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运中刑一初字第6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运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根仓，男，1947年7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现住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2014年5月21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勇，山西大懿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丹，山西大懿律师事务所律师。
运城市人民检察院以晋运检公诉刑诉（2014）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根仓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2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和李某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查员杨丙寅、王蕊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蔷乐、李扬，被告人李根仓及其辩护人赵勇、李丹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18日早7时许，被害人李某丁、李某甲夫妇在自家地里给果树喷农药时，被告人李根仓以喷出的农药飘到自己脸上为由与李某丁发生争吵，随后用铁锹连续猛击李某丁的头部致其倒地，又追打闻讯赶来的李某甲，先后用铁锹朝李某甲的头、面部戳、打，将李某甲打倒在地头后逃离现场。李某丁、李某甲被他人送往医院救治。2014年5月20日李某丁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认为：被害人李某丁因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李某甲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人李根仓于2014年5月20日主动到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根仓仅因琐事之争竟持铁锹朝他人致命部位连续猛击，造成一死一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被告人李根仓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系自首，但其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依法不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根仓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的损失。
其辩护人辩称，本案系因邻里之间琐事而起，且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一贯表现良好，积极赔偿被害人，应对被告人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根仓与被害人李某甲、李某丁两家住对门，多年来，两家因琐事多次发生争执，两家耕地相邻。2014年5月18日早7时许，被告人李根仓在自家地里用铁锹整水渠，被害人李某丁、李某甲夫妇在自家地里给果树喷农药时，被告人李根仓以喷出的农药飘到自己脸上为由与李某丁发生争吵，随后用铁锹连续猛击李某丁的头部致其倒地，又追打闻讯赶来的李某甲，先后用铁锹朝李某甲的头面部戳、打，将李某甲打倒在地头后逃离现场。李某丁、李某甲被他人送往医院救治。2014年5月20日李某丁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认为：被害人李某丁因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李某甲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人李根仓于2014年5月20日主动到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投案。
在本院审理期间，经本院主持，被告人亲属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亲属赔偿被害人各项损失共计196000元（含已付的46000元），被害人对被告人李根仓的行为表示谅解，并撤回附带民事诉讼。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主要内容：2014年5月19日下午18时许，运城市盐湖区上郭乡上郭村居民李某丙到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侦北�中队报案称，2014年5月18日早上7点30分左右，该李父母李某甲、李某丁在地里干活时，被同村村民李根仓打伤，目前李某甲、李某丁伤势严重。
2、李某丙的报案材料，主要内容：2014年5月18日早上7点半左右，父母李某甲、李某丁在苹果地里打药，被李根仓打伤，现父亲病情严重，母亲尚未脱离危险，正在重症监护室观察，已下4次病危通知书。
3、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平面图及照片7张，主要内容：（运盐）公（刑）勘（2014）051801号。现场位于运城市盐湖区上郭乡上郭村李某丁果树地内。李某丁果树地北侧为李根仓家果树地，东侧为一南北向石子路。在李某丁家果树地与李根仓家果树地内各有一条东西向过道，其中心现场位于两条过道之间的果树地内，在两条过道之间的果树地内自东侧石子路起自西向东70M处地面上有一45�38cm范围的血迹。
4、运城市盐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盐）公（司法）鉴（尸检）字（2014）56号《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22张，主要内容：⑴尸表检验：右面额眉弓外上侧有2.8×0.8cm皮肤擦伤，此损伤下端为1.1cm已缝合伤口；右眉弓外侧有3.8cm已缝合伤口；上唇右侧有1.7cm已缝合伤口，贯通至口腔沾膜，口腔沾膜有2.0cm撕裂口；左唇角有1.2cm已缝合伤口，下唇左侧有1.5cm已缝合伤口；右下唇唇红处有1.5×1.0cm皮肤擦伤，对应口腔沾膜有挫伤；右侧嘴角外下侧有2.5×0.8cm青紫色皮下淤血区；左侧下颌缘有3.0cm长已缝合伤口；右侧额顶颞部有27.5cm呈“C”形已缝合手术切口（该切口右顶部有4×0.3cm创口，创缘有挫伤带）。右顶枕部有1.0cm已缝合伤口（系手术后引流口），右颞部有12×12cm的骨窗。右颈部、枕部、肩背部有26.5×11cm青紫色皮下淤血区。左侧腹股沟区有4×1cm青�色皮下淤血区；右侧腹股沟区有16×9cm青紫色皮下淤血区；右上臂中外侧有12.5×1cm青紫色皮下淤血区；右前臂中内侧有2×2cm青紫色皮下淤血区。右侧颅前凹、颅中凹骨折，右侧小脑扁桃体有压迹，右侧颞叶脑组织有2×2cm挫伤。左侧第3、4、5、6、7肋骨骨折，心包内有淡黄色液体约10ml，胃胀气，呈排空状，胃幽门处有出血。头右颞顶部有约8×8cm头皮血肿，局部有约5.0cm伤口，活动性出血；下颌部有约4.0cm伤口、下口唇有约2.0cm伤口、上唇有约3.0cm及2.0cm伤口。右额部有月3.0、1.0cm伤口，活动性出血；口鼻腔大量出血。CT示：右额颞顶硬膜外血肿约39ml伴高颅压、脑疝；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额顶骨骨折，面颅骨多发骨折，前、中、颅凹底壁骨折，鼻窦积液，右额部、颜面部皮下血肿，右冠状缝、左蝶颧缝分离，右颞颌关节脱位。右额颞顶部颅骨粉碎性骨折，硬膜外血肿�40ml。死者全身多处挫裂伤及皮下淤血区；颅骨粉碎性骨折、硬膜外血肿、脑组织挫裂伤、颅底骨折、左侧胸部多发性肋骨骨折。分析以上损伤系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死因为：颅脑损伤。鉴定意见：死者李某丁系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
5、李某丁的死亡医学证明书，主要内容：李某丁，女，1962年4月26日出生，中学文化，住盐湖区上郭乡上郭村，2014年5月20日死于运城市盐湖区人民医院。
6、运城市盐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盐）公（司法）鉴（损伤）字（2014）16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18张，主要内容：伤者李某甲头枕部左下方有5.3cm瘢痕；头右顶枕部有2.8cm瘢痕；头左顶枕部有3.9cm瘢痕；左面部有7.5cm瘢痕，其中5.0cm瘢痕位于面部，2.5cm瘢痕位于鬓角发际内。左眉弓外上方有2.3cm瘢痕；左面部下侧有0.8cm瘢痕及3.0cm皮肤划痕；左下颌下角缘下有1.5cm瘢痕；右手掌背侧有4.7cm皮肤划痕。论证：目前头部遗留愈合瘢痕长度累计为14.5cm；面部遗留愈合瘢痕长度累计为8.1cm；颈部遗留愈合伤口为1.5cm。其中头部损伤、面部损伤及腮腺损伤，分别依据2013年8月30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联合发布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4a、5.2.4a及5.2.4r之规定，李某甲的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
7、运城市公安司法坚定中心（运）公（司法）鉴（法物）字（2014）257号《检验鉴定文书》，主要内容：送检李根仓裤子、口罩、手套，李某丁尸体纱布、铁锹把上近铁锹头处血迹、铁锹背上血迹、铁锹背近刃处血迹、李某丁儿子李某丙血卡、现场地面可疑血迹、李根仓外套、线衣、帽子、李根仓血卡、李某甲血卡，经过确证试验、DNA提取、STR多态性检验，鉴定意见：在送检的口罩上、手套上及铁锹背上血迹提取纱布上检出人血，为死者李某丁所留的相对机会大于99.9999%。在送检的铁锹把上近铁锹头处血迹提取纱布上检出人血，为李某甲所留的相对机会大于99.9999%。在送检的铁锹背近刃处血迹提取纱布上检出人血，其DNA分型为混合型，包含有李某丁和李某甲的STR分型。李某丁为李某丙的生物学母亲的相对机会大于99.9999%。
8、提取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5月18日8时38分至46分，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上郭派出所民警柯伟华、张振华在见证人乔作印见证下，在上郭乡上郭村南一果树地打架现场，犯罪嫌疑人已经逃跑，我所民警对现场进行保护，在犯罪现场提取了疑似带有血迹的黑色口罩一个、白色粗线手套三只。
9、作案凶器的提取笔录及照片2张，主要内容：2014年5月18日晚8时50分至57分，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上郭派出所民警柯伟华、张振华在见证人周晓阳见证下，在上郭乡上郭村南一果树地打架现场，犯罪嫌疑人已经逃跑，我所民警对现场进行保护，并在李根仓果树地东头一苹果树下提取了一把沾有血迹的铁锹。
10、被告人作案时所穿衣服的提取笔录及照片2张，主要内容：2014年5月21日9时05分至42分，在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侦北城中队办公室，侦查员王俊杰、南曲在见证人卫凯见证下，对犯罪嫌疑人李根仓进行调查讯问，之后对其作案时所戴帽子、上衣夹克外套、灰色带花线衣、裤子进行提取。
11、被害人李某甲在盐湖区人民医院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5月18日早上7点多，我和我妻子李某丁到自家果树地给果树打药，到地里后，我给果树扭树枝，我妻子给果树打药，2009年我患脑血栓后这些事都是我妻子在弄，我俩的距离约有30米。�能一棵树还没打完，我突然听见我妻子叫了一声，我感觉声音不对，回头一看，我妻子头朝西倒在我们两家地中间，我临界地的李根仓用铁锹在我妻子头上一直拍，边拍边说要打死她，我就赶紧往跟前走，快到跟前时，李根仓说连我一起打死，说着他过来用铁锹戳到我脸上，我用手捂住脸还往前走，他抡起铁锹就准备拍我，我看情况不对，就赶紧跑，他在后面追我，他一共追了我有3、4百米，我跑到我家地头大路时，实在跑不动，就摔倒了，摔倒后，他就用铁锹在我头上乱拍，拍了几下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清醒后，我就挣扎着站起来，准备到村里找人救我妻子，我走了20来米，碰到我村的“功娃”，他问我怎么成这样了，我说是李根仓打的，并告诉他我妻子也被打了，现在还在地里，让他救人，他就把我带到上郭医院，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我家和李根仓家住对门有二十年了。十来年前（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时我家有一辆解放小货车，我家用车给自己家拉苹果，李根仓女儿非要用我家的车给她家拉冬青，碍于邻居的面子就让她用了，她让他女婿开他家的三轮蹦蹦车帮我家拉苹果，他女婿开车拉苹果时将我家的苹果掉了十几箱。回到家后我妻子就和李根仓女儿开玩笑说她家的蹦蹦车没有劲，上坡时把我家的苹果都弄掉了，她就不高兴了，说要赔。最后她家给了我家90元的租车费。就因为这事两家的走动少了。5、6年前（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和李根仓家的耕地挨在一起，两家共用一个地埝，李根仓的女婿总将公用地埝往我这边推，因此事我和李根仓女婿吵了几句，我打了他两拳，这件事就不了了之。大概两年前，李根仓地里的果树遭到人为破坏，李根仓他们怀疑是我干的，就到上郭派出所报案，派出所把我找去问了一次话，后来就再没有找过我。
13、证人李某戊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5月18日8时多，我从上郭卫生院往南走准备到地里打药去，在路上碰见李某甲从路东他地里出来，我看见李某甲满身是血，脸上还有个伤口已经透了，李某甲让我赶紧打110报警，我于8时8分打110报警，还打了120，我就和李某甲相跟上往上郭卫生院走，到上郭卫生院门口碰见尚某某。李某甲对我说他媳妇李某丁还在地里不知道死活。将李某甲送到医院后，派出所的人就来了，我和派出所的人一块去地里找李某丁。在地里先是找见了李太科，他不知道任何情况，问李太科，李某甲的地在什么地方，后我们往南走，找见了李某丁，她满脸是血什么都不知道。李晓斌开车过来将李某丁拉到上郭医院，但是120一直没来，最后开皮卡车将李某丁拉到运城医院。
14、证人李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5月18日不到6点，我去村南苹果树地里锄草。8时左右时，我在离地东头100米左右的地方干活，听见我地北面有人吵架，先是听见一个男的说，你眼睛瞎了，紧接着一个女的说你眼睛瞎了，然后听见铁和铁相撞的声音。几声过后就再也没有声音了。过了一、二十分钟，我听见有人问，你姑父到哪里去了，将人赶紧往车上弄，这时我也准备回，当我到李某甲地的时候碰见李太科、白森，李某甲的三轮车在地。我就回家了。我地北边是李养山的两行苹果树，再北是李随狮的三行树，再北是李胜义的两行苹果树，再北边是李某甲的一行苹果树，再北边是李根仓的两行苹果树，再北边是李转红一行苹果树，再北边是李太科两行苹果树。
15、证人李某庚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李某丁是我三姑。2014年5月18日早上8点左右，我在上郭村我承�的地里打除草剂，我妹妹李某乙给我打电话说她母亲李某丁在地里和人打架了，伤势比较重，我就往我姑家走，走了一半，我哥李康宁给我打电话说这事，我说我知道了，回到家，把我车开上直接去了我三姑李某丁家，到家一看没人，我就赶紧往他地里去，到地里后，我二姑父李太科招手把我挡住，说我三姑在地里，我到地停好车，看见我三姑脸朝上躺在地里没有一点知觉，脸上血肉模糊的看不清脸，就和我哥李康宁、二姑父李太科等人将我三姑抬到车上，抬她的时候她整个身体都是软的。我开车把她送往上郭医院，当时我三姑父李某甲正躺在上郭医院处理伤口，满脸是血，左面脸上有一个大口子，肉都往外翻，我没有和他说话，就拉上我姑去盐湖区人民医院了。
16、证人尚某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在上郭卫生院门口碰见李某甲和李某戊，李某甲脸上、胳膊上有伤，脸上的伤重，都能看见骨头，有嘴巴那么大，李某甲说是仓娃打的，李某甲叫我给他侄子李跃宁打电话赶紧到医院来，他媳妇李某丁还在地里倒着不知道死活。我就往我家回，到半路碰见李跃宁和他爸，我让他们赶紧到医院去。我再返回上郭卫生院时，看见李晓斌开皮卡车拉着李某丁对我说，120还没有来，赶紧拉运城去看病吧，他们就走了。120来后，我将李某甲抬到120车上。
17、到案经过，主要内容：2014年5月18日早上7点30分左右，犯罪嫌疑人李根仓和被害人李某丁、李某甲夫妇发生争执，犯罪嫌疑人李根仓使用铁锹将被害人李某丁、李某甲夫妇打伤后逃跑，被害人李某丁于2014年5月20日中午因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死亡，2014年5月20日下午17时许，犯罪嫌疑人李根仓在其家属陪同下到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侦北�中队投案。
18、调解协议书，主要内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与被告人李根仓之子李兵胜就李根仓故意杀人致李某丁死亡、李某甲轻伤一案，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协议：①、被告人方向被害人方陪礼道歉，并承认错误；②、被告人方一次性支付被害人方150000元（不含已支付的46000元）；③、被害人方撤回对被告人方的附带民事诉讼，并自愿出具谅解书；④、双方不再因本次事件相互主张权利和冲突，否则法律后果自负。
19、谅解书，主要内容：被告人李根仓故意杀人，现被告人家属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费用15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被告人李根仓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李根仓从轻处罚。
20、撤诉申请书，主要内容：关于被告人李根仓故意杀人一案，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人李根仓家属已达成调解协议，现自愿撤回附带民事诉讼。
21、被害人李某丁的户籍证明，主要内容：李某丁，女，汉族，小学文化，1960年4月26日出生，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上郭乡上郭村人，农民。
22、被告人李根仓的户籍证明，主要内容：李根仓，男，汉族，小学文化，1947年7月5日出生，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上郭乡人，非农业户口。2009年7月28日退休，于山西省侯马市新田路迁来。
23、被告人李根仓的供述，主要内容：我今天（2014年5月20日）来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14年5月18日早上7点多，在地里干农活时将同村的李某甲、李某丁打伤。2014年5月18日早上7点多，我到我自家地里干农活，在我家地的南边，是李某甲、李某丁家的果树地，我两家地挨着，当时我拿着铁锹在地里整水渠，李某丁在给她家的果树打农药，李某甲在帮着整理喷药管子，我在自家地里整水渠，我南边临界地李某丁、李某甲给自家苹果地打农药的时候喷到我脸上了，我说李某丁慢点，让她看着人，她不吭气，还继续喷，我又说让她慢点，她就过来对着我喷，边喷边骂我，就这样发生冲突。我用铁锹抡着、拍着打了她几下。他们在打农药时，农药飘到我的脸上，我问李某丁干什么，怎么往我脸上打，她说她就要打，还骂我是老不死的，李某甲也在后面骂我，李某丁骂着我，她就过来又往我的脸上打农药，打到我眼睛上，眼睛有些看不清楚，我躲了几下，拿着手中的铁锹朝李某丁的胸以上抡过去，把李某丁打倒以后，我看到李某甲用手折了几下打农药的管子准备打我，我就过去拿着铁锹打向李某甲胸部以上的位置，我打了他几下，他就朝西跑了，我在后面追了大概20米左右，我就走了。抡了几下，拍了几下，具体打到哪我�不准。打完他们以后我就将铁锹扔在地里了。我离开时李某丁好像是倒在地里，我没有注意她。后我骑电动车回到家，家里没人，我就骑着电动车又走了。走了一段路，电动车没电了，我就打算到我邵村一个亲戚家充电，在邵村碰见我同学李喜元，我就到他家坐了一会，吃了个西瓜，在他家给电动车充了点电，在他家坐的过程中，他家中有一个小孩，我以为是他们家的小孩，就给小孩子50元钱，李喜元说不是他家的小孩，我就顺手把钱放到他桌子上。从他家出来，我从小路到一级公路，朝万荣方向走了，走到一个村子，我买了点眼药水，吃了个馒头、喝了口水，就又往万荣方向走到万荣皇甫，我在那里找了一个小旅馆住下。到19日早晨起来，我在皇甫转了一天，吃了点饭，晚上又住在那个旅馆。第二天早上我准备投案自首，就和派出所的民警联系了。我走到上郭乡�北庄，我亲戚“莲娃”的娘家，见到“莲娃”的弟弟，我就把电动车放到他家，他着急出去放羊，我就在村口给我女儿李燕打了电话，让她接我去投案。李燕和她女婿陆梦全到正北庄把我接上，找到李所长把我带来投案了。我没有给李喜元和“莲娃”弟弟说我打人的事。我女儿李旭、李燕，我弟弟李跟存、李跟营给我打电话让我投案自首。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因邻里之间琐事而起，且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一贯表现良好，积极赔偿被害人，应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被害人李某丁、李某甲和被告人是邻居，且地畔相连，因被害人喷洒农药飘到被告人身上，言语不和，加之以前两家有矛盾，故起纷争，被告人李�仓不能正确处理，持手中铁锨连续猛击被害人李某丁头部致其倒地，又追打闻讯而来的被害人李某甲，先后用铁锹朝李某甲的头面部戳、打，将其打倒后逃离现场，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亲属赔偿被害人及其家属的经济损失，被害人对被告人予以谅解，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并请求人民法院对其从轻处罚，故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根仓因邻里琐事产生矛盾，不能正确处理，持械行凶，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根仓因邻里纠纷激愤杀人，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根仓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被告人�属与被害人及其家属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被害人对被告人李根仓的行为表示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根仓的辩护人所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调解后撤回附带民事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根仓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21日起至2027年5月2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王效伟
审判员 薛 钧
审判员 王江平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董志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