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武鸣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武少民初字第26号
原告黄焕西。
原告黄某。
法定代理人黄焕西，身份信息同上。
原告黄星荣。
原告覃福琼。
以上四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陆恒坤，广西新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孟明，现被羁押于广西自治区柳城监狱。
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余建灵，经理。
委托代理人梁双宁，该公司职员。
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武鸣公路管理局。
法定代表人林振泉，局长。
委托代理人黄振育，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黄玉金，该局职工。
被告武鸣县交通运输局。
法定代表人ＸＸ隆，局长。
委托代理人陆廷海，广西国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焕西、黄某、黄星荣、覃福琼与被告刘孟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南宁支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武鸣公路管理局（以下简称武鸣公路管理局）、武鸣县交通运输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5日受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焕西及四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陆恒坤、被告刘孟明、被告大地保险南宁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双宁、被告武鸣公路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黄振育、黄玉金及武鸣县交通运输局的委托代理人陆廷海到庭参加诉讼。
原告黄焕西、黄某、黄星荣、覃福琼诉称：2014年6月22日，刘孟明驾驶桂Ａ×××××正三轮摩托车搭载辣椒及受害人黄彩芬自陆斡镇那羊村往县城方向行驶，行至武鸣县044县道OKM处（即武鸣县044县道与034县道交叉路口处），因刘孟明未注意观察前方道路情况，遇险情采取措施不当，致使其车侧翻，黄彩芬当场死亡。2014年7月16日，武鸣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孟明驾驶制动检验不合格的机动车，超载且系货运机动车违法载人，未注意观察前方道路，遇险情采取措施不当，单方面过错造成事故，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车辆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被告武鸣公路管理局、武鸣县交通运输局作为事故路段的维护者，在事故地点的道路出现安全隐患影响道路交通安全的情况下，未及时进行维修养护，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应与刘孟明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该事故的发生使原告遭受巨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痛苦，故而呈诉，请求人民法院判决：一、确认原告经济损失为223086元（死亡赔偿金135820元、抚养费33839元、赡养费2342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二、大地保险南宁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元；三、刘孟明、武鸣公路管理局、武鸣县交通管理局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13086元。四、本案诉讼费由本案被告共同承担。原告黄焕西、黄某、黄星荣、覃福琼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夏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户口簿、城东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原告是适格的诉讼主体，系农业户口及家庭人员情况；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鉴定结论告知书2份、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拟证明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情况；3.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过磅单、三轮安全技术检验报告、尸检报告书、讯问笔录，拟证明被告刘孟明、武鸣公路管理局、武鸣县交通运输局存在过错；4.电脑咨询单、交强险保险单，拟证明大地保险南宁支公司是适格的诉讼主体，事故发生时间在保险期内。
被告刘孟明辩称：1.受害人作为有初中文化的成年人违反交通规则，其本人存在重大过错，可以减免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2.受害人属于第三者而非车上人员，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刘孟明与受害人之间系雇佣关系，受害人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责任。
被告刘孟明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辩称。
被告大地保险南宁支公司辩称，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但受害人是在三轮车已经倾斜的情况下下车，并非正常下车，受害人为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畴，且本案中受害人自身存在过错，本案中大地保险南宁支公司无赔偿义务。此外，大地保险南宁支公司在事故发生后与原告达成赔偿协议并已依照协议赔偿原告40000元。
被告大地保险南宁支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辩称。
被告武鸣公路管理局辩称：一、武鸣公路管理局已按职责对管养的公路进行日常养护工作，保证公路经常处于良好状态，保障畅通。034县道的路面等级为4级，沥青铺筑，设计路面宽为5米，时速40公里。事故发生地点路面坡度为8%，宽度为6.3和6.0米，案发时路面平整无坑槽或凹陷现象，能保障车辆畅通。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所述“路面有一处16cm凹陷”并非武鸣公路管理局管养路段的路面。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孟明有驾驶制动检验不合格、超载的货运机动车违法载人上路行驶，未注意观察前方道路情况、遇险情采取措施不当，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三、刘孟明的两次笔录中，第一次说叉路口“左边高右边低”不属实，因为事故地点路面属8%自然下坡弯道处，不属于左高右低路况。第二次笔录说“路面右侧比左侧高”才是该路段路面实况，又说“当时的路面凹凸不平”，武鸣公路管理局认为，034县道为四级道路，属老龄沥青地面，路面有凹凸不平属正常现象，是公路养护技术规范的范围，不影响道路交通，不存在安全隐患。且刘孟明两次笔录都没有陈述到车辆驶入凹凸不平的路面中，因此，造成事故的原因应是刘孟明的三轮摩托货车严重超载、违法载人、驾车注意力不集中、遇险情采取措施不当。被告武鸣公路管理局为证明自己的辩称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4年武鸣公路局各养护站管理里程一览表、2014年武鸣公路管理局公路路线基本情况明细表，拟证明路面的等级和基本路面技术状况；2.相片3张，证明武鸣公路管理局管养的路面无坑槽、凹陷等，且事故地点不在武鸣公路管理局路面管养范围内。
被告武鸣县交通运输局辩称：本案事故地点属于武鸣县交通运输局与武鸣公路管理局管养路线交界处。武鸣县交通运输局已对道路进行管养，但人员、经费有限，只能做日常道路损坏的定期养护，无法做到24小时对道路每一处进行养护，且2014年6月武鸣县境内多余，事故发生前两天有大雨、阵雨，事故路段凹陷是由于重车碾压、雨水冲刷所致，但属于常规损坏，不属于突发大损坏如水毁、塌方、深坑、桥段造成无法通车需抢修的情况，无法立即抹平凹陷。类似路面损坏的情况全国不胜枚举，这是现实问题。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主要原因是被告刘孟明驾驶制动不合格车辆、严重违法超载、违法载人上路行驶，不注意前方路况，遇险情处理不当造成。此外，受害人黄彩芬作为经常外出经商的成年人，要求三轮车驾驶人严重超载货物，造成车辆倾斜侧翻，且其在车辆遇险情况下，未转移到安全地带造成危害结果的发生，应自负30%的责任。事故发生时受害人已经离开车辆站在路面，车辆侧翻时受害人并非本车人员，因此本案民事责任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承担赔偿责任后再由刘孟明和受害人共同承担，被告武鸣县交通运输局和武鸣公路管理局与被告刘孟明间并无共同故意或过失，武鸣县交通运输局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被告武鸣县交通运输局为证明自己的辩称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烂路照片，拟证明道路损坏是目前国内普遍现状；2.重庆晨报报道最烂公路的文章，证明还有更烂的道路；3.武鸣县气象局降水量表（2014年5月1日至同年6月22日），拟证明路面被雨水冲刷；4.2014年小修及日常养护投资计划（武鸣县道）及武鸣县财政局关于2014年武鸣县交通运输局部门预算的批复，拟证明道路维修经费对县道维修而言远远不够，无法做到24小时不间断养护。
我院依职权调取了武鸣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收据5张，证明刘孟明共赔偿原告丧葬费19250元。
经开庭质证，各方提交证据中有异议的部分如下：被告刘孟明、武鸣县交通运输局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2中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不正确，认为受害人也应当承担事故责任；被告大地保险南宁支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中的尸检报告书的真实性有异议；交通运输局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3中的交通事故现场图反映交警测量时因场地为上坡路段测量不准确出现误差；原告及被告刘孟明对被告武鸣公路管理局提交的证据1、2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实现武鸣公路管理局的证明目的；原告及被告刘孟明对被告武鸣县交通运输局提交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大地保险南宁支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对以上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综合评判及认证。其余证据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可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各被告是否应当承担以及如何承担本案民事责任？2.原告请求赔偿的各项损失有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如何计算？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22日，受害人黄彩芬乘坐被告刘孟明驾驶的桂Ａ×××××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自武鸣县城前往陆斡镇剑江村收购辣椒。当日16时许，被告刘孟明驾驶涉案的正三轮载货摩托车（核载300千克）满载黄彩芬收购的辣椒（经称量为1650千克）沿044县道从那羊村方向往武鸣县城方向行驶，黄彩芬则乘坐于该车驾驶座左侧工具箱上。当车行至武鸣县044县道OKM处（即武鸣县044县道与034县道交叉路口处）上坡左转时，因车辆严重超载致车身倾斜，黄彩芬跳离车辆但未及逃离而被侧翻的车辆压倒以致死亡。2014年7月16日，南宁市武鸣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武公交认字（2014）第45012272014001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孟明驾驶制动检验不合格、超载的货运车辆违法载人，未注意观察前方道路情况，遇险情采取措施不当，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黄彩芬不负事故的责任。
又查明，刘孟明为桂Ａ×××××号车向大地保险南宁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4年2月19日0时起至2015年2月18日24时止。本案事故发生后，刘孟明已向原告赔偿丧葬费19250元（原告诉讼请求中未包含丧葬费），大地保险南宁支公司与原告达成协议并履行了赔偿款40000元。
另查明，受害人黄彩芬出生于1984年12月15日，其死亡后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配偶黄焕西、儿子黄某、父亲黄荣星及母亲覃福琼。受害人及四原告均为农村居民，黄荣星与覃福琼共生育四子女。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和身体权受法律保护。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被告大地保险南宁支公司对受害人死亡的原因及证实该事实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鉴定结论告知书等证据均无异议，仅对尸检报告书的真实性有异议，经审查，尸检报告书虽无原件，但其内容与交通事故认定书、鉴定结论告知书内容相互印证，可以证明黄彩芬死亡原因与原告主张一致。被告武鸣公路管理局提交的证据1、2及武鸣县交通运输局提交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
一、关于各被告是否应当承担以及如何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本案中，受害人在车辆行驶过程中出现侧翻危险的情况下被迫选择跳离车辆，亦即非正常情况的下车，其身份仍属于“车上人员”，并未转化为“第三者”。“车上人员”遭受交通事故损害的，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畴。故被告大地保险南宁支公司关于受害人系车上人员，大地保险南宁支公司不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论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道路管理者能够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的除外。”本条规定的“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包含两层含义：一是道路存在管理维护缺陷；二是道路管理维护缺陷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事发路段存在路面凹陷的事实均无异议，但该凹陷路面并非刘孟明行经该路段时唯一可以选择且必须要经过的路面；另，被告刘孟明的讯问笔录及庭审陈述中，关于车辆如何发生侧翻、是否碾压到凹陷等的陈述前后不一致，且属孤证，尚不足以证明刘孟明确因驾车碾压到路面凹陷处而发生侧翻的危险。综上，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路面存在的凹陷与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告关于被告武鸣公路管理局、武鸣县交通运输局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中，被告刘孟明驾驶制动检验不合格、超载严重的货运机动车违法载人上道路行驶，行驶至事故地点时未注意观察前方道路情况，遇险情采取措施不当，其交通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和第五十条的规定，单方面造成事故，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武鸣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该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符合客观实际及法律规定，本院对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予以采信。被告刘孟明辩称其与受害人存在雇佣关系，且受害人存在过错因而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交通事故责任不等同于民事赔偿责任，民事赔偿责任的分配不应当仅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的责任来确定，而应当从损害行为、损害后果、行为与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主观方面的过错程度等方面综合考虑。受害人黄彩芬与刘孟明之间约定由刘孟明驾驶车辆为黄彩芬运输货物，报酬依据运输距离、货物重量等由双方共同协商约定，在运输完毕后一次性给付，显见双方应系货物运输合同关系而非雇佣关系。受害人黄彩芬作为货主，对事故车辆严重超载负有责任，且其明知载货车辆不能载人，仍乘坐于车辆驾驶座旁的工具箱之上，交通安全意识淡薄，对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过错，应自负相应责任。综上，本院酌定被告刘孟明承担本案80%的民事责任，受害人黄彩芬自行承担本案20%的民事责任。二、关于原告请求的各项经济损失的认定问题。1.原告请求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2015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7565元计算20年，原告诉请135820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应予支持；2.原告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参照2015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6675元计算，原告的诉请57266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应予支持；3.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的死亡给家庭造成了一定的精神痛苦，故原告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以支持，但原告请求赔偿30000元，数额过高，且原告本身存在一定过错，本院予以酌减为15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刘孟明赔偿原告黄焕西、黄某、黄星荣、覃福琼死亡赔偿金1358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7266元，共计193086元的80%即154468.8元，并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共计169468.8元；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646元，被告刘孟明承担3529元，原告承担1117元。原告申请免交案件受理费，经审查，本院准予原告免交。
上述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于本案生效裁判所确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 慧
代理审判员 刘芸芳
人民陪审员 谢记生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黄 玉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务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抚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第一百三十条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应当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二十八条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第一款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