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08刑初89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普洱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男，汉族，生于1993年2月2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武胜县，现居住于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西路民航酒店旁。系被害人秦某2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女，汉族，生于1970年1月29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武胜县，现居住于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西路民航酒店旁。系被害人秦某2之妻。
共同诉讼代理人郑春丽，云南天溯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女，汉族，生于1936年3月2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武胜县。系被害人秦某2之母。
委托代理人雷和平，男，生于1977年4月29日，住四川省武胜县。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之亲属。委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人崔中华，男，生于l977年5月18日，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暂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19日被云南省普洱市公安局思茅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普洱市思茅区看守所。
辩护人钟泳洪，云南慧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普洱市人民检察院以普检公诉刑诉［2018］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中华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雷某、彭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合并审理。云南省普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易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崔中华及其辩护人钟泳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雷某及其共同诉讼代理人郑春丽，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的诉讼代理人雷和平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因故未到庭参加诉讼。现己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2月19日0时许，被告人崔中华与被害人秦某2（男，汉族，生于1968年7月3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武胜县新学乡团结村3组21号，务工人员）在普洱市思茅区人民西路振兴路派出所路口处因骑电动车相互碰撞，二人发生口角纠纷，后二人相约到振兴路派出所解决，在行至振兴路派出所大门口旁时双方再次发生肢体冲突，崔中华将秦某2打倒在地，后秦某2被送往普洱市人民医院救治，2018年1月8日，经医院救治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秦某2系因颅脑损伤死亡。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交相应证据，指控被告人崔中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雷某、彭某要求被告人崔中华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请求判令被告人崔中华赔偿医疗费人民币121,255.25元（以下币种未标明均为人民币），护理费4,200元，营养费9,000元，误工费5,600元，伙食补助费2,100元，死亡赔偿金572,220元，抚养费23,291元，丧葬费39,452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777,118.25元；并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崔中华的刑事责任。
庭审中，被告人崔中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请求给予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中被告人崔中华与被害人秦某2因轻微交通肇事在前往派出所解决的路上双方发生口角、争执，致被害人秦某2后脑倒地受伤而引发，属激情犯罪，双方均有一定过错；被告人崔中华案发后继续向派出所方向前行至派出所门口时向公安民警供述案发经过，并等待接受公安机关处理，系自首；系初犯、偶犯；案发后，被告人崔中华亲属积极向被害人亲属赔偿各项经济损失122,000元，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望法庭对被告人崔中华给予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19日0时许，被告人崔中华与被害人秦某2在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西路振兴路派出所路口处因骑电动车相互碰撞发生口角，后二人相约至振兴路派出所解决，在行至振兴路派出所大门口旁时，双方再次发生肢体冲突，崔中华将秦某2打倒在地，后秦某2被送往普洱市人民医院救治，崔中华被普洱市公安局思茅分局振兴路派出所民警传唤至该派出所接受询问，后将崔中华移送至普洱市公安局思茅分局南屏派出所接受讯问调查。2018年1月8日，秦某2经医治无效死亡，产生医药费121,255.25元。经普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秦某2系因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崔中华正、侧面照片，人口基本信息，户口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崔中华的基本身份情况，其在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被害人秦某2，男，汉族，生于1968年7月3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武胜县新学乡团结村3组21号。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查（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2月19日0时12分，普洱市公安局思茅分局振兴路派出所民警在振兴路派出所值班室听到门外有吵闹声，遂到派出所大门外查看，见一名男子（被告人崔中华）在派出所门外扶着门大声说：你们帮解决一行，又见离派出所门口六七米的地方躺着一男子（被害人秦某2），扶着派出所门的男子说，是我打的，那人也打着我，后又从人民路走进来一男子（被害人之子秦某1）到躺在地上的男子叫“爸爸”，秦某1便打120，约5分钟后，120车将躺在地上的秦某2送医院救治，振兴路派出所民警将站在派出所门口的崔中华传唤至振兴路派出所。经询问，崔中华称几分钟前在振兴路派出所路口因骑电动车与躺在地上的男子发生口角，二人相约前往振兴路派出所解决，在走到振兴路派出所门口附近时，二人又发生口角，互相拉扯、殴打，崔中华将对方打倒在地。因事发地为南屏派出所管辖，民警遂打电话通知南屏派出所民警来处理，后南屏派出所民警将崔中华带走接受调查。同日，普洱市公安局思茅分局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
3．秦某2入院记录及各项检查报告。证实被害人秦某2于2017年12月19日到普洱市人民医院入院治疗，经诊断为：秦某2右创伤性硬膜下血肿；脑干损伤；脑受压；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胫骨骨折；肺挫伤；肺气肿。
4．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12月19日17时45分至52分，在见证人王某的见证下，办案民警在普洱市公安局思茅分局南屏派出所执法办案区讯问室将崔中华持有的一土黄色单肩挎包进行提取、扣押。
5．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12月19日0时许，在普洱市思茅区人民西路豪城酒店对面人民西路12号发生一起故意伤害案。公安侦查民警于当日8时30分至9时30分，在见证人陈某的见证下，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普洱市思茅区人民西路豪城酒店对面人民西路12号，位于人民西路南侧，为振兴路派出所住宿区和办公区，坐南朝北，北邻人民西路，南邻振兴路派出所办公区，西邻民航酒店，东邻原检察院住宿区。中心现场位于振兴路派出所住宿区停车场，北见一栋钢混六层建筑，为人民西路12号3栋住宿楼，东见一栋钢混六层建筑，为人民西路12号4栋住宿楼。停车场为一块水泥空地，地面见小型车辆停放，其余未见异常痕迹。公安侦查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拍照并绘制现场图二张。
6．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12月19日15时12分至29分，公安侦查民警在被告人崔中华的带领下来到普洱市思茅区派出所门口，在见证人廖某的见证下，经被告人崔中华仔细辨认后，崔中华在普洱市思茅区派出所大门出口旁时指出，2017年12月19日0时许，其就是在这里把人推倒的。2018年5月10日9时30分至40分，崔中华在公安侦查民警的要求下，到普洱市思茅区派出所大门出口旁，再次对案发具体现场进行指认、辨认。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12月19日0时许，在普洱市思茅区派出所门口发生一起故意伤害案。被害人秦某2之子秦某1陈述：案发后其到现场询问在场人是谁打其父亲，在现场的一高个子男子说是他打的。同年3月1日15时50分至16时00分，公安侦查民警在见证人卢某的见证下，对辨认人秦某1讲明要求后，将十二张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让辨认人秦某1进行混同辨认。秦某1辨认后指出4号男子照片（即崔中华）就是其去到现场后说是他打其父亲的高个子男子。
2018年5月10日，公安侦查民警在证人秦某1的带领下来到普洱市思茅区派出所门口，当日9时50分至10时00分，经秦某1仔细辨认后，秦某1站在振兴路派出所门口旁指认：这里是案发当时我去到现场后，发现我父亲秦某2倒地的地点。
8．法医临床初步鉴定意见书。证实2017年12月19日，普洱市人民医院对被害人秦某2颅脑损伤并开颅术，初步意见为伤情已达重伤范围。
9．解剖尸体通知书，普洱市思茅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思公司鉴（尸）字［2018］第0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普洱市思茅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秦某2尸体进行检验，秦某2系颅脑损伤死亡。该鉴定意见已告知崔中华及相关当事人。
10．庭审中出示的刑事物证照片。经被告人崔中华辨认、质证，无异议。
11．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光盘2张、民警出警执法记录仪录像1张）。证实公安侦查民警对该案依法侦查的视频记录及讯问被告人崔中华时的同步录音录像。
12．普洱市公安局思茅分局南屏派出所调取崔中华涉嫌故意伤害一案视频制作的说明。证实公安侦查民警调取2017年12月19日在普洱市公安局思茅分局振兴路派出所路口探头监控视频显示：（1）2017年12月19日00时09分38秒，在普洱市思茅区派出所对面，被告人崔中华与被害人秦某2的电动车相撞，证人杨某停车去劝说。（2）2017年12月19日00时10分53秒，证人雷某到达现场。（3）2017年12月19日00时11分49秒，证人雷某离开。（4）2017年12月19日00时12分41秒，证人杨某劝崔中华、秦某2的过程中，崔中华用脚踢了自己电动车。（5）2017年12月19日00时13分35秒，崔中华与秦某2一起往振兴路派出所方向走去。（6）2017年12月19日00时13分47秒，证人杨某推开了自己的电瓶车。（7）2017年12月19日00时14分30秒，证人杨某往振兴路派出所方向走去。（8）2017年12月19日00时30分00秒，振兴路派出所协警将两辆电瓶车推离现场。
13．普洱市公安局思茅分局南屏派出所调取崔中华涉嫌故意伤害一案执法记录仪视频制作说明。证实（1）公安侦查民警调取2017年12月19日普洱市公安局思茅分局振兴路派出所执法民警执法记录仪视频显示：2017年12月19日00时12分52秒，出警民警问在什么地方发生的事。(2)2017年12月19日00时12分55秒，崔中华说我电瓶车撞着，撞着进来派出所解决。（3）2017年12月19日00时13分36秒，出警民警问你们都喝酒了吗？崔中华说喝着了。(4)2017年12月19日00时13分41秒，崔中华说他打我，我也打他了，崔中华重复了三次。由于该视频在夜间摄录，不能清晰显示被拍对象。
14．证人证言。（1）证人罗某证实2017年12月19日凌晨0时许，我在振兴路派出所大门口岗亭值班，听见大门外有比较大的吵闹声，约持续了4、5分钟，后又听见“噼啪”的打架声，我站起来看了一下大门外面，见大门外面站着一名高大男子，我就问他：给是打架嘎。那名男子指着大门外面的空地上说：他打我，我也打他。后我和民警李某、韩某成一起出大门外看看情况，出去后，见一名男子躺在地上，李某就去叫那名躺在地上的男子，那名男子没有反应，李某就拨打110报警了。过了几分钟，我看见一名穿白色外衣的男子从外面跑进来，他看了躺在地上的那个男子后说：这是我爸，是谁打的？那名高大男子说：是我打的。过了一会，120急救车来了，把躺在地上的那个男子送去医院救治，我们把那名高大男子控制住，随后南屏派出所的民警过来把那名高大男子带走了。
（2）证人杨某证实2017年12月19日00时许，我和朋友崔中华各自骑着电动车往人民西路方向行驶，来到振兴路派出所门口路口时，前面有一辆电动车，骑得很慢，我就超车过去了，崔中华也跟着超车，但没有超车过去，就和被我超的那辆电动车撞在一起了，我就停在路边看着，被我超车的电动车车主（秦某2）就说他要报警，崔中华说那你就报，后来他俩就进振兴路派出所去了，我就在路边等着，过了好会儿后，他俩没有出来，我就进去看，在振兴路派出所门口旁，看见崔中华坐在地上，另外一男子躺在地上。后派出所民警来到，看见我在路边在着，就把我也叫到派出所里面接受询问。
（3）证人雷某证实2017年12月19日凌晨0时许，我在思茅区人民西路19号秦某1鸡汤米线店卖米线，听到我老公秦某2的叫声，我就走到马路边看是怎么回事，见秦某2和一名比较高大的男子（崔中华）在振兴路派出所对面的马路上发生争执，旁边还有一名穿白色T恤稍微矮一点的男子（杨某）站着，当时那名高大男子说：你骑的车撞到我了，你要赔钱，秦某2说：是你撞到我的，要么就报警来解决。我看他们在争执就返回米线店打电话叫我小孩秦某1出来看看情况，我卖了几碗米线后站在米线店门口看了一下，见那名高大男子跳起来准备打秦某2，被另外一名穿白色T恤稍矮一点的男子把高大男子抱住了，后我听到秦某2说：你喝酒了，我们去派出所解决。之后，秦某2就先往派出所方向走，那名高大男子也跟着秦某2走了，我看见他俩已进去派出所，觉得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事情，就继续转回店里卖米线。过了一会，秦某1来到店里，我叫秦某1去振兴路派出所看秦某2，秦某1走后没一会儿，秦某1就打电话叫我去派出所，当时我没有过去，后秦某1就回来店里告诉我秦某2躺在派出所门口的地上，并说已打120急救车了，秦某1拿了些钱就去人民医院了，后我和我弟雷和平也到普洱市人民医院，秦某2在市人民医院进行救治，做了两次开颅手术。
（4）证人秦某1证实2017年12月19日0时许，我在思茅区人民西路19号我居住的家里休息着，接到我妈雷某的电话，说有人打架，我就跑到我妈开的秦某1鸡汤米线店里问怎么回事，我妈说，你爸（秦某2）和别人吵架，现已进去二所解决去了，叫我去看一下。后我就前往二所，到二所大门口旁边的空地上，见我爸秦某2躺在地上，周围有很多警察，我就大声问：是谁打的？当时有一身材高大的男子从警察身后走到我面前说：是我打的。我看我爸的情况不好，就急忙打了120救护车，也给我二姨夫打了电话，我二姨夫来到现场后，我又回到我妈店里拿了一些钱，之后，我二姨夫跟着救护车送我爸去普洱市人民医院救治，我也开车跟着去医院了。当时，我爸躺在地上时，嘴唇旁边有血迹，我叫他，他没有反应了。
15．被告人崔中华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称2017年12月19日凌晨0时许，我骑电动车从人民西路往土桥方向行驶，到振兴路派出所对面时，有一男子（秦某2）骑着一辆电动车从我右后方加速超过我，我的车就撞在对方的电动车上，我们就停下来处理，我和对方说要报警处理，对方告诉我，公路对面就是二所（振兴路派出所），进去里面报警。我俩把电动车停在现场就往振兴路派出所，走到派出所门口时，那名男子对我说，赔点钱算了，我说都来到派出所门口了，进去派出所处理就行了，那名男子说，一定要赔钱，后我俩就发生争吵，那名男子就来抢我挎在胸前的挎包（土黄色的男士斜挎包），我不想让他抢，就和他拉扯起来，在拉扯过程中，背带被扯断了，他拿着被扯断背带的挎包倒在地上，后我从他手里把我的挎包抢了回来，我就拿着挎包走到振兴路派出所门口时警察来到，后把我带进振兴路派出所了。当晚，我喝了一些白酒和啤酒，已经有些酒醉了，我也不清楚是否动手打着那名男子，因当时天黑，没有看清被害男子倒在地上的情况。
1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常住人口登记表，身份证复印件，工作证明，欠条一张，收条一张，谅解书一份，普洱市人民医院住院结算中心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被害人秦某2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系母子、夫妻、父子关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与委托代理人雷和平系亲属；被害人秦某2住院治疗医疗费121,255.25元（已预交85,000元，尚欠普洱市人民医院医疗费36,255.2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雷某、彭某收到被告人家属赔偿的医药费等经济损失122,000元，已出具刑事谅解书；并证实被害人秦某2生前在有关公司做兼职电工。
上述证据，经本院公开开庭举证、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证据效力和证明力，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崔中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受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崔中华在案发现场即振兴路派出所门口遇民警出警，已向出警民警陈述其与躺在地上的男子（秦某2）发生争执、撕扯至对方男子倒地的事实，归案后如实供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的通知》第一条关于“自动投案”的具体认定的规定，被告人崔中华的行为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减轻处罚。本案被告人崔中华与被害人秦某2因骑电动车行驶过程中相撞而发生争执，二人并约定到附近的振兴路派出所解决，途中，双方再次发生争吵、撕扯致被害人倒地受伤，在此纠纷中，双方均有一定过错。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亲属与被害人亲属就民事赔偿部份进行协商，虽未能达成协议，但被告人亲属主动赔偿被害人亲属包括医疗费等经济损失122,000元，被害人亲属已出具刑事谅解书，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依法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崔中华所提其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请求给予从轻处罚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崔中华主动投案，当庭认罪，且系初犯、偶犯，双方均有一定过错，望法庭对崔中华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均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辩护人所提案发后，被告人崔中华亲属积极向被害人亲属赔偿经济损失，已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未能达成赔偿协议，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处理，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雷某、彭某要求被告人崔中华赔偿医药费、丧葬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丧葬费应按照2018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予以赔偿，即丧葬费为47,844元。本案应予支持的费用为：崔中华的医药费121,255.25元，丧葬费47,844元（含火化费），护理费2,100元（100元/天×21天），营养费1,050元（50元/天×21天），误工费2,800元（4,000元÷30天×21天），伙食补助费2,100元（100元/天×21天），共计177,149.25元，已赔付122,000元，还需赔付55,149.25元；其它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等的诉请，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鉴于被告人崔中华具有自首情节，在本院审理期间，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部份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并结合其归案后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及犯罪手段、危害后果、社会影响等实际，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崔中华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本院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害，严惩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崔中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起至二〇二五年十二月十八日止）。
二、被告人崔中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雷某、彭某医药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68,757.25元，已赔付人民币122,000元，还需赔付人民币55,149.2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后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雷某、彭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杜绍斌
审判员 王秀琼
审判员 李 平
二〇一八年六月六日
书记员 王家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