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金寨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524刑初184号
公诉机关金寨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丽（曾用名郝晓丽），女，197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曾因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于2012年9月24日被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因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于2013年8月21日被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2014年3月2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于2017年3月6日被金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经金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金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刘平安，安徽梅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玉，女，1968年6月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饭店服务员，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曾因犯非法行医罪，于2013年7月9日被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因涉嫌非法行医罪，于2017年3月6日被金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经金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金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朱仲钧，安徽远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魏建云，男，1971年5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安徽省利辛县，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于2017年3月6日被金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经金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金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周思军，安徽远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寨县人民检察院以金寨检刑诉[2017]1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丽、程玉、魏建云犯非法行医罪，于2017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晓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丽、程玉、魏建云及辩护人刘平安、朱仲钧、周思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诉称：被告人张丽、程玉、魏建云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自2016年7月至2017年3月，在江苏省宜兴市境内，以做B超的方式多次为孕妇非法鉴定胎儿性别，并收取费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行医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丽曾因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1.户籍信息、刑事判决书、归案经过等书证；2.证人王某、谢某、郑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张丽、程玉、魏建云的供述与辩解；4.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三被告人辩称：对公诉机关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刘平安辩称，对公诉机关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没有异议，被告人张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同时具有坦白、退赃等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朱仲钧辩称，对公诉机关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没有异议，被告人程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同时具有坦白、退赃等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周思军辩称，对公诉机关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没有异议，被告人魏建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同时具有坦白、退赃等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丽、程玉、魏建云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自2016年7月至2017年3月，在江苏省宜兴市境内，以做B超的方式多次为孕妇非法鉴定胎儿性别，并收取费用。具体犯罪如下：
1.2016年7月份，安徽省金寨县桃岭乡××村××组居民江某因怀孕欲生男孩，通过他人获取了被告人程玉的联系方式，经电话联系约定7月17日到江苏省宜兴市进行胎儿性别鉴定，7月17日上午11时30分左右，江某、付某赶到程玉等人指定的江苏省宜兴市“蔬菜批发市场”门口，在被告人魏建云所有的“苏Ｂ×××××”面包车内，被告人张丽通过B超机探照的方式，为江某进行胎儿性别鉴定，鉴定结果是女孩，收取费用300元。
2.2016年8月初，安徽省金寨县长岭乡××村××组居民郑某因怀孕欲生男孩，通过亲戚汪某电话联系了被告人程玉，并约定于8月14日上午到江苏省宜兴市进行胎儿性别鉴定，8月14日上午10时许，郑某、徐某、汪某赶到程玉等人指定的“瑞德冷库”门口，在被告人魏建云所有的“苏Ｂ×××××”面包车内，被告人张丽通过B超机探照的方式，为郑某进行胎儿性别鉴定，鉴定结果是男孩，收取费用400元。
3.2016年8月份，安徽省金寨县桃岭乡××村××组居民高某因怀孕欲生女孩，通过他人获取了被告人程玉的联系方式，经电话联系约定于8月14日到江苏省宜兴市进行胎儿性别鉴定，8月14日中午时分，高某、吴某1赶到程玉等人指定的江苏省宜兴市“万家润超市”门口，在被告人魏建云所有的“苏Ｂ×××××”面包车内，被告人张丽通过B超机探照的方式，为高某进行胎儿性别鉴定，鉴定结果是女孩，收取费用300元。
4．2016年9月份，安徽省颍上县××镇××村×××××号居民席某因怀孕欲生女孩，通过他人获取了被告人程玉的联系方式，经电话联系约定于9月11日到江苏省宜兴市进行胎儿性别鉴定，9月11日上午，席某、吴某2赶到程玉等人指定的江苏省宜兴市“广汇幼儿园”门口，在被告人魏建云所有的“苏Ｂ×××××”面包车内，被告人张丽通过B超机探照的方式，为席某进行胎儿性别鉴定，鉴定结果是男孩，收取费用400元。
5.2016年10月份，安徽省寿县八公山乡××村××组居民陈某1因怀孕欲得知胎儿性别，通过他人获取了被告人程玉的联系方式，经电话联系约定于11月12日到江苏省宜兴市进行胎儿性别鉴定，11月12日中午，陈某1、单某赶到程玉等人指定的江苏省宜兴市“瑞德冷库”对面，在被告人魏建云所有的“苏Ｂ×××××”面包车内，被告人张丽通过B超机探照的方式，为陈某1进行胎儿性别鉴定，鉴定结果是男孩，收取费用400元。
6．2016年12月份，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乡××村居民邹某因怀孕欲得知胎儿性别，通过他人获取了被告人程玉的联系方式，经电话联系约定于12月4日到江苏省宜兴市进行胎儿性别鉴定，12月4日上午，邹某、吴某3赶到程玉等人指定的江苏省宜兴市“瑞德冷库”对面，在被告人魏建云所有的“苏Ｂ×××××”面包车内，被告人张丽通过B超机探照的方式，为邹某进行胎儿性别鉴定，鉴定结果是男孩，收取费用400元。
7.2017年2月份，安徽省六安市叶集区××办事处×××村××组居民叶某因怀孕欲生女孩，通过他人获取了被告人程玉的联系方式，经电话联系约定于2月9日到江苏省宜兴市进行胎儿性别鉴定，2月9日下午，叶某及陪同的解某、陈某2赶到程玉等人指定的江苏省宜兴市“瑞德冷库”门口，在被告人魏建云所有的“苏Ｂ×××××”面包车内，被告人张丽通过B超机探照的方式，为叶某进行胎儿性别鉴定，鉴定结果是女孩，收取费用500元。
8.2017年3月2日，安徽省霍邱县××乡××村××组居民王某因怀孕欲生男孩，通过他人获取了被告人程玉的联系方式，经电话联系约定于3月5日到江苏省宜兴市进行胎儿性别鉴定，3月5日上午10时许，在江苏省宜兴市“宜红桥”附近，在被告人魏建云所有的“苏Ｂ×××××”面包车内，被告人张丽通过B超机探照的方式，为王某进行胎儿性别鉴定，被侦查人员当场抓获。
三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为他人做胎儿性别鉴定的犯罪事实。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27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丽、程玉、魏建云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户籍信息、刑事判决书、归案经过等书证，证人王某、谢某、郑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丽、程玉、魏建云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照片，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丽、程玉、魏建云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多次非法为他人做胎儿性别鉴定，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行医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魏建云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被告人张丽曾因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程玉曾因非法行医被行政处罚两次后又从事非法行医被判处拘役，现再次从事非法行医构成犯罪，可酌情从重处罚。辩护人关于三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非法行医的事实，当庭自愿认罪，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案件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张丽、程玉、魏建云系本案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丽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6日起至2018年2月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程玉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6日起至2017年12月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魏建云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6日起至2017年10月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四、追缴张丽违法所得人民币2700元，上缴国库（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卢孝余
人民陪审员 方运俭
人民陪审员 傅 蓉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雷 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非法行医，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擅自为他人进行节育复通手术、假节育手术、终止妊娠手术或者摘取宫内节育器，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