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11民终2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崇德，男，1956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缙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益光，浙江民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淑贞，女，196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缙云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秀贵，男，1968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斌，浙江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星球棋牌有限公司。住所地：丽水市开发路**号。
诉讼代表人：朱佳，破产重整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娟，浙江丽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晓军，男，1975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缙云县。
上诉人吕崇德因与被上诉人杜淑贞、郑秀贵、浙江星球棋牌有限公司、杜晓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缙云县人民法院(2016)浙1122民初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吕崇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一、一审判决将上诉人于2014年1月27日支付给被上诉人杜淑贞、郑秀贵的140万元借款，认定为借款本金只有60万元，是对上诉人实际借款140万元的错误认定。其认定借款本金只有60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1、一审判决认定60万元的理由之一是“涉案借条的借款金额为300万元，但2014年1月27日多次转帐情况看，双方有以多次转帐的方式来凑足300万元的嫌疑”。事实是，被上诉人杜淑贞、郑秀贵是经王国伟介绍向上诉人借款，当时王国伟向上诉人提出各借150万元并以上诉人名义出借，因此双方签订了出借人内部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出借给被上诉人300万元。后，上诉人才将自己所出借的140万元支付给了被上诉人杜淑贞、郑秀贵，还将王国伟通过银行汇给上诉人用于借给被上诉人的140万元亦转付给被上诉人杜淑贞、郑秀贵，同时被上诉人杜淑贞、郑秀贵向上诉人出具了300万元的借条。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借款给被上诉人的成因未作客观认定，导致认定借款本金数额错误和被上诉人还款的错误。直到2015年10月，上诉人第一次向法院提起诉讼，被上诉人杜淑贞、郑秀贵对借条的300万元借款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上诉人也是通过法庭调取的汇款凭证，才知道王国伟汇给上诉人的140万元款项就是上诉人借给被上诉人，并由被上诉人汇给王国伟的款。如果一审法院认定当天的多次转帐有凑足300万元嫌疑，显然该凑足300万元的受益者不是上诉人，而是王国伟与被上诉人。如果当天多次转帐事实是为了凑足300万元，只能说明王国伟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以这种方式促使上诉人借款150万元给被上诉人或者是王国伟与被上诉人之间有其他的经济往来和有其他目的。总之，上诉人当初并不知道王国伟汇给上诉人的140万元是被上诉人汇给王国伟的，更不存在上诉人要凑足300万元。2、一审判决认定60万元的理由之二是“该140万元于同日在吕昕、吴秋颖、吴孔煜三个帐户之间发生多次转帐业务后，虽有140万元曾经到达吴秋颖的帐户，但最后留在该帐户只有60万元”。一审已经查明，吕昕代表上诉人，吴秋颖代表被上诉人，而胡伟焕、吴孔煜代表王国伟。上诉人的140万元款支付给被上诉人指定的帐户后，虽然确实有款项在吕昕、吴秋颖、吴孔煜三个帐户之间发生多次转帐，但最后除了留在吴秋颖帐户的60万元外，其余的80万元并没有回到上诉人的帐户，而是在吴孔煜（王国伟）的帐户。至于为什么最终会在吴孔煜的帐户，因为转帐时是胡伟焕和吴秋颖在实际操作，上诉人并不清楚，更不能说明上诉人出借的只有60万元。上诉人认为事实可能是王国伟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诱骗上诉人借款，以使他们达到各自的经济目的，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的这一理由也是不能成立的。3、一审判决认定60万元的理由之三是“在办理转帐业务时，代表出借方、借款方的人员均在场，但在客户签名的为吕崇义、胡伟焕、吴孔煜，而非持卡人吴秋颖本人，说明当时各方对如何走帐及分配该140万元有默契”。首先，上诉人认为，即使一审判决的这一理由成立，也不能否定上诉人借款140万元的事实。上诉人将140万元借款支付给被上诉人后，被上诉人出具了借条，如果借款是60万元而不是140万元，被上诉人方不可能一直没有异议。其次，如果各方对如何走帐及分配该140万元有默契，这种默契也是王国伟与被上诉人两方的默契，作为出借方的上诉人没有任何动机和目的要与借款方对借款进行分配。第三，关于几份银行汇款凭证上吕崇义签名的问题，代表上诉人的吕崇义是最后到银行的，其到场时多次汇款转帐已经完毕，在胡伟焕称款已转妥并递过单据要求签名时，吕崇义不加审阅签了名。表面上看起来有二张不应该由上诉人方签名的凭证是吕崇义签字，但事实上汇款都是持卡人自己也在场与胡伟焕一同在操作的。综上，上诉人汇给被上诉人的140万元，是客观真实的借款，除最后留在被上诉人卡上60万元之外的80万元款不管去向哪里，均不影响140万元借款的事实成立。二、被上诉人于2014年2月28日、4月24日分别转帐到吕昕帐户的15万元、5万元共20万元：1、该20万元款是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包括王国伟出借份额150万元）的300万元借款的利息，而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被上诉人归还借款。2、正因为这20万元是300万元借款的利息，所以上诉人按出借人内部协议将其中的10万元转付给“出借人”之一的王国伟（王国伟在2016年10月8日公安机关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确认收到该10万元利息）。故一审判决认定该20万元为被上诉人已归还的借款本金，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综上所述，上诉人有充分证据证实已将150万元款项出借给了被上诉人。王国伟以上诉人名义借给被上诉人的另外150万元是否真实及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的150万元款项后，借款的去向，并不影响上诉人出借给被上诉人150万元的事实客观成立。一审判决只认定借款70万元，对另外80万元借款的事实未认定，以及认定被上诉人已归还借款本息20万元均为错误，要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杜淑贞、郑秀贵辩称：一、虽然一审法院已作出了判决，但我方仍然认为本案实际借款仅为60万元，而非70万元。我方不知道上诉人和王国伟之间签订有内部合作协议。即使上诉人与王国伟之间存在合作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应当是答辩人与上诉人成立借款关系，上诉人与王国伟之间另外成立合作关系，上诉人不能以与王国伟内部合作的约定来对抗被上诉人。二、答辩人对于借款金额早就提出过异议，这个事实在一审法院第一次起诉我们就提出过这个问题，当时上诉人对这个事实也是认可的。2014年1月27日多次转账行为均是上诉人一方的人员所为，不存在答辩人与王国伟之间恶意串通的事实。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胡伟焕和吴孔煜是代表王国伟的，即使他们是代表王国伟的，他们的身份还是属于出借人一方，不属于答辩方的人员，两人所作的行为只能代表吕崇德或王国伟，不能代表答辩人。三、2014年1月21日从吕金芬转账转入吴秋颖的10万元与本案无关，是答辩人与吕崇义之间其他款项往来，不是交付本案借款。四、上诉人的代理人吕崇义在2014年1月27日款项交付过程中的银行手续上多次进行了签字，亲身参与了整个款项在各个账户中来回转账的行为。五、答辩人已经归还的金额为20万元。无论上诉人与王国伟之间是否存在内部协议及两人之间内部如何分配，答辩人对于该笔借款是归还了20万元。因此，一审法院除对于借款本金的70万元认定有所偏差外，对其他事实认定是准确的，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浙江星球棋牌有限公司辩称：一、被上诉人郑秀贵、杜淑贞向上诉人借款300万元，最终到指定帐户的金额是60万元，被上诉人仅在实际借款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上诉人方认为案涉140万元系真实借款，其余款项的去向不影响借款事实的成立，认定是王国伟与被上诉人郑秀贵、杜淑贞分割了该笔款项，这种推测是不合理的。被上诉人郑秀贵、杜淑贞因生意需要，向上诉人借款，其本意系尽快筹集资金，才向上诉人出具了300万的借条，在被上诉人发现款项不足时，曾多次与上诉人沟通，而非上诉人表述的毫无异议。且2014年1月27日的资金往来，上诉人的代理人全程在场，参与操作，而吴秋颖是在一旁等候的，上诉人非常清楚款项的走向如何，因此理应按照最后留在指定帐户的数额计算借款本金。二、被上诉人郑秀贵支付给吕崇德的20万元系归还60万元借款的本息，而非支付300万元借款的利息。被上诉人郑秀贵实际收到的借款仅有60万元，且多次与上诉人沟通，想让其补足300万元，用于项目的运营，但上诉人后期并未补足300万，应按照实际借款金额计算归还本息。另，依据合同的相对性，被上诉人郑秀贵是向上诉人借的款，其已汇款给上诉人20万元，上诉人如何处置该款项与被上诉人并无关系。
被上诉人杜晓军未作书面答辩。
原审原告吕崇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被告杜淑贞、郑秀贵归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利息62万元（按月利率2%算至2016年1月27日止）及至还清款日止的利息；2、由被告浙江星球棋牌有限公司、杜晓军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方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杜淑贞、郑秀贵系夫妻关系；吴秋颖系被告浙江星球棋牌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吕金芬系原告之妹，吕崇义系原告之弟及吕昕之父。2014年1月27日，被告杜淑贞、郑秀贵出具给原告借款本金为300万元的借条一份，约定按月利率2.5%计息，由被告浙江星球棋牌有限公司、杜晓军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借条上还注明“此款打入工商银行吴秋颖卡号62×××27”。在被告出具上述借条之前，原告通过吕金芬的账户于2014年1月21日在建设银行转款给吴秋颖10万元。2014年1月27日15时零57秒，原告通过吕昕的账户在工商银行转到借条上指定的吴秋颖账户140万元，客户签名为胡伟焕；同日15时8分1秒，通过吴秋颖的账户转到吴孔煜的账户140万元，客户签名为胡伟焕；同日15时14分21秒，通过吴孔煜的账户转到吕昕的账户140万元，客户签名为吴孔煜；同日15时23分41秒，通过吕昕的账户转到吴秋颖的账户140万元，客户签名为吕崇义；同日15时31分50秒，通过吴秋颖的账户转到吴孔煜的账户140万元，客户签名为吕崇义；同日15时37分5秒，通过吴孔煜的账户转到吕昕的账户50万元，客户签名为吕崇义；同日15时41分17秒，通过吕昕的账户转到吴秋颖的账户50万元，客户签名为吕崇义；同日15时46分29秒，通过吴秋颖的账户转到吴孔煜的账户20万元，客户签名为胡伟焕；同日通过吴孔煜的账户转到吴秋颖的账户30万元。140万元款项在上述人员的账户之间多次转账后，最终留在吴秋颖的账户为60万元，同日16时48分07秒，通过吴秋颖的账户转到被告杜晓军的账户30万元，客户签名为吴秋颖。2014年2月28日、4月24日，被告通过农业银行分别转到吕昕账户15万元、5万元。2015年10月份，原告曾经起诉各被告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相应利息，后又撤回起诉，现原告再次起诉要求各被告归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及相应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涉案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借款金额是多少；二、被告已归还多少借款本息；三、原告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
关于争议焦点一，1、对2014年1月21日吕金芬转账给吴秋颖的10万元是否可以认定为本案借款本金。通过审理查明，被告杜淑贞、郑秀贵承认与吕金芬之间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结合本案其他借款通过吕昕的账户转出及其他借款的指定收款人为吴秋颖，故该10万元应认定为本案借款本金。2、对2014年1月27日的140万元是否可以认定为本案借款本金。2014年1月27日，该140万元在吕昕、吴秋颖、吴孔煜的账户之间经过多次转账后，最后留在吴秋颖的账户只有60万元，同日又从吴秋颖的账户转到被告杜晓军的账户30万元。法院认为，该140万元款项可认定为本案借款本金的只有60万元。理由如下：一是涉案借条的借款金额为300万元，但2014年1月27日多次转账的初始资金数额只有140万元，从多次转账情况看，双方有以多次转账的方式来凑足300万元的嫌疑；二是该140万元于同日在吕昕、吴秋颖、吴孔煜三个账户之间发生多次转账业务后，虽有140万元曾经到达吴秋颖的账户，但最后留在该账户只有60万元；三是在办理转账业务时，代表出借方、借款方的人员均在场，但在客户签名栏签名的为吕崇义、胡伟焕、吴孔煜，而非持卡人吴秋颖本人，说明当时各方对如何走账及分配该140万元有默契；四是在吴秋颖的账户上留有60万元时，吴秋颖又将其中的30万元转账给被告杜晓军，因吴秋颖系被告杜淑贞、郑秀贵指定的收款人，故该行为应视为被告杜淑贞、郑秀贵借款后的自行处分行为，转给杜晓军的30万元不应从借款本金中予以剔除。综上分析，应以实际到达被告杜淑贞、郑秀贵指定收款人账户的金额认定为140万元中的借款本金。故本案借款本金应认定为70万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于2014年2月28日、4月24日分别转账到吕昕账户的15万元、5万元共20万元，对该20万元，原告并不否认为被告归还借款，但提出其中10万元已分给王国伟，只认可归还10万元。法院认为，对于被告杜淑贞、郑秀贵来说，原告有无分给王国伟，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应认定被告杜淑贞、郑秀贵已归还原告借款20万元。
关于争议焦点三，在本案中，应认定原告具有主体资格。理由是虽原、被告双方均述到原来讲好借条上的借款本金由原告与王国伟各出资150万元，以原告的名义出借，不管王国伟有无出资，涉案借条上明确载明原告系债权人，借条原件也由原告持有，故应认定原告具有主体资格。
综上，本案原、被告之间发生的借款金额为70万元，被告杜淑贞、郑秀贵对该70万元及相应利息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现经原告催讨未归还原告全部借款本息，被告浙江星球棋牌有限公司、杜晓军未承担保证责任，均系违约，应承担本案的法律责任。原、被告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应当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原、被告双方虽在借条上约定按月利率2.5%计息，但原告在起诉提出诉讼请求时自愿将利息调整为从借款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款日止，该请求系原告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已还的二笔款项，按月利率2%及每笔还款时间计算，根据先还利息，多余部分抵扣本金折算，借款本金700000元从2014年1月27日按月利率2%算至2014年2月28日止利息为14933元，被告于2014年2月28日已归还的150000元扣减应付利息，多付的135067元扣减本金，此时尚欠本金564933元。借款本金564933元从2014年3月1日起按月利率2%算至2014年月4月24日止利息为20338元，被告于2014年4月24日归还的50000元扣减应付利息，多付的29662元扣减本金，此时尚欠本金535271元。借款本金535271元从2014年4月25日起按月利率2%算至2016年1月27日止利息为225884元。因此，对原告合法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杜晓军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可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杜淑贞、郑秀贵于判决生效之日即归还原告吕崇德借款本金535271元，支付利息225884元，合计761155元，并从2016年1月28日起按月利率2%另行计付本金535271元的利息；二、被告浙江星球棋牌有限公司、杜晓军对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原告吕崇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760元，由原告吕崇德负担12348元，由被告杜淑贞、郑秀贵、浙江星球棋牌有限公司、杜晓军负担11412元。该费用于判决生效之日即向法院缴纳。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吕崇德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一、合作协议书，待证：借款300万元的起因，一审判决70万元是错误的；二、内部协议，待证：300万元是王国伟和上诉人各出150万元共计300万元以上诉人的名义出借。被上诉人杜淑贞、郑秀贵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证据三性有异议，是浙江星球棋牌有限公司与王国伟之间签订关于项目投资协议，与本案无关，无法待证上诉人所要待证的事实；对证据二的证据三性有异议，这是上诉人与王国伟之间签订的协议，真实性我们无法判断，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只能代表上诉人和王国伟曾经达成过共同对外出借合作的意向，最终的金额应以实际到账的金额为准，不能以此待证向被上诉人出借300万元的事实。被上诉人浙江星球棋牌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三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不能待证本案借款的起因；对证据二的三性也有异议，只能证明他们曾经签过协议，不能代表协议与本案存在关联性，而且合作协议他们进行过修改，不能待证上诉人所要待证的事实。本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属于实践性合同，自款项出借人实际提供借款时生效，而本案处理的关键在于对上诉人实际交付借款数额的认定，故对上诉人提供的前述证据的证据资格及证明力问题，本院结合对该争议焦点问题的评判在本院认为当中一并予以阐述。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出借人向借款人主张归还借款时，应当证明以下两个方面的事实：一是双方就借贷法律关系达成合意，二是出借人实际向借款人交付了出借款。在本案中，上诉人吕崇德虽于2014年1月27日通过吕昕的银行帐号向借款人即被上诉人杜淑贞、郑秀贵指定的吴秋颖帐号转入了案涉争议的140万元款项，但该140万元款项在数分钟之后即被转入吴孔煜的银行帐号；之后，在同一地点、较短时间内该140万元款项的全部或部分资金在吕昕、吴秋颖及吴孔煜的银行帐号之间进行了多次转账，依据现有证据显示，参与实施前述多次转账行为的人员均为上诉人方人员或其所指的合伙人王国伟方的人员，因此通过该系列转帐行为可以判断借款人即被上诉人杜淑贞、郑秀贵对于2014年1月27日上诉人吕崇德转入的案涉争议的140万元款项，在当时并未取得实际的占有及支配权，故原判确认应以前述140万元款项最终留存在借款人指定的收款账户中的60万元，作为上诉人吕崇德实际交付的借款数额有其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基于前述理由，上诉人吕崇德在二审中提供的合作协议书及内部协议书，因与本案上诉人吕崇德实际交付的借款数额这一争议焦点的认定并不具有直接关联，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采信。至于上诉人吕崇德主张的被上诉人杜淑贞、郑秀贵支付的20万元款项，不应认定为系归还借款本金的问题，如同前面所述，依据现有证据仅能认定上诉人吕崇德实际交付的案涉借款仅为70万元（含2014年1月21日的10万元）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原判认定该20万元款项在优先用于抵充债务利息后，多余部分用于清偿借款本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吕崇德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672元，由上诉人吕崇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永红
审 判 员 程允平
代理审判员 黄 维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
代书 记员 陈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