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8）最高法行申128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麦凤爱。
委托代理人丁耀江。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珠江新城珠江东路***号珠江投资大厦********楼。
法定代表人房永斌，局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号。
法定代表人项俊波，主席。
再审申请人麦凤爱因诉被申请人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以下简称广东保监局）、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中国保监会）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8日作出的(2017)粤行终26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我院于2018年3月12日立案受理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案件现已审查终结。
甘卓贤驾驶的小型普通客车（车主为甘卓贤本人）在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3年11月20日至2014年11月19日，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2013年12月15日上午，甘卓贤驾驶该客车碰撞麦凤爱，造成麦凤爱受伤，广州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白云二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甘卓贤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麦凤爱无责任。麦凤爱住院治疗及出院后的门诊复诊治疗，共花费医疗费27731.09元，挂号费99元，合计27830.09元，期间搭乘出租车花费1119元，购买轮椅及助行架花费2960元。麦凤爱出具证明，洪某自2013年6月开始至2013年12月14日委托麦凤爱帮忙照顾小孩，每月工资3000元。2014年7月16日，甘卓贤支付麦凤爱23000元；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麦凤爱医疗费1万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22305元。
2014年12月22日，麦凤爱（乙方）与甘卓贤（甲方）签订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协议书，约定：1.乙方实际发生医疗费共计27826.09元；2.除医疗费外，甲方一次性补偿乙方伤残金、误工费、护理费等一切赔偿费用共计22305元。乙方收到上述赔款后放弃向他方追究民事责任及其他相关责任的权利，签字、按指模为证；另该协议下方备注：前期保险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现医疗费超出部分为17826.09元，不足部分由甲方承担，此费用由甲、乙两方自行协商，与保险公司无关。协议下面加盖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理赔资料复印件章。
2014年12月，麦凤爱以甘卓贤及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为被告，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判令甘卓贤赔偿麦凤爱：医疗费27731.09元、挂号费95元、车费1119元、误工费11000元、护理费8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轮椅及助行架）2960元；减去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以上合计42705.09元。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穗云法民一初字第280号民事判决，认为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无需再赔偿麦凤爱医疗费，只需在死亡伤残赔偿内赔偿麦凤爱2574元；甘卓贤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其超出应赔偿数额部分可在交强险限额内抵扣；甘卓贤超出其应赔偿数额的部分也超出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应赔偿数额，故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在本案中亦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判决驳回麦凤爱的诉讼请求。麦凤爱不服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7日作出（2015）穗中法民一终字第423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麦凤爱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3日作出（2015）粤高法民申字第2386号民事裁定，认为一、二审判决认定甘卓贤、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无须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麦凤爱再审请求中主张协议书涉嫌伪造，但并未在上诉理由中提出，也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裁定驳回麦凤爱的再审申请。
麦凤爱2016年3月23日向广东保监局递交投诉书及材料，内容为：麦凤爱在2014年12月22日在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处签署《协议书》，之后，麦凤爱发现在另案的民事诉讼中，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出具的《协议书》与原件不符，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通过技术处理删除协议书内的“不足部分由甲方承担”的重要约定信息。请求广东保监局履行监督职能，并将最终处理结果回复麦凤爱。2016年4月21日麦凤爱再次向广东保监局递交投诉书及材料，内容主要同前次投诉内容相似，请求广东保监局依职权调取保存于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处的《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协议书》唯一原件；请求核对原件与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提交法院的复印件的真实性；请求对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理赔活动过程进行调查，对违法违纪涉案相关人员进行严肃处理；责令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向麦凤爱书面赔礼道歉。2016年4月27日，麦凤爱向广东保监局递交补充投诉及相关材料，对投诉意见书第三点补充说明：1.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收了麦凤爱14000多元的医药发票，但该公司真正付出药费款是1万元，并把麦凤爱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一切费用的发票全部扫描到电脑上，请广东保监局调查。2.平安保险理赔部经理2016年4月26日给麦凤爱电话，要求放他们一马，并要求进行和解，但2016年4月27日见面后提出麦凤爱向广东保监局投诉的4条要求，4条解释，并拿出14000多元那张发票给麦凤爱看，麦凤爱提出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为什么这么快就知道投诉书的内容。
广东保监局于2016年4月7日针对麦凤爱2016年3月23日的投诉作出保监消费投诉（2016）第0220号《保险消费投诉告知书》并同日通过特快专递向麦凤爱寄送；于2016年5月6日针对麦凤爱于2016年4月21日的投诉作出保监消费投诉（2016）第0220号续1《保险消费投诉告知书》并同日通过特快专递向麦凤爱寄送。两份告知书内容均载明：“……您所提出的事项，属于您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之间的民事纠纷，依法应当通过双方协商、调解、民事诉讼或仲裁途径解决。根据《保险消费投诉处理管理办法》第九条、第二十条的规定，我局现将您的民事诉求转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处理。此外，您的民事诉求可向广东省保险行业协会保险纠纷调解处置专业委员会申请调解（电话：020-8931****）。”
麦凤爱不服上述告知书，向中国保监会申请复议，请求：1、撤销广东保监局作出的粤保监消费投诉（2016）第0220号、0220号续1；请求广东保监局依职权调取保存于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处的《协议书》原件；请求核对原件与麦凤爱提交法院的复印件的真实性；请求对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的理赔活动过程进行调查，对违法违纪涉案相关人员进行严肃处理；责令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向麦凤爱书面赔礼道歉。中国保监会于2016年6月15日收到麦凤爱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同日决定受理其复议申请。6月20日，中国保监会向广东保监局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6月21日，广东保监局向中国保监会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作出原行政行为的依据及证据。8月1日，中国保监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麦凤爱提出的二、三、四、五项请求，不属于行政复议审查范围；广东保监局在收到麦凤爱投诉事项后，履行了监管职责，不存在行政不作为的情形；麦凤爱两次投诉涉及民事争议及民事诉讼程序中的证据真实性问题，提出的相关诉求不属于保险监督职责范围，广东保监局依据《保险消费投诉处理管理办法》，对麦凤爱投诉作出的处理并无不当。决定维持广东保监局作出的告知书，并于8月8日通过特快专递寄送给麦凤爱。麦凤爱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广东保监局作出的粤保监消费投诉（2016）第0220号及粤保监消费投诉（2016）第0220号续1告知书；2.判令撤销中国保监会作出的保监复议（2016）159-2行政复议决定书；3.判令广东保监局立案调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的违法行为。
麦凤爱认为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在另案民事诉讼中向法院提交的《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协议书》，系由麦凤爱与案外人甘卓贤签订。麦凤爱认为该协议书中手写部分：“前期保险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现医疗费超出部分为1786.09元。此费用由甲乙两方自行协商与保险公司无关”，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删除了“不足部分由甲方承担”的约定。
2016年2月23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粤高法民申字第2386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为甘卓贤、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是否仍欠付麦凤爱因涉案交通事故的赔偿金额。该裁定书认为一、二审判决认定甘卓贤、平安保险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麦凤爱再审请求中主张协议书涉嫌伪造，但其并无在上诉理由中提出，也无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驳回麦凤爱的再审申请。
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6）粤71行初588号行政判决认为，根据《保险消费投诉处理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三款、第十二条的规定，广东保监局作为中国保监会在广东省内的派出机构，有权负责处理保险消费者提出的保险相关投诉。《保险消费投诉处理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保险机构负责处理保险消费者提出的下列投诉：……（二）因保险销售、承保、退保、保全、赔付等业务与本单位发生争议的；……”第二十条规定：“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工作管理部门收到完整投诉材料后，应当及时进行审查，并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处理：……（二）属于本办法规定的保险消费投诉，但是不属于本单位负责处理的，不予受理，并可以转相关单位处理；……”第二十二条规定：“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工作管理部门应当自收到完整投诉材料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告知投诉人是否受理，不予受理的，应当说明理由。”本案中，麦凤爱向广东保监局递交的投诉材料，主要反映在其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民事诉讼过程中，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提交给法院的《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协议书》与原件不符，要求保监局行使监督职能；请求广东保监局依职权调取保存于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处的《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协议书》唯一原件；请求核对原件与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提交法院的复印件的真实性；请求对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理赔活动过程进行调查，对违法违纪涉案相关人员进行严肃处理；责令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向原告书面赔礼道歉。经审查，麦凤爱要求广东保监局调查核实的系麦凤爱与案外人双方签订的就道路交通损害达成的赔偿协议书，而且麦凤爱在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再审申请中亦提出该协议书涉嫌伪造，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麦凤爱的再审申请。因此，麦凤爱是因道路交通事故赔偿与案外人、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发生纠纷，麦凤爱认为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在民事诉讼案件中向法院提交的协议书虚假而向广东保监局投诉。广东保监局认为麦凤爱的投诉属于民事纠纷，根据上述规定，作出涉案告知书，告知麦凤爱应通过双方协商、调解、诉讼或仲裁途径解决，同时将麦凤爱反映的问题转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处理，并无不当，应予支持。麦凤爱认为广东保监局未依法履行法定监管职责的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中国保监会作为复议机关，在收到麦凤爱的申请后，查明相关事实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的复议决定符合上述规定，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麦凤爱的诉讼请求。麦凤爱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
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粤行终268号行政判决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广东保监局是否存在不作为以及中国保监会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根据《保险消费投诉处理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中国保监会及其派出机构处理保险消费投诉的职权范围，限于消费者在保险消费活动中，即购买保险产品或接受保险服务过程中，因保险机构、保险中介机构或保险从业人员违反保险监管法律、行政法规和中国保监会规定的行为致使权益受到侵害的情形。对于保险公司违反保险监管相关规定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一十六条作了例举式规定。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保险机构、保险中介机构或保险从业人员违反保险监管法律、行政法规和中国保监会规定的行为，通常是指其在开展保险业务活动中违反行政法律规定的行为。本案中，麦凤爱系认为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在有关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民事纠纷中提交的《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协议书》与原件不符，从而提出投诉。应当说，麦凤爱投诉的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的上述行为，属于当事人在民事诉讼中提交证据的行为，并非违反保险监管相关规定的行为。因此，根据《保险消费投诉处理管理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麦凤爱的投诉并不属于广东保监局履行监管职责的职权范围。广东保监局作出粤保监消费投诉（2016）第0220号及粤保监消费投诉（2016）第0220号续1告知书，告知麦凤爱应通过民事法律途径解决其纠纷并无不当，中国保监会作出保监复议（2016）159-2号行政复议决定予以维持亦无不妥。一审判决驳回麦凤爱的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麦凤爱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二审法院超期审理，审理不完整上诉状，草率定案；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采纳为证据，一、二审均未组织对麦凤爱提交的视听资料证据进行质证，实质上剥夺了麦凤爱应有的诉权，属于程序错误。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撤销中国保监会保监复议（2016）159—2号行政复议决定；撤销粤保监消费投诉（2016）第0220号及粤保监消费投诉（2016）第0220号续1《保险消费投诉告知书》；依法再审本案。
本院经审查认为，保险消费投诉是保险消费者反映问题，请求解决与保险机构、保险中介机构有关争议的主要方式。根据《保险消费投诉处理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保险消费投诉，既包括保险消费者向保险机构、保险中介机构提出保险消费投诉，也包括保险消费者向中国保监会及其派出机构提出保险消费投诉。根据该办法第二条第二、三款及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的规定，中国保监会及其派出机构履行行政监管职责，依法查处保险消费者反映的保险机构、保险中介机构、保险从业人员违反有关保险监管的法律、行政法规和中国保监会规定的行为，并追究相关机构和人员的行政责任。保险机构负责处理其与保险消费者之间因消费保险活动引发的民事争议，并依法解决保险消费者有关民事诉求。因此，保险消费者与保险机构、保险中介机构之间因消费保险活动、保险中介服务活动等引发的民事争议，既可以根据《保险消费投诉处理管理办法》的规定提出保险消费投诉，也可以依法提起民事诉讼寻求司法救济。司法救济是权利保障的最后一道屏障，具有强制性和终局性。如果相关争议已提起诉讼且由人民法院作出生效裁判，则该裁判当然具有强制性和终局性的效力，保险消费者不应再通过提起保险消费投诉的方式来寻求对相关民事争议的救济。根据《保险消费投诉处理管理办法》第一条的规定，制定该办法的目的就是规范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工作，保护保险消费者合法权益。如果保险消费者所涉保险消费民事纠纷已经通过司法途径予以解决，则无须再通过保险消费投诉的方式进行处理。当然，《保险消费投诉处理管理办法》也明确中国保监会及其派出机构要履行行政监管职责，依法查处保险消费者反映的保险机构、保险中介机构、保险从业人员违反有关保险监管的法律、行政法规和中国保监会规定的行为，并追究相关机构和人员的行政责任。如果保险消费者依据生效裁判所确认的证据和事实，要求中国保监会及其派出机构追究相关机构和人员的行政责任，则对该项保险消费投诉应予受理。
本案中，麦凤爱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按照肇事机动车所投保的交强险限额，对麦凤爱进行理赔。根据业已生效的（2015）穗中法民一终字第4238号民事判决，甘卓贤及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已支付全部赔偿费用，均无须再承担赔偿责任。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粤高法民申字第2386号民事裁定已驳回麦凤爱的民事再审申请，并对其提出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在民事诉讼过程中提交的赔偿协议系伪造的主张，不予支持。本案中，麦凤爱向广东保监局投诉的行为，系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在民事诉讼过程中提交证据的行为，且该行为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合法性，麦凤爱的投诉没有事实根据，缺乏可保护的合法权益。广东保监局根据《保险消费投诉处理管理办法》第二十条第二项的规定，告知麦凤爱应通过协商、调解、诉讼或仲裁途径解决，同时将麦凤爱反映的问题转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处理，并无不当。中国保监会作出复议决定，对广东保监局的处理予以维持，亦无不当之处。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麦凤爱主张二审超期审理，审理不完整上诉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八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应当在收到上诉状之日起三个月内作出终审判决。麦凤爱提交其代理人丁耀江2017年1月9日致电广东司法公益服务12368台查询二审信息，服务台回应该案系“2017年2月23日立案，2017年9月22日结案”。经本院查阅二审案卷，二审立案时间为2017年2月23日，法定审限届满日期为2017年5月23日。因案情复杂，经批准后自2017年5月23日至至2017年8月23日扣除审限，结案时间为2017年9月18日。本案二审确实存在超出法定审限的情形，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五项的规定，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才构成引起再审的法定事由。麦凤爱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二审超出审限影响本案的公正审判，故其该项主张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麦凤爱还主张一、二审均未组织对其提交的视听资料证据进行质证。根据麦凤爱在申请再审时提交的材料，其所称的视听资料证据为其整理的两份对话录音的文字稿，一份是2016年3月25日下午与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员工胡倩的对话录音，另一份是2016年5月9日下午与广东保监局工作人员杨海霞的对话录音。关于第一份录音证据材料，其目的在于证明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存在修改赔偿协议的情况。但如前所述，关于赔偿协议的真实性问题已有生效民事判决予以认定，故该份证据材料不具有真实性和关联性。关于第二份录音证据材料，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即便如麦凤爱所言，一、二审未对其提交的两份录音证据材料进行质证，亦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及裁判结果，故对麦凤爱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麦凤爱提起本案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三、五项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麦凤爱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熊俊勇
审 判 员 龚 斌
审 判 员 刘艾涛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牛延佳
书 记 员 余逸纯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
（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
（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
（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
（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一十六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
3.保险消费投诉处理管理办法
第一条为了规范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工作，保护保险消费者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等法律、行政法规，制定本办法。
第二条本办法所称保险消费投诉，包括保险消费者向保险机构、保险中介机构提出保险消费投诉和保险消费者向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中国保监会”）及其派出机构提出保险消费投诉。
保险消费者向保险机构、保险中介机构提出保险消费投诉，是指保险消费者在保险消费活动中与保险机构、保险中介机构、保险从业人员发生争议，向相关保险机构、保险中介机构反映情况，要求解决争议的行为。
保险消费者向中国保监会及其派出机构提出保险消费投诉，是指保险消费者认为在保险消费活动中，因保险机构、保险中介机构、保险从业人员存在违反有关保险监管的法律、行政法规和中国保监会规定的情形，使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向中国保监会及其派出机构反映情况，申请其履行法定监管职责的行为。
第九条保险机构负责处理保险消费者提出的下列投诉：
（一）因保险合同条款与本单位发生争议的；
（二）因保险销售、承保、退保、保全、赔付等业务与本单位发生争议的；
（三）因保险消费活动与本单位发生其他争议的。
第十一条中国保监会负责处理保险消费者提出的下列投诉：
（一）保险公司违反有关保险监管的法律、行政法规和中国保监会规定，损害保险消费者合法权益，依法应当由中国保监会负责处理的；
（二）保险从业人员违反有关保险监管的法律、行政法规和中国保监会规定，损害保险消费者合法权益，依法应当由中国保监会负责处理的；
（三）其他依法应当由中国保监会负责处理的情形。
第十二条中国保监会派出机构负责处理保险消费者提出的下列投诉：
（一）辖区内保险公司分支机构、保险中介机构违反有关保险监管的法律、行政法规和中国保监会规定，损害保险消费者合法权益，依法应当由中国保监会派出机构负责处理的；
（二）辖区内保险从业人员违反有关保险监管的法律、行政法规和中国保监会规定，损害保险消费者合法权益，依法应当由中国保监会派出机构负责处理的；
（三）其他依法应当由中国保监会派出机构负责处理的情形。
第二十条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工作管理部门收到完整投诉材料后，应当及时进行审查，并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处理：
（一）依照本办法规定，属于本单位负责处理的保险消费投诉，予以受理；
（二）属于本办法规定的保险消费投诉，但是不属于本单位负责处理的，不予受理，并可以转相关单位处理；
（三）不属于本办法规定的保险消费投诉，但是应当由本单位其他部门负责处理的，转相关部门依照有关规定处理；
（四）不属于本办法规定的保险消费投诉，且不属于本单位其他部门负责处理的，不予受理；
（五）有本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情形之一的，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