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01民终29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结东。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俊岭，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虞红珍。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俊岭，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青松。上诉人杨结东、虞红珍因与被上诉人王青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5）肥西民一初字第00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结东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杨结东偿还王青松借款本金334000；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王青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已经查明杨结东与王青松之间所签订的890000元借款合同所约定的借款月息为1分，且并未约定借款期限，应当按照民法意思自治的原则尊重当事人所签订的借款合同，按照月息1分做出相应的判决，而不应支持王青松自起诉之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违约金的非法要求。二、原审判决认为：“至于杨结东在2014年6月9日至9月24曰期间给付的款项346000元，因在庭审中杨结东、王青松均认可在本案借款之前双方尚存在其他借贷关系，且杨结东对虞红珍的前述主张并未提出异议，故不排除此款项系偿还其他债务的可能性。”，杨结东认为一审法院对以上事实的认定是错误的，理由如下：首先，通过查阅原审《庭审笔录》，我们发现：杨结东从未认可在本案之前存在过其他借贷关系，更没有认可该346000元系偿还其他债务。相反，在原审第一次开庭的《庭审笔录》中，杨结东认为他与前妻虞红珍已经共同偿还1146000元。该1146000元除去双方都认可的800000元外，剩余346000元，显然杨结东认为上述346000元系偿还本案所涉借款。原审第二次开庭，杨结东未出庭，王青松认可确实收到该笔346000元，但认为该笔款项系偿还其他借款，与本案无关。需要指出的是，王青松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与杨结东之间还存在其他借贷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杨结东与王青松均认可在本案借款之前双方尚存在其他借贷关系的事实并不存在。其次，本案一审中系由虞红珍提供证据证明该笔346000元还款的事实，但一审法院在王青松认可收到该笔款项的前提下，仅依据其单方面陈述就否定了该笔款项系偿还本案借款，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既没有要求王青松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又没有征询虞红珍的意见。在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该笔款项即使得到杨结东与王青松的认可，也将损害虞红珍的合法权利。由于虞红珍已与杨结东离婚，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即使杨结东认可，虞红珍也不应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认定该笔346000元款项系偿还其他借款，直接损害了告虞红珍的合法权益。三、原审法院认为：“在借款时，借款人陈述借款事由，出借人也会探寻借款事由，至于借款后借款人如何使用款项，作为出借人实难掌握，故王青松的陈述符合常理，虞红珍不能以此为由免除其举证责任。因该债务产生于杨结东、虞红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虞红珍未举证证明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举证证明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及王青松知悉该约定，故虞红珍对前述债务应负共同偿还责任”，杨结东认为一审法院对以上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首先，本案所涉890000元借款系杨结东用于偿还赌债，虞红珍不知情，而王青松明知。杨结东在原审庭审中已经数次陈述所借款项系用于偿还赌债。王青松在2014年10月份曾数次参与了杨结东与各类债权人的谈判，清楚地知道其欠下巨额赌债，也知道杨结东向其借款是为了偿还赌债，却仍然在2014年11月份将890000元款项在虞红珍不知情的情况下出借给杨结东。杨结东提供的录音证据也能体现，王青松对杨结东有赌博恶习的情况是知情的。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出借人对所借款项的用途不知情，系认定事实错误。况且，赌博，为我国法律所明令禁止，赌债属于非法债务，不受法律保护。如果出借人明知举债人所借债务用于个人赌博的，其债权也同样不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其次，2014年11月21日，杨结东在虞红珍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获得王青松转入的两笔借款，分别为210000元和680000元。由于杨结东此前已经与他人谈好借款，不需要再从王青松处借入如此多款项。因此在收到王青松210000元借款的15分钟后便将该笔借款转入了案外人于秋菊的账户中，退还了王青松。另外一笔680000元借款，杨结东在收到2分钟后便转给案外人程伟力用于偿还其赌债。可见，上述借款无论是用于退还王青松还是偿还赌债都是在获得借款后极短的时间内完成的，没有用于家庭开支或者其他夫妻共同生活开销。因此，虞红珍不承担该笔款项的偿还责任。最后，一审法院认为虞红珍应该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产生的890000元借款承担同偿还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24条的规定，以杨结东无法举证证明该债务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24条规定的两种情形为由，认定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判决杨结东与虞红珍共同偿还。一审法院的这一判决全然不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作出(2014)民一他字第10号《答复》等相关法律、指导意见、答复的立法精神，片面理解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24条规定的含义从而作出的错误判决。理由如下：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24条仅是用于确立由主张不属于共同债务的夫妻一方承担举证责任的举证责任分配规则，而不是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条件。即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如果夫妻一方主张属于个人债务则需由其来举证证明，否则就推定为是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不意味着除该条列举的两种情形之外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所有债务均属夫妻共同债务，更不意味着该解释能改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所确定的有关夫妻共同债务认定的基本条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并不必然是夫妻共同债务，只有“为共同生活所负”才能被认定为共同债务。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只是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必要条件，而不是充分条件。事实上，杨结东在获得210000元及680000元借款后数分钟便将资金转出，根本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虞红珍依法不承担该笔款项的偿还责任。2、构成夫妻共同债务充分条件是“为了共同生活所负”。显然一审法院认为只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24条中的两种情形就属于共同债务的理解不能成立。必须指出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在法律位阶上属于法律，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仅是一个司法解释，在法律与司法解释不一致时应以法律为准。如果杨结东能举证证明本案涉及的款项并非为“共同生活所负”，应认定为是属于夫妻一方的个人债务，而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从目前的证据来看，一方面，杨结东认可了其向王青松的借款系用于偿还赌债的事实，并指出王青松在明知其借款用于偿还赌债却仍然出借款项的情况；另一方面，杨结东在借入890000元当天便将其中的680000元转给了赌债的债主，其余210000元已于当天归还给王青松。需要指出的是，杨结东与该笔680000元款项的收款方程伟力并无任何其他交易往来，该笔款项确系偿还赌债。在同一时期内，王青松家庭也并没有如此庞大的开支情形出现，可见该笔借款并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而该笔借款发生后不久，杨结东与虞红珍便协议离婚，虞红珍也没有因该笔借款受益。可见，该笔890000元借款既不是夫妻双方的合意，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当认定为杨结东的个人债务。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虞红珍应当对杨结东的890000元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四、杨结东实际欠款为33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杨结东346000元借款系偿还其他债务系认定事实错误。该笔还款应当认定为杨结东偿还本案所涉的借款。杨结东在获得王青松210000元借款15分钟后便将该笔款项退还。因此，杨结东实际偿还借款556000元，剩余334000元借款未偿还。虞红珍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虞红珍不承担偿还责任。二、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王青松承担。事实和理由同杨结东上诉意见。王青松针对杨结东、虞红珍的上诉辩称：一、一审判决杨结东按月利率2分计算承担违约金正确。因为借款合同约定如违约，按每天5%计算收取违约金，杨结东始终未付利息，在答辩人索要时也不归还借款，其行为显然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金，一审判决按月利率2分计算违约金未超法定上限。二、双方在本案之前存在过其他借贷关系。在第1次庭审笔录第2页，杨结东答辩时讲到：这个20万是之前向王青松借款产生的利息，顺在这笔借款里面。可见双方在之前存在过其他借贷关系。杨结东辩称其从未认可在本案之前存在过其他借贷关系显属自欺欺人。三、杨结东实际欠款为89万元借款本息。在第1次庭审笔录第2页，杨结东答辩时讲到：89万的借款是我借的，我没付过利息。在第1次庭审笔录第5页，在审判长发问有无还过89万本金或利息时，杨结东回答没有还本金，可见89万元借款本息均未还，杨结东欠款为89万元借款本息。杨结东上诉主张实际欠款为334000元没有任何依据。杨结东所还的346000元系上诉人偿还2013年5月13日的30万元借款，归还时间为2014年6月9日至2014年9月24日（见八张银行电子回单）。而89万元借款发生在2014年11月21日，二者相差两个月以上时间，不可能还没有借款就还款。杨结东所还的21万元系偿还2014年11月15日向王青松所借的21万元。这两笔还款均与本案无关。四、杨结东、虞红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首先，借款发生在杨结东、虞红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次，双方之间是合法的民间借贷，不属于赌债等非法债务。杨结东借款时声称是用于归还货款。再次，依照法律规定，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杨结东、匸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杨结东、虞红珍不能证明借款存在夫妻共同债务的两种法定除外情形之一，即能够证明王青松与杨结东明确约定借款为个人债务，或能够证明王青松知道杨结东、虞红珍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则推定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五、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是离婚时夫妻债务的判断标准，解决夫妻内部的法律关系；在涉及夫妻内部法律关系时，按第四十一条规定进行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是针对夫妻债务的外部法律关系所作的规定；在涉及夫妻外部法律关系时，按第二十四条规定进行认定。可以看出，上述法律规定不存在位阶高低之分，也不存在矛盾之处。而是要区分不同的法律关系，分别适用相应规定予以解决。本案情形不符合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而是符合第二十四的规定，应适用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进行认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杨结东、虞红珍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青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杨结东、虞红珍偿还借款1690000元；二、杨结东、虞红珍给付自2015年5月21日起以890000元为基数按每月2分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至款清之日止；三、杨结东、虞红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9日，出借人王青松、借款人杨结东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800000元，借款月利率1分，利息按每个月结算一次，借款账号45×××39，户名杨结东。同日，王青松向借款账户转账支付800000元，杨结东、虞红珍共同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王青松人民币800000元。备注借款利息月息1分。2014年11月21日，出借人王青松、借款人杨结东签订两份借款合同，合同除金额分别为680000元、210000元外，其余内容一致，且均未约定借款期限。同日，王青松以转账形式足额给付前述借款，杨结东亦出具两张借条。2014年12月9日、29日，虞红珍偿还现金600000元。2014年12月19日，杨结东、虞红珍以共有房屋抵偿债务200000元，合计偿还800000元，但其余借款未偿还。另查，杨结东、虞红珍于2005年11月份登记结婚，于2014年12月4日协议离婚。在2014年6月9日至9月24日，杨结东共计偿还款项34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归纳当事人的主张、抗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标的额800000元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否已终止，虞红珍是否对890000元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就第一个争议焦点而言，王青松认可杨结东、虞红珍已共同还款800000元，但认为偿还的借款并非指向三笔借款中的第一笔800000元借款，而是指向所有借款。但从债务履行顺序角度分析，虞红珍偿还借款应当是履行第一笔债务。另三笔债务中仅第一笔借款有虞红珍签字确认，用于偿还的款项也是虞红珍以现金或共有财产偿还，虞红珍真实意思应当是偿还第一笔债务，因王青松当庭表示放弃该800000元的违约金，故由第一笔借款而形成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因债务履行而终止，王青松关于偿还800000元借款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杨结东认为800000元借款仅收到600000元，但汇款凭证载明的收款人账号与借款合同约定收款人账号一致，户名均是杨结东本人，且汇款凭证显示的金额为800000元，故对其此项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至于杨结东在2014年6月9日至9月24日期间给付的款项346000元，因在庭审中杨结东、王青松均认可在本案借款之前双方尚存在其他借贷关系，且杨结东对虞红珍的前述主张并未提出异议，故不排除此款系偿还其他债务的可能性。如杨结东认为给付此款缺乏依据，可另行主张。就第二个争议焦点而言，王青松要求偿还890000元借款，杨结东表示认可，并表示未偿还过本金，故对王青松此项诉求，该院予以支持。王青松要求给付自2015年5月21日起按每月2分利率的标准给付违约金，因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故王青松起诉之日应视为借款到期之日，而起诉之日又早于王青松主张之日，故对王青松此项诉求，该院亦予支持。对前述借款，虞红珍也以不知情为由主张不承担还款责任，同时认为“在事实与理由部分，王青松陈述该890000元借款是杨结东用于归还他人借款”，但在庭审中王青松陈述：“杨结东借款时是这样说的，但至于拿到款项后去干什么，我也不清楚。”该院认为，在借款时，借款人陈述借款事由，出借人也会探寻借款事由，至于借款后借款人如何使用款项，作为出借人实难掌握，故王青松的陈述符合常理，虞红珍不能以此为由免除其举证责任。因该债务产生于杨结东、虞红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虞红珍未举证证明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举证证明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及王青松知悉该约定，故虞红珍对前述债务应负共同偿还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杨结东、虞红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偿还王青松借款本金890000元及自2015年5月21日起按每月2分利率的标准计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的违约金；二、驳回王青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10元，由王青松负担7010元，杨结东、虞红珍负担13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杨结东、虞红珍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杨结东、虞红珍向本院补充提供如下证据：一、杨结东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一份，欲证实杨结东2014年11月21日收到王青松支付的21万元借款后随即按照王青松的指示将该21万元转至于秋菊账户，该笔21万元已经偿还；2014年11月21日杨结东从王青松处借到的89万元在转入后立即被转出，未用于杨结东与虞红珍夫妻共同生活，虞红珍不应承担该笔款项的偿还义务；二、一审庭审笔录，欲证实王青松一审庭审中明确认可收到杨结东34.6万元还款，该34.6万元应被认定为杨结东偿还的本案借款本金；三、2014年11月25日录音记录一份，欲证实王青松明知杨结东借款系用于赌博仍然出借大笔款项，该借款未用于杨结东与虞红珍夫妻共同生活，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虞红珍不应承担共同还款义务。王青松针对杨结东二审补充提交的证据质证称：一、2014年11月21日王青松汇款给杨结东21万元后杨结东将该款转至于秋菊账户系归还杨结东于2014年11月14日向王青松借款21万元，与本案借款无关；二、杨结东主张的归还王青松的34.6万元系用于归还2013年5月3日杨结东向王青松借款30万元，与本案借款无关；三、录音记录，王青松对该录音现场情况已经记不清楚，且该录音记录不足以证实王青松借款给杨结东之前明知杨结东借款系用于归还赌债。王青松补充提交如下证据：一、借条两份，欲证实除案涉借款外，杨结东于2014年11月15日向王青松借款21万元，于2013年5月13日向王青松借款30万元，杨结东主张已经支付的34.6万元系用于归还该两笔借款；二、王青松妻子张寿俊银行账户明细、结婚证、何寅生出具的证明，欲证实2014年11月3日张寿俊将30万元出借给何寅生，何寅生于2014年11月13日将该30万元归还给王青松，王青松取出其中21万元出借给杨结东；三、2014年11月21日王青松银行账户明细，欲证实当日王青松分两次转款89万元至杨结东银行账户，杨结东收到21万元汇款后转汇至于秋菊账户系归还2014年11月15日向王青松所借款项。杨结东、虞红珍针对王青松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称：一、两份借条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2013年5月3日的借款30万元已经清偿，且该笔借款未约定利息，与案涉还款34.6万元亦不能匹配，2014年11月15日借条所涉21万元，王青松并未实际交付给杨结东；二、张寿俊银行账户明仅能证实其曾向何寅生账户转款30万元，何寅生的证明需出庭，该两份证据不足以证实王青松于2014年11月15日交付给杨结东21万元现金；三、2014年11月21日王青松银行账户明细仅能证明当日王青松曾两次转款给杨结东21万元、68万元，但是杨结东在收到21万元后已经按照王青松的指示将该款转至于秋菊账户，该笔款项并未实际交付，亦不能证实该21万元的再次转出行为系归还2014年11月21日借条所涉款项。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定如下：一、2014年11月21日杨结东银行账户明细与同日王青松的银行账户明细，可以反映出当日杨结东收到了王青松转入的21万元、68万元两笔款项，杨结东在收到上述款项后将该21万元转至于秋菊账户、68万元转至程伟力账户，至于杨结东转款的理由显然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虞红珍仅凭该转款行为就主张该89万元未用于其等夫妻生活支出，显然不能成立；二、关于王青松补充提交的2013年5月3日及2014年11月15日的两份借条，杨结东对该两份借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主张2013年5月3日借条载明的30万元已经归还，2014年11月15日借条载明的21万元王青松未实际支付，但是对该30万的具体归还方式未能明确陈述，且对2014年11月21日杨结东个人账户中收到王青松转账的21万元后转给于秋菊的行为未能给出合理解释，结合王青松二审提交的何寅生出具的《证明》及张寿俊银行明细等2014年11月15日出借现金款项来源的证据，该两份借条可与双方确认的杨结东已经归还的34.6万元及转至于秋菊账户的21万元相互印证，本院对该两份借条、张寿俊银行明细、何寅生的《证明》予以采信；三、杨结东、虞红珍二审提供的《录音记录》，该录音记录中未能明确具体在场人，且没有直接内容反映案涉款项的性质及王青松在杨结东向其借款前明知杨结东借款系用于归还赌债，杨结东、虞红珍就逾期提供该《录音记录》未能说明法定事由，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该《录音记录》，故本院对该《录音记录》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一、杨结东尚欠借款本金的数额；二、虞红珍是否应就杨结东尚欠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案涉借款计算利息的标准。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杨结东主张除原判认定其与虞红珍已经归还的80万元之外，杨结东于2014年6月9日至2014年9月24日期间给付王青松的34.6万元应认定为归还案涉借款本金。杨结东与王青松均确认2013年5月3日杨结东曾向王青松借款30万元且该笔借款的借条原件现由王青松持有，王青松二审当庭确认杨结东所主张已支付的34.6万元系归还该笔借款，杨结东虽然主张该笔借款30万元早已还清，但是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结合杨结东与王青松间经济往来的交易习惯，本院认定该34.6万元用于归还2013年5月3日借款更为客观，杨结东关于34.6万元系偿还案涉借款本金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杨结东、虞红珍又主张2014年11月21日王青松汇至杨结东账户的21万元随后按照王青松的指示汇至于秋菊账户，故该笔21万元王青松未实际支付，王青松对此不予认可，并补充提供了2014年11月15日杨结东出具给其数额为21万元的借条及该笔21万元现金交付款项的来源以证实2014年11月21日杨结东转款给于秋菊21万元系用于归还11月15日借款，杨结东对2014年11月15日借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主张该笔21万元借款王青松未实际交付，其2014年11月21日按照王青松指示转款给于秋菊的行为应视为案涉21万元借款未实际发生，综合2014年11月15日借条及2014年11月21日杨结东账户明细、杨结东对当日收款、转款行为有违常规的解释，本院确认2014年11月21日杨结东账户先收入再转出21万元的行为更为符合借新还旧的情形，杨结东、虞红珍关于案涉21万元借款王青松未实际交付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定杨结东尚欠王青松借款本金89万元。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杨结东与虞红珍2014年12月4日协议离婚，案涉三笔借款均发生在杨结东与虞红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双方协议离婚后，虞红珍于2014年12月19日、29日偿还王青松现金60万元，杨结东、虞红珍二审提供的《录音记录》亦反映在2014年11月25日虞红珍、杨结东与包括王青松在内的债权人就杨结东外欠款项进行协商，虞红珍也未能就王青松明知杨结东借款用于赌博提供充分证据证实，综合上述情况，虞红珍依法应与杨结东就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在2014年11月21日王青松与杨结东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中虽均明确约定了借款利率为月息三分及逾期违约金每天日千分之五，但是均未就借款期限予以明确，故该两份《借款合同》均应视为不定期借贷，王青松可随时主张，就案涉借款王青松于2015年1月21日诉至法院，王青松主张自2015年5月21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为违约金，未超过法定上限，原判予以认定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杨结东、虞红珍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9010元，由杨结东承担6310元，由虞红珍承担12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虹审 判 员  刘松柏代理审判员  于海波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刘付兴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