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2）六刑初字第00045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六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牛海鹏，男，1957年9月23日出生，安徽省亳州市人，汉族，大学文化，2010年6月任六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专业技术人员管理科科长，住安徽省六安市。被告人牛海鹏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1年10月17日被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经安徽省六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六安市公安局裕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韩成刚，安徽皋陶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奥，安徽金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六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六检刑诉（2012）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海鹏犯受贿罪，于2012年6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安徽省六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小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牛海鹏及其辩护人韩成刚、黄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六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6月至2011年6月间，被告人牛海鹏利用办理专业技术资格证书的职务便利，违反职称评审程序和规定，先后为安徽省建设厅驻江苏建管处王华茂、六安路桥二处李某1、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就业管理局周某，违规办理15100余人的专业技术资格证书，收受财物612.85万余元。案发前，被告人牛海鹏将银行卡退还李某1，内有4万余元。案发后，被告人牛海鹏退回赃款580万元。
公诉机关依据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任职文件等书证，印章等物证，证人王某2、李某1、周某等证言，以及被告人牛海鹏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定上述指控事实后认为，被告人牛海鹏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608.85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构成受贿罪，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牛海鹏的刑事责任。
公诉人在发表公诉意见时认为，被告人牛海鹏犯罪后能够积极退回大部分赃款，而且在办案机关初次问话时就能够主动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庭审中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故可以认定为自首，应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可以对牛海鹏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牛海鹏对指控事实供认不讳，认罪并愿意接受法律处罚。
被告人牛海鹏的辩护人提出：1、牛海鹏为王某2办理的第一批979人的专业技术资格证书时，牛海鹏并未向王某2、李某1索要任何财物，王某2、李某1也未承诺给予牛海鹏任何好处，主观上并无收受贿赂的故意，在事成之后，王某4李某1出于感谢给了牛海鹏9.7万元，依法不能作为受贿犯罪处理。2、牛海鹏收受李某1所送的股权，既没有发生实际转让，也没有参与分红，且本次受贿应当按照李某1证实的其将所占学校股金13万元的20%计2.6万元送给牛海鹏的事实认定犯罪数额，并应按未遂处理。3、牛海鹏具有自首及积极退赃等情节，建议对牛海鹏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安徽省建设厅驻江苏建筑管理处主任王华茂利用该处名义，为建筑企业升级等联系办理专业技术资格证书，收取费用。2010年4、5月份，因王某6李某1入股的联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建筑企业办理专业技术资格证书遇到困难，两人商量找李某1旧识被告人牛海鹏帮助解决。在此期间，李某1多次为办理专业技术资格证书一事与牛海鹏联系，牛答应帮忙，并叫李某1约王某2到六安商谈。2010年6月1日，王某2应约来到六安，与牛海鹏商谈办理建筑工程专业技术资格证书，因建筑工程类的评审委员会设在六安市建委，牛海鹏要王某2到市建委申报。次日，王某2到六安市建委，市建委认为王提出的参评条件太宽松，不符合评审程序和政策规定，未同意。牛海鹏便又与时任六安市经贸委党委副书记的王某1联系，并称评审只是为了企业升级，条件宽松一点没有什么。王某1表示同意。此后，牛海鹏与王某1商定办理每本证书收取费用100元，牛并将所办证书号段告诉李某1，李某1通过手机信息转发给王某2，王某2在合肥打印好证书。2010年6月11日，王某5着979份参评人员的资料、汇总表及专业技术资格证书来到六安，当天晚饭后，在伯爵酒店各评委在未经评审的情况下，在参评人员汇总表上签字同意。随后，牛海鹏将“六安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职称专用章”钢印和印章、市经贸委的李某2将为此次办证而刻的“六安市中小企业工程技术系列评审委员会”的印章交给李某1及王某2所带的工作人员王某3、郭某，王某3、郭某连夜在979本专业技术资格证书上盖章。6月12日上午，王某2与李某1将此次办证的开支费用算账后，王通过银行卡转给李某125万元。同日，李某1付给李某2现金9.79万元，李某2以“六安市中小企业工程技术系列评审委员会”的名义收下。数日后，李某1约牛海鹏出来吃饭，在车上李某1将一张尾号为7391的银行卡和部分现金交给牛海鹏，共计9.7万余元，牛收下。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其于2009年和他人投资设立的安徽联鑫建设有限公司为了申报资质，需要办理一些工程技术人员专业资格证书，找安徽省建设厅驻江苏建管处王某2主任帮助办理。后来王某2说在合肥办不了，其就联系了牛海鹏。2010年6月初，其介绍王某4牛海鹏认识，在吃饭时谈办证的事，牛海鹏让王某2按程序把申报材料报市建委审核后再报市人社局审核。第二天王某2到市建委没有谈好，牛海鹏讲市经贸委下面还有一个中小型企业评审委员会，之后牛海鹏和市经贸委王某1副书记联系好办证一事，并就申报程序达成共识，由王某2负责原件审核，向经贸委申报复印件，由经贸委进行评审后向市人社局申报。此后，其将牛海鹏提供的专业技术资格证书编号通过手机转发给王某2，王在合肥将证书打印好，连同有关资料于6月11日带至六安。当晚，在伯爵酒店吃完饭后，评委在汇总表上签字，由王某5去的人连夜在证书上盖好印。次日上午，其与王某6此次办证花费算账后，王某2通过银行卡付其25万元，当天其付给李某29.79万元，数日后，约牛海鹏出来吃饭，其在车上给牛海鹏一张银行卡和部分现金，共计9.7万余元，当时告诉牛海鹏差200元，不到9.79万元。另证实，牛海鹏帮助办理的979人专业技术资格证书是不符合办理条件的。
2、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05年开始，省建设厅驻江苏建管处开始代办非公企业职称证书，2010年在合肥申报的979人没办好，6月1日通过李某1认识了六安市人社局负责职称评定的牛海鹏，牛海鹏让其去六安市建委申报。6月2日，其到六安市建委，提出按合肥模式，参评人员的资格审查由建管处负责，申报时只提供参评人员的资料复印件给市建委，市建委说这样不符合程序和政策规定，不同意。6月3日至7日，通过李某1和牛海鹏联系，牛联系好了市经贸委，讲能从经贸委申报，并让其做好前期准备工作。2010年6月11日，其带着事先按李某1提供的证书编号在合肥打印好的979人的证书及有关资料和汇总表来到六安，当晚在伯爵酒店吃完饭后，评委在汇总表上签字同意，其驾驶员王某3和郭某两人在证书上盖好印章。次日，其与李某1为此次办证所花费用算账，除去帮助李某1所在公司人员办证费用外，按每人300元计算，通过银行卡转给李某125万元费用。另证实按照正常途径申报，参评的979人中绝大多数人是办不掉资格证的。
3、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0年6月，牛海鹏提出为王某2办理中小企业专业技术资格证，第一次评审是在伯爵酒店，评审了970多人，当时只是过一下程序，没有严格按照规定和程序评审，后由王某5来的人用牛海鹏和李某2提供的印章在证书上盖好印。另证实，牛海鹏向其提出每人按100元收费，其同意，评审后收取了9.79万元。
4、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0年6月上旬，牛海鹏让六安市经贸委帮助王某6非公企业从业人员办理职称证书，为此次评审，其临时刻了一枚“六安市中小企业工程技术系列评审委员会”印章。在伯爵酒店，评审专家在王某2提供的979人参评人员汇总表上签字后，其把印章交给他们，他们自己盖的印。另证实，牛海鹏提出按每人100元收费，6月12日，李某1付其9.79万元现金，其在收据上盖“六安市中小企业工程技术系列评审委员会”印章。
5、证人王某3、郭某证言，证实2010年6月上旬，王某2安排二人在合肥打印900多份职称证书，并贴上照片，后带至六安，在六安伯爵酒店，姓李的科长（李某2）给王某3一枚印章，牛海鹏给李某1一钢印和印章，二人在房间内将900多份证书盖上三枚印章。
6、六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六人社秘（2010）10号《关于侯某等979位同志具备中小企业工程专业技术资格的通知》，证实自2010年6月10日起，侯某等979人中838人具备工程师专业技术资格、117人具备助理工程师技术资格、24人具备技术员资格。
7、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实2010年6月12日，王某2通过尾号为3441银行卡转账25万元至李某1尾号为5566银行卡内。
8、李某1尾号为7391银行卡明细表，证实李某1送给牛海鹏银行卡内有余款67256.78元。
9、收条，证实2010年6月12日李一蜀以“六安市中小企业工程技术系列评审委员会”名义收取安徽省建设厅驻江苏省建管处工程职称评审费9.79万元。
10、被告人牛海鹏供述。其对违规办证过程及收取李某1一张银行卡及3万元现金，共计9.7万余元的事实供认不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牛海鹏收受的上述9.7万余元不能作为受贿犯罪处理的意见，经查，牛海鹏在接受王某2、李某1的请托后，利用职务之便，违规办证后，收受财物，其行为符合受贿犯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受贿犯罪论处。故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二、2010年7月，王某2通过李某1联系被告人牛海鹏，要为1801人办理专业技术资格证书，牛海鹏同意，并将证书编号发给李某1，李某1转发给王某2，由王某2在合肥打印证书。在牛海鹏与王某1联系评审时，王某1提出每人收100元少了，要求加收继续教育培训费。牛海鹏将此情况告诉了李某1，李某1认为王某2已按原标准收过钱，且证书已打印，不同意加钱。牛海鹏与王某1联系将六安本地的650人按每人100元收取评审费，并违规办理了专业技术资格证书。同时，牛海鹏指使李某1私刻“六安市中小企业工程技术系列评审委员会”印章，违规为王某2办理了1151人的专业技术资格证书。为避免私刻公章违规为1151人办理证书的事情败露，牛海鹏对1151人另行下文，不抄送市经委。办证后，王某2付给李某155万元，后李某1将一张内存28万余元尾号为7734的银行卡送给牛海鹏，牛收下。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0年7月，通过李某1找牛海鹏要求为1800余人办证，按照牛海鹏的要求，六安和外地的分开打报告、评审，后牛海鹏为1801人办理了专业技术资格证书，并分两次下文。为此次办证付给李某155万元。
2、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王某2要其与牛海鹏联系为一批人办理专业技术资格证书，牛答应，并将证书编号通过手机信息发给自己，其又发给王某2，王在合肥打印证书。因市经委要增加收费，牛海鹏便安排将六安本地的600多人通过市经委评审。为将剩下的1100多人的证书办掉，其受牛海鹏指使，按照市经委印章样式私刻了一枚“六安市中小企业工程技术系列评审委员会”印章，在市经委不知情的情况下，为1100多人办理了证书。后王某2给其55万元，其给市经委6.47万元，将内存28万余元尾号为7734的银行卡送给了牛海鹏，牛收下。
3、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0年7、8月份，经牛海鹏联系，为王某2评审专业技术职称650人；牛海鹏为1151人办理的资格证书所使用的“六安市中小企业工程技术系列评审委员会”的印章为假印章。
4、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0年7、8月份，市经委为王某2评审了650人资格证的事实，同时证实没有为王某7等1151人办理资格证书，该1151人证书所用印章是假的。
5、证人刘某（六安市凯达文印部负责人）证言，证实2010年7月份，在没有单位介绍信的情况下，按李某1提供的印模复印件，为李私自刻制了“六安市中小企业工程技术系列评审委员会”印章，开始刻了一枚坏掉之后，又帮其刻了一枚。
6、证人王某3、郭某证言，证实2010年7月下旬，帮助王某2打印空白证书，在六安市皖西宾馆盖章，其中六安的600多本证书是盖李某2提供的评委会印章，另外1000多本盖的是李某1提供的评委会印章。
7、六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六人社秘（2010）52号《关于郑某等650位同志具备中小型企业工程专业技术资格的通知》、六人社秘（2010）72号《关于王某7等1151位同志具备中小型企业工程专业技术资格的通知》，证实自2010年7月26日起，郑某等650人中524人具备工程师技术资格、64人具备助理工程师技术资格、62人具备技术员资格，自2010年8月26日起，王某7等1151人具备工程师专业技术资格。
8、李某1尾号7734银行卡业务凭证、王某2尾号3441银行卡交易明细表，证实2010年7月28日，王某2支付给李某155万元。
9、李某1尾号7734银行卡明细清单，证实2010年8月11日，该卡内存款余额为281185.61元。
10、收据，证实2010年7月30日，市经委以六安市工交干部学校名义收到安徽省建设厅驻江苏省建管处评审费6.47万元。
11、被告人牛海鹏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三、2010年11月下旬，王某2要李某1再次找被告人牛海鹏办证，牛同意后，让李某1从储藏室取2000多本空白证书，并告知李某1证书编号。在王某2打印好证书后，牛海鹏叫李某1到其办公室取办证用钢印和印章，李某1将该两枚印章和其私刻的“六安市中小企业工程技术系列评审委员会”印章交王某2，王某2安排王某3、郭某在2047本专业技术资格证书上盖印。办好证书后，王某2通过银行卡转给李某156万元，李某1两次转给牛海鹏39万元，牛收下。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0年11月下旬，其与李某1联系，让李从牛海鹏处要来空白职称证书和编号。在合肥打印好证书后，于12月1日来到六安，当晚李某1拿来三枚印章，其让王某3、郭某在证书上加盖印章。次日晨，李某1取走三枚印章，并与其算清办证费用后，转给李某156万元。此次其办理了2047人的专业技术资格证书。
2、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其按王某2的要求，找牛海鹏要了空白资格证书和编号，由王某2打印好证书后，到牛海鹏办公室将人社局的钢印和印章取来，连同保管的私刻的评审委员会印章交给王某2，王某2等人在证书上盖印，其后将三枚印章交给了牛海鹏。此次共为2047人办理了专业技术资格证书，王某2给其56万元，其分两次向牛海鹏尾号为7734的银行卡中转入39万元。
3、证人王某3、郭某证言，证实王某2安排二人到李某1家取两箱空白资格证书，在合肥打印好后再次来到六安，李某1拿出三枚印章，其二人在证书上盖印。
4、六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六人社秘（2010）154号《关于王某8等2047位同志具备中小企业专业技术资格的通知》，证实王某9等2047人中1669人具备工程师专业技术资格、215人具备助理工程师专业技术资格、67人具备技术员专业技术资格、74人具备经济师专业技术资格、22人具备助理经济师专业技术资格。
5、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实王某2用尾号为3441的银行卡付李某156万元。
6、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实李某1用尾号为3448的银行卡分两次转付给牛海鹏共计39万元。
7、被告人牛海鹏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四、2011年4月下旬，被告人牛海鹏采取同样方法，用私刻的印章和六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办证公章再次违规为王某2、李某1办理3137人的专业技术资格证书，收受贿赂67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1年4月21日其与李某1联系，让李某1解决3000本空白职称证书和证书编号，后安排王某3、郭某到六安李某1处拿回空白职称证书，在合肥打印、贴照片。4月29日，牛海鹏、李某1来到合肥，其安排王某3到牛海鹏、李某1处拿来印章，当晚，其又安排王某3、郭某在证书上加盖印章。此次其申报2830人，文件下来后见是3137人，多出307人，其打电话给李某1要这307人名单，李某1讲：你把江苏的事管好就行，不要管人家的事。为此次办证，其支付给李某195万元。
2、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王某2要为2000多人办理专业技术资格证书，其从牛海鹏处购买了空白职称证书，并要了证书编号，王某2的驾驶员（王某3）到六安取回空白职称证书，由王某2在合肥将证书打印好。4月底，其与牛海鹏到合肥并带去三枚印章，其安排侄子李某3看着盖章。此次为王某2办理2800多人的资格证书，其帮助其他公司办理260多人资格证书。经与王某2算账后，王某1095万元。后其以牛海鹏名义为牛海鹏付上城国际购房款50万元，通过尾号为3448银行卡转至牛海鹏尾号为0371银行卡13万元，另送给牛海鹏现金4万元，合计67万元。
3、证人王某3、郭某证言，证实2011年4月下旬，牛海鹏与李某1来到合肥，李某1将办理专业技术资格证书的三枚印章交给二人，其二人在合肥华伦瑞雅宾馆房间内在2800多本证书上盖印。王某3并证实在此之前，王某2安排其开车到李某1处拿的空白职称证书。
4、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2011年4月的一天与其叔叔李某1和牛海鹏到合肥，晚餐后，李某1安排其到王某2房间看着两个人盖章。
5、六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六人社秘（2011）16号《关于陈某等3137位同志具备中小企业专业技术资格的通知》，证实自2011年4月起，陈某等3137人中2789人取得工程师、201人取得助理工程师、45人取得经济师、15人取得助理经济师、87人取得技术员资格。
6、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实2011年4月25日和5月3日，王某2通过尾号为3441的银行卡汇入李某1尾号为3448银行卡60万元和35万元，合计95万元。
7、李林尾号为3448银行卡支付凭证（刷卡回单）及六安市天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据，证实李某1于2011年5月4日以牛海鹏名义为牛海鹏购买的上城国际花园洋房88#-1-102房支付购房款50万元。
8、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实李某1于2011年5月23日通过尾号为3448的银行卡汇入牛海鹏尾号为0371银行卡内13万元。
9、被告人牛海鹏对违规为王某4李某1办理3137人专业技术资格证书，收受李某1为其交付购房款50万元、李某1通过银行卡汇给的13万元和李某1送其现金4万元的事实供认不讳。
五、2011年4月，被告人牛海鹏采取同样方法，用私刻的印章及六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办证公章违规为李某1办理了近200人的专业技术资格证书。经算账后，李某1应付牛海鹏“办证费”9.8万元，李某1与牛海鹏商量将该9.8万元用作牛海鹏入股李某1等人办的六安市裕安区职业中专学校股金，牛海鹏同意后，李某1向牛海鹏出具了收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牛海鹏供述，证实2011年4月份左右，违规为李某1办理了一批200人左右的专业技术资格证书，证书印章是李某1自己盖的。李某1按每人500元算账的，应给其9.8万元，李某1当时没有给现金，将该9.8万元算作其在职业学校的入股，李某1给其打了收条，内容是收到其入股职业学校9.8万元。现该收条不知放哪里去了。此次办证没有正式下发文件，但在人社局网站职称专家栏能够查到。
2、证人李某1供述，证实2011年1月，其找牛海鹏办理了一批200人左右的专业技术资格证书，牛海鹏把印章拿给自己后，其带回家自己在证书上盖的印。此次办证是按每人500元给牛海鹏钱的，算账是9.8万元。当时其办了一所中专学校（六安市裕安区职业中专学校），这9.8万元算作牛海鹏在学校的入股，打了收条给牛海鹏。
3、合作办学校协议及公证书，证实李某1于2011年1月21日以现金13万元入股六安市裕安区职业中专学校，占50%非限制性净资产。
关于被告人牛海鹏辩护人提出的牛海鹏收受李某1所送股权，应按受贿2.6万元未遂处理的辩护意见，经查，牛海鹏供述及李某1证言证实，牛海鹏违规为李某1办理专业技术资格证书后，李某1经与牛海鹏算账，提出给牛海鹏9.8万元，牛海鹏并未拒绝，在李某1提出将该9.8万元作为牛海鹏入股六安市裕安区职业中专学校股金时，牛同意，并接受了李某1所写的收条。可见，牛海鹏有收受李某19.8万元贿赂的主观故意，故应按9.8万元认定牛海鹏受贿数额。所以，辩护人提出应认定受贿2.6万元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六、2011年6月，被告人牛海鹏再次接受李某1的请托，向李某1提供空白职称证书，并把办证所需的钢印、印章及私刻的评审委印章交给李某1，违规办理107人专业技术资格证书。李某1按每人500元送给牛海鹏，并于2011年6月29日将5.35万元汇至牛海鹏银行卡中。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牛海鹏供述，证实2011年6月李某1找其为100多人办证，其向李某1提供100多本空白证书，证书打印好后，其把办证用的钢印、印章以及私刻的评委会章子交给李某1盖章。李某1按每人给其500元，并将钱打到其工行卡里，李某1告知其有5万多元。此次办证没有正式下发文件。
2、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1年6月通过牛海鹏为107人办理了专业技术资格证书，其按每人500元给牛海鹏，2011年6月29日将5.35万元打至牛海鹏的银行卡内。
3、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实2011年6月29日李某1将5.35万元通过尾号为3448的银行卡转入牛海鹏尾号为0371的银行卡内。
七、2010年12月，时任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劳动就业局局长的周某在互联网上看到六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可以办理建筑工程类职称证书后，通过电话联系上被告人牛海鹏，称有一批人要申报建筑类中级职称，问牛海鹏能否办理，并提出到六安市与牛海鹏面谈，牛表示同意。后周某多次来到六安与牛海鹏商谈办证具体事宜。在此过程中，为规避不允许异地办证的规定，牛海鹏提出让周华中以安徽省建设厅驻江苏建管处的名义申报，根据周某对证书所应具备的形式要件的要求，安排六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军队转业干部培训中心水电工王某12私刻了一枚“六安市工程技术系列中级职务评审委员会”印章，并与周某商定每办一份资格证书周某应付的费用。2011年1月，周某根据牛海鹏提供的空白职称证书和编号打印好证书，牛海鹏和王某12在牛海鹏办公室内对该批共1278本证书加盖“六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职称专用章”钢印和印章及私刻的“六安市工程技术系列中级职务评审委员会”印章。在将证书办好的第二天，牛海鹏将证书送给在六安等候的周某，随后，周某根据牛海鹏提供的李某1银行卡号（该卡由牛海鹏使用），将35万元付给牛海鹏。牛海鹏因为周某未能足额付款，当即表示不满。在周某回到鄂州后，又分两次将20万元转付给牛海鹏，并在此后又给了牛海鹏5万元现金。2011年1月25日，牛海鹏根据周某的要求，以六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名义，假借通知安徽省建设厅驻江苏建管处，同意周某申报的1278人具备工程师专业技术资格。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周某证言，证实2010年12月，其在网上看到六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可以办理建筑工程类职称证书，电话联系该局专技科的牛海鹏，问牛能否帮助办理建筑类中级职称，牛根据其要求，答应其到六安面谈。此后，其数次来六安，与牛海鹏商定办证费用、证书样式、印章要求等事宜。因不允许异地办证，牛海鹏提出以南京建管处（即安徽省建设厅驻江苏建管处）的口径申报。根据牛海鹏提供的空白职称证书和编号，在鄂州打印好1278本证书后带回六安交牛海鹏盖印。在盖好印的第二天，牛海鹏将证书送给自己，并给了一份以南京建管处为发文对象的六安市人社局文件。根据牛海鹏提供的户名为李某1的银行卡号，其打入该银行卡35万元。回鄂州后，牛海鹏打电话向其要钱，其又分两次各将20万元打入牛海鹏提供的李某1卡内，后来还给了牛海鹏5万元现金。为办理这批证书，其共送给牛海鹏60万元。
2、证人易某证言，证实周某称六安市那边有熟人，可以办证，要其搜集需要办证人员的名单和信息，六安那边由他负责。2011年1月份，通过周某找牛海鹏共违规办理了1000多人的专业技术资格证书，按每人950元将钱给了周某。
3、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0年底，周某来六安找牛海鹏协商花钱异地办证的事实。
4、证人王某12证言，证实2011年初的一天下午，牛海鹏让其刻一枚印章，并给了一个印章复印件。其按照小广告上号码，联系上一刻章的人，刻了一枚印章。经出示印章交王某12辨认，王辨认出印某为“六安市工程技术系列中级职务评审委员会”的印章为其帮助牛海鹏私刻的印章。另证实在牛海鹏办公室与牛一起在打印好的千余本证书上盖印。
5、六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六人社秘（2011）29号《关于谭某等1278位同志具备工程系列专业技术资格的通知》，证实2011年1月25日，该局以“省建设厅驻江苏建管处”为发文对象，通知同意谭某等1278人具备工程师专业技术资格。
6、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实2011年1月24日，周某通过尾号为4575的银行卡向李某1尾号为7734的银行卡内汇款35万元，2011年1月28日汇款10万元，2011年3月22日汇款10万元。
7、被告人牛海鹏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八、2011年4月，被告人牛海鹏接受周某的请托，采用同样方式，违规为周某办理1400余人的异地人员专业技术资格证书。周某根据牛海鹏提供的银行卡号分别于2011年4月27日和5月3日汇给牛海鹏85万元和20万元，共计10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牛海鹏供述，证实2011年3、4月份，周某又打电话要办1000多人的职称证书，其对周讲上次的钱都没给齐，不办了。周讲这次不会少钱。因上次办证已收钱，害怕周某举报，同时也能得到钱，就同意了。由于给周某办理第一批证书后，有很多人打电话到办公室查询证书真伪，就告诉周某以后不发文件，把名字发到互联网上，周同意。此次办证，其收受周某通过银行卡两次汇给的钱款共计105万元。按每人收取700元计算，此次办证人数应为1400余人。
2、证人周某证言，证实2011年4月份，其根据易某的要求，通过电话找牛海鹏办证。牛海鹏讲你们湖北人说话不算数，上次钱都没有给齐。在其保证此次不差钱后，牛海鹏表示同意。按上次办证的方式，共办理1700多本证书。因牛海鹏讲人多不好下发文件，这次仅将名单上网，供查询。在六安办证期间，汇给牛海鹏85万元，并电话告诉牛海鹏剩下的钱回去再汇，牛当时就发了脾气，称讲好一次给齐，怎么说话不算数。回鄂州后，其将剩余的20万元汇给了牛海鹏。
3、证人易某证言，证实2011年4月份，通过周某在六安办理1400多人的专业技术资格证书。
4、证人王某12证言，证实2011年3、4月份，牛海鹏让其送空白职称证书到ABC宾馆给湖北人（周某），过几天后，牛让其取回证书，并帮助牛海鹏在证书上盖印，盖好印后，牛又让其将证书送回的事实。
5、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实2011年4月27日，周某通过尾号为4575银行卡给李某1尾号为7734银行卡汇款85万元，2011年5月3日汇款20万元。
九、2011年5月，被告人牛海鹏再次接受周某的请托，采用同样方式，违规为周某办理1600余人的异地人员专业技术资格证书。周某根据牛海鹏提供银行卡号分别于2011年5月15日和5月25日汇给牛海鹏96万元和32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牛海鹏供述，证实2011年5月，接受周某的请托，按照以前相同的程序，由其提供空白职称证书及编号，周某负责带回打印，后由其与王某12盖章，违规为周某办理1600余人专业技术资格证书。办过证后，周某通过银行卡分两次分别汇其96万元和32万元。
2、证人周某证言，证实2011年5月，按照先前的操作程序，牛海鹏为其办理了2000余本专业技术资格证书，分两次汇给牛海鹏96万元和32万元。
3、证人易某证言，证实第三次通过周某找牛海鹏办理专业技术资格证书2000多本，其按每本850元付钱给周某。
4、证人王某12证言，证实其为牛海鹏取送1000余本证书以及帮助牛海鹏在证书上盖印的事实。
5、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实2011年5月15日，周某通过尾号为4575银行卡给李某1尾号为7734银行卡汇款96万元，2011年5月25日汇款32万元。
十、2011年7月，被告人牛海鹏又接受周某的请托，采用上述同样方式，违规为周某办理2600余人的异地人员专业技术资格证书。周某根据牛海鹏提供的银行卡号于2011年8月1日汇给牛海鹏161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牛海鹏供述，证实第四次接受周某请托，按照过去相同的程序，由其提供空白职称证书及编号，周某拿回去打印，后在王某12的帮助下在证书上盖章，违规为周某办理2600余人专业技术资格证书。后来，因周某将其以前提供的卡号丢掉了，向其要了新的卡号，其将尾号为5583的银行卡发给了周某，周于2011年8月1日汇其161万元。
2、证人周某证言，证实2011年7月，按照先前相同的操作程序，牛海鹏为其办理大约2700本专业技术资格证书，送给牛海鹏161万元。
3、证人易某证言，证实大约在8月份左右，通过周某找牛海鹏办理专业技术资格证书2000多本，按每本850元或是900元付钱给的周某。
4、证人王某12证言，证实2011年7月份，为牛海鹏取送证书、帮助牛海鹏在证书上盖印，以及2011年9月7日牛海鹏让其帮他销毁印章的事实。
5、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实2011年8月1日，周某通过尾号为4575银行卡给牛海鹏尾号为5583银行卡汇款161万元。
另外，物证一枚“六安市中小企业工程技术系列评审委员会”印章、一枚“六安市工程技术系列中级职称评审委员会”印章，经被告人牛海鹏当庭辨认，供认该两枚印章分别为帮助王某2、李某1和周某办证而指使李某1和王某12私刻的印章。
另查明，案发前，被告人牛海鹏将内存41596.89元的银行卡退还给李某1。
在办案机关调查期间，牛海鹏除交代了已被掌握的部分违规为他人办理专业技术资格证书事实外，主动交代了大部分违规为他人办理专业技术资格证书和为办证书而收受贿赂的事实，并能配合办案机关追缴涉案违法所得，其亲友亦主动代为退缴违法所得。案发后，追缴和退缴违法所得604万元。
上述事实，有谈话材料、案件移送书、退缴赃款说明材料、扣押物品清单、缴款书等证实。
此外，公诉人当庭出示的牛海鹏任职文件、干部履历表及六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证实牛海鹏自2010年6月任某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专业技术人员管理科科长至案发，综合管理全市专业技术人员职称和职业资格考试工作，是专业技术管理科的一项重要职责。
本院认为：被告人牛海鹏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反规定为他人办理职称证书，非法收受他人财物608.85万元，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确认。牛海鹏收受李某19.8万元，其没有实际获取财物，在牛海鹏同意将该9.8万元作为入股资金后，没有办理股权变更，亦未参与分红，属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此次受贿应属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牛海鹏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庭审中如实供述，构成自首，且退缴全部违法所得，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公诉人和辩护人认为应认定牛海鹏构成自首，要求对牛海鹏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牛海鹏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没收个人财产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10月17日起至2026年10月16日止。）
二、对被告人牛海鹏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张本山
代理审判员 张笑琳
代理审判员 王世如
二〇一二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强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第二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