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陕刑终351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贺宏贤，曾用名贺均继，男，汉族，1952年8月16日出生于陕西省蓝田县，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户县，捕前住户县，原系户县沣镐路**号财富中心物业办高压配电室负责人。2015年10月12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抓获，同年10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桂芝，女，汉族，1963年7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诸城市，初中文化程度，住户县，原系户县沣镐路16号财富中心物业办高压配电室工作人员。2015年10月22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抓获，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森元，男，汉族，1958年11月18日出生于陕西省户县，高中文化程度，住户县，原系户县沣镐路16号财富中心物业办经理。2015年10月12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抓获，10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贺宏贤、王桂芝、王森元犯盗窃罪一案，于二Ｏ一六年六月三十日作出（2016）陕01刑初16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贺宏贤、王桂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7年10月，国家电网陕西省电力公司西安供电公司（以下简称国网西安供电公司）依照供电合同，向西安华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威公司）开发的位于户县沣京路16号的财富中心商城（以下简称财富中心）供电。2008年7月，财富中心负责人罗小维（在逃）与该中心高压配电室负责人贺宏贤等人预谋窃电。2008年7月至2015年9月被告人贺宏贤用绝缘铜线制成两个U型环，间断性地使用该U型环从接线盒下部接入，将电流在未进入电能表之前进行分流，导致进入电能表的电流减少，致使电能表少计量而实施窃电。2011年10月，被告人王桂芝调入财富中心高压配电室协助贺宏贤工作。期间，王桂芝明知贺宏贤采用U型环短接的方法进行窃电，仍为贺宏贤提供帮助，并按照贺宏贤的安排在高压配电室内值班，防止窃电之事败露。2012年9月，被告人王森元担任财富中心物业公司经理。2014年2月，王森元在工作中发现贺宏贤有窃电嫌疑并劝阻贺宏贤，后因罗小维要求王森元配合贺宏贤，并承诺给王森元增加工资报酬，王森元遂继续将财富中心物业公司收取商户的电费转给贺宏贤，并负责将窃电收支账目做单独核算。期间，财富中心将窃电所得陆续用于抵扣华威公司对外债务及支付贺宏贤、王桂芝、王森元旅游等花费，且被告人贺宏贤、王桂芝、王森元每月还分别从窃电所得中领取额外报酬。经供电部门对财富中心供电线损统计及负荷监控系统电流变化分析，结论为：2008年7月至2012年3月及2013年12月至2015年9月，财富中心供电量与售电量差值共计776.4009万千瓦时，考虑理论线损，依据不同时间阶段电网电力价格标准，核定电费损失638.7158万元。其中，2013年12月至2015年9月，被告人王桂芝参与窃电阶段，核定电费损失186.5732万元；2014年2月至2015年9月，被告人王森元参与窃电阶段，核定电费损失170.8691万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贺宏贤支配的其名下中国银行户县支行账户（账号：102041180140）内窃电余额26.401757万元。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贺宏贤退交赃款50万元，被告人王森元退交赃款7.6万元，被告人王桂芝退交赃款1万元。上述事实，有报案材料、抓获经过、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贺宏贤在担任财富中心高压配电室负责人期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受该财富中心负责人罗小维的指使，采用U型环短接电能计量表的方法，为财富中心窃取供电企业电量，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王桂芝、王森元明知贺宏贤实施窃电行为而为其提供帮助，其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属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贺宏贤参与犯罪预谋，积极实施窃电行为，系窃电的实施者，属主犯。被告人王桂芝、王森元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属从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贺宏贤、王桂芝、王森元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贺宏贤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王桂芝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王森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已追缴的赃款85.001757万元发还被害单位国网陕西省电力公司西安供电公司；未追回的赃款继续追缴，发还国网陕西省电力公司西安供电公司。
贺宏贤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2008年7月至2012年3月贺宏贤没有窃电，此间的电费损失是因财富中心配电柜熔断管出现问题而造成，不应计算在贺宏贤的盗窃犯罪数额之内，且供电公司工作人员未认真履行职责，对电费损失负有一定责任；贺宏贤仅是财富中心的员工，对是否窃电没有决定权，其实施窃电行为完全是受公司总经理罗小维指使，且盗窃电力所得的收益大部分被财富中心占有，其不是本案的主犯，且无犯罪前科，认罪态度较好，代单位退缴赃款50万元，减少了被害单位的损失，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
王桂芝上诉提出，其作为公司的普通员工，只能按照领导安排从事本职工作，没有实施窃电行为，仅是领取了正常工资，没有从窃电所得中领取额外报酬，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贺宏贤在担任户县财富中心高压配电室负责人期间，与该中心负责人罗小维共同预谋后，自2008年7月至2015年9月间，采用U型环插接电能表分流的方法，间断性实施窃电行为，窃取电费价值638.7158万元；上诉人王桂芝自2011年10月至2015年9月在财富中心高压配电室工作期间，帮助贺宏贤窃电，共同窃取电费价值186.5732万元；原审被告人王森元担任财富中心物业公司经理，在2014年2月至2015年9月期间，明知贺宏贤窃电，仍配合将收取商户的电费转给贺宏贤并负责做平窃电收支账目，共同窃取电费价值170.8691万元；窃电所得用于抵扣华威公司债务、由贺宏贤、王桂芝、王森元领取额外报酬和旅游花费等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经过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明：
1、报案材料、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7月29日，国网西安供电公司工作人员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该公司直管的户县沣京路16号财富中心专线大客户存在售电量与供电量严重不符的现象，排除正常线损和非人为因素的情况，认为该户有窃电嫌疑。公安机关决定立案侦查后，于2015年10月12日在财富中心一楼将犯罪嫌疑人贺宏贤抓获，同日在财富中心停车场将犯罪嫌疑人王森元抓获。2015年10月22日晚将犯罪嫌疑人王桂芝在其家中抓获。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照片、现场检查说明证明，现场位于户县甘亭镇东街财富中心地下室。地下室有一高压控制室，门向北开，为外开式防盗门，进入高压控制室，在室内由北向南排列有五组大型配电柜。靠西墙，距地面140cm，距南墙220cm有一电流控制盒，打开盒子，盒内三项电子式多功能电能表屏幕显示“当前总电量正有功003829.19”kwh、“电流A-00.12A”字样，屏幕下方有一组合接线盒，插有黄、绿两根“U”形线圈，拔掉黄绿两根“U”形线圈，电能表显示“电流A-00.50A”字样，恢复正常。
3、辨认笔录和照片证明，上诉人贺宏贤被抓获后，在财富中心高压配电室电表箱前，指认电流表下端A、C项插接的黄、绿两根U型线环为窃电工具，用以短接电流表。
4、高压供用电合同、电费结算协议证明，国网西安供电公司与华威公司签订商业用电供用电合同，约定国网西安供电公司向财富中心专线供电。
5、证人罗某某（华威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证明，财富中心商户的水电费和一楼商户的租赁费由其哥哥罗小维负责收取。他在盖楼时欠王某某几十万元水泥款，王某某提出用邵某某在财富中心超市的水电费抵账，他表示同意。另外，他欠高某某的钱也用高某某在财富中心经营的网吧水电费抵账。
6、证人高某某证言证明，他在财富中心经营的小蚂蚁网吧是2008年7月开业，生态花园酒店大约是2013年10月开业。2008年8月，罗某某因为经营资金短缺借他了1400万元。2010年后罗某某迟迟不给他还钱，他就不给财富中心物业缴纳水、电费，他用这种方式来抵扣罗某某欠他的钱。他经营的网吧每个月电费平均3万元，4年下来能抵大约100多万元。
7、证人王某某证言证明，2008年，他在户县开办水泥厂，财富中心罗某某盖楼时从他厂里拉水泥，陆续欠了他100多万元水泥款。后来，罗某某让他从财富中心人人家超市老板那里拿水、电费顶账，前后共抵了40多万元。
8、证人邵某某（财富中心人人家超市老板）证言证明，2009年至2011年期间，罗某某让他把应交给财富中心物业的电费直接给王某某，听说是罗某某因盖楼欠王某某水泥款。他一共给王某某41.432538万元。
9、借条、水电费缴费通知单、人人家超市电量登记表证明，罗某某拖欠高某某借款及王某某水泥款，后财富中心用高某某经营的网吧及邵某某经营的人人家超市产生的电费抵偿欠款的事实。
10、证人王某甲（财富中心物业财务人员）证言证明，财富中心一楼商户是以充卡的方式交电费，每月底她会把所有充电收的钱交给王森元，其他商户每月16号之前交电费，16号之后她将这部分收来的钱交给王森元，因为王森元说过每月20号前要把钱全部打给贺宏贤。财富中心的配电室一般除了贺宏贤和王桂芝外，谁也进不去，贺宏贤和王桂芝每次进出很快就把防盗门随手带上。
11、证人陆某某（国网西安供电分公司计量室资产班班长）证言证明，1995年至2010年他在公司外勤班工作，主要负责10KV以上的客户电能表的周期更换、故障处理、日常检查工作。财富中心是他们外勤班服务的一个大客户，他在担任外勤班班长期间去财富中心检查过两次。2008、2009年左右，公司发现财富中心用户长期存在线损，怀疑有窃电活动，他受领导指派配合客户服务中心用电检查班去财富中心进行检查，经检查没有发现异常，也没有发现PT保险管缺失的情况。如果发现PT保险管缺失，就会认定为漏电。对专线客户供电部门会在变电站装有副控，如果PT保险管缺失导致少计量，就一定会被发现，供电部门也会追补电费。供电部门在计量保险柜上的封条一般是不会给客户的，但客户要清扫设备或者做预防性试验、出故障时，他们到不了现场的情况下，也会让客户把封条领回去自己贴。
12、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人员在财富中心物业办公室扣押充电收款单、电费收款单、报销票据。
13、工资表证明，贺宏贤、王桂芝、王森元每月领取额外报酬的事实。
14、冻结存款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冻结贺宏贤名下中国银行户县支行102041180140账户内资金26.401757万元。
15、窃电电量计算说明、陕西省物价局关于调整陕西电网电力价格的通知证明，供电部门依据线损统计和负荷监控系统电流变化分析计算，用电户财富中心2008年1-6月，供电量为85.8792万千瓦时，售电量为84.6986万千瓦时，差值1.1806万千瓦时（应为线路正常损耗电量），该期间应没有窃电；2008年7月-2012年3月，供电量为997.3478万千瓦时，售电量为440.9752万千瓦时，差值553.0899万千瓦时(理论线路电量为7.4801万千瓦时），线损率为55.46%,判断该期间窃电；2012年4月-2013年11月，供电量为491.8832万千瓦时，售电量为490.6203万千瓦时，差值1.2629万千瓦时（应为线路正常损耗电量），该期间应没有窃电；2013年12月-2015年9月，供电量为765.604万千瓦时，售电量为542.293万千瓦时，差值223.311万千瓦时（理论线路电量为5.742万千瓦时），线损率为29.17%,判断该期间窃电。结合物价部门文件执行的平段电价计算2008年7月-2012年3月及2013年12月-2015年9月合计损失电费638.7158万元。其中，2013年12月至2015年9月，核定电费损失186.5732万元；2014年2月至2015年9月，核定电费损失170.8691万元。
16、上诉人贺宏贤供述，财富中心开业后有些大商户因为和公司老板罗某某有债务纠纷，不给物业上交电费，要用公司老板欠他们的钱抵电费，这样一来财富中心物业收取的电费出现亏损。从2009年8月开始，罗小维安排他在财富中心电表上做手脚，他就用两节电线制作成U型环，在供电局给财富中心安装的三相四线总电表中用电线将其中的两项短接,造成电表少计量。刚开始每月窃电四天，每天窃电3000到4000度电。其中2012年、2013年因有其他租金收入补贴电费，物业公司没有窃电。财富中心高压配电室有他和王桂芝两个工作人员，他曾给王桂芝说过偷电的事。有一次他在短接线路时，王桂芝拿手电给他照明。他还给王桂芝讲，有外人要进高压配电室不能轻易开门，如果遇到检查时要拔掉U型环。王森元担任物业公司经理后发现了他偷电的事，劝阻过他不要干偷电的事。他把情况告诉了罗小维，罗小维让王森元配合他偷电，还答应每月给王森元增加4000元工资。后来，他让罗小维安排王森元把物业公司每月收取的电费全部给他，于是每个月王森元在扣除4000元后把物业电费收入转给他，在给供电公司交完电费后结余的钱都由他保管。罗小维会从中拿走一部分，他每月从中拿2500元给王桂芝发工资，再给自己拿5000元，还有一些吃饭和买配件的费用也从中支出。案发前他名下中国银行卡上的余额都是窃电所得的余款。
17、上诉人王桂芝供述，2011年10月左右，贺宏贤把她从财富中心保洁员岗位调到高压配电室工作，她主要负责配电室打扫卫生和每天抄两次电流表。贺宏贤给她讲过因为财富中心电费亏损，所以才想办法偷电。她每天上班时间是早8点到晚6点，贺宏贤给她交代如果有人敲配电室的铁门不要开门，要他打电话后再开门，一开始她不知道原因，后来她知道是怕偷电的事情败露。贺宏贤偷电时会告诉她，让她在配电室里值班，如遇检查时把电表的窃电引线拔掉放到一边的铁架子里。有一次贺宏贤拿一根黄线、一根绿线往电表上接时，让她帮着打手电照明。贺宏贤给她说过因为电费包不住，他才想偷电的办法。她干保洁时的工资每月460元，调到高压配电室后一开始工资每月800元，后涨到1800元，后来又涨到2500元。她的工资由贺宏贤发，期间贺宏贤还带她和王森元夫妇去青岛、香港旅游，费用由贺宏贤支出。
18、原审被告人王森元供述，2012年9月份，他担任财富中心物业经理。大约2014年初，他通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发现物业每月电费收入和给供电局交的电费存在巨大差额，他就想到了贺宏贤是不是在用电上做了手脚。他问贺宏贤，贺宏贤承认在电表上做了手脚，他劝贺宏贤不要干违法的事。过了几天，罗小维给他和贺宏贤说工作辛苦了，每月给他涨4000元工资，给贺宏贤每月多发二万元，所以后来他就不再干预贺宏贤偷电的事，而且每月将偷电多出来的电费做账并将账做平。偷电所得一部分用于给财富中心抵账，另外给他、贺宏贤、王桂芝每月多发工资报酬，还支付了他们到青岛等地旅游的费用。
19、户籍证明，贺宏贤、王桂芝、王森元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本院认为，上诉人贺宏贤在担任财富中心高压配电室负责人期间，受该中心负责人罗小维指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U型环短接电能计量表的方法，秘密窃取供电企业电量，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王桂芝、原审被告人王森元明知贺宏贤实施窃电行为，而为其提供帮助，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贺宏贤积极参与盗窃预谋，直接实施窃电行为，系本案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王桂芝、原审被告人王森元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对于贺宏贤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审判决认定贺宏贤犯罪数额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陆某某证明，供电企业在2008年、2009年就发现财富中心长期存在异常线损，怀疑有窃电活动，经检查后没有发现PT保险管（即熔断管）缺失的情况，而且贺宏贤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其从2009年8月起开始在财富中心高压配电室窃电，与国网西安供电公司经过核查认定的2008年7月至2012年3月、2013年12月至2015年9月期间，供电企业向财富中心的供电量与售电量差值巨大，据此判断财富中心在上述时间段内有窃电活动的事实相印证，贺宏贤作为财富中心高压配电室唯一的负责人，实施了窃电行为，有王桂芝供述、当场查获的U型环等证据证实，原审判决认定其犯罪期间及犯罪数额准确；对于贺宏贤不是主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积极代退赃款，减少被害单位损失，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贺宏贤在公司负责人的授意下，积极想办法并直接实施了窃电行为，且对窃电非法所得直接保管和支配，领取高额报酬，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显系主犯，且其行为直接导致被害单位遭受巨额损失，原审判决根据其地位作用、犯罪数额、认罪态度等情节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其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王桂芝关于其受领导安排工作，没有实施窃电行为，没有领取额外报酬，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王桂芝在配电室工作期间，明知贺宏贤实施窃电行为，仍为其提供帮助，防止其罪行败露，且从窃电所得中领取额外报酬，显系盗窃共犯，且共同盗窃数额特别巨大，原审判决对其量刑并无不当，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董锐莹
审 判 员 盛 阳
代理审判员 席倩文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宏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