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6民终19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献珠，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军，山东芳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林林，居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牟永利（曾用名牟永丽），居民。上诉人郑献珠因与被上诉人孙林林、牟永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2016）鲁1603民初字第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献珠及其诉讼代理人刘芳军，被上诉人孙林林、牟永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献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两被告共同归还借款47万元及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孙林林给上诉人出具的借款协议（内容实为还款协议），是经利国派出所协调，自愿出具的。是被上诉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其无证据证明是受胁迫和重大误解，既未申请认定无效又未申请撤销，应属客观真实证据，应该做为定案依据。2.该笔借款发生在两被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孙林林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称是为了买挖掘机及开展挖掘机业务，属家庭经营，当然应由两被上诉人共同归还。且在2015年4月20日的借条上，牟永利也签字确认，其签字的位置和“借款人”之间的距离，都符合正常书写的形式，从形式上看是他人书写主文，被上诉人签名确认并在主文上捺指纹确认。其辩称的在空白纸上签字的说法站不住脚，举证证明的责任也未完成。3.利国派出所关于双方纠纷所做的询问笔录等相关资料对本案的查清具有重要意义，应予调取。4.由于上诉人涉世不深，孙林林以挖掘机年挣一百多万元，因工程款暂欠，待工程款支付后及时归还并承诺了利息等理由骗取了上诉人的信任，加上其姐出面担保，其妻也签字确认，才陆续把自己及家人的积蓄借给他。孙林林辩称，我虽然给郑献珠出具了欠条，但实际借款数额没那么多。牟永利是在空白纸上签的字，签完就走了，上面有什么内容牟永利不清楚。牟永利辩称：上诉人与孙林林存在不正当关系，孙林林向上诉人借款我并不知情，且该借款孙林林也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及支出，我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至于在借条上签字一事，是我为摆脱上诉人的纠缠，一气之下在空白纸上签的字。郑献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偿还借款470000元及利息；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郑献珠与被告孙林林自2013年3月份相识后，被告孙林林多次向原告郑献珠借款，累计金额为230000元。被告孙林林与被告牟永利原系夫妻关系，后于2016年2月15日办理了离婚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之间的合法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原告郑献珠虽提交证据证实被告孙林林、牟永利向其累计借款485000元，并对两被告所有的楼房设定了抵押。但对原告所述借款，原告未能详细说明每次借款的金额、时间、交付方式等基本的借贷信息，也未提交完整的转款或取款的相关银行交易明细予以证实，此属原告举证不能。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与两被告之间达成借款合意及签订借款合同的事实予以采信，但对借款合同履行的事实，因原告举证不能，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原告与两被告对借款所设定的楼房抵押，未在房管部门办理抵押登记，一审法院对楼房抵押的事实亦不予采信。故原告郑献珠请求两被告偿还借款，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但被告孙林林自认其累计向原告郑献珠借款230000元，原告对该事实的举证责任因被告孙林林的自认而予以免除。该笔借款因原告郑献珠及被告孙林林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借款利息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为该笔借款系无息借用。原告郑献珠未提供证据所借款项用于被告孙林林与被告牟永利的婚后家庭共同生活，被告牟永利对此也不予认可，此属原告郑献珠举证不能，故被告牟永利对该笔借款依法不应负清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九条，判决：一、被告孙林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郑献珠借款230000元；二、驳回原告郑献珠对被告牟永利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郑献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75元，由被告孙林林负担2150元，由原告郑献珠负担2025元。本院二审期间，应上诉人郑献珠的请求，本院调取了利国派出所对孙林林的询问笔录、视频录像。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认为，涉案两份借款协议，前者系孙林林、牟永利共同向郑献珠出具，后者系经利国派出所协调，由孙林林个人出具。双方对二借款协议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争议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4月20日，孙林林、牟永利向郑献珠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今借郑献珠现金肆拾捌万伍仟元正￥485000元”，另页附抵押条款，内容“夫妻双方自愿将其名下房产做抵押（教育路口、良友佳苑、二号楼西单元402室），抵押于郑献珠”。2016年2月14日，郑献珠向二被上诉人追要欠款发生摩擦并报警，经沾化区利国派出所协调，孙林林向郑献珠出具借款协议一份，内容“今借郑献珠本金叁拾玖万元正（￥390000元）、利息捌万元正，共计肆拾柒万元正（￥470000元）。自今日起每月最低支付壹万伍仟元（￥15000元）。如没有支付郑献珠，将房子过户给郑献珠（名下2套房子过户给郑献珠），一套文化路良友佳苑A楼五单元502室，第二套利国立下路商品房），自2月1日起。”另查明，2013年1月2日至2015年4月9日，户名为郑献珠，卡号为62×××25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该账户有多笔ATM现金存款及卡取现金记录。本院认定的其它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借款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及借款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中先后出现两份借款协议，前者约定被上诉人孙林林、牟永利共同向上诉人郑献珠借款485000元，系当事人自愿订立，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后者系经利国派出所协调，由孙林林个人出具，该协议与第一份借款协议相互印证，是对原借款权利义务关系的清算和补充。郑献珠在一审中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郑献珠有现金交易的习惯，结合利国派出所对孙林林与郑献珠就还款事宜的视频录像，可以认定郑献珠已实际履行借款义务，二人清算后确认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为470000元。郑献珠关于涉案借款协议成立并已实际履行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牟永利是否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涉案借款发生在孙林林与牟永利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牟永利在第一份借款协议中借款人处签字。二被上诉人称牟永利对借款一事并不知情，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院认为，牟永利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借款协议中的抵押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抵押权人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前，不得与抵押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抵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抵押条款无效，但抵押条款无效不影响涉案借款合同效力，孙林林、牟永利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另外，关于2016年2月14日以后的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对郑献珠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郑献珠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2016）鲁1603民初字第57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孙林林、牟永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上诉人郑献珠借款及利息470000元；三、驳回上诉人郑献珠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175元，由被上诉人孙林林、牟永利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175元，由被上诉人孙林林、牟永利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颖审 判 员  程纪寒代理审判员  尹晓宁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张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