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禹刑重初字第00018号
公诉机关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金凯，男，1964年2月16日出生于蚌埠市，汉族，大学本科学历，原蚌埠市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总经理助理，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2014年8月25日,被告人金凯因涉嫌贪污罪被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2014年9月9日经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金昇，男，1960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
辩护人侯东，男，1955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
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以禹检刑诉〔2014〕3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凯涉嫌贪污犯罪，于2014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7月16日作出（2014）禹刑初字第0031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金凯不服本判决，向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9日作出（2015）蚌刑终字第00326号刑事裁定，撤销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14）禹刑初字第00313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翔、渐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凯及其辩护人金昇、侯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案件现已审理终结。
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金凯在任蚌埠市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以下简称国际公司）总经理助理、劳务部经理期间，利用保管劳务费收入的职务之便，在处理海外劳务纠纷过程中采取重复列支费用的手段，套取单位公款人民币101240.7元；擅自截留公司合肥业务部经理孙某上交国际公司的欠款人民币100000元。具体为：
1、2008年，国际公司与江苏省海门欧亚劳务公司（以下简称海门公司）合作向罗马尼亚输出建筑工人，后因劳务纠纷，工人需要回国，国际公司承担了工人回国机票费用的一半，共计10454欧元，折合人民币101240.7元。金凯在支付了上述款项后，在公司财务及其所在的劳务部分别进行了两次报销，重复报销的款项被其侵吞。2、2001年至2002年期间，国际公司合肥业务部经理孙某在办理赴柬埔寨劳务外派业务时，出现劳务事件，国际公司为此支付150000元费用，事后国际公司向孙某追偿该笔费用。被告人金凯于2008年2月和2009年1月两次收取了孙某上交的欠款人民币100000元，后将该款存入其个人中国农业银行卡，占为己有。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金凯，并宣读、出示蚌埠建筑工程设计院提供的金凯报销单据，证人凌某等人证言，被告人金凯在检察机关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金凯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款200000余元，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金凯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表示不认罪。庭审中，被告人金凯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贪污20万余元的犯罪事实辩称：其所保管的小金库是经国际公司同意，以其个人名义在中国农业银行开设的。2013年3月25日代表单位上报给蚌埠市高新区管委会监察室的材料，后来由市纪委调查单位时，单位财务科科长将该份上报给市纪委相关部门，发现有两处错误，一是2003年汇往新加坡的46.50元，实际应为60万元，造成上报材料中总支出少统计13.50万元；二是从罗马尼亚回国工人机票款发票复印件在上报材料中列出11.655万元的支出项目，造成上报材料中总支出余额多统计11.655万元。该错误因为自己是色盲，误将单据的印章看成蓝黑色，在市纪委办案人员拿出原件时，发现印章颜色是纯蓝色，且在上报材料中支出总额中少统计的13.50万元与多统计的16.655万元基本平衡的。在公务支出款中有三笔漏统计，2009年支付第二批从罗马尼亚回国工人机票款51476元、支付给连云港中海经济合作公司的赴俄罗斯工作人员的押金3.45万元和2009年代表单位垫付赴罗马尼亚工作组成员的机票住宿费等费用1.358万元。关于孙某归还的10万元欠款，这一收入不属于劳务费用，在上报材料中漏报三笔单据，第二批从罗马尼亚回国工人机票款51476元、支付给连云港中海经济合作公司的赴俄罗斯工作人员的押金3.45万元和2009年代表单位垫付赴罗马尼亚工作组成员的机票住宿费等费用1.358万元，上述三笔法院合计9.9556万元。因此，被告人不存在检察机关指控的两起贪污的事实。
被告人金凯的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是否构成犯罪，主要依据刑法规定的犯罪构成四个要件，本案中主要关注主观、客观。对于重复列支回国工人机票，被告人在处理罗马尼亚劳务纠纷时，曾从公司借款并支付第一批回国工人机票款101240.70元于2009年6月5日在公司报销，该购机票复印件出现，2013年3月25日被告人在上报高新区管委会材料中虚列了第八项从罗马尼亚回国工人机票11.655万元，以报销的购机票复印件单据附于其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套取101240.70元。被告人主观上仅仅是为了凑一个数，而非为了套取相应的钱款；客观被告人在上交报告后，没有在任何一处领取过一分钱。因此，被告人从主、客观没有贪污公款的犯罪故意与犯罪事实。
关于孙某归还的10万元，该10万元并非被告人擅自截留，非存入个人银行卡，而是应公司要求交公司财务部门，财务部门以无法入账为由拒收，后被告人按总经理指示，以被告人的名义在银行开设银行卡，在公司被出售时，被告人仍有一些已付账款、未报销账款及未结账款，不能因为账上无结余，就认定被告人占有10万元故意与事实。综上，被告人金凯不构成贪污罪，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无罪。
被告人金凯及辩护人辩称的在上报高新区管委会的材料中46.50万元是被错误统计了，该数字应为60万元，造成上报材料中少统计13.50万元，将一张汇款单据15万元作为1.5万元统计，经查，被告人金凯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金凯辩护人辩称的被告人金凯在处理罗马尼亚劳务纠纷时，曾从公司借款并支付第一批回国工人机票款101240.70元于2009年6月5日在公司报销，该购机票复印件出现，2013年3月25日被告人在上报高新区管委会材料中虚列了第八项从罗马尼亚回国工人机票11.655万元，以报销的购机票复印件单据附于其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套取101240.70元。被告人主观上仅仅是为了凑一个数，而非为了套取相应的钱款；从查明的事实及证据和相关书证、证人证言佐证，均以证实被告人金凯采用重复报销，套取并存入其中国农业银行卡内，故辩护人辩护的意见，不予支持。
经审理查明：国际公司是1987年成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法定代表人方某。被告人金凯系1995年6月进入国际公司，于2000年2月至2013年5月担任国际公司海外部秘书及海外部经理、国际公司总经理助理职务，后又担任蚌埠建筑设计院(系全民所有制企业)工会主席。
2013年，蚌埠市高新区管委会要求国际公司劳务部上报劳务费收支情况，金凯于2013年3月25日向蚌埠市高新区管委会上报了《劳务部收取的劳务费支出的情况》，其中第九项“关于罗马尼亚回国工人机票费用11.655万元”，所附票据即为10454欧元发票复印件。该票据载明的钱款是2008年国际公司与海门公司合作向罗马尼亚输出建筑工人时，因发生劳务纠纷，工人需要回国，国际公司承担的回国工人机票费用，共计10454欧元（报销时间是2009年6月5日，当日银行牌价汇率为9.6844），折合人民币101240.7元。而此票据原件上所载明的钱款已于2009年6月5日被金凯作为经办人在国际公司财务上予以报销。
2001年至2002年期间，国际公司合肥业务部经理孙某在办理赴柬埔寨劳务外派业务时，出现劳务事件，国际公司为此支付150000元费用。2008年2月和2009年1月，被告人金凯两次收取了孙某上交的国际公司之前支付钱款中的人民币100000元。由于该欠款已被国际公司采取其他方式将帐目做平，金凯收到上述款项后，经国际公司总经理方某的同意，将该款存入中国农业银行以金凯个人名义开设的账户内，但其向蚌埠市高新区管委会上报的《劳务部收取的劳务费支出的情况》并未列支这笔账。
另查明：被告人金凯于2009年5月12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罗马尼亚熊猫国旅汇款51476元，用于购买罗马尼亚第二批回国工人的机票。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金凯系被抓获归案，并于2014年8月25日羁押于第二看守所；
2、国际公司的营业执照和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国际公司是1987年成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法定代表人方某，组织机构代码14987360-0；
3、主体身份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金凯系1995年6月进入国际公司，于2000年2月至2013年5月担任国际公司海外部经理、国际公司总经理助理等职务，后于2013年9月又担任蚌埠建筑设计院（系全民所有制企业）工会主席；
4、差旅费报销单据等,证实2009年6月5日被告人金凯将罗马尼亚第一批回国工人机票费用10454欧元（当日银行牌价汇率为9.6844），合计人民币101240.7元，从国际公司财务报销；
5、《劳务部收取的劳务费支出情况》,证实2013年3月25日被告人金凯将2009年6月5日在国际公司已经报销的罗马尼亚第一批回国工人机票款10454欧元，列入到《劳务部收取的劳务费支出情况》；
6、中国农业银行卡的相关存取明细，证实被告人金凯收到孙某返还国际公司欠款人民币100000元，后分别于2008年2月4日、2009年1月22日存入到以其个人名义开设的该卡中；
7、劳务收费标准的说明及劳务收入情况、历年来新加坡劳务收入的情况等材料，证实2003年7月至今，国际公司劳务部收取的劳务费共计人民币4969000元，其中包括孙某通过被告人金凯还给国际公司的欠款人民币100000元；
8、罗马尼亚熊猫国旅的出团收费确认单、中国建设银行汇款客户汇单，证实被告人金凯于2009年5月13日支付了第二批罗马尼亚回国工人的机票款人民币51476元。
被告人金凯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证据如下：
1、金凯上报给蚌埠市高新区管委会的“历年来新加坡劳务收入情况”、“劳务部收取的劳务费支出情况”的报告，证明金凯上报给蚌埠市高新区管委会的“劳务部收取的劳务费支出情况”报告，其中有一笔2003年汇往新加坡的支出46.50万元，统计错误；
2、金凯的工作笔记本（绿色）小账目记录、金凯汇往新加坡16张银行存款单，其中一张150010元（对方户名为李勇）的存款单，在蚌埠市建筑工程设计院在查找证据材料时做的调查笔录和同步录音录像，证明（1）金凯2003年10月16日汇往新加坡的支出（对方户名为李勇）150010元；（2）金凯2003年10月16日汇往新加坡的150010元，由于在汇报高新区管委会的“劳务部收取的劳务费支出情况”报告中累加时看错成15000元，故金额统计为46.50万元，少统计13.50元；（3）律师去蚌埠市建筑工程设计院查找证据材料时的真实性、合法性；
3、原蚌埠国际公司财务科记账凭证，证明原蚌埠国际公司为赴罗马尼亚工作组6人购买的机票；
4、安徽新视野商务旅游咨询有限公司的财务账册凭证，国际航空旅客运输专用发票，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在安徽新视野商务旅游咨询有限公司查找证据材料时做的调查笔录和同步录音录像，证明（1）蚌埠市赴罗马尼亚工作组6人机票，均是通过该公司购买，费用为蚌埠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财务支付（经办人金凯）；（2）刘明、周捷两人在一审中的询问笔录的证言陈述不实，系伪造；
5、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对账单，证明金款为赴罗马尼亚工作组6人，刷卡支付了在罗马尼亚期间购物、住宿等部分费用；
6、PHOENICIAGRANDHOTELBUCURESTI(罗马尼亚的布加勒斯特的腓尼基大酒店)的住宿清单，证明金凯为赴罗马尼亚工作组6人，支付了在罗马尼亚期间全部住宿费用，丁跃明、杨思清两人各自返回国际公司的23954.94元包括住宿费约13400元；
7、金凯的工作笔记本记录，证明金凯为刘明、周捷两人支付在罗马尼亚期间的住宿费用621欧元，与金凯笔记本中记录一致；金凯为赴罗马尼亚工作组6人，垫付了伙食费、公杂费；
8、2008年5月派遣俄罗斯劳务人员的遣送函，证明2007年3月20日由连云港中海公司开具的34500元赴俄罗斯劳务人员前期押金收据，系金凯用于公务用途支持；
9、PANDATRAVELAGENCYSRL(罗马尼亚熊猫旅行社)的收款证明书，证明金凯支付的两批罗马尼亚回国工人的机票款，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刷卡记录。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凌某证言,证实凌某原系国际公司财务科科长。2002年，孙某曾欠公司共计人民币150000余元，且打了人民币153155.96元的欠条，后金凯到财务科将该欠条拿走。孙某仅归还人民币13155.96元给公司，剩余欠款人民币140000元未归还公司，但孙某称已将欠款全部还清。
2、证人孙某证言，证实孙某原系国际公司合肥业务部经理。孙某曾经欠公司人民币153155.96元，金凯约于2008年到合肥找孙某还钱，她给了金凯人民币50000元；2009年1月，金凯又催孙某还钱，她又给了金凯人民币50000元。
3、证人葛某证言，证实葛某原系国际公司劳务部工作人员，金凯原系国际公司劳务部经理，国际公司劳务部的主要工作职责有为外派劳务人员购买机票等。金凯以个人名义开了一张农业银行卡，收取的劳务费被其存到该卡上，同时为外派劳务人员购买机票也是用此卡。
4、证人方某证言，证实2013年3月25日，金凯向高新区监察室提供的国际公司《劳务部收取的劳务费支出情况》第九项中“2009年支付从罗马尼亚回国工人机票11.655万元”系第二批罗马尼亚回国工人费用，是海门公司先行垫付的，后来海门公司要求国际公司承担一半的费用，方某安排金凯从金凯保管的小金库中支出了这笔费用。该份劳务费支出情况是金凯起草的，方某不清楚具体金额。另证实孙某欠国际公司的人民币150000元，因公司财务已将帐目做平，孙某第一次交给金凯的公司欠款人民币50000元是方某同意先存放在金凯保管的小金库中。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金凯供述与辩解，证实（1）2009年2月，在罗马尼亚的大批中国劳务人员要求回国，金凯支付了机票10454欧元（合计人民币101240.70元）；2009年6月5日，金凯将该款在国际公司财务予以报销。2013年3月25日，金凯将已经报销过的上述回国劳务人员机票又重复列于《劳务部收取的劳务支出的情况》第九项中。金凯曾多次供述称“该笔钱被金凯用于家庭日常消费和女儿上学”，后又称该笔钱用于填平新加坡的80000元汇款和罗马尼亚第二批回国工人的机票款60000余元丢失的账目。（2）国际公司合肥业务部欠国际公司150000余元。2008年2月初，合肥业务部经理孙某将其中人民币50000元欠款交给金凯，让其将该笔钱还给公司财务。后金凯将该款交给公司凌某时，凌某说该笔欠款已经作为管理费冲账了，无法入账。金凯于2008年2月4日将该款存入到农业银行的个人账户里；2009年1月22日，金凯又将孙某第二次交给其所欠国际公司50000元钱存入上述账户里，并称没有上交公司财务，但用于公司其他开销了。
关于被告人金凯及辩护人辩称其是用于罗马尼亚第二批回国工人的机票51476元费用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发表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金凯为第二批罗马尼亚回国工人的机票款51476元进行垫付，可以从其犯罪数额中扣除的公诉意见。本院认为，鉴于公诉人是代表公诉机关出庭支持公诉，系履行职务行为，应当视为公诉机关变更了部分起诉事实，同意该项公诉意见。
关于被告人金凯及其辩护人提出金凯不构成贪污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已查明，被告人金凯重复列支了2009年罗马尼亚第一批回国工人机票款，且无证据能够充分证实其收取的孙某100000元欠款用于其它支出，此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佐证，故对此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金凯身为国有企业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款人民币149764.7元。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金凯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25日起至2016年7月24日止）
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王瑞青
审 判 员 许锦国
人民陪审员 张炳林
二〇一六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吴梦楠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