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13刑终326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响，男，汉族，户籍地湖南省醴陵市，中专文化。因涉嫌非法买卖制毒物品于2016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振军，男，汉族，户籍地河南省鹿邑县，初中文化。因涉嫌非法买卖制毒物品于2016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
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响、朱振军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一案，于2017年6月16日作出（2017）粤1391刑初7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响、朱振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并提讯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6年9月28日20时许，被告人李响按照东莞市致远物流有限公司的安排，作为押运员准备从惠州市大亚湾区运送易制毒化学品丙酮前往佛山市南海区。同日22时许，被告人李响等人将装载丙酮的车辆停放在大亚湾区澳头石化大道的老三停车场休息过夜。随后，被告人李响联系在停车场工作的被告人朱振军，双方商定由李响将所运送的部分丙酮出售给朱振军。2016年9月29日1时许，被告人朱振军以及停车场负责人莫某2（另案处理）在未取得买卖丙酮许可证明文件的情况下，以203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李响收购了5600千克丙酮。之后，公安民警先后抓获被告人朱振军、李响，并将涉案的5600千克丙酮追缴归案。
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
原判决认为，被告人李响、朱振军违反国家规定，非法买卖用于制毒的化学配剂，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鉴于本案非法买卖的丙酮已全部追回，且被告人李响、朱振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七）项、第八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响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二、被告人朱振军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八千元。
上诉人李响提出，认为其不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应是盗窃罪或者侵占罪。其和朱振军并不是制毒人员，也不是买卖制毒物品人员。他们是以“化工原料”名义买卖丙酮，没有证据证实他们买卖丙酮是用于制毒或者用于进行破坏社会的生产活动。其并不知道“丙酮”是国家规定的“易制毒物品”，且这次交易没有对社会造成严重危害。
上诉人朱振军提出，量刑过重，其是投案自首的，具有法定从轻处理的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28日20时许，上诉人李响按照东莞市致远物流有限公司的安排，作为押运员准备从惠州市大亚湾区运送易制毒化学品丙酮前往佛山市南海区。同日22时许，李响等人将装载丙酮的车辆停放在大亚湾区澳头石化大道的老三停车场休息过夜。随后，上诉人李响联系在停车场工作的上诉人朱振军，双方商定由李响将所运送的部分丙酮出售给朱振军。2016年9月29日1时许，朱振军以及停车场负责人莫某1（另案处理）在未取得买卖丙酮许可证明文件的情况下，以20300元的价格向李响收购了5600千克丙酮。之后，公安民警先后抓获朱振军、李响，并将涉案的5600千克丙酮追缴归案。
以上事实，有经原审质证与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大亚湾区澳头石化大道花样年华郡路段北侧一停车场。
2、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实2016年10月12日，大亚湾公安局扣押了丙酮5600公斤，已发还东莞致远物流有限公司。
3、送货单，证实2016年9月28日，粤Ｓ×××××车辆司机刘某运输24.8吨丙酮；入库交收单，证实入库丙酮净重19.08吨。
4、全电子汽车衡称量单，证实2016年9月30日粤Ｓ×××××入站时间为8时26分，总重为39650KG。
5、《协议书》证实东莞致远物流有限公司负责人胡某与老三停车场代表朱振军于2016年9月30日签订了关于丙酮丢失一事的协议，内容为丢失的丙酮已经找回，互不追究责任。
6、证人证言
（1）证人莫某1（停车场老板）的证言，2016年9月30日，我岳父朱长锋打电话给我，说公安局的人要进我们老三停车场出公务，我岳父又不在停车场，我就打电话给我的表妹夫欧某，让欧某去把老三停车场的门打开，后来欧某跟我说有一辆货运车装着的丙酮不见了，由于我在老家，10月8日中午我回到停车场听一些货运车的司机说当时是由于过磅称重错误，误以为是车载的丙酮被盗了。老三停车场跟致远物流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书我是知道有这么回事，签订的时候我在老家，我也没有委托谁帮我签订协议，当时听说是过磅称重错误，并没有丢失丙酮，物流公司也不用我们停车场赔偿，然后欧某说要签协议书之类的，我就答应了。我是认可协议的内容，并无异议。到老三停车场停车不需要交什么手续，交钱到我岳父那里，车辆就可以停放了。
（2）证人刘某（司机）的证言：2016年9月28日晚11时，我把从大亚湾石化区装载丙酮的槽罐车停放在花样年华郡对面的一个停车场内，就回去睡觉了。29日6点多，我准备把装载丙酮槽罐车送到佛山给客户，押运员李响没有来，我就和公司的另外一个押运员王某送货到佛山南海。29日11时30分，我们到达佛山在过磅的时候发现丙酮少了5.67吨，我就发现丙酮被盗窃了，就报警。槽罐车从石化区拉出来时是24.8吨，大约损失3万多元，每吨进货价约6000元。据我所知，该停车场是可以自由出入的，不用登记，槽罐车的钥匙是我保管的。打开放料滑的封签就可以抽取丙酮了，当时出车我有检查放料滑封签，没发现什么异常。但是我开槽罐车在高速走了约20公里，有一段爬坡，我就感觉槽罐车跟往常载同样重量这次比较容易爬坡，我发觉不对劲，还打电话给公司调度闫垒，他问我有无检查封签，我说检查了，他说那就没问题了。因为早上要出车，多次打电话给李响，李响没有接电话，我到附近的网吧找他，也找不到，公司调度才更换押运员王某陪同我押运货物。我怀疑是押运员李响，因为他突然不见了，打电话联系不到，我们的微信都被删除了。车钥匙是我保管，只有一个，当天晚上李响在我这里拿了槽罐车的钥匙，说去车上拿证件，后来李响没有拿回钥匙给我，29日早上，车钥匙是插在槽罐车上的，因为李响之前也有好几次这样做，所以我就没有在意。第二天早上槽罐车有挪过位置，这个情况我也跟公司报告过。现在回想一下，27日23时左右，在忠信装完货回来的路上，李响对我说致远公司欠了他的工资，他要把车上的丙酮卖掉一部分，搞回公司欠的工资款，我听了以后说“行吧，我把车钥匙给你”，并问他卖那么多人家敢收吗，他说我敢卖他应该敢收。李响没有说卖给谁，但是我都知道是卖给停车场的老板，因为平时我们都是卖给他的。我知道丙酮是属于易制毒化学品，需要向公安机关备案。这种卖货行为，我们致远公司内部是默认的潜规则。
证人刘某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了与其押运丙酮的李响以及收购丙酮的朱振军。
（3）证人朱某的证言：2016年10月1日，我儿子朱振军从河南送我过来老三停车场，帮忙看管停车场。2016年9月28日至30日那几天，我在坐车从河南老家来惠州的路上。我儿子朱振军和我在同一个停车场收停车费，工资是我儿子给的，给了我200元叫我在停车场做看守的，停车场内放的铁桶装了什么我不知道，我来到后就有的。
（4）证人胡某（公司安防副经理）的证言：2016年9月28日至29日，我公司的槽罐车停放在大亚湾澳头黄鱼涌一个叫老三停车场的地方，刘某驾驶的粤Ｓ×××××槽罐车出厂时装有24800Kg丙酮，听司机说过磅时少了5.67吨。丙酮是易制毒物品，我们公司是一个托运公司，持合法证件帮忠信化工有限公司托运。根据我公司与停车场签订的协议，我公司的货物在停车场丢失，停车场有义务赔偿，所以我就去停车场找人，我公司的行政经理李平就打电话给停车场的老板，要求老板过来开门，后来了一名男子，该男子自称代表停车场出面处理此事，直到晚上7点多，该男子就说“丙酮已经在停车场里面找到了，就放在停车场里面，并没有丢失，可以把丙酮倒回槽罐车里面去”，我就说不知道桶装的丙酮质量是否有保证，所以先放着，该男子又说“如果油桶里的丙酮经过检查没有问题，我停车场就不赔你公司钱，如果检测丙酮有问题，我公司就照原价赔偿你公司”，我和停车场的这名男子就在石化区派出所私下签订了一个协议书，大概内容就是丢失的丙酮已经找到了并互不追究责任，签协议的时候，我就知道该男子叫朱振军。丢失的丙酮是老三停车场的朱振军说找回来了的，用油桶装着堆放在停车场里面，还没有确认油桶装的是否是丙酮，朱振军没有带我们去查看。签协议前我有跟公司的总经理鲁仕忠报告过，鲁仕忠让我代表公司处理此事，如果货物找回来，可以不追究停车场的责任。追回的丙酮有35桶，每桶160公斤。押运员李响是2015年9月8日到我公司任职，我公司从来没有收取押运员李响的押金，不存在扣取押金问题，他的工资我们也是按规定发放的，不存在拖欠问题，而且李响有偷盗公司柴油和向公司借款未还等原因，相继被公司扣回相关费用共计5452元。李响至今没有回过公司，电话也关机了。事发后刘某也没有反映过自己知道李响非法买卖丙酮的事，刘某和李响是2016年6月份开始搭档的，关系一般般。装车时，丙酮净重24.8吨，卸货时净重19.08吨，相差5.72吨。
（5）证人王某（押运员）的证言：2016年9月29日6时18分许，我接到我公司管理人员闫磊的电话称之前和刘某一起押运丙酮的押运员不见了，所以安排我和刘某一起去送货。到了9时19分许，刘某一个人到东莞沙田镇载上我，我就和他一起押运该车丙酮到南海，到了之后我们去吃饭，吃完饭该公司人员通知我们去过磅，结果发现丙酮少了，听司机说少了5吨多。之前是李响和刘某一起押运的。到达南海的公司后我在车的罐顶的第一个口取了一公升的样品给该公司化验，我押车之前不知道丙酮少了，连司机刘某也不知道少了。
（6）证人欧某的证言：2016年9月30日下午4点，派出所民警去莫某1的停车场，但是大门锁了，莫某1打电话叫我过去开门，我过去开门后了解事情，才知道是致远公司在停车场停放的货车的货被盗了5吨丙酮。然后我打电话给我朋友莫某1问他什么回事，莫某1说是他小舅子朱振军收的货，莫某1并叫我跟致远公司谈一下，能否私下解决，我就和致远公司的安全部胡经理谈了，胡经理说要按原价双倍赔偿，我们也答应了，赔了65772元，是莫某1用转账的方式转到致远公司的，并签了协议书，协议书上大致内容是货物已找到并返还致远公司，致远公司不追究停车场的相关法律责任，协议书是胡经理起稿的，并由胡经理代表致远公司，我代表停车场在协议书上签名，但协议书上我签的名字是朱振军，手指印也是我按上去的。停车场是朱振军和莫某1经营的，当天莫某1回老家去了，不在停车场，肯定是朱振军收的。莫某1按照致远公司的要求付了这笔钱。我听说是致远公司的押运员卖给朱振军的。因为莫某1知道丙酮是需要公安机关许可备案的易制毒化学品，所以他们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就双倍赔付货款给对方。
证人欧某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了停车场老板莫某1。
7、上诉人的供述
（1）上诉人李响的供述：我是东莞致远物流有限公司上班的押运员。2016年9月28日20时，公司派我和司机刘某去忠信公司装货，去装货的途中，我跟刘某说因为公司欠我工资一万多元，今晚装的货我要拿出一点去卖，把公司欠我的钱搞回来，刘某说可以。然后我们开车到石化区忠信公司装丙酮，当天在忠信公司装完货后，公司给了我们过磅单，过磅单显示所装的货物是丙酮。装好货回到老三停车场大约是晚上10时40分，司机刘某把车开到老三停车场停放。然后我就去找停车场老板（莫某1），老板不在停车场，收货佬（朱振军）就帮我打电话给老板，然后我在电话里跟老板谈了下丙酮的价格，我们以每公斤3.6元成交。说好在9月29日凌晨一点半到两点卸货，然后我就回宿舍休息了，睡到凌晨一点半我醒来，打了个电话给收货佬问他铁桶准备好了没，收货佬说准备好了，然后我就自己过去老三停车场。凌晨一点四十分我去到停车场，看到停车场老板和收货佬都在那里，我就去把货车开到了他们仓库的铁皮房卸货，然后停车场老板和收货佬就把准备好的三寸胶管一头接到货罐里，一头接到铁桶里。一共卸货35桶丙酮，每桶160公斤，共计5.6吨。卸完货，老板给了买丙酮的钱给我，一共20300元，司机刘某当时不在现场，我也没有分钱给司机。因为致远公司扣了我工资，我想着把货卖了拿到钱就回老家。我只知道丙酮是化工材料。
上诉人李响经过混杂照片辨认，辨认出老板就是莫某1，收货佬就是朱振军。
（2）上诉人朱振军的供述，2016年9月28日晚上10点多，致远公司的一个司机和押运员一起把车开到停车场保管。2016年9月29日凌晨1点多，东莞致远物流运输公司的押运员打电话联系我说有丙酮卖给我，问我要不要，然后我叫他过来老三停车场再说。我们谈好每公斤3.5元。押运员自己一个人过来将那部装好丙酮的车开到平时卸货的小房屋门前，我看他停好后，我就拿好工具和铁桶卸货。老板莫某1和押运员在帮忙把卸好的货挪到小房屋外面，我们一共卸了35桶，每桶约160公斤。差不多卸完的时候，老板莫某1就离开了，我们卸完货后，押运员把车开回原来的位置，押运员就走了。当押运员叫我准备铁桶的时候我知道司机是在车上的，押运员自己过来的。收购的丙酮我不清楚卖到哪里，都是老板莫某1联系的。但是我知道大概一个礼拜有一部车过来把35桶丙酮拉走了，当时我还帮忙把货搬到车上。我记得2016年10月11日下午一两点中，小欧当时带着那天拉货走的货车回到收货点，说公安机关要找货，现在货找回来给你，叫我帮忙卸下来。我就和他一起把这35桶卸到停车场的收购点旁边放好，至于这批货是从哪里拉回来的我就不清楚了。收购货的车是一部蓝色厢式货车，只有一排座位的，货箱两边都是有爆字，应该是拉危险品的货车。
我没有和致远公司的人签协议书，我也不知道有这份协议书。我没有和致远公司有关人员协商处理丙酮的事，但是我听小欧说过我姐夫委托他以我的名义去和致远公司协商处理过这件事，想叫公安机关不予立案，私下解决。但至于我姐夫莫某1有没有给钱给小欧和致远公司我就不知道了。我和小欧是我姐夫莫某1介绍我认识的，是朋友关系。我不知道我姐夫给了押运员多少钱，当时我和押运员谈好的是每公斤3.5元人民币。收购35桶丙酮的货主也是我姐夫联系的。我知道丙酮是易制毒化学品，需要公安机关备案才可以买卖，我们收购丙酮是没有牌照的，也没有公安机关备案。
上诉人朱振军经混杂照片辨认，辨认出老板是莫某1、押运员是李响。
8．《第三类易制毒化学品运输备案证明》，证实东莞致远物流有限公司有承运丙酮的许可。
9．工资发放表、中国银行对公客服付款通知书、代发业务成功报告，证实致远公司已发放工资给李响。
10、《说明》、检讨书、欠款单，证实李响曾因偷盗柴油被公司查处，导致公司损失4500元，公司从其三个月的工资中平均扣回。
11、招商银行卡卡面信息，证实卡号为62×××66的户主是上诉人李响。
12．《东莞致远物流有限公司合同审批表》、《年度运输合同》，证实甲方广东宏川集团有限公司与乙方东莞致远物流公司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以及乙方承诺自有车辆为甲方完成委托的运输任务名列中有车辆粤Ｓ×××××和司机刘某。
13．《情况说明》、招商银行交易明细、收据，证实停车场代表欧先生与致远公司代表李平和胡某因丙酮丢失一事达成赔偿款协议，现场由欧先生转交现金15772元至胡某手中，后再通过柜员机转入50000元至致远公司账上，并退回货物丙酮。
14．《押运员李响有关情况说明》，证实本案事情的发生到事后，押运员李响的电话均无人接听，且失联多日，致远公司认为李响与本案有直接关联。
15.《劳动合同》，证实甲方赣州致远物流有限公司与乙方李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聘请李响为押运员。
16.资格证，证明李响有从事道路危险货物运输押运员的资格。
17.《丙酮供货合同》，证实供方惠州忠信化工有限公司和需方东莞市宏川化工供应链有限公司存在委托运输150吨丙酮的事实。
18.《丙酮产品质量证明书》，证实2016年9月28日致远公司出车丙酮的质量情况。
19．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10月17日晚，浏阳市公安局金刚派出所民警在醴陵市火车站将在逃人员李响抓获归案，朱振军于2016年10月12日经民警现场传唤到公安局接受调查。
2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响、朱振军的出生时间等身份情况，其在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针对上诉人李响的意见，经查，2016年9月28日，李响作为押运员和司机刘某一起去忠信公司装丙酮送到佛山，装完货后也看到过磅单上显示所装的货物是丙酮。李响身为东莞致远物流有限公司的押运员，具有从事道路危险货物运输押运员资格，并且知道车上装的货物是丙酮。李响利用自己押运员的职务便利，在未经许可或备案的情况下，私自将所运送的部分丙酮出售给老三停车场的朱振军，其行为已经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李响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实其出售丙酮确实是用于合法生产、生活需要的，应以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论处。因此，对李响提出其不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的意见不予采纳。
针对上诉人朱振军提的上诉意见，经查，根据到案经过、证人欧某的证言，公安人员在找到朱振军之前,已掌握朱振军涉嫌本案;后朱振军在停车场被公安人员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其不属于自动投案,因此其没有自首情节；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的行为可以认定为坦白，原审已认定其坦白情节，并已在量刑上予以体现。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因此对朱振军提出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响、朱振军违反国家规定，非法买卖用于制毒的化学配剂，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邱志勇
审判员 黄 静
审判员 李汉加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一日
书记员 陈仕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