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内04民终21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树珍，住赤峰市。委托代理人毕春峰，内蒙古方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盛玉兰，住赤峰市。委托代理人尚宝刚，赤峰市红山区长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胡家琦，住赤峰市。委托代理人周东明，红山区桥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田树珍与被上诉人盛玉兰、胡家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5）红民初字第1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田树珍及其委托代理人毕春峰，被上诉人盛玉兰的委托代理人尚宝刚，被上诉人胡家琦及其委托代理人周东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盛玉兰提交2012年4月15日出借人吴景云与借款人田树珍的对账单一枚，该对账单写明：借款人田淑珍自1999年1月至2012年5月期间向吴景云借款对账明细如下：1、1999年1月4日借现金3万元。2、2001年6月9日借现金20万元。3、2003年5月3日借现金3万元。4、2005年9月1日借现金3万元。5、2006年8月6日借现金5万元。6、2007年8月18日借现金4万元。7、2009年2月28日借现金4万元。8、2011年6月2日借现金4万元。9、2012年4月15日借现金10万元。以上1-9项总计56万元。以昭乌达小区竹园1#楼2号房屋和第二食品厂东胡同旧仓库房作抵押。盛玉兰以此对账单为依据，要求田树珍、胡家琦给付借款56万元。吴景云与田树珍系表兄妹关系。田树珍与第三人胡家琦原系夫妻关系，于1986年5月17日结婚，于2014年5月5日经红山区法院调解离婚。双方婚生子湖畔，1987年6月30日出生。关于每笔借款的用途，田树珍陈述：1、1999年买昭乌达小区的20多平的大厅，还有三浴池那里我们共同的住房的改造，总共花了3万元，所有证据都在胡家琦手里，我没某某证据。2、2001年借现金20万，2003年借现金3万元，购买二食品厂的库房及改造，还有治病、疗养。改造有费用但没某某证据提交。治病的单据现在不能提交，疗养的费用也无法提交，3、2005年的3万元用于孩子上大学用了。2006年借款5万元用于孩子上学专业需要购买照相机、计算机等，这方面的证据提交了一部分，不是全部。2007年借4万元用于孩子上学，上学一共是专科三年，用于考试、补习等费用。4、2009年借4万元，用于住院做手术，没某某单据。2011年借4万元，我得了脑梗，用于治病，没某某证据。5、最后一笔10万元用于孩子结婚，我还得病用了一部分，没某某证据。单位1999年以后就破产了，买断给了不到1万元钱，以后就没工资了。在药品销售处做业务员，有时没钱，有时有300元左右，2008年以后胡家琦就一点没往家里拿钱，昭乌达那处大厅每年有收入6000多元。2009年以后有医保的，交完医保住院治疗按照医院标准报销，报了一部分，借钱是前期垫付。为了证明其以上说法，田树珍提交了按摩院的证明、市医院、附属医院、中蒙医院病历，证明病情，但均没某某所花费用的相关记载。田树珍提交了其子上学所花费费用的部分单据。有其孩子的三年学费每年7000元单据及一些其他单据，其他单据并无大额费用。田树珍提交了一部分证据证明其一直在购买保险。田树珍还提交证据证明购买了二食品厂附近的一处仓库。证人李某甲证明，证明该处仓库于2001年购买，价款为10万元。但证人李某乙出庭作证。胡家琦称，我自从1986年结婚以来，我不但把自己所有的钱交给家里连工资条都上交，都由田树珍掌握。我对账单上面的账目均不认可。田树珍住院所有的费用都由医保报销。二食品厂的那个仓库当时花了51000元购买的，用夫妻共同财产购买的，我当时已经是高级教师有收入，田树珍是二食品厂书记有工资，并没某某借钱。二食品厂的房屋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租出去的，租金多少钱，我不清楚。孩子上学学费每年是5000元，一共是2年的，我并没某某把田树珍清出房子，是她把我清出去了，房子过户到她母亲名下了。我的工资全是田树珍掌握，给孩子张罗结婚都是田树珍操办的。胡家琦为支持其以上说法，提交了房产管理部门的相关档案，其中房地产买卖契约，用以证明二食品厂附近那处房屋购买时间是2004年，发票证明购房款为51000元。胡家琦还提交了田树珍所签订的药品销售合同，证明田树珍自1996年开始从事药品销售经营，有收入。胡家琦提交了其工资表，证明其有工资收入。还提交证据证明昭乌达小区的大厅及三道街二食品厂附近的房屋仍有租金收入。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根据该条的规定，必须能够证明该56万元的借款用于了田树珍与胡家琦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活。现债权人未能提交这方面的证据。田树珍提交的证据，其称生病治疗住院的花费，但未能提交相关的交费单据，其称购买了二食品厂的仓库花费了10多万元，但证人未到庭作证。第三人提交的房产部门的档案，证明在三道街二食品厂附近购买的库房一处，该证据证明购房款为51000元，购买时间是2004年。关于其孩子的花费费用，田树珍只提交了其孩子的三年学费每年7000元单据及一些其他单据，并无大额费用。而第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第三人有工资收入，且逐年递增，其二处房产也有租金收入。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某某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的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的规定，对胡家琦的证据的证明力认定为大于田树珍的证据的证明力，故对田树珍所借款用于共同家庭生活的主张不予支持。胡家琦的抗辩主张成立，对于该债务田树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胡家琦不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及以上法律之规定，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通过，判决：一、田树珍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盛玉兰借款56万元；二、驳回盛玉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田树珍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田树珍、胡家琦共同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主要理由为：涉案借款系田树珍、胡家琦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应该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涉案债务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房屋、车库、孩子上学、孩子结婚及田树珍治病的累积借款。在田树珍下岗，胡家琦月工资不足千元的情况下，不借钱不能负担上述支出。原审认定胡家琦证据的证明力大于田树珍错误，涉案借款有对账单，湖畔证言等证据，足以认定为共同债务。庭审补充意见为：本案适用法律不当，应适用婚姻法解释二的二十四条相关规定，除非有证据证明债务为一方个人债务，否则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盛玉兰二审答辩意见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胡家琦二审答辩表示服判。上诉人田树珍二审提举如下证据材料：证据1，特约商户签约单，收款单位是湖畔上学的学院，2006年、2007年金额均为7800元，证明湖畔上学缴费情况，胡家琦称学费为5000元不客观。证据2，赤峰市自来水总公司出某某的证明及原始单据，证明2002年5月13日，上诉人二食品厂的房屋已经办理自来水手续并交纳水费，按照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的时间确认购买时间不当。证据3，国网赤峰供电公司出某某的书证5枚，证明二食品厂的涉案房屋在2001年9月办理了电网使用用电的手续开始使用，按照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的时间确认购买时间不当。证据4，证人袁某某的证明、证人身某某及出某某证明时的视频资料，证明证人应上诉人之邀对二食品厂的房屋进行改造并取得劳动报酬，证明该房屋并非2004年购买。证据5，证人张某某的证明，证明2006年至2007年之间，上诉人在公司工作一段时间，在办理业务款项的收取等均是小组行为，相应的合同没某某履行，仅是意向。证据6，湖畔的毕业证书两份，证明湖畔共在两个高等院校读书5年半，必然产生学费、生活费等，湖畔没某某经济收入。证据7，内蒙古自治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消费支出统计表，证明1999年1月至2012年间自治区城镇居民人均销售支出10万余元。证据8，（2014）红民初字第1098号民事调解书，证明田树珍与胡家琦于2014年5月5日离婚，其在离婚时尚欠1998年吴立军的借款，该款项没某某偿还，同时证明1995-1998没某某款项购买房屋，吴景云与吴立军是叔侄关系，吴家一直支持上诉人家的生活。证据9，赵文举出某某的证明，证明二食品厂的改造共支出48000余元，均由上诉人支付。证据10，四份保险合同，证明胡家琦所称保险是盈利性的不属实，保险是重大疾病保险，不是每年均有收益。被上诉人盛玉兰质证后认为无异议。被上诉人胡家琦进行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有异议，不是新的证据，事实是发生在2007年，两枚单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的学杂费数额；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枚证据无法证明预收的施工费500元是为该房屋施工，与涉案的库房没某某关联性，如果属实，证明房屋自2002年开始就有租金收入了；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同时证明上诉人与胡家琦购买的该房屋自2001年开始有租金收入；对证据4、5、9有异议，证人没某某出庭接受质询，对该证据不予质证；对证据6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费用应凭收据予以证明，毕业证不能证明高额学费支出；对证据7的证明目的有异议，田树珍与胡家琦的收入远远高于支出；对证据8调解书中的欠款没某某异议，吴立军的借据是田树珍与胡家琦共同签字的，说明家庭共同债务是二人共同签字，涉案56万元借款，且用房产做担保，应由胡家琦的签字；对证据10的真实性没某某异议，证明已经有经济能力用于保健，不可能再对外负债。上诉人田树珍提举湖畔书面及出庭证言，意在证明涉案借款属实及借款用途情况。上诉人田树珍质证后认为无异议。被上诉人盛玉兰质证后后认为无异议。被上诉人胡家琦质证后认为，证人带某甲的感情色彩，对每笔债务的形成没某某亲眼见证。上诉人田树珍提举李岩出庭证言一份，意在证明涉案仓房购买时间为2001年，购买价格为10万余元，并非合同价51000元。被上诉人盛玉兰质证后认为无异议。被上诉人胡家琦质证后认为，购买时间为2001年，但房款应以书面合同为准。上诉人田树珍提举赵文举出庭证言一份，意在证明涉案仓房由其装修，费用4万余元。被上诉人盛玉兰质证后认为无异议。被上诉人胡家琦质证后认为，装修属实，具体花费不清楚。上诉人田树珍提举孙明楠证言一份，意在证明其是湖畔的妻子，与湖畔结婚前田树珍给付2万元用于买首饰，后又给付6万元聘礼，结婚时给了1万元改口费。被上诉人盛玉兰质证后认为无异议。被上诉人胡家琦质证后认为，不具有客观性，证人带某乙，所述费用不属于家庭生活支出，不能证明钱是借的。上述证据本院将结合案情综合予以认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胡家琦是否应承担涉案借款的共同还款责任。形式上看涉案借款形成于田树珍与胡家琦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田树珍、盛玉兰均主张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胡家琦应承担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14）民一他字第10号】《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意见中明确：在债权人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纷中，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具体到本案中，胡家琦对其不承担偿还责任的主张依据上述意见负有证明责任。综合分析全案证据及情况，田树珍下岗后无稳定收入，胡家琦从事教师职业收入稳定逐年增长，家庭购置的房产有出租收益，田树珍与胡家琦的家庭应属于正常家庭收入水平。对于正常生活、医疗、子女教育等支出能够负担。双方在离婚案件中对共同债务的调解处理，可以看出双方对于1998年的债务仍未结付。综上，胡家琦应就大额借贷即田树珍主张的购置房产所负债务举证证明其家庭收入足以支付。田树珍主张因购置及装修二食品厂的房屋借款20万元，提举了水、电入网手续，出卖人李岩出庭证言、赵文举出庭证言，证明二食品厂房屋购买时间为2001年，购买价格10万余元，装修花费4万余元。胡家琦对上述证据持有异议，但不能举证否定，亦认可李岩作为出卖人的身份及存在装修的事实。结合胡家琦当时的工资收入水平判断，胡家琦不能证明其家庭收入足以支付购置及装修二食品厂房屋的支出，故胡家琦应对此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田树珍主张的2012年4月15日借款10万元，田树珍称主要用于湖畔结婚所借，胡家琦认可湖畔结婚事宜其并未参与，结合湖畔的证言等证据，及本地区婚俗实际情况，应认定此笔款项系为家庭生活所支出，田树珍作为母亲为儿子结婚以自己名义对外借款，作为父亲的胡家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上诉人田树珍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红山区人民法院（2015）红民初字第11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田树珍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盛玉兰借款56万元；二、胡家琦对第一项即56万元借款中的30万元，与田树珍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三、驳回盛玉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00元，邮寄送达费40元，诉前财产保全费3320元，合计8060元，由田树珍承担4300元，胡家琦承担37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400元，由田树珍承担5000元，胡家琦承担4400元。邮寄送达费60元，由上诉人，二被上诉人均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国辉审判员  崔明明审判员  郭 宇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