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柘城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柘民初字第585号
抗诉机关商丘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原告杨成广，男，1952年9月9日出生，汉族。系杨克杰的父亲。
原审原告王纪云，女，195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系杨克杰的母亲。
原审原告梁凤华，女，197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系杨克杰的妻子。
原审原告杨某甲，女，2007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系杨克杰的女儿。
法定代理人梁凤华，女，197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系杨某甲的母亲。
原审原告杨某乙，男，2000年3月29日出生，汉族。系杨克杰次子。
法定代理人杨成广，男，1952年9月9日出生，汉族。系杨某乙的祖父。
原告杨迪，男，199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系杨克杰的长子。
原审被告白瑞平，男，1958年11月出生，回族。
委托代理人朱中伟，系河南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支公司，住所地商丘市。
负责人孟庆伟，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乾，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陵支公司，住所地商丘市。
负责人常宁华，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方统武，该公司法律顾问。
原审原告杨某丙、王某、梁某、杨某乙、杨某甲诉原审被告白瑞平、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商丘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陵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宁陵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5月26日作出的（2012）柘法民监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2013年3月18日商丘市人民检察院以商检民抗（2013）6号抗诉书，向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1日作出（2013）商立民抗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柘城县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6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商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亚军、周冬梅出庭履行职务，原审原告杨某丙、王某、杨某乙到庭，原审被告白瑞平及其委托代理人朱中伟，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乾、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陵支公司委托代理人方统武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原告梁某、杨某甲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在审理中发现本案死者杨克杰长子杨迪未参加诉讼，本院于2014年1月13日追加杨迪为本案的共同原告。原审原告梁某、杨某甲在第一次开庭时已经下落不明，本院于2013年11月25日发出公告通知其到庭应诉，并于2014年3月14日再次公开开庭，原审原告杨某丙、王某、杨某乙的法定代理人杨某丙到庭、原告杨迪到庭、原审被告白瑞平的委托代理人朱中伟、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乾、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陵支公司委托代理人方统武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原告梁某、杨某甲公告期满仍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诉称，2010年10月9日30分许，受害人杨克杰（系第一、二原审原告的儿子，第三原审原告的丈夫、第四、五原审原告的父亲）乘坐王文化驾驶的豫N×××××小型普通客车（车主白瑞平）沿宁洛高速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上行线界蚌埠206KM＋900M处时，与停车状态的康世国驾驶的豫N×××××号（实际车主王伟）重型厢式货车左后尾部追撞造成豫N×××××号小型客车内乘客杨克杰受伤，受害人杨克杰经蚌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立案侦查，下达了公交认字（2010）第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文化应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康世国、杨克杰在此事故中无责任。被告白瑞平为自己的豫N×××××号小型普通客车于2010年2月21日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等车辆保险业务。被告王伟为自己的豫N×××××号重型厢式货车于2009年12月4日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陵支公司也投保了交强险等车辆保险业务。要求判决被告立即赔偿给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原告办理丧葬费等其他合理费用共计22万元。
原审被告白瑞平未答辩。
原审被告阳光财险商丘支公司辩称，阳光财险商丘支公司仅承保了豫N×××××号车的交强险，死者杨克杰为该车车上人员，以交强险条款规定，杨克杰的死亡不属于阳光财险商丘支公司承保交强险的赔偿范围。
原审被告人保财险宁陵支公司辩称，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人保财险宁陵支公司承担的豫N×××××号车在该事故中无责任，依据《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及强制保险合同条款规定，人保财险宁陵支公司只能在无责任限额内即医疗费不超过1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金11000元，两项合计不超过12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原告原审提交的证据材料有：第一组：1交通事故认定书；2、医疗证明书；3、死亡医学证明书；4、居民死亡殡葬证；5、尸体处理通知书。上述证据材料证明杨克杰乘坐被告白瑞平的小型客车与运输公司的厢式货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杨克杰死亡，杨克杰的死亡与两被告有因果关系。第二组：1、急救收费票据；2、住院收据；3、住院记录；4、政府非税收专用收据；5、殡仪馆收费项目表。上述证据材料证明杨克杰因抢救花去医疗费20300元，为整理和拉运杨克杰尸体花费7300元。第三组：1、阳光保险单；2、人保财险单；3、豫N×××××号小型客车行车证；6、康世周驾驶证。上述证据材料证明豫N×××××号小型客车在阳光财险投保了交强险，豫N×××××号重型厢式货车在人保财险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所以阳光财险商丘支公司、人保财险宁陵支公司应承担保险责任。第四组：1、杨某丙、王某户口簿；2、梁某身份证据及杨克杰、杨某乙、杨某甲户口本。上述证据材料证明杨某丙、王某系杨克杰的父母、梁某系杨克杰之妻，杨某乙、杨某甲系杨克杰的子女，具备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3、镇政府、村委会证明。上述证据材料证明杨某丙、王某的家庭生活困难。
原审被告阳光财险商丘支公司原审提交的证据材料有：2009年12月4日保单一份。该份证据材料证明豫N×××××在阳光财险商丘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依法应受合同条款约束。
原审被告人保财险宁陵支公司原审提交的证据材料有：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一份，可与原保单相印证，证明豫N×××××号车在人保财险宁陵支公司投了交强险。
原审查明：2010年10月9日8时30分许，被告白瑞平的司机王文化驾驶豫N×××××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宁洛高速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上行线界蚌埠段206KM＋900M处时，车辆右前部追撞同方向因前方道路中段处于停止状态的康世国驾驶的河南省商丘市汽车运输总公司豫N×××××号重型厢式货车左后尾部，造成豫N×××××号小型客车内乘客杨克杰受伤，两车和高速路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杨克杰住院抢救治疗4天，花医疗费20300元，医治无效死亡。后经调解双方就赔偿事宜达不成一致，原告诉讼来院。另查明：豫N×××××号小型普通客车车主为白瑞平，该车在阳光财险商丘支公司投有交强险，保险限额为122000元。豫N×××××号重型厢式货车行车证为商丘运输公司，该车在人保财险商丘支公司投有交强险，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并投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300000元。
原审认为，根据蚌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来看，被告白瑞平的司机王文化是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交警部门已认定王文化负全部责任。原告亲属杨克杰无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4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被告白瑞平应向原告承担各种赔偿责任。对此，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阳光财险商丘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虽然王文化驾驶的豫N×××××号小客车与商丘市汽车运输总公司的豫N×××××号货车相撞，但根据交通责任认定书，原告亲属杨克杰系豫N×××××号车辆的乘坐人，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对象，即不属于第三者责任赔偿。对此，原告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交通责任认定书，事故车辆豫N×××××号货车在人保财险宁陵支公司投有交强险，依照交强险条款规定，被告人保财险宁陵支公司应在无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不承担责任。本案杨克杰的死亡，给原告家人造成了极大的精神伤害，其要求精神抚慰金应予支持，酌情认定为40000元。综上，原告应列入的赔偿项目包括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共计20592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白瑞平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杨某丙、王某、梁某、杨某乙、杨某甲经济损失193924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陵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原告杨某丙、王某、梁某、杨某乙、杨某甲赔付1200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抗诉机关认为，柘城县人民法院（2012）柘法民监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2010年10月白瑞平将自己的豫N×××××号小型客车出借给有驾驶资格的王清良去接杨成伟的儿子杨亚飞（又称杨肖飞）用，杨成伟和王清良又请医生杨克杰和有驾驶资格的王文化同去帮忙，途中因王文化驾驶的车追尾导致交通事故。该车内的王清良、杨成伟当场死亡，杨克杰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柘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驾驶证基本信息证实，王清良有驾驶资格，王兰真，杨凤娟，杨辉均证实王文化与白瑞平不认识，王文化交通肇事犯罪案卷材料和询问王文化的笔录均能证实白瑞平与王文化不认识，且蚌埠市公安局公交认字（2010）第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阐述2010年10月9日8点30分许，王文化驾驶豫N×××××号小型客车沿宁洛高速公路行驶……详细见认定书。该认定书并没有认定王文化是白瑞平的司机，所以该判决书认定王文化是白瑞平的司机缺乏证据，属认定事实错误。
2、白瑞平在出借豫N×××××号小客车的过程中无过错，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白瑞平将自己的小客车出借给有驾驶资质的王清良，王清良又请有驾驶资格的王文化驾驶，证明白瑞平在出借过程中无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公平的原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综上所述，柘城县人民法院（2012）柘法民监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对本案提出抗诉，请求依法再审。
原审被告白瑞平申诉称，一、申请人有新证据材料证明（2012）柘法民监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王文化系申请人的司机认定事实是错误的；二、申请人对豫N×××××小型客车在出借过程中无任何过错，依法不应当对该起事故承担任何赔偿责任；3、申请人在本案的原审及再审中没有到庭参加庭审及没有上诉事出有因。
原审原告杨某丙、王某、杨某乙再审辩称，事故中杨克杰已经因该事故死亡，没有人赔给五原审原告钱，原审原告杨某丙、王某还要抚养杨某乙和杨迪，生活困难，请法院依法判决。
原审被告阳光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再审辩称，1、抗诉机关抗诉内容并没有对阳光财险商丘支公司的判决部分提出异议；2、死者系阳光财险商丘支公司承保车辆车上人员，以交强险条款等规定，阳光财险商丘支公司对原告的损失不承担责任。
原审被告人民财险宁陵支公司再审辩称，抗诉机关抗诉内容显示与人保财险宁陵支公司无关，人保财险宁陵支公司已履行完毕判决内容。
原审五原告再审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
原告杨迪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
原审被告白瑞平再审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2010年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案卷材料22页，证明：白瑞平与王文化并不认识；2、2012年王兰真的自书证言、杨凤娟的自书证言、杨辉的自书证言，证明：王清良有驾驶资质和借车的事实，并请王文化驾驶车辆；3、抗诉机关于2013年1月28日对肇事司机王文化的调查笔录一份，证明肇事司机王文化与其所驾驶的肇事车辆豫N×××××号车车主白瑞平并不认识，不存在雇佣关系，且王文化开车时有驾驶证，该车车况正常，开车时王文化和王清良均未饮酒。
再审中，原审原告杨某丙、王某、杨某乙、原告杨迪对证据均有异议，认为白瑞平提供的三份证言是假的，不是真实的。杨辉是杨亚飞（杨肖飞）的大爷的儿子，杨克杰是给杨肖飞治病时出的事，王兰真是杨肖飞的妈妈，他们说的都是假话。杨肖飞的父亲杨成伟把杨克杰叫走去接患病的杨肖飞。杨凤娟是杨成伟的侄女，说的都是假话。
原审被告阳光财险商丘支公司，及人保财险宁陵支公司对证据材料均不发表意见。
经庭审质证，原审被告白瑞平提供的证据可以和其他证据材料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另抗诉机关宣读2013年1月28日对肇事司机王文化的调查笔录一份，说明肇事司机王文化与其所驾驶的肇事车辆豫N×××××号车车主白瑞平并不认识，不存在雇佣关系，且王文化开车时有驾驶证，该车车况正常，开车时王文化和王清良均未饮酒。
再审认为，原审被告白瑞平再审中提供的证据材料能够与抗诉机关对王文化的调查笔录相印证，证明肇事车辆豫N×××××号车的驾驶员王文化与车主白瑞平并不认识，更不存在雇佣关系，且白瑞平将状况正常的车辆出借给有驾驶资格的王清良，王清良又请有驾驶资格的王文化驾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所有人一方责任的……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白瑞平在车辆出借的过程中无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驳回原告杨迪对被告白瑞平的诉讼请求，抗诉机关抗诉理由中有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判决如下：
一、维持（2012）柘法民监字第12号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陵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原告杨某丙、王某、梁某、杨某乙、杨某甲赔付12000元；第三项即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2012）柘法民监字第12号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白瑞平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杨某丙、王某、梁某、杨某乙、杨某甲经济损失193924元。
三、驳回原告杨迪对白瑞平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600元，再审免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海东
审判员 刘美娟
审判员 杨 华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李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