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杭商终字第27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晏世和，男，195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吴承志、徐昭，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翔盛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瓜沥镇党山工业园区内。法定代表人：沈柏祥，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诸璐沣、徐锋，浙江湘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晏世和为与被上诉人浙江翔盛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盛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5）杭萧商初字第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10月21日，晏世和与翔盛公司订立借款合同，约定晏世和因入股广西南方林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林业公司）向翔盛公司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2010年11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借款用于晏世和首次出资及验资注册使用，借款期限内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010年11月2日，翔盛公司向晏世和交付了1000万元借款。借款期满，晏世和未还本付息。另查明，借款合同第7条违约条款约定：若超过期限，晏世和将股权自动转入翔盛公司名下，并支付200万元违约赔偿金。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晏世和未按约归还借款，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由于借款合同仅约定借期内的利率，没有约定逾期利率，翔盛公司参照约定的利率向晏世和主张逾期还款利息，应予支持。利息应以款项实际交付之日起算，翔盛公司以2010年11月1日作为利息起算点没有事实依据，予以调整。借款合同第7条约定的200万元违约金，不适用本案借款合同关系，翔盛公司主张逾期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晏世和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翔盛公司借款1000万元，并支付该款从2010年11月2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6.4%计算的利息；二、驳回翔盛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晏世和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381元，翔盛公司负担12000元，晏世和负担97381元。宣判后，上诉人晏世和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有关本案的背景介绍。2010年初，翔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沈柏祥邀请晏世和担任在广西投资60亿元的林浆纤维项目指挥长并与翔盛公司共同组建南方林业公司，为了让晏世和与其合作，翔盛公司向晏世和承诺：1.由翔盛公司无息借给晏世和1000万元用于其入股南方林业公司，并赠送价值375万元的无形资产股即技术股；2.由晏世和担任南方林业公司董事长及总经理，年薪80万；3.为晏世和配备一辆高档越野车供工作之用；4.为晏世和每年投保200万元等。翔盛公司为兑现其承诺，于2010年10月21日与晏世和签订案涉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翔盛公司借给晏世和1000万元用于南方林业公司出资；借款期限两年，自2010年10月21日至2012年10月20日；无利息。2010年11月2日，翔盛公司将1000万元转入晏世和银行账户，约一小时后，沈柏祥等人就将该1000万元转出。南方林业公司于2010年11月7日正式成立，注册资本1亿元人民币，其中晏世和出资1325万元（1000万元由翔盛公司代为出资，325万元为晏世和本人出资），占股13.25%，另翔盛公司承诺给晏世和的375万元无形资产股在注册登记后由翔盛公司办理过户等相关手续（其后一直未办理）；翔盛公司出资6675万元，占股66.75%；莫威出资2000万元，占股20%。由晏世和担任董事长、总经理。此后，晏世和领导南方林业公司管理层为公司取得了巨大的利润，但翔盛公司作为该公司控股股东却想方设法侵害晏世和等小股东的合法利益。如挪用公司资金外借给第三人，违法解除晏世和的职务并停止其一切薪资待遇，拖欠晏世和工资奖金等100余万元等。晏世和事实上从未取得案涉1000万元的实际控制权与支配权，且翔盛公司侵占晏世和的合法利益已占该1000万元借款大部分，应予以扣除。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据以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经过伪造、变造、篡改。（一）翔盛公司未履行交付借款合同原件的义务。晏世和于2010年10月21日在案涉合同上签字后，沈柏祥以合同需加盖翔盛公司公章为由带回杭州，且并未如其承诺地一周后将盖好章的合同交予晏世和。晏世和多次催讨均未果，对此亦有电话录音为证。翔盛公司未履行交付合同原件的基本义务，已构成违约，其应对已向晏世和履行交付合同原件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二）借款合同系经翔盛公司变造，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1.翔盛公司对合同进行了抽页变造。晏世和当时签订的借款合同为两页A4纸，一式四份，晏世和在每一份上均有亲笔签名及捺印（此为晏世和签署重要合同的习惯），而案涉借款合同只有三页A4纸，且前两页均无晏世和的签名和捺印。另案涉借款合同第二页留有大量空间，不符合正常排版习惯，合同骑缝仅有翔盛公司的签章，亦明显不符合常理。2.翔盛公司篡改借款合同内容。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两年，即自2010年10月21日至2012年10月20日，变造后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自2010年11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止。但翔盛公司却委托浙江湘湖律师事务所于2013年3月22日向晏世和出具《律师函》，催要借款和利息，并称晏世和已构成违约。由此亦可证明合同借款期限被篡改的事实。原借款合同约定在两年内该借款为无利息借款，然翔盛公司却恶意增加借款利息为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内容。根据法律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不予支持。原借款合同亦未约定违约金，案涉借款合同中的违约金条款属翔盛公司恶意增加，且约定违约金也不符合当时翔盛公司有求于晏世和的技术和关系网的实际。（三）原审法院不予准许司法鉴定系错误。借款合同作为认定事实最重要的证据，鉴定其真伪有其必要性和可行性，但在晏世和已提出多项异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当庭驳回该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判决中不予准许的理由也很牵强，带有明显倾向性。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翔盛公司原审诉讼请求，并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翔盛公司承担。被上诉人翔盛公司辩称：一、翔盛公司确实出借款项给晏世和，晏世和至今未归还，原审法院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判决其返还借款本金和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二、翔盛公司已将借款合同交付给晏世和，根据合同的性质和约定，该合同为一式肆份，双方各执贰份，签订时间是2010年，晏世和现上诉称至今未拿到借款合同，不符合生活常理。三、翔盛公司并未伪造、编造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第二页最后一部分显示以下无正文，第三页最上面显示本页为签字页，该合同的形式要件符合法律文书正常的书写习惯，晏世和要求对此鉴定系故意拖延时间，法庭不应予以准许。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上诉人晏世和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借款合同》原始版本模板（复印件），欲证明原审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与原件不符合，真实性存疑，且晏世和之所以没有借款合同原件，是因为翔盛公司未向晏世和履行交付借款合同的义务；2、2014年4月28日、2014年4月29日、2014年5月5日晏世和向翔盛公司催要借款合同的电话录音以及短信记录，欲证明翔盛公司未履行交付合同原件的义务，经晏世和多次催要仍未履行的事实；3、财务报表（复印件）、谭剑出具的《证明》、短信和电话录音、盛建坤出具的《关于晏世和任职及薪酬情况的证明》（复印件）、南方林业公司董事会决议（复印件），欲证明晏世和与翔盛公司之间存在股权纠纷，同时翔盛公司作为南方林业公司的控股股东在实际经营过程中存在侵害小股东晏世和多项合法权益的事实。经质证，被上诉人翔盛公司对上述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并认为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除证据3中谭剑出具的证明外，其余均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即使真实，也仅能证明南方林业公司内部股东之间存在纠纷，与本案的借款纠纷没有任何关联性。关于证据3中谭剑出具的证明，系属证人证言，因其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作证，故不能作为证据采纳，且该证明中陈述的情况也与本案借款无关。本院认为，翔盛公司的异议成立，上述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对其证明效力均不予确认。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翔盛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期间，上诉人晏世和要求对借款合同第一、二页与第三页的打印时间、纸质和油墨成分或分子结构、打印色泽及清晰度、字体布局排版是否相同以及借款合同第一、三页手写日期的形成时间及笔迹是否一致进行司法鉴定。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对文书的打印时间、形成时间，目前尚无国家或行业内认可统一的检验、鉴定方法，故不具备鉴定条件，对晏世和提出的上述申请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晏世和是否应就案涉款项承担还款责任。根据翔盛公司提交的借款合同，双方已在协议中明确系因晏世和欲入股南方林业公司而向翔盛公司借款1000万元，且合同中亦载明了借款利息、期限、还款方式等内容，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翔盛公司亦按约交付了案涉款项，晏世和也获得南方林业公司的股东资格，应视为合同已履行。晏世和与翔盛公司因股权产生的纠纷与本案所涉借款系属不同法律关系，晏世和未按借款合同约定归还借款，已构成违约。鉴于晏世和对其与翔盛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以及收取款项一节事实并无异议，故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案涉款项性质系借款，并判决晏世和归还本金和相应利息，该处理并无不当。晏世和关于本案借款合同前两页系翔盛公司变造、篡改的主张，因其未能提供应当由其持有的借款合同予以比对，且该主张缺乏其他证据支持，故本院不予采信。晏世和关于原审法院不予准许其司法鉴定申请，存在程序违法的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审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晏世和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381元，由上诉人晏世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江平审 判 员  崔 丽代理审判员  夏文杰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胡舒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