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京04民特2号申请人（仲裁被申请人）：青岛二十二世纪不动产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瞿塘峡路24号3层303。法定代表人：刘晓屹，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岳东升，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滢，广东广和（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仲裁被申请人）：青岛二十二世纪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瞿塘峡路33号1栋2单元101户。法定代表人：张志涛，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岳东升，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北京安理（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仲�申请人）：大信F&I株式会社（DAISHINF&ICO.,LTD），大信金融中心）。授权代表：陈钟银，代表理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国，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明，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青岛二十二世纪不动产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担保公司）、青岛二十二世纪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地产公司）与被申请人大信F&I株式会社（以下简称大信株式会社）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3日立案后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担保公司和房地产公司共同称：请求撤销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中国贸仲）〔2016〕中国贸仲京裁字第1430号仲裁裁决（以下简称1430号裁决），事实和理由如下：（一）由于不属于仲裁程序中�申请人负责的原因未能就组庭通知及其附件陈述意见。中国贸仲于2016年5月27日成立仲裁庭，指定张峥先生和王慧女士担任本案仲裁员，并指定张玉卿先生担任本案首席仲裁员。组庭通知及附件没有及时送达房地产公司，房地产公司未能及时就组庭通知及其附件陈述意见，影响房地产公司及时提出回避和异议的权利，属于法定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二）仲裁的程序与仲裁规则不符。具体为：1.《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自2015年1月1日起实施，以下简称《仲裁规则》）第49条规定，除非裁决依首席仲裁员意见或独任仲裁员意见作出并由其署名，裁决书应由多数仲裁员署名。但裁决书中首席仲裁员张玉卿、仲裁员王慧的签名与其此前在声明书上的签名明显不同。如非本人签字，则仲裁的程序与仲裁规则不符的法定撤销仲裁理由成立。2.由大�株式会社申请并经过仲裁庭同意，仲裁开庭期间大信株式会社的仲裁代理人代为翻译证人证言，该情形与《仲裁规则》第81条第2款规定不符，同时也违反了《仲裁规则》第24条“仲裁员的义务”。3.仲裁庭准许大信株式会社依据《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证据指引》（以下简称《证据指引》）第8条之规定，同意证人出庭作证，但没有依据《证据指引》第8条之规定要求证人在庭审前提交书面证言，有失公允。本案中大信株式会社适用《证据指引》，仲裁庭准许，故《证据指引》已经适用于本案，作为双方当事人和仲裁庭审理的规则。仲裁庭没有要求证人在庭审前提交书面证言，与《证据指引》第8条不符，属于仲裁程序与仲裁规则不符的情形。4.《仲裁规则》第37条规定，仲裁庭确定第一次开庭日期后，应不晚于开庭前20天将开庭日期通知双方当事人。但本案中担�公司、房地产公司实际于开庭前19天收到开庭通知，与仲裁规则不符。5.本案自中国贸仲收到仲裁申请书后长达4个月才组成仲裁庭。《仲裁规则》虽然没有规定组庭的期限，但本案组庭时间过长，实质上不符合《仲裁规则》第48条的规定。6.中国贸仲在仲裁程序中所发文件中的程序要求，如果和仲裁规则不抵触，也同样构成本案的仲裁规则。大信株式会社没有按照落款日期为2016年8月22日的开庭通知要求“将出庭人员的姓名及出庭身份提前通知本会”，仲裁庭对此有失考察，违反了仲裁开庭通知上的仲裁规则。7.《仲裁规则》第42条规定，开庭审理的案件证据应在开庭时出示，当事人可以质证。仲裁庭2016年10月10日和2016年10月11日收到的担保公司、房地产公司的证据，未开庭出示，不符合《仲裁规则》第42条之规定，也不符合《证据指引》第五条规定的举证期限，与仲裁�则不符。8.仲裁期间担保公司仅收到中国贸仲转交的大信株式会社委托陈旭明的委托书，李光国作为大信株式会社的代理人参加仲裁没有向中国贸仲提交授权委托书，或者是中国贸仲没有向担保公司、房地产公司送达李光国的授权委托书，与《仲裁规则》第22条不符。9.《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十三条规定，仲裁申请书应当载明包括证人的姓名和住所等事项。本案中大信株式会社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却没有在仲裁申请书中载明证人的姓名和住所，与仲裁规则不符。（三）仲裁庭的组成与仲裁规则不符。我国仲裁制度要求仲裁员在被选定或被指定作为案件的裁判者之后，必须签署《声明书》，对相关事件进行披露并确认自己是否存在回避的情形。本案中王慧仲裁员没有签署落款日期为2016年5月26日的声明书，张玉卿首席仲裁员没有签署落款日期为2016年5月10日的声明书，不符合《仲裁规则》第31条规定。（四）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裁决第二项支付延迟利息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关于设立青岛友利世纪担保有限公司之合资经营企业合同》（以下简称《合资合同》）仅约定了应当回购股份的条件和价格，并未就付款的批次和期限作出明确、具体的约定，争议双方也没有签订具体的《股权回购合同》。在无从体现违约条款的情况下，仲裁庭作出支付延迟利息的裁决，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五）担保公司、房地产公司没有指定仲裁员。担保公司和房地产公司在仲裁期间多次向中国贸仲提出希望选择自己信任的仲裁员，均被中国贸仲拒绝，其行为有失公允。大信株式会社称，本案中担保公司以及房地产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意见均不属于可以撤销仲裁裁决的合法事由，恳请法院驳回其申请。（一）担保公司、房地产公司主张由于不属于仲裁程序中其负责的原因未能就组庭通知及其附件陈述意见，影响了房地产公司提出回避和异议的权利。上述主张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不属于法定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2016年3月28日，中国贸仲向担保公司和房地产公司同时寄送了仲裁申请书和证据材料，但房地产公司拒绝接收中国贸仲发来的文件。而由于担保公司与房地产公司滥用仲裁程序规则，不及时选定仲裁员，最终导致大信株式会社也没有能够选定自己的仲裁员。2016年6月21日，担保公司与房地产公司委托了共同的代理人，中国贸仲当面向其递交了本案相关文件，因此担保公司与房地产公司充分了解本案仲裁庭的组成人员，也有充分时间和机会提出回避申请。但从2016年6月21日至仲裁结束，担保公司和房地产公司从�提出任何回避申请。（二）担保公司、房地产公司主张仲裁程序与仲裁规则不符，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1.仲裁员在不同文书上签名有可能存在差异不是撤销仲裁的理由。仲裁员在声明书上签名仅仅是为了阐明仲裁员接受仲裁的意愿，即便他人代签也不会影响仲裁当事人行使回避在内的任何仲裁权利，且法律没有规定声明书不得代签。再者，声明书如何签名不属于法院审查范围。2.2016年8月17日，大信株式会社提交了《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当月22日中国贸仲向担保公司和房地产公司送达了上述申请。不仅如此，《证据指引》不是强制性规定，大信株式会社代理人代为翻译证人证言是担保公司和房地产公司当庭同意的，而且担保公司和房地产公司的代理人中就有熟练掌握韩语的朝鲜族员工，在庭上也对大信株式会社代理人的翻译做了说明。上述内容不是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3.仲裁开庭时提交证人证言得到了担保公司和房地产公司的同意，而且其在庭后也提交了质证意见。4.2016年8月22日，中国贸仲通知在2016年9月12日开庭，没有违反仲裁规则。5.自提交仲裁申请书的2016年1月28日起至2016年5月27日最终组成仲裁庭，恰恰是因为担保公司和房地产公司恶意拖延仲裁员的选定，并提出一系列异议而造成的结果，责任在于担保公司和房地产公司。6.根据《仲裁规则》第42条第（2）款规定，对于开庭后提交的证据材料且当事人同意书面质证的，可以进行书面质证。本案中，仲裁开庭时双方当事人均同意对庭后提交的证据进行书面质证，因此仲裁庭的质证程序也符合规定。7.大信株式会社在申请仲裁时已经提交了李光国的授权委托书，开庭时担保公司和房地产公司也没有对李光国律师的代理行为提出异议。退一步说，即便中国贸�未向担保公司和房地产公司转发李光国律师的委托书，也不是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三）担保公司和房地产公司主张仲裁庭组成与仲裁规则不符，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仲裁员是仲裁委员会主任所指定，与任何当事人都没有利害关系。（四）担保公司和房地产公司主张裁决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合资合同》第15.3.1条明确约定自大信株式会社申请回购之日起6个月内，担保公司应完成股权回购，并且向大信株式会社支付回购价款，因此自2015年10月1日开始担保公司和房地产公司应向大信株式会社支付迟延支付回购价款而产生的利息。并且，《合资合同》第20条约定，与合资合同相关的任何争议都以仲裁解决，因此迟延支付利息属于仲裁范围。（五）房地产公司主张其没有指定仲裁员，无任何事实与法�依据。恰恰是因为担保公司和房地产公司恶意推迟仲裁程序的进行，使得双方当事人都没有指定仲裁员，而最终由仲裁委员会主任指定三名仲裁员。经审查查明：2010年2月9日，担保公司（合同甲方）、大信株式会社（时名友利F&I株式会社，合同乙方）以及房地产公司（合同丙方）共同签订《合资合同》，约定由担保公司以及大信株式会社出资成立合资公司。合同第15.3条约定合资公司无法实现合资目的的，乙方有权以书面形式要求甲方回购乙方持有的合资公司股权，并具体约定了相应细则。15.5条约定丙方作为甲方的母公司，同意对甲方在15.3条和15.4条项下的义务和责任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同20.1条约定与本合同或合资公司章程的解释或执行有关的任何争议，合资各方协商不成的，应将争议提交中国贸仲，按照申请仲裁时该会实施的仲�规则在北京进行仲裁。2016年1月28日，大信株式会社向中国贸仲提交仲裁申请书，提起涉案仲裁。2016年3月28日，中国贸仲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向担保公司和房地产公司寄送了仲裁通知、《仲裁规则》、《仲裁员名册》、仲裁申请书及其所附证据材料，查询结果为上述文件均妥投。鉴于本案有多个被申请人，且未在规定期限内共同选定或共同委托仲裁委员会主任指定仲裁员，仲裁委员会主任根据《仲裁规则》第29条第（3）款之规定，指定张峥先生（组庭通知中将“张峥”误写为“张铮”，中国贸仲此后进行了书面更正）和王慧女士担任本案仲裁员，并指定张玉卿先生担任本案首席仲裁员。仲裁庭于2016年5月27日成立，中国贸仲于当日以特快专递方式向双方当事人寄送了组庭通知及其附件，经查询，寄送大信株式会社以及担保公司的文件均妥投，寄送房地产公司�文件被邮局以“原址查无此人”“原写地址不详”“留交超过期限”为由退回。此后担保公司和房地产公司共同委托了北京市中满律师事务所刘广滨以及广和（北京）律师事务所任滢作为仲裁代理人。2016年8月17日，中国贸仲收到大信株式会社提交的“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并将上述文件转寄担保公司和房地产公司。仲裁庭决定于2016年9月12日在北京对本案进行开庭审理，2016年8月22日中国贸仲以特快专递方式向双方寄送了开庭通知（担保公司和房地产公司称其实际于2016年8月24日收到该通知，但其提供的国内特快专递查询记录显示该件于2016年8月23日11:41:08妥投）。2016年9月12日，仲裁庭在北京如期开庭审理本案，大信株式会社和担保公司、房地产公司均委派仲裁代理人出席了庭审，其中李光国律师作为大信株式会社代理人出席了庭审。开庭期间首席仲裁员�实了双方出庭人员身份，双方就对方出庭人员均表示无异议。另，首席仲裁员征求了双方当事人对于仲裁庭组成情况是否有异议，双方均表示无异议。开庭期间，大信株式会社申请两名证人出庭作证（均为韩国籍），同时表示大信株式会社的代理人可以作为翻译。仲裁笔录记载，担保公司和房地产公司对于证人未事先提交书面证言提出异议，但在仲裁庭给予其一定时间先行阅读证人证言的基础上，担保公司和房地产公司未再坚持其异议。对于翻译人员问题，担保公司和房地产公司代理人表示“我方带来了翻译，如果对方在翻译中出现问题，我方再提出”，且在证人作证期间其曾对证人所述某句话的翻译准确性提出过异议，基于其异议首席仲裁员要求大信株式会社重新翻译了该句证言。庭审结束前，首席仲裁员询问双方是否还有新证据需要提交，大信株式会社表示没有其他证据了，希望尽快处理该案，担保公司和房地产公司则表示还有部分证据要提交，需要一个月左右的准备时间。基于以上意见，仲裁庭决定在10月10日前补充证据，就补充证据在收到之日起3日内提交书面质证意见，然后证据就关门了。双方均表示同意仲裁庭的决定。另，开庭程序结束前首席仲裁员向双方询问，截至该时点双方在仲裁程序上是否有意见，双方均表示没有意见。另查，仲裁裁决书向双方当事人送达后，担保公司与房地产公司发现裁决书中首席仲裁员张玉卿先生以及仲裁员王慧女士的签字与此前其收到的相应《声明书》（张玉卿先生2016年5月10日出具的声明书以及王慧女士2016年5月26日出具的声明书）中签字笔迹明显不一致，怀疑前后两次签字并非同一人所书写，并申请本院进行核实。本院向中国贸仲致函，请其协助本院向上述仲裁员核�相应《声明书》以及裁决书中签字真实性，中国贸仲书面函复本院，“经核实，张玉卿先生于2016年5月10日出具的声明书中及裁决书中签字均系其本人签署；王慧女士在裁决书中签字系其本人签署，于2016年5月26日出具的声明书中签字系授权委托其秘书代签，其本人追认该代签字的效力。”收到中国贸仲上述函复后，本院再次致函中国贸仲，请其协助本院核实：1.王慧女士于何时以何种方式追认该代签字效力？2.该案仲裁期间是否曾将上述代签字及追认情况向当事人进行披露？如有，在何时以何种方式进行的披露？有无具体证据予以佐证？此后中国贸仲向本院回函转递仲裁员王慧女士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其附件。该《情况说明》由王慧女士签字，主要内容为：本人于2016年5月26日中午12:07通过电子邮件书面授权办公室秘书彭博就中国贸仲V20160282号案代为签署声明书；�书彭博在收悉此邮件后，依据我的授权代我签署了声明书；当日中午12:14分，她以回复邮件的形式将代为签署的声明书发送至我的电子邮箱；我电话告知彭博邮件已收悉，对其签署予以认可；签署声明书后，我本人亲自出庭并签署了最后的裁决书，以实际行动认可了彭博代为签署声明书的效力。上述《情况说明》上还有彭博签字并注明“兹证明上述《情况说明》完全属实”。同时，随函附有相应往来电子邮件的打印件。本院认为，本案被申请人（仲裁程序中的申请人）大信株式会社系在大韩民国注册成立的企业法人，故1430号裁决属于涉外仲裁裁决，本案应按照涉外程序处理。关于涉外仲裁裁决，《仲裁法》第七十条规定：“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涉外仲裁裁决有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八条（该法2012年修正后的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经人民法院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定撤销。”《民事诉讼法》（2012年修正）第二百七十四条规定：“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仲裁机构做出的裁决，被申请人提出证据证明仲裁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人民法院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定不予执行：（一）当事人在合同中没有订有仲裁条款或者事后没有达成书面仲裁协议的；（二）被申请人没有得到指定仲裁员或者进行仲裁程序的通知，或者由于其他不属于被申请人负责的原因未能陈述意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与《仲裁规则》不符的；（四）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机构无权仲裁的。人民法院认定执行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裁定不予执行。”上述规定是人民法院撤销涉外仲裁裁决的法定事由。本案申请人担保公司与房地产公司提出多项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事由�包括：（一）由于不属于仲裁程序中被申请人负责的原因未能就组庭通知及其附件陈述意见，（二）仲裁程序与仲裁规则不符，（三）仲裁庭的组成与仲裁规则不符，（四）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五）担保公司与房地产公司没有指定仲裁员。就此本院分别予以论述:关于“（一）由于不属于仲裁程序中被申请人负责的原因未能就组庭通知及其附件陈述意见”以及“（五）担保公司与房地产公司没有指定仲裁员”。本院认为，2016年3月28日中国贸仲已经分别向担保公司和房地产公司寄送了仲裁通知、仲裁申请书及相关证据等文件，且已经妥投，此后担保公司和房地产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共同选定或共同委托仲裁委员会主任指定仲裁员，故仲裁委员会主任根据仲裁规则指定该案仲裁员以及首席仲裁员，符合仲裁规则的相应规定。且，本院注意到�仲裁庭在2016年9月12日开庭初始即询问双方当事人对仲裁庭组成情况是否有异议，双方均表示无异议，庭审结束前首席仲裁员又询问截至当时双方对于仲裁程序上是否有意见，双方亦均回复没有意见。据此，根据禁止反言的诉讼原则，本院对担保公司和房地产公司关于上述两项事由的相应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二）仲裁程序与仲裁规则不符”，在该项下担保公司与房地产公司提出了多项具体理由，本院逐项分析如下：关于1.裁决书并非仲裁员（包括首席仲裁员张玉卿先生以及仲裁员王慧女士）本人签署。经本院委托中国贸仲向相关仲裁员进行核实，仲裁员均认可裁决书上签名为本人签署，现担保公司与房地产公司未能提交相反证据证明仲裁员所述不实，故本院对其主张的裁决书并非仲裁员本人签署之基本事实不予采信。关于“2.开庭期间由大信株式会社�理人兼任译员”，经查，《仲裁规则》第81条第（2）款规定，“需要语言翻译的，可由仲裁委员会仲裁院提供译员，也可由当事人自行提供译员”，但对于代理人能否兼任译员没有具体规定。一般而言，代理人兼任译员，确有身份混同之虞，令人怀疑其是否准确、客观表达证人的证言内容而未掺杂当事人的意志。但本院注意到，本案中仲裁开庭期间首席仲裁员就翻译人员问题征求了担保公司与房地产公司意见，担保公司与房地产公司代理人当时明确表示同意由大信株式会社代理人担任译员，并提出“如果对方在翻译中出现问题，我方再提出”，且期间确实就证人某句话翻译准确性提出异议，基于其异议首席仲裁员亦要求大信株式会社重新翻译了该句证言。同样根据禁止反言之原则，本院对担保公司与房地产公司主张代理人兼任译员违反仲裁规则的主张不予采信。�于“3.证人作证程序违反《证据指引》”、“4.开庭日期未提前20天通知”、“5.组庭期限过长”、“6.出庭人员身份未提前通知”、“8.未收到李光国作为大信株式会社代理人的书面文件”、“9.仲裁申请书未载明证人姓名住址”等项，本院注意到，其中部分主张，如《证据指引》应当成为仲裁规则的组成部分等等，明显缺乏基本事实依据。鉴于首席仲裁员在庭审结束前曾向双方询问截至该时点双方在仲裁程序上是否有意见，双方当事人均明确回复没有意见，因此上述事项均因禁止反言原则而不可能构成对仲裁程序之挑战，故本院不再逐一赘述不予采信之具体理由。对于“7.庭审结束后提交的证据未经开庭质证”，仲裁规则第42条第（2）款规定，对于开庭后提交的证据材料且当事人同意书面质证的，可以进行书面质证。经核实，本案仲裁期间，庭审结束前首席仲裁员向双方当事人询问是否还有证据需要提交，大信株式会社表示无其他证据需要提交，担保公司与房地产公司则表示还有证据。仲裁庭遂决定限期补充证据，补充证据在收到之日起三日内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当时双方均表示同意仲裁庭的决定。担保公司与房地产公司在仲裁开庭前未及时提交证据，在仲裁庭给予其庭后补充提交证据的机会且其明确表示同意对方就其庭后提交的证据进行书面质证的情况下，在本案中反而以庭后提交的证据未开庭进行质证为由主张违反《仲裁规则》，相应意见明显不能成立。关于“（四）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担保公司与房地产公司主要指裁决第二项支付迟延利息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就此本院认为，《合资合同》第20.1条约定“与本合同或合资公司章程的解释或执行有关的任何争议，合资各方协商不成的�应将争议提交中国贸仲，按照申请仲裁时该会实施的仲裁规则在北京进行仲裁”，所谓“任何争议”，当然包括了双方当事人因履行该合资合同引发的所有争议，因此1430号裁决未超出合资合同约定的仲裁范围。至于担保公司与房地产公司主张仲裁庭在无违约条款的情况下作出支付迟延利息的裁决，实质是担保公司与房地产公司对裁决实体结果正当性提出质疑，依法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关于“三、仲裁庭的组成与仲裁规则不符”，担保公司和房地产公司主要意见在于两名仲裁员（包括首席仲裁员）未在《声明书》上签字，违反了仲裁规则第31条“披露”之规定。大信株式会社在答辩期间提出，仲裁员在声明书中如何签名不属于法院审查范围。本院认为，仲裁员使用何种笔体进行签名属于其个人喜好，本院不进行任何干涉，但签名真伪则属于涉及仲裁程序正当性的基本事实，有必要进行审查。就相关事实，经本院委托中国贸仲进行核实，中国贸仲回复本院首席仲裁员张玉卿先生在2016年5月10日出具的《声明书》中签字系其本人签署，仲裁员王慧女士于2016年5月26日出具的《声明书》中签字系他人代签，王慧女士追认该代签字的效力。就此事项，经本院请示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仲裁员王慧女士委托他人代为签署《声明书》并事后追认之行为并未对仲裁结果构成实质影响，声明书披露的内容不存在问题，担保公司和房地产公司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王慧女士存在应回避而未回避之情形，故本项事由不符合撤销仲裁裁决的法定要求。综上所述，担保公司和房地产公司各项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撤销1430号裁决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七十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青岛二十二世纪不动产担保有限公司和青岛二十二世纪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的申请。申请费400元，由青岛二十二世纪不动产担保有限公司和青岛二十二世纪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已交纳）。审 判 长 崔智瑜审 判 员 高 晶审 判 员 冀 东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 静书 记 员 张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