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13刑初242号
公诉机关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某甲，男，1967年1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大专文化，原山东某某通信器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济南市长清区。因涉嫌犯骗取票据承兑罪于2015年6月8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于2015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7月24日、2016年7月25日先后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董孝辉，山东明察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检察院以济长清检公刑诉（2016）2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甲犯骗取金融票证罪，于2016年9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华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某甲及辩护人董孝辉到庭参加诉讼。经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某甲原系山东某某通信器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2005年6月11日，山东某某公司、常州某某通讯有限公司（下称常州某某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长清支行（下称长清建行）签订三方合作合同书，约定长清建行根据山东某某公司的申请，开具以常州某某公司为收款人的银行承兑汇票，用于山东某某公司购买常州某某公司的货物。2006年4月14日，济南市某某空调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某某空调公司）法人代表尹某某与长清建行签订了3600万元的最高额保证协议，为山东某某公司作担保。2006年8月7日、9月5日，山东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某甲提供伪造的贸易合同等手续，向长清建行申请开具承兑汇票，长清建行先后为山东某某公司开具了共计8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2006年10月下旬，朱某甲于2006年4月27日在长清建行申请的268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将要到期，因其无力归还，便找长清建行行长刘某某商议解决办法。经刘某某与朱某甲协商，由朱某甲拿其他银行的银行本票到长清建行，换取长清建行的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后，用于归还即将到期的承兑汇票的欠款和交纳新开具的承兑汇票的保证金。2006年10月31日，山东某某公司提交了伪造的交易合同等手续，申请开具新的银行承兑汇票。经郑某某、刘某某逐级审批同意，长清建行会计部门于当日向常州某某公司开具了总额1630万元的3张银行承兑汇票。朱某甲利用其实际控制的济南世纪某某通讯器材有限公司和济南某某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账户以及手中持有的常州某�公司的法人章和财务章，于同日将上述银行承兑汇票在齐鲁银行济南南郊支行贴现，加上个人借得款项100万元，共计1700万元，转入山东某某公司在长清建行的账户，用于归还前期承兑汇票逾期形成的垫款和交纳当日长清建行开具的银行承兑汇票的保证金。
综上，被告人朱某甲在无力交纳保证金且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伪造贸易合同等手续，骗取长清建行243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
2007年4月30日，1630万元承兑汇票到期后，山东某某公司无力还款，长清建行通过民事诉讼收回全部本金及利息107万元。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某甲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的规定，构成骗取金融票�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朱某甲对被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涉案承兑汇票和银行承兑协议明确记载出票人为山东某某公司，承兑汇票的出票人不能成为骗取金融票证罪的主体，应以骗取票据承兑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2、朱某甲系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3、朱某甲的行为没有给银行造成损失，社会危害性小；4、某某公司2006年10月30日办理的1630元承兑汇票，是为了偿还前期承兑汇票的垫款，是长清建行要求某某公司申请承兑汇票，并授意操作办理，长清建行承兑后直接将承兑汇票交给齐鲁银行，贴现资金以齐鲁银行本票的形式交付给长清建行，某某公司、朱某甲没有使用承兑汇票和贴现资金，没有骗取的故意，不应认定为犯罪。综上，要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法庭审理查明�
一、骗取8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的事实
2004年2月至2008年3月，被告人朱某甲原系山东某某通信器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05年6月，山东某某公司、常州某某公司、长清建行签订三方合作合同书，约定长清建行根据山东某某公司的申请，开具以常州某某公司为收款人的的银行承兑汇票，用于山东某某公司购买常州某某公司的货物。
2006年8月7日、9月5日，被告人朱某甲以伪造的贸易合同、税务发票等手续，以40%的保证金、货物质押、房地产抵押和某某空调公司提供担保，与长清建行签订银行承兑协议，出票人为山东某某公司，收款人为常州某某公司，申请承兑了银行承兑汇票2张，金额总计800万元，期限六个月，用途为购买常州某某公司手机。朱某甲将该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后用于归还借款和公�经营。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山东某某公司、济南世纪某某公司、常州某某通讯有限公司注册登记证明：三公司工商登记情况，山东某某、济南世纪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朱某甲，住所地为济南市长清区。
2、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山东某某公司、济南某某数码科技有限公司、济南世纪某某通信器材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都是朱某甲。山东某某公司主要业务是购销手机，2006年基本没有业务了。向长清建行申请承兑汇票时提供的手续均为复印件，且与实际经营状况不符。承兑后贴现用于归还原来的承兑汇票或借款。
3、山东某某公司2006年8月7日600万元、2006年9月5日2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银行承兑协议，移动电话包销协议、江苏增值税发票等书证证明：山东某某公司办理银行承兑汇票的事实，其中移动电话包销协议和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加盖常州某某公司公章及财务专用章，协议中还有廖某某的签名。
4、证人仲某某（常州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某（常州某某公司财务总监）的证言证明：2006年5月，常州某某通讯有限公司己被常州海关立案侦查，公司主要负责人员己被海关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公司无法运营。承兑汇票申报资料中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不是常州某某通讯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上面加盖的常州某某通讯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不是常州某某通讯有限公司加盖。
5、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常刑二初字第2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仲某某于2006年5月15日被监视居住，5月21日被刑事拘留，6月23日被逮捕；廖某某于2006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6月23日被逮捕。2007年8月10日，仲某某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廖某某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6、税务机关出具的证明证实：上述某某公司办理承兑汇票时提供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均为假发票。
7、山东某某公司2006年8月7日600万元、2006年9月5日2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贴现手续等书证证明：该800万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贴现情况。其中200万元背书给济南某某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背书上有常州某某公司公章及法人仲某某的签章。
8、被告人朱某甲的供述证明：山东某某公司2006年8月7日的600万元、9月5日的2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申报材料中的购销合同、增值税发票是其安排会计王某某伪造的，山东某某公司与某某公司没有发生任何业务，也都没有实际贸易，承兑汇票贴现后偿还公司债务了。某某公司的公章和法人章是某某公司的廖某某给我的，某某公司的背书是我加盖的。
二、办理163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的事实
2006年4月27日，被告人朱某甲与长清建行签订银行承兑协议，出票人为山东某某公司，收款人为常州某某公司，办理了银行承兑汇票3张，金额总计2680万，期限为六个月。2006年10月下旬，朱某甲向长清建行缴纳540万元保证金，欲申请承兑银行承兑汇票，因长清建行认为其公司已经营不善，未予办理。2680万的承兑汇票到期后，朱某甲无力归还，保证金被建行扣留折付承兑汇票的垫资，朱某甲与长清建银行长刘某某商议决定，由朱某甲拿其他银行的银行本票到长清建行缴纳保证金和归还前期承兑汇票的垫款，再由长清建行办理承兑汇票，贴现后，用于归还银行本票。之后朱某甲找到齐鲁银行济南南郊支行负责人，对方同意为其出具银行本票，但要求用银行本票换承兑汇票，朱某甲不能接触票据。
2006年10月31日下午，齐鲁银行济南南郊支行工作人员携带收款人为山东某某公司，总金额为1700万元的4张银行本票与山东某某公司的会计到长清建设银行。山东某某公司提供了以伪造的交易合同、税务发票等手续，经郑某某、刘某某逐级审批同意，长清建行为其承兑了出票人山东某某公司，收款人为常州某某公司，总额1630万元的3张银行承兑汇票。齐鲁银行工作人员将银行本票交给长清区建设银行，携带长清建行的银行承兑汇票赶回齐鲁银行济南南郊支行。朱某甲利用其实际控制的济南世纪某某通讯器材有限公司和济南某某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账户以及手中持有的常州某某公司的法人章和财务章，将该银行承兑汇票在齐鲁银行济南南郊支行贴现，加上个人的100万元，共计1700万元，作为办理银行本票留存的资金。之后，长清区建设银行将本票1700万元入账，归还前期银行承兑汇票逾期形成的垫款和交纳当日银行承兑汇票的某某公司保证金。
2007年4月30日，上述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其中包含前述800万元承兑汇票），山东某某公司无力还款，形成部分垫款，共计垫资金额12903692.23元，长清建行通过民事诉讼收回全部本金及利息107万元。
2015年6月8日，被告人朱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系自首。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曹某某的证言证明：2006年4月27日山东某某公司在长清建行开出的期限6个月，常州某某公司为收�人的3张共计268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2006年10月23日，山东某某公司汇入长清建行保证金专户上540万元，准备再次办理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其和郑某某、李某乙商议后认为，再给某某公司办理银行承兑汇票业务风险大，未予办理。2006年10月27日，刘某某将其、郑某某和李某乙叫到他的办公室，让我们必须马上给山东某某公司办理一批总额为163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业务。迫于压力，由郑某某重新提交三份分别是1000万元、365万元、265万元共计163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业务的银行审查材料，经李某乙复核签字后，其也签了字。
2、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向其出示账号为2317、户名为济南某某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的，账号为1162、户名为济南世纪某某通信器材有限公司的交易明细复印件）根据账户明细，2006年10月31日的三笔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存在保证�进账单出具不真实的情况。正常的情况是先交纳保证金后才能出具进账单，保证金进账单审核通过后出具银行承兑汇票。在这三笔银行承兑汇票出具、贴现过程中，信贷部门审核批准了办理银行承兑汇票业务，营业室审查审批手续的完整情况后开出银行承兑汇票三张，面额分别为1000万元、365万元、265万元。
2006年10月31日16时35分至16时40分，齐鲁银行南郊支行将上述1630万承兑汇票贴现后，将贴现资金转入到济南某某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的账户（账号2317），16时44分始，以上资金分四批（400万、400万、400万、500万）转入山东某某公司账户（账号1724），长清建行在山东某某公司账户上先扣除了其公司上期承兑汇票欠的贷款，然后又分三批（146万、40万、106万）将山东某某账户上的钱转入其公司保证金账户（账号1111）。在这三笔业务中，营业室没有�核保证金到账情况就出具了保证金进账单，造成了长清建行先给山东某某公司出具承兑汇票，山东某某公司将使用承兑汇票贴现的资金归还贷款、缴纳了这三笔承兑的保证金。根据建设银行内部规定，没有存入保证金或者存在银行逾期垫款都不能对外签发承兑汇票。
3、证人朱某乙（长清建行会计）证言证明：（向朱某乙出示从长清建设银行调取的山东某某在该行2006年4月至10月的交易流水查询明细）根据银行的交易明细，2006年10月31日山东某某公司在长清建行办理承兑汇票时逆流程了，先贴现，后用贴现款归还的垫款并支付保证金。在办理该业务时，郑某某说领导班子针对山东某某公司承兑汇票逾期作出了决议，让其在山东某某公司未还垫款且没有存入保证金的情况下先给这笔承兑汇票盖章出票，并向其保证保证金肯定会到账。其担心逆流程操作会出问题，就给行长刘某某打电话说请示，刘某某说上述情况他都知道，给山东某某公司签发，风险由行里承担。当时山东某某公司财务人员、齐鲁银行的工作人员也在场，承兑汇票签发后，交给了齐鲁银行工作人员。同时，齐鲁银行工作人员把齐鲁银行的本票交给朱某乙。其收到银行本票后没有立即入账，下班后才入账，进行资金划拨，用该款还了山东某某公司在我行形成的承兑汇票逾期垫款、并将当天办理新承兑汇票应缴纳的保证金划拨到对应的保证金账户。
2016年10月底，某某公司2680万的银行承兑汇票形成垫资后，因影响全行人员的绩效考核工资，所以当时全行人员都知道此事。
4、证人苏某某的证言证明：（民警向其出示三张承兑汇票）这三张承兑汇票是在齐鲁银行南郊支行贴现的。2006年10月31日的前�天，山东某某公司的老板朱某甲来其办公室说：“公司资金紧张，我和长清建行说好了，建行开承兑汇票，在齐鲁银行贴现，你安排人拿上空白银行本票到建行，见到承兑汇票，查询后给对方”。其同意后，2006年10月31日中午，银行的牛某某主任和一个信贷员拿着银行本票，和朱某甲公司的员工一起去了长清建行，牛某某主任拿回建行的承兑汇票后，其签字马上办理了贴现。
5、证人牛某某、仪某某（齐鲁银行南郊支行营业室主任、信贷业务科科长）的证言证明：2006年10月31日下午，二人按行长苏某某的要求，拿着银行本票（申请人是济南某某数码科技有限公司，收款人是山东某某通信器材有限公司，金额共计1700万元。)与山东某某公司的会计王某某去了长清建行，长清建行的工作人员把开好的3张承兑汇票交给牛某某，牛某某拿到3张建行的�兑汇票和核验盖章的查询查复书后，将4张银行本票给了建设银行的工作人员。牛某某还嘱咐对方先别急着将本票入账，等我们回去贴现之后再入账。二人立即赶回齐鲁银行南郊支行，将3张承兑汇票贴现，1000万元直接贴现给济南某某数码科技有限公司，365万元和265万元先是贴现给济南世纪某某通信器材有限公司，而后又转入到济南某某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加上某某公司账户的余额，补上某某公司提前开出的1700万元的银行本票。这三家公司都是朱某甲的公司。
6、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2006年10月，山东某某公司前期2680万的承兑汇票形成了银行垫款，按规定，不允许再给山东某某公司签发新的银行承兑汇票，山东某某公司的法人朱某甲担心其公司的授信受影响，刘某某也担心上级对建行长清支行的考核问题，所以于10月31日又给某某公司签发了新的承兑汇票，然后让某某公司归还前期承兑垫款。因朱某甲没有钱缴纳保证金，让贴现银行带着银行本票来。其和曹某某、刘长军、李某乙考虑到银行本票是见票即付，如果收到银行本票可以出具承兑汇票。承兑汇票贴现后，款项划到申请出具银行本票的公司账户上。10月31日晚上，曹某某打电话说，齐鲁银行人员带着银行本票来的，留下银行本票把承兑汇票带走了，银行本票已划拨完，逾期款及保证金都缴了。
7、证人郑某某的证言证明：2006年10月下旬，朱某甲为办理银行承兑汇票，交纳了540万元的保证金，但其感觉到朱某甲的公司经营不善，就不想再给他办理银行承兑汇票。10月27日，朱某甲的268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形成银行垫款后，就把朱某甲的540万元保证金退回山东某某公司账户，并划转偿还承兑汇票的逾期款。
（向郑某某出示山东某某公司在2006年10月31日从长清建行申请开出的期限为六个月，以常州某某公司为收票人的三张金额分别为1000万元、365万元、265万元共计163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的资料），资料中显示的购销合同其见过原件，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复印件。办理该银行承兑汇票时，其没有核实业务的真实性。在办理审批该笔银行承兑汇票的过程中，在刘某某的办公室，朱某甲、曹某某、李某乙等人在场，还有两、三个银行人员拿着银行本票，刘某某让他们把银行本票留下，把这边的保证金交上，开出银行承兑汇票后再给他们行，他们不同意，非要见到银行承兑汇票以后才能给银行本票，最后商定一手交银行承兑汇票，一手交银行本票。这样刘某某就安排其领着那两三个银行的工作人员到会计上先把银行承兑汇票开出来，换票以后再交保证金和归还欠款。�带着他们到一楼营业室会计柜台，会计朱某乙开出承兑汇票，和银行本票以票换票，用本票的钱交纳保证金和归还之前的银行垫款。10月31日下午六点多，朱某乙给其三张保证金进账单。
8、山东某某公司2006年4月27日三张共计2680万元、2006年10月31日三张共计163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银行承兑协议，移动电话包销协议、江苏省增值税发票等书证证明：山东某某公司办理银行承兑汇票的事实，在手续中的移动电话包销协议和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购货发票加盖常州某某公司公章及财务专用章。
9、税务机关出具的证明证实：上述某某公司办理承兑汇票时提供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均为假发票。
10、2006年10月31日长清建行开具的三张1630万元承兑汇票贴现手续、济南某某数码科技有限公司、济南世纪某�通信器材有限公司齐鲁银行账户明细等书证证明：1000万元贴现给济南某某数码科技有限公司，365万元和265万元贴现给济南世纪某某通信器材有限公司，而后转入到济南某某数码科技有限公司，济南某某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又转入山东某某公司。
11、山东某某公司在建设银行的1724账户明细证明：2006年10月31日存入本票400万、400万、400万、500万；2006年10月31日收回贷款4585575.08元，6011986.96元，转账支取146万元、106万元、400万元。
12、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济民四初字第188号民事判决书、执行文书、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长清支行出具《关于山东某某实际通信器材有限公司还款情况的说明》证明：长清建行于2006年8月7日、9月5日、10月31日签发的数额分别为600万、200万、1000万、365万、265万元的承兑汇票，2007年4�30日形成部分垫款，本金共计12903692.23元。经法院判决、强制执行，本金于2014年12月19日已全部还清。
13、发、破案经过证明：朱某甲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的事实。
14、被告人朱某甲的供述证明：2016年4月27日，山东某某公司在长清建行申请了268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期限六个月，10月下旬到期后，公司无力偿还，其与刘某某商量，刘某某让其找承兑贴现的银行，开具银行本票拿到建行，长清建行提前开出承兑。之后，其找到平时做贴现业务的齐鲁银行南郊支行行长苏某某，苏某某同意后，10月31日，苏某某安排齐鲁银行南郊支行营业部的两人拿着提前开好的齐鲁银行的4张银行本票（金额分别是400万元、400万元、400万元和500万元，共计1700万元），来到长清建行，长清建行的客户经理郑某某，拿出事先开好的3张银行承兑汇票（金额分别是1000万元、365万元、265万元，共计1630万元），与齐鲁银行南郊支行的两名工作人员手中的4张银行本票进行交换，齐鲁银行南郊支行的两名工作人员立即和某某公司的会计王某某一起回齐鲁银行南郊支行办理了贴现手续。贴现完后，将济南世纪某某通信器材有限公司、济南某某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名下的贴现款，转到山东某某公司账户。
实际上，贴现款已经以齐鲁银行空头银行本票的方式提前给了长清建行，只要齐鲁银行贴现了，将贴现款转到山东某某公司公户，长清建行就可以划走。贴现款全部用于偿还2006年4月27日承兑汇票逾期产生的银行垫款以及10月31日办理的三笔承兑汇票的保证金。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人为山东某某公司，承兑汇票的出票人不能成为骗取金融票证罪的主体，应以骗取票据承兑罪追究朱某甲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票据法的规定，涉案银行承兑汇票出票人为山东某某公司，由山东某某公司签发后，申请长清建行承兑，朱某甲以伪造的手续骗取长清建行为其承兑汇票，其行为符合骗取票据承兑罪的构成要件，应以骗取票据承兑罪定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有误，予以纠正，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2006年10月30日办理的163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某某公司用于偿还前期承兑汇票的垫款，是长清建行要求某某公司申请的，并授意操作办理，长清建行承兑后直接将承兑汇票交给齐鲁银行，贴现资金直接以1700万元本票的形式交付给长清建行，某某公司、朱某甲没有使用承兑汇票和贴现资金，没有骗取的故意，不应认定为犯罪，经查，1630万元的银行承兑是朱某甲因前期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无�偿还，为公司信誉及银行利益，与刘某某商议后，决定以银行本票换银行承兑汇票，银行本票的面额大于银行承兑汇票，银行承兑汇票实际交付给齐鲁银行，贴现后立即划给长清建行，资金使用一直处于金融机构的正常监管之下，朱某甲没有实际使用该银行承兑汇票，其主观上没有骗取银行资金的故意。且朱某甲在申请该票据承兑时，长清建行的行长、分管副行长、信贷部门、会计部门均明知承兑汇票的没有真实的贸易背景及用途，朱某甲没有欺骗银行。综上，该笔银行承兑汇票朱某甲主、客观方面均不符合骗取票据承兑罪的构成条件，不认定为犯罪，以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甲以欺骗手段获得金融机构票据承兑，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被告人有自首情节，案发前赃款已全部追回，依法予以�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朱某甲犯骗取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八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李 虎
审 判 员 李朝霞
人民陪审员 董兆泉
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
书 记 员 叶 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