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锡民终字第12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红。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宁冬。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刚。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红因与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宁冬、李志刚旅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2014）澄滨民初字第1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红一审诉称：她与李志刚于2002年左右经共同的朋友曹某凤介绍相识。2008年，她在江阴市长江路21号开设紫藤宾馆。2012年4月中旬，她接到李志刚的电话。李志刚在电话中称他开了一间皇家壹号酒吧，要安排员工住宿，并询问她所开设的紫藤宾馆的房间数量和价格。经协商，她答应给李志刚28个房间，每间每天85元。李志刚称他会派人到宾馆和她接洽。随后，李志刚酒吧的员工某力到了宾馆，她打电话给李志刚对某力的身份进行了确认。接着，她便陪某力看了一下房间，谈了些住宿的事项。当时她也到皇家壹号酒吧去看了，了解下来李志刚是老板，酒吧还在筹备阶段。由于她跟李志刚是朋友关系，就同意不收押金，先住宿再一个月结一次账。自2012年4月24日起，某力陆续陪了一些人过来住宿。考虑到她跟李志刚的朋友关系，又有某力一起陪同过来，所以她并没有要求前台让每一位入住人员都签字，而是在押金预收单上挑一个名字进行登记并写上房间号，或者有时为了方便直接登记某力的名字，然后将入住者的身份证登记后上传至公安网，接着将房卡交给某力，由某力具体安排。当时也有几个人不知道什么原因不让进行身份登记，所以也就没有上传身份证信息。2014年5月9日，皇家壹号酒吧的朱某蓓给她打电话称李志刚现在派她负责酒吧人员住宿问题。对此，她打电话给李志刚进行了确认，得知朱某蓓系皇家壹号酒吧的人事主管，今后主要由朱某蓓负责，某力协助配合。自2012年5月9日起就由朱某蓓和入住人员凭盖有皇家壹号酒吧公章的入住通知书办理入住手续。由于有了入住通知书，就没让朱某蓓在押金预收单上签字。期间，某力也安排了一些人过来入住。当时，李志刚跟她说房间的数量只要和朱某蓓他们核对好，费用由他结算。2012年5月21日，她拿着收款收据到酒吧找李志刚结账。李志刚签完字说酒吧生意不好，让她过两天。几天后，她又去酒吧，从酒吧财务陆某（李志刚老婆）那里结到了11000元，陆某让她在收据下方写上了“已收壹万壹仟元整”。由于费用没有结清，收据就留在了自己身边。从那以后，她几乎天天去酒吧向李志刚催款。大概在2012年5月底左右，她又从酒吧结到了10000元。同样，她在收据下方写上了“已收壹万元整，余欠10705元”。由于第一个月的款项就遇到了困难，她不愿再等到6月24日结算。于是，她于2012年6月7日又开了张收款收据结账单。在跟朱某蓓核对完后，朱某蓓在收据上签字予以了确认。她拿了单子找李志刚要钱，李志刚说朱某蓓签了字就没问题，过两天连同之前结欠的一并结算。2012年6月9日，她在宾馆看到皇家壹号酒吧的入住人员都回来了，说酒吧停业了。她听到后立马打电话给李志刚，李志刚承认了停业的事，并说明天把所有入住人员的房间都退了，房费只认可到6月9日中午。所以，2012年6月10日，她开出了最后一张收款收据结算单，并跟朱某蓓核对好后让朱某蓓签了字。同时，她听闻李志刚和张宁冬因酒吧事宜发生争执，李志刚拿刀行凶，被带至了派出所。她赶到派出所，第一次见到了张宁冬，张宁冬让她打听李志刚酒吧装潢的费用，打听到了就把住宿费结给她。2012年7月，她通过曹某凤将李志刚约到左岸咖啡。她让李志刚在6月份的两张收款收据上签字，但李志刚不肯签。此后，她多次找李志刚催要欠款，但李志刚一直推诿。2014年5月，考虑到两年诉讼时效届至，故诉至法院。经查，江阴市皇家壹号酒吧的登记业主为张宁冬，李志刚系实际经营者，请求判令：1、李志刚立即支付欠款52695元及利息（其中10705元自2012年4月21日起、37145元自2012年6月7日起、4845元自2012年6月10日起均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张宁冬对李志刚的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张宁冬一审辩称：1、他系原江阴市皇家壹号酒吧的登记经营者，但他并不认识林红，跟林红之间也从未有过生意上的往来。林红所主张的2012年5月21日至2012年6月10日这段期间，他将酒吧承包给了李志刚经营。对于李志刚在经营期间的情况，他一概不知。2、林红未能提供皇家壹号酒吧与紫藤宾馆之间的住宿合同，也未提供皇家壹号酒吧出具的指定某人与其商谈住宿事宜的介绍信，其所提供的三张收款收据上也无皇家壹号酒吧的公章。3、林红提供的入住通知书上皇家壹号酒吧的公章与真实的公章并不相符，且入住通知书上写的是“皇家一号”而非“皇家壹号”。4、林红提供的押金预收单上很多无客户签字，也无法和入住通知书相对应。入住通知书上的入住时间与单据上的时间、数量并不相符，说明林红有虚开房间数量的嫌疑。5、在近两年的时间里，林红从未向其催要过欠款。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林红对他的诉讼请求。
李志刚一审辩称：对于林红主张的他结欠住宿费一事，他不予认可。1、他于2012年5月1日承包了江阴市皇家壹号酒吧，2012年5月18日酒吧开业，同年6月10日结业。某强是酒吧的副总经理，酒吧里负责跳舞的小姐都是某强从外面请的，归某强管理，某力和朱某蓓也归某强领导（后来某强在酒吧开业没几天就卷款逃跑了）。在酒吧开业前期，由于那些跳舞的小姐刚来没有费用，他便答应为那些小姐担保前期的住宿费。2012年4月21日的收款收据上有他的签名，这张单据他是认可的，但这笔费用早已跟林红结清了，而且他也跟林红说后面的费用他不担保了。所以，林红之后又拿了两张单子要他签字，他没签。他从未授权某力、朱某蓓两人或者其他人与林红商谈皇家壹号酒吧员工住宿问题，双方也未签订合同。当时他让某力去宾馆是管理住宿人员有无在房间内从事违法活动，而不是让某力代表酒吧去办理入住手续。至于朱某蓓，她只在酒吧上了一个星期的班就被他开除了。2、林红提供的入住通知书上的印章与酒吧真实的公章不一致，不是出自他所承包的皇家壹号酒吧。对于林红提供的其它单据，因单据上没有他的签名，他不予认可。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林红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查明：江阴市澄北紫藤宾馆于2008年1月9日核准开业，后于2013年10月28日核准吊销，工商登记经营者为林红。江阴市皇家壹号酒吧于2011年12月31日核准开业，后于2013年5月29日核准注销，工商登记经营者为张宁冬。
2012年3月30日，张宁冬与李志刚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一份，约定张宁冬将酒吧承包给李志刚经营，承包经营期限自2012年5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承包金为每年250万元。《承包经营协议》签订后，李志刚随即对酒吧进行开业前期的筹备。2012年5月中旬，酒吧重新正式开业，后于2012年6月10日停业。
2012年5月21日（落款为4月21日），林红开具一张江阴市澄北紫藤宾馆收款收据，内容为：“交款单位：皇家一号；住宿费：4月24日至5月21日；373个房间×85元=31705元。”林红在收据下方注明“已收壹万壹仟元整；已收壹万元整，余款10705元”。李志刚在收款收据上签名。
2012年6月7日，林红又开具一张收款收据，内容为：“交款单位：皇家一号；住宿费：5月21日至6月7日12：00；437个房间×85元=37145元（欠款未付）。”朱某蓓、林红分别在收据下方签名。
2012年6月10日，林红开出第三张收款收据，内容为：“交款单位：皇家一号；住宿费：6月7日至6月10日12：00；57个房间×85元=4845元（欠款未付）。”朱某蓓、林红分别在收据下方签名。
因剩余52695元房款未能收回，林红于2014年7月1日诉至本院。
审理中，林红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加盖江阴市皇家壹号酒吧印章的“皇家一号酒吧入住通知书”，通知书内容均为：“兹证明XX先生女士，于X年X月X日入住贵酒店共X间X人。请给予办理入住手续再次表示感谢。特此证明！”其中，大部分的入住通知书下方均有朱某蓓签名。张宁冬、李志刚对入住通知书上酒吧印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2014年7月16日，张宁冬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入住通知书上酒吧印章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2014年8月20日，林红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关于对江阴市皇家壹号印章真伪鉴定的意见》，其认为：经比对通知书上的印章与张宁冬提供的证据上的印章存在差异，但该印章无论是否真实，均系皇家壹号酒吧及经营者提供，印章的真伪不影响实际责任的承担，故不需要对印章的真伪进行鉴定。
以上事实，有押金预收单、收款收据、入住通知书、工资清单、承包经营协议、工商登记档案、证人证言等及原、被告的陈述在卷予以佐证。
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落款为2012年4月21日的收款收据上的房费李志刚有无结清；二、李志刚是否需对朱某蓓签名的2012年6月7日、2012年6月10日的两张收款收据承担责任；三、张宁冬是否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林红已提供了李志刚签字的收款收据，根据该收款收据记载的内容，尚有10705元房款未结清。李志刚认为该款已支付给了林红并向本院申请了证人李某、刘某、陆某到庭作证。陆某与李志刚此前系夫妻关系，其证言证明力较低；李某的陈述系从刘某处听到，属于传来证据，证明力同样不高；刘某虽陈述看到过李志刚给林红大概一万多，但具体金额并不清楚。而根据收款收据，此前李志刚确实付过一笔11000元及一笔10000元给林红。而且，按一般生活常理，若李志刚确已当场将收据上的款项结清，其理应要求林红交付收据原件或像此前一样在收据下方注明或将收据销毁，而非任由林红保留收据。故李志刚申请的证人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确认落款为2012年4月12日的收据李志刚尚结欠10705元。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李志刚是否要对朱某蓓签名的两张收据承担责任取决于朱某蓓的签名是否是代表皇家壹号酒吧的职务行为。首先，本案所涉的入住通知书上的印章与酒吧真实印章并不一致，故入住通知书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其次，林红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朱某蓓在收据上签名时系皇家壹号酒吧的员工且其签名的行为取得了李志刚的授权；再次，某力作为林红申请的证人，其也认可李志刚未曾说过住宿费由李志刚承担，且在李志刚询问有无让某力去宾馆签字时，某力的回答模棱两可；最后，曹某凤作为林红申请的证人，其陈述她听林红说这笔钱不是要李志刚拿出来，而是要向一个姓张的拿。综上几点，一审法院确认李志刚无需对朱某蓓签名的两张收款收据承担责任。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在2012年5月至2012年6月10日期间张宁冬将酒吧承包给了李志刚经营，但李志刚对外仍是以江阴市皇家壹号酒吧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根据法律规定，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故张宁冬作为登记经营者应与实际经营者李志刚一起对外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张宁冬与李志刚之间内部的责任分担，可依据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另行处理。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志刚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红10705元及该款自2014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张宁冬对李志刚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林红其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0元，由林红负担892元，由李志刚、张宁冬负担228元。
林红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仅以李志刚签字的收款收据结算单为依据判决支持其部分诉讼请求，对于其他欠款事实不作认定，有违事实。李志刚指派其工作人员某力、朱某蓓安排皇家壹号酒吧的工作人员入住，某力、朱某蓓均在住宿相关单据上签字，李志刚也支付了部分住宿费用，也在部分结算单据上签字，这均证明其经营的皇家壹号酒吧工作人员入住系其安排，住宿费用应由李志刚负担。李志刚在一审数次开庭中陈述均不一致，且有虚假陈述的内容，其理应承担于己不利的诉讼后果及相应的法律责任。故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李志刚支付林红欠款52965元及其利息，张宁冬对李志刚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宁冬、李志刚负担。
张宁冬辩称：1、其将酒吧承包给李志刚。林红与李志刚间没有合同，也没有委托其他人经手宾馆入住事宜。2、林红提供的清单上的公章不是皇家壹号的公章，系伪造。3、入住人员身份登记信息都是可查的，林红提供的名单都不在公安局登记范围内。4、林红开具给李志刚的收据没有李志刚的亲笔签名。且第三张收据开具时间是2012年4月21日，住宿时间是2012年4月24日至5月21日，而李志刚承包酒吧的时间是2012年5月1日开始，即使有款项纠纷，也与张宁冬无关。
李志刚辩称：其向张宁冬承包的酒吧，酒吧“小姐”进场时没有工资，其替她们作的担保，与皇家壹号酒吧并无关系。前期担保费用是31705元，钱款已付清，收据时间是2012年4月21日。该收据手添一行“已收壹万壹仟圆已收壹万圆整，余欠10705元”是林红写的，李志刚已不再欠款。
张宁冬、李志刚共同上诉称：1、林红提供给一审法院的所谓证据都是虚假的，包括住宿入住通知书等上所盖公章均系伪造。2、李志刚并未与林红签过任何住宿合同、委托书等。2012年5月1日酒吧开业前替外来人员担保垫付的住宿费用都已结清。3、根据林红提供给法院的收款收据，2012年4月21日尚欠10705元，说明事情均发生在承包合同之前，与皇家壹号业主张宁冬无关，其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林红的起诉已超过法律规定的2年诉讼时效。故请求依法改判驳回林红的全部诉讼请求。
林红辩称：旅店入住人员均是在皇家壹号酒吧工作的“小姐”，是李志刚通知她们入住，相关手续也是皇家壹号工作人员某力、朱某蓓办理的。李志刚也在结算凭证上签字确认，确认在此期间都是根据朱某蓓、某力签字的房间统计单、押金单进行房间统计的。李志刚以相同方式安排相关人员入住凯撒宾馆，办理入住手续的同是朱某蓓，由李志刚支付相关费用。李志刚在一审时陈述自相矛盾，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其提供的工资单亦不符合法定形式，且具体领取金额与事实不符。
林红、张宁冬、李志刚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林红、张宁冬、李志刚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
综合双方当事人一、二审诉辩主张，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李志刚是否结欠林红旅店住宿费用及结欠的数额；二、张宁冬对李志刚所欠款项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李志刚应支付林红10705元及相应利息。
理由是：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林红主张李志刚应当支付其52695元的主要证据在于三张收款收据、《皇家一号酒吧入住通知书》、《紫藤宾馆住宿房费、押金预收单》及紫藤宾馆自行整理的入住记录。上述证据中，只有李志刚签字的2012年4月21日的收款收据，因李志刚、张宁冬确认其真实性，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亦予以确认；其他两张上面只有“朱某蓓”签名的收款收据，因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且类似事由的三张收据，只有一张有李志刚签字，其他两张没有李志刚签字，与常理不符，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及证明效力；关于入住通知书，因林红确认其上皇家壹号酒吧的公章与张宁冬提供的皇家壹号酒吧的公章存在差异，故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至于押金预收单，其上只有某力或朱某蓓签字，与皇家壹号酒吧或李志刚并无关联，且林红并未进一步举证某力、朱某蓓系代表皇家壹号酒吧或得到李志刚的个人授权，故对该组押金预收单的真实性亦无法确认；对紫藤宾馆自行整理的记录系单方制作未经对方认可，不产生证据的效力。而林红提供的证人证言亦无法与上述证据一一对应，形成证据锁链，使本院足以相信李志刚经营的皇家壹号酒吧确实结欠林红52695元。退一步讲，即使某力、朱某蓓等人确实以皇家壹号酒吧工作人员身份联系住宿事宜，林红作为旅店经营者，理应审查其身份，并和对方签订旅店服务合同或其他书面凭证，而不能仅以朋友关系口头之辞即与对方发生业务往来。对此，林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承担其行为带来的后果。一审法院根据李志刚签字的收款收据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并无不当。林红的此项上诉理由不成立。
另外，在民事诉讼中认定事实的依据是当事人的举证，当事人的陈述只能起到补强证据并影响法官心证的作用，而非单独作为定案依据。林红在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的情况下，以李志刚在一审中的陈述自相矛盾、提供了虚假证据作为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李志刚、张宁冬虽认可2012年4月21日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但认为该收据上所载数额31705元已结清，并据此提出上诉。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现有证据，结合生活常识、一般逻辑综合认定案件事实。从收款收据本身来看，李志刚在上签名，表示其对欠款31705元的确认。收款收据下方的一行手添文字“已收壹万壹仟元整”、“已收壹万元整余欠10705元”，从笔迹和行文方式来看，应是分两次形成，反映了李志刚两次还款的过程，与李志刚自己的陈述亦吻合。但是，李志刚主张第三次归还余款10705元缺乏证据证明，其提供的证人证言证明力较弱，在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信。况且，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债务人在清偿债权后会将借条、收据等欠款证明予以收回或销毁。结清欠款后仍将收据留于债权人处不合常理，一审法院认定李志刚尚结欠林红10705元并无不当。李志刚、张宁冬的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李志刚、张宁冬还提出林红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因林红已举证2014年5月1日发送给李志刚的手机短信以证明催讨欠款事实，故诉讼时效中断，该上诉理由亦不成立。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张宁冬对李志刚所欠款项应当承担连带责任。2012年4月21日的收款收据上载明交款单位为“皇家一号”（实为皇家壹号），李志刚在其上签字的行为是代表皇家壹号酒吧而非其个人，故其作为实际经营人承担还款责任。而张宁冬作为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依法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虽然该收款收据上记载的日期在承包协议上记载的承包日期之前，但该承包协议于2012年3月30日签订，而李志刚支付房费的行为亦是经营皇家壹号酒吧所需，由此而产生的欠款应当由皇家壹号酒吧承担。张宁冬、李志刚作为登记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宁冬主张欠款事项发生在承包日期之前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综上，林红、张宁冬、李志刚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40元，由林红负担1120元，张宁冬、李志刚负担11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浩
代理审判员 酆 芳
代理审判员 单甜甜
二〇一五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顾 蔚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