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杭江商初字第630号
原告天台银华投资咨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金岳。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许国安。
被告浙江省青少年社会服务中心。
法定代表人屠贵逸。
被告屠贵逸。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康建长、张俊俊。
原告天台银华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华公司）为与被告浙江省青少年社会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服务中心）、屠贵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于2013年5月16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3年7月1日、11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庭原告银华公司委托代理人许国安，被告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即被告屠贵逸到庭参加诉讼，第二庭原告银华公司委托代理人许国安，被告屠贵逸委托代理人康建长、张俊俊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服务中心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银华公司起诉称：2012年4月27日，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就银华公司诉浙ＸＸ宇科技发展公司（以下简称青宇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1）杭下商初字第175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青宇公司偿还借款本息3129383.25元。1996年6月17日，青宇公司增资时，由浙ＸＸ宇宾馆（以下简称青宇宾馆）汇入服务中心1200万元，再由服务中心汇入青宇公司作为验资，后由浙江省天信审计师事务所出具了浙天验字（1996）第17号验资报告。但青宇公司当天将1200万元汇入青宇宾馆，实现了注册资金的抽逃，未履行出资义务。屠贵逸为青宇公司、青宇宾馆、服务中心的法定代表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服务中心作为抽逃出资，屠贵逸作为青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当对青宇公司拖欠银华公司的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服务中心对青宇公司应付的债务本息3129383.25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屠贵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服务中心答辩称：服务中心已根据浙编办（2005）99号文件撤销，并于2005年12月7日于浙江体坛报进行公告结算，银华公司诉服务中心承担赔偿责任，主体资格不符，请予驳回。
被告屠贵逸答辩称：一、1996年6月17日，屠贵逸并非青宇公司法定代表人，浙江省工商局于1996年6月28日核准青宇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屠贵逸自此起才为青宇公司法定代表人，无证据证明屠贵逸存在过错，无需承担责任；二、屠贵逸担任法定代表人是团省委依法任命，期间的行为均为执行组织意志的职务行为，即使有过失也非主观故意，不应由个人承担责任；三、诉讼时效已过，服务中心在2005年已经依法注销，并在报纸上公告，时隔8年，已过诉讼时效；四、服务中心性质为事业单位法人，成立及撤销均根据文件设立及撤销，人员已不在该公司。
原告银华公司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2011）杭下商初字第1759号民事判决书、（2013）杭下执民字第131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拟证明银华公司对青宇公司债权已经法院判决确认，并因青宇公司暂无财产执行被裁定终结执行的事实；
2、验资报告及验资意见各一份，拟证明1996年6月24日，青宇公司增资1200万元，由浙江省天信审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的事实；
3、1996年6月17日青宇公司银行进帐单三份（复印件），拟证明服务中心将1200万元汇入青宇公司的事实；
4、1996年6月17日青宇公司转帐支票三份（复印件），拟证明青宇公司将1200万元汇入青宇宾馆的事实；
5、1996年6月17日青宇宾馆转帐支票三张（复印件），拟证明青宇宾馆将1200万元汇回服务中心的事实；
6、1996年6月青宇公司银行往来明细一份（复印件），拟证明1200万元往来情况的事实；
7、1995年9月18日团省委文件（团浙党组（1995）13号）一份，拟证明1995年9月18日中共共青团浙江省委党组（以下简称团省委）任命屠贵逸为青宇公司、青宇宾馆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的事实；
8、青宇公司章程一份，拟证明章程记载青宇公司注册资金为1560万元，团省委出资360万元（已于1994年投入），团省委所属服务中心现金出资1200万元的事实；
9、1996年4月25日青宇公司关于要求更改法人代表的报告（浙青科发96（8）号）一份，拟证明青宇公司根据团省委团浙党组（1995）13号文件，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屠贵逸，调整注册资金为1560万元的事实；
10、1996年4月28日法定代表人签字备案书一份，拟证明屠贵逸系青宇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
11、2013年5月10日浙江省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证明一份，拟证明服务中心并未注销的事实；
12、原告银华公司申请本院调取的银行明细三份、贷款转存凭证一份、转账支票十三份，拟证明服务中心抽逃出资、虚假出资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服务中心、屠贵逸对原告银华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4、5、6，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款项应是从青宇公司打到青宇宾馆，再从青宇宾馆打到服务中心，再转给青宇公司，结点不在服务中心；对证据7、8无异议；对证据9无异议，章程日期是1996年6月18日，团省委文件是1995年发的，工商核准是在1996年6月28日核准的；对证据10无异议，但当时工商局未核准；对证据11无异议。
对证据12，被告服务中心未质证；被告屠贵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明细账显示最后的400万元还在青宇公司账上，因而不存在银华公司所认为的抽逃出资。
被告服务中心、屠贵逸共同向本院提交证据有：
1、2005年11月21日浙编办（2005）99号关于撤销省青少年服务中心的函一份，拟证明服务中心已经撤销的事实；
2、公告一份，拟证明服务中心已经撤销，并进行公告结算的事实；
3、企业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关于同意浙ＸＸ宇科技发展公司变更注册资金的批复一份，拟证明屠贵逸在1996年6月17日时非青宇公司总经理、法人代表，服务中心向青宇公司的注资行为系团省委确定的组织行为、职务行为的事实。
被告屠贵逸另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4、建设银行存款明细进账单一份（复印件），拟证明服务中心账目显示余额为100元，注册资金1200万元已经转给青宇公司，不存在抽逃资金的事实；
5、证明一份（复印件），拟证明屠贵逸在2005年12月21日已离开青宇公司，不再担任任何职务，并于2010年3月26日调至浙江教育学院任职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银华公司对被告服务中心、屠贵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服务中心已注销，到目前为止未办理注销手续，撤销文件只能作为上级单位的决定，公告登的不符合条件，体坛报不是省级有影响的报纸；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登记注册书同时1996年4月28日青宇公司向工商局送去法人代表人签字备案书，在1996年4月28日前屠贵逸就是青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在1995年9月18日省团委已任命屠贵逸为青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对证据4、5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服务中心的账单显示余额只有100元，属典型的空头资金，屠贵逸自己称钱是从青宇宾馆汇的，因此400万元是抽逃注册资金，其他800万出资是虚假出资；屠贵逸1995年9月18日任命为青宇公司及青宇宾馆总经理和法定代表人，1993年3月是服务中心主任和法定代表人。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原被告的证据作如下认定：
原告银华公司提交的证据1至11，因被告服务中心、屠贵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与本案相关，本院予以确认，但证据3、4、5、6能证明的事实应与证据12一致，即服务中心抽逃出资、虚假出资的事实。证据12，被告服务中心未作质证，视为其放弃抗辩权，与本案相关，本院予以确认，可以证明1996年6月17日，服务中心在对青宇公司增资1200万注册资金过程中，抽逃出资400万，虚假出资800万。
被告服务中心、屠贵逸共同提交的证据1、2、3，因原告银华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证据1、2并不能证明服务中心已经撤销，仅能证明浙江省编办决定撤销服务中心，因服务中心仍然为浙江省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登记在册的事业单位法人，故其依然是法律认可的民事主体；证据3，结合原告银华公司提交的1995年9月18日团省委文件（团浙党组（1995）13号）、1996年4月28日法定代表人签字备案书以及屠贵逸自认，1996年6月17日，屠贵逸为青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工商变更登记作用是备案公示，登记时间并非屠贵逸任法定代表人的时间。
被告屠贵逸提交的证据4，因系本院调取的证据复印件，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证明对象应为本院调取证据的证明对象；对证据5，因原告银华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屠贵逸的证明对象，仅能证明浙江教育学院于2010年3月26日决定任命屠贵逸为正处级调研员，故本院不予确认。
综合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2012年4月27日，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1）杭下商初字第17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青宇公司归还银华公司借款本金1888755.84元，利息1240627.41元（利息计算至2000年3月31日）。2013年6月9日，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3）杭下执民字第13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2011）杭下商初字第1759号案终结执行。
1995年9月18日，团省委发团浙党组（1995）13号关于屠贵逸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决定屠贵逸任青宇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青宇宾馆总经理、法定代表人，免去郑文义青宇公司法定代表人资格。
1996年6月14日，青宇宾馆在建行杭州市分行营业部将一笔400万元贷款转为存款；1996年6月17日，青宇宾馆向服务中心转账400万元，后服务中心向青宇公司转账400万元，后青宇公司向青宇宾馆转账400万元，如此循环三次，最后400万元回到青宇宾馆账户，随后青宇宾馆还贷200万元；1996年6月18日，青宇宾馆向浙江凌峰贸易有限公司转账110万元，向浙江快怡乐餐饮有限责任公司转账29万元，向某公司支付房租费60万元；以上业务均在建行杭州市分行营业部办理；在上述业务之前青宇宾馆账户26×××96余额为71690.83元，之后余额为81670.82元，在上述业务之前服务中心账户26×××09余额为100元，之后余额为100元，在上述业务之前青宇公司账户26×××52余额为0元，之后余额为0元；青宇公司上述账户26×××52与验资报告所述用于增资的账户一致；屠贵逸亦自认青宇公司1996年增资时其为服务中心、青宇公司、青宇宾馆三家单位的法定代表人。
1996年6月18日，青宇公司制定章程，其中第三章注册资本及出资方式载明：“第八条：公司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壹仟伍佰陆拾万元整。第九条：公司资金来源：1、团省委出资360万元（已于1994年投入）；2、团省委所属浙江省青少年社会服务中心以现金出资人民币壹仟贰佰万元整。”1996年6月24日，浙江省天信审计师事务所出具浙天验字（1996）17号验资报告，报告载明：“一、浙ＸＸ宇科技发展公司于1995年5月4日注册登记，注册号为14292403-0号，原注册资本360万元整，由团省委投入；现增资1200万元整，由团省委所属浙江省青少年社会服务中心以货币资金投入；增资后注册资本为1560万元整。二、现经查验浙江省青少年社会服务中心1996年5月31日会计报表，反映资产总额为25369232.16元（其中长期投资为4000000.00元），负债总额为869901.03元，所有者权益为24499331.13元；浙ＸＸ宇科技发展公司96年5月30日的会计报表，反映资产总额为13452471.88元（其中长期投资为零），负债总额为8972298.85元，所有者权益为4480173.03元（其中实收资本为3605849.19元）。三、上述增资款项已于1996年6月17日存入中国建设银行杭州市分行营业部浙ＸＸ宇科技发展公司账户（账号：11×××52）。四、说明：1、本报告仅作为浙ＸＸ宇科技发展公司此次工商登记所用，不得移作他用；2、报告有效期限按国家有关规定执行。”
1996年4月25日，青宇公司关于要求更改法人代表的报告载明：“浙江省工商局：根据团浙党组（1995）13号文件，要求将浙ＸＸ宇科技发展公司的法人代表更改为屠贵逸，同时公司注册资金调整为壹仟伍佰陆拾万元正。浙ＸＸ宇科技发展公司，一九九六年四月二十五日”。青宇公司向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的法定代表人签字备案书载明：“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经你局核准登记注册，我担任浙ＸＸ宇科技发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十一条“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应当向登记主管机关备案”的规定，我的亲笔签字如下：屠贵逸，特此备案，96年4月28日”。1996年6月24日，青宇公司向浙江省工商局提交的企业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将法定代表人由郑文义变更为屠贵逸，将注册资金由360万元变更为1560万元，1996年6月28日，浙江省工商局盖章准予变更登记。1996年6月30日，共青团浙江省委企事业开发管理委员会发关于同意浙ＸＸ宇科技发展公司变更注册资金的批复载明：“浙ＸＸ宇科技发展公司：为了进一步理顺经营管理体制，根据您公司的报告和提供的验资情况，经团省委企管委研究决定：将您公司划归浙江省青少年社会服务中心管理。投资主体由原有的二家变为一家。浙ＸＸ旅的原有360万投入退出。请根据要求办好工商变更手续。共青团浙江省委企事业开发管理委员会，一九九六年六月三十日”。
2005年11月21日，浙江省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发浙编办（2005）99号关于撤销省青少年服务中心的函，载明：“共青团浙江省委：你委《关于要求撤销浙江省青少年社会服务中心的报告》悉。经研究，同意撤销浙江省青少年社会服务中心，原核定的16名自收自支事业编制予以核销，并请及时办理事业单位法人注销手续。浙江省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二OO五年十一月二十一日”。2005年12月7日，青宇公司在体坛报（新）第898号A2省内新闻版面刊登浙江省青少年社会服务中心撤销公告，载明：“浙编办（2005）99号函的精神，浙江省青少年社会服务中心决定撤销，进行清算。请各债权人自公告发布之日起90日内对自己是否要求本中心清偿或提供相应的担保作出决定，并于期限内通知本中心清算小组，否则，本中心将视其为放弃债权。中心清算组”。
本院认为：根据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1）杭下商初字第1759号民事判决书青宇公司应支付银华公司借款本金1888755.84元，利息1240627.41元（利息计算至2000年3月31日），合计3129383.25元。并被裁定终结执行，原告银华公司未受偿债权金额为3129383.25元。
对服务中心的责任问题。根据本案证据，1996年6月17日，服务中心对青宇公司进行增资1200万的过程中，通过将400万资金从青宇宾馆转至服务中心再转至青宇公司再转至青宇宾馆的方式，循环进行三次，青宇公司验资账户转账前后余额均为零。服务中心并未履行增资1200万的义务，实际增资400万元并抽逃该400万元增资款，虚假出资800万元，屠贵逸亦认可该行为。本院认为虽然服务中心的抽逃及虚假出资行为发生在1996年，而现行公司法于2006年1月1日起施行，但服务中心未举证证明其进行过补足，其抽逃、虚假出资行为一直持续至今，根据最高院公司法司法解释（一）的规定，可以适用现行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并且即使1994年7月1日起施行的公司法亦规定有股东对公司的资本充实及不得抽逃出资的义务。因此根据最高院公司法司法解释（三）之规定，服务中心应在抽逃出资400万元及虚假出资800万元即在出资不足的1200万元及相应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范围内对青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对青宇公司债权人未受偿的债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故本院对原告银华公司要求服务中心对青宇公司应付银华公司3129383.25元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服务中心及屠贵逸辩称，服务中心已经撤销并公告清算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2013年5月10日浙江省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的证明，服务中心现依然为登记在册的事业单位法人，法定代表人为屠贵逸，依然为法律认可的民事主体，应当承担本案责任。屠贵逸关于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本院认为原告银华公司起诉之债权为生效民事判决书所确定，未过诉讼时效。
对于屠贵逸的责任问题。屠贵逸辩称青宇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及注册资本的工商核准时间为1996年6月28日，故1996年6月17日时其非青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结合团省委在1995年团浙党组（1995）13号的任命文件、1996年4月青宇公司向浙江省工商局提交的报告及法定代表人签字备案书等材料及屠贵逸自认，本院认为1996年6月17日时屠贵逸已经是青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并实际履行法定代表人的职责，至于工商备案仅仅是登记公示，登记时间并非公司实际任命及担任职务时间，屠贵逸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时间应当依公司内部实际任命时间为准。在1996年服务中心对青宇公司增资过程中，屠贵逸作为青宇公司、服务中心、青宇宾馆的法定代表人，协助实施了抽逃出资、虚假出资的行为。虽现行公司法司法解释中对股东增资过程中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及抽逃出资时，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对公司债权人的责任进行了规定，规定虚假出资时高管承担相应责任，抽逃出资时高管承担连带责任，但因现行公司法于2006年1月1日起施行，故该司法解释的规定亦为对新公司法进行的解释。根据法不溯及既往之法理，及最高院公司法司法解释一第一条之规定，公司法实施后，人民法院尚未审结的和新受理的民事案件，其民事行为或事件发生在公司法实施以前的，适用当时的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本案屠贵逸的协助抽逃、虚假出资行为发生在1996年，且即时完成不具有持续性，故对屠贵逸的行为不可适用该司法解释，应适用旧公司法及当时相关法规和司法解释。而在2006年1月1日新公司法实施以前并无关于公司股东抽逃出资、虚假出资时，公司高管应当承担责任的规定。并且1996年为我国市场经济改革之初，市场经济尚未成形，公司治理结构更未真正建立，作为公司的员工即使是法定代表人等高级管理人员，亦不可能预见到自身行为在未来相关制度完善时将有的责任，故对其进行追责亦违背法的可预见性。故本院对原告银华公司要求被告屠贵逸对上述服务中心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但服务中心抽逃、虚假出资行为不合法，屠贵逸的协助行为亦不合法，应当受到谴责。
综上，本院对原告银华公司的部分诉请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省青少年社会服务中心在未实际出资、抽逃出资人民币12000000元及利息（自1996年6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范围内对浙ＸＸ宇科技发展公司应付原告天台银华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债务人民币3129383.25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
二、驳回原告天台银华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835元，由被告浙江省青少年社会服务中心负担。
被告浙江省青少年社会服务中心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835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68）。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许钟军
代理审判员 黄 亮
人民陪审员 童建芬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二日
代书 记员 钱芬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