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刑一终字第00021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新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某甲，男，1978年12月30日出生于河南省新野县，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新野县歪子镇卫生院医生，住新野县。因涉嫌犯贪污罪，经新野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3年8月12日被新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新野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3年11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河南省新野县看守所。
辩护人乔梦麟，河南从头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甲，曾用名周曾用，女，1985年10月29日出生于河南省新野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新野县歪子镇卫生院合作医疗办公室住院部报销员，住新野县。因涉嫌犯贪污罪，经新野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3年8月22日被新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新野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3年12月26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马胜利，河南达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周某乙，女，1978年12月29日出生于河南省新野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新野县歪子镇卫生院收费处收费员，住新野县。因涉嫌犯贪污罪，经新野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3年10月9日被新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新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曹某某，女，1975年3月19日出生于河南省新野县，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新野县歪子镇卫生院医生，住新野县。因涉嫌犯贪污罪，经新野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3年8月28日被新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1986年10月11日出生于河南省新野县，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新野县歪子镇卫生院合作医疗办公室门诊部报销员，住新野县。因涉嫌犯贪污罪，经新野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3年8月21日被新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河南省新野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新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汪某甲、周某甲、周某乙、曹某某、王某某犯贪污罪一案，于二○一三年十二月十九日作出（2013）新刑初字第0025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汪某甲、周某甲提出上诉，周某乙、曹某某、王某某未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南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桃群、铁蔚丽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某甲及其辩护人乔梦麟、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甲及其辩护人马胜利、原审被告人周某乙、曹某某、王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5月至2013年6月期间，被告人汪某甲利用其任新野县歪子镇卫生院门诊医生、参与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病人治疗的职务便利，虚构住院病人、在住院病人病历中虚开药品、把外地来就诊的门诊病人的姓名改为自己亲属等人的姓名，利用以上虚假手续，串通该卫生院合作医疗办公室负责审核住院病人报销工作的被告人周某甲，套取住院病人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款32982.99元；汪某甲串通该卫生院合作医疗办公室负责审核门诊病人报销工作的被告人王某某，套取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款10989元；汪某甲串通该卫生院合作医疗办公室另一名负责审核门诊病人报销工作的常某甲，套取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款451元。被告人汪某甲通过串通周某甲、王某某、常某甲三人，共骗取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款44422.99元。
2010年5月至2013年6月期间，被告人周某甲利用其任新野县歪子镇卫生院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办公室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在负责该卫生院住院病人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费用报销工作期间，伙同汪某甲骗取合作医疗报销款32982.99元，伙同该卫生院医生殷某某骗取合作医疗报销款16813.6元，伙同该卫生院医生杨某甲、收费处收费员周某乙骗取合作医疗报销款19745.2元，伙同曹某某、周某乙骗取合作医疗报销款23402元。以上周某甲伙同他人共骗取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款92943.79元。
2011年1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周某乙利用其任新野县歪子镇卫生院收费处工作人员、负责该卫生院合作医疗病人费用的收缴和清单打印工作的职务便利，被告人曹某某利用其担任歪子镇卫生院医生的职务便利，共同采用虚假的住院手续，串通被告人周某甲，骗取合作医疗报销款三人次，共计23402元；被告人周某乙又伙同该卫生院医生杨某甲虚构病人张某乙住院手续，串通被告人周某甲，骗取合作医疗报销款19745.2元。被告人周某乙总计骗取合作医疗报销款43147.2元。
2011年6月至2013年6月期间，被告人王某某利用其任新野县歪子镇卫生院合作医疗办公室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在负责该卫生院门诊病人合作医疗费用审核报销期间，协助汪某甲骗取合作医疗报销款10989元。
2013年7月10日，检察机关以证人身份对被告人周某甲进行询问时，周某甲主动交待了其伙同汪某甲、周某乙、曹某某等人套取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款的事实；后周某甲又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2013年7月21日，被告人曹某某主动向其所在单位领导投案，并于同年8月3日主动退赃2000元。2013年8月12日，新野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周某甲、汪某甲、王某某涉嫌贪污犯罪一案立案侦查；2013年8月26日，对被告人周某乙、曹某某涉嫌贪污犯罪一案立案侦查。2013年10月7日，在被告人汪某甲的协助下，侦查机关抓获了被告人周某乙。案发后，被告人汪某甲已退出了全部涉案赃款，被告人周某乙、曹某某均已退出了部分涉案赃款，殷某某已退出了全部涉案赃款。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汪某甲的供述，证实汪某甲自2010年5月至2013年6月期间，利用其任新野县歪子镇卫生院医生、参与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病人诊治的职务便利，虚构住院病人十一人次、在真实住院的病人病历中虚开药品三人次，串通该卫生院合作医疗办公室负责审核住院病人报销的工作人员周某甲，套取合作医疗报销款共计32982.99元；把外地就诊病人的姓名改为自己亲属或老病人的姓名，利用以上虚假手续，又串通该卫生院合作医疗办公室负责审核门诊病人报销的工作人员王某某、常某甲，套取合作医疗报销款的事实。
2、被告人周某甲的供述，证实2010年5月至2013年6月期间，周某甲利用其任新野县歪子镇卫生院合作医疗办公室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在负责该卫生院住院病人合作医疗费用报销工作期间，收受汪某甲、殷某某、杨某甲现金一千余元后，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汪某甲骗取合作医疗报销款32982.99元，殷某某骗取合作医疗报销款16813.6元，杨某甲、周某乙共同骗取合作医疗报销款19745.2元，曹某某、周某乙共同骗取合作医疗报销款23402元。被告人周某甲共伙同汪某甲、曹某某、周某乙、殷某某、杨某甲骗取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款92943.79元。
3、被告人周某乙的供述，证实2011年1月至9月份期间，周某乙利用其任新野县歪子镇卫生院收费处职工的职务便利，在负责该卫生院合作医疗住院病人费用收缴、清单打印工作期间，伙同该卫生院医生曹某某虚构周某丙、苏某某、张某甲住院治疗，骗取合作医疗报销款23402元；周某乙又伙同该卫生院医生杨某甲虚构病人张某乙住院治疗，骗取合作医疗报销款19745.2元；之后周某乙又串通周某甲将上述款项予以报销。
4、被告人曹某某的供述，证实2011年1月至2011年9月期间，曹某某利用其任新野县歪子卫生院医生的职务便利，伙同周某乙，虚构周某丙、苏某某、张某甲住院手续，虚开药品，串通周某甲，骗取合作医疗报销款23402元。
5、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证实2011年6月至2013年6月期间，王某某利用其任新野县歪子镇卫生院合作医疗办公室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在负责该卫生院门诊病人合作医疗费用报销期间，协助汪某甲骗取合作医疗报销款的事实。
6、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伙同周某乙虚构病人张某乙住院治疗，骗取合作医疗报销款19745.2元的事实。
7、证人殷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利用职务之便，虚构住院病人三人次，虚开检查费、药品五人次，串通周某甲，骗取合作医疗报销款共计16813.6元。
8、证人常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曾多次协助汪某甲骗取门诊病人合作医疗报销款的事实。
9、证人张甲的证言，证实汪某甲借张甲爱人常某乙的身份证、合作医疗本套取4120元合作医疗报销款，并证实张甲与汪某甲共同密谋套取药品及合作医疗报销款，张甲从汪某甲处回购药品的事实。
10、证人李甲、汪某乙、李某乙、梁某某、汪某丙、张某丙、齐某某、李某丙、李某丁、常某乙等人的证言，证实自己当时没有在歪子镇卫生院住院治疗，也没有领取合作医疗报销款的事实。
11、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汪某甲通过住院病人黄某某虚开药品389元的事实。
12、证人张某乙的证言及张某乙住院病历，证实新野县歪子镇老庄村民张某乙于2011年3月14日到3月18日在歪子镇卫生院住院治疗，后将身份证、合作医疗本、个人印章等交给医生杨某甲办理合作医疗报销手续的事实。
13、证人周某丙、苏某某、张某甲的证言，证实三人当时并未在歪子镇卫生院住院治疗，也未领取合作医疗报销款的事实。
14、证人池某某、汪某丁、院某某、赵某某、毕某某、汪某戊、于某某、张某丁、张某戊等人的证言，证实上述人员及其亲属等没有领取歪子镇卫生院门诊合作医疗报销款共计6655元的事实。
15、新野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情况说明》、询问通知书、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7月10日，被告人周某甲作为证人在接受新野县人民检察院调查时主动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并检举揭发了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新野县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8月12日，以被告人汪某甲、周某甲、王某某涉嫌贪污犯罪一案立案侦查；于2013年8月26日对被告人周某乙、曹某某涉嫌贪污犯罪一案立案侦查；2013年10月7日在被告人汪某甲的协助下，侦查机关抓获了被告人周某乙。
16、河南省罚没收入统一票据、收据等，证实被告人汪某甲、周某乙等人的退赃情况。
17、新野县歪子镇卫生院证明及被告人汪某甲、周某甲、周某乙、曹某某、王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各被告人的基本情况及在歪子镇卫生院的任职情况。
另有农村合作医疗补助费清单、歪子镇卫生院病人费用汇总表、诊断证明、新野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证、新型农村合作医疗门诊补助费用票据及统计表、新野县人民政府《关于新野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实施方案》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汪某甲身为国有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骗取公共财产44422.99元，数额较大；被告人周某甲身为国有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骗取作为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基金的公共财产92943.79元，数额巨大；被告人周某乙身为国有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骗取公共财产43147.2元，数额较大；被告人曹某某身为国有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骗取公共财产23402元，数额较大；被告人王某某身为国有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骗取公共财产10989元，数额较大；被告人汪某甲、周某甲、周某乙、曹某某、王某某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新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但指控贪污的数额不当，依法予以纠正。被告人汪某甲作为门诊医生，多次采用虚假报销手续骗取农村合作医疗款项，在与王某某等人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协助侦查机关抓获同案犯，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虽没有自首情节，但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积极退赃，在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周某甲作为新野县歪子镇卫生院合作医疗办公室的工作人员，未认真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伙同多人骗取农村合作医疗报销款，使骗取行为得以顺利实施，其行为在整个共同犯罪中综合评价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犯罪以后，能够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积极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乙虽没有自首情节，但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积极退赃，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曹某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积极退赃，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王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二款、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汪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二、被告人周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
三、被告人周某乙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四、被告人曹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五、被告人王某某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六、对各被告人的非法所得予以追缴，由收缴单位上缴国库。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某甲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自己在共同犯罪中居从属地位所起作用相对较小，是从犯，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有立功情节，且主动全部退赃，故请求改判并适用缓刑，并表示悔罪。
汪某甲的辩护人辩护意见为，原判量刑过重，汪某甲是从犯，案发后退回所有赃款，汪某甲看过病的病人请求法院对汪某甲适用缓刑，建议法院对汪某甲适用缓刑。
在二审期间，汪某甲的辩护人提交了：1、新野县歪子镇卫生院的申请函一份，用以证明汪某甲一贯表现良好是单位的业务骨干，许多病人要求继续治疗，请求法院在法律允许范围内给予缓刑，以便给病人继续治疗。2、汪某甲的部分病号请求法院对汪某甲给予缓刑的请愿书。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甲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对自己的行为性质作出准确认定，公正判决，并表示悔过。
周某甲的辩护人辩护意见为，周某甲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公共财产的故意，特别是在周某甲客观上没有非法占有公共财产的情况下，认定周某甲犯贪污罪没有事实根据，周某甲的行为是玩忽职守的渎职行为但不构成犯罪，建议法院不追究周某甲的刑事责任。
二审期间，周某甲的辩护人提交了新野县歪子镇卫生院建议书一份，用以证明该卫生院希望周某甲继续工作，建议法院对周某甲从轻处罚，给其改正错误的机会。
河南省南阳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为：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贪污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汪某甲伙同他人骗取新型合作医疗报销款44422.99元，且系主犯，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量刑基本适当，汪某甲关于自己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小于周某甲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但鉴于汪某甲有立功、坦白、积极退赃等法定、酌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参照一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人周某乙的量刑，并考虑到在二审期间，新野县歪子镇卫生院及汪某甲的部分病号请求对汪某甲从轻处理，建议法院酌情予以考虑。3、周某甲的行为符合贪污犯罪共犯的特征，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周某甲系主犯不妥，建议对其认定为从犯，并考虑周某甲系审判时怀孕的妇女。故建议法院对二上诉人汪某甲、周某甲依法判决。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二审另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某甲表示认罪、悔罪，周某甲表示认罪、悔罪并主动退出违法所得1500元。河南省新野县社区矫正办公室经调查评估后，认为汪某甲、周某甲可以适用非监禁刑，对汪某甲、周某甲实施社区矫正，同意接受汪某甲、周某甲为社区矫正对象。二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汪某甲的悔过书、周某甲的悔过书、新野县社区矫正办公室出具的《关于对汪某甲拟适用非监禁刑实施社区矫正的调查评估意见》和《关于对周某甲拟适用非监禁刑实施社区矫正的调查评估意见》等证据证实。该案证据已经原审、二审宣读、出示、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某甲身为国有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骗取公共财产44422.99元，数额较大；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甲身为国有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骗取公共财产92943.79元，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周某乙身为国有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骗取公共财产43147.2元，数额较大；原审被告人曹某某身为国有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骗取公共财产23402元，数额较大；原审被告人王某某身为国有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骗取公共财产10989元，数额较大；汪某甲、周某甲、周某乙、曹某某、王某某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且系共同犯罪。汪某甲作为门诊医生，多次采用虚假报销手续骗取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款项，在与周某甲、王某某等人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协助侦查机关抓获同案犯，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积极退赃，在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周某甲在贪污共同犯罪中为汪某甲等人提供帮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积极退赃，在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周某乙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积极退赃，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曹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积极退赃，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王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其免除处罚。上诉人汪某甲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理由，经查，汪某甲多次采用虚假报销手续骗取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款项，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故汪某甲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汪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期间汪某甲能够认罪悔罪，新野县社区矫正工作办公室经调查评估后同意接受汪某甲为社区矫正对象，证实汪某甲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对汪某甲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依法可以对汪某甲宣告缓刑，故二审予以改判。上诉人周某甲的辩护人的辩护理由，经查，周某甲主观上应当明知汪某甲等医生通过虚构住院病人、虚开药品骗取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款，客观上仍在报销时予以协助，其与他人共同实施了贪污行为，周某甲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故该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周某甲的上诉理由经查，周某甲在贪污共同犯罪系从犯，且构成自首、立功，二审期间周某甲又能够认罪悔罪，积极退出违法所得，新野县社区矫正工作办公室经调查评估后同意接受周某甲为社区矫正对象，证实周某甲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对周某甲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依法可以对周某甲宣告缓刑，故二审予以改判。河南省南阳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予以支持。根据本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某甲、周某甲及原审被告人周某乙、曹某某、王某某犯贪污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二款、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新野县人民法院（2013）新刑初字第00251号刑事判决第三、四、五、六项，即：三、被告人周某乙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四、被告人曹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五、被告人王某某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六、对各被告人的非法所得予以追缴，由收缴单位上缴国库。
二、撤销河南省新野县人民法院（2013）新刑初字第00251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被告人汪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周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汪某甲、周某甲、周某乙、曹某某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尹清红
审 判 员 刘 沛
代理审判员 艾 立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杨玉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