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3民终17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昌容，女，198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缪长希，北京大成（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荣利，男，1955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诚邦环卫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康强路242号一楼。
法定代表人：邵连波，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友，男，该公司股东，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杰，男，1970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新世纪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东游路2号一楼。
法定代表人：董超然，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鹿城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锦绣路58号11号楼5楼。
负责人：李旭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雅拉，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温州大道827号一至六层。
负责人：吴奕琪，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律，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韩昌容因与被上诉人郑荣利、温州市诚邦环卫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邦环卫公司）、李永杰、温州新世纪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纪出租车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鹿城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鹿城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温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302民初10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本案事实已核查清楚，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昌容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上诉人提供的在温居住证明及相关政府出具的证明均可证实其自2013年以来常年在温州地区居住并务工，而从未在老家务农，二审中上诉人补充提供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工作地、获取报酬地、生活消费地与一般城镇居民基本相同，故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付。二、原审认定的误工期及误工费计算标准错误。首先，误工期已有明确的鉴定意见，上诉人从受伤至伤残等级评定之日加上二期手术的误工期明确为156天，但原审法院却计算为94天，明显错误。其次，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明确规定，受害人无固定收入且无法证明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以及所从事行业的，可以参照“全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但原审法院却无视上述规定。三、原审认定的护理期及护理费计算标准错误。首先，鉴定意见明确上诉人的护理期110天，原审法院却擅自认定为90天；其次，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明确规定，护理人员无固定收入的，对护理费的计算，适用“全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四、上诉人因事故受到的财产损失在事故认定中有明确说明，且上诉人已向法庭提供因事故受损的手机实物，相关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该项损失亦清楚，原审不予认定是错误的。
人寿财保温州支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依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首先，上诉人出险前近半年的暂住信息缺失，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务工、收入状况。其次，答辩人一审中多次要求上诉人及时补充提供居住、工作情况的证据材料，但上诉人始终未予提供，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已超出举证期限，不应予以认可。且该组证据内容无法客观反映上诉人的工作收入状况，不足以作为适用城镇标准的依据。二、一审判决对于误工费和护理费的计算并无不妥。上诉人一审的证据材料中未包含有效的工作、收入情况证明，一审按照其陈述，依照其相近行业标准酌情确定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同理，在住院护理费的核定上，一审以高于全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标准进行计算，已充分维护上诉人权益。对于误工及护理期限，后续治疗费本身难以评估，鉴定机构建议待实际发生后再确定，一审对于后续手术的误工期、护理期未予认定，并无不妥。三、上诉人主张财产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事故认定书中并未记载手机损坏的情况，当事人也未要求保险公司对认定书记载之外的任何财产损失进行定损，现有证据也无法反映手机损坏程度或定损价值，故不应支持。综上，一审判决公正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太平洋财保鹿城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无误。一、根据一审的调查，上诉人是农村户籍，在温州地区居住未满一年，存在中断的情况，没有证据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减少的事实。上诉人一审提供的派出所、居委会情况证明，仅仅证明其家庭成员情况，不能证明其在外地务工的事实。一审法院已经给予充分的时间，要求上诉人补交相关证据材料，但其并未在规定时间内补交，因此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不应当予以认定。二、一审法院对误工期限和护理期限的认定正确，同意人寿财保温州支公司的意见。
诚邦环卫公司辩称，由法院依法判决。
郑荣利、李永杰、新世纪出租车公司二审未作答辩。
韩昌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郑荣利、环卫公司、李永杰、出租车公司共同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等393913.02元（已扣除被告已给付的86000元）。2、判令被告太保公司、人保公司在保险赔偿限额内先予赔偿（其中精神损害赔偿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3、本案诉讼费由六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4日4时14分许，被告李永杰驾驶浙Ｃ×××××小型轿车行径文昌路交叉路口西侧人行横道处掉头时与赵金卫超载驾驶的浙Ｃ×××××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造成行人原告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李永杰、赵金卫负本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无责。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至医院住院治疗。原告经温州律证司法鉴定，原告的伤势为胸2-5、9椎体及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被评定为八级伤残；面部线条状瘢痕，被评定为10级伤残；右侧多发肋骨骨折，被评定为10级伤残；误工期为94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赵金卫受雇于被告诚邦环卫公司，在完成诚邦环卫公司指派的工作中发生本次交通事故。被告郑荣利系浙Ｃ×××××汽车车主，被告李永杰驾驶的浙Ｃ×××××汽车挂靠在被告新世纪出租车公司。对于原告韩昌容主张的赔偿项目及金额，被告郑荣利、诚邦环卫公司、新世纪出租车公司、太平洋财保鹿城支公司、人寿财保温州支公司对项目7、9没有异议，其余部分有异议。
损失项目一审认定1、残疾赔偿金原告户籍在农村，没有证据证明收入来源于城镇，故确认残疾赔偿金为按浙江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21125元/年*20年*0.34=143650元。2、医疗费扣除住院伙食费27元，对医疗费100718.92元予以确认。被告主张的扣除非医保部分医疗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3、误工费以私营居民服务业34644元/年÷365天×94天=8922元4、护理费根据市场实际情况，原告住院期间按150元/天×30天=4500元，非住院期间60天×私营服务业34644元/年÷365天=5695元，共计10195元。5、交通费根据原告的就诊次数等情况酌情为700元。6、住宿费原告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7、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8、营养费原告受伤确需要营养，营养费按每天30元*90天=2700元计算。9、被抚养人生活费10953.4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受伤，造成原告一定程度上的精神损害，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为15000元。11、财产损失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待证的事实，不予支持。12、鉴定费2240元。交强险及理赔情况浙Ｃ×××××轿车驾驶员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在被告太平洋财保鹿城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已赔付1万元医疗费。浙Ｃ×××××车辆在被告人寿财保温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险及理赔情况浙Ｃ×××××在被告太平洋财保鹿城支公司已投保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肇事车辆浙Ｃ×××××在被告人寿财保温州支公司投保100万元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被告支付情况被告诚邦环卫公司垫付76000元，被告李永杰垫付16000元。原告总计损失143650元+100718.92元+8922元+10195元+700元+900元+2700元+10953.4元+15000元+2240元=295979.32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被告李永杰与肇事车辆浙Ｃ×××××驾驶员赵金卫是本次交通事故的侵权人，赵金卫与被告李永杰负同等责任，原告韩昌容不承担责任。赵金卫系被告诚邦环卫公司雇员，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确定被告李永杰与被告诚邦环卫公司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肇事车辆浙Ｃ×××××在被告太平洋财保鹿城支公司投保交强险、100万元三者险。肇事车辆浙Ｃ×××××在被告人寿财保温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100万元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原告韩昌容的请求赔偿项目医疗费100718.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2700元，合计104318.92元，超出两被告保险公司各10000元的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故被告太平洋财保鹿城支公司应赔付原告10000元，被告太平洋财保鹿城支公司已预先赔付；被告人寿财保温州支公司向原告赔付10000元。超过部分84318.92元，因被告李永杰、诚邦环卫公司各承担50%责任，被告李永杰驾驶的浙Ｃ×××××承担同等责任，被告太平洋财保鹿城支公司享有10%的免赔率，故被告太平洋财保鹿城支公司在三者险范围内赔付原告84318.92*50%*90%=37943.51元，被告李永杰应赔偿84318.92*50%*10%=4215.95元；赵金卫驾驶的浙Ｃ×××××车辆违反安全装载，依照保险合同，被告人寿财保温州支公司享有10%的免赔率，故被告人寿财保温州支公司在三者险范围内赔付原告84318.92*50%*90%=37943.51元，被告诚邦环卫公司应赔偿84318.92*50%*10%=4215.95元。原告韩昌容的请求赔偿项目残疾赔偿金143650元、护理费10195元、交通费7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953.4元、误工费892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合计189420.4元，没有超出两被告保险公司各11000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故被告太平洋财保鹿城支公司、人寿财保温州支公司各赔付原告94710.2元。被告李永杰应赔偿4215.95元，已垫付16000元，已超过应赔偿的金额11784.05元。被告诚邦环卫公司应赔付4215.95元，已垫付76000元，已超过应赔偿的金额71784.05元。上述被告太平洋财保鹿城支公司合计应赔付原告10000元+37943.5元+94710.2元=142653.71元，被告太平洋财保鹿城支公司已垫付10000元，被告李永杰多付的11784.05元，故被告太平洋财保鹿城支公司应赔付原告142653.71元-10000元被告太平洋财保鹿城支公司垫付-11784.05元被告李永杰多付=120869.66元由被告太平洋财保鹿城支公司直接赔付给原告；上述被告人寿财保温州支公司合计应赔付原告10000元+37943.51元+94710.2元=142653.71元，被告人寿财保温州支公司应赔付的142653.71元-71784.05元被告诚邦环卫公司多垫付=70869.66元由被告人寿财保温州支公司直接赔付给原告。鉴定费2240元，被告李永杰承担1120元，被告诚邦环卫公司承担1120元。原告韩昌容的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鹿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付原告韩昌容120869.66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付原告韩昌容70869.66元。二、被告李永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付原告韩昌容鉴定费1120元；被告温州市诚邦环卫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付原告韩昌容鉴定费1120元。三、驳回原告韩昌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09元，由原告韩昌容负担2119元，由被告李永杰负担2545元，被告温州市诚邦环卫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545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韩昌容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当事人非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对当事人予以训诫。本案中，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均属于其一审举证期限内有能力获取的证据，现其逾期提供存在过失，鉴于其居住、收入情况系本案应当查明的基本事实，本院对其二审证据予以采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即上诉人的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本院认为，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仰义派出所出具的居住登记证明、温州市公安局龙湾分局蒲州派出所出具的居住证明，可以证实其2014至2016年间多次在温州地区办理居（暂）住登记；而其提供的由遵义市播州区鸭溪镇人民政府、播州区鸭溪镇乐理村村民委员会、遵义县公安局鸭溪派出所共同出具的情况证明载明，上诉人所在家庭户内土地自2012年3月份起至今一直荒废，上诉人自2013年9月份起常年在温州地区务工。上述两组证据可初步证明上诉人脱离农业生产、长期在温州地区居住生活的事实。因一审法院对其关于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赔残疾赔偿金的请求未予支持，二审中，上诉人补充提供了暂住证、银行账户明细对账单（2015年3月至2016年12月），并申请证人焦某（女，汉族，1975年11月25日出生，原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遵义市××镇瓮海村××）出庭作证，该组证据与其一审证据相互印证和补充，可以证明上诉人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主要生活消费地均为温州地区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查后，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韩昌容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持续在温务工，其上诉主张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浙江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本院予以支持，故其残疾赔偿金应为297255.2元（43714元/年×20年×0.34）。其该项上诉理由成立。
关于误工费，上诉人一审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原审按照其自述所从事的行业选择相近的私营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且从上诉人二审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对账单来看，即使将所有流入款项均视为上诉人劳动收入，其在事故发生前一年的收入水平亦尚未达到全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水平。现上诉人要求参照全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护理费，一审对于住院期间护理费的计算标准150元/天已超出上诉人所主张的标准（51719元÷365天＝141.7元/天），而对于非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上诉人未明确其护理人员的身份及收入状况，一审按照私营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予以计算，亦属合理。
关于误工期限与护理期限，应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或者有关司法鉴定意见确定。按照温州律证司法鉴定所的评定意见，上诉人一期治疗的误工期限为受伤之日起至鉴定前一日止，一审计算为94日并无不妥。至于二期治疗（内固定拆除等）的误工期限40日、护理期限20日，鉴于内固定拆除手术尚未施行，一审已判令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处理，对应的二期误工费、护理费亦可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
关于财产损失，上诉人主张其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手机完全破损、手链丢失，应当对相关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交警部门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并无任何关于上诉人财产损失的记载，上诉人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由其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
上诉人的医疗费100718.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2700元，合计104318.92元，已超出太平洋财保鹿城支公司与人寿财保温州支公司的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应由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各赔付10000元。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297255.2元、护理费10195元、交通费7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953.4元、误工费892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合计343025.6元，已超出太平洋财保鹿城支公司与人寿财保温州支公司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应由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各赔付110000元。
不足部分207344.52元（104318.92元－10000元－10000元）＋（343025.6元－110000元－110000元），因两肇事车辆承担同等责任，故李永杰、诚邦环卫公司各负担103672.26元（207344.52元×50%）。根据李永杰与太平洋财保鹿城支公司商业三者险合同的约定，太平洋财保鹿城支公司享有10%的免赔率，故太平洋财保鹿城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93305.03元（103672.26元×90%），李永杰自行赔偿10367.23元（103672.26元×10%）。根据诚邦环卫公司与人寿财保温州支公司商业三者险合同的约定，人寿财保温州支公司享有10%的免赔率，故人寿财保温州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93305.03元（103672.26元×90%），诚邦环卫公司自行赔偿10367.23元（103672.26元×10%）。
鉴定费2240元，由李永杰、诚邦环卫公司各承担1120元（2240元×50%）。
综上，李永杰应赔偿11487.23元（10367.23元+1120元），太平洋财保鹿城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120000元，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93305.03元；诚邦环卫公司应赔偿11487.23元（10367.23元+1120元），人寿财保温州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120000元，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93305.03元。由于李永杰已垫付16000元，太平洋财保鹿城支公司已赔付10000元医疗费，故太平洋财保鹿城支公司还应赔付上诉人198792.26元（11487.23元+120000元+93305.03元-16000元-10000元）；李永杰多付的部分，由其与太平洋财保鹿城支公司自行理算。由于诚邦环卫公司已垫付76000元，故人寿财保温州支公司还应赔付上诉人148792.26元（11487.23元+120000元+93305.03元-76000元）；诚邦环卫公司多付的部分，由其与人寿财保温州支公司自行理算。
综上所述，韩昌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302民初10157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鹿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付韩昌容198792.26元；
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付韩昌容148792.26元；
四、驳回韩昌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209元，由韩昌容负担848元，李永杰负担3638元，温州市诚邦环卫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7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22元，由韩昌容负担595元，李永杰负担1903元，温州市诚邦环卫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42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佩
审 判 员 柯丽梦
代理审判员 包 锋
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梁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