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海南一中刑一终字第33号
原公诉机关定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符传武。
定安县人民法院审理定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符传武犯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5年6月3日作出（2015）定刑初字第3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符传武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张海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符传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补充侦查一次，延期审理一个月，补充侦查完毕后，本院于2015年9月24日恢复对本案的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起，定安县农业局根据海南省农业厅（以下简称省农业厅）、海南省财政厅（以下简称省财政厅）的文件，利用省级新增财力资金、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支持本县境内的农户、农民合作社和农业生产企业新建瓜菜设施大棚项目，促进本县农业生产发展。在瓜菜设施大棚项目的实施过程中，省农业厅、省财政厅就省级新增财力资金、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管理问题，分别下发了《2010年新增财力1亿元农业项目实施方案》（以下简称《省新增财力资金实施方案》）及各年度《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支持瓜菜设施大棚建设项目实施方案》（以下简称《省大棚建设项目实施方案》），县农业局同时也根据上述方案要求，制定了本县各年度《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支持瓜菜设施大棚建设项目具体实施方案》（以下简称《县大棚建设项目实施方案》）和《定安县2011年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支持瓜菜设施大棚建设项目管理及验收细则》（以下简称《县瓜菜大棚项目管理及验收细则》）。省、县《大棚建设项目实施方案》均明确规定：1、大棚的补贴对象为新建瓜菜设施大棚的农户、农民合作社和农业生产企业。2、大棚的补贴标准依据大棚的档次和补贴对象分为低档型与中高档型两个档型。其中低档型造价约15190元／亩；对农户，省财政资金每亩补贴8000元，县财政每亩额外补贴1000元，两项每亩共计补贴9000元。3、申请时，大棚业主应提供投资预算、土地权证或租赁合同等有关资料，农业主管部门要组织专家对发展的产业及配套资金进行评估。4、大棚的验收内容为大棚的建设档型、建设用材质量及规格、建设面积、建设整体质量及大棚的造价等方面。2012年度，定安县境内瓜菜设施大棚建设项目统一按照2011年度省、县《大棚建设项目实施方案》和县项目管理及验收细则等规定开展。为使瓜菜大棚发挥作用，县农业局要求大棚业主在申请时须提供5年以上的土地使用权证明，并签订承诺使用大棚5年以上的《定安县瓜菜设施大棚建设协议书》（以下简称《大棚建设协议书》）。时任县农业局主任科员、农业执法大队教导员的被告人符传武负责瓜菜设施大棚建设项目工作。
（一）2012年2月初某日，被告人符传武与林某雄、陈某基吃饭时谈到陈某基在文昌市建瓜菜设施大棚，利用文昌市瓜菜大棚补贴，扣除建瓜菜大棚的材料费、人工费等费用，每亩还有一两千块钱的补贴款可以赚取。交谈中，陈某基表示定安县若有建大棚的指标，他和林某雄可以去定安建大棚，并请符传武帮忙，符传武表示同意。
过后不久，被告人符传武将定安县瓜菜大棚项目财政补贴政策的相关材料交给林某雄，林某雄将材料转交给陈某基。陈某基在了解定安县的瓜菜大棚项目财政补贴政策及标准后，便和林某雄商量在定安县合作建瓜菜设施大棚套取财政补贴资金事宜。经商议，决定由林某雄出面办理农户申请等手续，申请获批后由陈某基负责出资建瓜菜大棚，所有财政补贴资金归陈某基所得，事后再给林某雄茶水费。
2012年2月中旬，林某雄找到定安县黄竹镇大统村委会北曲村的村民陈某深，对其隐瞒建瓜菜设施大棚政府有补贴以及申请农户必须出资金等政策规定，以只要提供身份证、银行卡，农户不用花钱就可以免费得到瓜菜大棚使用为诱饵，骗得陈某深同意提供身份证给林某雄去申请建设瓜菜大棚。随后，林某雄又找到在黄竹镇大统村委会承包土地搞农业的重庆人吴某芬，提出免费借用吴某芬在大统村委会承租的土地用来盖瓜菜设施大棚，使用期为一年，一年后所建的瓜菜设施大棚归吴某芬使用，吴表示同意。之后，林某雄未征得吴某芬和陈某深的同意，冒用二人的名义伪造了一份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陈某深以每亩300元／年的价格承租吴某芬在大统村委会乌介园经济合作社的75亩土地，租期六年。之后，林某雄又在土地承包合同上冒签吴某芬与陈某深的名字。同年2月29日，林某雄正式以陈某深的名义申请建设低档型WPP-4430钢管立柱平顶网棚。申请时，林某雄提供了《定安县瓜菜设施大棚建设申请表》（以下简称《申请表》）、大棚设计图纸、陈某深的身份证明材料、虚假的土地承包合同以及林某雄冒签陈某深名字的《大棚建设协议书》等申请材料。同时，林某雄在《申请表》上业主陈某深的联系电话栏里写上陈某基当时使用的手机号“130＊＊＊＊****”。
经报黄竹镇政府初步审查同意后，林某雄将申请材料交给被告人符传武，符传武没有审查陈某深的申请材料，在缺少工程造价预算材料的情况下，就带林某雄找到时任县农业局生产股股长符某娥办理相关的申请审批手续。符风娥受理审查后，将相关的申请材料呈报至时任局长黄某慈审批。2月29日，黄某慈代表县农业局在《申请表》、《大棚建设协议书》签名批准该项目申请。
该项目获批后，陈某基未经陈某深委托也未要求陈某深出资金，就自行组织人员、购买材料建设瓜菜设施大棚。建棚时陈某基为套取更多的补贴资金，不按照WPP-4430钢管立柱平顶网棚的要求购买热镀锌管、防虫网等材料，也不按方案要求进行基础设施建设，而是在9000元／亩的财政补贴标准之下投入资金，购买劣质材料，偷工减料，以此手段图谋骗取财政补贴款。经鉴定，陈某基所建大棚每亩造价4019元，该造价远低于省、县《大棚建设项目实施方案》要求的每亩造价约15190元的标准。
同年4月10日，被告人符传武带队组织县农业局、县财政局、县农技中心、黄竹镇政府等有关人员和专家对陈某深名下的大棚进行验收，林某雄、陈某基到场参与。验收时，被告人符传武未按2011年《县项目管理和验收细则》、省县《大棚建设项目实施方案》的要求通知大棚业主陈某深到验收现场参与验收，未核实陈某深名下大棚土地承包关系的真实性，未核实业主陈某深是否委托陈某基盖大棚、是否出资建大棚，未核实大棚的造价及大棚的整体质量等情况，特别是在大棚存在地上约有四亩左右的莲雾苗、大棚的防虫网未完全覆盖、大棚的基础投入与整体质量与省、县方案要求不相符及林某雄在验收表上冒签陈某深的名字等诸多问题的情形下，符传武仍对该大棚通过验收，并通过其验收确定陈某深名下大棚的建设规模为67.5亩，财政补贴为60.75万元。现场验收结束后，被告人符传武及全体验收人员接受了陈某基的宴请，并分别收受了陈某基给予的200元的红包及中华牌香烟1包。
验收通过后，县财政局发现陈某深名下的申请拨付资金的档案里欠缺工程造价预算书，不符合省、县方案的规定。县农业局工作人员得知后要求林某雄补充提供，林某雄请求被告人符传武帮忙，符传武遂找到定安琼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琼建造价公司）的总经理王某民，让王某民按照2011年省、县《大棚建设项目实施方案》的要求为陈某深制作大棚的工程造价预算书。王某民按符传武的要求，伪造了编制时间为2012年4月10日（验收当天）、造价为每亩16007.09元的《建筑工程预算书》。
在履行相关的大棚公示程序后，县农业局生产股股长符某娥制作了《省级新增财力资金支持大棚设施常年瓜菜产业化项目补贴资金发放表》（以下简称《资金发放表》），向县财政局提出发放大棚补贴款。被告人符传武明知陈某深名下的大棚验收时存在棚内有莲雾苗、防虫网未完全覆盖、大棚造价、大棚质量不符合补贴条件等一系列问题，未将存在的问题向局长黄某慈汇报，仍在《资金发放表》的复核栏上签署自己的姓名，同意向县财政局申请拨付大棚补贴资金。最终致使县财政局将财政补贴大棚资金60.75万元发放到陈某深名下账户，后该款被陈某基转至其个人账户据为已有。
（二）2012年5月初，海南省国营南海农场的梁某驰找到林某雄表示其想在黄竹镇吴招坡村的土地上建大棚种植瓜菜。林某雄告诉梁某驰有关瓜菜设施大棚补贴政策，并介绍陈某基给梁某驰认识。陈、梁二人见面后，二人约定，大棚由陈某基投资建设，大棚补贴款归陈某基，梁某驰不用出资，免费使用大棚种瓜菜，若日后国家对种植瓜菜进行补贴，补贴款归梁某驰。随后梁某驰找到黄竹镇古楼坡村村民吴某仁，提出和吴某仁一起种瓜菜，但吴某仁须提供其农户身份来申请建设瓜菜大棚，吴表示同意。梁某驰又找到临近地块土地使用权人符某永、梁某杰、符某芬等人，动员该三人一起利用吴某仁的身份来建瓜菜设施大棚，符某永、梁其吉、符某芬均表示同意。随后梁某驰伪造一份南保村委会古楼坡村与吴某仁的土地承包合同书，租地面积为42亩，租地期限为10年，租金为每年4200元。林某雄冒充古楼坡村队长吴某良，梁某驰冒充吴某仁在此份合同书上签名。同年5月7日，梁某驰以吴某仁的名义申请建设低档型WPP-4430钢管立柱平顶网棚。
在审核时，被告人符传武不核实申请农户是否有建设大棚的需求及能力，不核实农户是否有配套资金投入，不核实建大棚土地合同的真伪，特别是申请材料欠缺工程预算造价材料的情况下，仍审核通过。同年5月10日，黄某慈代表县农业局在《申请表》和《大棚建设协议书》上签名，批准了该大棚的建设申请。
吴某仁名下瓜菜设施大棚项目获批后，陈某基也是按陈某深名下大棚的建设方式，在吴某仁未委托、未投入配套资金，未提供大棚工程造价预算的情形下，自行组织人员、购买材料建瓜菜设施大棚。为套取更多的补贴资金，陈某基未按照方案要求购买热镀锌管，而从天津中天浩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故意购买质量差、没有合格证与执行标准的镀锌带管，以次充好。
在吴某仁名下大棚建设期间，被告人符传武应林某雄的要求再次找到王某民，请王某民按照之前陈某深名下大棚造价的编制模式伪造吴某仁名下大棚的《建筑工程预算书》。同年6月24日，王某民出具了结论为每亩16007.09元的《建筑工程预算书》。
同年7月4日，被告人符传武组织县农业局、县财政局、县科技局、黄竹镇政府等有关人员和专家对吴某仁名下的大棚进行验收，林某雄与陈某基也参与。验收时，被告人符传武未按要求核实业主是否到场、业主是否委托陈某基盖大棚、是否出资建大棚及未按要求核实大棚的造价与整体质量而对该大棚通过验收。验收确定吴某仁名下大棚的建设规模41.5亩，建议财政补贴吴某仁37.35万元。现场验收结束后，被告人符传武及全体验收人员接受了陈某基的宴请，并各自收受了陈某基给予的200元的红包及中华牌香烟1包。
（三）2012年5月下旬，林某雄找到定安县黄竹镇大河村的村民符某元，对其隐瞒瓜菜设施大棚的补贴标准、建设标准，农户需投入配套资金等政策规定，以同样的理由，骗取符某元同意利用其身份申请建设瓜菜大棚。随后，林某雄找到在黄竹镇里昌岭村租赁土地的邓某豪，提出欲免费使用其30亩土地用来盖瓜菜设施大棚，邓表示同意。之后，林某雄未经邓某豪、符某元的同意，拟定一份出租方为邓某豪，承租方为符某元，面积50亩，承租期六年，租金每年三万元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并冒签邓某豪与符某元的名字。同年5月22日，林某雄填写《申请表》，提供与陈某深、吴某仁名下大棚相同的申请材料后，以符某元的名义申请建设低档型WPP-4430钢管立柱平顶网棚，并在《申请表》业主符某元的联系电话栏留上林某雄自己的电话“13****＊3030”。黄竹镇政府初步审查同意后，林某雄将申请材料送给县农业局生产股。
被告人符传武在审核时明知符某元的申请材料也存在欠缺工程造价预算材料等问题，仍不按省、县方案的要求去核实就审核通过并报黄某慈审批。同年5月22日，黄某慈代表县农业局在《申请表》和《大棚建设协议书》签名，批准了该项申请。
符某元名下瓜菜设施大棚项目获批后，陈某基仍按照吴某仁名下大棚的建设方式，故意从天津中天浩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购买没有合格证和执行标准的镀锌带管，以次充好来建大棚。
在符某元名下大棚建设期间，被告人符传武应林某雄的请求，找到琼建造价公司的王某民帮忙做大棚造价预算材料，王某民按照之前的方式，于同年6月24日伪造了符某元名下大棚的《建筑工程预算书》。
同年8月21日，被告人符传武组织县农业局、县财政局、县科技局、黄竹镇政府的等有关人员和专家对符某元名下的大棚进行验收，林某雄参与验收。验收时，被告人符传武在业主未到场，大棚造价、质量、基础投入不符合省、县方案要求等情况下通过验收。经验收确定符某元名下大棚的建设规模是17.70亩，财政拟补贴符某元15.93万元。现场验收结束后，陈某基在黄竹镇万家乐饭店宴请被告人符传武及全体验收人员，并给全体验收人员200元的红包及中华牌香烟一包。
因定安县新增财力资金使用缓慢，省财政厅于2012年5月22日下文，要求暂停拨付新增财力资金。同年8月，岭口镇群山村村民李付新因大棚建设与大棚施工方陈某基发生纠纷，符传武出面调解。在调解过程中符传武进一步了解陈某基在定安建设陈某深、吴某仁、符某元等人名下的大棚时，农户没有投入资金，而且陈某基每亩投入的资金低于9000元，进一步确认陈某深、吴某仁、符某元三人名下的大棚是陈某基、林某雄为套取大棚补贴款而建。
2013年1月初，省财政厅允许定安县使用新增财力资金，县农业局有关工作人员同时为吴某仁、符某元名下的大棚办理资金拨付申请手续。被告人符传武在复核《资金发放表》时，明知吴某仁、符某元名下大棚的造价与建设质量达不到2011年省、县《大棚建设项目实施方案》的要求，其未将此情况向时任农业局局长郑义博汇报，仍签名确认通过《资金发放表》的复核。2013年1月间，县财政局分别向陈某基持有的、户名为吴某仁、符某元的惠农一卡通账户里拨付了37.35万元和15.93万元大棚补贴款。当月，陈某基就将吴某仁、符某元二人惠农一卡通里共计53.28万元的补贴资金取出，并将其中的42.51万元转至其名下的信用社账户（账号6210＊＊＊＊＊＊5195），据为已有。
自2012年1月至2013年1月期间，被告人符传武在陈某深、符某元、吴某仁等人名下大棚的审批、验收、资金发放时接受陈某基的多次宴请，并共收受陈某基送的验收红包600元以及白酒等礼品。
2014年3月，省审计厅审计组对定安县的瓜菜大棚项目资金进行审计，认定：审计组在2014年3月实地检查发现，以陈某深、符某元、吴某仁名所建的大棚不到一年就全部损坏，现场无实物存在，其中挂名陈某深的大棚建设点现场遗留有四根竖立的钢管，轻轻一拔就能将钢管拔出。三人的大棚纯粹为骗取财政补贴资金而建，套取金额为114.03万元。
经定安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陈某基建设1亩瓜棚的成本造价为4019元，上述三个大棚建设面积126.7亩，总成本造价为50.9207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符传武2014年10月10日投案，在验收时收受红包三个计600元，已退还给陈某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常住人口登记表；2、到案经过；3、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工资和津贴变动审核表；4、定安县农业局组织机关代码证；5、定安县农业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6、关于符传武工作职权职责证明、农业局会议记录；7、瓜菜大棚验收、资金发放表、2011年香蕉灾后恢复生产补贴表；8、海南省农业厅《关于印发2010年新增财力1亿元农业项目实施方案的通知》、海南省农业厅、海南省财政厅《2011年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支持瓜菜设施大棚建设项目实施方案》、定安县《2011年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支持瓜菜设施大棚建设项目实施方案》、定安县农业局《关于印发定安县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支持瓜菜设施大棚建设项目管理及验收实施细则的通知》、海南省农业厅、海南省财政厅《关于2011年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支持瓜菜设施大棚建设的补充通知》、定安县财政局《关于提高2010年省政府新增财力建设瓜菜设施配套标准的审核意见》；9、定安县公安局《委托书》、天津市中天浩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回复书》；10、定安县公安局《起诉意见书》；11、海南省审计厅审计报告；12、陈某深、吴某仁、符某元大棚挡案资料；13、符某元、陈某深、吴某仁大棚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14、海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笔迹鉴定书；15、价格认定书；16、定安县公安局鉴定聘请书、价格认定书；17、证人黄某慈、谢某武、吴某美、黎某莉、符某娥、林某雄、陈某基、陈某深、党某瑞、吴某芬、符某元、邓某豪、吴某仁、梁某驰、梁某杰、符某芬、符某永、吴某良、杜某慈、符某雄、陈某胜、郑某光、王某民、邢益敏、任某亮、王某海、吴某锋的证言；18、被告人符传武的供述及辩解等。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符传武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对瓜菜大棚设施项目申请审核、带队验收、资金拨付复核工作中，徇私舞弊，不履行和不正确履行工作职责，致使国家大棚补贴资金人民币114.03万元被套取的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符传武案发后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在庭审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符传武辩解称“其不懂验收中专业知识，难免出现错误，不应该是主管责任”的意见，其不懂验收专业知识，不是免责事由，其辩解理由不成立。被告人符传武及辩护人辩称“大棚验收牵涉多人多部门，被告人只是带队验收，在整个过程中作用比较轻微，是共同失职导致本案的发生”辩护意见，经查，大棚申请材料审核、带队验收、资金拨付三个环节中被告人符传武所起作用较大，对被告人符传武及辩护人“被告人符传武作用比较轻微”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对于大棚设施建设涉及多人多部门，是共同失职导致国家大棚资金损失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鉴于本案中造成国家财产损失的结果是多单位、多人不正确履行职责造成，被告人符传武犯罪的主观恶意较小，案发后主动投案自首，且验收时收受的现金已全部退还，有悔罪表现。因此，对其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可对被告人符传武宣告缓刑。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规定，原审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符传武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符传武提出上诉，诉称：1、瓜菜设施大棚建设项目的申请、验收及拨付，有县科技局、县农技中心的专家、县农业局、县财政局、黄竹镇农业服务中心等多个职能部门多位人员参与，是多部门多人的共同过失造成被骗，上诉人并非该项目的负责人，上诉人所起的作用、情节极其轻微，依法可以免予刑事处罚。理由是：（1）三个瓜菜设施建设项目的大棚设计图纸、业主身份证明、土地使用权证明等申请资料，在上诉人参与该项工作之前己通过了乡镇政府及县农业局的审核；（2）上诉人仅是临时被安排带队验收，且多部门多人员参与；（3）资金的申请及拨付，县政府的财政部门负有认真审核职责；（4）上诉人在农业局没有岗位，主任科员为非领导职务，没有职务，没有职权，不能认为滥用职权；（5）上诉人由局长安排去验收，上诉人按方案内容进行，没有超越职权和不履职的行为。2、上诉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具有投案自首情节，具有法定从轻、减轻情节。3、上诉人为初犯，主观上又没有故意犯罪，具有酌定从轻情节。4、在海南十三个市县的同类犯罪案件中，其他十二个市县均追究农业局长的刑事责任，唯独定安县仅追究上诉人的刑事责任，这明显属于执法不公，依法应予以改正。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量刑过重，恳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5、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又提出，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属于工作失误，不构成滥用职权犯罪。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出庭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符传武在办理陈某深、吴某仁、符某元名下瓜菜设施大棚补贴项目过程中，在项目申请审核、带队验收、资金拨付复核中徇私舞弊，不履行和不正确履行工作职责，致使国家大棚补贴资金人民币114.03万元被套取的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上诉人符传武1959年12月27日出生，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到案经过，证实上诉人符传武2014年10月10日到定安县人民检察院投案。
3、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工资和津贴变动审核表，证实上诉人符传武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
4、定安县农业局组织机关代码证，证实定安县农业局类型系机关法人。
5、定安县农业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证实农业局负责农业和农村经济发展，生产股承担耕地质量管理、发展农业设施等工作。
6、关于符传武工作职权职责证明、农业局会议记录，证实上诉人符传武自2011年12月分管农业局生产股和经管股的事实。
7、定安财旺蔬菌、展旺瓜菜、吴亮瓜菜大棚验收、资金发放表、2011年香蕉灾后恢复生产补贴表，证实2011年12月上诉人符传武已分管生产股的工作。
8、海南省农业厅《关于印发2010年新增财力1亿元农业项目实施方案的通知》、海南省农业厅、海南省财政厅《2011年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支持瓜菜设施大棚建设项目实施方案》、定安县《2011年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支持瓜菜设施大棚建设项目实施方案》、定安县农业局《关于印发定安县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支持瓜菜设施大棚建设项目管理及验收实施细则的通知》、海南省农业厅、海南省财政厅《关于2011年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支持瓜菜设施大棚建设的补充通知》、定安县财政局《关于提高2010年省政府新增财力建设瓜菜设施配套标准的审核意见》，证实方案规定瓜菜大棚建设标准。
9、定安县公安局《委托书》、天津市中天浩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回复书》，证实陈某基建设大棚所购钢管为镀锌带钢管，不符合省、县方案规定的热镀锌管。
10、定安县公安局《起诉意见书》，证实陈某基等涉嫌诈骗大棚补贴资金114.03万元被移送审查起诉的事实。
11、海南省审计厅审计报告，证实陈某基所建设陈某深、吴某仁、符某元三个大棚存在申请资料系伪造、验收违背方案规定、补贴资金被套取的事实。
12、陈某深、吴某仁、符某元大棚挡案资料，证实上诉人符传武带队对上述三个大棚进行验收，并在资金发放表上复核的事实。
二、现场勘查材料
符某元、陈某深、吴某仁大棚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符某元、陈某深、吴某仁三个大棚现场情况。
三、鉴定意见
1、海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笔迹鉴定书，证实陈某深、吴某仁、符某元三个大棚多份材料中存在冒用农户签名的事实。
2、价格认定书，证实陈某深、吴某仁、符某元三个大棚每亩实际造价4019元。
3、定安县公安局鉴定聘请书、价格认定书，证实陈某深、吴某仁、符某元三个大棚总造价50.9207万元。
四、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慈的证言，证称：2011年底原分管生产的王平坤调离后，其根据工作需要安排符传武分管生产股，生产股是农业局具体负责瓜菜大棚项目实施工作。2012年4月5日经局讨论正式宣布符传武分管生产股。
2、证人谢某武的证言，证称：2011年底，王平坤调走后，局长黄某慈当时与其商量分工的事，让符传武来接管王平坤的工作，其也同意。然后在全局大会上黄某慈宣布由符传武分管生产股和经管股。
3、证人吴某美的证言，证称：2011年底，王平坤调离后，生产股就由符传武分管。平时生产股的工作都是向符汇报和请示。
4、证人黎某莉的证言，证称：2012年度本县瓜菜大棚项目是农业局负责的，农业局生产股及符传武具体抓这项工作。
5、证人符某娥的证言，证称：2011年底，副局长王平坤调离后，符传武就开始分管生产股，生产股的工作都向符传武汇报和请示，生产股的各项工作都是由符带领完成的。其在审查陈某深、吴某仁、符某元三人大棚申请材料时，发现没有工程预算书，其将情况告诉符传武，符传武对其说：“申请通过后才补这材料。”在验收陈某深大棚时，当时大棚里有一些莲雾苗，其提出异议，符传武说，验收后叫棚主将莲雾苗拨掉，后来棚主是否拨掉其不知道。
6、证人林某雄的证言，证称：其了解定安县瓜菜大棚补贴后，在文昌市介绍符传武与陈某基相识，后来我们三人去龙州、平和看大棚的建设情况，陈某基找符传武请符转交陈某深大棚申请表时，符传武就知道陈某基在定安代人建大棚的事情。其介绍陈某深、吴某仁、符某元的大棚生意给陈某基做，这三个大棚的租地合同等材料都是其伪造的。陈某深、符某元大棚名下的申请书是其代陈某深、符某元签名的。申请陈某深大棚时没有工程造价预算书，其在该大棚验收通过后，按照陈某基的要求，帮陈某基在定城镇塔岭农业银行旁边人行道上找造价公司的人拿一份陈某深名下大棚的工程造价预算书，后把工程预算书交给符传武。大棚建好后，符某娥叫其带陈某深去农业局补签《瓜菜设施大棚建设协议书》，吴某仁、符某元大棚的协议也是后来补签的。验收时，三位棚主都不在场，验收陈某深大棚时是符传武、符某娥叫其在验收表上签“陈某深”名，吴某仁大棚验收时其代吴某仁签名是经过符传武同意的。验收通过后在领取补贴款时，其带三位棚主去农业局办理申请补贴款，陈某深在资金拨付表的签名是其帮陈某深签的。
7、证人陈某基的证言，证称：其和符传武是经林某雄介绍认识的，并说符传武是农业局主管大棚建设、验收的。因其准备在定安建大棚，想与符传武搞好关系，认识后有时请符传武喝茶、吃饭，送符传武重兴特产、威士忌酒等。在与符传武、林某雄喝茶聊天时，符传武说：“他本来是有前途的，只因犯计划生育政策一直不能进步。”因当时定安县委主要领导是文昌市人，与其是老乡，其猜想符传武心想通过其帮助符换个好的领导岗位。符传武没有直接与其提过帮忙这件事，但林某雄单独与其提过。申请大棚的手续都是林某雄办理。在三个大棚验收过程中，陈某深名下的大棚防虫网未完全覆盖，但其说等台风过后才补盖，符传武同意。大棚插钢管是用石头来固定的。验收没有对工程造价进行核算，其都是按照每亩7000元标准来投资，钢管是从海口秀英或天津市买的，42mm钢管。验收通过后，其请验收人员吃饭并发红包。
8、证人陈某深的证言，证称：其没有申请瓜菜大棚，是林某雄借其身份证以其名义申请的。大棚建设的申请书、土地承包书、验收申请书、验收表、补贴资金发放表、建设申请书均不是其签名的，工程预算书也不是其委托，没有参加过验收。授权委托书是林某雄打印好后拿给其签名的，不是其的真实意思。
9、证人党某瑞的证言，证称：2013年3月，林某雄联系其在黄竹镇承包的地上免费搭建瓜菜大棚，其勉强同意。2012年5月瓜菜大棚已建好，但看见大棚边上钢管已经倒塌，防虫网也不盖完，大棚质量太差想拆掉，林某雄阻拦其不要拆掉。
10、证人吴某芬的证言，证称：建大棚的承包合同书不是其签的，其也不认识陈某深，其听老公（党某瑞）说，所盖大棚只有十亩有棚顶，有一些钢管插在地上。
11、证人符某元的证言，证称：申请建设大棚不是其本意，是林某雄借用其身份证去申请的，其只是配合林到农业局办理申请等相关手续，有部份资料并不是其签名。
12、证人邓某豪的的证言，证称：2012年期间，林某雄找其说林的朋友符某元想租其地种植，其同意租地给林某雄的朋友符某元。但土地承包合同不是其签的。大棚建好后不久就损坏了，也没有种植。后其将大棚拆掉。
13、证人吴某仁的证言，证称：其没有申请过大棚，其把身份证借给梁某驰，梁把其身份证交给林某雄办理的。申请大棚建设的土地承包书、大棚建设协议书、验收表、资金补贴发放表等上的名均不是其签名的，工程预算书也不是其委托制作的。
14、证人梁某驰的证言，证称：2012年期间，其了解到建设瓜菜大棚政策后，想找林某雄帮忙申请大棚。林某雄告诉其农场户口不能申请，于是借农村户口的吴某仁的名义申请。申请所有手续都由林办理。申请后林找人搭建大棚，大棚归其使用，补贴款归出资建设大棚的老板。但因大棚太矮，且棚顶塑料膜已被大风吹破损，大棚质量太差，没有实际投入使用。
15、证人梁某杰的证言，证称：因其不是农业户口，通过梁某驰找林某雄帮忙以吴仲仁名将其五亩土地和符某永、符某芬等人的地上申请瓜菜大棚。因大棚的质量太差，搭建好后不久顶上塑料薄膜都破裂了，无法使用。
16、证人符某芬的证言，证称：其地与梁某驰相邻，看见梁某驰申请建大棚，问梁是否把其这块地一起建大棚。后以吴某仁名义建大棚。因所建大棚质量太差，建好后一个多月，就被风全部吹坏了。后其自己将大棚全部拆除掉。
17、证人符某永的证言，证称：2012年初，其知道建大棚有补贴后，其与梁某驰找林某雄帮忙填申请表，以吴某仁的名义申请。大棚建好后，当年8月发现大棚顶上塑料膜很多已破损，基本种植不了。2012年底，看见大棚已损坏，其、梁某驰、梁某杰、符某芬将大棚拆除。
18、证人吴某良的证言，证称：古楼坡经济社没有与吴某仁签订过土地承包合同，“吴某良”名字也不是其签的，经济社也没有大棚申请过程中盖过公章。
19、证人杜某慈的证言，证称：2012年6、7月间，在其橡胶地附近梁某驰、符某永、梁某杰等人地上建起一个大棚，大棚质量极差，防虫网盖好没几天接口处已破裂。梁某驰等人没有管理和使用大棚种植。
20、证人符某雄的证言，证称：验收陈某深、符某元的大棚都是符传武通知的，是符带队进行验收。参加验收人员有符某娥、农技中心、镇政府的同志。
21、证人陈某胜的证言，证称：其是定安县科技局工作人员，参与吴某仁、符某元瓜菜大棚的验收，对大棚的验收应按省、县的实施方案进行验收。验收是由农业局符传武带队，验收时没有核对造价、质量、棚主是否到现场就通过验收。
22、证人郑某光的证言，证称：其是黄竹镇政府农业干事，在县里瓜菜大棚建设中，农业局将大棚建设补贴的相关文件下发到镇政府，镇里发动群众建150亩大棚。陈某深、吴某仁、符某元等人大棚建设，是按照省、县的大棚建设的方案来开展的。镇政府审查意见中只要是农业户口，并有适合种植的土地，就可以同意申请初步意见。验收陈某深的大棚时还有一小部分还没有完全盖好，地上还有莲雾苗，大棚业主没有到验收现场，没有核实大棚造价、质量等就通过验收。验收后陈某基在黄竹请验收人员吃饭，并每人发一包中华香烟和200元红包。
23、证人王某民的证言，证称：其是定安县琼建造价公司总经理，2012年在瓜菜大棚实施过程中，符传武请其公司为大棚业主出具造价预算书，符传武说，瓜菜大棚是县里的项目，财政局要求提供大棚工程造价预算，否则财政局通不过。于是其根据符传武给的一个实施方案，按照方案上大棚的类型、用材、造价等做造价预算书，预算书是按每亩预算造价的。
24、证人刑某敏的证言，证称：其在定安县帮陈某基搭建5个瓜菜大棚。在黄竹建的几个大棚的防虫网是旧的，钢管的质量极差，厚度明显不符合国家标准，在施工时其向陈某基提出因材料质量问题导致返工其不承担责任，陈某基说：“由我负责。”
25、证人任某亮的证言，证称：2012年期间，有一位海南陈老板（陈某基）来其公司购买钢管，所购买的钢管不是热镀锌钢管。其当时听陈某基说是用来建瓜菜大棚时向陈某基说过太薄的钢管搭建大棚不牢固，但陈老板也没说什么。
26、证人王某海的证言，证称：其是天津市中天浩业金属制品公司生产部厂长，办案人员给其看的这些钢管是出自其公司，质量比热镀锌钢管差，这些钢管不适合搭建瓜菜大棚，钢管壁太薄，不牢固。
27、证人吴某锋的证言，证称：其是海南省技工学校老师，让其鉴定的这些钢管是电镀钢管，属冷钢管，适用室内装修或固件，对于户外或潮湿的地方，要用热镀锌钢管。这些钢管都没有执行标准的。
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符传武供称：2012年2月，经林某雄介绍，在文昌市与陈某基认识。陈某基问其在定安县是否有瓜菜的指标，并说建大棚每亩可以赚一两千元，农户不花钱。当时其就觉得陈某基以这种方式来建大棚，投入的钱肯定比国家补贴的标准低，不按标准建大棚才能赚钱。其是2012年4月5日局会议讨论其分管生产股，每次验收都是局长安排带队进行验收。在大棚项目建设中，其主要职责是审核大棚申请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申请条件；在验收时大棚建设是否按省、县方案的要求；在资金发放时复核资金发放表上补贴的面积、标准、金额是否与验收时相同；三个大棚申请、验收、资金拨付过程中，其发现三个大棚申请的材料都没有工程造价预算书；在带队验收时棚主未到现场、土地承包合同可能是虚假的，盖大棚的材料不符合方案的要求等情况；在大棚投入资金、质量等不符合省、县方案领取补贴的条件，还在审核表上签名，没有把好审核关。明知陈某基所建的大棚有不符合方案的地方，但与陈某基是朋友关系，在其他人验收人员没有提出反对意见时其也通过验收。
以上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密切关联，予以采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确实、充分，证据间相互印证，足资认定。
上诉人符传武在二审期间向法庭提出如下新证据：1、一份报纸复印件。内容为因为瓜菜大棚补偿项目问题全省追究了十二名农业局局长，以此证明其他市县均追究农业局局长刑事责任，仅有定安县追究上诉人的刑事责任。2、署名王琳的书证《证明》。以此证明原判认定的“大棚存在地上约有四亩左右的莲雾苗、大棚的防虫网未完全覆盖”错误。
对于上诉人二审提出的新证据，经审查，证据1并不能证实本案被告人不应该被刑事追诉或者无罪、罪轻的情况，况且是否追诉被告人应该判断被告人行为本身是否构成犯罪，而非以被告人职务与他人职务相比来判定；证据2为复印件，不能证实签名的真实性，其次，该书内容称在验收时根据验收人员要求才拔掉莲雾苗，与原判的认定不矛盾，综上，上诉人提供的新证据缺乏关联性和证明力，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符传武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对瓜菜大棚设施项目申请审核、带队验收、资金拨付复核工作中，徇私舞弊，不履行和不正确履行工作职责，致使国家大棚补贴资金人民币114.03万元被套取的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
上诉人符传武的上诉意见认为：1、本案系多个职能部门多位人员参与，是多部门多人的共同过失造成被骗，上诉人并非该项目的负责人，上诉人所起的作用、情节极其轻微，依法可以免予刑事处罚。2、上诉入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具有投案自首情节，具有法定从轻、减轻情节。3、上诉人为初犯，主观上又没有故意犯罪，具有酌定从轻情节。4、在海南同类犯罪案件中，其他市县均追究局长的刑事责任，唯独定安县追究上诉人而非局长的刑事责任，属于执法不公。5、在二审庭审中，其认为其行为属于工作过失而非滥用职权犯罪。
经查，1、上诉人在本案中已实际履行定安县农业局农业股有关管理职责即包括本案瓜菜大棚补贴活动的审查、验收、核拨等职权和职责。该事实有经上诉人亲笔签名的瓜菜大棚验收、资金发放表，灾后恢复生产补贴表，大棚项目挡案资料，关于符传武工作职权职责证明，农业局会议记录等书证以及定安县农业局工作人员黄某慈、谢某武、吴某美、黎某莉、符某娥等证实符传武已实际履行分管农业股职责的证言等证据在案证实，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上诉人辩称本案中还有其他部门及个人履行审核职责，即使本案中还有其他部门及个人履行审批、审核职责，也不能否定上诉人其本身所具有的职权和职责；2、上诉人主观上有徇私舞弊的故意。上诉人事先明知陈某基、林某雄套取国家大棚补贴资金差价的目的，事中接受当事人宴请及收受红包、礼品，放弃审查、把关的职责，主观上有徇私舞弊的故意；3、上诉人客观上有不履行职责和不正确履行职责的行为。在履行瓜菜大棚补贴项目的审查、验收、核拨等工作中，上诉人实施了违规验收通过、签名同意拨付资金、收受礼品、接受宴请等客观行为；4、关于上诉人诉称其行为属于工作过失而非滥用职权犯罪，以及其他市县均追究局长的刑事责任，唯独定安县追究上诉人而非局长的刑事责任，属于执法不公的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有不履职和不正确履职的主观故意，并实施了违反职责的客观行为，造成国家的重大损失，其行为已不属于工作过失。上诉人在履职过程中，其行为本身已触犯法律，就应该受到法律惩处，虽然本案中大棚资金补贴项目并非由上诉人一人单独审核、审批，但其行为在本案违规行政审批中起重要作用，最终致使国家大棚补贴资金人民币114.03万元被套取的重大损失，对其行为依法应予定罪处罚。上诉人以其他人未被追诉而认为执法不公，于法无据，不予采纳；5、在量刑上，原审判决鉴于本案中造成国家财产损失的结果是多单位、多人不正确履行职责造成，被告人符传武犯罪的主观恶意较小，案发后主动投案自首，且验收时收受的现金已全部退还，有悔罪表现等情节，已充分考虑了被告人本案中的量刑情节进行判处，量刑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述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关于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二审意见于法有据，理由充分，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符 扬
审 判 员 黄亮锡
审 判 员 陆 宁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林 哲
书 记 员 邹玲灿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