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肃南裕固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甘0721刑初1号公诉机关肃南裕固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某某，男，1986年3月1日出生于甘肃省肃南县。辩护人张世端，甘肃金厦律师事务所律师。肃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肃检刑诉〔201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某犯挪用公款罪，于2016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遗漏黄某某部分犯罪事实，肃南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月25日以肃检刑补诉〔2016〕2号补充起诉决定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于2016年3月28日退回补充侦查，肃南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4月25日补充侦查完毕，重新移送本院。肃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洁、薛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某及其辩护人张世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肃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9月至2015年6月被告人黄某某在担任马蹄乡政府项目干事期间，负责在账外管理马蹄乡八一村道路修建工程、大泉村牧道修建工程、大都麻南城子灌溉工程等25个项目，共计19174895.27元项目资金。黄某某将以上公款保管在任某宽、白某、李某花、杨某禹、寇某玲的私人银行卡上，并私自将其中910250元项目资金借给他人进行营利活动或超过三个月未还。（一）2013年9月28日，民乐县广汇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某宽以在民乐开发区购买建设用地资金短缺为由，向黄某某提出借款要求，黄某某将10万元公款借给任某宽。11月5日，任某宽因外出考察所带资金不足，向黄某某提出借款要求，黄某某将2万元公款借给任某宽。2014年5月17日，任某宽以需支付民工工资，向黄某某提出借款要求，黄某某将3万元公款借给任某宽。11月6日，任某宽因其父亲任某国建筑工地发生事故需支付赔偿费，向黄某某提出借款要求，黄某某将4万元公款借给任某宽。12月27日，任某宽以需支付项目评审费为由，向黄某某提出借款要求，黄某某将1万元公款借给任某宽。2015年4月11日，任某宽以需偿还借款为由，向黄某某提出借款要求，黄某某将10万元公款借给任某宽。以上借款，任某宽于2015年6月23日向黄某某归还10万元，剩余20万元公款至案发时尚未归还。（二）2014年4月1日、17日，任某宽弟弟任谭某因所承揽工程资金周转短缺，向马蹄信用社主任孟某海借款，孟某海请示黄某某同意后，两次将15万元和20万元公款借给任谭某。6月5日，任谭某以需偿还个人借款为由，向孟某海提出借款要求，孟某海请示黄某某同意后，将2万元公款借给任谭某。2014年9月28日，任谭某分两次将22万元存入孟某海保管的银行卡内，同年10月27日任谭某向其归还借款15万元。2015年6月19日，孟某海向黄某某归还35万元。（三）2014年7月23日，任某宽父亲任某国因所承揽工程资金紧张，向黄某某提出借款要求，黄某某将14.5万元公款借给任某国。该款至案发前尚未归还。（四）2014年5月21日，张掖市某装饰有限公司经理白某因承揽的装潢工程资金紧张，向黄某某提出借款要求，黄某某将46250元公款借给白某。该款至案发前尚未归还。（五）2014年10月17日，高台欣宝建筑公司项目经理张某煜因承建的高台县汉唐街工程资金紧张，向黄某某提出借款要求，黄某某将4.9万元公款借给张某煜。该款至案发前尚未归还。案发后，从黄某某处追回案款65万元，从孟某海处追回银行孳息4388.49元。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证人任某国、任某宽、任谭某、张某煜等人的证言，宣读或出示了立案决定书、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张掖金鼎会计事务所审计报告、银行进账单、转账支票及存根、对账单、现金存款凭证、记账凭证、收据等书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某某在担任马蹄乡政府项目干事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款910250元归个人使用从事营利活动或超过三个月未还，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黄某某在侦查期间能够主动交代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黄某某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事实没有异议，但其借给他人的钱是项目资金，而不是公款，因马蹄乡政府欠涉案借款人的工程款，只是提前支付了工程款，且是在请示了乡长朵某某同意后出借的，自己的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黄某某没有利用职务便利占用马蹄乡帐外资金，也没有进行任何盈利活动，他只是超越、滥用职权，对应当给付的工程款没有严格按财务操作流程给付，故指控的罪名定性不准。2.涉案项目资金大多是虚报项目套取国家专项资金，通过第三方返还回来存放在黄某某开立的个人银行账户内，资金是否是“公款”存在质疑。3.黄某某为孟某海完成揽储任务，将款存入孟某海担任负责人的信用社，其就是信用社的客户，黄某某有权支配该款项。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至2015年6月，被告人黄某某在担任马蹄乡政府项目干事期间，负责在账外管理马蹄乡八一村道路修建工程、大泉村牧道修建工程、大都麻南城子灌溉工程等25个项目，共计19174895.27元的项目资金。黄某某将以上项目资金分别以任某宽、白某、李某花、杨某禹、寇某玲的名义开设账户，存入私人银行卡上，并私自将其中910250元项目资金出借给他人进行营利活动或供他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一）2013年9月28日，民乐县广汇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某宽以在民乐开发区购买建设用地资金短缺为由，向黄某某提出借款要求，黄某某同意后，将自己保管的任某宽尾号为“7172”农村信用社账户内的10万元公款转至任某宽持有的尾号为“6884”农村信用社账户内，借给任某宽进行营利活动。2013年11月5日，任某宽因外出考察所带差费不足，向黄某某提出借款要求，黄某某将其保管的任某宽尾号为“7172”农村信用社账户内的2万元公款转入任某宽持有的尾号为“6884”农村信用社账户内，借给任某宽用于个人出差费用。2014年5月17日，黄某某、任某宽同白某等人外出游玩期间，因任某宽急需支付拖欠民工工资，向黄某某提出借款要求，黄某某将其保管的任某宽尾号为“7172”农村信用社账户内的3万元公款取出，借给任某宽用于支付拖欠民工工资。2014年11月6日，任某宽因其父亲任某国建筑工地发生事故致人死亡，需支付赔偿费用，便向黄某某提出借款要求，黄某某将其保管的白某尾号为“2619”农村信用社账户内的4万元公款转入任某宽持有的尾号为“6884”农村信用社账户内，借给任某宽用于支付赔偿费用。2014年12月27日，任某宽以支付项目评审费为由，向黄某某提出借款要求，黄某某将其保管的任某宽尾号为“7172”农村信用社账户内取现金1万元，交给任某宽委托的人，用于支付任某宽公司项目评审费。2015年初，任某宽因公司资金紧张向张掖红鼎地产置业有限公司借款50万元，后该公司董事长祁某某催促任某宽还款，4月11日，任某宽向黄某某提出借款要求，黄某某将其保管的白某尾号为“8223”农村信用社账户内的10万元公款转入任某宽持有的尾号为“6884”农村信用社账户内，借给任某宽用于偿还借款。以上借款，任某宽于2015年6月23日向黄某某归还10万元，剩余20万元公款至案发时尚未归还。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黄某某的供述，证明2013年9月份任某宽在民乐开发区买地，打电话向他借10万元，因关系比较要好，他将自己保管的项目资金10万元借给任某宽了。2013年11月份任某宽在西宁、兰州等地考察市场和项目，路上花费不足，打电话向他借款，他将自己保管的项目资金从马蹄信用社给任某宽转账2万元。2014年5月份，他和任某宽等几个人到甘州区乌江镇游玩，任某宽在民乐板材厂平地的挖掘机司机要工钱，任某宽说手头钱不够，向他借钱，他将自己保管的项目资金从乌江镇信用社提现金3万元借给了任某宽。2014年11月份，任某宽的父亲任某国在马蹄芭蕉湾的工地出事故，任某宽负责处理事故，给他打电话借钱，他将自己保管的马蹄乡项目资金从甘州信用社甘泉分理处转账借给任某宽4万元。2014年12月份，任某宽在外地出差，打电话向他借钱，让他把钱给朋友王某丽，他从自己保管的项目资金从信用社提取现金1万元给了王某丽。2015年4月，任某宽给他说借了山丹一个老板50万元钱现在要还，让他凑些钱还帐，他将自己保管的项目资金通过马蹄信用社转账借给任某宽10万元。2.证人任某宽的证言，证明因他和黄某某关系比较好，知道黄某某保管着马蹄乡的项目资金，每次借款都是电话联系，也没有打过借条，先后总共借了50万元，现在还了10万元。3.证人王某丽的证言，证明2014年底，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任某宽给她打电话，让她到黄某某处取1万元钱，她到黄某某处把1万元钱取上了。5.证人祁某红、马某珍的证言，证明2015年她们公司给任某宽借过50万元，现在已经还了40万元，还有10万元没有还。6.甘肃省农村信用社储蓄取款凭条、储蓄存款凭条，证明2013年9月28日任某宽尾号为“7172”账户转入任某宽尾号为“6884”账户10万元，2013年11月5日任某宽尾号为“7172”账户转入任某宽尾号为“6884”账户2万元，2014年5月17日任某宽尾号为“7172”账户取现3万元，2014年11月6日白某尾号为“2619”账户向任某宽尾号为“6884”账户转存4万元。2014年12月27日任某宽尾号为“7172”账户取现1万元。2015年4月11日白某尾号为“8223”账户转入任某宽尾号为“6884”账户10万元。6月23日任某宽尾号为“6884”账户向任某宽尾号为“8215”账户转存175571元（其中包括任某宽借款10万元）。（二）2014年1月29日，马蹄信用社主任孟某海（系黄某某姐夫）为完成个人银行揽储任务，让黄某某帮助揽储，黄某某遂将其保管的白某尾号为“6297”账户内的项目资金50万元转入黄某妮尾号为“3866”账户内，用于完成孟某海的揽储任务。2014年4月1日、17日，任某宽弟弟任谭某因所承揽工程资金周转短缺，两次向孟某海提出借款要求，孟某海经黄某某同意后，将其保管的妻子黄某妮尾号为“3866”农村信用社帐户内的15万元公款转入任谭某尾号为“4500”农村信用社帐户内，将20万元公款转入任某国尾号为“9302”帐户内，借给任谭某进行营利活动。6月5日，任谭某以需偿还个人借款为由，又向孟某海提出借款要求，孟某海经黄某某同意后，将2万元公款转入张某勇尾号为“3577”农村信用社账户内，代为归还任谭某借款。以上借款，任谭某于同年9月28日归还孟某海22万元，10月27日归还15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黄某某的供述，证明他给孟某海共完成存款137万元，孟某海将项目资金35万元借给任谭某的事给他说过，当时他同意了，具体怎么办理的他不知道。孟某海将项目资金2万元借给任谭某的事也给他说过，当时他也同意了。2.证人孟某海的证言，证明他给任谭某借37万元的事给黄某某说过，黄某某当时也同意了。3.证人任谭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份，因工程上缺资金，孟某海给他借了15万元，当时把钱打到了他本人的卡上；4月底，他又向孟某海借款20万元，当时把钱打到了他父亲任某国的卡上了。因为借了张某勇的2万元钱，2014年6月份张某勇向他要钱，他当时没有钱，就向孟某海借了2万元，让孟某海直接把钱打给张某勇还了他的借款。4.甘肃银行支付凭证、甘肃省农村信用社储蓄取款凭条、储蓄存款凭条，证明2014年1月29日，白某尾号为“6297”账户从甘肃银行转入黄某妮尾号为“3866”账户50万元，4月1日，黄某妮尾号为“3866”账户向任谭某尾号为“4500”帐户转存15万元，4月17日黄某妮尾号为“3866”账户向任某国尾号为“9302”帐户转存20万元，6月5日，黄某妮尾号为“3866”账户向张某勇尾号为“3577”账户转存2万元。2014年9月28日任谭某尾号为“7305”农村信用社账户分两次转入罗某珠尾号为“4597”账户10万元、12万元，同年10月27日任谭某尾号为“7305”取现15万元。（三）2014年7月23日，任某宽的父亲任某国因承揽工程资金紧张，向黄某某提出借款要求，黄某某同意后，将其保管的寇某玲尾号为“6665”农业银行账户内的10万元公款和其保管的白某尾号为“2619”农村信用社账户内的4.5万元公款分别转入任某国尾号为“5219”农业银行账户和任谭某尾号为“7305”农村信用社账户内，供任某国进行营利活动。该款至案发时尚未归还。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黄某某的供述，证明任某国给他打电话说祁丰乡工地上需要进材料资金比较紧张，让他借给20万元钱，他将自己保管的寇某玲农行卡上的10万元打给了任某国，又用白某的卡给任某国的儿子任谭某卡上打了4.5万元，由于没有带白某的身份证，大额转账只能转5万以下，所以只转借了4.5万元。2.证人任某国的证言，证明他从黄某某处借的14.5万元钱，一部分用于民乐县广汇建材有限公司板材厂的加工和销售，一部分用于祁丰乡工程建设。3.寇某玲农业银行账户明细、任某国农业银行账户明细、白某农村信用社账户明细，证明2014年7月23日，寇某玲尾号为“6665”的账户向任某国尾号为“5219”的账户转存10万元，同日白某尾号为“2619”账户向任谭某尾号为“7305”账户转存4.5万元。（四）2014年5月21日，张掖市某装饰有限公司经理白某，因其承揽的装潢工程资金紧张，向黄某某提出借款要求，黄某某同意后，将其保管的白某尾号为“2619”农村信用社账户内的46250元公款转入白某持有的尾号为“7054”的农村信用社账户，供白某进行营利活动。该款至案发时尚未归还，后被肃南县人民检察院依法追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黄某某的供述，证明因为他和白某是同学，关系比较好，他就将自己保管的46250元公款借给了白某。2.证人白某的证言，证明当时因需要进材料，手头有点紧张，打电话问黄某某借钱，黄某某通过马蹄信用社给他卡上转了46250元，用于解决资金周转。3.甘肃省农村信用社储蓄取款凭条、储蓄存款凭条，证明2014年5月21日白某尾号为“2619”账户向白某尾号为“7054”账户转存46250元。（五）2014年10月17日，高台欣宝建筑公司项目经理张某煜，因其承建的高台县汉唐街工程资金紧张，向黄某某提出借款要求，黄某某同意后，将自己保管的存有4.9万元公款，以张某煜妻子寇某玲名义开户、尾号为“6665”农业银行卡交给张某煜，张某煜将该款取出后，进行经营活动。该款至案发时尚未归还。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黄某某的供述，证明张某煜给他打电话，说工地上急用钱，让他借给10万元钱，后张某煜到乡上来找他，他就把自己保管的张某煜妻子寇某玲的银行卡给了张某煜，卡上的余额是4.9万元，张某煜给他打了一张金额5万元的借条。2.证人张某煜的证言，证明当时因资金紧张，材料款不够，他给朵乡长打电话借钱，朵乡长答应了，说安排黄某某给他借5万元，他就到马蹄乡找黄某某，黄某某就把寇某玲的卡交给他，说卡上有49000多元，他给黄某某打了一张金额5万元的借条。3.证人寇某玲的证言，证明因她女儿张某华为了完成存款任务，就用她的身份证办了一张卡，后来这张卡给了黄某某保管。4.借条复印件，证明2014年10月17日张某煜向黄某某出具借款5万元的借条一张。6.寇某玲农业银行账户明细，证明2014年10月18日寇某玲尾号为“6665”账户转支4.9万元。7.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明肃南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0月20日从张某煜处扣押涉案款4.9万元。另查明：肃南县人民检察院在开展查办农村危房改造领域职务犯罪专项行动中，对马蹄乡政府实施危房改造和游牧民定居工程等项目情况展开初查时，黄某某主动交代了其将保管的项目资金借给他人使用的事实。案发后，肃南县人民检察院从黄某某处追回案款65万元，从任某国、任某宽处追回案款54.5万元（包括其他违规资金20万元），从张某煜处追回案款4.9万元。从孟某海处追回案款7万元（包括其他违规资金5万元），从孟某海处追回黄某某给孟某海完成存款任务的项目资金利息4388.49元。证明案件事实的其他证据有：1.立案决定书，证明肃南县检察院于2015年7月6日对黄某某涉嫌挪用公款一案立案侦查。2.黄某某身份证复印件、干部履历表、马蹄乡党委证明，证明黄某某的个人基本信息、党员信息、参加工作信息以及其职责主要负责马蹄乡项目建设。3.张掖金鼎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证明马蹄乡八一村道路修建工程、大泉村牧道修建工程大都麻南城子灌溉工程等25个项目，账面收入19174895.27元，支出13183296.94元，结余5991598.33元，黄某某经手账外资金期间，向外借款3939150.00元。4.活期存款利息清理表、甘肃省农村信用社储蓄取款凭条、甘肃省农村信用社储蓄存款利息凭证、查封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扣押决定书，证明肃南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7月8日从孟某海处扣押涉案款7万元，7月10日从黄某某处扣押涉案款65万元，从任某国、任某宽处扣押涉案款54.5万元，9月10日从孟某海处扣押黄某某给孟某海完成存款任务的项目资金利息4388.49元，10月20日从张某煜处扣押涉案款4.9万元。5.肃南县人民法院（2015）肃刑初字第4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马蹄乡政府乡长朵某某犯滥用职权罪的犯罪事实及处刑情况。6.侦查终结报告，黄某某主动交代其犯罪事实的情况。7.证人朵某某的证言，证明他在任马蹄乡乡长期间，将套取的国家项目资金倒到帐外，安排黄某某存入私人帐户，这些资金的使用由他审批，他不知道黄某某将项目资金借给他人的事，黄某某也没有给他请求汇报过。8.被告人黄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朵某某让他将套来的国家项目资金存入私人帐户上，他用任某宽、白某、李某花和他的名义开了户，将项目资金存入这些帐户上，他将这些项目资金帮助孟某海等人完成过存款任务，还向别人出借过，出借公款的事没有给朵某某汇报过，是他私自出借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认为：根据刑法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被告人黄某某在担任马蹄乡政府项目干事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自2013年9月至2015年6月，多次挪用公款供他人进行营利性活动和超过三个月未还，共计910250元，数额较大，符合刑法和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的解释》的规定，依法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涉案涉项目资金不属于公款，被告人是向借款人支付了工程款，且请示过乡长朵某某的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马蹄乡政府套取涉案项目资金后，通过第三方返回存入黄某某开立的私人银行账户内，资金仍属马蹄乡政府的项目资金，其公款的性质并未发生变化，虽然马蹄乡政府拖欠部分借款人的工程款，但本案公款被出借，被告人并未向时任马蹄乡乡长朵某某请示汇报，所挪用的公款均是以借款形式出借，而不是支付工程款，况且支付工程款也不是被告人职责范围内所能决定的。对辩护人提出本案定性不准的问题。根据刑法特别法条优于普通法条的原则，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的行为触犯特别法条时，也可能同时触犯本法的普通法条，应按照特别法条优于普通法条的原则认定犯罪，即认定为特别法条规定的犯罪。被告人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款，从本质上讲亦具有滥用职权的性质，同时触犯滥用职权罪与挪用公款罪，属想象竞合，应择一重罪处罚。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在侦查期间能够主动交代其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其行为符合自首，应当依法从轻处罚。同时，案发前部分被挪用的公款已归还，案发后，被告人配合侦查机关追回剩余被挪用的公款，没有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可依法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为维护国家的正常管理活动和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保护公共财物的所有权及国家财经管理制度，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某某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已追缴的涉案违法所得资金910250元及利息4388.49元，依法由肃南县人民检察院返还马蹄乡人民政府。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索进斌审判员  邓 勇审判员  王天兵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殷 骏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司法解释：《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被告人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影响。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的解释》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一）将公款供本人、亲友或者其他自然人使用的；（二）以个人名义将公款供其他单位使用的；（三）个人决定以单位名义将公款供其他单位使用，谋取个人利益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或者超过三个月未还，数额在五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