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三（民）终字第14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师向虎。
委托代理人陆宇佼，上海运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泰阳绿色能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陈伟，上海市华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永，上海市华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师向虎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4）闵民一（民）初字第14782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师向虎的委托代理人陆宇佼，上海泰阳绿色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陈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1年1月7日，师向虎进入甲公司工作（即泰阳公司前身），担任技术质量部部长一职。双方签订有期限自当日起至2012年1月6日止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约定，师向虎月工资为30，000元，泰阳公司另提供每月3，000元的车贴。届期，师向虎、泰阳公司签订了期限为2012年1月7日起至2013年1月6日止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约定，师向虎从事技术质量管理工作，每月工资为15，000元，其中固定工资为5，000元，技能津贴为10，000元。2012年12月29日，师向虎、泰阳公司签订了期限为2013年1月7日起至2015年1月6日止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约定，师向虎从事系统工程工作，每月工资为15，000元，其中固定工资为5，000元，技能津贴为10，000元。
2014年2月18日，泰阳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主要内容为因经济性裁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决定与师向虎在2014年3月18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师向虎于同年2月21日收到此通知书。
2014年5月8日，师向虎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泰阳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奖金、2011年7月至同年12月期间及2013年5月的工资差额、2011年1月至同年12月及2013年1月至同年3月期间的车贴。该会于2014年6月27日作出闵劳人仲（2014）办字第2997号仲裁裁决，裁决泰阳公司支付师向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98，532元、2013年5月工资差额6，371元、2011年1月至同年12月车贴19，000元及奖金300，000元，对师向虎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师向虎、泰阳公司均不服上述裁决，先后诉至原审法院。师向虎请求判令泰阳公司支付：1、2011年7月至同年12月期间的工资差额90，000元；2、奖金784，000元；3、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98，532元；4、2013年5月工资差额6，371元；5、2011年1月至同年12月期间的车贴19，000元。泰阳公司请求判令公司无须支付师向虎：1、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98，532元；2、2013年5月工资差额6，371元；3、2011年1月至同年12月期间的车贴19，000元；4、奖金300，000元。
原审法院另认定，2011年7月以前，泰阳公司按每月税前工资30，000元之标准发放师向虎工资。自2011年7月起，泰阳公司按每月税前工资15，000元之标准发放师向虎工资。师向虎2013年5月实得工资为6，188.67元。泰阳公司结算师向虎工资至2014年3月18日。
原审法院还认定，因日本积水薄膜株氏会社生产的EVA组件存在质量问题，泰阳公司向该株氏会社索赔。赔偿金额经多次谈判最终定为19，000，000元。泰阳公司已收到此赔偿款。
就奖金一节，师向虎于原审庭审中陈述，2010年下半年欧洲客户投诉，泰阳公司生产的太阳能光伏组件出现EVA脱层质量问题。2010年度泰阳公司市场部组织人员与客户进行沟通、处理，但一直未有结果。经技术部分析，怀疑此次可能是日本积水材料EVA质量问题。因此次投诉所涉及产品数量巨大，为了尽快平息客户的投诉，泰阳公司于2011年5月作出决定，由其全权负责日本积水EVA质量问题。2011年5月17日，师向虎草拟成立客户投诉处理部运行规定草稿，时任泰阳公司常务副总经理甲要求师向虎进行修改。当时泰阳公司处总经理一职空缺，甲实际从事总经理的工作。师向虎遂起草了第二稿，稿内明确了奖金计算方式、工作计划等内容，甲在公司系统平台内回复可以，并表示泰阳公司法定代表人会找其进行谈话。之后甲与其谈话中，明确告知其泰阳公司法定代表人已看过此规定，虽未签名，但已多次进行口头承诺。为此，师向虎提供了《关于积水EVA质量问题的委托处理决定》、《关于师向虎同志工作变更的通知》、《委托书》、《客户投诉处理部运行规定》、《关于聘任甲同志为常务副总经理的决定》、有关泰阳公司与日本积水薄膜株氏会社商谈的会议纪要、积水EVA质量问题处理工作计划、《质量、环境和HSPM管理手册》以印证。其中《关于积水EVA质量问题的委托处理决定》显示出具日期为2012年5月25日，内载“经公司研究决定，委托技术质量部部长师向虎处理积水EVA相关组件质量问题和积水EVA质量问题相关事宜”。《关于师向虎同志工作为变更的通知》显示出具日期为2011年6月9日，内载“……经公司研究决定：师向虎同志以技术质量部部长的身份专职负责积水EVA索赔、开展客户服务和投诉、主持供应材料理赔，并继续担任管理者代表。技术质量部的具体业务由乙同志负责”。《委托书》显示出具日期为2012年2月21日，内载“经公司研究决定，全权委托技术质量部部长师向虎处理积水EVA相关组件质量问题和积水EVA质量问题相关事宜”。《关于聘任甲同志为常务副总经理的决定》显示出具日期为2011年3月22日，内载“经公司研究，决定聘任甲同志为公司常务副总经理，总经理不能履行职责时，主持公司日常事务。聘任期为2011年3月22日至2012年3月21日。”《客户投诉处理部运行规定》则载明师向虎系担任客户投诉处理部部长一职，其报酬按公司部长级待遇（包括工资300，000元—360，000元及一切福利）加提成。该部门只对积水EVA质量问题索赔案例赔偿资金回款提成，提成总数的70%由泰阳公司直接发给师向虎以补工资差额及奖励。《质量、环境和HSPM管理手册》显示2011年4月28日，甲以总经理的身份颁布了上述管理手册。上述证据中，《客户投诉处理部运行规定》未加盖泰阳公司公章，《关于积水EVA质量问题的委托处理决定》、《关于师向虎同志工作变更的通知》、《委托书》、《客户投诉处理部运行规定》、《关于聘任甲同志为常务副总经理的决定》、《质量、环境和HSPM管理手册》系打印件，亦非原件。对师向虎提供的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泰阳公司不持异议，并表示，不仅师向虎参与了与日本方面就有关索赔事宜的谈判，还有许多工作人员亦参与了谈判或相关各种工作。对于师向虎提供的其他证据，泰阳公司均不予认可，并称即使其安排师向虎专职从事有关积水EVA质量问题的索赔，亦属于师向虎的工作范畴，并且此工作亦非师向虎一人完成。就甲的职务，泰阳公司表示即使师向虎提供的《关于聘任甲同志为常务副总经理的决定》是真实的，但根据上述材料显示此人仅主持公司日常事务，聘任期亦为2011年3月22日至2012年3月21日。泰阳公司处的管理模式是公司各种事务均需经过法定代表人同意。
就奖金一节，师向虎于庭审中还提供了其向丙发送的电子邮件打印件、其与甲及丙的谈话录音及光盘。师向虎表示，丙于2012年担任泰阳公司处总经理。电子邮件打印件共三份，显示发送日期分别为2013年8月21日、8月26日、9月22日，内容均为要求泰阳公司支付其积水EVA项目的提成。其中师向虎提供的2013年8月21日电子邮件显示“原提交郑董的《积水EVA处理运行规定》，郑董可能不记得了，时间太长了，忘了，当时也没用签字，没有证据，那么，林总网上的回复现在还有”。在该邮件中，师向虎要求泰阳公司支付其提成627，200元。师向虎提交的其与丙的谈话录音及光盘，显示经过多次沟通，要求对方与泰阳公司法定代表人进行沟通，为其争取积水EVA项目的提成。在该录音中，对方称《客户投诉处理部运行规定》第二稿中甲写的是“可以，到时候老板会找你谈”，他没有说“定”。在该录音中，对方曾表示提成为300，000元，并称此款用于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后的所有争议的解决，师向虎表示此款仅系积水EVA项目的提成。最终对方又答复师向虎，泰阳公司法定代表人不同意。师向虎在录音中讲到“那天还是我去找老板，我给他看，我记得老板他看了一眼（指《客户投诉处理部运行规定》），但是没签字……”。有关甲的身份时，师向虎在录音中讲到“林总是青海电站副董事长”。师向虎提供的另一份与甲的谈话录音及光盘中显示两人回忆了有关《客户投诉处理部运行规定》中提成比例系如何产生。在该谈话中师向虎表示“我这个事慢慢弄。老板会给，但不知道能给多少”。对上述证据，泰阳公司均不予认可，并表示经与甲及丙两人核实，两人均无法确认录音的真实性。从录音中可以反映出泰阳公司处有关奖励的决定权在泰阳公司法定代表人处。
就2011年7月至同年12月期间工资差额一节，师向虎陈述，双方签订的期限自其入职之日起至2012年1月6日止的劳动合同约定其月工资为30，000元。然2011年下半年整个行业很不景气，泰阳公司称降薪，并表示工资差额将于年底补发。考虑到当时泰阳公司还承诺会支付其积水EVA项目的奖金，故自2011年7月起，泰阳公司按每月税前工资15，000元之标准发放其工资，其当时未提出异议。之后，双方续签劳动合同时，考虑到手头的工作尚未完成，且泰阳公司承诺支付其积水EVA项目提成，故续签的劳动合同约定其工资为每月15，000元。现其要求泰阳公司按15，000元之标准补足其2011年7月至同年12月期间的工资差额。泰阳公司则表示，师向虎2011年7月至同年12月期间的工资，双方系以实际履行的方式变更了双方劳动合同之约定。
就车贴一节，师向虎于庭审中陈述，双方签订的第一份劳动合同约定其每月车贴3，000元。2011年期间，泰阳公司系以油卡充值的形式向其支付车贴。该年度，泰阳公司仅支付其车贴17，000元，尚存在19，000元的差额。泰阳公司则表示，2011年其已支付师向虎车贴17，000元，其车贴支付形式为油卡充值及报销形式。
原审庭审中，泰阳公司表示，现其同意支付师向虎2013年5月工资差额6，371元。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就师向虎主张泰阳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98，532元之诉请，原审法院认为，泰阳公司辩称双方系协商一致解除，然并未提供充分有效之证据以印证。根据泰阳公司向师向虎出具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显示泰阳公司系因经济性裁员解除了双方间的劳动关系。根据规定，经济性裁员需提前三十日向全体职工说明情况，听取工会或职工的意见后，裁减人员方案经向劳动行政部门报告后可以裁减人员。本案中，泰阳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上述流程，其以经济性裁员为由解除双方间的劳动关系，缺乏依据，显属违法解除。现师向虎主张泰阳公司支付其赔偿金98，532元，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同理，就泰阳公司主张无须支付师向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之诉请，因缺乏依据，原审法院实难支持。
就师向虎主张泰阳公司支付其2011年7月至同年12月期间的工资差额90，000元之诉请，原审法院认为，双方所签订的2011年1月7日起至2012年1月6日止的劳动合同约定师向虎月工资为30，000元。然自2011年7月起，泰阳公司系按15，000元之标准发放师向虎工资至2011年12月。故师向虎此项诉请，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就师向虎主张泰阳公司支付其奖金784，000元之诉请，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本案中争议的积水EVA项目奖金的决定权在泰阳公司法定代表人处。师向虎虽提供了《客户投诉处理部运行规定》，然此材料并非定稿，须呈交泰阳公司法定代表人审批。按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即使师向虎所述草拟《客户投诉处理部运行规定》属实，然泰阳公司法定代表人最终并未在该《客户投诉处理部运行规定》上签名。从其送交泰阳公司法定代表人审核的行为来看，其亦清楚有关提成的决定权在于泰阳公司法定代表人。并且从师向虎提供的电子邮件中所主张的提成数额与本案中诉请金额并不一致，以及其所提供的录音证据中表态“老板会给，但不知道能给多少”，反映出师向虎、泰阳公司间并未就提成达成过一致意见。本案中，师向虎并未提供充分有效之证据证明泰阳公司承诺支付其EVA积水项目奖金，故师向虎此项诉请，于法无据，原审法院实难支持。同理，就泰阳公司主张无须支付师向虎奖金300，000元之诉请，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就师向虎主张泰阳公司支付其2013年5月工资差额6，371元之诉请，泰阳公司于庭审中同意支付，故师向虎此项诉请，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同理，就泰阳公司主张无须支付师向虎2013年5月工资差额6，371元之诉请，缺乏依据，原审法院实难支持。
就师向虎主张泰阳公司支付其2011年1月至同年12月期间的车贴19，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约定的劳动合同约定师向虎每月车贴为3，000元。按泰阳公司所述，其系以油卡充值及报销的形式支付师向虎车贴。双方确认泰阳公司已支付师向虎该年度车贴17，000元。泰阳公司应支付剩余车贴19，000元。故师向虎此项诉请，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同理，就泰阳公司主张无须支付师向虎2011年1月至同年12月期间的车贴19，000元之诉请，因缺乏依据，原审法院实难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于二○一五年五月二十五日作出判决：一、上海泰阳绿色能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师向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98，532元；二、上海泰阳绿色能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师向虎2013年5月工资差额6，371元；三、上海泰阳绿色能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师向虎2011年7月至同年12月期间的工资差额90，000元；四、上海泰阳绿色能源有限公司无须支付师向虎奖金300，000元；五、上海泰阳绿色能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师向虎车贴19，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师向虎、上海泰阳绿色能源有限公司各半负担。
原审法院判决后，师向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存在遗漏。因日本积水薄膜株式会社生产的EVA组件存在质量问题，为尽快平息客户的投诉，泰阳公司于2011年5月作出决定，由师向虎全权负责日本积水EVA质量问题。2011年5月17日，师向虎草拟成立客户投诉处理部运行规定草稿，时任泰阳公司常务副总经理甲要求师向虎进行修改。当时泰阳公司处总经理一职空缺，甲实际从事总经理的工作。师向虎遂起草了第二稿，稿内明确了奖金计算方式、工作计划等内容，甲在公司系统平台内回复可以，并表示泰阳公司法定代表人会找其进行谈话。对以上事实，师向虎提供了《关于积水EVA质量问题的委托处理决定》、《关于师向虎同志工作变更的通知》、《委托书》、《客户投诉处理部运行规定》、《关于聘任甲同志为常务副总经理的决定》、有关泰阳公司与日本积水薄膜株氏会社商谈的会议纪要、积水EVA质量问题处理工作计划、《质量、环境和HSPM管理手册》进行印证。原审法院对以上证据除会议纪要外，均以复印件为由不予认定。劳动者在劳动关系中收集证据处于明显不利地位，所有证据均是在泰阳公司恶意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前，从之前使用的OA系统中截取获得，此系统被泰阳公司恶意停用，导致收集证据更加困难重重。然而在泰阳公司未提供其他相反证据，原审法院未要求泰阳公司提供证据原件且未进行调查的情况下，直接认定上述证据不具有证明力，而否定师向虎陈述的上述事实，明显存在错误。2、原审法院认定争议的积水EVA项目奖金的决定权在泰阳公司法定代表人处存在明显错误。根据《质量、环境和HSPM管理手册》，甲作为泰阳公司的常务副总经理，有权根据公司授予的职责和权限对公司的工作提供充分的人、财、物资源。另根据《关于聘任甲同志为常务副总经理的决定》，甲在履职期间，系有权决定发放奖金的主体，而非公司法定代表人。另外，师向虎提供的录音中，丙多次说要找老板谈，只是其推诿的一种方式。师向虎从未要求将相关材料送审法定代表人，只是因为当时的总经理丙私自将奖金的发放推诿至法定代表人身上，而师向虎作为员工，处于弱势地位，不得不顺着总经理的言语要求公司支付其应得的奖金。原审法院无视公司规定，认定师向虎清楚有关提成的决定权在于法定代表人是明显错误的。3、录音中，甲、丙多次表达了愿意至少给师向虎30万元的意思表示。原审法院仅仅以师向虎在录音中表态“老板会给，但不知道能给多少”即直接认定师向虎与泰阳公司之间未就提成达成过一致意见，此认定明显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泰阳公司支付奖金784，000元。
被上诉人泰阳公司辩称：师向虎参与日本积水EVA质量问题的谈判是其本职工作，泰阳公司从未承诺过支付师向虎奖金。不同意师向虎的上诉主张，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审法院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是泰阳公司是否承诺过支付师向虎处理日本积水EVA质量问题的奖金。师向虎据以主张该奖金最直接的证据是《客户投诉处理部运行规定》，但该文件上并未加盖泰阳公司的公章。同时，根据师向虎提供的其与甲、丙的谈话录音，假设上述录音是真实的，其中也反映了师向虎曾将该文件提交泰阳公司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看了一眼，但是没签字。从师向虎要求丙与公司法定代表人进行沟通，为其争取该奖金这一谈话内容，亦可反映出泰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之前并未明确同意过支付该奖金。至于师向虎认为该奖金的决定权应在甲，而不在公司法定代表人，因上述谈话录音中很大一部分内容均涉及师向虎与甲、丙协商该如何与法定代表人沟通并争取该奖金，故根据该些谈话内容应当认定师向虎对于奖金的最终决定权在法定代表人是明知的。综上，鉴于师向虎提供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泰阳公司曾明确向师向虎承诺支付处理日本积水EVA质量问题的奖金。师向虎要求泰阳公司支付该奖金的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原审法院所作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师向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东和
代理审判员 周 寅
代理审判员 顾慧萍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强 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