有异议，认为实际卖淫次数没有这么多。
被告人谢某甲的辩护人辩称，对谢某甲犯容留卖淫罪的定性无异议，但其容留卖淫的情节较轻，不构成情节严重；本案卖淫次数应当认定为14次；被告人谢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被告人谢某甲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要求对其从轻处罚，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谢某乙辩称，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认定的卖淫次数有异议，认为实际卖淫次数没有这么多。
被告人谢某乙的辩护人辩称，对于起诉书中的卖淫次数不予认可；被告人谢某乙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被告人谢某乙的主观恶性较小且没有任何获利；被告人无前科，初犯、社会危害性较小；要求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适用缓刑。
被告人朱某甲辩称，卖淫次数没有那么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下旬至2016年1月12日期间，被告人谢某甲、谢某乙与他人合伙在本区开设水波园男士舒压馆，被告人谢某甲、谢某乙伙同被告人朱某甲通过制定统一卖淫项目、价格，统一嫖资分成比例，统一收取嫖资等方式，先后组织胡某甲、岳某、陈某、贾某等人从事卖淫活动40余次。此外，为了逃避公安机关的检查，还在门口安装了监控。其中，被告人谢某甲负责店内的日常管理；被告人谢某乙负责记账、收银等工作；被告人朱某甲受雇佣担任经理，负责招募卖淫女，接待嫖客，分发避孕套等工作，并从每起性交易中抽取20元。
2016年1月12日，公安机关接到举报后至水波园男士舒压馆检查，查获可疑账单、账本、对讲机、POS机、监控主机显视器及赃款4453.9元等财物。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谢某甲、谢某乙、朱某甲身份情况，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检查笔录、证据保全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6年1月12日23时，公安机关在该会所门口一楼抓获谢某甲、谢某乙、朱某甲，并查获人民币238.9元，4台对讲机，3只门禁遥控器，11页疑似账单，6本疑似账本，2只POS机，一台监控主机显示器，三楼查获保险箱一只。于谢某甲处查获苹果手机一部，于谢某乙处查获4215元人民币，一部华为手机，一张建行卡、一张浙江农业信用社卡，对上述物品进行了扣押。
3、排钟表、营业日报表照片，证实2016年1月1日至12日，共计47次“A+B”或“B+A”卖淫服务。
4、POS机商户信息和交易清单，证实该POS的商户名称为杭州市水波园电器商行，联系人林要亮，关联账户为林要亮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卡62×××27。2016年1月1日至12日，800元或836元的消费共20笔，1600元1笔。
5、公安机关调取的“杭州市水波园电器商行”的交易明细，证实该商户名于2015年12月1日到2016年1月12日的交易明细，除了1月1日至12日800或836元的消费记录，12月20日至1月1日有800或836元的消费记录共18次。
6、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2016年1月12日23时，长河派出所民警对该店进行检查，后对查获的人员进行传唤调查，并查获疑似账单、账本等物品。后经询问卖淫女、嫖客、调查POS机刷卡人员信息和对三名被告人审查，案件得以告破。
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胡某甲等6名卖淫女、王某等5名嫖客分别收到滨江区公安分局行政处罚。
8、账本六本：包括会员本、技师签到本、记账本，记账内容是从2015年11月19日到2016年1月份的总账，另有一页纸记载有“统一服装，统一流程，服务到位，海选，点钟一个月必须达到每个人5个，达到要求者点钟每个加30元，达不到要求罚200元”。
9、证人岳某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1月8日到水波园男士舒压馆上班，1月12日卖淫1次。朱某甲对其进行面试，谢某甲告诉其店内有“全套”服务，技师和店里对半开。谢某甲和谢某乙是老板，谢某乙责收银、记账、发工资；朱某甲负责接待客人，发放避孕套等。全套卖淫服务店里会记录“A+B”，或者“B+A”。
10、证人胡某甲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11月底到水波园舒压馆上班，共卖淫8次（确认账单上的A+B都是卖淫）。朱某甲给其面试，谢某甲是老板，谢某乙负责收银、记账、发工资；朱某甲负责接待客人，通知上钟、发放避孕套等。全套店里会记录“A+B”，或者“B+A”。
11、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1月11日到店里上班，朱某甲告诉其店里有全套卖淫服务，但其没有做过。谢某乙负责收银、记账、发工资；朱某甲负责接待客人，通知上钟、发放避孕套等。店里“A+B”和“B+A”都是加钟的意思，加钟就是做“全套”。
12、证人贾某证言，证实其从2016年1月1日到水波园男士舒压馆工作，店里有368元的全身按摩和468元的胸推，其不做全套，“A+B”就是加钟按摩。
13、证人周某甲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1月6日开始在水波园男士舒压馆店里上班，朱某甲告诉其店里有卖淫全套服务。朱某甲负责接待客人，通知上钟、发放避孕套等。店里“A+B”和“B+A”是加钟的意思，加钟就是做“全套”，但其实际未提供性服务的事实。
14、证人陈某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12月底到水波园男士舒压馆面试，谢某甲给其面试并告诉其店内有卖淫全套服务。其从2016年1月4日开始上班，共卖淫5次，“A+B”与“B+A”都是全套服务的意思。谢某乙发工资。
15、证人费某证言，证实2015年11月下旬其为水波园男士舒压馆安装POS机，编号23645905，绑定的银行卡为建设银行62×××27，其可以通过后台查询每一笔刷卡明细。2016年1月1日—1月12日刷卡明细800元、836元共计20笔，1600元1笔。
16、证人余某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月1日，其到水波园男士舒压馆消费，先是一名男子介绍了打飞机服务并安排技师，后技师表示发生性关系，后其进行了嫖娼，刷卡消费836元；1月3日，其又到该店嫖娼1次，刷卡消费836元的事实。经辨认：朱某甲和谢某乙是先后接待其的男子，未辨认出卖淫女。
17、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其在2016年1月初晚上9时许到滨江区水波园男士舒压馆，一男的接待其，其选了一名女技师后女技师表示店里有836元“大保健”服务，其和女技师发生性关系并刷卡结账836元。
18、证人周某乙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其在2016年1月2日晚上7时许到水波园男士舒压馆，一男的接待其，其挑选了一名女技师为其做368元的服务，后女技师问要不要加个468元的钟做全套服务，其表示同意。后其和女技师发生性关系并刷卡结账836元，女技师工号为10号。经辨认：朱某甲为接待其的男子，贾某是为其服务的女技师。
19、证人吴某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其在2016年1月3日晚上6时许到滨江区水波园男士舒压馆，一胖胖的男的接待其，一名女技师为其做468元的臀推服务，后女技师问要不要加个368元的钟做全套服务，其表示同意。后其和女技师发生性关系并刷卡结账836元。经辨认：朱某甲为接待其的男子，未辨认出卖淫女。
20、证人胡某乙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其在2016年1月12日晚上7时许到滨江区水波园男士舒压馆，一男的接待其，其对女技师表示要做全套服务，女技师说经过经理同意后可以给其做全套服务，价格836元。后其和女技师发生性关系并刷卡结账836元，一名瘦瘦的男子收银。经辨认，谢某乙为接待其的男子，胡某甲是为其服务的女技师。
21、证人姚某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其和两个朋友王某、温某在2016年1月12日晚上23时滨江区水波园男士舒压馆，一男的接待，后其挑选了一名女技师为其做488元的胸推、口爆和按摩服务，还未结束被民警抓。经辨认，朱某甲为接待其带其到包厢的男子，贾某是为其服务的女技师。
22、证人王某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和温某、姚某在2016年1月12日晚上到滨江区水波园男士舒压馆，前台两名男子，后其挑选了一名女技师为其做400多元的口交服务，正在进行服务女技师说赶紧穿衣服，后被警抓获。经辨认，朱某甲为接待其的男子，岳某是为其服务的女技师。
23、证人温某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其和两个朋友王某、姚某在2016年1月12日晚上22时许到滨江区水波园男士舒压馆，两个男的工作人员接待，后其挑选了做300多元的胸推服务，还未开始服务便被民警抓获。经辨认，朱某甲为接待其带其到包厢的男子，张某是为其服务的女技师。
24、证人周某丙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其在2016年1月12日晚上到滨江区水波园男士舒压馆，一男的接待其，后其挑选了一名女技师为其做打飞机的服务，在洗澡时被民警抓获。经辨认，朱某甲为接待其男子，谢某乙在前台，陈某是为其服务的女技师。
25、证人卢某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在2016年1月12日晚上到滨江区水波园男士舒压馆，一男的接待其，后其挑选了一名女技师为其做368元的打飞机服务，其付款走出店里不远被民警抓获。经辨认，朱某甲为接待其的男子，谢某乙在前台，周某甲是为其服务的女技师。
26、被告人谢某甲供词，供述2015年12月底至2016年1月12日，其与谢某乙在滨江区江汉路1412号开设水波园男士舒压馆期间，雇用朱某甲作为经理进行管理，店内有多名卖淫女以800元或836元每次的价格进行卖淫活动。其中，其负责店内的日常管理，占15%股份；谢某乙负责记账、收银等工作，占15%股份；朱某甲负责招募卖淫女，接待嫖客，带卖淫女供嫖客挑选，分发避孕套等工作，并从每起交易中抽取20元钱。“A+B”和“B+A”都是指店里的“全套”卖淫服务。
27、被告人谢某乙供词，供述2015年12月底至2016年1月12日，其与谢某甲在滨江区江汉路1412号开设水波园男士舒压馆期间，雇用朱某甲作为经理进行管理。其中，谢某甲负责店内的日常管理，占15%股份；其负责记账、收银等工作，占15%股份；朱某甲负责店内技师管理等工作，并从每起交易中抽取20元钱。
28、被告人朱某甲供词，供述其受雇在滨江区江汉路1412号水波园男士舒压馆从事管理，2015年12月底至2016年1月12日期间店里有多名卖淫女以800元或836元每次的价格进行卖淫活动。其中，谢某甲负责店内的日常管理，占15%股份；谢某乙负责记账、收银等工作，占15%股份；其负责招募卖淫女，接待嫖客，带卖淫女供嫖客挑选，分发避孕套等工作，并从每起交易中抽取20元钱。“A+B”是指店里的“全套”（性交）服务，只是记录为加钟形式，账单上的47次均为“全套”卖淫服务。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对于三被告人组织卖淫次数，根据证人证言和三被告人的供述，以及账单、账本，能够证实三被告人共计组织卖淫达40余次。对起诉书指控的卖淫次数予以纠正。三被告人关于实际卖淫次数没起诉书认定这么多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并非被告人谢某甲辩护人所辩称的14次。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某甲、谢某乙伙同被告人朱某甲通过制定统一卖淫项目、价格，统一嫖资分成比例，统一收取嫖资等方式，先后组织胡某甲、岳某、陈某、贾某等人从事卖淫活动40余次，其行为均己构成组织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容留卖淫罪，罪名不当，应予更正。被告人谢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谢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三被告人在本案共同犯罪中分工明确，被告人谢某乙行为积极，不宜认定为从犯，被告人谢某乙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谢某甲、谢某乙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认罪态度好请求对被告人谢某甲、谢某乙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谢某甲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3日起至2021年1月1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谢某乙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3日起至2021年1月1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朱某甲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3日起至2021年1月1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暂扣于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区分局的对讲机4部、门禁遥控器3个、监控主机显示器1台、POS机2台，赃款人民币4453.9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钱 敏
人民陪审员 杜文华
人民陪审员 陆文伟
二〇一六年九月八日
书 记 员 来建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