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大审民再终字第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莉，无职业。
上诉人（原审被告）洪全有，无职业。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宋兵，系辽宁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关玉泉，系林口县建堂中学教师。
委托代理人王永祥。
上诉人李莉、洪全有与被上诉人关玉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8月3日作出（2009）金民卅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0年10月31日李莉、洪全有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0年10月17日作出（2010）大民申字第187号民事裁定，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送达程序违法，指令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再审。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再审后于2011年7月4日作出（2011）金民再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李莉、洪全有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1年11月10日作出（2011）大审民再终字第102号民事判决。关玉泉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20日作出（2012）辽审四民再申字第6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于2014年6月11日作出（2014）大审民终再字第72号民事裁定，撤销了本院（2011）大审民再终字第102号民事判决及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1）金民再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和（2009）金民卅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4年12月5日作出（2014）金民再字第10号民事判决。李莉、洪全有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莉及洪全有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宋兵、被上诉人关玉泉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永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8年12月24日，关玉泉起诉至一审法院称，2008年5月，原告通过朋友肖福臣（已死亡）介绍认识被告李莉，被告答应在大石桥市给原告租赁一处门市房，原告于2008年5月28日经邮政储蓄银行给李莉账户打款5万元，后经了解被告并没有给租赁门市房，钱款被二被告共同占用。原告多次到大连追要此款，二被告以种种理由拒付，并躲藏起来。请求二被告返房屋租赁款5万元，并承担同期银行利息至本案终结；二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及实际支出费用。
一审法院以公告方式向李莉、洪全有送达开庭传票。
一审查明，2008年5月28日，关玉泉以要求李莉代为租赁门市房的名义，经黑龙江省林口县建堂邮政储蓄银行向李莉账号汇入人民币5万元，现无证据证明双方之间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
一审认为，合法的租赁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向被告汇款有据可查，被告未作答辩，且无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尚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可以支持。
一审判决：被告李莉、洪全友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关玉泉返还租赁款5万元，并承担自2008年5月28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债务利息。诉讼费1650元（含公告费6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李莉、洪全友承担。
关玉泉在一审再审时称，仍坚持其诉讼请求，其在原审时就主张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现在仍坚持案由应当为不当得利纠纷。
李莉、洪全有在一审再审中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虽然原告变更本案案由，但其诉请没有证据。李莉确实收到这笔钱，是因为肖福臣与李莉婆婆是亲姊妹，肖福臣要做生意在李莉处借款5万元，后来因为李莉要做生意，向肖福臣要款，肖福臣称这笔钱是帮原告借的，由原告给被告打款5万偿还。
一审再审查明，2008年5月28日，李莉在辽宁省大石桥市邮政局大楼储蓄所开立储蓄账户。关玉泉于当日从黑龙江省林口县建堂邮政储蓄银行向李莉该账户汇入人民币5万元。案外人肖福臣于2008年6月10日因病死亡。
一审再审认为，原告关玉泉要求二被告返还房屋租赁款5万元合法合理，应予支持。理由：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审原告主张原审二被告返还5万元房屋租赁款的请求已向法庭提供邮局汇款收据予以证明，原审原告的举证责任已完成。原审二被告对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无异议，对自己收到该5万元汇款以系原审原告偿还其借款为由进行抗辩。至此，对双方争议的该5万元原审二被告主张了一种新的法律关系，即双方间存在5万元的借贷关系。对该主张，原审二被告应负举证责任。但原审二被告并未举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一审再审判决：一、撤销（2009）金民卅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李莉、洪全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审原告关玉泉租赁款50000.00元，并自2008年12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诉讼费1650.00元（含公告费600.00元，原审原告已预交），由原审被告李莉、洪全友共同承担。
关玉泉在一审重审中仍坚持其原诉讼请求。
李莉、洪全有在一审重审中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认为：1、本案案由不应定为不当得利，应是委托合同，根据原告的陈述双方应是委托代理合同法律关系。2、原告的诉请无证据支持，此款系借款。
一审重审查明，2008年5月28日，李莉在辽宁省大石桥市邮政局大楼储蓄所开立储蓄账户。关玉泉于当日从黑龙江省林口县建堂邮政储蓄银行向李莉该账户汇款人民币5万元。
另查明，案外人肖福臣系洪全有舅舅，系关玉泉同事，肖于2008年6月10日因病死亡。林口县公安局建堂派出所死亡证明一份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为凭。
一审重审认为，本案案由确认为不当得利纠纷。理由是原审原告在诉讼过程中一直坚持认为此案为不当得利纠纷，此次再审期间原审原告陈述委托被告租赁门市房做生意，但原告未能提供委托合同，因此本案案由定为委托合同纠纷不妥。而被告辩称本案是借款关系，但又认为案由应该是委托合同纠纷属混淆案由。因为被告辩称其与原告之间系借款关系，那么案由应该是民间借贷纠纷，而不应该是委托合同纠纷，而被告对其辩称又不能提供与原告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的证据，因此对被告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本案确定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原审原告要求原审二被告返还5万元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其理由：原审原告主张原审二被告返还5万元不当得利的请求，已向法庭提供邮局汇款收据予以证明，原审原告的举证责任已完成。原审二被告对原审原告提供的汇款证据无异议。对自己收到该5万元汇款以系原审原告偿还其借款为由进行抗辩。至此，对双方争议的该5万元原审二被告主张了一种新的法律关系，即双方间存在5万元的借贷关系。对该主张，原审二被告应负举证责任。但原审二被告并未举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此认定原审二被告取得原审原告5万元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给受损失人原审原告。关于原审原告主张利息的请求，因原审二被告没有合法依据占用原审原告5万元款项，因此应自原审原告主张返还不当得利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利息。
一审重审判决：一、原审被告李莉、洪全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审原告关玉泉不当得利款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08年12月25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利息）；二、驳回原审原告关玉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1650元（案件受理费1050元、公告费600元，以上原告已预交）由原审被告李莉、洪全有共同负担。
李莉、洪全有不服一审重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审重审判决没有查明事实，错误适用法律，违反法律程序。1、一审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从被上诉人陈述的事实，所主张的是委托合同关系，即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在大石桥给其租赁门市房。一审认定案由为不当得利错误。2、一审没有查明事实，未分清举证是否已完成。被上诉人只有汇款单，证明了汇款的事实，而根本没有完成构成不当得利构成要件的举证责任。3、一审认为上诉人主张该5万元是借款，应负借贷关系的举证责任，是错误适用法律。上诉人所述借贷过程合情合理合法。4、被上诉人所举证据存在伪造、不实、无关联。证人安某的证人证言是伪证等。
关玉泉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认为：1、一审重审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证据支持，其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请求依法应予以驳回，维持原判。2、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确已完成，不需要重新举证。
本院二审查明，一审重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关于本案的案由是否应当确定为不当得利的问题。民事案件案由一般是由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经查，关玉泉自向一审法院起诉时就主张李莉、洪全有是以租赁门市房的名义，非法占有其汇入的5万元款项，侵犯其财产权，并坚持要求将本案的案由确定为不当得利。因此，一审法院在此次重审时将本案的案由确定为不当得利符合关玉泉的诉讼主张，并无不当。
关于本案的举证责任分配和李莉、洪全有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因此，构成不当得利应当具备以下四个条件：1、一方获得利益；2、他方受到损失；3、一方获利与他方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4、一方获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关玉泉提供了2008年5月28日李莉在大石桥市邮政局大楼储蓄所开户的存折和汇款单，用以证明其通过汇款方式给了李莉5万元，李莉对其收到该5万元汇款的事实也予以认可。因此，李莉收到关玉泉5万元汇款的事实应予确认。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该5万元款项的用途，关玉泉以上述存折和汇款单为主要证据主张该款是其委托李莉在大石桥市租赁门市房的租金，李莉则以该款是关玉泉偿还给其的借款予以反驳。故李莉、洪全有负有举证责任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在李莉、洪全有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间存在借贷关系，其是合法占有该5万元款项的情况下，李莉、洪全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李莉、洪全有拒绝将该5万元款项返还给关玉泉，致使关玉泉遭受经济损失，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一审重审判决认定李莉、洪全有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莉、洪全有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李莉、洪全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振喜
审判员 刘培红
审判员 张 燕
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浦丽娜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于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