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锡商终字第9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兴市天润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徐舍镇鲸塘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张飚，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飚。上诉人（原审被告）凌剑青。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宜兴市大明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新庄街道农贸路农贸市场西7-11号。法定代表人张顺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洪明、万菁，江苏菱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华能电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徐舍镇鲸塘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袁玉良，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玉良。上诉人宜兴市天润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润公司）、张飚、凌剑青因与被上诉人宜兴市大明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明小贷公司）、无锡市华能电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能公司）、袁玉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4）宜商初字第1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明小贷公司一审诉称：2013年10月11日，华能公司因需向其借款100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时间、利率等。由袁玉良、天润公司、张飚、凌剑青为华能公司的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因借款到期后华能公司未能按约还款，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华能公司、袁玉良、天润公司、张飚、凌剑青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相应利息（截至2014年6月30日为78000元；自2014年7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由华能公司袁玉良、天润公司、张飚、凌剑青承担其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53900元；本案的诉讼费由华能公司、袁玉良、天润公司、张飚、凌剑青负担。华能公司、袁玉良一审未作答辩。天润公司一审辩称：对华能公司借款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是对华能公司实际贷款用途有异议，其只是为华能公司用于购买原材料的贷款提供担保，对华能公司将贷款用作他途，和大明小贷公司之间系联合串通欺骗担保，故其不承担保证责任。张飚一审辩称：大明小贷公司在放贷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与华能公司联合串通欺骗，且其在《担保承诺书》上的签字是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是天润公司提供担保而不是其个人对供担保。凌剑青一审辩称：在其签字的《担保承诺书》上载明的是一种选择关系，承担担保责任的应为天润公司或者其个人，既然大明小贷公司已经选择由天润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则其个人无须再承担保证责任。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0月11日，大明小贷公司与华能公司签订《借款合同》1份，约定由华能公司向大明小贷公司借款100万元用于购买原材料，借款期限自2013年10月11日至2014年4月11日。合同项下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8‰，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第20日。合同第五条约定，借款人不按期归还贷款本金又未获准展期，从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利率加付50%的利息。该条同时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及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同日，大明小贷公司与天润公司签订《保证合同》1份，约定由天润公司为华能公司在大明小贷公司处的流动资金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的本金数额为100万元。合同第二条约定，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和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合同第四条约定，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同日，袁玉良（华能公司法定代表人）、凌剑青、张飚向大明小贷公司出具《担保承诺书》，承诺其作为华能公司的保证人为华能公司自2013年10月11日起至2014年4月11日期间在大明小贷公司处办理的所有融资业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借款期限、金额、担保范围以大明小贷公司与借款人签订的合同、协议等书面文件为准。上述合同签订当日，大明小贷公司向华能公司发放贷款100万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8‰，借款到期日为2014年4月11日，还款方式为按期还息到期还本。华能公司取得该笔借款后，未能按约还款，仅支付利息至2014年2月19日，大明小贷公司委托江苏菱方圆律师事务所代为诉讼，诉至原审法院，故主张律师费53900元，庭审中，大明小贷公司调整律师费诉请为按照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居中标准计算。另查明：2013年4月1日，大明小贷公司与华能公司签订《借款合同》1份，由华能公司向大明小贷公司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4月3日至2013年10月10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8‰。该笔借款由张飚、凌剑青、天润公司向大明小贷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大明公司按约发放了100万元贷款后，借款到期，因华能公司无力还款，经大明小贷公司信贷员丁永洪操作，于2013年10月11日为华能公司筹措100万元用于归还大明小贷公司上述2013年10月10日到期的借款，后大明小贷公司向华能公司发放了本案所涉的2013年10月11日的100万元贷款，华能公司取得该笔借款后，当天将该100万元汇入名为“窦春妹”的账户中。大明小贷公司在庭审中明确对该“转贷”的情况均是知情的。以上事实，有提供的《借款合同》、借款借据、流水明细、《保证合同》、《担保承诺书》、委托合同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借款合同》系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或承诺内容严格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华能公司作为所涉借款的债务人，应当在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内及时还本付息，未能及时还款的，应当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对各保证人是否应按照合同约定或承诺的内容对华能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在担保法司法解释中明确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该条同时规定，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也就是说，如果本案所涉华能公司的借款属于“以贷还贷”的情形，张飚、凌剑青、天润公司作为新贷与旧贷的同一保证人，对华能公司的债务不能免责。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大明小贷公司信贷员丁永洪在华能公司不能偿还到期债务时，为华能公司积极筹措资金进行“转贷”，并由华能公司在取得新的贷款当日就将该笔“转贷”资金进行归还，大明小贷公司与华能公司之间存在以贷还贷的共同意思表示。事实上，大明小贷公司与华能公司该以贷还贷的行为实为同一债权债务关系，新贷并没有真正产生，旧贷也并没有真正消灭，即便天润公司、张飚、凌剑青不知道以贷还贷的事实，但主合同当事人的上述行为并没有增加保证人的保证责任，故天润公司、张飚、凌剑青仍应当对华能公司的所涉债务向大明小贷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袁玉良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原审法院认为，袁玉良作为华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然其未对华能公司的旧贷向大明小贷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其作为华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当对华能公司此前的到期债务是明知的，对大明小贷公司与华能公司之间以贷还贷的情形亦是应当知道的，因此，其亦应当对华能公司的本案所涉债务向大明小贷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大明小贷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因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该部分费用的负担，且江苏菱方圆律师事务所提供了相应的律师服务，并在庭审中主张收费按照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的居中标准计算，故对大明小贷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确认为44200元。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华能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归还大明小贷公司借款本金100万元及相应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20日起至同年4月11日按月利率18‰计算；自2014年4月1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二、华能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大明小贷公司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44200元；三、华能公司、袁玉良、天润公司、张飚、凌剑青对华能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案件受理费1498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9987元，由华能公司、袁玉良、天润公司、张飚、凌剑青负担。天润公司、张飚、凌剑青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本案不构成“以新贷还旧贷”，而是新的贷款关系，本案存在3份借贷合同，第一份是2013年4月1日的书面合同、第二份是2013年10月11日华能公司通过大明小贷公司信贷员丁永洪拆借100万元的口头合同，第三份是2013年10月11日的书面合同，故案涉借款不属于以新贷还旧贷；2、第三份合同的借款被用于归还第二份口头合同的借款，改变了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属于借贷双方恶意串通，骗取担保，根据担保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担保人不承担担保责任。大明小贷答辩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能公司、袁玉良未作答辩。上述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另查明：2012年10月28日，大明小贷公司与华能公司签订《借款合同》1份，由华能公司向大明小贷公司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10月28日至2014年4月25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8‰。同日，大明小贷公司与天润公司签订《保证合同》1份，约定由天润公司为华能公司在大明小贷公司处的流动资金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的本金数额为100万元。同日，华能公司、凌剑青、张飚向大明小贷公司出具《担保承诺书》，承诺其作为华能公司的保证人为华能公司自2012年10月28日起至2013年4月25日期间在大明小贷公司处办理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借款期限、金额、担保范围以大明小贷公司与华能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等书面文件为准。2013年4月1日的《保证合同》的内容为：约定由天润公司为华能公司在大明小贷公司处的流动资金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的本金数额为100万元；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和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人处盖有天润公司公章和张飚印。2013年4月1日的《担保承诺书》的内容为：对华能公司自2013年4月3日起至2013年10月10日期间在大明小贷公司处办理的所有融资业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借款期限、金额、担保范围以大明小贷公司与借款人签订的合同、协议等书面文件为准。落款处：保证人公章栏盖有天润公司公章和张飚印；法人、股东签字栏有凌剑青的签名。二审中，天润公司、张飚、凌剑青对2013年4月1日的《保证合同》、《担保承诺书》上天润公司公章、张飚印、凌剑青签字的真实性以及形成时间申请鉴定，但是天润公司、张飚、凌剑青未预交鉴定费，且经催交后仍未在指定期限内交纳。二审中，天润公司、张飚、凌剑青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1、天润公司盖章的内容空白《保证合同》，证明2013年4月1日的《保证合同》、《担保承诺书》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2、华能公司与宜兴市泽诚金融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工商资料，证明两个公司的关联性；3、蔡影被判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刑事判决书，证明宜兴市泽诚金融投资咨询有限公司非法做资金生意；4、2013年1月份和3月份，袁玉良流向蔡影资金639万元，证明袁玉良也有从事资金生意的嫌疑；5、无锡市和泰电子有限公司租用华能公司厂房的租赁协议，载明年租金10万元，证明华能公司用低房租吸引厂家租赁以制造其公司繁荣的假象；6、活期存款账户明细，证明丁永洪和袁玉良有合谋骗贷的嫌疑。大明小贷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其是为了防止和天润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的过程中出现笔误，故而多制作了一份，对该保证合同其并未作为证据提交；2、对证据2、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3、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即使存在转账，也是夫妻间正常资金往来，不能证明袁玉良有从事资金生意的嫌疑；4、对证据5不予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5、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在一审中就对转贷的事实予以认可，以贷还贷是其与华能公司的共同意思表示，不存在合谋骗贷的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属于“以新贷还旧贷”；二、本案是否属于“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的情形；三、天润公司、张飚、凌剑青是否需要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大明小贷公司信贷员丁永洪在华能公司不能偿还到期债务时，为华能公司积极筹措资金进行“转贷”，并由华能公司在取得新的贷款当日就将该笔“转贷”资金进行归还，且大明小贷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其对该“转贷”的情况均知情，故本院认为大明小贷公司与华能公司之间存在以贷还贷的共同意思表示，案涉借款属于“以新贷还旧贷”。关于争议焦点二，天润公司、张飚、凌剑青认为大明小贷公司与华能公司恶意串通，骗取担保，但其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天润公司、张飚、凌剑青虽然提出了鉴定申请，但其未预交鉴定费，且经催交后仍未在指定期限内交纳，导致鉴定无法进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对2013年4月1日的《保证合同》、《担保承诺书》上的天润公司公章、张飚印、凌剑青签字的真实性予以认定。2012年10月28日的《担保承诺书》上载明“为华能公司自2012年10月28日起至2013年4月25日期间在大明小贷公司处办理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2013年4月1日的《担保承诺书》上载明“对华能公司自2013年4月3日起至2013年10月10日期间在大明小贷公司处办理的所有融资业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故天润公司、张飚、凌剑青应当对旧贷即2013年4月3日的华能公司的借款承担保证责任；2013年10月11日的《担保承诺书》上载明“为华能公司自2013年10月11日起至2014年4月11日期间在大明小贷公司处办理的所有融资业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故天润公司、张飚、凌剑青应当对新贷即2013年10月11日的华能公司的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即本案张飚、凌剑青、天润公司为新贷与旧贷的同一保证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张飚、凌剑青、天润公司作为新贷和旧贷的同一保证人，其保证责任不能免除，应当对华能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87元、公告费600元，合计15587元，由张飚、凌剑青、天润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馨叶代理审判员  华敏洁代理审判员  张 琨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姜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