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鹰民一终字第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柳英。
委托代理人罗永秀，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童辉，自由职业。
委托代理人王烽、王玉琦，江西赣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柳英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贵溪市人民法院（2013）贵民一初字第1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柳英、委托代理人罗永秀，被上诉人童辉、委托代理人王烽、王玉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中国第四冶金建设公司兰州建业公司系中国第四冶金建设公司下属单位。1995年中国第四冶金建设公司与兰州白兰实业总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四冶公司承包兰州比科新商厦工程，由于工地在兰州，于是四冶公司授权兰州建业公司承包兰州比科新商厦工程施工。通过原告中介，兰州建业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被告丈夫徐维初施工，徐维初系挂靠水电十二局并以水电十二局的名义与兰州建业公司签了《分包工程合同》，约定水电十二局承建兰州比科新商厦的部分主体结构和一般装修工程。1996年4月5日徐维初以水电第十二局名义与原告签订了一份中介协议，约定中介费按工程款的3.3%计算，实由徐维初结算支付。1997年8月，该工程停工。经结算水电十二局实际完成工程量2200余万元，兰州建业公司没有依约支付工程款，徐维初只支付了原告童辉中介费16万元。2002年10月30日经水电十二局与兰州建业公司对账确认兰州建业公司欠水电十二局工程款为3004865.34元。2003年10月16日水电十二局授权给徐柳英全权负责处理局本与兰州建业公司承建的兰州比科新商厦工程的债权债务及诉讼事宜。于是被告以水电十二局名义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兰州建业公司及四冶公司。2005年2月5日，兰州市中人民级法院作出（2004）兰法民一初字第15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兰州建业公司支付水电十二局工程欠款3004865.34元及其利息（按中国人民银同期贷款利率利息，自1997年9月1日起至付清日止）。二、兰州建业公司承担支付水电十二局机械设备停滞费和人员工费20万元。以上款项由四冶公司承担付款连带责任。判决生效后兰州建业公司和四冶公司均未履行法定义务。2005年10月8日水电十二局与被告徐柳英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本协议生效后，徐柳英取得债权人的地位，取代水电十二局行使兰州中级人民法院（2004）兰法民一初字第154号民事判决书中债权人的各项权利，承担债权人的风险及义务。2005年10月24日原告童辉通过龚志强到贵溪地管局查询，并复印了四冶公司土地使用权登记卡后，原告将信息告知兰州中院。在原告童辉的协助下，兰州中院于2005年11月21日查封了被执行人中国第四冶金建设公司名下位于贵溪市雄石镇建设大道北侧的20亩土地。在此期间，原告一直向被告追要中介费，被告徐柳英要求等判决执行款到位后支付，认为原告是贵溪人，当地有人脉资源优势，要求原告协助兰州中院执行四冶公司财产，原告为了能拿到剩余中介费，同意帮忙。2005年11月23日原、被告签订了“委托执行协议书”，约定：由原告代理被告处理执行的全部事宜，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原告承担，代理酬金与被告尚未支付的中介费合并计算，其标准以执行实际变现到位款项的20%计算。2006年5月23日，原、被告在贵溪重新签订了《劳务合同》，该合同约定，被告聘用原告专职协助兰州中院协调办理查封土地的变现等执行工作，劳务报酬同样是与被告尚未支付的中介费用合并计算，其标准以执行实际到位数额的20%计算，不含前期已支付的部分中介费，该报酬在被告领款时支付；工作期间的招待费、差旅费、财产评估费、协调费等全部费用由原告童辉负担；只要兰州中院能顺利办结已查封土地使用权的变现，即视为童辉完成本合同约定的全部工作。另外还约定双方任何一方单方终止合同，违约方均须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50万元，因政府不批准土地出让以及非甲乙方过错等原因致土地使用权不能变现，不属于双方违约。合同签订后，原告充分利用自身在当地的人脉资源优势，通过多方打听、调查了解，终于得知四冶公司在广东省佛山市工程项目部帐上有存款，并立即通知兰州中院将该款扣划。被告徐柳英于2006年10月在兰州中院领取了执行款275万元，按20%计算，原告应得劳务报酬为55万元，扣除费用5万元，被告徐柳英实付原告50万元。此后的数年中，原告为了被告的债权变现，多次与四冶公司、贵溪市政府等相关部门协调被查封的土地变现未果之后，要求兰州中院将查封的土地依法进入拍卖程序，期间原告支付了评估费4万元、前期拍卖费5万元、登报公告费6000元及相关人员的差旅费用等。至2008年4月、8月两次拍卖，原告童辉两次接待甘肃益诚拍卖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因无人报名竞拍，导致流拍。为了使案件顺利执行，原告童辉接待兰州市中人民院法官到鹰潭中院协调执行案件相关事宜，并多次协助兰州中院法官到贵溪续封四冶公司土地接待工作。2009年9月2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劳务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为2010年12月30日前有效），约定在《劳务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同意按执行到位款额的20%支付原告劳务报酬，原告应提供线索或查到被执行人银行帐号及其他财产，协助兰州中院执行费用由原告负担，原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继续有效。2011年3月31日徐柳英向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罗永秀律师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同日又与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罗永秀律师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委托正天合律师事务所罗永秀律师代理执行兰州建业公司和中国第四冶金建设公司一案，协助兰州中院办理执行阶段的一切法律事务，代理徐柳英领取执行款。2011年4月18日被申请人徐柳英向兰州中院申请将申请执行人水电十二局变更其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2011年5月19日兰州中院作出（2011）兰法执变字第1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被申请人徐柳英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2011年6月3日兰州中院扣划了四冶公司在西安市万家灯火住宅小区项目部存款58万元，事后，被告在兰州中院领取了执行款58万元。由于四冶公司20亩土地被兰州中院查封，为了尽快解封土地，四冶公司于2012年2月自行偿付了徐柳英的工程238万元，从而使（2004）兰法民一初字第154号《民事判决书》中所规定的义务全部执行完毕。申请人徐柳英向兰州中院书面要求执结此案。2012年3月27日兰州中院作出（2012）兰法执字第7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本院作出（2004）兰法民一初字第154号民事判决书全部执行完毕。罗永秀向四冶公司出具了收款条，该收条载明“今收到中国四冶建设公司付来与中国水利水电十二局（徐柳英）工程欠款案贰佰叁拾捌万元整，罗永秀，2012年2月21日”。2012年3月31日兰州中院将被执行人中国第四冶金建设公司名下的位于江西省贵溪市雄石镇建设大道北侧的20亩土地予以解除查封。原告童辉得知被告徐柳英于2012年2月领取了四冶公司支付的工程执行款296万元，要求被告徐柳英按合同约定支付劳务酬金64.2万元整，被告徐柳英以该296万元执行款是罗永秀律师的工作成果，童辉在约定期限内没有完成委托事项为由拒绝支付劳务酬金，原告童辉向法院起诉。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在平等互利，协商一致的前提下签订了委托执行协议书、劳务合同、劳务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委托执行协议，劳务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在履行中，原告依约协助兰州中院查封了中国第四冶金建设公司20亩土地，并协助兰州中院法官去鹰潭市中级人民院协调土地变现事宜及续封四冶公司土地接待工作。由于四冶公司土地被查封，致使该土地无法使用，为了尽快解封土地，四冶公司于2012年2月21日自行偿付了水电十二局（徐柳英）的238万元工程款，促成了（2004）兰法民一初字第154号民事判决书中所规定的义务全部执行完毕。2012年3月31日，兰州中院将中国第四冶金建设公司位于贵溪市雄石镇建设大道北侧的20亩土地予以解除查封，从而原告完成了土地变现工作。因此，被告应将所得的238万元工程款按合同约定以20%计算支付原告劳务报酬，由于被告领款后未及时支付劳务报酬，已构成违约，被告应以原告所得的劳务报酬款额（自2012年4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按银行同类贷款年利率四倍计算支付违约金。另四冶公司在西安项目部58万元存款，该执行款属兰州中院扣划，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项劳务报酬，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辩称，其与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罗永秀律师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由罗永秀律师代理执行兰州建业公司、四冶公司欠款案，其所领到的执行款是罗永秀律师的工作成果，而原告童辉没有提供劳务，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劳务报酬没有事实依据。本院认为，四冶公司所欠水电十二局（徐柳英）的工程款238万元能得以执行，是因为原告协助兰州中院查封了四冶公司的土地，致使四冶公司土地无法使用，从而促成了四冶公司自行偿付了水电十二局（徐柳英）的工程款，该成就属于原告童辉的工作成果，被告徐柳英应将所得的238万元工程款按合同约定偿付原告童辉劳务报酬，支付违金。据此，对被告徐柳英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徐柳英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原告童辉劳务报酬476000元，支付违约金204918元，合计680918元。
二、驳回原告童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720元，财产保费5000元合计14720元，由被告徐柳英负担。
上诉人徐柳英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2005年10月24日原告童辉通过龚志强到贵溪地管局查询，并复印了四冶公司土地使用权登记卡后，原告将信息告知兰州中院。在原告童辉的协助下，兰州中院于2005年11月21日查封了被执行人中国第四冶金建设公司名下位于贵溪市雄石镇建设大道北侧的20亩土地。”该事实认定错误。事实上，2005年11月21日兰州中院查封的四冶土地线索是由徐莉律师提供的，徐莉是甘肃正鼎律师事务所律师，是上诉人在工程欠款案审理阶段委托的代理人，兰州中院（2004）兰法民一初字第154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其为水电十二局委托代理人。上诉人的工程欠款案判决生效后，执行是徐莉律师代为提起的，她在网上查询获知后立即向兰州中院提供了该线索。2、原审判决认定“由于四冶公司20亩土地被兰州中院查封，为了尽快解封土地，四冶公司于2012年2月自行偿付了徐柳英的工程款238万元，从而使（2004）兰法民一初字第154号《民事判决书》中所规定的义务全部执行完毕”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工程欠款案的全部款项都是在兰州中院的执行程序中实现的，查封四冶公司土地的时间是2005年11月21日，2006年被上诉人提供项目线索协助兰州中院执行回275万元，被上诉人也相应拿到50万元的费用。2008年8月土地评估拍卖，因无人竞买而流拍，被上诉人说这土地变现不可能了，履行《劳务合同》有困难。所以2009年9月2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劳务合同》补充协议，从补充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怠于履行受托义务，直至补充协议约定的期限2010年12月30日届满时，被上诉人都没有进行过任何工作。2010年12月3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的委托代理履行期限届满后，被上诉人受托的事务没有任何音信，上诉人给被上诉人电话打不通、短信也不回，被上诉人既不在兰州、也不在贵溪、更不在东阳，上诉人想找他问问案件情况怎么样，也无法联系到被上诉人。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迟迟得不到实现，在这种情形下，上诉人于2011年3月委托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罗永秀律师代理执行案件。罗律师受托后5月提供了四冶在西安的项目线索、7月提供了四冶在呼和浩特的项目线索，执行法院快速执行回了58万元和300万元，由于呼和浩特项目情况特殊款项最终退回，但兰州建业公司因欠款使得四冶公司其他项目款项屡屡被法院扣划，影响了当地项目的进行，在此压力下，兰州建业公司要求尽快解决问题，最终于2012年2月21日，兰州建业公司和上诉人（代理人罗律师代办）达成了和解协议。协议达成当日，罗律师代收了238万元转账支票，并给兰州建业公司开具收据。该款是由工程欠款案主债务人兰州建业公司与上诉人达成和解协议后支付，并非四冶公司支付。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童辉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2014年3月17日中国第四冶金建设公司兰州建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欲证明：1.上诉人应得的238万元工程款是由兰州建业公司支付给上诉人的；2.能够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是因为兰州中院几次扣划四冶公司在外地的其他项目款，且截止2011年9月，兰州建业公司应当支付的欠款余额高达487万元，兰州建业公司为降低付款额，遂与上诉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3.兰州建业公司是独立法人，2010年之后成为四冶的下属单位，但财务独立核算，凡兰州建业公司欠款在四冶的其他项目上被扣划的款，最终都是由兰州建业公司自行承担。
被上诉人童辉质证意见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该份证据的内容是不真实的，完全与事实不符。转账支票进账单中的出票人为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公司并非是建业公司。且该份证据中的公章在2008年就已经作废，现在的公章是“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
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2012年2月21日中的转账支票中的出票人为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公司并非是建业公司，且根据工商登记信息记载中国第四冶金建设公司兰州建业公司于2010年7月13日处于注（吊）销状态。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认可。
在该案的审理中，根据上诉人的多次申请，本院于2014年6月10日发函到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了解案件的执行情况并要求其提供相应的材料，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虽于2013年6月23日复函本院称，上诉人应得的238万元工程款项系中国第四冶金建设公司兰州建业公司所支付，但并没有提供相应的材料予以证明。在收悉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复函后，本院要求兰州中级人民法院提供当事人和解协议、汇款凭证等原始案卷材料，但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没有回应。故对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复函本院不予认可。本院亦要求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罗永秀提供执行和解协议书，罗永秀未向本院提供。
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所查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平等互利，协商一致的前提下签订了委托执行协议书、劳务合同、劳务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委托执行协议，劳务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在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童辉依约协助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了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公司20亩土地，并协助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官到鹰潭市中级人民院协调土地变现事宜及续封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公司土地接待工作。由于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公司土地被查封，致使该土地无法使用，为了尽快解封土地，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于2012年2月21日自行偿付了水电十二局（被上诉人徐柳英）的238万元工程款，促成了（2004）兰法民一初字第154号民事判决书中所规定的义务全部执行完毕。因此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公司所欠水电十二局（徐柳英）的工程款238万元能得以执行，是因为被上诉人童辉协助兰州中院查封了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公司的土地，致使四冶公司土地无法使用，从而促成了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公司自行偿付了水电十二局（徐柳英）的工程款，该成就属于被上诉人童辉的工作成果，上诉人徐柳英应将所得的238万元工程款按合同约定偿付被上诉人童辉劳务报酬。上诉人上诉称，上诉人应得的238万元工程款是中国第四冶金建设公司兰州建业公司支付给上诉人的，并非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公司支付。但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款项为中国第四冶金建设公司兰州建业公司。同时，根据上诉人的申请，本院发函到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了解案件的执行情况并要求其提供相应的材料，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没有提供相应的材料予以证明。故对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但针对原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童辉要求上诉人徐柳英按银行同类贷款年利率四倍计算支付自2012年4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的违约金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改判。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贵溪市人民法院（2013）贵民一初字第112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
二、变更江西省贵溪市人民法院（2013）贵民一初字第112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上诉人徐柳英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被上诉人童辉劳务报酬476000元，及自2012年4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支付违约金。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72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720元，合计24440元，由上诉人徐柳英负担19040元，由被上诉人童辉负担5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华秀
审判员 陈信仕
审判员 徐遇金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方楚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