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儋刑初字第442号
公诉机关儋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义，男，1953年8月22日出生，海南省儋州市人，汉族，农民，住儋州市新州镇敦教村委会敦教下村***号。系本案被害人郑精文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娥，女，1953年6月6日出生，海南省儋州市人，汉族，农民，住儋州市新州镇敦教村委会敦教下村***号。系本案被害人郑精文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义、吴某娥的委托代理人符丽娜，海南为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人郑某清，曾用名，郑万清，绰号，“郑哥清”，男，1974年1月16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儋州市新州镇敦教村委会敦教下村，捕前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西胪镇泉塘村附近山上。因本案于2014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儋州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传任，海南林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儋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儋检公诉刑诉（2014）3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某清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7日立案。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义、吴某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儋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千锐、王文散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义、吴某娥及其委托代理人符丽娜，被告人郑某清及其指定辩护人张传任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儋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1年9月18日晚上，被告人郑某清与被害人郑精文约儋州市新州镇高山村的两名女孩子在新州镇电影院看地方戏。当晚23时许剧场结束，郑某清、郑精文及两名女孩子走出电影院至新州镇马街巷口处，郑精文因两名女孩子被二、三名陌生男青年挑逗而与对方打架，郑某清见状持随身携带的尖刀上前帮郑精文打架。因该段道路没有灯光，郑某清就右手持刀对着参与打架的人群乱刺，结果刺中郑精文左侧胸部一刀。郑精文受伤后双方停止打架，郑某清扶郑精文走向马街时，郑精文因伤重倒地，新州派出所值班民警羊道远发现郑精文受伤将其送往医院救治，郑某清趁机逃离现场并将尖刀丢弃。郑某清得知郑精文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后，于次日逃至外地躲藏。儋州市公安局经立案侦查并于2008年6月13日对郑某清上网追逃，2014年1月8日在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西胪镇西二综合市场门口将郑某清抓捕归案。
经儋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郑精文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中左侧胸部，造成心、肺破裂出血而导致死亡。
被告人郑某清曾因犯盗窃罪，于1996年2月5日被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1997年刑满释放。
为证实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向法庭提交了书证重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在逃人员登记表、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常住人口登记表、（1996）儋刑初字第5号《刑事判决书》、说明、证明，证人郑精忠、郑寿蕃、邓井带、羊道远的证言，被告人郑某清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琼（儋）公司鉴（医）字（2014）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指认笔录，辨认笔录，现场照片、尸体检验照片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郑某清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持刀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2001年9月18日零时许，被告人郑某清无端在儋州市新州镇郑有麟家旁持刀杀害郑精文，后送往新州镇医院救治，因伤势过重不治身亡，被告人郑某清给被害人郑精文造成的严重侵害后果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诉请判令被告人郑某清赔偿死亡赔偿金148160元，丧葬费20025.5元，赡养费44992元，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8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万元。为证明其主张，当庭提供了户口簿等证据。
被告人郑某清辩称，其没有刺到郑精文，郑精文的死与其没有关系，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其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人郑某清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的口供有多次变动性，应以当庭的供述为准；本案的直接证据只有被告人的口供，现在被告人翻供了，所以本案没有直接的定罪证据，没有充足的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刺伤被害人，且凶器也没有找到，现在证据欠缺；打架对方是否拿刀这一点是不确定的，被告人拿的刀是有刀鞘的，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法庭宣告被告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郑某清与被害人郑精文约了儋州市新州镇高山村的两名女孩子后，于2001年9月18日晚上，一起在新州镇电影院看地方戏。散场时，郑某清、郑精文及两名女孩子走出电影院至新州镇马街巷口处，郑精文因两名女孩子被几名陌生男青年挑逗而与对方打架，郑某清见状持随身携带的双刃尖刀上前帮郑精文打架。因该段道路没有灯光，郑某清就用右手持刀对着参与打架的人群乱刺，结果刺中郑精文左侧胸部一刀。郑精文受伤后双方停止打架，郑某清扶郑精文走向马街时，郑精文因伤重倒地。新州派出所值班民警羊道远发现郑精文受伤，将其送往医院救治，郑某清趁机逃离现场并将尖刀丢弃。郑某清得知郑精文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后，于次日逃至外地躲藏。儋州市公安局于2001年9月19日立案侦查，并于2008年6月13日对郑某清网上追逃，2014年1月8日在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西胪镇西二综合市场门口将郑某清抓捕归案。
经儋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郑精文头面部、颈部、腹部、背部、腰部、臀部、会阴部、四肢均未见明显损伤痕，左胸部乳头下6cm处见一创口，大小1.5cm×0.6cm，创口呈梭形，边缘整齐，两端创角较锐，创腔向上向内深入胸腔。解剖检验胸部：左侧胸部创口向内向上进入胸腔，创道内见左肺下叶贯穿创口，大小1.5cm×0.4cm；心包左侧面、左心壁破裂贯穿心肌全层进入心腔，左心壁破裂口大小1.2cm×3.5cm；左侧胸腔积血，量1500ml；右侧胸腔无积血；腹部：腹腔干净，脏器位置正常，未见破裂、出血。鉴定意见是：被害人郑精文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中左侧胸部，造成心、肺破裂出血而导致死亡。
被告人郑某清曾因犯盗窃罪，于1996年2月5日被儋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1998年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书证
1、重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证实儋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于2001年9月19日，将被害人郑精文于2001年9月18晚12时许被人刺伤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一案，拟立为故意伤害（致死）案件。
2、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被告人郑某清因本案于2008年6月13日被儋州市公安局列为网上追逃人员，2014年1月8日在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西胪镇西二综合市场门口被抓获后，2014年1月14日撤销对其网上追逃。
3、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经儋州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排查后，发现被告人郑某清可能逃到广东省汕头市西胪镇投靠其妹妹，2014年1月，该局侦查员赶到广东省汕头市进行追捕。经侦查，发现郑某清在汕头市西胪镇泉塘村附近山上养羊为生，2014年1月8日18时40分许，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刑事侦查大队第四大队协助儋州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侦查员在汕头市潮阳区西胪镇西二综合市场门口将郑某清抓获。
4、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郑某清曾用名为郑万清，海南省儋州市人，初中文化，农民，家庭住址海南省儋州市新州镇敦教管区敦教下村。
5、证明。证实被告人郑某清于1974年1月16日出生，案发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6、说明。说明本案提供的监仓内录音系于2014年9月25日，在郑某清所在的儋州市第一看守所13号监仓内秘密放置的录音笔所录。
7、（1996）儋刑初字第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郑某清因盗窃于1994年1月16日被收容审查，1996年2月5日被本院以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8、关于郑某清“释放证明”的说明。说明现无法找到当时的“释放证明”，而被告人自述其是在1998年年初被释放。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郑精忠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其是被害人郑精文的弟弟，2001年9月18日其与郑万清的三弟郑寿蕃一起到新州镇电影院看山歌戏，晚上8点多钟，其在电影院门口看到郑精文和郑万清也在该处，到了晚上11点多钟看完戏后，其与郑寿蕃回到村口那里碰到郑万清一个人也在村口，他当时神态比较紧张，和平时不太一样，但具体又说不上来，郑万清就说其哥被人家打到，叫其回家跟家人说，其问郑万清怎么一个人跑了，郑万清说他怕派出所的人抓他，因为他因盗窃被判过刑，平时手脚也不干净，后郑万清一直逃跑在外面不敢回家。在案发前那段时间郑精文和郑万清爱在一起约姑娘，关系还算可以，其还听人说郑万清爱随身带一把尖刀，有人看到过。
2、证人郑寿蕃的证言。主要内容为：郑精文平时爱与其哥哥在一起，2001年9月18日7点多钟，其与郑哥美（儋州音）、郑精忠一起到电影院看山歌戏，其与郑哥美先去电影院，八点多钟时，其与郑哥美走到电影院时，看到其哥郑哥清与郑精文、“邹屁股”蹲在电影院前面聊天，其未与其哥他们打招呼就走了，后其与郑哥美找到郑精忠后三人一起去看山歌戏，山歌戏散场后，其与郑精忠回到敦教街与其村交界处时，郑哥清跑过来对郑精忠说：叫郑精忠快回村去叫郑精忠的二爹到医院，郑精文被人打伤了。其与郑精忠回村把其哥的话告诉郑精文的二爹，后他们三人一起到医院时，听医生说郑精文已死了。
3、证人邓井带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1年9月18日晚11点多钟，其在马街其家（电影院出来右手第一间）前面地段摆摊卖水果时，看到一名男青年用手捂住胸口从电影院路口慢慢走出来，有一个穿长袖白色衬衫的男青年跟着伤者走在后面，当伤者刚走过其约十米远时就蹲下来，然后就躺下昏迷了。当伤者刚走过其的水果摊约二米远时，伤者就转过口向跟在他后面的年青人说：“刺人就要看准啰”，该年青人没有回答，这名男青年走过其水果摊前面时，其见到他左腰间插着东西，衬衫向外凸。当被刺伤的男青年刚倒下后，山歌戏就散场了，许多人在现场围观，这时派出所的民警小羊就过来将伤者送到医院。
4、证人羊道远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1年9月18日23时许，其在新州镇马街巡逻，当时电影院唱戏刚散场人很多，其看到马街往电影院的路口那里有个男青年手捂肚子蹲在地上，敦教村青年郑某清（原名郑万清，外号“哥清”）也在旁边扶着受伤男青年，其上前问怎么回事，受伤男青年说不出话，郑某清的表情有点紧张也没有回答，有人说他被打到了，其看受伤男青年的伤很重，就把他送到医院，后抢救无效就死亡了，其因急着救人没有注意郑某清，不知道他去哪里了。后其知道死亡的男青年叫郑精文，是新州敦教村人，当时经刑警队调查，有人反映说听到郑精文指责郑某清说：“刺人就看准点”，加上郑某清案发后一直潜逃在外，不敢回家，经分析当时就确定郑某清是该案嫌疑人。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郑某清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其叫郑某清，曾用名：郑万清，绰号：“哥清”，曾因盗窃被判刑五年，1998年初被释放，大概2001年9月份一天晚上郑精文找其约好高山村的两个女孩子一起去新州镇电影院看山歌戏，山歌戏是在晚上8点这样开始，高山村的两个女孩子先去电影院看戏等他们，到晚上11时点这样，山歌快完了不收票时，其与郑精文才进到戏场里面找到约好的两个女孩子一起看山歌戏，山歌戏完后他们四人一起走离电影院门口约几十米这样，在往马街方向的路上，当时现场黑黑的，看不清人脸，有2、3个男青年过来拉那两个姑娘，郑精文看见后就和那2、3名男青年打架起来，其看见后就拔出随身带的尖刀冲上前帮忙，当时其冲上去后就乱刺，一刺去后其就觉得刺到人了，但不知道刺到谁，其停下来不动，后来他们也没有打架了，其就用手搭在郑精文的肩膀走出来，刚走5、6步这样，看见郑精文用手捂住胸部说“你刺到我了”，其说“死不了”，后来走到外面的马街上20、30米这样郑精文就蹲下，其就想扶郑精文去医院，但当时派出所的人来到，其就避开了，其走回家时经过农田，把刀丢在农田那里了，后其走回村口那里碰见其弟弟郑寿蕃和郑精文的弟弟郑精忠，其就和郑精忠说郑精文被打到，叫他回家告诉他爸妈，具体怎么说的其记不住了。到约2点钟，其在男青年馆听到郑精文的家人在哭，其就知道郑精文被其误刺死了，其就跑到山里一个坟墓旁睡觉，天亮后到中和镇上坐车到昌江大坡立交桥下车，后在公路上看见一个芒果园的招工牌，其就到芒果园做工，一直没有回家，后来就去深圳和汕头打工养羊至今。其所持的刀整个刀长（包刀柄）约20公分，两三公分宽，是双刃尖刀，刀是其捡的，捡后其用纸自己做了一个刀鞘随身携带。其当天穿一件白色的长袖衬衫，下身穿一条猪肝色的西裤。其是右手拿刀，面对面刺去的，其刺到死者郑精文不是故意的。
鉴定意见
琼（儋）公司鉴（医）字（2014）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体检验照片。证实被害人郑精文尸表检验：头面部、颈部、腹部、背部、腰部、臀部、会阴部、四肢均未见明显损伤痕，左胸部乳头下6cm处见一创口，大小1.5cm×0.6cm，创口呈梭形，边缘整齐，两端创角较锐，创腔向上向内深入胸腔。解剖检验胸部：左侧胸部创口向内向上进入胸腔，创道内见左肺下叶贯穿创口，大小1.5cm×0.4cm；心包左侧面、左心壁破裂贯穿心肌全层进入心腔，左心壁破裂口大小1.2cm×3.5cm；左侧胸腔积血，量1500ml；右侧胸腔无积血；腹部：腹腔干净，脏器位置正常，未见破裂、出血。鉴定意见是：被害人郑精文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中左侧胸部，造成心、肺破裂出血而导致死亡。
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及现场指认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海南省儋州市新州镇电影院前路段，中心现场位于离红旗街交叉路口20米位置，以及现场的概况。
2、辨认笔录。证实经羊道远辨认，郑某清就是2001年9月18日晚其准备送郑精文去医院时在郑精文身边的人。
以上证据的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锁，应予确认。
被告人郑某清及其辩护人提出打架对方是否拿刀不确定，而被告人郑某清拿的刀是带刀鞘的，不可能将被害人刺伤，且凶器也没有找到，没有充足的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郑某清刺伤被害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法庭宣告被告人无罪。经查，1、被告人郑某清在未被刑讯逼供的情况下，在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共五份，内容一致。2、且被告人郑某清供述中的内容与下列证据相印证：1）与证人郑精忠、郑寿蕃的证言中的“在电影院前面看到郑精文和郑万清也在该处”及郑精文被刺伤后不久，郑精忠、郑寿蕃在敦教村村口遇到郑某清，郑某清叫“郑精忠快回村去叫郑精忠的二爹到医院，郑精文被人打伤了”相印证；2）与证人羊道远的证言中的“唱戏刚散场后，在马街往电影院的路口那里有个男青年手捂肚子蹲在地上，郑某清（原名郑万清，外号“哥清”）也在旁边扶着受伤男青年，其看受伤男青年的伤很重，就把他送到医院，后抢救无效就死亡了，其因急着救人没有注意郑某清，不知道他去哪里了”相印证；3）与证人邓井带的证言中的“看到一名男青年用手捂住胸口从电影院路口慢慢走出来，有一个穿长袖白色衬衫的男青年跟着伤者走在后面，当伤者刚走过其约十米远时就蹲下来，然后就躺下昏迷了。当伤者刚走过其的水果摊约二米远时，伤者就转过口向跟在他后面的年青人说：“刺人就要看准啰”，该年青人没有回答”相印证；4）被告人郑某清供述其右手持刀方式、该刀形状及长度、宽度与被害人左侧胸部创口被刺方向、形状、宽度、深度以及创口边缘整齐、两端创角较锐等情形吻合。而被告人郑某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内容，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被告人郑某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义、吴某娥分别系被害人郑精文的父亲、母亲。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义、吴某娥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户口簿证实，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某清在同伴与他人打架时，持刀冲上朝打架的人群乱刺，在持刀伤害他人身体健康上，虽不希望刺伤被害人郑精文，但存在放任可能刺伤郑精文的心理态度，主观上有间接故意，客观上将郑精文刺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幅度内处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采纳。被告人郑某清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的刑罚，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的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
由于被告人郑某清的犯罪行为致使被害人郑精文死亡，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海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琼公交警（2013）308号《关于2013-2014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的通知》的规定，确定具体的赔偿项目和数额为丧葬费40051元／年÷2=20025.5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14816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50万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其请求赔偿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8600元及原告人郑某义、吴某娥赡养费44992元，均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故不予支持。
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后果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某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8日起至2027年1月7日止。）
二、被告人郑某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赔偿20025.5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义、吴某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鹏程
审 判 员 许岩英
人民陪审员 吴如杰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苏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