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2民终10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南海大道北5号兴业新邨兴隆苑商业大楼（兴业大楼）B座第五层505室（11-15轴部分）。
负责人：邬曼华，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温海媚，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纪飞飞，女，1998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
委托代理人：李植炼，高要市司法局大湾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原审被告：张金丽，女，1992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浦北县。
原审被告：吴兆威，男，1971年5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户籍地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下称华安保险佛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纪飞飞、原审被告张金丽、吴兆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会市人民法院（2015）肇四法民三初字第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安保险佛山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准许华安保险佛山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重新认定民事赔偿责任；2、请求法院改判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判决；3、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责任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华安保险佛山公司对于纪飞飞超交强险部分的损失，需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40％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本案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肇事车辆粤Ａ×××××号的张金丽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而且该交通事故发生在高速公路上，纪飞飞作为行人，明知行走在高速公路是危险的，还将自己的生命至于危险之中去，其应承担事故的80%事故责任。因此对于纪飞飞的损失超交强险部分，华安保险佛山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的赔偿责任不高于20%。二、一审法院未查清纪飞飞的护理事实就作出判决，有失公允。其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纪飞飞在住院期间无医嘱证明有人员护理，因此，其诉请的护理费没有依据；其二，以纪飞飞母亲的误工情况认定护理费不合理。纪飞飞的医嘱没有证明其住院期间由其母亲护理，而且纪飞飞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母亲因照顾其而导致无法继续工作令收入减少的情况；三、纪飞飞伤情不达伤残等级，应重新鉴定。其一，鉴定机构对纪飞飞右下肢做检测时，没有对腱侧关节做活动度检测，在无法做对比的情况下，鉴定机构如何得出纪飞飞的右下肢存在活动受限的情况呢？其二，纪飞飞的主治医院四会市人民医院对纪飞飞住院期间的治疗描述中并无记录纪飞飞右胫骨近端骨折有任何治疗情况，可见该伤情轻微，不严重，因此医院并没对该伤情进行手术处理；且纪飞飞的出院记录也没有记载纪飞飞右下肢活动受限的情况。由此可见，鉴定机构的结论就与主治医院的报告不一致，与纪飞飞病情不符，该鉴定机构所作出伤残评定违反了《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3.1中关于评定原则的规定，伤残评定应以人体伤后治疗效果为依据，认真分析残疾与事故、损伤之间的关系，实事求是地评定；综上，鉴定结论缺乏真实性、合法性、科学性，不能作为纪飞飞损失的依据；四、一审法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判决有误。其一，本案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肇事车辆粤Ａ×××××号的张金丽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而且该起交通事故发生在高速公路上，纪飞飞作为行人，明知行走在高速公路是由危险的，还将自己的生命至于危险之中去，其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精神损失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其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从该法条可知，若侵权致使受害人残疾的，其精神损害抚慰金是以残疾赔偿金的方式来赔偿的，那就是说残疾赔偿金的诉请已经包含了精神损害抚慰金，而纪飞飞再单独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属于重复申请；五、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鉴定费的产生不是因本交通事故直接造成的损失，该费用应由纪飞飞承担。
纪飞飞口头答辩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纪飞飞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1、华安保险佛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纪飞飞165958.37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2、超出保险限额的损失由华安保险佛山保险公司、张金丽、吴兆威负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华安保险佛山保险公司、张金丽、吴兆威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6月28日11时45分许，张金丽驾驶粤Ａ×××××号小型轿车沿G55GXX二广X高速公路广州往怀集方向行驶至K2673＋100M处，与进入高速公路的行人纪飞飞发生碰撞，造成纪飞飞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5年7月22日，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第二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纪飞飞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金丽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纪飞飞被送往四会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7月14日，共住院16日。出院诊断为：1、右顶部头皮血肿；2、脑震荡；3、右锁骨骨折；4、右肱骨上段骨折；5、右胫骨近端骨折；6、失血性休克；7、失血性贫血（中度）；8、肝功能损害；9、额部及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继续门诊治疗；骨折愈合后须再次住院行内固定物拆除术；住院期间留陪护一人；出院后全休三个月。住院及门诊医疗费共39563.8元。2015年10月8日，经纪飞飞委托，广东至诚X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纪飞飞因交通事故致右锁骨骨折，右肱骨上段骨折，遗留右上肢丧失功能25%以上，评定为九级伤残；2.右胫骨近端骨折，遗留右下肢丧失功能10%以上，评定为十级伤残；3、其骨折内固定物拆除的后续医疗费不低于20000元。纪飞飞支付鉴定费2000元。事故发生后，张金丽已支付15000元给纪飞飞。
另查明，粤Ａ×××××号小型轿车所有人为吴兆威，该车已向华安保险佛山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保险（限额30万元、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再查明，纪飞飞于2012年9月-2015年4月在广州市白云区龙涛X中学读书，纪飞飞的户籍所在地于2013年6月变更为龙X社区居委会。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纪飞飞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金丽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该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认定恰当，应予以采信。广东至诚X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法定程序由具备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据医疗机构诊断结果作出，与纪飞飞伤情及医院诊断结果相符，华安保险提出重新鉴定的理据不足，对该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纪飞飞的各项赔偿项目中，理据充分或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有争议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民事诉讼证据的相关规定，并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和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定。其中：1、（1）医疗费，有医疗费发票、病历、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用药清单等证实，应确认为39563.8元。（2）后续医疗费20000元，有纪飞飞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应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与纪飞飞住院实际及补助标准相符，应予以确认。3、护理费3169.7元，有住院诊断证明证实，与纪飞飞住院实际及护理人员的行业收入标准相符，应予以确认。4、营养费，根据纪飞飞的伤残及治疗的实际情况，确有加强营养的需要，应酌定为1000元。5、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中，纪飞飞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参加工作的事实，而且发生交通事故时未满18周岁，华安保险佛山公司就此项提出的抗辩理由成立，对纪飞飞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纪飞飞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交通费主张，但考虑到纪飞飞在四会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及陪护人员需从广州往返的实际，酌定为600元。7、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本案中，根据纪飞飞提交的证据，应按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纪飞飞的残疾赔偿金核定为126810元（广东省2014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192.9元／年×20年×21%）。8、纪飞飞主张的鉴定费2000元，有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等证实，确属于本事故造成的必要、合理支出，予以确认。9、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纪飞飞伤残等级为一个九级和一个十级，确实造成了严重精神损害，结合纪飞飞的伤残等级、事故责任分担和当地经济生活水平，一审酌定纪飞飞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元。
综上，纪飞飞的各项损失合计202743.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保险条款》第八条之规定，纪飞飞遭受的损失应首先由承保交强险的华安保险佛山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在此项优先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82743.8元，按照事故责任分担及参照《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八条规定，张金丽应承担其中33097.4元（82743.8元×40%），扣减张金丽已经支付给纪飞飞的15000元，尚余18097.4元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华安保险佛山公司根据保险合同赔偿给纪飞飞。张金丽、吴兆威庭审中主张其财产损失（车辆维修费7500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因纪飞飞不同意且张金丽、吴兆威提交的证据（收据）非正式发票，不足以证明其维修费主张，对财产损失部分一审法院不予审理，张金丽、吴兆威可就该财产损失及已经支付给纪飞飞的赔偿款与华安保险佛山公司自行理赔或另案主张。
一审法院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华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原告纪飞飞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8097.4元，合共138097.4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060元，由纪飞飞负担530元，华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负担1530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新的证据提交。
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法院案由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维持。据上诉人华安保险佛山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问题是：一、一审判决确定的民事责任分担是否正确；二、本案受害人纪飞飞的伤残等级应否重新鉴定；三、一审法院对本案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的认定是否恰当。
一、本案民事责任分担的问题。在本案受害人纪飞飞进入高速公路，被张金丽驾驶粤Ａ×××××号小型轿车碰撞，造成纪飞飞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纪飞飞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金丽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七条规定：“行人、非机动车、拖拉机、轮式专用机械车、铰接式客车、全挂拖斗车以及其他设计最高时速低于七十公里的机动车，不得进入高速公路。”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的规定。本案事故发生在高速公路，高速公路系机动车专用道路，严禁行人进入高速公路，行人纪飞飞违法进入高速公路，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其行为本身存在重大过错，故依照上述规定，应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据纪飞飞的过错程度，应确定其承担80%的责任，张金丽承担20％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纪飞飞承担60％的责任，张金丽承担40％的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二、对于本案受害人纪飞飞的伤残鉴定应否重新鉴定的问题。纪飞飞受伤经治疗终结后，自行委托广东至诚X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伤残鉴定。经审查，广东至诚X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是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其结合了纪飞飞诊治医院的病历、病史资料，对纪飞飞进行了法医临床检验而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和内容均真实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华安保险佛山公司对本案的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其并未提供足以反驳该鉴定结论的证据，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对其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允许。
三、本案的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的认定问题。护理费问题，纪飞飞提供的《住院诊断证明书》证实其住院期间全陪1人，故一审法院支持纪飞飞的护理费主张，理据充分；在需要护理人员陪护的情况下，未成年的女儿住院治疗由母亲进行护理，符合人之常情，且医疗机构也无义务为伤者指定具体的护理人员。故华安保险佛山公司以医嘱无证明纪飞飞是由其母亲护理为由否定纪飞飞母亲护理的事实没有理据。一审法院计算的护理费理据充分，应予维持。至于残疾赔偿金的认定，华安保险佛山公司基于对纪飞飞伤残等级的确认有异议而对其的残疾赔偿金有异议。据上第二点理由，本院采信本案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并驳回华安保险佛山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故一审法院计算的残疾赔偿金理据充分，应予支持。关于本案精神抚慰金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由此可见，受害人的人身遭受损害的，并导致精神受损的，被侵权人除可主张物质损失外，还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故一审法院对本案纪飞飞精神抚慰金确认为8000元，已充分考虑各项因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法律和事实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华安保险佛山公司上诉认为精神抚慰金已包括在残疾赔偿金内，其无需另行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观点，是对相关法律法规的片面理解，本院不予支持。鉴定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纪飞飞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为鉴定其伤残等级而支出鉴定费为必要、合理的费用，故一审法院确定由华安保险佛山公司承担鉴定费，理据充分，应予支持。
纪飞飞的各项损失合计202743.5元，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华安保险佛山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在此项优先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82743.5元（202743.5元-10000元-110000元），按照责任分担，张金丽应承担其中16548.7元（82743.5元×20%），扣减张金丽已经支付给纪飞飞的15000元，尚余1548.7元由华安保险佛山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
综上所述，华安保险佛山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四会市人民法院（2015）肇四法民三初字第172号民事判决为：华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纪飞飞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纪飞飞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商业第三者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纪飞飞1548.7元，合共121548.7元。
二、驳回纪飞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2060元（简易程序减半收取），由纪飞飞负担530元，华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负担15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华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负担2500元。纪飞飞负担600元。（各权利义务人应承担的诉讼费，可在履行赔偿义务时迳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国鑫
审判员 吴国红
审判员 李升文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陈智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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