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10民终1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牡丹江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法定代表人：王正新。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冠杰，黑龙江九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昌，男，1979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亮，黑龙江曦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桂荣，女，1965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玉宝，黑龙江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阮晓琳，女，1967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玉宝，黑龙江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牡丹江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因与被上诉人许昌、原审被告李桂荣、阮晓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16)黑1005民初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工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冠杰，被上诉人许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亮，原审被告李桂荣、阮晓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玉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工集团上诉请求：依法撤销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16）黑1005民初278号民事判决；请求二审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案件的部分事实有误。1.签有阮晓琳姓名的结算票据，经一审法院核实阮晓琳为出纳员，其无权出具票据，该票据没有李桂荣等相关负责人签字，也没有建工集团或第十一分公司的盖章。票据应是公司向许昌出具，而该票据并未经公司的确认，不是公司行为。2.上诉人不拖欠被上诉人许昌砖款。判决认定拖欠被上诉人309418.40元，上诉人对此不认可。被上诉人凭未经公司确认的票据主张砖数、计价方法，而阮晓琳并未参与买卖，也无权可自行且直接对外出示票据，因此该票据不应得到支持，且上诉人认为该票据为复印件，非复写件。通常情况下，复写件用纸上都有相关文字说明为复写用纸，而该票据上并无“本张为复写件”或“一式几页”等字样，无法说明是与原件同时形成。3.一审法院在认定该结算票据的基础上，计算交房面积的差额款，并认定建工集团尚欠被上诉人许昌砖款有误。建工集团以被上诉人许昌选房，并由建工集团与开发公司走工程款的方式，结算建工集团与被上诉人许昌的砖款，且上诉人是按被上诉人选定的面积履行的全款，而开发单位交房出现面积差时，应由开发单位向被上诉人许昌承担违约责任，开发单位与许昌之间存在商品房买卖合同。综上，一审案件部分事实未查清，直接影响案件裁决结果，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许昌辩称，维持原审判决。原审被告李桂荣述称，同意上诉人意见。原审被告阮晓琳述称，同意上诉人意见。许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建工集团与被告李桂荣连带给付砖款309418.40元，利息14955.20元（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2月18日起计算至2016年1月7日止），被告阮晓琳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建工集团负责牡丹江绿地凯旋城A区的开发建设，其下属的第十一分公司负责该工程的主体施工建设。2013年5月，原告通过与第十一分公司负责人，即被告李桂荣联系，开始向该工程供应多孔砖。2014年1月11日，被告阮晓琳向原告出具一份名为“许昌凯旋城多孔砖结算”的票据，该票据体现的数额为506354元，上款系为凯旋城多孔1867.7方×260元/m³=485602（备注：顶房，美林）；多孔18.3方×240元/m³=4392元；多孔54方×240元/m³=12960元；灰砖10000块×0.34元/块=3400元，共计506354元，验收人处由被告阮晓琳签字。2014年4月8日，被告建工集团用牡丹江美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江城美地五区1号楼X单元XX01室，价值485611元的房屋顶抵原告货款485602元，并由牡丹江美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房屋认购协议书，协议书中体现该房屋建筑面积为94.33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5148元，协议书中有被告建工集团副经理王某的签字。庭审中原告出示牡丹江美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及牡丹江市房产局在牡丹江市房产信息网上公示江城美地五区1号楼X单元XX01号房屋面积情况的网页，证实该房屋实际面积为90.57平方米。2014年11月6日，被告建工集团下属第十一分公司与李某签署两份“绿地凯旋城A区商品房内部认购协议书”，协议体现位于凯旋城A区11号楼1XX号、XXX号车库，建筑面积分别为35平方米和40.87平方米，每平方米9500元，约定价款分别为332500元和388265元，共计720765元，在协议书第二条付款方式中体现：1.以牡丹江市西安区海华建筑经销处许昌为甲方送“绿地凯旋城”A区多孔砖材料款顶抵支付房款。2.牡丹江市西安区海华建筑经销处许昌同意此房屋过至李娟名下。二份协议的落款处均由牡丹江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十一分公司盖章和被告建工集团副经理王某签字。2014年11月14日，被告阮晓琳向原告出具一份名为“许昌多孔砖结算”的票据，该票据体现数额为1505596.50元，上款系为凯旋城，顶房：2719.86m×265元/m³=720762.90元，现金3270.14m³×240元/m³=784833.60元。验收人处由案外人高某某签字，经手人处由被告阮晓琳签字，收款人处有原告许昌签字。2015年2月5日，被告建工集团下属第十一分公司与原告签署一份“绿地凯旋城A区商品房内部认购协议书”，协议书体现，位于绿地凯旋城8号楼X单元X01室，建筑面积83.22平方米，每平方米4130元，总价为343699元，协议书第二条付款方式中体现：以牡丹江市西安区海华建筑经销处许昌为甲方送“绿地凯旋城”A区多孔砖材料款顶抵支付房款。落款处由牡丹江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十一分公司盖章和被告建工集团副经理王某签字。2015年10月30日，被告阮晓琳向原告出具一份名为“许昌多孔砖结算”的票据，该票据体现的总额为5480元，上款系为青砖美林，4000块×0.29/块=1160元，多孔18m×240元/m³=4320元。验收人处由原告许昌签字，经手人处由被告阮晓琳签字。2015年12月22日，被告建工集团出具一份名为“变更车库户名申请”，其内容为“本人许昌于2013年供应牡丹江建工集团（李桂荣）承建的绿地凯旋城A区多孔砖，牡丹江建工集团用A区11号楼1XX号、XXX号车库顶抵材料款，现特此申请变更户名，落款由被告建工集团盖章”。庭审中，原告自诉在2014年6月16日前（具体日期原告已记不清）收到被告阮晓琳偿还2014年1月11日结算票据中的后三笔体现为20752元的砖款，2014年6月16日至2015年2月17日分十一次共收到168248元，2016年2月15日收到被告建工集团偿还20000元，共偿还现金209000元。被告建工集团对上述还款数额无异议。被告建工集团用于顶抵砖款的江城美地五区1号楼X单元XX01室，凯旋城8号楼X单元X01室，已经由原告实际接收，凯旋城A区11号楼1XX号、XXX号车库的交接手续尚未办理完毕。另查，被告李桂荣为被告建工集团下属第十一分公司负责人，被告阮晓琳为该分公司出纳员，在结算票据中签字的高某某为被告建工集团员工，在购房协议中签字的王某为被告建工集团副经理。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建工集团与被告李桂荣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原告主张被告阮晓琳在结算票据上签字的行为是对被告建工集团债务的主动承担行为，经本院查明，原、被告之间并未就债务承担问题达成相关协议，且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债务转移的事实。庭审中，被告建工集团认为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不认可被告阮晓琳出具三张结算票据的法律效力，后又认可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亦认可被告建工集团分三次用四处房屋顶抵原告砖款的事实和偿还原告209000元砖款的事实，但认为其已用房产顶抵原告的全部砖款，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用房产顶抵全部砖款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与被告建工集团、李桂荣、阮晓琳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问题。庭审过程中，被告李桂荣、阮晓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被告李桂荣具有买卖合同关系的证据，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建工集团与被告李桂荣之间具有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李桂荣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经查，被告阮晓琳在为原告出具结算票据之时是被告建工集团下属第十一分公司的出纳员，其出具结算票据的行为应当是履行职务行为，且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被告阮晓琳之间签订过关于债务转移的相关协议，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阮晓琳承担债务转移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被告建工集团作为牡丹江绿地凯旋城A区的开发单位，其下属第十一分公司负责该工程的主体施工建设，原告通过与第十一分公司负责人，即被告李桂荣联系，向该工地供应多孔砖，第十一分公司出纳员，即被告阮晓琳为原告出具供砖结算票据，原告供砖后被告建工集团下属第十一分公司采用以房顶账的方式和给付原告现金的方式偿还部分欠款。由此可以证明原告应当是与被告建工集团的下属第十一分公司存在买卖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因此被告建工集团下属第十一分公司在购买原告多孔砖过程中所欠的砖款应当由其总公司，即被告建工集团承担。关于被告建工集团应当偿还原告砖款的具体数额问题。原告要求被告建工集团偿还309418.40元。根据原告提供的三张结算票据体现，被告建工集团自2014年1月11日至2015年10月30日应当给付原告2017430.90元的砖款，根据庭审查明，2014年1月11日的结算票据中约定用牡丹江美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房屋顶抵485602元砖款，在购房协议中体现的面积为94.33平方米，单价为5148元每平方米，但经房产登记部门及物业公司测绘后，确定该房屋实际面积为90.57平方米，存在3.76平方米的面积差，换算后即存在19356元的差价，被告建工集团没有按照约定提供约定面积的房屋顶抵砖款，其所差面积体现的差价款应当由被告建工集团给付原告。2014年11月6日被告建工集团的下属第十一分公司用绿地凯旋成A区11号楼的1XX号、XXX号车库顶抵原告砖款720765元，该数额与原告提供的2014年11月14日的结算票据中约定以房顶账部分的款项720762.90元相近，原、被告均认可用上述房屋顶抵此部分砖款的事实。故2014年11月14日的结算票据中体现以房抵账的720762.90元已经偿还。2015年2月5日，被告建工集团下属第十一分公司用绿地凯旋成A区8号楼X单元X01室房屋顶抵原告343699元砖款，庭审中，原告认为用此房顶抵的是2014年11月14日的结算票据中按照约定被告应当用现金偿还784833.60元的部分款项，因在结算票据中约定用房屋顶抵，砖价为265元/m、用现金偿还砖价为240元/m，存在每立方米25元的差价，原告认为被告建工集团应当按照约定给付此部分的差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据此，因结算票据中已明确约定了还款方式和不同还款方式的不同计价标准，被告用房屋顶抵应当用现金还款的部分，因用房屋顶账的计价标准高于现金还款的计价标准，被告建工集团采用此方式还款损害了原告的权益，因此应当按照约定的计价标准计算被告建工集团用房屋抵账后抵扣原告的砖款，本院对该请求予以支持。按照约定的计价标准，被告用价值343699元的房屋按照以房抵账的计价标准，顶抵了1296.98立方米的砖，此部分被顶抵的砖量应当在结算票据中约定的用现金还款的3270.14立方米砖量中扣除，剩余1973.16立方米砖量按照现金还款计价标准计算后，此结算票据中尚欠的砖款为473558.40元，和2015年10月30日的结算票据中体现的5480元砖款应当予以偿还，庭审中，原告自诉被告已偿还包括2014年1月11日结算票据中的剩余三项计20752元砖款和2014年11月14日结算票据中的部分款项共计209000元，综上被告建工集团还应当偿还原告砖款310146.40元，原告主张按照309418.40元请求保护，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建工集团应当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自2015年2月18日至2016年1月7日的利息损失14955.20元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原告主张按照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经本院查明，截止2015年2月18日，被告建工集团先后采用以房抵账和现金偿还原告砖款后，尚欠原告324666.40元，2015年10月30日被告建工集团向原告购买多孔砖5480元，在2016年2月15日偿还了20000元，所以在此期间的利息损失应当分别计算，经本院计算，此期间的利息为13810.19元（324666.40×5.6%/360×10天+324666.40×5.35%/360×70天+324666.40×5.1%/360×47天+324666.40×4.85%/360×57天+324666.40×4.6%/360×57天+324666.40×4.35%/360×6天+330146.40×4.35%/360×67天），对于原告多主张的部分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建工集团应当给付原告砖款309418.40元，2015年2月18日至2016年1月7日的利息损失13810.19元，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牡丹江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许昌砖款309418.40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息给付自2015年2月18日起至2016年1月7日至的利息损失13810.19元；二、驳回原告许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87元，由被告牡丹江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除认定一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被上诉人许昌于2016年2月15日收到上诉人建工集团20000元砖款，该笔款项未从尚欠本金309418.40元中扣除，经双方对账，上诉人应给付被上诉人砖款289418.40元，因双方均认可，本院予以采信。还查明，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给付自2015年2月18日至2016年1月7日的利息损失14955.20元，截止2015年2月18日，上诉人建工集团尚欠被上诉人砖款303914.40元，但在2015年10月30日，建工集团向许昌购买多孔砖产生新的欠款5480元，经本院分段计算，此期间的利息为12930.34元（303914.40元×5.6%/360×10天+303914.40元×5.35%/360×70天+303914.40元×5.1%/360×47天+303914.40元×4.85%/360×57天+303914.40元×4.6%/360×57天+303914.40元×4.35%/360×6天+309394.40（此处加上5480元得来）×4.35%/360×67天），对于被上诉人多主张的部分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主张阮晓琳出具的结算票据不是公司行为问题。经查，原审被告阮晓琳是上诉人建工集团下属第十一分公司出纳员，虽上诉人不认可阮晓琳履行的是公司行为，但上诉人在一审庭审笔录中对阮晓琳出具结算票据以现金偿还被上诉人许昌砖款的事实没有异议，应视其对阮晓琳履行职务的认可，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上诉人是否欠被上诉人砖款的问题。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砖款309418.40元。二审中，经双方对账，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砖款289418.40元，因双方均予认可，本院对原审判决予以纠正。三、关于本案利息计算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给付自2015年2月18日至2016年1月7日利息损失14955.20元，截止2015年10月30日，上诉人建工集团尚欠被上诉人砖款309394.40元，与被上诉人主张的309418.40元相差24元，双方认可。经本院分段计算，此间利息为12930.34元，对于被上诉人多主张的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上诉人抵给许昌房屋差价款由谁承担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建工集团认可2014年4月8日用牡丹江美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江城美地五区1号楼X单元XX01室，建筑面积为94.33/㎡的房屋顶抵原告货款485602元的事实，通过本案相关证据证实该房屋实际面积为90.57平方米，存在3.76平方米的面积差，换算后即存在19356元的差价，虽然上诉人认为该差价款应由开发单位承担违约责任，但因上诉人建工集团没有提供按照约定面积的房屋顶抵砖款，因此，房屋差价款应当由上诉人建工集团承担有事实依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五、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应提供货款的完税发票问题。因上诉人在一审中即没进行抗辩亦没提出反诉，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牡丹江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属于计算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16）黑1005民初27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牡丹江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许昌砖款289418.40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给付自2015年2月18日起至2016年1月7日止的利息损失12930.34元；三、驳回被上诉人许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87元，由上诉人牡丹江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835元，由被上诉人许昌负担3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48元，由上诉人牡丹江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835元，由被上诉人许昌负担3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凡审判员 柳冬梅审判员 王 欢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蔡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