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11民终10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管银良，男，195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丽水市莲都区，现住丽水市莲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笑俏，浙江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国良，男，1963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丽水市莲都区，现住丽水市莲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管燕霞，女，198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丽水市莲都区，现住丽水市莲都区。
原审被告：管菲，女，1988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丽水市莲都区。
上诉人管银良为与被上诉人邱国良、原审被告管燕霞、管菲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2016）浙1102民初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管银良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错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涉的老屋海房及青房另外一间半的所有权应归上诉人所有，原审判决认定青房和海房（土地使用权证为丽水市集建（92）字第××号）的房屋所有权均归被上诉人所有，系认定事实错误。案涉海房和青房的产权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父母手上传承至今，产权经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1985年，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父母在分关协议时，将青房（三间）分给了上诉人，将海房（五间）分给了被上诉人。第二阶段是在父母分关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因兄弟感情较好，被上诉人将自己从父母处分得的海房赠予给了上诉人，并于1992年由上诉人就青房和海房共同办理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这也就从法律上标志着被上诉人的赠与行为已经完成，海房已经归上诉人所有。而非被上诉人诉称的双方协商将房产登记在上诉人名下。因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同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成员，若非都归属同一人，两人完全可以各自独立的将各自房产登记在自己名下，不需要合并办理。既然海房也属于上诉人所有，加上上诉人原拥有的青房，上诉人实际完全拥有5间祖屋，此时青房和海房的所有权均归上诉人所有。第三阶段是2002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祖屋的买卖协议中，明确是上诉人将祖屋青房的一间半卖于被上诉人，即双方确认将上诉人享有的青房部分（三间中的一间半）转让给被上诉人，而非青房和海房整体转让给被上诉人。根据双方的协议及不动产登记原则，海房仍属于上诉人所有。据此，截止目前，案涉的青房和海房的所有权归属应该是：青房中的一间半归被上诉人所有（其从上诉人处买受所得），青房中的另一间半归上诉人所有（分关所得），海房归上诉人所有（从被上诉人处受赠并于1992年办证实际获得）。然一审判决仅认定第一阶段的分关和第三阶段的买卖（事实并非全部买卖）而忽略第二阶段的赠与行为，错误的认定案涉房屋海房和全部青房也归被上诉人所有，完全系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返还被上诉人拆迁安置补偿款人民币124792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显属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被告管燕霞、管菲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系案外人邱国友冒充签字，拆迁安置补偿款也是邱国友冒领，而两被告对邱国友私自领取其拆迁安置补偿款的行为并不认可，且在事发后已向丽水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报案。故，被告管燕霞、管菲不应承受邱国友冒领拆迁安置补偿款的法律后果。而且，被告管燕霞、管菲账户的698300元已于2010年1月26日被邱国友转账至原告邱国良账户，原告再次要求两被告返还无事实依据。”该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完全正确。但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系本人所签，且丽水市丽泰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向上诉人工商银行账户打款系上诉人本人在转账支票存根上签字，又根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房屋系合并拆迁的实际，上诉人所得的拆迁安置补偿款中必有被上诉人的部分，故上诉人负有返还被上诉人拆迁安置补偿款的义务。该认定没有事实依据，系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被上诉人在一审时主张上诉人应返还其拆迁安置补偿款缺乏依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被上诉人应当向法庭提供其享有多少份额的房产，该房产在拆迁安置时是以谁的名义签订补偿安置协议，签订协议所确定的补偿款是多少，该补偿款现在谁手上等证据，才能明确要求予以返还。事实上，被上诉人没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案涉祖屋（海房和青房）归其所有。相反的，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证明海房和青房中的另外一间半产权归上诉人所有。为此，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合并拆迁部分的房产仅为祖屋青房中的一间半，而非包括海房和青房的另外一间半。其次，根据所有证据显示，案涉的所有房产都登记在上诉人名下，属于上诉人所有。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房屋合并拆迁，但在签订拆迁协议时案外人邱国友冒充原审被告管燕霞、管菲和丽水市同泰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签订了拆迁安置协议，且该两份拆迁安置协议所涉款项均被案外人邱国友汇给了被上诉人，而该两份拆迁协议所涉面积远远超过被上诉人实际应该享有的面积（被上诉人仅享有青房中一间半的面积，对于海房和青房的另外一间半的拆迁款被其领取的事实，上诉人将保留追偿的权利）。而上诉人与丽水市丽泰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签订的《征收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拆建安置）中所指定的房产系上诉人自己所有，不存在着包含被上诉人所享有的房产在内，一审法院未顾该事实，片面的认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房屋合并拆迁，就理所当然认为上诉人所签订的协议中包含了被上诉人的房子，与事实不符。2、原审法院以2015年10月26日丽水市丽泰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七百秧行政村桥亭自然村管银良户房屋拆迁情况说明》作为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返还拆迁安置补偿款的依据，完全与客观事实不符，系错误的认定。（1）丽水市丽泰房屋拆迁有限公司提交的《关于七百秧行政村桥亭自然村管银良户房屋拆迁情况说明》本身存在多处漏洞。首先，该说明系拆迁所作出，而拆迁公司并非法定的证明机关，其证明力不高，故其说明当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次，该说明形成于2015年10月26日，本案涉案房屋实际拆迁款形成时间为2009年底，时隔六年之久拆迁公司的拆迁款计算方式、细节等都有变动。且该说明也并非当时参与拆迁工作的拆迁公司工作人员作出，所以这一说明中关于货币拆迁所计算出的金额也不能实际反映当时货币拆迁的实际金额。再次，该说明本身与当时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内容不符，如该说明中所列的货币奖励88893.2元等款项在原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都没有提及，显然这样的说明已经明显超出了原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具体拆迁款项的组成部分。所有该《情况说明》并不是当时拆迁时实际货币补偿款计算的真实体现，而且该说明系拆迁公司在假设前提下草率作出，其内容缺乏严谨性、真实性。原审法院却将其作为认定被上诉人房屋拆迁款金额的主要依据，并将其简单作为假言命题的B来作逻辑推理，很显然原审法院判案过于草率，违背了证据充分原则。（2）原审法院按照该标准确认金额，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证据显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房屋合并拆迁的两处房产中上诉人所占比例远远高于被上诉人。上诉人被拆迁的房子仅为丽水市集建（92）字第28670号所涉的海房、一间半青房和另行建设的莲都区水阁镇七百秧桥亭村17号新房，而被上诉人被拆迁的房子仅为丽水市集建（92）字第28670号所涉的青房中的一间半，被上诉人仅能就青房中的一间半被拆部分享有权利。事实上该两处房子拆迁协议分三份签订，包括上诉人和拆迁公司签订的协议和案外人邱国友冒充原审被告管燕霞、管菲和拆迁公司签订的两份协议，该三份协议明确了拆迁安置补偿的计算标准，并将款项予以交付。可见，案涉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标准是确定的，经过双方签字确认并实际交付后是不可更改的，被上诉人拥有的一间半青房拆迁补偿款理应按拆迁协议约定的补偿标准进行计算。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上述两处房产总共获取拆迁安置补偿款为1345451.16元，该补偿款中大部分款项应归上诉人所有。现一审法院脱离实际，不顾两处房产实际拆迁安置补偿款所得款总额为1345451.16元的事实，仅凭丽水市丽泰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26日出具不切实际的假设性的推断说明作为定案依据，认为被上诉人应享有拆迁安置补偿款823092.06元完全违背客观事实。如果该观点成立，上诉人将在所有补偿款1345451.16元中支付给被上诉人823092.06元，上诉人仅享有522359.10元款项，导致了上诉人要将自己本应享有的补偿款给被上诉人占用的不合理结果，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3）原审法院在金额计算上粗糙、脱离实际。拆迁款金额确定后需扣除税金后的金额才是实际发放到拆迁所有人手中的实际拆迁款金额。原审法院在证据不充分、错误认定货币拆迁款金额的前提下，在没有扣除税金的情况下，进行拆迁款返回的金额认定，显然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且缺乏法律严谨性。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采信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且原审法院在基础条件不确定或不真实的情况下草率地以所谓的假言命题进行逻辑推理显然也是不正确的，是不符合审判规律和要求的。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邱国良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1985年，管玉先（已故）、邱爱聪组织分关，其中被答辩人分得祖屋（莲都区水阁镇七百秧桥亭村27号）中的青房等、答辩人分得海房等，并各自居住其中。1992年10月30日，被答辩人就上述房产办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号为丽市集建（92）字第28670号。后被答辩人在门前田另行建设房屋一幢（原莲都区水阁镇七百秧桥亭村17号），并搬入其中居住，被答辩人所有的祖屋青房闲置。2002年8月24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就祖屋中的青房及前后空基订立协议，协议明确祖屋一间及前后空基卖于答辩人，答辩人下山自留地卖于被答辩人，房屋与自留地相抵，答辩人付被答辩人人民币1500元整，丽市集建（92）字第2867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归答辩人所有。同月，答辩人在祖屋前空基上翻建房屋，并居住其中。2009年6月14日，丽水市城建测量队对答辩人居住的房屋进行测绘，并制作房屋建筑面积测绘报告，其中户主为邱国良，建设面积为631.61平方米。2009年6月30日，丽水市城建测量队对被答辩人居住的房屋进行测绘，并制作房屋建筑面积测绘报告，其中户主为管银良，建筑面积为817.07平方米。后拆迁部门对案涉丽市集建（92）字第28670号土地使用权上的房屋及被答辩人另行建设房屋进行了合并拆迁，在丽水市国土资源局开发区分局发布《对水阁工业区七百秧村拆迁房屋补偿面积公告》中，序号8部分为答辩人的房产。2009年11月18日，就前述房产合并拆迁事宜，被答辩人、管燕霞、管菲（以邱国友为“代表”）分别与丽水市丽泰拆迁有限公司签订《丽水市经济开发区征收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其后，所有补偿款项均汇至被答辩人及管燕霞、管菲的账户。后因搬家补助费尚未结清的相关事宜，答辩人诉至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要求三被告支付搬家补助费。该案件审理过程中，被答辩人及管燕霞、管菲确认原、被告房屋合并拆迁以及原告的房屋安置是按照货币安置进行的事实。鉴于此，答辩人撤回原起诉，并按照货币安置方式计算出被答辩人及管燕霞、管菲共需向答辩人支付拆迁安置补偿款823092.06元，截止目前，三人并未向答辩人全部返还货币。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被答辩人上诉称答辩人将海房赠与给其，并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完全背离事实，完全不符合逻辑，更没有任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价值上的相当性，符合交易习惯，交易后的占有使用等各方面足以说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二）被答辩人及管燕霞、管菲共需向答辩人支付拆迁安置补偿款823092.06元的确定方式合理合法，证据充分。出具情况说明的单位具有相应的资质，了解当时的情况，在案件当中处于中立地位，不存在利害关系，且内容细致，分项明确，可信度高。三、上诉人陈述92年办土地证系答辩人将房屋赠送给上诉人，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答辩人有儿女，且没有房子居住，没有理由将房屋赠送给上诉人。2002年8月22日买卖协议书上明确将祖屋和空基全部卖给答辩人，拆迁的时候答辩人又补偿给上诉人6万元，均有证据予以证明。关于土地证登记在一起的事情，是因为上诉人方违反计划生育，生了第三胎，当时管理比较严，叫答辩人把房子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上诉人的陈述不属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
原审被告管燕霞辩称，对上诉人的上诉没有意见。
原审被告管菲未作答辩。
被上诉人邱国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被告管银良、管燕霞、管菲归还原告拆迁安置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24792元（823092元-698300元）。
一审法院认定：原告邱国良与被告管银良系兄弟关系，被告管银良与被告管燕霞、管菲系父女关系。1985年，原、被告父母组织分关。被告管银良分得祖屋（丽水市莲都区水阁镇七百秧桥亭村27号）中的青房、原告邱国良分得祖屋中的海房。1992年10月30日，被告管银良就青房、海房办理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号为丽市集建（92）字第28670号。该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载明的土地使用者“管仁良”即为被告管银良。后被告管银良在本村另行建设新房一幢（原莲都区水阁镇七百秧桥亭村17号），并搬入其中居住。经查，该处房屋未办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也没有房屋所有权证。2002年8月24日，被告管银良将青房及前后空基卖于原告，并约定丽市集建（92）字第2867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归原告所有，但双方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2009年，丽水市莲都区水阁镇桥亭村房屋面临拆迁。拆迁部门对案涉丽市集建（92）字第28670号土地使用权证上的房屋及被告在本村另行建设的房屋进行了合并拆迁。2009年11月18日，被告管银良与丽水市丽泰拆迁有限公司就上述需合并拆迁的房屋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同日，案外人邱国友“代表”被告管燕霞、管菲也与拆迁公司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后经查实，邱国友系伪造了被告管燕霞、管菲的授权委托书。2010年1月26日，丽水市丽泰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向被告管银良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打入人民币647002元，管银良在转账支票存根上签字确认。同日，丽泰房屋拆迁公司向被告管燕霞、管菲账户分别打入363253.57元、335195.59元。案外人邱国友在转账支票存根上签字确认。当日，邱国友将被告管燕霞、管菲账户中的335100元、363200元款项打入原告邱国良账户。
一审法院认为，以下三点为本案争议焦点：1、国土资源局开发区分局关于序号8“管银良”户是否为原告的房产？2、被告管银良、管燕霞、管菲是否应该返还原告序号8“管银良”户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3、原告邱国良从被告处获得多少拆迁安置补偿款？对于焦点一：序号8“管银良”户是否为原告的房屋？原告认为，2009年8月18日，丽水市国土资源局开发区分局发布《对水阁工业区七百秧村拆迁房屋补偿面积公告》，其中序号8为原告邱国良的房产。被告则认为，序号8是“管银良”户的，没有证据证明序号8是原告的房产。而且被告管银良将青房卖给原告时，也没有办理物权变更登记手续，丽水市集建（92）字第28670号土地使用权证载明的土地使用者就是被告管银良。原审法院认为，虽然原告邱国良和被告管银良的房屋系合并拆迁，但并非不可区分。因为丽水市国土资源局确认了序号8“管银良”户的用地面积为176.11㎡，这与丽水市集建（92）字第28670号土地使用权证上所确定的用地面积完全一致。而该土地使用权证上的房屋为青房、海房。虽然丽水市集建（92）字第28670号土地使用权证记载的土地使用权人为被告管银良，但根据分关协议，结合被告管银良于2002年将分得的青房卖于原告的实际，可知序号8“管银良”户的房屋因为买卖和继承已为原告所有。虽然被告辩称双方未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但根据土管理部门没有开展对农村房屋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工作的实际，原审法院认为只要农村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出卖人交付了房屋，买受人支付了房款并实际占有该房屋，即使没有进行变更登记，房屋所有权也应当发生转移，买受人取得房屋所有权。对于焦点二：被告管银良、管燕霞、管菲是否应该返还原告序号8“管银良”户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原告认为，三被告是原、被告房屋合并拆迁拆迁利益的享受者，故三被告应共同归还原告拆迁补偿款。被告管银良认为，从相关权证看所有被拆迁房屋的权利人均系被告管银良，而非原告邱国良。而且，原告不能证明被告侵占了原告拆迁安置补偿款的数额，故被告管银良无需向原告返还拆迁安置补偿款。被告管燕霞则认为，被告管燕霞、管菲存折中的拆迁安置补偿款已经全部被原告邱国良领取，故被告管燕霞、管菲无需向原告返还拆迁安置补偿款。原审法院认为，被告管银良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系被告管银良本人所签，且丽水市丽泰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向被告管银良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打款系被告管银良本人在转账支票存根上签字确认。又根据原告邱国良与被告管银良的房屋系合并拆迁的实际，被告管银良所得的拆迁安置补偿款中必有原告邱国良的部分，故被告管银良负有返还原告邱国良拆迁安置补偿款的义务。然被告管燕霞、管菲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系案外人邱国友冒充签字，拆迁安置补偿款也是邱国友冒领，而两被告对邱国友私自领取其拆迁安置补偿款的行为并不认可，且在事发后已向丽水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报案。故，被告管燕霞、管菲不应承受邱国友冒领拆迁安置补偿款的法律后果。而且，被告管燕霞、管菲账户的698300元已于2010年1月26日被邱国友转账至原告邱国良账户，原告再次要求两被告返还无事实依据。对于焦点三：原告邱国良从被告管银良处获得多少拆迁安置补偿款？原告认为，根据丽水市丽泰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关于七百秧行政村桥亭自然村管银良户房屋拆迁情况说明》，可知序号8“管银良”户若选择货币安置，可得拆迁安置补偿款823092.06元。扣除被告管燕霞、管菲打入原告邱国良账户的698300元，故三被告仍应向原告支付拆迁安置补偿款124792元。被告管银良、管菲则认为，三被告无需向原告返还拆迁安置补偿款。原审法院认为，虽然丽水市丽泰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关于七百秧行政村桥亭自然村管银良户房屋拆迁情况说明》写明：顺序8“管银良“户，如果房屋拆迁选择货币安置…….可得的拆迁安置补偿款为823092.06元。该情况说明在法律逻辑学中实质属于假言命题，表达为A→B（A蕴涵B）。如果A，那么B是一个充分条件假言命题。也就是说如果A成立了，那么必然就有B的结果。原、被告双方对案涉房屋进行货币拆迁均予认可，即前提为真，则结果必然为真。而且，丽泰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对被拆迁房屋的计算详细明确、客观真实，应予认定。因此，被告管银良应向原告邱国良返还拆迁安置补偿款124792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权利应受法律保护。原告邱国良与被告管银良的房屋被合并拆迁后，属于原告邱国良的拆迁安置补偿款应归原告所有。被告管银良占有原告邱国良的拆迁安置补偿款且拒不返还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诉请被告管银良返还拆迁安置补偿款124792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被告管燕霞、管菲返还拆迁安置补偿款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管银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邱国良拆迁安置补偿款人民币124792元；二、驳回原告邱国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96元，由原告邱国良负担1000元，由被告管银良负担1796元；公告费300元，由原告邱国良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管银良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2015年5月5日被上诉人在另一案件中的民事起诉状，待证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就案涉房屋补偿款已结清的事实，该事实被上诉人在此诉状中第三页予以确认。证据二、浙江省村镇规划建设许可证，待证上诉人被拆的新房是经过审批的合法建筑的房屋。证据三、被上诉人拆迁安置协议书，待证被上诉人邱国良在本村进行过了拆迁安置，适用的拆迁安置补偿款也是重置价的事实。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认为，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与本案的审理没有直接关系，且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将本案案由确定为返还财产纠纷明显不当，依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结合本案的法律关系，本院将案由确定为不当得利纠纷。被上诉人邱国良诉请要求上诉人管银良及原审被告管燕霞、管菲归还其拆迁安置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24792元的依据是丽水市丽泰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七百秧行政村桥亭自然村管银良户房屋拆迁情况说明》，其认为诉争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款为823092.06元。但安置方式不同所取得的补偿款的款项是不同的，该说明仅针对的是“如果该户房屋拆迁选择货币安置”这种情况，就目前的拆迁情况来看，邱国良及管银良均选择的是迁建安置，并非货币安置，该说明并不能证明在迁建安置的情况下诉争房屋的安置补偿款的数额。被上诉人邱国良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应归还款项的具体数额，故对其一审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如前文所述，即使诉争房屋系被上诉人邱国良所有，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应归还款项的具体数额，故本院对诉争房屋归谁所有不予评述。原审法院采信《关于七百秧行政村桥亭自然村管银良户房屋拆迁情况说明》认定返还款项确有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2016）浙1102民初2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邱国良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796元，公告费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96元，由被上诉人邱国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洋
审 判 员 苏伟清
代理审判员 王晓璐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何 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