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皖06刑终91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邵礼春，男，汉族，1968年4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大学专科文化，原濉溪县五沟镇五沟村村民委员会主任，户籍地濉溪县，住濉溪县五沟镇五沟新村童亭路217号。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9月2日被濉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4日经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濉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月28日被濉溪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9月7日被濉溪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海峰，安徽众星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振，男，汉族，1972年2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大学专科文化，原濉溪县国土资源局五沟国土资源所监察员，户籍地濉溪县，住濉溪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12月28日被濉溪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9月7日被濉溪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冯书利，安徽胡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审理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邵礼春、周振犯贪污罪一案，于2018年3月23日作出（2017）皖0621刑初456号刑事判决。邵礼春、周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某、张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邵礼春及其辩护人张海峰，上诉人周振及其辩护人冯书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11月，濉溪县人民政府发布搬迁公告，决定对濉溪县五沟镇镇区整体搬迁，并规定自本公告发布之日起，搬迁范围内的房屋及土地不得进行新建、改建、扩建、装修等，否则造成的损失自负。公告发布后，濉溪县人民政府成立联合工作组对五沟镇镇区的搬迁户房屋进行勘查登记，其中，对邵礼春位于五沟街汽车站北淮六路西侧的超市房屋进行了勘查登记，勘查结果是该超市房屋经营面积为70平方米，邵礼春在勘查登记表上签名并按指印确认。
2011年秋，邵礼春为了多得到安置补偿，在其超市后面新建了40平方米房屋。2011年9月，邵礼春当选五沟村副主任。2012年2月，濉溪县五沟镇区整体搬迁工作领导小组成立了工作组，对五沟镇区的拆迁户房屋及附属物进行丈量核实登记。为了更好地做好丈量核实登记工作，经第一搬迁工作小组组长谢某和第二搬迁工作小组组长荆某及邵礼春协商，决定将本应由第一搬迁小组负责的五沟村第二村民组中邵礼春和部分搬迁户房屋、附属物的丈量核实登记工作，交给第二搬迁工作小组实施。荆某又将该项工作安排给邵礼春具体负责。邵礼春拿到2009年房屋勘查登记表和安置补偿登记表后，带领第二搬迁工作小组成员被告人周振等人对自己家的房屋进行丈量核实登记。在核实登记过程中，邵礼春明知其在公告后新建的40平方米房屋不属于补偿范围，仍然要求周振进行登记。周振对照2009年的勘查登记表后发现,该40平方米房屋不属于补偿范围，仍然按照邵礼春的要求将该处房屋进行了登记，并将登记数据报送至搬迁指挥部。后邵礼春新建的40平方米房屋获得了五沟新村同等面积的门面房安置补偿。经鉴定，该处门面房价值140760元。
另查明：经濉溪县五沟镇区整体搬迁工作领导小组同意，邵礼春原虚报多分配的一间房屋，在邵礼春按照招标价补缴73900元价款后，作为第二期安置房直接安置给了邵礼春。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016年8月31日，濉溪县公安局接来信举报称，五沟村委会主任邵礼春等人在五沟镇搬迁安置时，多获得安置补偿。同年9月2日，濉溪县公安局决定立案侦查。同年12月28日，濉溪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贪污罪对邵礼春、周振立案调查。
2、到案经过：2016年9月2日，濉溪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邵礼春到濉溪县五沟镇人民政府，并将其带回调查。2016年12月28日，濉溪县公安局将邵礼春涉嫌犯贪污罪的线索移送至濉溪县人民检察院，同日，濉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立案侦查，并对邵礼春予以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0日，濉溪县公安局将周振涉嫌犯贪污罪的线索移送至濉溪县人民检察院，同年12月22日，经濉溪县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电话通知后，周振到案接受询问，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3、户籍信息及个人履历材料复印件：邵礼春、周振的身份情况。邵礼春于2011年9月当选五沟村委会副主任，2014年9月当选五沟村委会主任。周振自1994年12月起至今，任濉溪县国土资源局五沟国土资源所监察员。
4、前科情况核查材料：邵礼春、周振均无犯罪前科。
5、五沟镇镇区搬迁的相关材料：2009年11月9日，濉溪县人民政府发布搬迁公告，通告五沟镇区搬迁范围内的房屋及土地不得进行新建、改建、扩建、装修等活动，否则损失自负。及相关补偿、赔偿标准的文件。
6、五沟镇镇区整体搬迁工作实施方案：2012年2月16日，经五沟镇区搬迁指挥部研究，指挥部下设4个工作小组，其中，第二小组组长荆某，成员有邵礼春、周振等人。2014年4月2日，五沟镇区搬迁指挥部下设五个搬迁工作组，其中，第一小组组长谢某，成员有邵礼春等人；第二小组组长荆某，成员有周振等人。
7、现金缴款单：2016年8月24日，邵礼春分两笔向濉溪县会计核算中心五沟分中心缴纳房屋差价款73920元、80000元。
8、拆迁房屋勘查登记表、安置补偿登记表、安置房情况表等：房屋勘查登记表载明,邵礼春，编号01048号建筑物经营性建筑面积70平方米。安置补偿登记表载明,邵礼春，编号01048号房屋商业区面积110平方米。上述两份登记表，均有邵礼春签字确认。安置房情况表载明，邵礼春，编号01048号房屋补偿沿路沿街面积110平方米，路段为淮六路A段，房间号1-086、0867、088。后邵礼春在房屋领取相关表格上对上述房屋签字确认。
9、邵礼春出具的申请书：其淮六路西侧的房屋实际为70平方米，后建的40平方米在新区分配的房号为183号，申请退出交给镇搬迁指挥部。
10、谢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因邵礼春抢建的40平方米房屋系虚报，第一小组核实后建议收回多分配的一间房屋。2016年8月份，邵礼春把退房申请书交给其，其在申请书上写“在新区分配的房号183，申请退给镇搬迁指挥部”是不对的。实际这110平方米在新区分配的沿街沿路房屋应当是1-086、087、088三间门面房。因邵礼春也符合二期安置条件，在二期安置抽号前，邵礼春不参与抽号，他虚报多分配的一间房屋，在二期安置时就分配给他了。
11、濉溪县五沟镇区整体搬迁工作领导小组出具的情况说明：濉溪县五沟新镇区整体搬迁淮六路A段于2014年4月25日在五沟小学食堂进行公开抽号。2014年5月14日至5月16日三天时间，按照五沟镇区整体搬迁分配方案完成新镇区房屋分配、房卡张贴和认领工作。根据有利使用的原则，经领导小组同意，邵礼春虚报多分配的一间房屋，在邵礼春按照招标价补缴73900元价款后，便作为第二期安置房屋直接安置给了邵礼春。
12、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经淮北市价格认定局鉴定，濉溪县五沟镇五沟新街壹号路1-086、087、088商铺，在2014年7月9日的市场单位零售价格为3519元/m2。该鉴定意见已通知二被告人。
13、证人谢某的证言：其于2004年8月至2010年12月任濉溪县五沟镇党委委员、纪委副书记，2010年12月至今任濉溪县五沟镇副镇长。2009年濉溪县政府成立联合工作组，对五沟镇五沟村老街的搬迁户进行勘查登记，后来因为还有搬迁户的房屋没有丈量及部分群众对2009年的丈量结果有异议，2012年镇里又成立搬迁工作领导小组，再次核实登记丈量。邵礼春当时是第二组的成员，他家的房屋应当由第一组核实。在第一小组去他家核实时，因为他比较忙，不能到现场，还有他邻居及其他一些搬迁户需要他做工作。为了更好的做好搬迁工作，经其和荆某、邵礼春商议，决定把应由第一组丈量登记的一些搬迁户（邵礼春、他邻居和其他一些和邵礼春关系好的）的房屋交由第二组去丈量登记。荆某、邵礼春当时表示同意，也愿意去做这项工作。拆迁房屋勘查登记表是其安排本组成员祝如雷交接给邵礼春的。根据流程，现场丈量核实结束后，搬迁户、丈量人员和组长进行签字，然后将登记表拿到指挥部进行电脑录入。录入的登记表先由各组暂时保存，在分房前，各组还要把登记表和电脑录入的电子版进行核对，核对无误后，各组再把表统一交到指挥部保存。在分房前，邵礼春拿着安置补偿登记表交给其小组，让其核实登记情况与电子版是否一致，因为不是其组丈量登记的，其组不愿意给核对，邵礼春气得把三张表撕了。快要张榜公布前，因为邵礼春家没有安置补偿登记表，其又到指控部把他的登记表从电脑中打印出来，并签了字，然后交给邵礼春签字。电脑打印出来的商业区面积是110平方米。在三次张榜公布后抽号前，因为有群众反映邵礼春家门面房面积多，其和五沟村的村民代表赵先朋、任明联一起去邵礼春家，只核实群众反映的门面房丈量数量，实际面积和登记面积大概一致，面积一致不代表登记表登记的面积是正确的。按照规定，2009年在对房屋进行登记之后，不允许再新建、改建、扩建房屋。邵礼春分到安置房之后，有群众反映他家有新建行为，第二次丈量登记时，邵礼春把新建的房屋也进行了登记。这时，其才知道安置补偿登记表是有问题的，邵礼春家在安置补偿登记表上的面积比应该得到的面积多了40平方米。给邵礼春放2009年丈量登记的录像时，他才承认是抢建的房子。第二组的成员为：组长荆某，成员有邵礼春、周振等人。
14、证人荆某的证言：2006年4月至2010年12月任濉溪县铁佛镇党委委员、副镇长，2010年12月至2016年4月任濉溪县五沟镇副镇长，2016年4月至今任五沟镇政府工作人员。2012年成立搬迁工作组时，其任第二工作组组长。工作组的任务是根据2009年勘查登记表上登记的房屋进行丈量核实，再对附属物进行登记、统计。因为当时任务重，其把本组分成两个小组，第一小组组长是任启军，组员有闫真华、周舟等人；第二小组组长是邵礼春，组员有周振、孙某、任某等人。当时开展搬迁工作时，邵礼春是五沟村委会主任，他住在第二村民组。按当时的分工，邵礼春的房屋应当由谢某那组负责丈量核实登记，但考虑邵礼春是该村民组的，有利于做工作，经其与谢某、邵礼春商议把邵礼春和他邻居等搬迁户的丈量、核实、登记工作交由其这一组负责，后邵礼春就带着他的组员去做了。过几天，邵礼春向其汇报，这项工作已经做好了，登记表已经送到指挥部进行了电脑录入。按照程序，其工作组丈量核实登记后，搬迁户及丈量人员、组长进行签字，然后把登记表拿到指挥部进行电脑录入。其没有具体参与搬迁户的丈量核实工作，都是安排任启军和邵礼春去实施，其只负责做好安排和协调就行了。邵礼春的商业区房屋登记面积为110平方米，比2009年房管局制作的登记面积多40平方米，其不知道怎么回事，邵礼春及组员没有人给其汇报过这件事情。
15、证人祝某的证言：1996年至今在濉溪县五沟镇城建所工作。2013年前后，其作为第一小组成员参与了五沟镇镇区搬迁房屋及附属物的丈量核实登记工作，该组组长是谢某。工作程序是持2009年县房管局的房屋勘察登记表和拆迁指挥部制作的空白安置补偿登记表，对拆迁户的地面附属物、房屋面积异议的重新清点丈量，在安置补偿表上填写，经拆迁户、工作组长、矿方签字后，将表格交到指挥部，由指挥部的人将数据录入电脑。邵礼春的房屋应当是其第一小组核实丈量，当时邵礼春是第二小组成员，因为他正在开展工作，不能到场。为了赶进度，谢某把邵礼春的房屋丈量工作交给了第二组，后来邵礼春把他家的表格拿走了。至于他们怎么协商的，邵礼春的房屋怎么丈量的，其不知道。
16、证人吴某的证言：其系五沟村村民代表。2009年上级政府对五沟村老街的房屋进行丈量、登记、公告，要求搬迁的房屋不能扩建。2013年左右，五沟镇政府又成立搬迁组，对2009年丈量登记的房屋进行复核登记，同时对附属物进行统计，其作为村民代表，参加了这项工作。五沟镇副镇长荆某是组长，负责五沟村三、四村民组的丈量核实工作。在开展工作的时候，荆某安排邵礼春带着国土所周振和村民代表孙某、任某、其一起去他家丈量登记房屋和附属物，其几人还问怎么回事，邵礼春说是镇领导安排的，几人就跟着去了。邵礼春有三处房屋需要丈量登记，三个村民代表负责丈量，把丈量情况报给邵礼春、周振，然后周振进行登记。其不知道邵礼春家的房屋是否存在新建、扩建的情况。
17、证人孙某的证言：同吴某的证言。另证明，邵礼春的房屋所在的第二村民组，按计划不是其工作组负责的，邵礼春说是领导安排的，其几人没有多问，就跟着他去了。
18、证人任某的证言：同孙某的证言。另证明，三人把丈量数字报给邵礼春、周振，邵礼春说丈量的准确，然后让周振进行登记。
19、被告人邵礼春的供述与辩解：其于2011年9月起任五沟村委会副主任，2014年9月起任五沟村委会主任。2009年，县里和镇里的工作人员对其房屋进行过一次丈量登记，那时其不是搬迁工作组的成员。大概2013年进行第二次丈量时，其作为村干部，参与这项工作。其是第二工作组成员，组长是副镇长荆某，副组长是任启军，成员还有周舟、闫真华、周振等人，负责五沟村三、四村民组搬迁户的房屋及附属物的丈量登记工作。第一工作组组长是谢某，成员有祝某等人，负责五沟村一、二村民组搬迁户的房屋及附属物的丈量登记工作。在实际工作中，为了加快进度，组长荆某又将其组的人分成二个小组，其负责第二小组，组员有国土所的周振和村民代表吴某、孙某、任某。因为丈量登记有难度，谢某一组不好开展工作，谢某和荆某协商后，决定把应该由第一工作组丈量登记的其家、邻居及和其关系不错的搬迁户的房屋都交给第二搬迁组丈量登记，也就是荆某负责，其所在的这一工作组。其家的房屋及附属物是其和周振、吴某、孙某、任某五人去丈量登记的，是荆某安排去的。具体分工是：吴某、孙某、任某三位村民代表负责丈量，周振负责在登记表上登记，其主要是负责看他们丈量、登记的是否正确。编号01048的拆迁房屋登记表和编号01048的安置补偿登记表户主签名栏中“邵礼（立）春”的名字是其本人签的，也是本人按的手印。这两张表中登记的其家超市的面积相差40平方米，是因为2011年底或者2012年其在超市后面扩建了房子。扩建的40平方米是其让周振给其登记上的，所以，才会出现110平方米这个数字。其扩建房子的目的一是为了做生意，另一方面马上要搬迁了，到时能赔就赔，不赔就算了。在登记其扩建的40平方米房子时，其给周振说了这40平方米房子是后来扩建的，周振也知道不应当登记，刚开始他还不同意。但其让周振给其登记上，后又说不给登记，其就不签字，所以，周振就给登记在安置补偿登记表上了。其五沟新村的房子是按最后丈量登记表上的面积1：1安置补偿的。原来的门面房在新村补偿门面房，原来的生活用房在新村补偿生活区用房，其在老街超市按110平方米安置补偿的门面房是新村1号路三处门面房。其让周振多登记的40平方米已经给了补偿，后来领导找其谈话，让其退出来，其就退给政府了。再后来，其把40平方米的门面房差价款退给了政府，政府又把这40平方米的门面房安置给了其。
20、被告人周振的供述和辩解：其自1994年12月至今在濉溪县五沟镇国土所工作。2009年底，县里成立搬迁工作组，对五沟老街拆迁户房屋丈量登记，当时以县房管局人员为主，勘查情况登记在拆迁房屋勘查登记表上。后来五沟镇成立搬迁工作领导小组，并制作了安置补偿登记表，到拆迁户家中丈量核实登记。这两次其都是小组成员。2012年初成立的搬迁领导小组，其是第二工作组成员，组长是副镇长荆某，成员还有时任五沟村副主任邵礼春和周舟等人及村民代表吴某、孙某、任某。第一工作组组长是副镇长谢某，成员有祝某等人。第一工作组负责五沟村一、二村民组，第二工作组负责五沟村三、四村民组。大概2013年前后开始，工作人员拿着2009年县房管局已登记的拆迁房屋登记表及空白的安置补偿登记表到拆迁户家中丈量核实登记。之所以进行第二次丈量登记，因为2009年只登记了房屋，没有登记树木、地板砖等附属物，另外有一些群众对2009年登记结果提出异议。按当时分工，邵礼春家的房子应该由第一工作组去核实登记，但是其组组长荆某和第一工作组组长谢某协商后，将邵礼春家的房屋及附属物交给其组来丈量核实登记。过几天，邵礼春带着其家的拆迁房屋登记表和空白的安置补偿登记表喊其去他家丈量登记附属物，其就去了。这次其核实了邵礼春的房屋，是其和邵礼春、吴某、孙某、任某五个人一起去丈量核实的。由三个村民代表丈量，邵礼春负责指挥，其负责在登记表上登记。邵礼春编号01048的房屋位于淮六路五沟街汽车站处路西，是一个超市。在丈量核实过程中，发现他家的超市后墙搭建约40平方米的棚，在2009年县房管局勘查登记表上是没有的，按规定这个棚不应当给予登记。邵礼春向其提出要加上，其告诉他加上不合适，如果有群众举报，纪委来查就麻烦了。邵礼春继续给其说好话，让其把这40平方米加上。其当时考虑这个棚从外面看不出是搭建的，还有就是其与邵礼春同在一个工作组工作，其就把这40平方米按商业面积给他登记加上了，户主邵礼春在表上签了字。过了两天，其把邵礼春家的登记表交给了搬迁指挥部，由指挥部工作人员把数据录入了电脑系统。其知道县政府2009年发布公告，不准新建、改建、扩建房屋的规定，如果其不给邵礼春加上这40平方米，他是不可能得到补偿的。其当时是按门面房的标准登记的，后来补偿的时候也是按门面房的标准补偿的。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邵礼春身为农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产140760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周振明知邵礼春骗取公共财产，仍为之提供帮助，其行为应当以贪污罪的共犯论处。邵礼春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周振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邵礼春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依法从轻处罚。邵礼春、周振在办案机关核查时，即作为证人主动交代贪污事实，濉溪县人民检察院对其刑事立案后，还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从轻处罚。根据邵礼春、周振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一条第一、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九十三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
1、被告人邵礼春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2、被告人周振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邵礼春上诉提出：1、贪污数额应扣除其补交款项中所含房屋成本价59480元，即贪污数额应为81280元；2、其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周振上诉提出：1、邵礼春获得房屋安置补偿是以谢某重新测量为依据，上诉人提供的录入电脑的数据不是邵礼春获得补偿的依据。2、原判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原判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合法有效。二审期间，控辩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与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邵礼春身为农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产140760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上诉人周振明知邵礼春骗取公共财产，仍为之提供帮助，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共犯。在共同犯罪中，邵礼春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周振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邵礼春及其辩护人提出贪污数额应扣除补交的房屋成本价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邵礼春明知涉案40平方米新建房屋不在搬迁安置范围，仍虚报并实际获得相应的安置补偿，其获得的安置补偿房屋价值即为其犯罪数额。原审法院依据鉴定机构对安置补偿房屋的价格认定结论，认定邵礼春的贪污数额为140760元并无不当，故此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周振及其辩护人提出，邵礼春获得房屋安置补偿的依据是谢某重新测量的数据，并不是周振提供的录入电脑的数据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周振明知邵礼春新建的40平方米房屋不属于安置补偿范围，仍按邵礼春的要求进行登记，并将登记数据报送至搬迁指挥部录入电脑系统，后邵礼春实际获得了房屋安置补偿，并无证据证明邵礼春获得的安置补偿是以谢某重新测量为依据，故此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综合考虑二上诉人系自首等量刑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量刑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媛媛
审 判 员 吴 静
审 判 员 朱 磊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赵 威
书 记 员 孙 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