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703民初4162号
原告：冯金飞，女，198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
委托代理人：潘文武，广东金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邹华，广东金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门市蓬江区港口二路168号108室之一。
负责人：梁瑞勇，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永宗，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扬，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汤清源，男，1976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
原告冯金飞诉被告汤清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7月18日、9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潘文武、邹华、被告汤清源、被告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陈永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6年9月23日7时20分，原告驾驶粤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发展大道往丰乐路方向行驶，行驶至江门市蓬江区发展大道天长路路口路段时，与对向左转弯行驶由被告汤清源驾驶的粤Ｊ×××××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及双方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交警部门作出江蓬公交认字[2016]第0064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汤清源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原告受伤后在江门市五邑中医院治疗，共住院40天，于2016年11月2日出院，经委托江门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等级鉴定，鉴定为十级伤残。此次事故共造成原告损失合计178297.90元。两被告均未向原告支付赔偿款项。据此，请求法院判令：一、两被告赔偿原告本次交通事故损失168297.90元（合计损失178297.90元-被告保险公司7000元-被告汤清源3000元）；二、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增加医疗费978.10元。
原告对其起诉的事实提供的证据有：1.原告身份证、居委会证明、离婚协议书、出生证、户口簿；2.交通事故认定书；3.医疗发票、门诊病历、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用药清单；4.鉴定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5.银行流水、人员参保历史查询；6.原告行驶证、驾驶证、维修单、拖车费、清场费；7.保险单。
被告保险公司答辩称：一、根据《交强险条例》第二十三条和《交强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交强险实行分项限额赔偿，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原告请求的损失应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超出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部分，按事故责任比例由侵权人承担。事故发生后，我方已垫付原告医疗费7000元。二、关于原告请求的各项损失，提出以下异议：1.医疗费：原告提交的2016年12月1日的门诊费发票，没有相对应的门诊病历记录予以佐证，对上述费用不予确认。另我方认为应根据《交强险条款》第19条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七条的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根据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医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在保险单载明的赔偿限额内核定人身伤亡的赔偿金额。因此，请法院根据原告治疗期间的用药清单对不符合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的自费药和非医保用药予以剔除。2.误工费：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其工资收入较低，原告诉请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不合理。结合原告的社保购买记录，原告在事故发生前在江门亿都半导体有限公司工作，应有固定工作收入，应按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误工费。原告应提供住院和休息期间的银行流水记录与事故发生前的银行流水记录予以比对，才能确定其是否存在误工损失。否则，误工费不应得到支持。3.伤残赔偿金：首先，鉴定程序不公正。因为该鉴定是被申请人单方委托鉴定机构进行的，鉴定过程中并没有任何任何赔偿义务人及其他公正第三方到场，在该鉴定程序不公正情形下产生的鉴定结论不具备客观性、准确性。其次，鉴定报告分析认为原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遭受脑震荡病史不正确。依据原告提供的医院资料显示：因“车祸致腰部、左肘、双膝疼痛、头晕、头痛3小时”入院。入院时神清，精神正常，根据临床外科学教科书的记载，脑震荡诊断需具有“头部受伤后有短暂性昏迷，存在逆行性遗忘……”，原告在事故中受伤不符合脑震荡诊断条件，因此江门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仅凭医院的出院诊断就认为其有脑震荡病史，其没有根据原告的实际伤情加以分析，属断章取义。再次，鉴定人员只是根据被鉴定人及其家属的主观陈述就认定被鉴定人符合脑震荡后综合征的诊断明显依据不足，鉴定人员并没有考虑被鉴定人家属的主观陈述是否真实，是否存在夸大事实的嫌疑，鉴定报告中也没有对被鉴定人及其家属的主观陈述是否存在伪证作出说明，更没有说明他们的主观陈述是否与鉴定人的专业检查或医院的出院记录相符。且根据脑地形图、智商测试均属于正常水平，而社会功能缺陷量表及日常生活能力等量表测试，则只是凭借被鉴定人的自述填写的，并非客观检查，因此，鉴定报告评定十级伤残，明显依据不足。因此，建议法院对原告的伤情进行重新评定。否则，原告提交的鉴定报告不能作为原告伤残的依据，残疾赔偿金不应得到支持。4.鉴定费：鉴定费属于间接费用，不属于赔偿范围。5.精神损害抚慰金：其请求的金额过高，请法院依法核减。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第（八）项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商业第三者的赔偿范围。6.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与其丈夫离婚后约定儿子由原告抚养，系其内部达成的协议，不能对抗其丈夫具有抚养儿子的法定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故儿子冯伟杨的抚养费应按照2人分摊计算。7.车辆损失费：原告诉请车辆维修费2085元并没有提交相应的正式票据佐证，而且我方对该费用不予确认。另我司已对原告车辆进行查勘定损，并已出具定损报告，我方认为原告车辆维修费应按照我司出具的定损报告的金额赔付。拖车费和清场费并非事故的直接损失，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责任范围。三、我司并非本次事故的侵权人，根据《交强险条款》第十条第（四）项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第七条的约定，诉讼费用不属于保险责任赔偿范围。本案诉讼费不应由我司承担。四、请法院核实被告汤清源垫支的费用情况以及核实汤清源的驾驶证以及粤Ｊ×××××号车的行驶证的有效性。
被告保险公司就其答辩意见提供的证据有：1.转账凭证；2.机动车辆保险定损报告。
被告汤清源答辩称：对责任划分没有异议，其他答辩意见与被告保险公司意见一致。另外补充一点，我方总共垫付了原告3500元医疗费。
被告汤清源就其答辩意见提供的证据有：证明、收据证明。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23日，原告驾驶粤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发展大道往丰乐路方向行驶，当日7时20分，行驶至江门市蓬江区发展大道天长路路口路段时，与对向左转弯行驶由被告汤清源驾驶的粤Ｊ×××××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及双方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蓬江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江蓬公交认字[2016]第0064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汤清源驾驶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控制的交叉路口时，转弯的机动车没有让直行的车辆先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三项之规定。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汤清源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
事故发生当日，原告被送往江门市五邑中医院住院治疗，直至2016年11月2日出院，共住院40天，被诊断为：1.脑震荡；2.头部外伤；3.腰部、左肘、双膝部多处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1住院期间留陪人壹名；2.建议休息1个月；3.带药巩固疗效，不适随诊；3.定期来我院专科复查；4.若出现剧烈头痛、头晕、呕吐、四肢抽搐、意识差等情况，请及时就诊。后原告又于2016年11月7日、11月11日、11月25日、12月8日(医嘱：休息1周)、12月22日、12月28日、12月29日（医嘱：休养一周）、2017年1月5日、2月12日、2月22日、3月14日、4月8日、4月26日、5月27日（医嘱：休息一天）、6月19日、7月7日到医院复诊，原告为此产生住院医疗费31981元，门诊医疗费7774.99元，共39755.99元。其中，被告保险公司垫付了7000元医疗费，被告汤清源垫付了3500元医疗费。2017年4月28日，原告委托江门市第三人民医院对其精神状况进行司法精神医学并评定其伤残等级。该鉴定所于2017年5月26日出具江精司鉴[2017]第130号《江门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目前被鉴定人冯金飞可诊断为：脑震荡后综合征；二、伤残评定为X级。原告为此支付司法鉴定费3052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保险公司对原告的伤残等级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本院审查后予以准许，并启动重新鉴定程序，依法选定及委托广东新会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精神（智力）状态及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该鉴定所于2017年9月5日作出粤新精司[2017]精鉴字第0076号《司法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根据中国精神障碍分类及诊断标准第三版（CCMD-3）的有关标准和送鉴的书证材料、调查材料及精神检查评定，被鉴定人目前的精神（智力）状态诊断为：器质性神经症样综合征；目前构成十级伤残。
另查，原告为居民家庭户口，原告与前夫冯锦志共生育两个子女冯伟聪及冯伟杨（2015年12月14日出生）。冯伟聪现由原告前夫抚养。江门市××杜阮镇金朗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6年12月27日出具证明，证明原告因生活、工作关系，于2016年1月居住在江门市××杜阮镇碧朗居3幢之三401，与该房屋所有权人为亲属关系。原告于2010年5月至2016年2月在新会中集木业有限公司工作，于2016年8月至2016年12月在江门亿都半导体有限公司工作，该两公司为其购买社保。
再查，被告汤清源驾驶其所有的粤Ｊ×××××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四）被保险人无责时，无责任死亡伤残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同时，该车辆在也购买了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50万元，且购买了不计免赔条款。
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汤清源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该认定书是交警部门根据现场勘察和调查取证而依法作出的，为处理该事故的证据，事实清楚，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信。
一、关于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称《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并结合原告在本案中的举证情况，核实原告损失如下：
1.医疗费。根据《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原告提供医疗发票、门诊病历、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用药清单等证据，可以证实原告产生住院医疗费31981元，另原告产生门诊医疗费共7774.99元，本院确认原告产生医疗费合计39755.99元。对于原告请求2016年12月1日的门诊医疗费（40.20元），因没有提供有资质的医疗机构出具的病历或用药清单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原告该项门诊费不予支持。
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原告共住院治疗40天，原告请求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以下简称《2016年标准》）中一般地区100元/每人每日的规定计算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并计算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000元（100元/天×40天）。
3.护理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原告共住院治疗40天，住院治疗期间需陪人一名，其护理费可按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护理的劳务报酬100元/天计算为4000元（100元/天×40天）。对原告该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4.误工费。根据《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实际减少收入计算……”原告从2016年9月23日至11月2日在江门市五邑中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共住院40天，出院医嘱建议休息一个月，江门市中心医院及江门市五邑中医院分别于2016年12月8日、12月29日、2017年5月27日出具疾病证明书医嘱原告休假一周、休假一周、休假一天，故其误工时间应计算为85天（40天+30天+7天+7天+1天），现原告请求误工时间为85天，没有超出相关规定，且两被告没有异议，故本院对原告请求误工时间85天予以支持。对于误工标准问题，原告提供金朗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人员参保历史，可证实原告已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现原告请求其误工费按照《2016年标准》中广东省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7.20元/年的标准计算，没有超出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并计算其误工费为8094.14元（34757.20元/年÷365天×85天）。对于被告保险公司提出原告的误工费应按实际减少收入计算，因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被告保险公司该项异议不予支持。
5.伤残鉴定费。原告提供有江门市第三人民医院出具的发票（金额3052元）予以证实该项支出与本案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且原告提供的鉴定报告与重新鉴定结果一致，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鉴定报告予以确认。原告的该项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6.残疾赔偿金。根据《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经查，原告虽然是农村居民，定残时未满60周岁，但原告提供的证明、人员参保历史查询、银行流水等证据能形成统一的证据链，可以证实事故发生前原告在城镇工作居住一年以上且有稳定收入的事实。因原告前后两次伤残等级鉴定结果一致，均为十级，其伤系数为10%，现原告请求其残疾赔偿金参照《2016年标准》中的2016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7.20元/年计算为69514.40元（34757.20元/年×20年×10%），没有超出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7.被扶养人生活补助费。根据《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原告及其前夫共生育两个子女，现原告只请求儿子冯伟杨的抚养费是其对自身权利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请求其儿子冯伟杨的抚养费按照原告与其前夫所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的约定计算，本院认为，其双方签订协议中的约定，不能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相关规定相违背，即夫妻双方对子女有法定的抚养义务，且被告保险公司也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原告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经核实：被抚养人冯伟杨（2015年12月14日出生）在原告第一次定残时满1周岁，现原告请求其儿子冯伟杨的抚养费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5673.10元/年计算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故其儿子抚养费可计算为21822.14元（25673.10元/年×17年×10%÷2人），年均赔偿额为1283.66元。对原告该项请求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由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十级伤残，确实给原告带来一定的精神损害。且原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不承担责任，但原告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过高，且两被告也提出异议，本院酌情调整为3000元，并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优先支付。
9.财产损失。原告请求的粤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车辆损失，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同意按被告保险公司对该车辆的定损金额1800元，故本院确认原告车辆损失为1800元。对于原告请求的拖车费40元、清场费50元，该费用是为确定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产生的费用，属于必要的、合理的费用范畴，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所规定的情形，且原告提供有相关的发票予以证实，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本院确认原告的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财产损失共1890元。
综上，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实际损失有：医疗费39755.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护理费4000元、误工费8094.14元、伤残鉴定费3052元、残疾赔偿金69514.40元、被扶养人生活补助费21822.1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财产损失1890元，合计155128.67元。
二、关于对本案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事故责任认定，被告汤清源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由被告汤清源驾驶其所有的粤Ｊ×××××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合同予以赔偿；（三）仍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被告保险公司应先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
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有：医疗费39755.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合共43755.99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有责医疗费赔偿限额1万元范围内予以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元。
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有：护理费4000元、误工费8094.14元、伤残鉴定费3052元、残疾赔偿金69514.40元、被扶养人生活补助费21822.1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合共109482.68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有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范围内予以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9482.68元。
属于财产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有：财产损失1890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有责财产伤残赔偿限额2000元范围内予以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890元。
综上，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121372.68元（10000元+109482.68元+1890）。对经济损失超出交强险限额33755.99元（155128.67元-121372.68元）的赔偿问题。因被告汤清源驾驶其所有的粤Ｊ×××××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商业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50万元，且购买了不计免赔条款，事故发生在该保险期限内。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可以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第三者赔偿限额50万元内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33755.99元。
综上，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应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155128.67元（121372.68元+33755.99元），但在被告保险公司垫付的7000元医疗费及被告汤清源垫付了3500元医疗费后，被告保险公司实际还应向原告赔偿144628.67元（155128.67元-7000元-3500元）。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冯金飞赔偿经济损失144628.67元；
二、驳回原告冯金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3666元，由原告冯金飞承担516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承担3150元；重新鉴定费350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如不上诉，被告拒不在判决规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的，原告可在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上述履行期限届满的次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许军华
审 判 员 陈强英
人民陪审员 刘 颖
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邹嘉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