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温民终字第1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陆芬。
委托代理人：张建义，浙江天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呈呈，浙江天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正善。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利根。
委托代理人：卢成喜，浙江瓯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清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城南街道良港东路58号，组织机构代码75304368-8。
代表人：赵崇乐。
委托代理人：李丽云，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陆芬、吴正善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乐清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温乐民初字第1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陆芬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建义、上诉人吴正善、被上诉人张利根的委托代理人卢成喜、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清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乐清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丽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2月26日，赵陆芬在驾驶证被注销后（可恢复状态）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浙c×××××小型轿车（以下简称肇事车辆）从乐清市虹桥镇沿104线开往乐清市区，11时35分许，途经104线1831km＋100m处由北往南行驶，遇张利根无证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管部门登记且制动系统技术状况差的两轮轻便摩托车从道路西侧工业区内驶入国道并斜向往国道东侧变更车道驶往虹桥方向时发生碰撞，造成张利根受伤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张利根与赵陆芬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张利根受伤后被送至乐清市人民医院治疗，伤情诊断为：颅骨多发骨折、双侧硬膜下、外混合血肿、外伤性气颅、蛛血、双侧侧脑室后角积血、右侧肩胛骨骨折、左胫腓骨粉碎性骨折等。张利根住院治疗73天，支出医疗费151886.51元。2013年9月6日，温州律证司法鉴定所出具温律司鉴所（2013）精鉴字第2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被鉴定人张利根的鉴定意见为：1、医学诊断：脑外伤所致的精神障碍（轻度智能损害）；2、日常生活能力评定：日常活动能力大部分受限。2013年9月22日，温州律证司法鉴定所出具温律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11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张利根系交通事故致颅骨多发骨折、双侧侧硬膜下、外混合血肿、外伤性气颅、蛛血、双侧侧脑室后角积血、右侧肩胛骨骨折、左踝骨折，经医院治疗后遗有轻度智能损害、日常生活能力部分受限的伤残等级按《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标准评定为ⅸ（9）级，遗留左踝关节活动功能丧失的伤残等级评定为ⅹ（10）级；2、被鉴定人张利根的操作及后遗症属部分劳动能力丧失，后续治疗费难以具体评估（预计左侧胫腓骨骨折固定拆除约为7000元，不包括手术并发症和风险费用），建议按实际合理发生为准，误工期限拟为213日，护理、营养期限分别拟为105日和105日（自受伤之日起计算）。另，张利根系农业家庭户口，其与妻子易远红共生育三个子女，长女张星语，于2009年11月19日出生，次女张语涵，于2011年3月11日出生，儿子张添佑，于2013年4月27日出生。张利根自2010年5月27日起一直居住在乐清市淡溪镇兴城小区b-10幢16号，自2012年2月8日起在浙江快利电子有限公司务工，并于发生交通事故后与该公司达成工伤赔偿协议。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为吴正善，该车已在人民财保乐清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为2012年6月13日至2013年6月12日，吴正善已缴纳该年度车辆保险费并于2013年间继续投保。赵陆芬、吴正善已支付张利根112000元。
张利根于2013年10月16日以交通事故致其损害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张利根的经济损失500053.87元（医疗费153134.37元、误工费28400元、护理费11692元、交通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90元、营养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270517.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后续治疗费7000元、车辆损失2300元、鉴定费4820元）由人民财保乐清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外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赵陆芬承担55%的赔偿责任即207929.60元（尚未扣除其已支付的112000元），吴正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赵陆芬、吴正善在原审中辩称：一、对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无异议；二、双方各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赔偿比例应按50%计算；三、肇事车辆在事故发生后经检测是正常的，赵陆芬驾驶证属于注销可恢复状态，在事故发生后也已经恢复正常；四、其未在投保提示书、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上签名，但已缴纳了2012年、2013年的保费；五、张利根诉请的赔偿项目中不合理部分应予以剔除。
人民财保乐清支公司辩称：一、对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无异议；二、肇事车辆已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为2012年6月13日至2013年6月12日，因事故发生时赵陆芬系无证驾驶、车辆未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属于免责情形，且人民财保乐清支公司已向投保人履行了免责条款的说明义务，投保人在投保提示书、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已签名，故应予免赔；三、如法院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其享有对赵陆芬的追偿权；四、张利根诉请的赔偿项目中不合理部分应予以剔除，医疗费用中应扣除伙食费、护理费，张利根不能证明其误工损失，应按每天80元计算，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车辆损失不予赔偿，后续治疗费应待实际发生后再主张；五、鉴定费、诉讼费不属于赔偿范围。
原审判决认为，因健康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交警部门关于张利根、赵陆芬承担事故同等责任的认定依据充分，予以采纳。赵陆芬在机动车驾驶证被注销的情况下驾驶机动车肇事，造成张利根受伤，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吴正善作为车辆登记车主，未定期对车辆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并将车辆交由赵陆芬驾驶，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张利根主张的医疗费153134.37元，提供的票据金额为153140.72元，其中伙食费1008元、重复票据246.21元应予剔除，其余医疗费151886.51元有相应的病历、票据予以佐证，应予认定，故确定医疗费为151886.51元。关于误工费，张利根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固定收入或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故采纳2012年浙江省全社会制造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3407元标准，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为183天，确定误工费为16749.26元（33407元／年÷365天／年×183天）。关于护理费，护理费用参照2012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0087元计算，护理时间根据鉴定意见为105日，故确定护理费为11531.88元（40087元／年÷365天／年×105天）。关于交通费，根据张利根的伤情及治疗、鉴定经过，酌情支持2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90元，应予支持。关于营养费，考虑到张利根的伤情及鉴定意见，酌情确定为3150元。关于残疾赔偿金，张利根提供的浙江快利电子有限公司的公司基础情况、协议书、证明、工资单、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足以证明其于2012年2月至2013年2月期间在浙江快利电子有限公司务工，因此，张利根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已持续务工一年以上，故采纳2012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550元的标准，根据张利根9级、10级伤残实际，确认残疾赔偿金为152020元（34550元／年×20年×22%）。另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残疾赔偿金项目中一并计算，张利根有被扶养人三个子女，其中长女张星语的抚养年限为15年，次女张语涵的抚养年限为16年，儿子张添佑的抚养年限为18年，张利根承担二分之一的抚养义务，故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6127.55元（21545元／年×49年÷2人×22%）。因此，残疾赔偿金总金额为268147.55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张利根多处伤残，给张利根带来了较大的精神痛苦，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鉴定费4820元，应予认定。关于后续治疗费，是确定要发生的费用，考虑到张利根的伤情及鉴定意见，酌情确定为7000元。关于车辆损失，张利根提供的购车收款收据不足以证明其车辆损失，但张利根所有的两轮电动车确实在事故中有损坏，故酌情确定其车辆损失为500元。综上，张利根因本案交通事故致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51886.51元、误工费16749.26元、护理费11531.88元、交通费2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90元、营养费3150元、残疾赔偿金268147.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4820元、后续治疗费7000元、车辆损失500元等共计473375.20元。赵陆芬驾驶的机动车已投保交强险，在保险期间发生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在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形下，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有权向侵权人追偿。因此，人民财保乐清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项下向张利根赔付保险金，其中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故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张利根医疗费151886.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90元、营养费3150元、后续治疗费7000元等合计164226.51元中的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张利根误工费16749.26元、护理费11531.88元、交通费2400元、残疾赔偿金268147.55元等计298828.69元中的11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张利根车辆损失500元，三项共计为120500元。不足部分352875.20元（473375.20元－1205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因张利根、赵陆芬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吴正善作为车主存在一定的过错，故由赵陆芬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为143150.08元［（352875.20元－5000元）×40%＋4000元］，吴正善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为35787.52元［（352875.20元－5000元）×10%＋1000元］，其余部分由张利根自负。已支付张利根的112000元可在赵陆芬应付的赔偿款中予以抵扣。赵陆芬辩称车辆在事故发生后经检测正常，其驾驶证属于注销可恢复状态，在事故发生后也已经恢复正常，不属于无证驾驶。由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赵陆芬所持的驾驶证系被注销后（可恢复状态），属于无驾驶资格的情况，故对上述辩解不予采信。赵陆芬、吴正善辩称其未在投保提示书、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上签名，人民财保乐清支公司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吴正善作为投保人已缴纳了2012年、2013年的保险费，应视为其对上述文件中签名行为的追认，人民财保乐清支公司已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对吴正善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人民财保乐清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张利根保险金120500元；二、赵陆芬应赔偿张利根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后续治疗费、车辆损失等共计143150.08元。扣除已付的112000元，尚应赔偿张利根31150.08元；三、吴正善应赔偿张利根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后续治疗费、车辆损失等共计35787.52元；四、驳回张利根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项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原审法院民三庭转付。如果未按上述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50元，减半收取2225元，由张利根负担200元，由赵陆芬负担1620元，由吴正善负担405元。
宣判后，赵陆芬、吴正善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
一、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赵陆芬所持驾驶证属于被注销后可恢复状态，形式上属于无证驾驶，但实质上具备驾驶资格，原判认定赵陆芬无证驾驶错误。二、原判认定人民财保乐清支公司对投保提示书、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已履行明确说明义务错误。赵陆芬虽然在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上签名，但其并没有在投保人（或被保险人）签章一栏中签名，而是签在身份证一栏，且没有写明具体年份，可见赵陆芬对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根本没有仔细看，保险公司业务员也未进行明确说明。事实上，签名时间并非2012年6月12日，而是事故发生之后在交警部门处理交通事故时所签。三、原判认定吴正善未定期对车辆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并将车辆交由赵陆芬行驶，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错误。在事故发生后，肇事车辆已经温州市汽车工程学会鉴定为正常，因此车辆的因素不是造成事故发生的原因，吴正善不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吴正善不承担赔偿责任，人民财保乐清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保险赔偿款。
被上诉人张利根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人民财保乐清支公司答辩称：一、原审法院关于赵陆芬无证驾驶的认定正确。赵陆芬对“可恢复”的理解是片面的，其理由不成立。二、人民财保乐清支公司已履行明确告知义务。首先，吴正善委托赵陆芬于2011年、2012年在人民财保乐清支公司以吴正善的名义为车辆投保，根据有关规定，可视为吴正善对赵陆芬的行为进行追认。其次，虽然赵陆芬的签名签在身份证一栏，但是不能反推保险公司没有履行免责告知义务，赵陆芬提出签字是后签的，其应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再则，吴正善的车辆两次在保险公司投保，对于两次以上投保相同内容的投保人来说，新的合同内容是对旧合同内容的继续，保险公司无须再进行解释。三、事故认定书认定吴正善未定期对车辆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其存在过错，原判对此进行了同样的认定，该认定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若吴正善对此有异议，其应当在收到事故认定书十日内提出复议，其未提出复议，视为接受事故认定书的内容。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正确，应予维持。
赵陆芬、吴正善在二审审理期间均没有提供新证据。
人民财保乐清支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1年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抄件）、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单（抄件），以证明肇事车辆2011年的保险期间自2011年4月30日0时起至2012年4月29日24时止。2、2013年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抄件）、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单（抄件），以证明涉案车辆2013年的保险期间自2013年8月9日0时起至2014年8月8日24时止。3、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以证明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驾驶人无驾驶证或驾驶有效期已届满驾驶机动车造成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4、险种为交强险、凭证起始号为33001101021001、凭证终止号为33001101021050的保险凭证销号单档案一份（照片），以证明人民财保乐清支公司提供的交强险投保单（正本）及投保提示书确系2012年度的保险材料组成部分，归档的档案无法拆分。5、险种为商业三者险、凭证起始号为33001100291101、凭证终止号为33001100291150的保险凭证销号单档案一份（照片），证明人民财保乐清支公司提供的三者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确系2012年度的保险材料组成部分，归档的档案无法拆分。
赵陆芬、吴正善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证据1、证据2是否系其投保时的投保单，真实性无法确认，可以证明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连续投保的事实，但人民财保乐清支公司没有提供该两年的经其确认的免责说明书。证据3没有经过赵陆芬签字确认，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4、5真实性无法确认，保险公司证明的对象和内容不现实，根据保险公司提供的装订原件看，一本是50份保险单和发票、免责说明书，都是粘贴上去的，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对2011年和2013年在保险公司投保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是对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均无法确认，保险时间无法确认。
本院认为，人民财保乐清支公司提供的证据1因其投保时间在事故发生之前，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故不予确认。证据2、证据3，赵陆芬、吴正善虽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没有实质性内容，也没有提供相反证据，故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证据4、证据5中有关涉案车辆的保险单，原审中当事人已提供，故没有重复提供和认证的必要。证据4、证据5中与本案无涉的其他车辆的保险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二审经审查当事人一、二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赵陆芬的驾驶证因过期超一年而被注销，被注销则意味着其不具有驾驶资格，不能驾驶车辆上路。赵陆芬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原判认定其为无证驾驶，并无不当。虽然被注销的驾驶证在两年内可以通过科目一的考试恢复驾驶资格，但在没有恢复之前，其仍然处于无驾驶资格状态。赵陆芬以其驾驶证可恢复为由主张其不属于无证驾驶，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赵陆芬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已在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上签字，视为保险公司已对其进行告知。赵陆芬将签名签在了身份证一栏并不影响认定保险公司已履行告知义务的事实。至于签名时间，赵陆芬辩称是在2013年事故发生之后补签的，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人民财保乐清支公司就无证驾驶免赔的免责条款在保险合同中已作黑体提示说明，且赵陆芬亦已在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上签字，故原审判决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免赔正确。赵陆芬上诉主张人民财保乐清支公司未尽免责告知义务，本院不予采纳。吴正善未定期对车辆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并将其交由不具备驾驶资格的赵陆芬驾驶，显然存在过错，原审判决其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于法有据。综上，赵陆芬、吴正善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4450元，由上诉人赵陆芬、吴正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美权
审 判 员 吴跃玲
代理审判员 柯丽梦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日
书 记 员 吕月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