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渝二中法刑终字第00117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家春，男，196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9月1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万州区看守所。
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家春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4年4月9日作出（2014）万法刑初字第002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家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书敏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家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1.2013年9月上旬的一天，被告人王家春在万州区果园路一出租房内卖给秦某（“雪儿”）约0.2克冰毒，获毒资50元。
2.2013年9月15日，被告人王家春在万州区周家坝天生园附近卖给秦某约0.2克冰毒，获毒资80元。
3.2013年9月16日晚，被告人王家春在万州区滨湖酒店外以150元的价格卖给张某（“小胖儿”）约0.2克冰毒，暂未收取毒资。
4.2013年9月17日晚，被告人王家春在万州区滨湖酒店305房间以200元的价格卖给张某约0.2克冰毒，与前次一并收取毒资300元。后因冰毒质量差，王家春另补给张某约0.2克冰毒。
2013年9月18日1时许，被告人王家春在万州区天城大道滨湖酒店门口被公安民警抓获。公安民警从其驾驶的摩托车尾箱查获无色晶体状物质1.89克、红色片剂状物质0.77克，依法予以了扣押，同时还扣押了1330元。经鉴定，无色晶体状物质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红色片剂状物质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咖啡因成分。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法律文书、体检表、检查报告单、情况说明、被告人王家春的供述、证人秦某、张某、代某的证言、通话清单、辨认笔录、提取笔录、称量笔录、封存检材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理化检验报告、户籍资料等。
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王家春多次向他人贩卖含有甲基苯丙胺及咖啡因的毒品共计约3.46克，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七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王家春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扣押在案的毒品2.66克予以没收；被告人王家春的违法所得43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王家春上诉提出：其因得罪了民警杨某而被栽赃陷害，其行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侦查人员采取殴打和威胁等方式逼供，其庭前供述不能采信；他和证人张某因债务纠纷而关系破裂，为此张某作伪证陷害他；证人代某被侦查人员殴打、威胁，其证言不能采信。王家春举示了万州区看守所在押人员的证明材料，证明民警把“移送检察院终结材料”拿到看守所监室门口，不让王家春看并威胁强迫其签字；备注“小胖儿借2000元，5∕15号”的凭条，证明其与张某有债务关系。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在二审中出示了杨某的情况说明以及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
1.2013年9月上旬的一天，上诉人王家春在重庆市万州区果园路某出租房内卖给秦某约0.2克冰毒，获毒资50元。
2.2013年9月15日，王家春在万州区周家坝天生园附近卖给秦某约0.2克冰毒，获毒资80元。
3.2013年9月16日晚，王家春在万州区滨湖酒店外以150元的价格卖给张某约0.2克冰毒，暂未收取毒资。
4.2013年9月17日晚，王家春在万州区滨湖酒店某房间卖给张某约0.2克冰毒，与前次一并收取毒资300元。后因冰毒质量差，王家春另补给张某约0.2克冰毒。
2013年9月18日1时许，王家春在万州区天城大道滨湖酒店被民警抓获，并从其驾驶的摩托车尾箱查获无色晶体状物质1.89克、红色片剂状物质0.77克。经鉴定，无色晶体状物质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红色片剂状物质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咖啡因。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法律文书，证实本案的来源及王家春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的情况。
2.户籍资料，证实王家春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提取笔录、称量笔录、封存检材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理化检验报告证实，2013年9月18日1时许，民警将王家春抓获后从其驾驶的摩托车尾箱查获无色晶体状物质1.89克、红色片剂状物质0.77克，另从王家春处查获1330元钱。经鉴定，无色晶体状物质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红色片剂状物质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咖啡因。
4.上诉人王家春供述，他卖给秦某两次冰毒。一次是在重庆市万州区果园路汪某租住的房间内，他给了秦某一个“包子”（即冰毒，下同），0.3克左右，收取50元钱；另一次是在万州区周家坝天生园对面的人行道上，他卖给秦某一个“包子”，收取80元钱。
2013年9月16日晚上8、9点，张某打电话向他购买冰毒。于是，他骑摩托车来到万州区滨湖酒店门口停车的坝子，他拿出一个“包子”给张某，但张某当时没给钱。次日晚，张某又打电话向他购买冰毒。他骑摩托车来到滨湖酒店3楼某房间交给张某一个“包子”，张某给他200元。当时秦某也在房间里。他让张某把昨天的钱一起给了，张某又给他100元。离开滨湖酒店后，他接到张某的电话说刚才的冰毒不行。然后，他与代某返回滨湖酒店，他一个人进房间赔给张某一个“包子”。他和代某准备离开时被民警抓获。民警从其驾驶的摩托车尾箱内查获无色晶体状物质和红色颗粒状物质。
5.证人秦某（绰号“雪儿”）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王家春卖给他两次毒品。第一次王家春在果园路汪某的租房内以50元的价格卖给他一个“包子”；2013年9月15日，王家春在周家坝天生园对面的路边以80元的价格卖给他一个“包子”。2013年9月17日晚，他与张某在滨湖酒店3楼某房间玩耍。二人商议买毒品吸食，张某遂电话联系王家春购买毒品。不久，王家春在该房间内交给张某一个“包子”，张某给了王家春200元钱，后来又给了王家春100元钱。王家春走后，二人准备吸食毒品时发现分量少，张某就打电话给王家春说分量和质量都不行。次日1时许，王家春回到该房间，丢下一个“包子”就离开了。他和张某再次准备吸食时，听见有人敲门，他通过房门“猫眼”发现是警察，张某遂将毒品全部倒入马桶内冲走了。
秦某辨认出王家春就是两次向其贩卖毒品、2013年9月17日在滨湖酒店向张某贩卖毒品的人。
6.证人张某（绰号“小胖儿”）的庭前及当庭证言和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3年9月16日晚上7、8点，他用手机给王家春打电话购买毒品。大约半小时后，王家春在滨湖酒店门口交给他一包冰毒，他表示没有带钱，只能晚点给王家春。次日晚8时许，他用手机给王家春打电话叫他拿“东西”来。大约一小时后，王家春来到滨湖酒店3楼某房间交给他一包冰毒，他给了王家春200元钱。王家春要求他把前一次购买毒品的钱给他，他又给了王家春100元钱。王家春走后，他发现毒品分量和质量都不行，就打电话叫王家春回来看。2013年9月18日凌晨1时许，王家春来到房间看了一下冰毒，然后放下一包冰毒就走了。他和秦某准备吸食毒品时，发现警察敲门，他就把毒品通过厕所冲走了。
张某辨认出王家春就是2013年9月16日、17日向其贩卖毒品的人。
7.证人代某（绰号“亮儿”）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3年9月17日晚9点多钟，王家春打电话说有事找他。他和王家春见面后便乘坐王家春的摩托车来到周家坝，王家春让他在心连心转盘等。不久，王家春来接他时告诉他上前天“雪儿”找他买冰毒只给了50元钱，还差250元，因他与“雪儿”关系好，所以叫他一起前往滨湖酒店找“雪儿”还钱。后王家春又告诉他，张某找王家春买的毒品质量不行，要退货。二人来到滨湖酒店三楼大厅后，王家春拿着一小包冰毒走进某房间，大约几分钟后就出来了。二人正准备离开滨湖酒店时被警察抓住。
8.通话清单，证实王家春与张某之间的通话情况，与上诉人王家春的供述、证人张某的证言所证明的时间一致。
9.侦查人员杨某（民警）的情况说明以及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证明杨某未找王家春办过任何事情，与王家春没有经济往来，更不欠王家春钱；他也未找秦某、张某共同陷害王家春；张某和秦某不是公安机关特情人员；因机械故障，侦查人员讯问王家春的录音录像现已无法提取。
10.体检表、检查报告单及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2013年9月18日凌晨1时许，公安机关接特情提供线索，由万州区公安局天子湖派出所和沙河派出所一起组织的布控力量在万州区滨湖酒店将王家春抓获，并将代某控制。王家春被抓获后表示要立功，将侦查人员带至万州五桥，但直至9月18日14时许，上家仍未出现，然后王家春被带至公安机关办案场所进行审讯，后续办案流程由沙河派出所完成，整个过程无刑讯逼供。侦查人员在对代某的询问过程中亦无暴力取证现象。
另说明，2013年9月17日至9月18日凌晨在滨湖酒店的视频监控及2013年9月18日至9月19日万州区某宾馆的视频监控，因保存时效已过，现已无法提取。
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证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王家春举示的万州区看守所在押人员的证明材料，经查，该证据材料不符合证人应分别作证的程序要求；且在二审庭审中王家春称该证明材料所证明的“移送检察院终结材料”并非本案在卷的讯问笔录，因此即使该证明材料所证明的内容属实，原审法院亦未将所谓的“移送检察院终结材料”作为认定王家春构成犯罪的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材料不予采信。
对于上诉人王家春提出公安机关采取殴打和威胁等方式逼供，其庭前供述不能采信的辩解意见，经查，公安机关于2013年9月18日及同年9月19日对王家春进行讯问的笔录中均记载本次讯问全程录音录像，但原公诉机关并未举示该录音录像，故对该两次讯问笔录，本院不予采信。但是对于公安机关在万州区看守所对王家春进行讯问的其他三次笔录经王家春签字确认，能够与本案其他证据相印证，体检表、检查报告单、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能够证明王家春未被殴打，故对于该三次讯问笔录，本院予以采信。
对于上诉人王家春提出证人代某被侦查人员殴打、威胁，代某的证言不能采信的辩解意见，经查，该辩解无证据证明，而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证明未对代某暴力取证，且代某的证言能够与本案其他证据相印证，应予采信。故该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王家春提出他和证人张某因债务纠纷而关系破裂，为此张某作伪证陷害他的辩解意见，经查，王家春与张某是否有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且张某的证言能够与本案的其他证据相印证，证明王家春向张某贩卖毒品的事实成立。故该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家春多次向他人贩卖含有甲基苯丙胺及咖啡因的毒品共计约3.46克，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对于上诉人王家春提出其因得罪杨某而被栽赃陷害，其行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辩解意见。经查，该辩解无证据证明；王家春的庭前供述能够与证人张某、秦某、代某的证言、通话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王家春多次向秦某、张某贩卖甲基苯丙胺的事实成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故该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本院对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建议维持一审判决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红
代理审判员 王 雷
代理审判员 张义勇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