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202刑初218号
公诉机关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某，男，1951年4月8日出生，广东省怀集县人，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原任中国银行肇庆分行属下的星湖大酒店副总经理。户籍地肇庆市端州区，住肇庆市怀集县。2003年12月2日因涉嫌受贿罪被肇庆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7月4日因涉嫌受贿罪再次被肇庆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何汶婷、范丹霞，广东曜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检察院以肇端检刑诉〔2017〕1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犯受贿罪，于2017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冀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范丹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992年11月，根据时任中国银行肇庆分行行长邹某昌的授权，时任肇庆中行星湖大酒店副总经理的被告人陈某某经与中山市事业发展总公司的陈某雄商定，以港币8138728元的价款购买后者位于澳门新口岸外港码头新填海（NAPE）段5（A2/K）地下J、I两铺位和该铺位后面的4、5号两个车位，同年11月27日，被告人陈某某在澳门将由肇庆中行的中兴实业公司开出的购铺位款港币550万元的汇票交付给陈某雄。陈某雄当即转存港币100万元入被告人陈某某即时在澳门中国银行开设的户名为：CHENYUQIN,账号为01×××34的私人活期存折。之后，被告人陈某某先后于1992年12月17日提款港币122000元，用于支付所购铺位的供楼款，1993年4月17日提款港币500000元并当即转存入香港金城银行的一个名叫叶某梁的账户，后于1996年5月8日提款港币400000元，并于2001年5月19日将账户内余款港币18284元提走并注销该帐户。
2003年10月，被告人陈某某向中山市人民检察院退出赃款人民币40万元（该款于2003年12月转交肇庆市人民检察院）。
2003年11月29日，被告人陈某某到肇庆市人民检察院自首。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某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并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陈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受贿罪无异议，辩称：在整个过程中，是上司邹某昌负责联系，在我收受一百万港币贿赂款的时候，是邹某昌的秘书指使。收款后，我将存折拿给邹某昌看，他指示我先暂存，以后再作处理。其中12.2万元用于供楼，50万元由邹某昌拿去，该两笔款项不是我受贿，应该扣减。
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陈某某伙同他人犯受贿罪没有异议，但提出被告人陈某某具有以下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陈某某收款是接受邹某昌的指示，陈某某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2.被告人陈某某已主动退赃，在收受的100万元港币中，有12.2万港币不属于犯罪所得；邹某昌分得的50万元港币不应由被告人陈某某负责退还；被告人已主动退还其全部犯罪所得。3.被告人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认罪态度好，是初犯，有悔罪表现。
经审理查明，1992年11月，根据时任中国银行肇庆分行行长邹某昌（2009年已病故）的授权，时任肇庆中行星湖大酒店副总经理的被告人陈某某以个人名义为单位在澳门购买商铺、车位。经与中山市事业发展总公司的陈某雄商定以港币8138728元的价款购买陈某雄位于澳门新口岸外港码头新填海（NAPE）段5（A2/K）地下J、I两铺位和该铺位后面的4、5号两个车位。同年11月27日，被告人陈某某在澳门将由肇庆中行所属的中兴实业公司开出的购铺位款港币550万元的汇票交付给陈某雄。陈某雄当即转存港币100万元入被告人陈某某即时在澳门中国银行开设的户名为：CHENYUQIN,账号为01×××34的私人活期存折，口头商定为回扣款。之后，被告人陈某某于1992年12月17日提款港币122000元，其中港币121500元用于支付所购铺位的供楼款。1993年4月17日，根据邹某昌的指示，被告人陈某某提款港币500000元转存入香港金城银行的一个名叫叶某梁的账户；于1996年5月8日提款港币400000元自用，2001年5月19日将账户余额港币18284元提走并注销了该帐户。
2003年中山市人民检察院在侦查其他案件期间，被告人陈某某于2003年10月向中山市人民检察院退出赃款人民币40万元（该款于2003年12月转交肇庆市人民检察院），2004年1月6日向肇庆市人民检察院退出受贿款2万元。
2003年11月29日，被告人陈某某到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中山市人民检察院关于陈某某、邹某昌受贿犯罪案件管辖的请示、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关于交办陈某某、邹某昌案件线索的通知。证实本案线索系中山市人民检察院在工作中发现并经请示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03年11月11日交肇庆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侦查。
2.举报材料登记表、立案请示报告、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于2003年11月18日作为举报材料登记，同年12月1日检察机关立案侦查。
3.取保候审执行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保证书。证实本案曾于2003年12月2日，被告人陈某某被肇庆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4.中国银行肇庆分行出具的《陈某某同志在肇庆中行的任职情况》，证实陈某某于1992年9月26日任党团办主任外派星大（正科级），1998年6月30日被免去星大第一副总经理（正科级）。
5.陈某某境外帐户开户资料、取款凭证。证实被告人陈某某于1992年11月27日在澳门开存款账户，当日存入100万元，同年12月17日取款122000元，1993年4月17日取款50万元，之后数次取款金额不等，2001年5月19日销户。
6.中山市实业发展总公司出具的担保书。证实肇庆星湖大酒店与该公司董事长陈某雄交易地块的总价为8619044.80元，其中已付550万元……上述三间铺位可随时报据星湖大酒店的要求按成本价全部由中山市实业发展总公司收回，并补上利息的损失。
7.相关退赃收据。证实2003年10月，被告人陈某某向中山市人民检察院退出赃款人民币40万元，该款于2003年12月11日转交肇庆市人民检察院。
8.相关购房费用缴交凭据、买卖合约等。证实1992年12月17日，陈某某作为楼款支付121500元给德福地产置业公司。
9.借据。证实梁某1于1998年9月30日向陈某某借款2万元整；何某冰于1998年1月23日向陈某某借款6万元整；良伟贸易公司于1998年5月28日向陈某某借款5万元整。
10.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07年12月25日对肇庆市人民检察院的《关于陈某某涉嫌受贿一案请示撤案的批复》（粤检发局字〔2017〕80号）。证实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指示继续查明本案的有关事实。
11.协查函及复函。证实侦查机关要求国家外汇管理局肇庆市中心支局查询汇率情况。
12.被告人陈某某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居民身份证的复印件。证实被告人陈某某的身份信息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雄的证言。主要内容：在梁某2光的介绍下将涉案的澳门物业以港币550万元的价格卖给了星大实业总公司，陈某某等人负责商谈并签署协议的，钱款中的港币50万元是给梁某2光的中介费，港币100万元是陈某某要求的回扣费。除此之外，陈某某还向其借过港币240万元，是否归还记不清楚了。由于陈某某要求将其私人借款当作是欠付的购楼款，陈某雄应其要求开具了一份承诺回购的承诺书。商谈回扣款时肇庆方的人员还有邹某昌、吴某颐、罗某生、陈某年、梁某2光。
陈某雄还陈述了双方协商购买商铺、车位的具体经过……我讲这些商铺要450万元港币就可以转让给你们，陈某某听后就讲450万港币没有问题，但到时你收到该550万元后，要马上汇回100万元港币给我们，我讲我自己只收回450万元楼就可以了，其他的事你们怎么做我不理。之后，我就以我个人的名义与陈某某个人的名义签署了一份转让的意向书。回中山后，我方又以中山市实业发展总公司的名义，由我妻子陈某园（因她是中山市实业发展总公司的法人代表）与肇庆星大实业总公司（由陈某某代表签名），签署了一份正式的转让协议。协议签署后，有一天，陈某某、“阿某”及其他两个人一共四人来澳门找到我，我与他们四人去吃饭，期间，陈某某就拿出了一张港币550万元的汇票，与我一起到葡京中行入到我的账号。入钱后，陈某某交了其个人资料给我，我帮他在葡京中行即时开了一个账户（是陈某某的个人账户），即时将港币100万元划入到陈某某的该个人账户处。之后，经过一两个星期后，陈某某又找到我，叫我借些钱给他，我当时就借了约250万至300万元港币给陈某某。陈某某讲不如将他欠我的该250万元至300万元的数都当做楼价款入数（意思是将其个人欠我的该250万元至300万元当作是欠我的购楼款）。我当时就对陈某某讲：你自己要怎样做我不管，你怎样写我也不管，反正我只认你所欠我的数目。这样，陈某某就写一张所谓黑沙湾、新口岸商铺的计数情况，写明尚欠我300多万元，同时，陈某某讲怕将其欠我的数算在楼价上会使楼价反映出来的金额较大，怕有关领导不同意以此价购楼，陈某某要求我承诺有需要时由我承接回购商铺。好让他到时有钱时可以填数，以防万一。我当时就讲如果你认为这项业务亏本，我可以承诺向你们承接回购，但其他的事我就不管了。在此情况下，我就以中山市实业发展总公司的名义开具了一份承诺收回该铺位的承诺书给陈某某。之后，陈某某怎样处理这些物业我就不清楚了。
大约在1992年临近年尾时，陈某某对我讲他们肇庆中行（星湖大酒店）有意在澳门做些生意，搞间公司，问我有什么好介绍。而我之前曾买下了上述三个铺位，大约用了680万元，当时我赌输了钱，急着用钱，就对阿某讲想转让这些铺位。阿某就同陈某某、邹某昌等人到澳门看了我这些商铺。我当时提出转让的价位为450万元港币（其中50万元给阿某作介绍费），陈某某讲给我550万元，要求我给他（陈某某）100万元。后来我就同陈某某签了转让协议。之后有一天，陈某某、阿某、邹某昌、吴某颐来澳门找到我，我请他们四个人在葡京酒店吃饭。期间，陈某某就拿出了一张550万元港币的汇票，与我一起到葡京中行入到我的账号。入钱后，陈某某交了其个人资料给我，我帮他在葡京中行即时开了一个账户（户名陈某某），并将100万元港币划入这个账户。
陈某雄辨认了收款、转款等票据材料。
2.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其将黑沙湾填海区“C”地段海溶花园第十四座C铺位出售给黄恩生，后转售给陈某雄，因为其公司收到陈某雄开具的3050681.80元本票，后陈某雄又将该物业转让给肇庆的陈某某。
3.证人陈某园的证言。证实其曾按照其丈夫陈某雄的旨意与陈某某就中山市齐富花园项目签过转让协议，但就澳门新口岸外港码头新填海之地段以及铺位和车位等就不知道签订转让协议的事，推断是其丈夫陈某雄操作的。
4.证人陈某飞于2017年5月23日的证言。其否认向陈某某借过10万元。
5.证人梁某1于2017年6月26日的证言。证实其曾向陈某某借过钱，总数记不清了，但都已经还清了，经辨认是其签名的三张借条，还钱时虽然没有要回借条，但都让陈某某开具了收据。
6.证人李某于2012年9月11日、2017年5月26的证言。证实其曾因在河南开矿事宜向陈某某借了20万元，后开投资公司失败、倒闭，没有钱还给陈某某。
7.证人邹某军、陈某新、陈某芬、陈某等人的证言。证实2009年邹某昌因癌症医治无效死亡的事实，还提供了相关墓碑照片以及尸体运输文件等。
三、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与辩解
1.2003年11月29日在肇庆市检察院的自首笔录。被告人陈某某供述了按照邹某昌指示，收取了陈某雄的回扣款港币100万元，其中50万元按邹某昌的指示划去其指定的香港帐户，剩下50万元暂由我本人保管。
2.2003年11月30日在肇庆市检察院的调查笔录。主要内容：由于当时肇庆分行在澳门没有公司，按当时邹某昌的意见是以星大实业总公司名义购买，所需款项由肇庆分行下属中兴公司负责。具体签约由我本人以个人名义与中山实业发展总公司购买。第一笔款是在1992年11月27日以支票形式从中兴公司支付的，1992年11月27日，陈某雄收到550万港元支票后，吃完饭就叫我同他到了葡京酒店附近的中国银行澳门分行，叫我把护照给他开户办手续，是用多次往返证开的，然后把100万港币划入我名下的户口。
因为当时大家谈买楼时，我们就讲过到时供楼还要一大笔资金，公司又没有钱，邹某昌事先叫我提出，要陈某雄收到550万港币后，给回我们100万元，到时也可以供楼……陈某雄只是讲这是给回我们的，没有具体讲是给邹某昌或是我。（事前是否讲好给多少钱的？）邹某昌应该同陈某雄讲过，但我没有听邹某昌或是陈某雄提过这事。
办完手续入钱后，我回到酒店同邹某昌做了汇报，邹某昌讲知道了，叫我先把存折放好，到时他会处理。到了1992年12月17日，因为所购买的楼花要交供楼款，我请示邹某昌后从这100万元存折提取了12万2千元交供楼款。到了1993年4月，邹某昌交给我一个香港的银行账号，叫我把其中的50万元港币划过去，具体用途不知道。到了1995、1996年左右，当时在星大酒店旁开车行的梁某1因资金需要借钱，找到我们星大实业总公司，因为以前我们公司也向梁某1借过钱，所以经请示邹某昌同意，借了18万元给梁某1，现在他还了5万元，还差13万元未归还。另外我因个人事情借了香港人陈某飞10万元，后来急用钱要我还，我就从这些钱中借了10万元先还给他，其余的钱和我暂借还陈某飞的钱，我归还了出来，一直在我处保管。
除去18万借款和供楼12万2千元，应该有20万多在我处，包括后来销户时的18000元，这些钱当时在星大工贸公司李某讲在河南搞矿要借用，就借给了他。前段时间中山检察院找我调查时，我自己垫支退出来的。
3.2003年10月13日在肇庆市检察院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除了交付给陈某雄的550万元港币，由于陈某雄一直追付款，几个月后，以星大实业总公司的名义向肇庆中行贷了20万美元开了汇票交付给陈某雄指定的两三个估计是澳门的人。
在刚开始谈买卖这三个商铺的时候，因为我们星大实业总公司没有后续资金运作，所以我们向陈某雄提出，万一我方没有资金供这三个铺位时怎么办？陈某雄说如果我们没有资金再供的话，他可以随时回购我们这三个铺位，如果我们没有后续资金的话，他可以垫支100万港币给我们使用。所以陈某雄交楼，我支付给他550万港币时，陈某雄将其中的100万元港币存入我在澳门中行的账户，作为给我们星湖实业总公司作供楼的后续资金使用。
后来，这100万元港币，支出的第一笔122000元港币是交黑沙湾铺位的其中一期供楼款。另外一笔50万元港币，是邹某昌叫我划给一个香港人，至于作何用途我就不知道了。在1996年5月提现的40万元港币是我自己使用了。这40万元中，其中有10万元港币我还给了陈某飞（香港人），因为之前我自己做私人生意时借了他的钱。有10万元港币我私人借给了陈某飞（后来陈某飞已归还给我）。我还私人借了约18万元港币给香港人梁某1，他原来在星湖大酒店旁开车行，梁某1至今还欠我13万多元人民币没有归还，梁某1所立的借据我至今还保存，可以复印提供给你们。其他余下的钱我自己使用了，包括结清澳门中行账户时所取出的18000多元港币也是我使用了。
4.2017年7月4日在肇庆市人民检察院办案区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陈某雄带着我到澳门中行用我的通行证开了一个帐户存入了100万港币并交给我，说“由你们开支”……邹某昌除了知道他指示转账去香港朋友的50万元以外，对其他款项开支是不知道的……当时我们协商购买商铺款项时提到会有“回佣”（即回扣）事情，但是没有提到具体金额……我认为这应当属于回扣款，是受贿行为，因此我此前向检察机关主动交代了相关行为……梁某1的借据除了一张遗失外，都提交给检察机关了，一共借给他18万元。
5.被告人陈某某2017年7月4日的亲笔供词，再次供述了上述100万元港币约定是回扣款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身为国有公司的工作人员，伙同他人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回扣港币87.85万元及孳息归其个人及其同伙占有，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某某以自己的银行账户直接收取贿赂款，直接提取部分款项归自己占有，在共同犯罪中起积极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在本案侦查机关立案前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且主动退出了自己占有的赃款，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提出供楼的12万元不应计入受贿金额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陈某某与邹某昌是共同犯罪，应按共同受贿总额计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是从犯、按照邹某昌指示转账的50万元不计算入其受贿金额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自首、退出个人违法所得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为打击腐败，维护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廉洁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二、被告人陈某某退出的违法所得42万元，由侦查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 钢
审 判 员 莫石此
人民陪审员 邓亚珍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
法官 助理 陈锦焱
书 记 员 刘永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二条贿赂犯罪中的“财物”，包括货币、物品和财产性利益。财产性利益包括可以折算为货币的物质利益如房屋装修、债务免除等，以及需要支付货币的其他利益如会员服务、旅游等。后者的犯罪数额，以实际支付或者应当支付的数额计算。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