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岱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舟岱商初字第291号
原告周洪波。
委托代理人贺浩忠。
被告厉沁沁。
第三人厉萍萍。
上述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顾海港。
原告周洪波与被告厉沁沁、第三人厉萍萍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于2012年8月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钟芳独任审理。本案因案情复杂，经批准转换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由审判员钟芳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陈萌萌、人民陪审员虞惠儿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洪波的委托代理人贺浩忠，被告厉沁沁、第三人厉萍萍及其委托代理人顾海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于2012年12月28日裁定中止审理，后于2013年12月31日恢复审理，共经批准扣除审限368天。本案因案情复杂，经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洪波诉称，2012年4月16日，来文光、俞芝金、被告厉沁沁共同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并约定借款期限自2012年4月24日至2012年6月26日。被告在该债务到期归还前的2012年6月21日将其所有的坐落于岱山县高亭镇××大道××号房产的50％份额以16172.51元／平方米价格转让给第三人厉萍萍，并办理房产过户。根据市场调查，该处房产为2.35万元／平方米，被告以低于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价格转让的行为，系恶意转让财产的行为。原告认为，被告在借款到期前将房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给第三人的行为，导致被告财产减少，无法偿还借款，侵害原告作为债权人的合法利益，依据法律规定，应当撤销被告将房产转让给第三人的民事行为，并由被告承担原告为行使撤销权所支出的费用。为此，原告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撤销被告将坐落于岱山县高亭镇××大道××号房产的50％份额部分低价转让给第三人的民事行为，被告承担原告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费2.9万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厉沁沁辩称，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本案撤销权行使的前提和基础必须是债权人对债务人存在有效的债权，但本案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成立与否尚在审理之中，因而原告行使撤销权缺乏法律条件。被告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进行房产转让的事实，系争房产的全部份额并非为被告一人所有，因而在转让房产时必须要征得另一50％所有权人高晓芬的同意，所以在份额不全的前提下会直接阻碍房产的高价转让，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的价格与合法房地产评估公司的评估确认价格基本一致，不存在价格过低之情形，原告提供的岱山万通中介所的一份说明不具有证据的合法性，同时并不反映房价的共性，不能作为交易价格的认定标准，被告与第三人之间不但具有亲属关系，而且存在长期的无息借贷关系，本案争议房产的转让系被告在无法归还第三人借款时所导致，因而在转让房产时亦适当考虑了利息补偿因素。基于上述，被告认为本案借贷关系尚未判决生效，因而原告缺乏行使撤销权的前提条件，退一步讲，如果被告与原告之间确实存在借贷关系，那么本案系争房产转让也是当事人之间在综合各项因素下达成的有效协议，并经合法评估机构确认后依程序完成，故原告撤销权依法不能成立。
第三人厉萍萍辩称，第三人与被告之间不存在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进行房产转让的事实，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的价格与合法房地产评估公司的评估确认价格基本一致，不存在价格过低之情形，第三人与被告之间不但具有亲属关系，而且存在长期的无息借贷关系，本案争议房产的转让系被告在无法归还第三人借款时所导致，因而在转让房产时亦适当考虑了利息补偿因素，系争房产的全部份额并非为被告所有，因而在转让房产时必须要征得另一50％所有权人高晓芬的同意，这在一定程度上也会直接阻碍房产的高价转让，原告提供的岱山万通中介所的一份说明并不具备证据三性，在法律上不能作为证明系争房产明显低价转让之事实，因此，系争房产转让是当事人之间综合各项因素下达成的协议，并经合法评估机构确认后依程序完成，不存在原告陈述之事实。系争房产第三人系善意受让，原告提起借款纠纷在2012年6月27日，提起撤销权纠纷在2012年8月2日，而第三人与被告转让发生在2012年6月21日，第三人系在各争议纠纷发生之前的受让行为，客观上根本不存在恶意受让之前提，同时，被告在撤销权纠纷之前的借贷纠纷案件中对原、被告存在借贷关系始终不予确认，在被告对借款事实毫不知情的前提下，第三人对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更是无从知晓，第三人主观上根本不存在恶意受让的事实基础，第三人是否存在恶意受让行为，举证责任在于原告，但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并没有证明此节事实，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第三人系本案争议房产转让行为中的善意第三人，其合法权益理应得到维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不合理之诉请。
原告周洪波为支持上述诉请，提供如下证据：
1、落款日期为2012年4月16日的人民币借款合同复印件一份。
2、落款日期为2012年6月20日的证明复印件一份。
3、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单复印件一份。
4、出票日期为2011年10月25日、12月2日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二份。
证据1、2、3、4，用以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100万元，该借款已于2012年6月26日到期的事实。
5、落款日期为2012年6月21日的房屋买卖合同复印件一份。
6、落款日期为2012年7月加盖舟山市岱山万通中介所公章的市场价格情况说明一份。
证据5、6，用以证明2012年6月21日，被告将坐落于岱山县高亭镇××大道××号房产的50％份额低价转让给第三人的事实。
7、落款日期为2012年8月1日的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复印件一份、开票日期为2012年8月1日的浙江省宁波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复印件三份，用以证明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2.9万元的事实。
被告厉沁沁质证后，提出如下意见：对证据1有异议，认为借款合同第一页抬头处复印件中来文光与原件中来文光的签名不同，当时被告在落款处签名时，前面的内容除打印外，其余填写内容都是空白的，并且是后补的，借款合同主体应是公司，被告只是在公司盖章处签名，借款合同第一页非常明确借款主体是来文光。对证据2、3、4无异议，但认为既然借款人是来文光，2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不应该支付给公司，该支付方式不合理。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低价转让。对证据6有异议，认为该中介所是否有合法的资格，说明的内容是否公平且符合事实。对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律师代理费是否要支付及支付多少请法院酌情考虑。
第三人厉萍萍质证后，提出如下意见：对证据1、2、3、4，因第三人对此不知情，无法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低价转让。对证据6有异议，认为该中介所是否有合法的资格，说明的内容是否公平且符合事实。对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律师代理费是否要支付及支付多少请法院酌情考虑。
被告厉沁沁、第三人厉萍萍为支持其抗辩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1、账号为15×××10的中国建设银行浙江省分行明细账查询表七份、账号为15×××55的中国建设银行浙江省分行明细账查询表四份、落款日期为2010年7月15日的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客户回单一份、落款日期为2010年5月6日、7月15日、12月13日的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存款凭条及存款填单各一份，用以证明账号尾数为8210是被告，账号尾数为7055是第三人，由第三人转入被告账户有八笔资金，共计52.1万元，其中四笔是转账，四笔是现金存入，说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
2、落款日期为2012年6月21日的房屋交易评估报告复印件及房屋买卖合同复印件各一份、开票日期为2012年6月21日的浙江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复印件及浙江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复印件各一份、开票日期为2012年6月25日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复印件一份、填发日期为2012年6月25日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电子转账专用完税证复印件二份及浙地契证N0.00445161复印件一份、开票日期为2012年6月29日的浙江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复印件及浙江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与第三人约定房屋转让价格为45万元，房屋交易评估价格为473025元，双方不存在低价转让，该转让发生在诉讼前，被告及第三人不存在恶意转让，是善意转让。
原告周洪波质证后，提出如下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即使能核实被告与第三人确实有资金往来，也只能说明双方资金往来的情况，不能说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低价交易的行为。
本案审理过程中，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了本院（2012）舟岱商初字第230号民事判决书及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浙舟商终字第173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对此，原告周洪波认为上述已生效民事判决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判决理由及结果保留意见。被告厉沁沁、第三人厉萍萍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结合双方的质证意见，对原、被告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作如下认证：
对原告周洪波提供的证据：证据1，虽被告厉沁沁有异议，但因该证据与原告周洪波在（2012）舟岱商初字第230号一案中提供的证据一致，并经已生效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第三人厉萍萍未发表质证意见，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证明力将结合本案事实和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证据2、3、4，因与原告周洪波在（2012）舟岱商初字第230号一案中提供的证据一致，并经已生效民事判决书所认定，且被告厉沁沁无异议，第三人厉萍萍未发表质证意见，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证明力将结合本案事实和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证据5，因被告厉沁沁、第三人厉萍萍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证明力将结合本案事实和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证据6，因被告厉沁沁、第三人厉萍萍有异议，且原告周洪波也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印证，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周洪波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证据7，因被告厉沁沁、第三人厉萍萍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厉沁沁、第三人厉萍萍提供的证据：证据1、2，因原告周洪波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证明力将结合本案事实和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本院确认事实如下：
2012年4月16日，来文光、厉沁沁作出了浙江鑫光船舶配件制造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一份，内容为：1、同意向周洪波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2、同意以本公司所属房产（产权证书号码：舟房权证岱字第××号）提供抵押。来文光、厉沁沁在全体股东签名一栏上签字并加盖了浙江鑫光船舶配件制造有限公司公章。
2012年4月16日，来文光向厉沁沁出具了说明一份，内容为：2012年4月16日，我本人因公司资金周转向周洪波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并与其签订了《人民币借款合同》，厉沁沁本人对该借款事项均不了解。厉沁沁本人不是借款人，没有收到过任何款项，更不是担保人。总之，厉沁沁本人跟上述100万元借款没有任何关系，上述100万元的借款所引起的任何责任均由我本人及公司承担，与厉沁沁无涉。
2012年4月16日，来文光与周洪波签订了《人民币借款合同》一份，其中载明“借款人：来文光（以下简称甲方）。贷款人：周洪波（以下简称乙方）。签订地点：岱山。甲方因临时用款需要，向乙方申请借款壹佰万元整，甲、乙双方遵照有关法律、法规，经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借款金额共计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其中现金捌拾万，加票据贰拾万元整，编号：40200052／20490593、31300051／21030054），借款期限为2个月（2012.4.24-2012.6.26），利息3.5％；浙江鑫光船舶配件制造有限公司同意为本次借款作担保，同意以本公司所属房产（产权证书号码：舟房权证岱字第××号）提供抵押担保，并不得挂失；甲方必须在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内归还借款；本合同生效后，双方不得擅自变更和解除合同；甲方如在合同还款期限内不能及时归还借款，除应付约定利息外，另支付违约损失每日万分之三十计算。如引起诉讼，所有损失费用，包括律师费，全部由违约方承担。同时追究来文光、厉沁沁无限经济责任；甲方如有违约，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乙方可向当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合同经甲、乙签字或盖章后生效，至本合同项下借款本息全部清偿后自动终止。来文光、俞芝金在合同甲方一栏上签字，来文光在合同甲方公司盖章处下与担保方一栏之间上加盖了浙江鑫光船舶配件制造有限公司公章，周洪波在合同乙方一栏上签字。同日，厉沁沁在合同甲方来文光、俞芝金签字下方公司盖章处一栏上签字。
2012年4月16日，戎净净受周洪波委托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岱山安澜路分理处取款80万元，并由戎净净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岱山安澜路分理处提交银行本票申请书，其中载明“业务类型银行本票，付款方式转账，申请人戎净净，收款人来文光，账号43×××99，用途往来款，代理付款行工商岱山，金额（大写）捌拾万元整”。同日，戎净净将金额为80万元的银行本票一张交付给来文光，并由来文光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岱山支行提示银行本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岱山支行于当日办理了进账手续，其中载明“出票人戎净净，开户银行建行，收款人来文光，账号62×××36，开户银行工行，金额（大写）捌拾万元整”。
2012年4月16日，戎净净受周洪波委托将票号为40200052／20490593、出票金额为10万元及票号为31300051／21030054、出票金额为1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二张交付给来文光，并由来文光转交给浙江鑫光船舶配件制造有限公司，用于支付浙江鑫光船舶配件制造有限公司的应付账款。
借款后，来文光向周洪波支付了至2012年5月26日的一个月借款利息3.5万元。周洪波与浙江鑫光船舶配件制造有限公司未办理房产抵押登记。
2012年6月21日，厉沁沁作为出卖方（甲方）与作为买受方厉萍萍（乙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甲乙双方通过自行买卖方式，由乙方受让甲方自有房屋及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甲方出卖房屋座落于高亭镇××大道××号，房屋类型商品房，房地产产权登记的房产证面积55.65平方米，房屋用途为非住宅；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确定房屋买卖总价款为人民币45万元，交易份额为该房产份额的50％，因房屋买卖发生的相关税费由甲方承担；甲乙双方确定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一次性将总房款支付给甲方；甲、乙双方约定在2012年6月21日前往房地产登记机构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并在乙方领取房屋产权证书后7日内双方共同到土地使用权登记部门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双方约定在2012年6月28日办理房屋交付手续，由乙方对房屋进行查验，双方签署房屋交接单以示交付完毕（乙方实际已经入住交易房屋的，视同交付完毕）。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
2012年6月21日，舟山市天平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舟天交估（2012）字237号房屋交易评估报告一份，其中载明“委托人岱山县财政局、岱山县地方税务局，买入方厉萍萍，卖出方（产权人）厉沁沁、高晓芬；估价目的为委托人提供房屋交易依据；估价对象岱山县高亭镇××大道××号，2010年建造，产权证号舟房权证字第××号，产别私房产、混合结构，房屋总层数6层，该房屋在1层，建造面积55.65平方米；估价时点2012年6月21日；估价结果岱山县高亭镇××大道××号估价值是人民币473025元整，旧房及建筑物的重置成本17000元，该房屋转让50％，其中土地价格为50085元（1800元／m2）”。同日，厉萍萍向舟山市天平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岱山分公司现金支付评估费1656元。同日，厉萍萍、高晓芬向岱山县房地产管理处现金缴纳登记费、房产交易手续费、工本费合计726.95元。
2012年6月25日，厉萍萍向岱山县地方税务局高亭税务分局缴纳印花税、契税合计14427.26元，厉沁沁向岱山县地方税务局高亭税务分局缴纳税费合计13839.43元。同日，岱山县地方税务局开具了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一张，其中载明“付款方厉萍萍，收款方厉沁沁，不动产项目名称房产交易，销售的不动产楼牌号高亭镇××大道××号，建筑面积55.65m2，单价8086.25元／m2，金额45万元，款项性质售房款，税率0.05，税额13839.43元，计税价格为473025元”。同日，岱山县地方税务局高亭税务分局出具了浙地契证N0.00445161一份，其中载明“承受方厉萍萍，共有人高晓芬，出让方厉沁沁，共有人高晓芬，房屋座落高亭镇××大道××号，转移方式房屋买卖，房屋用途商场商铺，产权面积55.65，计税面积55.65，纳税义务发生时间2012-06-25，成交金额450000，计税金额473025，适用税率0.03，应缴税额14190.75，实缴税额14190.75”。厉萍萍受让房产已登记。
2012年6月27日，本院立案受理了周洪波与来文光、俞芝金、浙江鑫光船舶配件制造有限公司、厉沁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周洪波诉请判令：一、来文光、俞芝金、厉沁沁共同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自2012年5月27日起到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二、来文光、俞芝金、厉沁沁共同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及律师费5.7万元；三、浙江鑫光船舶配件制造有限公司对上述请求事项承担连带责任。周洪波为实现该案债权支付律师代理费5.7万元。
2012年6月29日，厉萍萍向岱山县国土资源局现金缴纳地产转让手续费100元。同日，厉萍萍、高晓芬向岱山县国土资源局现金缴纳土地权属调查、地籍测绘费100元。
2012年8月1日，周洪波与浙江易腾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一份，周洪波委托浙江易腾律师事务所处理其与厉沁沁、厉萍萍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的第一审诉讼代理。同日，浙江易腾律师事务所向周洪波开具了律师代理费金额为2.9万元的发票三张。
2012年8月2日，周洪波向本院起诉，诉请判令：撤销厉沁沁将坐落于岱山县高亭镇××大道××号房产的50％份额部分低价转让给厉萍萍的民事行为；厉沁沁承担周洪波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费2.9万元；本案诉讼费由厉沁沁承担。
2013年4月3日，本院依法裁定受理了浙江昌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浙江鑫光船舶配件制造有限公司、浙江万联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当日指定舟山昌海会计师事务所担任浙江鑫光船舶配件制造有限公司、浙江万联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
2013年8月2日，本院作出（2012）舟岱商初字第230号民事判决，判决浙江鑫光船舶配件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周洪波借款本金984500元，支付周洪波从2012年5月27日起到2013年4月2日止按借贷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并支付周洪波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5.7万元；来文光、俞芝金、厉沁沁对浙江鑫光船舶配件制造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共同清偿责任；驳回周洪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周洪波、厉沁沁不服本院（2012）舟岱商初字第230号民事判决，向浙江省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3年12月16日，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浙舟商终字第17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同时查明：厉沁沁与厉萍萍系姐妹关系。2010年5月6日、7月15日、12月13日，厉萍萍分四次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舟山城关支行存入厉沁沁账户（账号：15×××10）5万元、7.5万元、10万元、8万元，合计30.5万元。2011年2月24日、6月27日、11月11日，厉萍萍分三次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舟山城关支行从其账户（账号：15×××55）汇入厉沁沁账户（账号：15×××10）7万元、5万元、4.6万元，合计16.6万元。2012年2月22日，厉萍萍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舟山城关支行从其账户（账号：15×××55）汇入厉沁沁账户（账号：15×××10）5万元。
另查明：2007年12月12日，舟山市鑫光船舶配件有限公司登记成立，由来文光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厉沁沁担任公司监事，其中登记的投资人为来文光、厉沁沁。2010年9月10日，舟山市鑫光船舶配件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浙江鑫光船舶配件制造有限公司。2011年1月6日，浙江鑫光船舶配件制造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变更登记为4000万元，实收资本变更登记为4000万元，其中登记的投资人来文光出资3200万元、投资人厉沁沁出资800万元，出资比例分别占80%、20%。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周洪波在本案中所主张的被告厉沁沁将涉案房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给第三人厉萍萍是否成立。根据审理查明事实，涉案房产转让时评估价为473025元，该价格应视为交易时交易地的市场交易价，而涉案房产的转让价格为45万元，其转让价格不构成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原告周洪波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主张，应由周洪波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周洪波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告周洪波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周洪波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80元，由原告周洪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80元（具体金额由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回）应在递交上诉状时预交，款汇浙江省省级财政专户结算分户，收款银行舟山市农行南珍支行，账号19×××06，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又不提出缓交、减交、免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钟 芳
审 判 员 陈萌萌
人民陪审员 虞惠儿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陈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