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582刑初2687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舒平，男，1987年2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邻水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家住邻水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月23日被四川省邻水县公安局抓获，同月27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被告人舒天兵，男，1992年1月22日出生于四川省邻水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家住邻水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2月22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被告人饶云，男，1987年7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邻水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家住邻水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2月22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被告人饶超，男，1993年3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邻水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家住邻水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2月22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诉刑诉[2017]14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舒平、舒天兵、饶云、饶超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舒平、舒天兵、饶云、饶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1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舒平在晋江市某酒店KTV包厢内与被害人张某1因喝酒发生纠纷，随后被害人张某1一行多人又到该包厢门口与被告人舒平一方争吵并推搡被告人舒天兵，双方被劝离后，李某2（另案处理）等人提议打架，被告人舒平、舒天兵、饶云、饶超伙同李某2、黄某、饶某磊、王某2、饶专、“张某2”等（均另案处理）十二人下楼至晋江市某酒店停车场，见被害人杨某1及杨某2、张某1等人，随即上前殴打被害人杨某1及杨某2、张某1等人，期间李某2持碎啤酒瓶划伤被害人杨某1，致被害人杨某1胸腹部软组织挫伤，头部外伤后神经性反应。经鉴定，被害人杨某1胸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右下腹部损伤为轻微伤。2017年1月23日9时许，公安机关在四川省邻水县龙腾尚居2栋23楼6号抓获被告人舒平。2017年2月22日10时许，被告人舒天兵、饶云、饶超到晋江市公安局英林派出所投案。
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及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舒平、舒天兵、饶云、饶超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扰乱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应当以聚众斗殴罪分别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舒天兵、饶云、饶超是自首，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舒平辩解，其行为已构成犯罪，但并非聚众斗殴罪;被告人舒天兵辩解，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饶云辩解，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饶超对指控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1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舒平、舒天兵、饶云、饶超与李某2、黄某、饶某磊等人在晋江市某酒店KTV包厢内喝酒时，被告人舒平与前来敬酒的张某1因此前的过节发生纠纷，随后张某1一行多人又到该包厢门口与被告人舒平一方争吵并推搡被告人舒天兵，双方被劝离后，李某2等人提议打架，被告人舒平、舒天兵、饶云、饶超伙同李某2、黄某、饶某磊、王某2、饶专、“张某2”等12人下楼至某酒店停车场，见被害人杨某1、杨某2、张某1等人在等车，随即上前殴打被害人杨某1、杨某2、张某1等人。期间李某2自行持啤酒瓶划伤被害人杨某1，致被害人杨某1胸腹部软组织挫裂伤，头部外伤后神经性反应。经鉴定，被害人杨某1胸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右下腹部损伤为轻微伤。2017年1月23日9时许，公安机关在四川省邻水县龙腾尚居2栋23楼6号抓获被告人舒平。2017年2月22日10时许，被告人舒天兵、饶云、饶超到晋江市公安局英林派出所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明2017年1月1日凌晨，其与父亲杨某2及公司员工十几人到某酒店KTV喝酒，约3时许准备回家，在酒店电梯拐角处看见围了十几个人，有人吵架。后其才知道是其公司的厂长张某1到隔壁包厢敬酒时被骂，其公司的员工打抱不平，到对方包厢问询，其父亲怕事态恶化便出面调解。后其等人准备回家，在酒店停车场，工人们都上车了，因车坐不下，其与父亲杨某2、工人李某3在车外等候。此时从停车场电梯口处走出十几个男子，径直朝其一方走过来，走在最前面的一个男子二话不说对其拳打脚踢，接着对方十几名男子都动手对其父子及工人李某3进行殴打，张某1从车上下来也被对方殴打，其一方还手，但打不过对方。期间，有一男子拿工具对其胸前、腹部部划过来，其被打倒在地，小腹被划伤血流不止。经辨认，被告人舒天兵为第一个动手对其进行殴打的男子。
2.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案发时其与儿子及员工一起到某酒店KTV包厢聚餐，四川籍员工张某1到其他包厢向老乡敬酒时被骂。后其一行人准备回公司，对方一直在旁边不依不饶，其当时推了对方一男子并劝阻双方不要把事态激化。其一方走到酒店停车场时，一部分人员先上了车，其与儿子等人则等候下一辆车。此时其见对方十几个人从酒店电梯冲过来要打架，后双方打了起来，其发现儿子受了伤就将他送医并报警。
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某酒店值班时听到停车场有喊叫打架的声音，赶到现场时已有一方离开，后听说有人被捅伤。
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到饶云所在包厢敬酒时被舒平骂，其回到包厢后同厂工人为其打抱不平，并有两三人到对方包厢去问，其听到对方包厢传来砸碎啤酒瓶的声音，其赶紧跑过去把工人拉开，老板杨某2也过去劝，双方散了。其一方准备回公司，到停车场后，其等人上了车，杨某2、杨某1和一两个工人还没上车，此时对方包厢的十几个工人走过来，开始动手殴打杨某2、杨某1及未上车的工人，杨某1被打倒在地，其等人下车和对方打，对方跑，后发现杨某1受伤流血。经辨认，被告人舒平、舒天兵、饶云、饶超均参与打架。
5.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明2017年1月10日左右，因被告人舒天兵几天没上班，其打电话问讯，舒天兵称他几天前在某酒店和杨某2的儿子打架，出了点事。
6.证人席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1日凌晨3时30分许，某酒店停车场有二十几个人在相互殴打，未见持械，都是赤手空拳，中途有听到一个啤酒瓶被砸碎的声音，可能有人拿酒瓶。其印象中一个着黑色皮衣、内穿横条纹的男子打得比较狠一点。
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杨某2工厂上班，案发时其到饶云所在包厢敬酒，后又叫张某1前去敬酒，舒平便要与张某1喝3瓶，张某1没有说话，舒平骂，张某1出了包厢几分钟后与杨某2工厂的工人十几人到舒平包厢理论，双方吵了起来，其劝架，在包厢门口，杨某2推了对方的人一下，后来散开。最后，其等人在酒店一楼准备离开的时候，舒平一方来了十几个人对杨某1等人进行殴打，杨某1一方的人也还手了。
8.同案人李某2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照片，证明案发时其与舒平、舒天兵、黄某、饶专、饶云、饶超、饶某、王某3十几个人在某酒店KTV喝酒，其间张某1前来，舒平因他哥哥此前与张某1有矛盾便骂了张某1，张某1经斗嘴后叫了十个人左右到其包厢外再次发生口角，劝阻过程中舒天兵被对方的杨某2打了一个耳光。双方劝离后，舒天兵说起被打耳光之事，舒平就说要找对方理论，舒天兵说要找人帮忙打架。其随手拿了1个啤酒瓶，并看到饶专拿了2个啤酒瓶。后其一行人坐电梯到一楼车库，看到对方的人在停车场，其一方十几个人就冲上去与对方的人打了起来。打的过程中其被人打到，便拿出啤酒瓶打碎，并将对方一个男子划伤了。回到工厂，其将伤人之事告诉了舒天兵、饶专、饶某、饶超、饶云。
9.同案人饶专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称，张某1到其包厢敬酒与舒平发生纠纷后，带了一些人过来要打舒平，被拉到门外，舒天兵、李某2、饶云到包厢门口劝。对方离开后，李某2说被对方男子打了一巴掌，杨某2走的时候还放话说要在楼下等。舒天兵、李某2就说要直接下去打。大家跟着起哄下楼。其揣了两个酒瓶在衣服口袋，并亲眼看到李某2揣了一块酒瓶碎片。到了停车场，其与舒平、舒天兵、李某2冲上去打对方，后大家都动手打。打的时候其没拿啤酒瓶，第二天李某2自己说打架的时候用酒瓶伤到人。后来听说对方的杨某1受伤了。
10.同案人王琦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与舒平、饶某、饶云、饶超、饶专、李某2、舒天兵等人在某酒店KTV喝酒时，张某1前来敬酒与舒平发生纠纷，张某1叫了十几个人要打舒平，舒天兵与李某2在劝架时和对方起了冲突，对方推了舒天兵。后舒天兵说要叫人带刀过来砍对方，李某2亦叫其打电话叫人。后其一方直接下楼打对方，当时场面很混乱。回去的时候其听李某2、饶专、张某3他们自己说每个人都揣了两个啤酒瓶子下去打架，李某2并说他的啤酒瓶拿出来打架时弄碎了，他就用碎啤酒瓶捅了对方一个人。
11.同案人饶某磊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张某1到其与舒天兵、李某2等人所在包厢敬酒与舒平发生纠纷后，杨某2和几个年轻人过来要找舒平，被其等人及酒店保安劝走，后舒天兵说自己被杨某2打了耳光，李某2即叫大家下去找对方，舒天兵、黄某等人也说走，后其一方人坐电梯到了楼下，舒天兵、李某2、舒平、饶专他们几个就冲上去找对方，说了几句话就打了起来，其也打了对方人员后背两下后跑了。第二天李某2说打架时他拿酒瓶子划了人家几下。
12.同案人黄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的发生纠纷的经过与饶某磊的供述基本一致，并证明对方走后舒天兵称被对方打了一个耳光，舒平、李某2说要找对方讨说法，后其一方人一起下楼到酒店停车场，看见对方的人就打了起来。打架的时候没看到有人拿工具。打架后听李某2说他拿了1个啤酒瓶伤到了人。饶专也说他拿了瓶子，但没有伤到人。
13.同案人张周、毕昌盛的供述与辩解，分别供述称其二人接电话后赶到某酒店，在电梯遇舒平、舒天兵、饶专等十来个人，舒天兵说他被人打了一个耳光，李某2说要打回来。后其一方十几人到酒店停车场，舒平、舒天兵、李某2他们和对方打了起来，其等人便帮忙殴打对方。打架时未见作案工具，事后听说李某2带1个啤酒瓶并把对方的人捅伤了。
14.疾病证明书、住院病历、晋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杨某1的损伤情况。
15.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及相关涉案人员的身份等基本情况。
16.破案、抓获经过报告及投案证明，证实本案的破获及四被告人的归案经过。
17.被告人舒平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照片，其供述称，2016年12月31日晚其与饶云、饶超、饶某、李某2到某酒店KTV包厢喝酒，后王某4、张某1等人先后前来敬酒，因张某1小时候打掉其哥哥的门牙，其哥哥为此花了好几万元，其有点生气就要和张某1吹瓶，张某1不肯喝，其骂了张某1，并说要打他，吵了几句嘴后，旁人劝开，张某1走了，一会儿，张某1又带了好几个人到其包厢，看起来想要打人的样子，舒天兵看情况不对劲就把对方拦在包厢门口，对方打了舒天兵两个耳光后走了，其等人听说后很生气就在包厢砸碎了几个啤酒瓶，并追到酒店停车场与对方理论，说着双方打了起来，两三分钟散去。第二天其听说对方有人腹部被啤酒瓶碎玻璃渣划到受伤流血。并供述称当时其没有拿啤酒瓶。
18.被告人舒天兵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照片，其供述称案发时其与舒平、饶云、饶超、饶某、饶专、王某2、李某2等人在某酒店KTV包厢喝酒，张某1前来敬酒，因张某1小时候曾打掉舒平哥哥的牙齿，舒平便要与张某1吹瓶喝酒，双方发生纠纷，张某1被骂后放话说要打舒平。一会儿张某1就带了七八个人气冲冲地赶过来，其和饶云、李某2劝，对方中杨建父子很凶地对其推搡，并用手抓李某2的衣领骂。后对方被劝离。李某2说要下去找他们，大家心里明白是要打架，并一起下楼，见张某1、杨某2父子等人在车旁，其等人上前和对方没说几句话就吵了起来、打起来。打了一会儿各自散开回去。回去后，李某2说拿啤酒瓶子捅了人，饶专说他也揣了一个啤酒瓶子，但没拿出来打架。
19.被告人饶云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照片，其供述的发生纠纷的经过与上述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并供述称，张某1、杨某2从包厢走的时候放话称要叫人打其等人，出去一个打一个。对方离开后，舒天兵说他被对方的人打了，李某2就提议要教训对方，舒平、舒天兵等人就起哄说走，后其一方人到停车场，与对方的人没说几句话就打了起来，其一方的人都一起动手打对方。事后李某2说他拿啤酒瓶碎玻璃捅到杨某2的儿子。
20.被告人饶超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照片，其所作供述与饶云基本一致。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可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查明的上述事实，本院均予以确认。对于李某2持碎啤酒瓶划伤被害人杨某1一事实，上述证据未能体现李某2于斗殴之前与四被告人通某携带作案工具，亦未体现斗殴过程中向四被告人明示作案工具并对被害人实施伤害。
本院认为，舒平、舒天兵、饶云、饶超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四被告人参与持械聚众斗殴的依据不足。被告人舒天兵、饶云、饶超于犯罪后投案，被告人舒平、舒天兵、饶云虽然对其行为性质提出辩解，但尚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故被告人舒天兵、饶云、饶超是自首，被告人舒平是坦白，本院分别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舒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23日起至2018年10月22日止。）
二、被告人舒天兵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22日起至2018年8月21日止。）
三、被告人饶云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22日起至2018年6月21日止。）
四、被告人饶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22日起至2018年6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林 萍
代理审判员 付雅莉
人民陪审员 陈永福
二〇一八年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张燕秋
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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