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浙行终10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竹仙等十五人（名单附后）。
诉讼代表人吴竹仙,女，1964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洋溪街道城东村新华青龙头**号。
诉讼代表人许顺珍，女，1962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
诉讼代表人章和军，女，196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
委托代理人储彪，北京圣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建德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建德市新安路1号。
法定代表人童定干，市长。
委托代理人吴志林，建德市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洪永华，浙江贤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解放东路18号。
法定代表人张鸿铭，市长。
委托代理人谭王英、饶馨，杭州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吴竹仙等15人诉建德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建德市政府）政府信息公开及杭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杭州市政府）政府信息公开行政复议一案，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2日作出（2016）浙01行初178号行政判决。吴竹仙等15人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12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竹仙等15人的诉讼代表人吴竹仙、许顺珍、章和军及委托代理人储彪，被上诉人建德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吴志林、洪永华，被上诉人杭州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谭王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15年1月19日，原告吴竹仙等15人以邮寄方式向被告建德市政府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信息内容描述为：“书面公开建德市洋溪街道新华拆迁安置房二期工程所占宗地的以下政府信息：国有土地使用权划拨批准文件”。同年1月21日，建德市政府收到该政府信息公开申请。2016年2月2日，建德市政府作出《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针对吴竹仙等15人的申请，向其公开以下信息：《建设用地批准书》（〔2015〕建土划字第015号）、《国有土地划拨决定书》（建土划〔2015〕015号），并于次日寄交吴竹仙。吴竹仙等15人收到该建德市政府作出的《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后，于2016年3月1日向被告杭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杭州市政府受理该行政复议申请后，通知建德市政府进行答复。3月17日，建德市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杭州市政府经审查后，于2016年4月26日作出98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建德市政府作出的《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该《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16年4月29日送达吴竹仙等15人和建德市政府。吴竹仙等15人不服，诉至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吴竹仙等15人向被告建德市政府申请公开建德市洋溪街道新华拆迁安置房二期工程所占宗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划拨批准文件。建德市政府经检索后作出《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将《建设用地批准书》（〔2015〕建土划字第015号）和《国有土地划拨决定书》（建土划〔2015〕015号）作为吴竹仙等15人申请公开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划拨批准文件予以提供。根据建德市政府于庭审时对建德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划拨批准工作的解释和说明，能够判定建德市政府所作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及其所提供的材料，符合吴竹仙等15人在《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中的“申请公开信息内容描述”。吴竹仙等15人提出建德市政府提供的《建设用地批准书》和《国有土地划拨决定书》加盖的公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杭州市政府收到吴竹仙等15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通知建德市政府进行答复，经审查，杭州市政府于法定期限内作出98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建德市政府作出的《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行政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吴竹仙等15人的诉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吴竹仙等15人的诉讼请求。
吴竹仙等15人上诉称：一、被上诉人建德市政府提供的[2015]建土划字第015号《建设用地批准书》和建土划[2015]015号《国有土地划拨决定书》不同于上诉人所要求公开的“建德市洋溪街道新华拆迁安置二期工程所占宗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划拨批准文件，因此建德市政府没有依法履行政府信息公开的职责，杭州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予以维持错误，也应当被撤销。二、一审法院认为建德市政府在庭审时对建德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划拨批准工作的解释和说明，能够判定建德市政府所作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及其所提供的材料，符合上诉人在《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中的“申请公开信息内容描述”。以上认定是完全错误的，理由如下：“国有土地使用权划拨批准文件”是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同意国有土地划拨的批准文件，应为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盖章制发，外在体现形式应为一份专门文件，也可能是会议纪要或其他形式，但一定是体现县级以上政府批准的文件。“建设用地批准书”是建设单位或者个人获得土地使用权之后，依其申请，按照法定程序与权限，由市、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准予使用建设用地的证件，是建设单位或者个人依法使用土地进行开发建设的法律凭证。“国有土地划拨决定书”则是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后，由相应土地管理行政机关颁发的，就使用条件与费用等进行约定形成的材料，性质上近似于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建设用地批准书”、“国有土地划拨决定书”均不是“国有土地使用权划拨批准文件”，建德市人民政府在庭审中也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且未提交任何证据以证明三者间的同一性。综上，本案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一审驳回诉讼请求的判决确有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建德市政府答辩称：一、答辩人作出的信息公开申请答复行为合法。2016年1月21日，建德市政府办公室收到上诉人吴竹仙等15人寄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一份，申请公开信息内容描述为：书面公开建德市洋溪街道新华拆迁安置房二期工程所占宗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划拨批准文件；申请理由及用途是核实申请人被征收承包土地上建设项目的合法性。本机关收到上述申请后及时受理并进行处理。经审查，在法定期限内向上诉人作出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一并向其提供了[2015]建土划字第015号《建设用地批准书》、建土划[2015]015号《国有土地划拨决定书》。答辩人已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的职责，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基于上述事实，上诉人提出的答辩人未向其提供划拨批准文件、不应当向上诉人提供未申请公开的信息、对要求公开的政府信息不作答复等，与事实不符，缺乏依据，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三、《建设用地审查报批管理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以划拨方式提供国有土地使用权的，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向建设单位颁发《国有土地划拨决定书》和《建设用地批准书》，依照规定办理土地登记。《关于使用〈国有土地划拨决定书〉和〈建设用地批准书〉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土资用发[1999]14号）规定，《国有土地划拨决定书》、《建设用地批准书》由国土资源部负责印制，统一编号，并对分发各省（区、市）的编号进行登记。当前，我市国土资源部门使用的《建设用地批准书》由国土资源部统一制发。该书内页印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规定，本项建设用地业经有权机关批准，现准予使用土地。特此此书。”该书注意事项第六条规定，本批准书由市、县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负责填发。建德市国土资源局在《建设用地批准书》上加盖填发机关公章未加盖批准机关公章，此为遵循上级规范化要求的做法，也是杭州地区国土资源部门的惯例。据此，本案所涉宗地，建设用地批准机关是建德市政府，《建设用地批准书》填发机关是建德市国土资源局。综上所述，答辩人于2016年2月2日所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行为，认定事实清楚，于法有据，并无不当。杭州市政府所作杭政复[2016]98号行政复议决定及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所作（2016）浙01行初178号行政判决，维持了上述信息公开答复行政行为，事实清楚，适用法规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杭州市政府答辩称：一、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上诉人吴竹仙等15人不服被上诉人建德市政府于2016年2月2日作出《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的具体行政行为，于2016年3月1日向答辩人申请行政复议。答辩人依法受理并进行审理，2016年4月26日作出杭政复[2016]9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邮寄给双方当事人。答辩人的行政复议审理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二、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于法有据。依据复议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6年1月20日，上诉人吴竹仙等15人向建德市政府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并附相关材料，对所需信息的内容描述为“书面公开建德市洋溪街道新华拆迁安置房二期工程所占宗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划拨批准文件”。建德市政府于次日收件后进行了核查。2月2日，建德市政府作出《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决定向上诉人公开[2015]建土划字第015号《建设用地批准书》、建土划[2015]015号《国有土地划拨决定书》，上述批准书及决定书载明的建设项目名称为“城东村新华拆迁安置二期工程（调整件）”。2月3日，建德市政府将上述《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2015]建土划字第015号《建设用地批准书》及《国有土地划拨决定书》。经本机关核查，建德市政府向上诉人公开的政府信息即为上诉人要求公开的信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故建德市政府作出案涉答复并公开相关信息的行为，事实清楚，于法有据，并无不当。答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维持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围绕着建德市政府于2016年2月2日作出的信息公开申请答复是否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杭州市政府于同年4月26日作出的杭政复[2016]98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是否合法的审理重点进行了质证、辩论。
经审查，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吴竹仙等15人于2015年1月19日向被上诉人建德市政府邮寄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所描述的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其申请公开信息为：建德市洋溪街道新华拆迁安置房二期工程所占宗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划拨批准文件。建德市政府收到该申请后，于同年2月2日作出《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并向上诉人提供了《建设用地批准书》（[2015]建土划字第015号）、《国有土地划拨决定书》（建土划[2015]015号）复印件。上述《建设用地批准书》载明，用地单位：建德市城东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建设用地项目名称：城东村新华拆迁安置房二期工程（调整件）；批准用地机关及批准文号：建德市人民政府（建土划[2015]015号）；批准用地面积18128平方米；土地所有权性质：国有；土地取得方式：划拨；土地座落：建德市洋溪街道城东村新华自然村。《国有土地划拨决定书》中批准机关、批准文号、土地使用权人、建设项目名称、土地位置、面积均与上述批准书内容相同。结合建德市政府在庭审时作出的说明：即其根据《建设用地审查报批管理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和《关于使用〈国有土地划拨决定书〉和〈建设用地批准书〉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土资用发[1999]14号）规定，在建德市辖区内以划拨方式提供国有土地使用权的，由建德市国土资源局向建设单位颁发《国有土地划拨决定书》和《建设用地批准书》，并非另行制作上诉人所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划拨批准文件”。故建德市政府向上诉人提供的上述二份文件即是其对相关土地使用权划拨的批准行为的载体。政府信息公开的目的之一就是保障公民的知情权，庭审中上诉人也称其要求公开涉案信息的目的是核实建设项目取得土地使用权的合法性，因此，建德市政府向其提供的二份文件已充分保护了上诉人的知情权。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信息不是其申请公开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划拨批准文件，既与事实不符，也于法无据。至于上诉人提出建德市政府提供的二份文件加盖的公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属本案审查范围。上诉人不服建德市政府作出的被诉答复意见，于2016年3月1日向被上诉人杭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庭审中，上诉人明确表示对杭州市政府的复议程序没有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吴竹仙等15人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惟菁
审 判 员 车勇进
代理审判员 马良骥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韦若莎
附上诉人名单：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竹仙，女，1964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洋溪街道城东村新华青龙头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顺珍，女，1962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洋溪街道城东村新华青龙头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章和军，女，196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洋溪街道城东村新华胡宅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建昌，男，1956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洋溪街道城东村新华胡宅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华，男，196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洋溪街道城东村新华青龙头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喜来，男，196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洋溪街道城东村新华青龙头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汪爱珍，女，194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洋溪街道新华村胡宅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建来，男，195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洋溪街道新华村青龙头1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方顺来，男，195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洋溪街道新华村青龙头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严樟才，男，1948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洋溪街道新华村青龙头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伍天锡，男，1949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洋溪街道新华村青龙头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方高来，男，1960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洋溪街道新华村青龙头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项樟娥，女，1948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洋溪街道城东村新华青龙头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舒银生，男，1953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洋溪街道新华村青龙头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志荣，男，1963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洋溪街道城东村新华青龙头90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