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9民终17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振荣，男，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志谋，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环市东路详兴苑11-20号。
负责人：方行，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多，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杨鸿飞，男，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靖飞，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振荣因与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顺德支公司）及原审被告杨鸿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6）粤0902民初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振荣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的第一项判决，撤销第二项判决进行改判。2、请求二审法院判令中华联合保险顺德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97797.58元。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对上诉人误工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扶养费的事实认定不清、判决错误，应于改判。1、关于误工费的问题。黄振荣是农民，他到60岁也不能退休，他仍需耕田收获取得收入。在司法实践中，只要伤者的村委会出具了证明，证明伤者在受伤之前仍然是通过务农取得收入维持生活的，法院都会支持农村户口伤者的误工费请求。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依法依标准计算出来的23976元误工费的上诉请求。二、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在司法实践中，如果双方有过错的情况，对伤者的精神损害赔偿按每级3000元计算；如果伤者无责任的，精神抚慰金就按每级5000元计算。本案中，上诉人黄振荣不负事故责任。黄振荣被评定为一个八级伤残，五个十级伤残，黄振荣请求按照50000元×35%=17500元，是依法依标准的请求，并不过分。三、关于营养费的问题。上诉人黄振荣在该次事故中，有6个人体部位受重伤，属于伤势重，治疗时间长，痊愈难的伤者，恢复过程中需要大量补充营养。因此，黄振荣请求每天50元的营养费并不过分。四、关于被抚养人黄金龙的扶养费问题。黄振荣的老婆是没有登记的妻子，生下黄金龙约两年便离家出走不知所踪,长期以来由黄振荣扶养。黄金龙出生于1999年2月23日，黄振龙于2015年5月2日发生交通事故，故黄金龙的抚养费应按10043.2元/年÷12个月×14个月×35%=4100.97元计算。五、黄振荣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依标准计算于下：1、精神抚慰金50000元×35%=17500元；2、医疗费94101.41元（其中保险公司付10000元，杨鸿飞付33000元，黄振荣付94101.41元，共137101.41元）；3、住院伙食费100元/天×318天=31800元；4、营养费50元/天×318天=15900元；5、误工费72元/天（318天+15天）=23976元；6、护理费80元/天×92天×2人+80元/天×226天×1人=32800元；7、伤残赔偿金12245.6元/年×20年×35%=85719.20元；8、评残费1900元；9、抚养费10043.2元/年÷12个月×14个月×35%=4100.97元；10、合计损失307797.58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已经判决中华联合保险顺德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000元给黄振荣，还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赔偿197797.58元给黄振荣。
被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顺德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杨鸿飞述称：1、上诉人上诉请求重新核定的误工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抚养费，一审法院的认定与判决是正确的，其上诉请求重新核算赔偿缺乏事实、证据及法律的规定，不应支持。2、原审被告杨鸿飞已经在中华联合保险顺德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杨鸿飞全部损失应由中华联合保险顺德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和返还杨鸿飞先行支付的33000元。
黄振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中华联合保险顺德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伤残赔偿金110000元给黄振荣；2、判令中华联合保险顺德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保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213359.14元，杨鸿飞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中华联合保险顺德支公司、杨鸿飞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日7时，杨鸿飞驾驶粤XXXX**号小客车由茂名往高州方向行驶至高水路山阁路山塘边村路段时，追尾撞上朱文伟驾驶的无牌三轮摩托车，致使三轮摩托车碰到路边骑电动助力车正常行驶的黄振荣，造成黄振荣和朱文伟受伤，三车损伤的交通事故，2015年5月20日，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作出茂公交认字[2015]第07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鸿飞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黄振荣不负事故责任，朱文伟不负事故责任。杨鸿飞是粤XXXX**号小客车的车主。粤XXXX**号小客车在中华联合保险顺德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保险责任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该车还在中华联合保险顺德支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为300000元，含不计免赔条款。本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黄振荣受伤后，被送往茂名石化医院治疗，自从2015年5月2日至2016年3月15日，共住院治疗318天。医院的诊断证明书诊断内容为：多发性骨折、双侧多发性肋骨骨折、T12/L1L2横突骨折、脑震荡、头皮裂伤、创伤性脑出血、胸腹腔内出血、失血性休克、肺部感染、弥散性血管内凝血、继发性血小板减少、电解质代谢紊乱、低蛋白血症、右锁骨手术后切口感染。建议：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任何内固体术后存在内固物松动等风险，任何情况下患肢都要避免过度负重。住院期间2015-5-2至2015-8-2陪护贰名，2015-8-3至2016-3-15陪护壹名；3、门诊随诊。黄振荣在茂名石化医院共用去医疗费137101.41元。2016年3月27日，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黄振荣的伤情作出粤国司鉴所[2016]临鉴字2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被鉴定人黄振荣之伤系本次车祸所致，构成“道标”五项Ⅹ（十）级和Ⅷ（八）级伤残。鉴定费1900元。黄振荣系农村家庭户口。黄振荣于1999年2月23日生育一儿子黄金龙。黄振荣确认中华联合保险顺德支公司已经支付医疗费10000元，杨鸿飞已赔偿3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鸿飞承担全部责任，黄振荣不承担责任，该认定依法有据，责任分担正确，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杨鸿飞承担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损失的全部赔偿责任。国泰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具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的内容，其形式要件合法，且中华联合保险顺德支公司没有充分的证据反驳，对其鉴定结论，予以采信。黄振荣请求本案根据《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相关损失，符合法律规定，黄振荣因本案交通事故中遭受的损失分析计算认定如下：1、医疗费137101.4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1800元（100元/天×318天）；3、营养费酌情支持9540元；4、护理费32800元（92天×80元/天×2人+226天×80元/天×1人）；5、伤残赔偿金85719.20元（12245.6元/年×20年×35%）；6、评残鉴定费1900元；7、误工费，因黄振荣已年满60周岁，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误工损失，对其主张的误工费23976元，不予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105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1757.56元（10043.2元/年×1年×35%÷2）；10、交通费，因无法提供相关票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振荣在本案交通事故中造成的损失合计311118.17元，均属合理损失。黄振荣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178441.41元，中华联合保险顺德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黄振荣（该费用中华联合保险顺德支公司已经支付），对超出赔偿限额部分168441.41元，应由杨鸿飞按照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承担全部责任。黄振荣的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评残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132676.76元（32800元+85719.20元+1900元+10500元+1757.56元），中华联合保险顺德支公司应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给黄振荣。对超出部分22676.76元（132676.76元-110000元），应由杨鸿飞按照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承担全部责任。综上，中华联合保险顺德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给黄振荣。对超出赔偿限额部分191118.17元（168441.41元+22676.76元），扣除杨鸿飞已经赔偿的33000元，杨鸿飞还应赔偿158118.17元（191118.17元-33000元）给黄振荣。由于粤XXXX**号小客车已经在中华联合保险顺德支公司购买了商业险，故中华联合保险顺德支公司应在商业险责任限额300000元的范围内赔偿给黄振荣。至于中华联合保险顺德支公司主张应扣除朱文伟驾驶的无号牌摩托车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000元后，超出部分在由侵权人按责任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担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当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驶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黄振荣请求中华联合保险顺德支公司在责任险限额范围予以赔偿应予支持。至于本案交通事故中另一个伤者朱文伟，经告知未在相关的期限内提起民事诉讼，故对本案件中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依法作出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损失110000元给黄振荣；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损失158118.17元给黄振荣；三、驳回黄振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涉案事故的责任认定、黄振荣的伤残程度和伤残等级折算比例、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均没有异议。上诉人黄振荣只就误工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扶养费等问题提出上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众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有如下几点：
一、黄振荣受伤住院期间的误工费是否应当支持。
黄振荣是高州市宝光街道西镇大坡村村民，农业家庭户口，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通过家庭承包集体土地从事农业生产获取生活来源。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并没有实行退休制度，黄振荣因交通事故受伤时60岁，没有证据证明黄振荣在事故发生前已丧失劳动能力，因此黄振荣因交通事故受到伤害在医院治疗期间必然导致其无法参加生产劳动获取收益，应属误工。上诉人黄振荣请求赔偿误工费的理由充分，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以黄振荣已满60岁且未能提供存在误工损失为由不支持黄振荣误工费的请求欠妥，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和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上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规定，经核查：黄振荣于2015年5月2日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至2016年3月15日出院，于2016年3月27日定残，黄振荣共误工330天。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的时间为2016年6月23日，黄振荣是农村居民，没有固定收入，参照广东省2014年农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26184元/年计算黄振荣的误工费应为23673.2元。上诉人黄振荣主张误工费23976元，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二、一审判决营养费是否偏低，黄振荣上诉主张营养费16650元是否应予以支持的问题。
黄振荣在住院期间医嘱有加强营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黄振荣为八级伤残和五项十级伤残，一审法院认定营养费9540元合情合理，并不违反该项规定。上诉人主张营养费16650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一审判决黄振荣的精神抚慰金是否偏低的问题。
《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的规定，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黄振荣在事故中确实遭受到了伤害且不存在过错责任，但本案属于过失行为导致的侵权，结合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一审判决赔偿10500元精神抚慰金给黄振荣基本恰当。黄振荣上诉主张精神抚慰金17500元理由不够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四、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计算错误的问题。
黄振荣的儿子黄金龙于1999年2月23日出生，黄振荣于2015年5月2日发生交通事故，2016年3月27日定残。至定残日起，黄金龙已经满17周岁，且黄振荣无法提供证据证明黄金龙的母亲没有尽扶养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黄金龙的生活费为1757.56元，合理合法。上诉人黄振荣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4100.97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经核准黄振荣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137101.4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1800元；3、营养费9540元；4、护理费32800元；5、伤残赔偿金85719.20元；6、评残鉴定费1900元；7、误工费23673.2；8、精神抚慰金105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1757.56元。以上损失共计334791.37元。
本案是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杨鸿飞为肇事车辆粤XXXX**号小轿车在中华联合保险顺德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为300000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黄振荣在治疗期间已经收到中华联合保险顺德支公司预付的医疗费10000元和杨鸿飞支付的33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黄振荣的经济损失应先由中华联合保险顺德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黄振荣的医疗费和伤残赔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均已超过了交强险的医疗费赔偿限额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因此中华联合保险顺德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120000元给黄振荣，扣减中华联合保险顺德支公司已经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后，中华联合保险顺德支公司仍应赔偿110000元给黄振荣。
减除交强险限额范围的赔偿后，黄振荣的经济损失尚有214791.37元。由于杨鸿飞负交通事故全部责任，黄振荣不承担交通事故责任，因此肇事车辆粤XXXX**号小轿车方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是214791.37元。肇事车辆粤XXXX**号小轿车的车主杨鸿飞为该车在中华联合保险顺德支公司投保了保额为3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肇事车辆粤XXXX**号小轿车方应承担赔偿责任的214791.37元由中华联合保险顺德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负责赔偿。扣减肇事车辆粤XXXX**号小轿车的车主杨鸿飞已经垫付的33000元，中华联合保险顺德支公司还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81791.37元给黄振荣。
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振荣上诉请求有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无理部分，本院依法驳回。一审判决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6）粤0902民初9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6）粤0902民初95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6）粤0902民初9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损失181791.37元给黄振荣；
四、驳回黄振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791.98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支公司负担472.51，黄振荣负担319.4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黎 晓
审 判 员 邱强明
代理审判员 李锦杰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舟宇
书 记 员 潘彩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