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71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义淑。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明扬。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明虹。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明兰。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凤英，重庆龙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凡，重庆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明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维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铜梁县小林乡永胜砖厂。
投资人蔡明德，厂长。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道明，重庆衡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应模。
上诉人黄义淑、蔡明扬、蔡明虹、蔡明兰与被上诉人蔡明德、罗维芳、铜梁县小林乡永胜砖厂（以下简称“永胜砖厂”）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7日作出(2014)铜法民初字第05108号民事判决。黄义淑、蔡明扬、蔡明虹、蔡明兰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7日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凤英、杨凡，蔡明德、罗维芳、永胜砖厂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道明到庭参加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审理查明：蔡明德、罗维芳系夫妻关系，永胜砖厂系被告蔡明德的个人独资企业。2014年9月25日8时许，被告蔡明德、罗维芳因建设永胜砖厂厂房需要木材，邀请了阳远海、罗某、李应洪、张维珍、戴仲元等人去其自有的林地与被告罗维芳一起砍树。在阳远海、罗某等人砍树砍了大概十分钟左右，原告的亲属蔡志明也到达砍树地点一起帮忙砍树。阳远海、罗某、蔡志明等人砍完树后，就将砍下的树木运到路边等待车辆过来装运。
2014年9月25日11时许，蔡明德委托其妹蔡明慧电话通知被告李应模用车将砍下的树木运回永胜砖厂。被告李应模接到通知后，驾驶重庆Ａ×××××大中型拖拉机到达砍树地点，阳远海、罗某、蔡志明等人将砍好的树木全部装载上该车后就搭乘该车前往永胜砖厂。2014年9月25日12时05分许，当李应模驾驶并搭乘蔡志明、阳远海、罗某、李应洪、张维珍、戴仲元、罗维芳的重庆Ａ×××××大中型拖拉机行驶至庆云村××组蔡志明家旁公路边时撞击路边土坎，造成蔡志明当场死亡，阳远海、李应洪、罗某、罗维芳、戴仲元不同程度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
2014年10月31日，原重庆市铜梁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做出渝公交认字[2014]第001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被告李应模违规驾驶未定期检验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对所驾车辆技术状况不了解，明知货车不得载人的规定，仍报侥幸心理搭载人员，且在驾驶过程中，缺乏必要的安全意识，不按操作规范操作是造成此事故的根本原因，李应模其行为分别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第一款“对登记后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根据车辆用途、载客载货数量、使用年限等不同情况，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对提供机动车行驶证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单的，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机构应当予以检验，任何单位不得附加其他条件。对符合机动车国家安全技术标准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发给检验合格标志。”之规定，以及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之规定，以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一款一项之规定，认定被告李应模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其余搭乘人员无交通违法行为，蔡志明、罗某、李应洪、阳远海、罗维芳、张维珍、戴仲元无责任。
2014年9月27日，被告李应模向原告支付了丧葬费40000元，原告收到该款后向被告李应模出具收条，收条载明“关于死者蔡志明的安葬费问题，双方达成协议肇事方自愿支付人民币40000元大写肆万元整。按交通肇事赔偿为25000元——30000元，多余部分是肇事方出于人道主义，良心不安，自愿支付。”等内容。
蔡志明于1944年12月7日出生，系城镇居民家庭户口。原告黄义淑与蔡志明系夫妻关系，共生育三个子女即本案原告蔡明扬、蔡明虹、蔡明兰。
黄义淑、蔡明扬、蔡明虹、蔡明兰在一审中共同诉称，2014年9月25日上午，被告蔡明德、罗维芳因砖厂建设需用树木，邀请了四原告的亲属蔡志明等人去帮忙砍树。砍完树后，蔡志明等人将树木装载于由被告李应模驾驶的货车上后并搭乘该车前往砖厂吃午饭时，因李应模驾驶的货车刹车失灵，货车撞上坡壁，导致蔡志明当场死亡、其余帮忙砍树人员及被告罗维芳受伤的事故。原告认为，蔡志明系帮被告做工过程中因被告李应模的驾驶原因导致死亡，而被告李应模系被告蔡明德、罗维芳喊去帮工的人员（或是雇佣人员），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起诉要求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27737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415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2128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损失费10000元，共计392814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蔡明德、罗维芳、永胜砖厂在一审中共同辩称，原告的亲属蔡志明系义务帮工罗维芳，与蔡明德、永胜砖厂无关，蔡明德、永胜砖厂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蔡志明义务帮罗维芳砍树并和其他人将树抬上车后，此刻帮工活动结束，蔡志明在帮工过程中未受到任何伤害，故蔡明德、罗维芳、永胜砖厂对蔡志明的死亡不承担任何责任；罗维芳与李应模之间系运输合同关系，李应模在履行运输合同中的安全事故应由其承担；蔡志明在帮工活动结束后，违章搭乘被告李应模的车回家，在事实上，蔡志明与李应模形成了运输合同法律关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蔡明德、罗维芳、永胜砖厂的诉讼请求。
李应模在一审中辩称，李应模系义务帮工蔡明德、罗维芳，李应模在义务帮工过程中致人死亡，应由被帮工人蔡明德、罗维芳承担赔偿责任；蔡志明明知事故车辆是报废的货车仍去搭乘，蔡志明自身有一定过错，应承担一部分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同时，法律还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
一、被告蔡明德、罗维芳、永胜砖厂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
《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本案被告永胜砖厂系被告蔡明德的个人独资企业，被告蔡明德因被告永胜砖厂的事务产生的侵权之债，应由被告蔡明德、永胜砖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下列财产属于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一）一方以个人财产投资取得的收益；（二）男女双方实际取得或者应当取得的住房补贴、住房公积金；（三）男女双方实际取得或者应当取得的养老保险金、破产安置补偿费。被告蔡明德、罗维芳系夫妻关系，被告蔡明德以个人财产投资的永胜砖厂产生的收益属被告蔡明德、罗维芳的夫妻共同财产，被告蔡明德因被告永胜砖厂的事务产生的侵权之债亦应属于被告蔡明德、罗维芳的共同债务，故被告蔡明德因被告永胜砖厂的事务产生的侵权之债应由被告蔡明德、罗维芳、永胜砖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二、被告李应模与被告蔡明德、罗维芳、永胜砖厂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
首先，经本院审理查明，可以确定被告蔡明德委托其妹蔡明慧电话通知被告李应模用车将砍下的树木运回永胜砖厂的事实，但蔡明慧与李应模是否在电话中约定报酬，原、被告各执一词，但原、被告双方均未举示证据证实；其次，考虑到被告李应模是驾驶自有车辆应被告蔡明德邀请运输树木前往永胜砖厂，根据一般的生活习惯及市场交易惯例，被告李应模与被告蔡明德非亲非故，被告李应模不可能自己提供车辆并垫付油费无偿帮助被告蔡明德运输树木，故本院认为被告蔡明德、罗维芳、永胜砖厂与被告李应模约定了报酬这一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再次，被告李应模按照被告蔡明德的要求，以自己的车辆及驾驶技术将树木自砍树地点运输至永胜砖厂，其向被告蔡明德交付的是工作成果；综上，本院认为被告李应模与被告蔡明德、罗维芳、永胜砖厂之间应系承揽关系，被告蔡明德、罗维芳、永胜砖厂是定作人，被告李应模是承揽人。
本案被告李应模违规驾驶未定期检验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对所驾车辆技术状况不了解，明知货车不得载人的规定，仍报侥幸心理搭载人员，且在驾驶过程中缺乏必要的安全意识，不按操作规范操作，致使原告的近亲属蔡志明死亡，具有重大过错，依法应对造成原告的近亲属蔡志明在交通事故中死亡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但原告的近亲属蔡志明缺乏必要的安全意识，不顾自身安危搭乘涉案货车，亦有一定过错，依法应减轻被告李应模的侵权责任。被告蔡明德、罗维芳、永胜砖厂作为承揽关系的定作人未对被告李应模驾驶车辆的安全情况进行必要审查，致使原告的近亲属蔡志明死亡，具有一定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确定由被告李应模承担75%的赔偿责任，由被告蔡明德、永胜砖厂承担20%的赔偿责任，原告的近亲属蔡志明自负5%的责任。
关于原告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277376元(25216元/年×11年)的请求，由于蔡志明系城镇居民，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5147元，经计算残疾赔偿金为276617元（25147元/年×11年），据此，本院予以主张276617元；关于原告要求赔偿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21280元（1520元×7人×2）的诉讼请求，原告举示了蔡明扬的从西双版纳飞往重庆的航空运输发票，考虑到其余原告办理丧葬适宜确需支出交通费，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主张交通费3000元；关于原告要求赔偿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由于原告未举示证据证明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人数及工资标准，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主张720元（80元/天×3天×3人）。
经审核，原告应得到主张的各项损失费用为死亡赔偿金276617元、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300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损失费720元，合计280337元。
综上，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由被告李应模赔偿原告损失费210252.75元（280337元×75%），由被告蔡明德、罗维芳、永胜砖厂连带赔偿原告损失费56067.40元（280337元×20%）。关于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的请求，原告的近亲属蔡志明在交通事故中死亡，给原告造成的精神伤害是客观存在的，结合本地的经济发展水平及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予以支持28500元，由被告李应模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2500元，由被告蔡明德、罗维芳、永胜砖厂连带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关于原告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54158元（8332元/年×13年÷2人）的诉讼请求，由于蔡志明死亡时已年满六十九岁，原告未举示证据证明蔡志明具有扶养能力，且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黄义淑的三个子女对于黄义淑具有法定的赡养义务，故对原告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李应模与被告蔡明德、罗维芳、永胜砖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蔡明德、罗维芳、永胜砖厂共同辩称蔡明德、永胜砖厂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且缺乏法律依据，故对于蔡明德、罗维芳、永胜砖厂该项共同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蔡明德、罗维芳、永胜砖厂共同辩称蔡志明与李应模之间系运输合同关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蔡明德、罗维芳、永胜砖厂的诉讼请求的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且缺乏法律依据，故对于蔡明德、罗维芳、永胜砖厂该项共同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李应模辩称李应模系义务帮工蔡明德、罗维芳，李应模在义务帮工过程中致人死亡，应由被帮工人蔡明德、罗维芳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故对于被告李应模该项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李应模辩称蔡志明明知货车仍搭乘，蔡志明具有一定过错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于被告李应模该项辩称意见，本院予以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应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黄义淑、蔡明扬、蔡明虹、蔡明兰损失费210252.75元；二、被告李应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黄义淑、蔡明扬、蔡明虹、蔡明兰精神损害抚慰金22500元；三、被告蔡明德、罗维芳、铜梁县小林乡永胜砖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黄义淑、蔡明扬、蔡明虹、蔡明兰损失费56067.40元；四、被告蔡明德、罗维芳、铜梁县小林乡永胜砖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黄义淑、蔡明扬、蔡明虹、蔡明兰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五、驳回原告黄义淑、蔡明扬、蔡明虹、蔡明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64元，减半交纳1182元，由被告李应模负担886.50元，由被告蔡明德、罗维芳、铜梁县小林乡永胜砖厂负担236.40元，由原告黄义淑、蔡明扬、蔡明虹、蔡明兰负担59.20元。
宣判后，黄义淑、蔡明扬、蔡明虹、蔡明兰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蔡明德、罗维芳、永胜砖厂承担上诉人亲人蔡志明死亡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李应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李应模与蔡明德、罗维芳、永胜砖厂之间也是帮工关系，不是承揽关系，上诉人亲人的死亡赔偿责任应由蔡明德、罗维芳、永胜砖厂承担。
蔡明德、罗维芳、永胜砖厂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
李应模在二审中未作答辩。
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承办人于2016年1月19日向证人罗某取证，罗某陈述其不知道本次帮忙李应模是否会领取报酬，罗维芳和李应模在现场也并未谈论费用问题。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相同。
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为：李应模与蔡明德、罗维芳、永胜砖厂之间是何关系，上诉人亲人的死亡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对于李应模与蔡明德、罗维芳、永胜砖厂之间是承揽还是帮工关系，被上诉人蔡明德、罗维芳、永胜砖厂称其与李应模约定了报酬，但仅有其自述，并未举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证人罗某称其并不知道李应模与蔡明德、罗维芳、永胜砖厂之间约定了报酬的事实，蔡明德、罗维芳、永胜砖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判决仅以生活习惯及市场交易惯例认定李应模与蔡明德、罗维芳、永胜砖厂之间构成承揽关系，证据不足，应予改判，结合现场其他人员均系无偿帮工，在蔡明德、罗维芳、永胜砖厂没有举示其与李应模之间约定了报酬的相关证据之前，本院依法认定双方系帮工关系。
关于责任承担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据此，蔡明德、罗维芳、永胜砖厂作为被帮工人，应对蔡志明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死者蔡志明缺乏必要的安全意识，不顾自身安危搭乘涉案货车，有一定过错，一审认定蔡志明自负5%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帮工人李应模违规驾驶未定期检验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且用货车载人，致使蔡志明死亡，具有重大过错，上诉人要求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蔡明德、罗维芳、永胜砖厂作为被帮工人应承担蔡志明死亡而产生的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损失合计280337元的95%的赔偿责任,即266320.15元，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8500元，共计294820.15元。李应模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因本案出现新的事实和证据，依法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14)铜法民初字第05108号民事判决；
二、蔡明德、罗维芳、铜梁县小林乡永胜砖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黄义淑、蔡明扬、蔡明虹、蔡明兰损失费266320.15元；
三、蔡明德、罗维芳、铜梁县小林乡永胜砖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黄义淑、蔡明扬、蔡明虹、蔡明兰精神损害抚慰金28500元；
四、李应模对上述第二、三项确定的蔡明德、罗维芳、铜梁县小林乡永胜砖厂所负之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黄义淑、蔡明扬、蔡明虹、蔡明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受理费2364元，减半交纳1182元，由蔡明德、罗维芳、铜梁县小林乡永胜砖厂负担1122.8元，李应模对此费用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由黄义淑、蔡明扬、蔡明虹、蔡明兰负担59.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64元，由蔡明德、罗维芳、铜梁县小林乡永胜砖厂负担2245.8元，由黄义淑、蔡明扬、蔡明虹、蔡明兰负担118.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陶旭东
审 判 员 师玉婷
代理审判员 张晋鹏
二〇一六年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刘思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