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湛吴法黄民初字第41号
原告：李志恒，男，1980年3月5日出生，汉族，吴川市人，住吴川市。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李亚保，男，1965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吴川市人，住吴川市。
委托代理人：詹树迅，男，196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吴川市人，住吴川市。
被告：曾亚强，男，1962年2月1日出生，汉族，吴川市人，住吴川市。
委托代理人：杨观强，吴川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曾亚荣，男，1960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吴川市人，住吴川市。
被告：蔡亚拉，男，197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吴川市人，住吴川市。
原告李志恒诉被告曾亚强、曾亚荣、蔡亚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3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4年3月7日、同年8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志恒的委托代理人李亚保、詹树迅、被告曾亚强的委托代理人杨观强、被告曾亚荣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蔡亚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志恒诉称，被告曾亚强与被告曾亚荣、蔡亚拉于2012年6月17日订立《施工合同》，将位于梅山开发区工业二路源隆鞋厂的厂房承包给被告曾亚荣、蔡亚拉施工建设，被告曾亚荣、蔡亚拉雇请原告做工。同年7月10日9时左右，原告在工作中不慎从6米高处跌落地，当时即活动受限，腰部肿痛，伴双下肢活动障碍，经送吴川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当天转送广西玉林骨伤科医院住院，诊断为：1、L2、3椎体粉碎性骨折并不全瘫；2、左桡骨远端骨折。由于被告不完全配合原告治疗，只付医疗费33000元，原告住院至2012年10月23日出院回本地门诊治疗，至现在共用去医疗费42858.7元，医嘱还需二次手术，约需费用20000元。原告是被告曾亚荣、蔡亚拉雇请做工的，被告曾亚强是工程发包人，但被告曾亚荣、蔡亚拉并不具有工程施工资质，工地没有安全设施，导致原告受伤，被告曾亚荣、蔡亚拉均要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被告曾亚强有过错，也应承担偿赔责任，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具状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给原告医疗费、误工费等共计168998.2元；2、判令三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诉讼中，原告于2013年7月18日经广东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一项Ⅱ㈡级和一项Ⅹ㈩级伤残，2013年8月13日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判令被告赔偿给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共计1010076元。
原告就其主张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
1、身份证，证明原告主体适格。
2、《施工合同》，证明被告曾亚强与被告曾亚荣、蔡亚拉于2012年6月17日订立《施工合同》。
3、证言，证明曾亚荣、蔡亚拉雇请李志恒做工。
4、收据，证明收到曾亚荣、蔡亚拉交来治疗费用26000元。
5、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原告为农业家庭户口、儿女需要抚养。
6、医疗费用收据，证明医疗费用42160.7元。
7、××证明和出院记录，证明原告于2012年7月10日至同年10月24日在广西玉林骨科医院治疗，住院106天。
8、腰胸支架及坐便椅费用收据，证明医疗器具费用合计2480元。
9、病历资料，证明原告在广西玉林骨科医院住院治疗的过程。
10、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原告构成一项Ⅱ㈡级和一项Ⅹ㈩级伤残，后续治疗费为11000元，每月医疗费用为1000元，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份护理依赖。
11、交通费、住宿费票据，证明交通、住宿费用5000元。
12、司法鉴定费，证明费用3000元。
13、沙洲村委会证明，证明李志恒生育四个子女。
被告曾亚强辩称。一、我与原告素不相识，也从未雇用其在我厂内做任何工作。我与原告之间不存在雇用与被雇用关系。二、我厂因业务需要，要建一个面积570平方米、双层钢结构的车间。经与曾亚荣、蔡亚拉二人商量，该二人同意承包该车间的全部搭建、焊接、木板铺设等建造工作。为了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我与曾亚荣、蔡亚拉于2012年6月17日签订《施工合同》，约定：铺设木板为每平方米30元、铺设房顶和侧壁铁皮为每平方米18元、楼梯150元/米；工程由乙方二人负责施工，若需增加工人的，由曾亚荣、蔡亚拉负责，与我方无关；曾亚荣、蔡亚拉在开工前必须为施工人员购买人身意外伤害保险，费用由其自己承担；为确保安全，施工人员在施工中超过3米高度的，必须佩带安全带、安全帽，否则不得上岗，安全设施费用由承包者负责；若施工中不按上述规定施工的，出现一切安全事故由承包者负责，与建设方无关。合同签订后，我方按合同约定履行，曾亚荣、蔡亚拉也依约进行施工。曾亚荣、蔡亚拉二人不是我或者我厂的雇请工作人员，与我厂没有劳动关系。我与被告曾亚荣、蔡亚拉是承揽合同关系，而不是承包、发包的关系。至于其二人是如何与原告李志恒建立雇用关系的，曾亚荣、蔡亚拉从未告知我，其如何雇人工作也无需取得我的同意，这是其与原告之间的关系，与我无关。三、据原告的陈述，其是在受雇于曾亚荣、蔡亚拉工作时不慎从6米高处跌落地受伤的。那么，按施工规定，在3米以上进行施工的人员，必须佩带安全带、安全帽，才能上岗工作。原告未佩带安全带、安全帽进行施工，明显违反了施工操作规程，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过错责任；曾亚荣、蔡亚拉二人依合同的约定负有安全生产监督责任和配备相应安全生产设施，但其二人没有尽到责任，对事故的发生也负有重大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我作为工程的建设方，对施工过程中的安全问题，依合同约定也没有监管的责任，因此，原告的受伤与我无关。四、原告的请求大部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现我方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原告的伤残程度不存在“下肢瘫痪”构成二级伤残。原告提交的广东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不真实、不应采信。
被告就其辩称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
1、《施工合同书》，证明曾亚强将建造的车间发包给曾亚荣、蔡亚拉两人施工，与原告无关。
2、《原告的日常生活照片》，证明原告的下肢没有瘫痪，司法鉴定意见错误。
3、原告的日常生活视频，证明原告可以进行日常生产劳动，司法鉴定意见失实。
被告曾亚荣口头辩称，李志恒不是我雇请的工人，我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因穿皮鞋，不佩戴安全帽、安全带，不穿软底鞋，违规操作，造成损害，责任应由其承担。
被告就其辩称提供的证据：保险单，证明被告要求原告购买保险，因原告不提供身份证，而无法生效，原告存在过错。
被告蔡亚拉既未作出答辩、亦未提供证据。
经本院庭审质证，被告曾亚强、曾亚荣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5、6、8、9，12、13及原告李志恒、被告曾亚荣对被告曾亚强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各方当事人对以下涉及本案争议焦点的证据有异议，本院认证如下：
一、原告提交的证据3，被告曾亚强对证明的事实不清楚，认为与其无关，被告曾亚荣对证明的事实有异议，认为不是其雇用的。本院认为，原告是在被告曾亚强的工地做工受到伤害的，结合其他证据，本院对原告的证据3予以确认。
二、原告提交的证据4，被告曾亚强对证明的事实不清楚，被告曾亚荣对证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结合庭审的查明，原告共收到赔偿款为33000元。
三、原告提交的证据10，被告曾亚强、曾亚荣对广东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认为该司法鉴定结论不真实、不客观。本院认为，该证据结合其他证据才能确认效力。
四、原告提交的证据7、11，被告曾亚强、曾亚荣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交通费及住宿费多。本院认为，该证据结合其他证据才能确认效力。
五、被告曾亚强提交的证据2、3，原告认为不是其本人，被告曾亚荣无异议。本院认为，根据被告曾亚强提交的证据2、3，本案需重新鉴定。
六、被告曾亚荣提交的保险单，原告对其证明的事实有异议，认为被告没有为其购买保险。被告曾亚强对证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拒绝被告为其购买保险，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本院依据被告曾亚强提交的《原告的日常生活照片》及
原告的日常生活视频，对原告李志恒的伤残等级、是否有必要后续治疗费用及护理依赖费用重新进行鉴定。
广东中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认为无异议。被告曾亚强、曾亚荣认为，鉴定所未有充分考虑到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的实际伤情未达到司法鉴定结论的程度，所以对司法鉴定结论存在质疑。本院认为，广东中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中博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000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被鉴定人李志恒构成交通标准一项Ⅳ㈣级、一项Ⅹ㈩伤残；二、评定其后续治疗费用2万元；三、其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是专业机构作出的司法鉴定结论，现被告没有相反证据证明，因此应认定其效力。
本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被告曾亚强（甲方）与被告曾亚荣、蔡亚拉（乙方）于2012年6月17日签订《施工合同》，被告曾亚强将位于梅山开发区工业二路源隆鞋厂的厂房570平方米承包给被告曾亚荣、蔡亚拉施工。双方约定：一、搭建的厂房为双层结构，用铁结构作支承架，二层为木板铺设，房顶用铁皮铺盖，侧壁用铁皮建造、楼梯用铁焊接。二、搭建厂房所需要的一切材料由甲方提供，由乙方负责施工。施工价格为：铺设木板为30元/平方米、铺设房顶及侧壁为18元/平方米、楼梯150元/米。实际数据待完工后实地丈量为准。三、工程由乙方二人负责施工，若乙方在施工过程中需要增加施工工人，则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为确保每位施工人员可能因施工意外造成伤害，乙方对全体施工人员于开工前为其投保施工意外伤害保险，所需要的费用由乙方负责。乙方要监督其施工人员在施工中，超过3米高度，应该佩戴有效安全带、安全帽，否则不能上岗施工。施工安全设施费用由乙方负责。在施工过程中，若乙方不按上述安全施工规定施工，所造成的一切责任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四、在施工中，甲方有权监督乙方的施工质量，若乙方在施工中有不符合工程要求的，甲方有权向乙方提出意见，若意见正确，乙方应该采纳，已施工不合要求的部份，乙方应该重做。五、工程全部工期为15天，从甲方的厂房拆开清理完毕可由乙方正式施工之日起计算……。六、付款办法，甲方应按乙方施工进度向乙方适当借支工程款，乙方全部完工后，甲方支付全部工程款给乙方。合同签订后，被告曾亚荣、蔡亚拉雇请原告李志恒，凌尚兴等人进行施工。2012年7月10日上午九时左右，原告李志恒穿着皮鞋、不佩戴安全帽、安全带，在距离地面6米高的地方铺设木板时，不慎跌落地下。当即送到吴川市人民医院抢救，当天转到广西玉林市骨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L2、3椎体粉碎性骨折并不全瘫；2、左桡骨远端骨折。同年7月12日行L2、3椎体骨折并不全瘫后路切开复位钉棒系统内固定+椎板减压术。住院治疗期间，于同年7月24日购买胸腰支架一付2250元，同年8月24日购买助行器、坐便椅各一件合计230元。同年10月24日原告的家属办理出院手续，广西玉林市骨科医院在出院时记载：患者（原告）于2012年8月23日由家属擅自带离院至今未归，患者家属今日前来要求办理出院。原告住院期间，共用去医疗费用42160.7元。出院诊断为：L2、3椎体粉碎性骨折并不全瘫；左桡骨远端骨折。医嘱:建议全休半年，住院期间陪护人员两名；取内固定住院治疗费用约为2万元。
2013年7月3日，本院司法委托管理小组委托广东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李志恒的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护理依赖程度作鉴定，该所于同年7月18日作出广申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528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评定原告损伤构成一项Ⅱ㈡级和一项Ⅹ㈩级伤残，后续治疗费为11000元，每月医疗费用为1000元，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份护理依赖。原告李志恒支付鉴定费用3000元。
在诉讼期间，被告曾亚强提供了2013年7月27日原告李志恒的活动照片及2014年1月29日原告李志恒的活动视频，予以证明原告下肢没有瘫痪，可以进行日常生产劳动，司法鉴定意见失实。
本院于2014年4月9日对原告李志恒的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护理依赖程度重新鉴定。广东中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5月13日作出中博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000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被鉴定人李志恒构成交通标准一项Ⅳ㈣级、一项Ⅹ㈩伤残；二、评定其后续治疗费用2万元；三、其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分值为50分。被告曾亚荣支付鉴定费用5760元，检查费700元。
另查明，原告李志恒是农业户口，生育四个子女，均属农业户口，分别是：儿子李栋基于2003年11月3日出生，儿子李铭基于2009年7月26日出生，女儿李康萍于2005年12月12日出生，女儿李上兰于2007年7月12日出生。原告李志恒在治疗过程中，被告曾亚强、曾亚荣和蔡亚拉分别支付了7000元、26000元给原告。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李志恒是谁雇请的工人，被告曾亚强与被告曾亚荣和蔡亚拉是承揽关系还是承包关系，各方责任的分担。
一、关于原告李志恒是谁雇请的问题。原告李志恒是在被告曾亚强的工地，在距离地面6米高的地方铺设木板过程中，不慎跌落地下受伤的。被告曾亚荣和蔡亚拉虽否认是其雇用原告施工，但被告曾亚强与被告曾亚荣、蔡亚拉签订《施工合同》，被告曾亚强将位于梅山开发区工业二路源隆鞋厂的厂房承包给被告曾亚荣、蔡亚拉二人施工，各方均无异议。原告李志恒与被告曾亚荣和蔡亚拉之间虽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各方当事人在庭审的陈述，原告李志恒与被告曾亚荣和蔡亚拉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雇佣劳动合同关系，故此本院认定原告李志恒是被告曾亚荣和蔡亚拉的雇员。被告曾亚荣辩称，李志恒不是其雇请的工人，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曾亚强与被告曾亚荣、蔡亚拉是承揽关系，还是承包关系问题。承揽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缮等工作。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动完成主要工作。在本案中，被告曾亚强提供材料，被告曾亚荣、蔡亚拉按合同约定负责铺设木板、建造铁皮屋、焊接楼梯，完成合同工作量得到报酬。该工程技术简单，国家目前对该从业人员的资质没有强制性规定，适合农民工施工，且该工程被告曾亚强与被告曾亚荣、蔡亚拉不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是以完工作成果为目的，是承揽的合同关系。而不是承包关系。原告李志恒主张被告曾亚强是工程发包人，将工程发包给不具有工程施工资质的被告曾亚荣、蔡亚拉施工，且工地没有安全设施，被告曾亚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曾亚强作为定作人，只能承担与其自身过错的相应责任。
三、关于原告李志恒、被告曾亚强、被告曾亚荣和蔡亚拉各方责任的分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在本案中，原告李志恒是被告曾亚荣和蔡亚拉的雇员，原告李志恒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被告曾亚荣和蔡亚拉接受劳务一方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李志恒作为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在6米高空作业的危险性，而不穿平底鞋、不佩戴安全带、不佩戴安全帽，采取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及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却穿着皮鞋进行施工，明显违反了施工操作规程，致使在6米高的地方施工时跌下，酿成事故，对此原告李志恒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被告曾亚强作为承揽关系的定作方，建设受益人，对该事故的发生，没有尽到安全保障监督管理义务，因此，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本案，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造成事故责任的大小，本院确定，原告李志恒承担事故40%责任，被告曾亚荣和蔡亚拉承担事故50%责任，被告曾亚强承担事故10%责任。被告曾亚强、曾亚荣辩称不需承担责任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认为没有错过，本院不予支持。
四、原告的各项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原告治疗用去医疗费42160.7元，有医院住院收费收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于2012年7月10日到广西玉林市骨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8月23日由家属擅自带离医院，至同年10月24日原告的家属办理出院手续时，原告一直未到过医院。为此，本院确认原告住院治疗44天。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原告请求护理费按80元/天计，两人护理，护理费应为80元/天×44天×2人=7040元，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44天=4400元。原告请求营养费按40元/天计过高，应按30元/天计，营养费为30元/天×44天=1320元。原告请求腰胸支架费2250元及坐便椅费230元共合计2480元，两被告均无异议，且是残疾辅助器具费，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住宿、交通费5000元，因其未能提供5000元票据予以证明，但原告的交通费确实发生，本院酌定1800元。关于原告请求后续治疗费、后期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依赖护理费问题。经本院重新委托广东中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广东中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5月13日作出中博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000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被鉴定人李志恒构成交通标准一项Ⅳ㈣级、一项Ⅹ㈩伤残；二、评定其后续治疗费用2万元；三、其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分值为50分。原告对该鉴定结论并无异议，被告曾亚强、曾亚荣认为，原告的实际伤情未达到司法鉴定结论的等级，原告李志恒曾自己到被告曾亚荣的居委会协商赔偿事宜及原告李志恒曾到本院签收法律文书，能独立行走，所以对司法鉴定结论存在质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因被告现有的证据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此本院认定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效力。本院确认原告的后续治疗费用为2万元，原告请求后期医疗费不予支持。原告请求残疾赔偿金为11669.3元/年×20年×（70%+2%）=168037.9元。原告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8343.5元/年计算，儿子李栋基于2003年11月3日出生，今年11周岁，还需抚养7年。儿子李铭基于2009年7月26日出生，今年5周岁，还需抚养13年。女儿李康萍于2005年12月12日出生，今年9周岁，还需抚养9年。女儿李上兰于2007年7月12日出生，今年7周岁，还需抚养11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343.5元/年×11年+8343.5元/年×2年÷2）﹞×（70%+2%）=72087.8元。原告请求依赖护理费，应按广东省2014年度，农、林牧、渔业标准24632元/年计算，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分值为50分，依赖护理费为24632元/年×20年×50%=246320元。原告请求误工费，应按广东省2014年度，农、林牧、渔业标准24632元/年计算，误工费为24632元/年÷365年/天×（365年/天×2年﹣58天）=45349.9元。原告的损失合计为：医疗费42160.7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480元+护理费70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营养费132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交通、住宿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为（168037.9元+72087.8元）+依赖护理费为246320元+误工费45349.9元=610996.3元。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造成事故责任的大小，被告曾亚荣和蔡亚拉对该事故承担50%责任，故此被告曾亚荣和蔡亚拉应当赔偿610996.3元×50%=305498.2元，被告曾亚强对该事故承担10%责任，故此被告曾亚强应当赔偿610996.3元×10%=61099.6元。原告请求精神抚慰金50000元过高，应根据各方的过错责任，确定精神抚慰金的数额，本院酌定15000元。由于被告曾亚强是定作的受益人，精神抚慰金15000元，由被告曾亚强承担赔偿。因被告曾亚荣和蔡亚拉已赔偿了26000元，被告曾亚荣和蔡亚拉还应赔偿279498.2元给原告李志恒。被告曾亚强已赔偿了7000元，被告曾亚强还应赔偿（61099.6元+15000元-7000元）=69099.6元给原告李志恒。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曾亚荣、蔡亚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279498.2元给原告李志恒。
二、限被告曾亚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69099.6元给原告李志恒。
三、驳回原告李志恒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件受理费13890元，由原告李志恒负担7000元，被告曾亚荣、蔡亚拉负担5090元，被告曾亚强负担1800元。
第一次支付的司法鉴定费3000元原告李志恒负担，第二次支付的司法鉴定费用6460元被告曾亚荣、蔡亚拉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张振明
审判员 郭帝水
审判员 屠 丽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一日
书记员 林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