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民终74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燎明,男,1978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建章，江苏晟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阮海宾，男，1978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浦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坤，江苏君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陈燕，女，1986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
上诉人陈燎明因与被上诉人阮海宾、原审第三人陈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7民初1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燎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存在诸多疑点，一是出借持续数年，每隔几天发生金额从数百元至数万元不等的转账记录，事后补了300万元的借条，未提供证据证明300万元资金来源；二是起诉300万元时，调解只要求250万元；三是2014年1月10日后出具的金额是否包括在300万元中及包括在本案诉请中，被上诉人陈述前后矛盾，数次变更诉请；四是第三人陈燕开庭均不到庭，但接受法庭询问却作出有利于被上诉人的陈述，根据上诉人庭后了解，被上诉人因与陈燕发生婚外情，才隔三差五地给陈燕钱，因此，本案应认定为虚假诉讼。2、一审法院未综合考虑本案所涉债务是否有举债的合意，是否用于共同生活等因素，就机械的认定婚姻存续期间的债务是共同债务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借款金额巨大，已超过一般家庭所需，上诉人与陈燕离婚前已经分居，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3、一审法院判决未明确上诉人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责任财产范围也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未举债一方对婚姻存续期间另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承担的是有限责任，范围仅限于夫妻共同财产。个人婚前财产及离婚后所取的是所取得的财产与夫妻共同生活无关的财产，应排除在责任财产之外。
阮海宾辩称，1、2014年1月10日前，在第三人与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上诉人出借给第三人陈燕1274000元的事实，每笔借款均有具体的出借的金额、出借的时间、借款支付的地点、借款支付方式、借款的资金来源均为答辩人合法所有，且双方经过对账确认，不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况。2、对超出本案诉请之外的事实，不属于本案二审法院的审查范围，也无关联性，虎丘法院调解案件中，主审法院也已经审核了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在双方自愿基础上达成调解。至于被上诉人只起诉127400元，是考虑诉讼成本，属于被上诉人自主权，符合常理。3、本案债务发生在第三人陈燕与上诉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所负债务，根据上述规定，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婚姻法解释相关规定，即使上诉人与第三人已经离婚，不影响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陈燕未发表述称意见。
阮海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认定第三人陈燕向阮海宾借款中的1274000元系陈燎明与第三人陈燕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欠的共同债务；2、判令陈燎明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并支付该款从2015年10月31日起，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至陈燎明实际付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3、由陈燎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0日，第三人陈燕向阮海宾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人：姓名陈燕性别女民族汉出生年月日1986年12月7日家庭住址：苏州工业园区斜北街18号身份证号码：今向阮海宾（身份证号：）借人民币大写：叁佰万元整小写：3000000.00元整，期限为十五天，于2014年1月25日一次性还清。如到期还不上本人愿意用名下房产抵押偿还。”借条底部由第三人陈燕签字予以确认。
2015年6月10日，阮海宾以本案第三人陈燕为被告起诉至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要求陈燕归还其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相应利息，后该案经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调解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陈燕于2015年10月31日前归还阮海宾借款250万元……二、纠纷一次性了结，双方当事人再无其他纠葛……”但后陈燕并未按期履行上述协议，阮海宾向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后该院于2016年6月2日作出（2015）虎执字第02101-1号执行裁定书，以未发现陈燕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等理由，依法终结了上述执行程序，未执行到位的金额为2516420.00元。现阮海宾认为，上述其与第三人陈燕之间的借款中发生在第三人陈燕与陈燎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部分应属于第三人与陈燎明的夫妻共同债务，陈燎明对此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阮海宾遂起诉至一审法院。
另查，陈燎明与第三人陈燕原系夫妻关系，于2011年3月7日登记结婚，至2014年4月30日登记离婚。
一审审理中，阮海宾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1、阮海宾中信银行卡转账记录38页，证明阮海宾于2012年12月9日至2014年1月11日期间分101笔共向第三人陈燕出借891700元，因2014年1月10日后至（2015）虎民初字第01231号民事调解书出具之日期间转账的款项在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调解时阮海宾曾经表示过予以放弃，故现该组证据中阮海宾于2014年1月11日转账第三人的5000元予以扣除，以886700元计；2、中国光大银行交易明细7张，证明2013年12月16日至2014年1月9日期间阮海宾以转账支付的方式出借给第三人陈燕44600元；3、中国银行无卡现金存款单1张、中国银行的交易明细两张，证明阮海宾在2013年9月7日至2013年11月2日分11笔向第三人转账出借总计154200元；4、中国银行卡交易明细2张，证明2013年3月1日至2014年1月1日期间，阮海宾转账至第三人陈燕账户两笔借款共计25000元；5、中国银行卡交易明细4张，证明2013年3月18日至2014年1月5日期间，阮海宾转账至第三人陈燕账户6笔借款共计56500元；6、中国银行无卡现金存款单5张，证实阮海宾通过中国银行无卡现金存款方式分5次借给第三人陈燕152000元，但对于其中标明为“10月4号5万元整”的该笔50000元借款在本案中自愿不主张，该组借款共计以102000元主张。
经质证，陈燎明认为，对阮海宾以上六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阮海宾诉讼至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后调解，陈燎明对此均不知情也未参与，通过借条和阮海宾提供的证据可发现借条是后补的，且借条所述的金额3000000元仅有不到一半有银行交付凭证，其余均无交付凭证，且借条上载明的是3000000元，调解书中变成2500000元，与常理不符，陈燎明有理由怀疑上述借款的真实性，更不排除虚假诉讼的可能。另就借款金额而言，上述金额已经超过了购买日用品、日常消费等需求，也远远超过夫妻间一般家事代理的范畴，上述借款不应是夫妻共同债务。
陈燎明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以下证据：1、2014年4月30日《自愿离婚协议书》一份，证明离婚协议中明确了双方没有夫妻共同债务，第三人陈燕从未跟陈燎明说过向阮海宾借钱几百万的事情，陈燎明对本案债务并不知情；2、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证明第三人陈燕在2013年11月9日与苏州恒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由其自2013年11月10日起承租位于苏州市高新区黄浦街8号狮山国际公寓C幢910室的房屋，以此印证陈燎明在与第三人陈燕正式办理离婚前双方已经分居。现陈燎明能找到的书面证据就是该份书面合同，但陈燎明与第三人陈燕实际在2013年3、4月就因感情不合而分居。
经质证，阮海宾认为，对于证据1，真实性认可，进一步证实本案借款发生在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离婚协议对债务房产等均未作处理，不认可陈燎明对陈燕借款的事实是不知情的，陈燎明对此应是知情的，只是双方在离婚时未作处理；对于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该证据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陈燎明与第三人陈燕在2013年11月10日就分居了，更不能证明陈燎明主张的双方在2013年3、4月分居。
审理中，虽第三人陈燕未到庭参加诉讼，但第二次庭审前，其至一审法院接受一审法院问询并制作谈话笔录一份，其中第三人陈燕陈述道：“对于法院向我出示的借条、调解书均无异议，2014年1月10日，我与阮海宾对之前的借款进行结算，我确认尚结欠其3000000元，故才出具的该份借条。在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调解当天，阮海宾自愿放弃其中500000元债权，仅需我归还2500000元，免除的500000元并未具体区分是何期间的债务。后我未履行调解协议，阮海宾申请了强制执行，我没有财产，现在已经程序性终结。我于2011年5月与陈燎明结婚，婚后搬入华辰家园，阮海宾当时在华辰家园经营超市，我在超市购物时与阮海宾相识，成为朋友。当时我向阮海宾借钱，没有明确说明用途，因每次金额不大，且居住在同一小区，故没有出具借条。当时陈燎明在经营音响器材公司，我和陈燎明说我在外面借了钱，具体没有说借谁的钱，所借的款项用于了我和陈燎明的共同生活和陈燎明公司的经营。我与陈燎明一直居住在华辰家园直到2014年4月30日离婚前。对于法院向我出示的阮海宾在本案中提供全部银行转账记录及现金存款单均无异议，款项全部收到。”
经质证，阮海宾认为，对笔录真实性无异议，能体现出陈燎明对第三人陈燕向阮海宾借款的事实是知情的，所借款项也是一部分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一部分用于陈燎明经营公司需要，所以上述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同时，该份笔录也能证实陈燎明之前在庭审中陈述的在离婚前已经分居不是事实。
陈燎明认为，对笔录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内容而言，第三人陈燕陈述的不是事实，主要体现在：1、陈燎明不知第三人陈燕向阮海宾借款，从陈燎明和第三人陈燕离婚协议书上可以证明；2、第三人陈燕所借款项未用于共同所需，更没有用于陈燎明经营的店，且第三人陈燕所述与阮海宾两次庭审中关于陈燎明是开建材店的陈述相互矛盾；3、在2014年4月30日陈燎明和第三人陈燕离婚前，已长时间分居，陈燎明第一次庭审时提供了陈燎明的房屋租赁合同，从这些主要内容看，足以证明陈燕在说谎，其不仅说谎且与阮海宾相互串通，损害陈燎明利益。
经质证，阮海宾认为，因阮海宾和陈燎明并不熟悉，只是之前听第三人陈燕说过陈燎明职业，阮海宾误认为陈燎明系开建材店的，现在才知道实际系音响器材店，这一事实与本案关联性不大。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阮海宾在陈燎明与第三人陈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存款方式支付第三人陈燕的借款，根据阮海宾在本案中提供的银行转账凭据、现金存款记录及原、陈燎明和第三人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款项总计为1269000元，对阮海宾自愿放弃的2014年1月11日转账的5000元及以现金方式存款的50000元，系阮海宾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现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在陈燎明与第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由阮海宾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存款方式交付第三人陈燕的上述共计1269000元借款是否属于陈燎明与第三人陈燕的夫妻共同债务，即陈燎明是否应就该借款1269000元向阮海宾承担共同清偿的民事责任。阮海宾认为，上述借款系陈燎明与第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借款，且第三人已经陈述上述借款已用于二人夫妻共同生活及陈燎明公司的经营，故二人应就上述借款向阮海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陈燎明认为，陈燎明对上述借款完全不知情，在与第三人陈燕离婚时已经明确双方并无共同债务，所借款项次数、金额及阮海宾在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自愿放弃500000元债权的行为均不符合常理，存在陈燎明与第三人陈燕相互串通损害陈燎明合法权益及虚假诉讼的可能，上述借款并未用于陈燎明与第三人的共同生活所需，且在离婚前，陈燎明与第三人因感情不和已长期分居，对此已经提供了房屋租赁合同，故上述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陈燎明无需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除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债权人知道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两种法定情形之外，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本案中，未有证据表明陈燎明与第三人陈燕约定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财产归各自所有，陈燎明亦未能够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上述借款1269000元系第三人陈燕与阮海宾之间约定的个人债务，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借款未用于第三人与陈燎明之间的夫妻共同生活，该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应由陈燎明承担，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上述借款1269000元系陈燎明与第三人陈燕的夫妻共同债务。虽陈燎明抗辩其与第三人的离婚协议中约定无夫妻共同债务，且在离婚前已长期分居并提供了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但一审法院认为，在离婚时，夫妻之间对债务的约定不能对抗债权人，陈燎明与第三人在离婚协议中的约定对一审法院债权人即阮海宾并无法律效力；另陈燎明虽提供了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但首先不论该合同的真假，即使该合同为真实的，亦不能仅凭一份房屋租赁合同就能认定陈燎明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分居的事实，且即使陈燎明与第三人分居，亦不能必然否认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向外所负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故综上，一审法院对陈燎明上述之辩解均不予采纳。现在（2015）虎民初字第01231号案件的调解中，阮海宾自愿免除了第三人陈燕500000元的债务，该债务并无区分具体免除的是何期间的债务，故一审法院酌情按照阮海宾在该案中的免除比例1/6（500000元/3000000元），免除本案陈燎明应向阮海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借款1269000元中的1/6，即陈燎明尚需就（2015）虎民初字第01231号民事调解书执行过程中未执行到位的借款中的1057500元向阮海宾承担共同清偿的民事责任。阮海宾虽陈述调解时免除的500000元系现金交付部分以及现金存款但未留单据的部分，但对此阮海宾未有相应依据提供，且第三人陈燕亦陈述对免除的500000元债权未作明确区分，故一审法院对阮海宾上述陈述不予采信。同时，针对阮海宾第一项诉讼请求，上述一审法院已经确认第三人陈燕向阮海宾借款中的1057500元系第三人与陈燎明向阮海宾所负的夫妻共同债务，但因该认定不宜作为法院民事判决书中的判决项，故一审法院在此予以说明，在本案判决主文中不再单独列项。另对于阮海宾主张的借款自2015年10月31日（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中确认的陈燕归还阮海宾借款期限最后一日）起，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至陈燎明实际付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上述一审法院已经认定陈燎明对第三人陈燕应归还阮海宾的2500000元中1057500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而（2015）虎民初字第01231号民事调解书已经约定了第三人陈燕的还款期限为2015年10月31日前，现第三人陈燕并未按照调解协议如期履行还款义务，故阮海宾主张按年利率6%的标准主张借款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应从还款期限到期次日即2015年11月1日起计算，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纠正，故综上，陈燎明应支付阮海宾以10575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标准，自2015年11月1日计算至陈燎明实际还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据此，一审判决：陈燎明就（2015）虎民初字第01231号民事调解书执行过程中未执行到位的借款中的1057500元向阮海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并支付阮海宾借款1057500元自2015年11月1日起，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至陈燎明实际还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上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人民币823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13232元，由阮海宾负担2435元，陈燎明负担1079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有二，一是阮海宾与陈燕的借款是否真实；二是如借款成立，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关于争议焦点一，阮海宾与陈燕民间借贷关系一案，已经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2015）虎民初字第0123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陈燕在2014年1月10日前共结欠阮海宾借款250万元之事实。而陈燕在本案一审法院的谈话笔录中亦认可本案借款事实，并明确本案诉请包含在民事调解书的范围之内。根据阮海宾在本案中提交的银行转账凭据、现金存款记录，足以证实阮海宾在2012年12月9日至2014年1月10日期间分多次共向陈燕交付129600元的事实。结合借条、民事调解书等证据，应当认定借款成立。上诉人虽抗辩阮海宾支付陈燕款项系因为双方存在婚外情关系，但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陈燎明上诉主张本案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但根据陈燕在一审法院笔录中陈述，陈燕明确认可本案借款用于其与陈燎明的共同生活及公司经营。现陈燎明未能举证证明借款明确约定为陈燕的个人债务，或其与陈燕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阮海宾知晓，也无证据显示存在阮海宾与陈燕串通虚构债务或因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负债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债务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此外，陈燎明上诉认为本案清偿范围应以其与陈燕的夫妻共同财产范围为限，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461元，由陈燎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蔡燕芳
审判员 沈莉菁
审判员 朱婉清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 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