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13刑终275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社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开陆，曾用名钟兴云，男，1968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毕业，2010年6月至今任湖北鑫陆饮食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因涉嫌行贿罪，于2017年6月11日由本院决定，同日被社旗县公安局监视居住；于2017年7月7日由本院决定，2017年7月8日被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区分局汉江派出所取保候审。
辩护人葛晓清、范利静，河南信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湖北鑫陆饮食服务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55700941-6。
法定代表人钟开陆。
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襄州区四中院内)。
河南省社旗县人民法院审理社旗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单位湖北鑫陆饮食服务有限公司、钟开陆犯对单位行贿罪、单位行贿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豫1327刑初73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钟开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对单位行贿罪
(一)2012年8月至今，被告单位湖北鑫陆饮食服务有限公司在与社旗县中等职业学校签订履行校园超市托管经营合同过程中，为进入该学校校园超市并保持对其的长期独家经营，不但违法借用荆门市楚康利生校园连锁超市有限公司的校园超市经营资质，而且多次以“捐资助学”和给教师发放“节日慰问金”的名义，从校园超市利润中给予该学校提成计499120元。
(二)2012年8月至今，被告单位湖北鑫陆饮食服务有限公司在与社旗县晋庄镇第一初级中学签订履行校园超市托管经营合同过程中，为进入该学校校园超市并保持对其的长期独家经营，不但违法借用荆门市楚康利生校园连锁超市有限公司的校园超市经营资质，而且以“捐资助学”的名义，多次给予该学校以校园超市营业款10%的提成计241751.02元。
(三)2015年8月至今，被告单位湖北鑫陆饮食服务有限公司在与社旗县李店镇初级中学签订履行校园超市、食堂托管经营合同过程中，为进入该学校校园超市、食堂并保持对其的长期独家经营，不但违法借用荆门市楚康利生校园连锁超市有限公司的校园超市经营资质，而且多次以“捐资助学”的名义，给予该学校以校园超市、食堂总营业额4%的提成共计12000元。
(四)2012年8月至今，被告单位湖北鑫陆饮食服务有限公司在与社旗县青台初级中学签订履行校园超市托管经营合同过程中，为进入该学校校园超市并保持对其的长期独家经营，不但违法借用荆门市楚康利生校园连锁超市有限公司的校园超市经营资质，而且以“捐资助学”的名义，多次给予该学校以校园超市营业额10%的提成计107887元。
(五)2012年9月至今，被告单位湖北鑫陆饮食服务有限公司在与社旗县唐庄乡初级中学签订履行校园超市托管经营合同过程中，为进入该学校校园超市并保持对其的长期独家经营，不但违法借用荆门市楚康利生校园连锁超市有限公司的校园超市经营资质，而且以“捐资助学”的名义，多次给予该学校以校园超市营业款10%的提成计241325元。
(六)2014年8月至今，被告单位湖北鑫陆饮食服务有限公司在与社旗县第二初级中学签订履行校园超市托管经营合同过程中，为进入该学校校园超市并保持对其的长期独家经营，不但违法借用荆门市楚康利生校园连锁超市有限公司的校园超市经营资质，而且以“捐资助学”的名义，多次给予该学校以校园超市营业额10%的提成计50039元。
(七)2013年7月至今，被告单位湖北鑫陆饮食服务有限公司在与社旗县朱集镇初级中学签订履行校园超市、食堂托管经营合同过程中，为进入该学校校园超市、食堂并保持对其的长期独家经营，不但违法在无资质的情况下经营校园超市，而且多次以“捐资助学”的名义，从校园超市、食堂利润中给该学校教师发放慰问品作为提成计58190元。
(八)2013年8月至2016年8月，被告单位湖北鑫陆饮食服务有限公司在与社旗县郝寨二中签订履行校园超市、食堂托管经营合同过程中，为进入该学校校园超市、食堂并保持对其的长期独家经营，不但违法借用荆门市楚康利生校园连锁超市有限公司的校园超市经营资质，而且以“捐资助学”的名义，多次给予该学校以校园超市营业额6%、食堂营业额4%的提成计88787元。
(九)2015年8月至今，被告单位湖北鑫陆饮食服务有限公司在与社旗县饶良镇中心小学签订履行校园超市、食堂托管经营合同过程中，为进入该学校校园超市、食堂并保持对其的长期独家经营，不但违法在无资质的情况下经营校园超市，而且以“捐资助学”的名义，多次给予该学校以校园超市、餐厅总营业额3%的提成计25109元。
(十)2012年8月至今，被告单位湖北鑫陆饮食服务有限公司在与社旗县兴隆镇初级中学签订履行校园超市、食堂托管经营合同过程中，为进入该学校校园超市、食堂并保持对其的长期独家经营，不但违法在无资质的情况下经营校园超市，而且以“捐资助学”的名义，多次给予该学校以校园超市营业额10%、食堂营业额4%的提成计197038元。
综上所述，2012年至今，被告单位湖北鑫陆饮食服务有限公司共给予社旗县中等职业学校等10个单位提成共计1521246.02。
二、单位行贿罪
(一)2014年8月至今，被告单位湖北鑫陆饮食服务有限公司在与社旗县晋庄镇第一初级中学签订履行校园超市托管经营合同过程中，为进入该学校校园超市并保持对其的长期独家经营，不但违法借用荆门市楚康利生校园连锁超市有限公司的校园超市经营资质，而且先后多次给予该学校校长刘荣印以校园超市营业额2%的提成计42297元。
(二)2012年8月至2016年8月，被告单位湖北鑫陆饮食服务有限公司在与社旗县李店镇初级中学签订履行校园超市、食堂托管经营合同过程中，为进入该学校校园超市、食堂并保持对其的长期独家经营，不但违法借用荆门市楚康利生校园连锁超市有限公司的校园超市经营资质，而且先后多次给予该校校长黄博以校园超市营业额2%的提成计16000元。
(三)2012年8月至今，被告单位湖北鑫陆饮食服务有限公司在与社旗县青台初级中学签订履行校园超市托管经营合同过程中，为进入该学校校园超市并保持对其的长期独家经营，不但违法借用荆门市楚康利生校园连锁超市有限公司的校园超市经营资质，而且先后多次给予该校校长李来兴以校园超市营业额2%的提成计20000元。
(四)2014年8月至今，被告单位湖北鑫陆饮食服务有限公司在与社旗县第二初级中学签订履行校园超市托管经营合同过程中，为进入该学校校园超市并保持对其的长期独家经营，不但违法借用荆门市楚康利生校园连锁超市有限公司的校园超市经营资质，而且向该校校长余吉强行贿20000元。
(五)2013年8月至2016年8月，被告单位湖北鑫陆饮食服务有限公司在与社旗县郝寨二中签订履行校园超市、食堂托管经营合同过程中，为进入该学校校园超市、食堂并保持对其的长期独家经营，不但违法借用荆门市楚康利生校园连锁超市有限公司的校园超市经营资质，而且于2016年7月向该学校校长李明勇行贿3000元。
(六)2012年8月至2016年8月，被告单位湖北鑫陆饮食服务有限公司在与社旗县饶良镇中心小学签订履行校园超市、餐厅托管经营合同过程中，为进入该学校校园超市、食堂并保持对其的长期独家经营，不但违法在无资质的情况下经营校园超市，而且于2015年年底向该学校校长申文成行贿1000元。
(七)2012年8月至今，被告单位湖北鑫陆饮食服务有限公司在与社旗县兴隆镇初级中学签订履行校园超市、餐厅托管经营合同过程中，为进入该学校校园超市、食堂并保持对其的长期独家经营，不但违法在无资质的情况下经营校园超市，而且先后多次向该校校长张运杰行贿18000元。
(八)2012年8月至2016年6月，被告单位湖北鑫陆饮食服务有限公司在与方城县拐河镇第一初级中学签订履行学生食堂的托管经营合同过程中，为进入该学校学生食堂并保持对其的长期独家经营，先后4次向该校校长鹿春发行贿14000元。
(九)2016年2、3月份，被告单位湖北鑫陆饮食服务有限公司为与方城县拐河镇第一初级中学和方城县第一初级中学续签学生食堂托管经营合同，违反国家规定，向南阳市教育局卫生保健站站长卢学忠行贿20000元。
综上所述，2012年8月至今，被告单位湖北鑫陆饮食服务有限公司共向社旗县晋庄镇第一初级中学校长刘荣印等9人行贿共计154297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一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证人黄代乾、钟培鑫、李永敬等人的证言，湖北鑫陆饮食服务有限公司注册、核准、营业执照、南阳市教体局教体文件、南阳市教育局、南阳市食药监督局文件、湖北鑫陆饮食服务有限公司给托管学校返还费用明细表、涉案单位校园超市经营合同、涉案学校涉案资金的收入、去向凭证等证据，与被告人钟开陆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据此，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单位湖北鑫陆饮食服务有限公司犯对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60万元；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1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70万元。二、被告人钟开陆犯对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0万元；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30万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开陆的主要上诉理由为，其认罪悔罪，积极缴纳罚金，原判量刑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与之一致。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同一审一致，且证据经一审当庭宣读、出示、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审宣判后，湖北鑫陆饮食服务有限公司主动缴纳罚金70万元，钟开陆主动缴纳罚金30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湖北鑫陆饮食服务有限公司及其主要负责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开陆为取得社旗县中等职业学校、社旗县第二初级中学等10所学校的校园超市、餐厅的托管经营权，并长期独家经营，违反国家教育部门校园超市、食堂托管规定，以“捐资助学”名义，多次给予上述10所学校1521246.02元，并违反国家规定，先后多次给予社旗县晋庄镇第一初级中学校长刘荣印等8名校长及南阳市教育局卫生保健站站长卢学忠行贿，共计154297元，其行为分别构成对单位行贿罪、单位行贿罪。湖北鑫陆饮食服务有限公司及钟开陆均身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关于钟开陆所提其认罪悔罪，积极缴纳罚金，原判量刑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钟开陆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等量刑情节，对其所判刑罚并无不当。但鉴于二审期间钟开陆认罪悔罪，积极缴纳罚金，且经司法行政机关调查评估，对钟开陆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可对钟开陆宣告缓刑。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考虑到其二审期间认罪悔罪，积极缴纳罚金，故对其刑罚的适用方式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一条、第三百九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社旗县人民法院（2017）豫1327刑初736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即被告单位湖北鑫陆饮食服务有限公司犯对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60万元；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1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70万元。
二、撤销河南省社旗县人民法院（2017）豫1327刑初736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二项，即被告人被告人钟开陆犯对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0万元；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30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开陆犯对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0万元，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30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雪琴
审判员 郑 峥
审判员 张 贺
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雷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