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江中法民一终字第2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荣均。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春萍。
委托代理人：陈健成，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进能。
委托代理人：李显槐，广东真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梁荣均、谢春萍因与被上诉人余进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3）江新法民一初字第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3年7月9日，余进能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梁荣均、谢春萍立即清还借款20000元及利息（从2012年11月1日起至清偿日止，按月利率20‰计算，暂计至2013年6月30日尚欠的利息为2600元）给余进能；2、梁荣均、谢春萍向余进能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梁荣均、谢春萍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梁荣均与谢春萍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经营需要，梁荣均于2012年9月30日向余进能借取了款项20000元，并于当天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确认向余进能借取上述款项的事实，且约定借款期限为9个月，每月支付利息1000元；若诉讼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余进能的律师费为3000元）由败诉方承担。后来梁荣均支付了部分利息1000元，但从2012年11月起至今再也没有支付过利息；期限届满后梁荣均也没有偿还过借款本金，余进能多次催讨未果。
梁荣均答辩称：一、梁荣均确实于2012年9月30日曾向余进能提出借款。但是在签订借款合同后，余进能以现时没有足够现金支付为由而未能当场支付借款，并说过两天再支付，后余进能一直未向梁荣均交付过任何借款，梁荣均只好另找别人借款。另若梁荣均确有收到2万元借款，余进能应有“收据”予以证明交付事实，但事实上余进能并未能出示收据予以证明，本案中的“借款合同”只能证明梁荣均曾向余进能提出过借款的要求，但并不能证明梁荣均确有收到借款。二、余进能起诉状中提到的因经营需要而借款一事不属实，梁荣均当时向余进能提出借款的理由是用于赌博之用，并非因经营需要而借款，因梁荣均自2009年染上赌博恶习以来，除将自身的存储全部花在赌博之外，还到处问别人借钱用于赌博，也多次因赌博被派出所拘留，之后也常常去澳门赌博。在梁荣均与谢春萍夫妻生活期间，全由谢春萍一人负责整个家庭，梁荣均不好意思再向妻子借钱赌博，为不让妻子知道其借钱赌博一事，所以才瞒着妻子到处向别人借钱赌博，因此余进能认为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没有事实依据。
谢春萍答辩称：一、从余进能提供的证据可知，现只能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关系，是否有实际支付该笔借款，谢春萍并不清楚。而梁荣均的答辩状中明确说到是没有收到该笔借款的。二、梁荣均在答辩状中确认，该笔借款是用于赌博，并不是用于经营需要，而余进能提供的借款合同中亦没有标明梁荣均借款的用途，所以余进能认为梁荣均向其借款用于经营需要是缺乏事实依据的。三、从余进能提供的借款合同中只有梁荣均一人的签名，并没有谢春萍的签名，足以证明谢春萍对梁荣均的借款行为不知情的。四、从谢春萍提供的证据足可以证明谢春萍是有独立承担家庭生活开支的能力，并不需要对外借款用于生活。而且从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得知，梁荣均是有赌博的恶习的，其借款用于赌博，不应当以夫妻共同债务作为偿还。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余进能与梁荣均于2012年9月30日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余进能向梁荣均借款20000元，借款期限为9个月，梁荣均自合同签订之日起，每月15日前支付利息1000元给余进能，若梁荣均未能按期还本付息，则视为违约，余进能可向梁荣均催讨借款本金，梁荣均还应向余进能一次性支付借款金额的30%作为违约金，若双方未能就还款事宜协商一致，则应提交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裁决，由败诉方承担因诉讼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双方的诉讼费、律师费等。余进能与梁荣均均在该合同上签名、捺指印。
余进能与梁荣均签订该合同后，双方于《借款合同》底部另起一行注明“以上合同交接完毕”，并有梁荣均的签名、捺指印确认合同交接完成。
借款期限届满后，梁荣均没有依约如期还款，余进能催讨无果，遂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
关于余进能主张的借款20000元是否已付给梁荣均的问题。本案中，余进能与梁荣均确认双方于2012年9月30日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梁荣均向余进能借款20000元，且在该《借款合同》底部注明“以上合同交接完毕”，并有梁荣均的签名、捺指印予以确认。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余进能与梁荣均在《借款合同》关系成立后，不当然表示《借款合同》确定的支付义务必然发生，但其在《借款合同》底部所注明且由梁荣均确认的“以上合同交接完毕”，是指该《借款合同》的合同义务即“甲方（余进能）于2012年9月30日借出人民币现金20000元给乙方（梁荣均）使用”交接完毕，而不单纯是指合同的订立完成。因此余进能与梁荣均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属于完整的、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和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规定，余进能主张要求梁荣均偿还借款20000元及相应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符合法律规定，原审予以支持。
对于余进能主张的利息计算是否合法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余进能主张从2012年11月1日起以2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0‰计算利息，并没有超出该标准，原审予以支持。经核实，原审确认梁荣均尚欠余进能利息2600元（暂计至2013年6月30日止）。
关于梁荣均和谢春萍提出该笔借款是用于赌博，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本案中，梁荣均没有就其主张的该笔借款是用于赌博进行举证予以证明，谢春萍所提供的证据也未能证明梁荣均向余进能借款是用于赌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梁荣均向余进能借款是发生在梁荣均与谢春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谢春萍提交的房产证、户口簿、居住证明、收入证明等证据虽然证明谢春萍有足以承担一个家庭的收入来源，但并不足以说明梁荣均向余进能借款不是用于经营或夫妻共同生活所需。且梁荣均和谢春萍主张的借款是用于赌博并没有足够证据予以证明，原审不予支持。
关于余进能主张的律师费问题。余进能与梁荣均于《借款合同》中约定若双方产生争议，应先友好协商解决，若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应提交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裁决，败诉方承担因诉讼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双方的诉讼费、双方的律师费等。该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原审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中，余进能因解决与梁荣均的纠纷，确需支出律师费3000元。该律师费3000元虽余进能暂未支付给律师或律师事务所，但该费用是因梁荣均违约造成余进能的经济损失，依约应由梁荣均负担。
综上，梁荣均应向余进能偿还款项的数额为25600元［借款本金20000元＋利息2600元（暂计至2013年6月30日止）＋律师费3000元=25600元］。
梁荣均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一十四条、二百零五条、二百零六条、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3年12月17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梁荣均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20000元及利息（暂计至2013年6月30日止利息为2600元。此后利息以20000元作为本金，按月利率20‰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清偿之日止）给余进能，谢春萍对本项欠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梁荣均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律师费3000元给余进能，谢春萍对本项欠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00元，诉讼保全费270元，合共670元由梁荣均、谢春萍共同负担。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梁荣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梁荣均无须向余进能支付借款本金20000元、利息2600元和律师费3000元，合共25600元；2、诉讼费由余进能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梁荣均确实于2012年9月30日向余进能提出借款，但是在签订借款合同后，余进能并未当场支付借款，说现时并未有足够现金支付，过两天再支付，两天过后，余进能却一直未实际向梁荣均交付过任何借款，梁荣均只好另找别人借款，因为如果梁荣均确有收到共20000元借款的，应有“收据”予以证明梁荣均已收到余进能交来的20000元事实，而事实上余进能并未能出示收据予以证明梁荣均确有收到借款，而本案中的“借款合同”只能证明本人曾向余进能提出过借款请求，但不能证明确有收到借款。另外，在合同中的“以上合同交接完结”是指当时梁荣均把已签好的合同交还给余进能，且身份证复印好给余进能，然后合同交接完毕，但借款却迟迟未向梁荣均支付。二、梁荣均当时向余进能提出借款的理由是用于赌博之用，并非因经营需要而借款，余进能当时也是知道梁荣均用来赌博的，原因是梁荣均自2009年染上赌博恶习以来，除了将自身的存储全花在赌博之外，还到处向别人借款用于赌博，也多次因赌博被派出所拘留，之后梁荣均还经常过澳门赌博，在梁荣均与谢春萍夫妻生活期问，全由谢春萍一人负责整个家庭，梁荣均自知不好意思再向妻子借钱赌博，为不让妻子知道梁荣均借钱赌博，所以才瞒着妻子到处向别人借款赌博，因此，原审法院认为是夫妻共同债务是没有事实依据的。
谢春萍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谢春萍无须向余进能支付借款本金20000元、利息2600元、律师费3000元，以上合共款项25600元。2、诉讼费由余进能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l、梁荣均在原审时答辩明确了两点，第一，梁荣均虽然有与余进能签订借款合同，但签订借款合同不代表借款事实存在，在签订合同后，余进能并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向梁荣均提供借款，而在合同中注明的“以上合同交接完毕”只能理解为合同签订完成及梁荣均己把签好的合同及梁荣均身份证复印件交给余进能，但不能把该段文字错误理解为余进能己向梁荣均支付了借款，要知道，完成借款给付行为必须要有收据或借据加以证明才能成立借款事实，否则，该笔借款仍是处于待完成状态。第二，梁荣均已明确打算借款用于赌博，并非用在夫妻生活，因此，不能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处理。2、从谢春萍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得知，该份“派出所证明”己经充分证明余进能有赌博恶习，而且梁荣均也承认了是借款用于赌博的，因此，该笔借款不能以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原审法院在谢春萍提供充分证据的情况下却以无证据证明梁荣均赌博为由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明显有违事实依据。
谢春萍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有：游戏卡复印件，以证明梁荣均用游戏卡来赌博。
余进能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的法律正确。二、谢春萍、梁荣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民间借贷并不完全等同于金融机构的借款合同，并不是谢春萍、梁荣均所说的“必须有收据或借据才能成立借款事实”。相反，在本案余进能提供的《借款合同》中第二条“借款方式：甲方于2012年9月30日借出人民币现金20000元给乙方（即梁荣均）使用”，最后一项“以上合同交接完结”作为对已借出款项事实的特别确认，梁荣均除了在乙方落款处签名外，另行在此特别说明的附注文字下再一次签名确认，并捺上其指印。因此，综观《借款合同》的全文，足以证实余进能己履行了“借出款项20000元”的义务，本案双方存在完整合法的借贷关系。2、梁荣均向余进能借取款项时提出的理由是经营汽车出租之需（新会区会城荣浩汽车出租中心），并表明该汽车出租中心是以其妻子（谢春萍）为持照人，是夫妻共同的财产，借款是用于购买汽车，并已经其妻子同意。正是由于这个原因，余进能才借出20000元，显然，余进能己履行了法律上所规定的必要注意和审查义务。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梁荣均在夫妻存续期间因经营汽车出租所发生的借款理应属于谢春萍、梁荣均夫妻的共同债务。至于谢春萍是否有收入来源并不足以说明本案的借款不是用于经营或夫妻共同生活所需，梁荣均是否有赌博恶习并不当然地说明本案的借款就是用于赌博，况且谢春萍、梁荣均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主张。三、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的判决，驳回谢春萍、梁荣均无理的上诉请求。
余进能、梁荣均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供证据。
余进能认为谢春萍二审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也与本案无关，均不予认可。梁荣均没作质证。
经审查，谢春萍二审补充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对本案的实体处理并无重大影响，故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谢春萍在二审调查中自认其在酒吧工作，另与一个朋友合作经营出租车生意，谢春萍为经营持照人。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1、余进能是否已按《借款合同》的约定向梁荣均提供借款；2、谢春萍是否需就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余进能与梁荣均于2012年9月30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余进能于合同签订当日向梁荣均出借20000万，梁荣均按每月1000元的标准向余进能支付利息并约定若因该借款产生争议涉诉，由败诉方承担律师费（余进能律师费3000元）等内容。余进能主张在合同签订后即向梁荣均提供借款20000元，并由梁荣均在合同正文下方“以上合同交接完结”处签名确认其已收取借款，梁荣均对此予以否认，认为“以上合同交接完结”实为其确认已将合同及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交给余进能，并非确认收取借款，双方对此各执一词。虽然梁荣均未向余进能另行出具借据确认其收取借款，但从一般交易规则可知，若梁荣均向余进能交付与借款有交材料，应由余进能向梁荣均出具收据或由余进能在上述文字处签名确认，而不应由梁荣均签名。由于梁荣均对此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结合双方约定在合同签订当天提供借款的约定，涉案借款合同尾部载明的“交接完结”应理解为借款的交接完成，即梁荣均确认其已收取涉案借款。依据我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应确认本案借款合同生效。另外，梁荣均主张余进能明知借款用于赌博而向其出借，不应受法律保护，但其对此未能举证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此外，谢春萍提交的派出所《证明》仅能证明梁荣均曾有赌博恶习，但不能直接证明本案借款为赌债或用于赌博，并不能据此否定本案借款的合法性。因此，应认定本案借款合法，梁荣均应向余进能清偿借款20000元并支付利息。
关于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合同签订至今，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年息6%，即合法利率四倍上限为年息24%、月息2%，按借款本金计算，每月合法利息上限为400元，而双方约定月息1000元，折合为月息5%，超出合法利率上限部分应不予保护。本案中，余进能诉请利息按2%计算，与合法利率上限一致，应予支持。由于余进能确认梁荣均已支付2012年10月份利息1000元，超额部分600元应在余下应付利息中予以扣减。另外，借贷双方可以约定借款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及律师费等合理费用，债权人亦可以在起诉时一并主张，但各种利息、违约金及合理费用叠加总额不得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本案中，双方虽约定因本案借款产生的律师费3000元应由败诉方承担，但由于余进能请求的利息已达合法利息上限，其再行请求梁荣均支付律师费应不予支持。据此，梁荣均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余进能清偿借款20000元及相应利息（自2012年1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至本院确定的付款之日，梁荣均已付的600元应予扣减）。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谢春萍以其对借款不知情、无对外借款之需且梁荣均借款用于赌博为由，主张本案借款不属夫妻共同债务。审查谢春萍提供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虽然谢春萍的收入足以维持日常生活之需，但其另有经营项目，不能排除其因经营之需而由梁荣均对外借款的可能，且从余进能关于梁荣均借款时提出的理由是经营汽车出租之需的相关陈述，亦能印证上述的可能性。由于本案借款产生于梁荣均与谢春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借款数额未超出夫妻间日常生活代理的合理范围，因此原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认定本案借款属梁荣均与谢春萍的夫妻共同债务，由梁荣均与谢春萍共同清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处理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3）江新法民一初字第972号民事判决；
二、梁荣均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余进能清偿借款20000元及相应利息（自2012年1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至本院确定的付款之日，梁荣均已经支付的利息600元应予冲减），谢春萍对此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余进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梁荣均、谢春萍负担344元，由余进能负担56元；诉讼保全费270元由梁荣均、谢春萍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梁荣均、谢春萍负担344元，由余进能负担5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海
审判员 黎景欣
审判员 李雁羽
二〇一四年六月四日
书记员 区健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