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德中民再字第4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徐士民。
委托代理人：王如泉，山东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潘学庆。
委托代理人：魏书新，夏津金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徐士波。
再审申请人徐士民与被申请人潘学庆、原审被告徐士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8日作出（2013）夏商一初字132号民事判决，徐士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31日作出（2014）德中民终字第233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徐士民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9月7日作出（2015）德中民申字第74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徐士民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如泉，被申请人潘学庆及其委托代理人魏书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徐士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7月26日，原审原告潘学庆诉至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法院称，2012年1月6日，徐士民、徐士波向我借款两笔，共计700130元，约定月息1分5厘，并且约定到2012年7月6日结算，到期不还承担违约金5%，借款到期后，该二人以没有偿还能力为由拒不还款，诉至法院请求：一、判令徐士民、徐士波共同偿还借款700130元及利息；二、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徐士民、徐士波承担。
原审被告徐士民、徐士波答辩称，潘学庆所诉主体不适格，我们与潘学庆不存在借贷关系，而是以我们为股东的夏津县东兴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兴公司）欠潘学庆部分借款。潘学庆所诉两笔借款70余万元无出借现金或转账事实，而是自2008年至2010年潘学庆出借给东兴公司借款的本息累积，数额上有本金及利息累计计息的情况，最早可溯及到2004年。2008年以来潘学庆没有向我二人及东兴公司出借款项。期间，潘学庆多次到东兴公司支取利息，并且更换借条，其所诉的两笔借款就是东兴公司账目上最后累计的欠款余额及利息，且在借条上已经注明了此前的借据编号，借据编号恰恰是东兴公司的借据编号。另，徐士波的签字不是本人所签，是徐士民代签的，当时徐士波并不知情。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潘学庆对徐士民、徐士波的起诉，另行向东兴公司主张权利。
一审法院查明，2004年起，徐士波因经营东兴公司生产所需，经过熟人介绍在案外人徐立新家里向潘学庆借了一笔钱，约定利息1.5%，8个月还清。当时，徐士波以个人名义打了欠条，上面注明到期一次性还清，如果不还清，徐士波本人要承担本息总数5%的违约金，结果到期徐士波没还，后来徐士波又对这个数额出具了一个条。因后来东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徐士民，故徐士民自愿偿还徐士波所借用于东兴公司经营的借款。之后徐士民陆续向潘学庆借了几笔借款，违约金及利息的计算方法与之前借款约定的内容相同，连续几次结算并更换借条，每次换借条计算一次利息，但是违约金只是在借条上注明，并没有计算在内。徐士民在给潘学庆结算完毕后收回原借条，并将结算后的本息数额作为新的借款重新向潘学庆出具借条。期间被以此方式向潘学庆多次结算并更换借条，且偿还了部分款项。每次结算时，潘学庆只是支取少量本息。2012年1月6号在华夏小区徐士民家里，徐士民最后一次对所欠潘学庆借款进行结算，重新打借条确认，约定徐士民所欠潘学庆借款两笔分别为268942元、431188元合计700130元（借款月利息15‰），到2012年7月6日一次性结清，徐士民在借条上签字确认。因潘学庆要求让徐士波担保，让徐士民书写上其哥哥徐士波的名字，于是徐士民就应潘学庆要求签署了徐士波的名字。约定借款期满，潘学庆向徐士民索要借款本息，徐士民以贷款还没有下来为由拒绝偿还。自2012年10月份至2013年3月份期间，潘学庆多次打电话给徐士民催要借款，徐士民一直推拖，也没有跟潘学庆见面说明，借款本息自2012年1月6日起均未偿还，于是潘学庆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徐士民辩称“原告所诉主体不适格，被告与原告不存在借贷关系，而是以两被告为股东的夏津县东兴纺织有限公司欠原告部分借款”的答辩意见，因潘学庆当初在出借给徐士民借款时，并没有出借给东兴公司的意思表示，其真实意思为出借借款给自然人即本案徐士民，而非法人；徐士民在接受潘学庆借款时也没有明确表示其向潘学庆借款是代表东兴公司，没有出具东兴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徐士民向潘学庆出具的涉案借条上亦未加盖公司公章，故潘学庆没有产生出借借款给东兴公司的认知，其出借借款的真实意思是出借给自然人即本案被告徐士民。同时，徐士民借款用于以其及徐士波为股东的东兴公司的生产经营并不影响借贷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能因徐士民借款是用于经营东兴公司就单纯地将涉案借款视为东兴公司的债务。另对徐士波当初的借款，徐士民本人自愿承担还款义务，潘学庆亦认可，徐士波所欠潘学庆的债务已经转移给徐士民；且徐士民出具给潘学庆借条上徐士波的签字并非徐士波本人所签，故徐士波对该借条上的债务不承担责任。综上，潘学庆起诉徐士民主体适格，将徐士波列为本案被告不符合法律规定，应驳回潘学庆对徐士波的诉讼请求。徐士民对其所欠潘学庆的借款700130元，徐士民承诺到期偿还借款本金并按约定期限和月利率15‰支付相应利息之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徐士民2012年1月6日为潘学庆所出具的借条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意思表示一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故潘学庆要求徐士民偿还借款700130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请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维护。对于徐士民辩称潘学庆存在重复计息即计算复利的问题，不应全额予以支持的辩称。本院认为，虽然徐士民于2012年1月6日出具的借条上显示的借款数额中包含之前的利息，但是，徐士民每次为潘学庆重新更换借条时已经结算清楚，为了能够继续使用潘学庆借款，其将所欠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作为新的借款为潘学庆重新出具借条，继续计息，不应视为计算复利，而应视为新的债务。且双方约定的违约金从未实际执行，双方约定的利率亦不违反国家有关限制性利率规定。故对徐士民的该项答辩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徐士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潘学庆借款本金700130元，并按照月利率15‰支付自2012年1月6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相应利息。二、驳回原告潘学庆的其他诉讼请求。若被告未按上述规定期间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01元，财产保全费4020元，合计14821元，全部由被告徐士民负担。
徐士民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潘学庆所诉主体不适格，我与潘学庆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本案中，两张借条都是以东兴公司的名义向潘学庆借款，徐士民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给潘学庆出具了该两张欠条，并且注明了是东兴公司所借，而非个人所借，应认定为职务行为。再者，两张欠条都指明了原借据号，经与原借据号对比，足以证明东兴公司账上记载的“潘学庆借款”与这两张欠条相吻合。通过会计明细账和凭证相互印证，再加之潘学庆对账目多次支款无异议的事实，更能证明两张欠条中的借款是发生在潘学庆与东兴公司之间，我与潘学庆之间不成立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徐士民本人不应承担法律责任。二、两张欠条只是我作为东兴公司的法人代表为潘学庆更换的借条，而非新的债务。2012年1月6号我出具了两张借条，借条上的借据号分别对应东兴公司账上欠潘学庆的251480元和373000元。潘学庆所诉两笔借款70余万元是自2008年至2010年潘学庆出借给东兴公司借款的本息累积，数额上有本金及利息累计计息的情况，最早可追溯到2004年。2008年以来潘学庆没有向我及东兴公司出借款项，期间，潘学庆多次从东兴公司支取利息，并且更换借条，潘学庆所诉的两笔借款就是东兴公司账目上最后累计的欠款余额及利息，并且借条上已经注明了此前的借据编号，借据编号恰恰是东兴公司的借据编号。这一事实证明两张欠条的欠款不是新的债务。三、潘学庆无出借事实，不应单纯根据欠条认定借贷关系。四、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系2004年徐士波所借，后逐次换条形成与潘学庆当庭陈述为欠条当日出借现金相互矛盾，借贷关系不能成立。五、两张借条均存在利息计算复利问题，重复计息不应保护。两张借条均系2004年后多次与东兴公司形成的借贷，后潘学庆多次支取本金利息，最后应以本金为计息的依据，利息再计息的部分不受法律保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情不清，证据不足，仅凭带有东兴公司且载有原始借据号的有疑问借据判定双方借贷关系成立是错误的，相反，这与潘学庆与东兴公司的借贷本金利息支付情况完全吻合，因此，判决在认定事实方面是错误的，从而在适用法律方面也有不当之处，请求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潘学庆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潘学庆承担。
潘学庆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二、徐士民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徐士民的上诉请求。（一）我所诉主体适格。我当初在出借借款时，并没有出借给东兴公司的意思，其真实意思为出借借款给自然人即本案上诉人徐士民，而非法人；徐士民在接受我的借款时也没有明确表示其向我借款时代表东兴公司，没有出具东兴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徐士民向我出具的涉案借条上亦未加盖公司公章，故我没有产生出借借款给东兴公司的认知，其出借借款的真实意思是出借给自然人即本案徐士民，徐士民将借款用于其为股东的东兴公司的生产经营并不影响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能因为徐士民将借款用于经营东兴公司就单纯的将涉案借款视为东兴公司的债务，所以，我起诉徐士民主体适格。（二）我并没有重复计息。徐士民每次为我重新更换借条时已经结算清楚，为了能够继续使用我的借款，其将所欠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作为新的借款为我重新出具借条，继续计息，不应视为计算复利，而应视为新的债务。（三）徐士民无理上诉，拖延履行债务时间，给我造成了保全费等扩大损失，要求其承担我支出的保全费等损失。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徐士民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其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徐士波未提交答辩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涉案借款欠条作为双方经济往来的一种结算凭证，表明自写欠条之日起双方之间形成的一种债权债务关系。本案借款虽然发生在徐士民担任东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期间，但涉案借款所出具的凭证只有徐士民个人签字，没有表明是东兴公司借款，也没有东兴公司的公章以及东兴公司授权徐士民代表公司借款的证据，即使徐士民借款用于东兴公司经营，徐士民的借款并不是在履行职务，应认定为个人行为，按照债的相对性，涉案借款理应由徐士民归还。徐士民主张本案借款存在复利的问题，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徐士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1元，由上诉人徐士民负担。
再审申请人徐士民不服二审判决，申请再审称，原审中潘学庆提交的证据是我为其出具的两张借据，从借据上看，明确标注了“东兴纺织有限公司”字样，证明该借款系东兴公司所借。此外，作为东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潘学庆出具借据，完全是一种职务行为，无需再出具“授权委托书”，也无需加盖公章。故原判决认定我为实际借款人缺乏证据证明。东兴公司账面显示及潘学庆自认的本案是债务累积，证明本案诉争的借款实际为该公司所借，该公司自愿偿还该笔借款，足以证明本案的实际借款人不是我。一审中潘学庆所述借款的时间、理由前后矛盾，一种所称是我借款去河北威县建厂，另一种所称是该债务是自2004年累计下来的，明显的难以自圆其说，否定借款的真实情况，把借款人的名义强加于我。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再审撤销二审判决，予以改判。
被申请人潘学庆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徐士民提起再审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其再审申请。二、徐士民在再审申请书中所列举的理由，都是不成立的。我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充分，能够证明一审、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2004年起，徐士波经熟人介绍在案外人徐立新家里向我借了一笔钱，约定利息1.5%，8个月还清，徐士波以个人名义打了借条，上面注明到期一次性付清，如果不还清，徐士波本人承担本息总数5%的违约金。借款到期后徐士波只是还了部分本息，然后徐士波本人以临时周转不过来又重新以原来的借条结算数额出具了一个新的借据，因后来东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徐士民，徐士民自愿偿还徐士波所借的钱，之后徐士民陆续又向我借了第二笔借款，违约金及利息的计算方法与之前的借款约定的内容相同，连续几次结算并更换借条，每次换借条更换一次利息，但违约金只是在借条上注明，并没有计算在内，徐士民在给我结算完毕后收回原借条，并将结算后的本息数额作为新的借款重新向我出具借条。期间徐士民以此方式向我多次结算并更换借条，且偿还了部分款项，每次结算时，我只是支取了少量本息。2012年1月6日在华夏小区徐士民的家中，徐士民还了部分本息，最后一次对所欠我的借款进行结算，重新打借条确定，约定徐士民所欠我两笔借款分别为268942元和431188元，合计700130元，到2012年7月6日一次性结清，徐士民在借条上签字确认。因我要求让徐士波担保，让徐士民写上其哥徐士波的名字，于是徐士民应我的要求签署了徐士波的名字，约定借款到期后，徐士民拒绝偿还。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徐士民的再审申请，维护原判。
原审被告徐士波未出庭亦未答辩。
本院再审过程中，再审申请人徐士民提交以下证据：1、夏津县东兴纺织有限公司的证明，内容大致为2012年1月6日徐士民给潘学庆所打借条是公司借款，应由公司承担偿还责任，用以证明对涉案借款东兴公司自愿承担还款责任。2、东兴公司向潘学庆借款的借据及记账凭证一宗，时间是从2004年-2011年，用以证明涉案借款是公司借款，是经过多次更换借条而来的，潘学庆也从公司支取利息，徐士民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出具借条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潘学庆对证据1质证称，该证据不是新证据，本案一审时徐士民就辩称此款用于公司，而我出借借款的时候没有借给公司的意思表示。对证据2质证称，涉案借款有一个换条的过程，当时有时候是会计给出具借条，有的借条上有公章，有的没有公章，我也记不太清了，实际上开始的时候是借给徐士波本人的钱，由徐立新担保，后来借款到期他还了部分本金又重新打条，再后来东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徐士波换成了徐士民，徐士民把账接过去，有徐士民安排会计给我打条或者徐士民也签字，最后涉案借条是在徐士民家中，徐士民给我打的借条并给了我24000元的本金和利息，分给另一个债权人8000元，实际给了我16000元，并且徐士民当时承诺挣钱后他一定还钱。另，再审庭审中，徐士民称对借条上的借款数额没有异议。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借款是否是夏津县东兴纺织有限公司的借款？再审申请人徐士民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再审申请人徐士民为证明涉案借款系夏津县东兴纺织有限公司的借款提交了该公司的证明及公司向潘学庆借款的借据及记账凭证一宗，因公司记账凭证及往年借据均为原始证据，对该宗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从该宗证据中可以看出，本案借款最初形成于2004、2005年，当时东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徐士波，借据上有徐士波的签字，同时也有东兴公司的公章，后分别于2006年3月2日、2006年12月21日、2007年12月3日、2010年5月7日、2010年8月1日、2011年2月24日、2011年4月1日等多次换条的过程，2007年该公司更换法定代表人为徐士民，此后的借据上有徐士民的签字及公司公章，借据多数由该公司的会计谷德勇书写，借条的更换过程与潘学庆描述的换条过程基本一致，仅对借据上是否有公司公章不一致，潘学庆表示记不清了。因民间借贷是实践性合同，借贷关系成立的时间为债权人交付资金之时，而本案中资金的交付在2004、2005年，在这两年的借据上，借据的书写人基本为公司会计谷德勇，且均有公司的公章或财务专用章，并结合换条过程中，该公司更换法定代表人为徐士民，借款凭证上也就更换成徐士民签字，公司账目记载中也有该笔债务，且公司出具证明认可系公司债务并自愿偿还，以上事实及证据相互印证，本院认为涉案借款应认定为夏津县东兴纺织有限公司的借款。就再审申请人徐士民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问题，本院认为徐士民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2012年1月6日的两张借款，出具人系徐士民，且借条上写明到“2012年7月6日本息一次结清”，其出具借条并承诺到期还款的行为，表明徐士民以新债务人的身份加入到夏津县东兴纺织有限公司对潘学庆的债务中，构成了民法上的债务加入，公司、徐士民均具有一并偿还欠款的义务，潘学庆有权要求徐士民偿还涉案债务。徐士民主张其出具借条是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但是该借条上既没有加盖公司公章，又无公司授权其出具借条的委托书，其行为不能认定为职务行为。因此，在本案中徐士民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徐士民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其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不影响裁判结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4）德中民终字第233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继军
代理审判员 张枭烈
代理审判员 赵瑞玲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于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