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云中法民一终字第3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男，1968年2月13日出生，汉族，罗定市人，住罗定市太平镇。是肇事车辆粤W088**号车的实际支配人。
委托代理人：马平川，广东环宇京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定市交通汽车运输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罗定市罗城。是肇事车辆粤W088**号车的登记车主。
法定代表人:陈乃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肖永金，男，195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罗定市人，现住罗定市罗城街道。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翻妹，女，1970年4月6日出生，汉族，云安县人，身份证住址：云浮市云安县富林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巫振林，男，2001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阳春市人，住阳春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巫华林，男，200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阳春市人，住阳春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巫兰芳，女，2000年8月2日出生，汉族，阳春市人，住阳春市。
被上诉人巫振林、巫华林、巫兰芳法定代理人:程翻妹，系巫振林、巫华林、巫兰芳母亲，本案原审原告之一。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巫水源，男，1946年6月16日出生，汉族，阳春市人，住阳春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金连，女，1948年4月23日出生汉族，阳春市人，住阳春市。
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彭志强，广东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梁舜，广东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辉，男，196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罗定市人，住罗定市罗城街道。是肇事车辆粤WN14**号车的驾驶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剑，男，1981年1月18日出生，汉族，罗定市人，住罗定市黎少镇。是肇事车辆粤WN14**号车的车主。
原审被告：陈桥明，男，196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罗定市人，住罗定市太平镇。是肇事车辆粤W088**号车的驾驶员。
委托代理人：马平川，广东环宇京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云浮市市区河南西路1号三河洲花园第23幢首层10号、第二层商铺之二。
负责人：赖伟忠，总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业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兴业县石南镇环镇南路8-13号。
负责人：苏倩伶，经理。
原审被告：罗定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罗定市罗城街道兴华一路33号。
法定代表人：陈华忠，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均庆，广东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文、罗定市交通汽车运输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翻妹、巫振林、巫华林、巫兰芳、巫水源、吴金连、赖辉、陈剑、原审被告陈桥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云浮平安保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业支公司（以下简称兴业保险公司）、罗定市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交通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罗定市人民（2015）云罗法民初字第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案经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9月8日6时许，被告赖辉驾驶粤WN14**号大型普通客车从广州市广佛停车场出发，驶往广州滘口、南海大沥沿途揽客，分别载上黎汉华等11名乘客后，经G80广昆高速公路往云浮市罗定行驶。当天上午8时31分，当车辆行驶至G80广昆高速肇庆辖区46km＋200m处时，粤WN14**号大型普通客车车头正面部位碰撞前方同向同在主车道由莫伟浩驾驶的桂K350**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尾部，追尾碰撞后粤WN14**号大型普通客车失控，碰撞中央分隔带波形梁护栏等设施后驶入对向车道，接着再与行驶在云浮往广州方向超车道由被告陈桥明驾驶的粤W088**号大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粤WN14**号大型普通客车乘务员彭建平、乘客巫志兴、张光来、吴润良、梁新英、陈卓婵、韦小清7人死亡，粤WN14**号大型普通客车驾驶人被告赖辉及乘客黎汉华等5人受伤，粤W088**号大型普通客车驾驶人被告陈桥明及乘客陈计添等15人受伤，桂K350**号重型仓栅式货车驾驶人莫伟浩受伤，三车及道路波形梁护栏等设施损坏的较大道路交通事故。2014年10月25日，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第一大队作出肇公（高一）认字[441291]第2014A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赖辉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陈桥明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莫伟浩和其他当事人不承担事故责任。被告陈桥明不服，向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该支队责令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第一大队重新作出事故认定。2014年11月10日，该大队作出肇公交（高一）重认字[441291]第2014A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赖辉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陈桥明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莫伟浩和其他当事人不承担事故责任。该大队作出该认定所提取的证据包括：（1）……（6）粤W088**号车GPS行驶记录；……（9）粤W088**号车车内、外监控视频录像；……（15）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穗司鉴字20140700200109号《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分析事故原因为：1、赖辉驾驶粤WN14**号大型普通客车在限速最高行驶速度60km/h的路段超速行驶，没有与前方同车道行驶的桂K350**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遇桂K350**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减速慢行时，虽然采取了制动措施，但因前后两车距离过近而追尾碰撞桂K350**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导致车辆失控，撞坏道路中央分隔带波形梁护栏隔离带等道路设施，继续滑行驶入对向车道与粤W088**号大型普通客车再次发生碰撞，造成三车车上人员死伤和车辆、道路波形梁护栏等设施损坏，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应当保持安全车速。”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八条第三款：“同方向有2条车道的，左侧车道的最低车速为每小时100公里，同方向有3条以上车道的，最左侧车道的最低车速为每小时110公里，中间车道的最低车速为每小时90公里。道路限速标志标明的车速与上述车道行驶车速的规定不一致的，按照道路限速标志标明的车速行驶。”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的规定，是导致此事故的主要原因及过错。2、陈桥明驾驶粤W088**号大型普通客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时，在没有实施超车的情况下使用超车道行驶，当粤WN14**号大型普通客车越过中央分隔带波形梁护栏隔离带，驶入对向车道时，疏忽大意，在有条件采取避险处置措施的情况下未采取必要的处置措施，致使车辆未能及时减速或停车，加重了事故的损害后果。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有关“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规定，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及过错。
原告程翻妹是受害人巫志兴的妻子，二人生育了原告巫振林、巫华林、巫兰芳3个子女。其中原告巫振林出生于2001年12月17日，至事故发生时为12岁8个月，按规定尚需扶养5年4个月；原告巫华林出生于2003年4月20日，至事故发生时为11岁4个月，按规定尚需扶养6年8个月；原告巫兰芳出生于2000年8月2日，至事故发生时为14岁1个月，按规定尚需扶养3年11个月。原告巫水源、吴金连是受害人巫志兴的父母，二人共生育了5个子女，原告巫水源至事故发生时为68周岁，按规定尚需扶养12年，原告吴金连至事故发生时为66周岁，按规定尚需扶养14年。
被告赖辉驾驶的粤WN14**号车属被告陈剑所有，该车在2014年1月9日办理了注销营运资格手续，行驶证的使用性质变更为营转非，被告赖辉是被告陈剑雇请的司机。
被告陈桥明驾驶的粤W088**号车登记车主为被告运输公司，实际支配人为被告陈文，被告陈桥明是被告陈文雇请的司机。2014年1月1日，被告运输公司与被告陈文签订了《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运输公司将粤W088**号车提供给陈文承包经营，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承包期内，陈文按月向运输公司缴交承包管理费，车辆的经营权和管理权属于运输公司，车辆的使用权和收益权属于陈文，陈文自负盈亏并承担法律义务，承包车辆的司乘人员由陈文雇佣，承包期间一切经营费用及发生交通事故引起的一切经济损失和违规处罚由陈文承担；承包期满后，车辆的残值属陈文，车辆的客运标志牌、营运证和行驶证期满后必须交回运输公司。粤W088**号车在被告云浮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额150万元）不计免赔及交通事故精神损害赔偿险（保额10万元），根据该车投保的《交通事故精神损害赔偿险条款》约定：按人民法院对交通事故责任人应承担的精神损害赔偿的判决以及保险合同的规定，保险人在保险单所载明的本保险赔偿限额内计算赔偿，本保险每次赔偿均实行20%的绝对免赔率。
驾驶人莫伟浩驾驶的桂K350**号车属广西兴业县石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所有，该车在被告兴业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
事故发生后，被告陈剑垫付了245000元，被告运输公司垫付了22万元，两被告共垫付了465000元给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第一大队用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伤亡人员办理丧葬事宜和治疗费用支出。本案原告在上述垫资款项中共借支了65000元，并出具了收条给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第一大队，收条载明以后在赔偿款中扣除返还该大队。
再查明：本次交通事故除造成粤WN14**号大型普通客车乘客巫志兴（本案原告的亲属）的死亡外，还造成了该车乘务员彭建平、乘客张光来、吴润良、梁新英、陈卓婵、韦小清6人死亡及司机被告赖辉、乘客王炽炎、陈意云、叶永仙、黎汉华5人受伤。受害人彭建平、张光来、吴润良、梁新英、陈卓婵、韦小清的亲属也于2015年3月24日诉至本院请求被告赖辉、陈剑、陈桥明、运输公司、云浮平安保险公司、兴业保险公司、交通局赔偿其事故损失[（2015）云罗法民初字第370-373、375-376号案]。伤者王炽炎于2015年4月14日诉至高要市人民法院请求赖辉、陈剑、陈桥明、运输公司、云浮平安保险公司、兴业保险公司、广西兴业县石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莫伟浩赔偿其事故损失[（2015）肇要法民一初字第130号案]。2015年7月1日、7月6日，本院分别向伤者赖辉、陈意云发出提起民事诉讼告知书，告知其二人于收到通知起七日内到本院提起民事诉讼，逾期则视为放弃，本院将不预留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份额。赖辉、陈意云收到告知书后至今尚未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故本院不再预留赖辉、陈意云的保险赔偿份额。伤者黎汉华、叶永仙于2015年7月21日向本院提交《声明》，声明其二人放弃请求云浮平安保险公司、兴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损失的权利。在本案庭审过程中，（2015）云罗法民初字第370-373、375-376号案及本案原告均明确表示应该平分就该七案所得的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份额。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第一大队于2014年11月10日作出肇公交（高一）重认字[441291]第2014A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赖辉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陈桥明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莫伟浩和其他当事人不承担事故责任。对于被告陈桥明、陈文及运输公司、云浮平安保险公司、交通局认为被告陈桥明不应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被告陈桥明、陈文提供了粤W088**号车的车载视频及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第7页一份（南方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4]JI交鉴字第145号）拟证实该主张，但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第一大队在作出事故认定时所依据的证据已包含粤W088**号车的GPS行驶记录，粤W088**号车的车内、外监控视频录像及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穗司鉴字20140700200109号《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而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与被告陈桥明、陈文所提供的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南方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4]JI交鉴字第145号）的鉴定意见关于事故发生时粤WN14**号车、桂K350**号车及粤W088**号车的行驶速度，粤W088**号车能够发现粤WN14**号车越过中央分隔带时两车的距离及从粤W088**号车驾驶人能够发现粤WN14**号车至两车发生碰撞的时间的鉴定结论是一致的，即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第一大队在作出事故认定时已充分考虑及分析过上述证据所反映的事实及情况才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被告陈桥明、陈文据以证实其主张的证据并不足以推翻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第一大队作出的肇公交（高一）重认字[441291]第2014A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故本院认为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本案原告要求各被告赔偿的各项事故损失，核实如下：1、对于原告请求的死亡赔偿金65197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因同一事故的受害人韦小清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故本案原告请求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院予以支持。受害人巫志兴死亡时未满60周岁，原告请求死亡赔偿金按32598.70元/年×20年计付合理，故对原告该请求本院予以支持。2、对于原告请求的丧葬费29672.50元，受害人巫志兴因本次事故死亡并已火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故对原告该请求本院予以支持。3、对于原告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14539.84元，根据《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根据该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根据扶养人的情况标准计算的，受害人巫志兴为农业家庭户口，故本案原告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应调整为按受害人巫志兴的户籍性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受害人巫志兴的扶养对象为子女原告巫振林、巫华林、巫兰芳及其父母巫水源、吴金连，按法律规定，巫振林尚需扶养5年4个月（64个月）；巫华林尚需扶养6年8个月（80个月）；巫兰芳尚需扶养3年11个月（47个月）；巫水源尚需扶养12年（144个月），由5个子女扶养，原告请求计算141个月（11年9个月）属于其自行处分权利，本院予以确认；吴金连尚需扶养14年（168个月），由5个子女扶养，原告请求计算166个月（13年10个月）属于其自行处分权利，本院予以确认。按照原告请求及本院认定的扶养年限，前5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平均年赔偿总额累计已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8343.50元/年。第6年时巫振林尚需扶养4个月，故第6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899.73元[8343.50元/年÷12个月/年×4个月÷2人＋8343.50元/年×1年÷2人＋8343.50元/年×（1年＋1年）÷5人]，年赔偿总额累计仍然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8343.50元/年，故原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75508.67元[8343.50元/年×6年＋8343.50元/年×（6年8个月－6年）÷2人＋8343.50元/年×（11年9个月－6年）÷5人＋8343.50元/年×（13年10个月－6年）÷5人]，故原告该请求本院不予全部支持。4、对于原告请求的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607.36元，根据《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损失。现受害人巫志兴因本次事故死亡，原告确需办理丧葬事宜，误工损失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按3人3天计算为607.32元（67.48元/天×3人×3天），原告请求607.36元属计算有误。5、对于原告请求的交通费3000元，其虽无提供该费用的相关票据证实，但鉴于其处理事故及办理丧葬事宜等确需支出，但其请求3000元过高，根据实际情况可酌情支持1500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等有关规定及原告的合理请求，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原告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651974元（32598.70元/年×20年）；2、丧葬费29672.5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75508.67元；4、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607.32元；5、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1500元，合计759262.49元。上述原告的5项损失均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项目。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粤W088**号车已向被告云浮平安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额150万元）不计免赔，驾驶人莫伟浩驾驶的桂K350**号车已向被告兴业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本次事故对原告造成了损害，被告云浮平安保险公司、兴业保险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直接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云浮平安保险公司按保险合同约定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进行赔偿。仍有不足部分，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原告请求一并处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院予以支持。由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了本案原告和另九案[（2015）云罗法民初字第370-373号案及375-376号案、（2015）肇要法民一初字第130号案（原告王炽炎）、（2015）云罗法民初字第995-996号案]的原告彭汉强等人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但本案原告及（2015）云罗法民初字第370-373、375-376号案的原告均表示应该平分就该七案所得的交强险及商业险份额。而（2015）云罗法民初字第995-996号案原告叶永仙、黎汉华于2015年7月21日向本院提交《声明》，声明其二人放弃请求云浮平安保险公司、兴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损失的权利。故本院酌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预留一定的份额给（2015）肇要法民一初字第130号案的原告伤者王炽炎。按照本案原告、（2015）云罗法民初字第370-373、375-376号案的原告平均分配的意思表示，本院确定由被告云浮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内赔偿15393.55元给本案原告，由被告兴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内赔偿1539.35元给本案原告。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的742329.59元（759262.49元－15393.55元－1539.35元），按事故责任大小分担即由被告赖辉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519630.71元（742329.59元×70%）；由被告陈桥明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222698.88元（742329.59元×30%）。由于被告陈桥明驾驶的粤W088**号车在被告云浮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额150万元）不计免赔，而法律法规并未明文规定商业险必须对同时起诉的被侵权人按损失比例分配，故本院不再预留商业险份额给伤者王炽炎。但由于粤W088**号车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50万元按七份平均分后为214285.71元（1500000元÷7），而（2015）云罗法民初字第371、375号案原告的损失超出交强险限额应由被告陈桥明按责承担的部分少于该数额（214285.71元），且该两案少于该数额的部分共为7515.83元，该7515.83元应由本案原告及（2015）云罗法民初字第370、372、373、376号案的原告平均分配。因此，本案原告应获得被告云浮平安保险公司赔付的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的损失为215788.88元（1500000元÷7＋7515.83元÷5）。仍有不足的部分6910元（222698.88元－215788.88元），由被告陈桥明承担。但根据《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由于被告赖辉、陈桥明分别是被告陈剑、陈文雇请的司机，因此，上述应由被告赖辉、陈桥明承担的赔偿责任，由被告陈剑、陈文承担。但被告赖辉在限速路段超速行驶，没有与前方同车道行驶的桂K350**号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导致遇该车减速慢行时发生追尾碰撞，后滑行驶入对向车道与粤W088**号车再次发生碰撞，是导致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属于重大过失，应与被告陈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就目前的证据来看，未能证实被告陈桥明在本次事故中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因此，上述其应承担的6910元的赔偿责任，由被告陈文承担，其无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原告请求被告陈桥明对其超出保险限额范围部分的损失按照其事故责任承担，并对被告赖辉、被告云浮平安保险公司、被告兴业保险公司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侵权人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本次交通事故是由被告赖辉、陈桥明的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导致的，两人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均存在过错，两者相互存在因果关系，故被告赖辉、陈桥明之间应按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由于被告陈桥明是被告陈文雇请的司机，在本次事故中并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即实际应由被告赖辉、陈文之间按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被告运输公司的责任问题。被告运输公司是粤W088**号车的登记车主，属于该车的所有人，其与被告陈文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书》是属于其二人之间的约定，对第三人不具有约束力，且其将具有营运资格的机动车承包给被告陈文经营，实质上属于挂靠形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运输公司应对被告陈文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陈剑、运输公司并非本案直接侵权人，并无侵权行为，无需对对方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至于被告陈剑、运输公司提出其二方分别垫付了245000元、22万元，共垫付了465000元，该465000元应予扣减的主张。本院认为，被告陈剑、运输公司垫付的465000元是交给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第一大队用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伤亡人员办理丧葬事宜和治疗费用支出的，虽然本案原告在上述垫资款项中共借支了65000元，但并不指明所借支的是属于被告陈剑还是被告运输公司垫付的款项，且原告借支款项时出具给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第一大队的收条载明所借支的款项以后在赔偿款中扣除返还该大队。故被告陈剑、运输公司的上述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原告向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第一大队所借支的65000元，本院不予扣减，由原告收到本案赔偿款后迳行返还给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第一大队。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1条、第27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事故损失15393.55元给原告程翻妹、巫振林、巫华林、巫兰芳、巫水源、吴金连。二、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事故损失215788.88元给原告程翻妹、巫振林、巫华林、巫兰芳、巫水源、吴金连。三、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通事故精神损害赔偿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事故损失4800元给原告程翻妹、巫振林、巫华林、巫兰芳、巫水源、吴金连。四、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业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事故损失1539.35元给原告程翻妹、巫振林、巫华林、巫兰芳、巫水源、吴金连。五、由被告赖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事故损失533630.71元给原告程翻妹、巫振林、巫华林、巫兰芳、巫水源、吴金连。六、由被告陈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事故损失8110元给原告程翻妹、巫振林、巫华林、巫兰芳、巫水源、吴金连。七、被告赖辉与被告陈文对上述第五、六项判决确定的赔偿义务相互承担赔偿连带责任。八、被告陈剑对上述第五项被告赖辉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九、被告罗定市交通汽车运输发展有限公司对上述第六项被告陈文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十、驳回原告程翻妹、巫振林、巫华林、巫兰芳、巫水源、吴金连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3918元，由原告程翻妹、巫振林、巫华林、巫兰芳、巫水源、吴金连负担3213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中心支公司负担3242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业支公司负担21元，被告赖辉、陈剑负担7331元，被告陈文、运输公司负担111元。
原审法院判决后，上诉人陈文、罗定市交通运输发展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上诉。陈文上诉请求：1、撤销（2015）云罗法民初字第374号民事判决第六、七项；2、判令被上诉人借支的65000元应予抵减；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陈桥明承担次责错误。1、本次事故是粤WN14**号车超速行驶，与前车相撞后越过分隔线，逆向撞向正常行驶的粤WO88**号车所至，陈桥明并无过错。2、《事故认定书》以粤WO88**号车“在没有实施超车的情况下使用超车道行驶”为由认定陈桥明负次责适用法律错误。已经《关于废止部分部门规章的决定》（公安部令第76号）废止的《调整公路管理办法》（公安部令第20号）规定了超车道及相应规则，现行的《交通安全法》和《实施条例》均没有区别超车道与非超车道。在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况下，该认定书以陈桥明占用超车道为由认定其承担次责是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判认定陈文与赖辉承担连带责任错误。1、原判适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错误。该意见第21条“人民法院经审理依法确定各自应承担的责任后，对于未超过责任限额范围的部分，根据受害方的请求，可判决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也可判决由机动车所有人、车辆实际支配人及驾驶员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还可判决保险公司和机动车所有人、车辆实际支配人及驾驶员承担连带责任。对于超过责任限额范围的部分，判决由机动车所有人、车辆实际支配人、驾驶员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规定是2004年12月17日颁布的，属于地方司法解释性文件。《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该解释从根本上否定了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侵权人承担责任。省法院、省公安厅意见第21条与最高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明显冲突。因此，原判认定陈桥明应承担的责任均由粤WO88**号车实际支配人陈文承担是错误的。2、原判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八条和《人损司法解释》第三条第一款错误，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各自承担责任。如认定“共同故意或共同过失”则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八条，如认定“虽无共同故意或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则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各自承担责任。原审判决既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等于认定赖辉、陈桥明有共同故意、共同过失），又认定“本次交通事故是由赖辉、陈桥明的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导致的”（等于认为赖辉、陈桥明没有共同故意、共同过失）是没有道理的。本案中，赖辉过界与陈桥明未安全驾驶这两个致害原因，分别不足以造成损害后果，两个原因相结合方才造成损害。是典型的“原因竞合”，应当适用第十二条分别承担责任。三、原判不予扣减陈剑、运输公司垫付款错误。陈剑垫付的费用得以抵减，必将降低其与赖辉的最终赔偿额，由于原判判决陈文对赖辉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判决结果影响陈文的实体权利。而运输公司与陈文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承包期间一切经营费用及发生交通事故引起的一切经济损失和违规处罚由陈文负担。”运输公司有可能就其垫付款要求陈文赔偿。陈剑和运输公司垫支的款项，是委托交警大队借给受害者亲属的办丧费用，受害者亲属领取该费用，等于陈剑和运输公司负担了债务。原审判决客观上排除了陈剑和运输公司的法宝抵销权。
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原审认定驾驶人陈桥明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上诉人陈文陈桥明不负事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重新调查后，于2014年11月10日作出肇公交（高一）重认字[441291]第2014A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粤WN14**号大型普通客车驾驶人赖辉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粤WO88**号大型普通客车驾驶人陈桥明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桂K350**号重型棚式货车驾驶人莫伟浩和其他当事人不承担事故责任，同时撤销该队2014年10月25日作出的肇公交（高一）认字[441291]第2014A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重新作出的认定书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正确，程序合法，在判决以此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是完全正确的，因此，陈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2、原审判决陈文与赖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侵权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二人以上共同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赖辉和陈桥明均承担责任，对事故的发生均存在过错，其虽无共同过错、共同过失，但其侵权行为直接结合，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构成共同侵权，两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判决适用上述规定判决各方当事人按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陈桥明是陈文雇请的司机，陈桥明的赔偿义务应由陈文承担，因此，陈文与赖辉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是否扣减垫付款的问题，原审判决的认定是正确的。原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罗定市交通汽车运输发展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5）云罗法民初字第374号民事判决第九项；2、被上诉人返还其垫付的款项；3、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判认为陈文与本公司是挂靠形式，双方的《承包经营协议书》是双方的约定，对第三人不具约束力是错误的，本公司与陈文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书》符合租赁合同的要件，是出租与承租关系。该协议书是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因本公司与陈文是租赁关系，法院应适用《侵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对保险公司不足赔偿的部分，应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结果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以最高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判决上诉人对陈文件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判决对被上诉人借支上诉人的垫付款不处理属于对诉讼事项的漏判。
被上诉人答辩称：1、罗定市交通运输发展有限公司与陈文存在挂靠经营的关系，而不是存在租赁关系。运输公司是粤WO88**号车的登记车主，是该车的所有人，其与陈文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将具有营运资格的道路客运班车和客运标志发包给陈文经营。协议约定，承包，车辆经营权、管理权属于运输公司，车辆的使用权和收益权属于陈文，陈文每月向运输公司交纳管理费，并必须遵守运输公司的管理细则和各项制度。因此，两者之间不是租赁，而是挂靠经营。原判决对此认定完全正确。2、原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由于运输公司与陈文是挂靠经营关系，原判决适用最高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运输公司对陈文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完全正确。对是否扣减垫付款的问题，原审判决的认定是正确的，不属于法院漏判、判决错误。原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罗定市交通运输对上诉人陈文、罗定市交通运输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提出答辩意见，答辩认为：罗定市交通运输局并非是本案的直接侵权人，并无侵权行为，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玩忽职守并非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依法无需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综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陈桥明是否应当承担事故责任，陈文是否应当对赖辉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罗定市交通运输发展有限公司是否应当对陈文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上诉人借支陈剑、运输公司垫付的465000元（交通运输发展有限公司22万元，陈剑245000元）是否应抵减或返还。
关于原审被告陈桥明是否应当承担事故责任的问题。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第一大队于2014年10月25日作出肇公交（高一）认字[441291]第2014A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陈桥明不服，向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认为其不应当承担事故责任，并提供了粤W088**号车的车载视频及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第7页一份（南方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4]JI交鉴字第145号）拟证实其主张。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认为肇公交（高一）认字[441291]第2014A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部分事实不清，责令其第一大队重新调查、认定。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第一大队经重新调查、核实，于同年11月10日作出肇公交（高一）重认字[441291]第2014A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赖辉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陈桥明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莫伟浩和其他当事人不承担事故责任，同时撤销2014年10月25日作出的肇公交（高一）认字[441291]第2014A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肇公交（高一）重认字[441291]第2014A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依据的证据已包含粤W088**号车的GPS行驶记录，粤W088**号车的车内、外监控视频录像及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穗司鉴字20140700200109号《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而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与陈桥明、陈文所提供的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南方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4]JI交鉴字第145号）的鉴定意见关于事故发生时粤WN14**号车、桂K350**号车及粤W088**号车的行驶速度，粤W088**号车能够发现粤WN14**号车越过中央分隔带时两车的距离及从粤W088**号车驾驶人能够发现粤WN14**号车至两车发生碰撞的时间的鉴定结论是一致的。该大队在重新调查核实并充分考虑及分析了全部证据才作出肇公交（高一）重认字[441291]第2014A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论准确，是本案认定事实和划分责任的定案依据。陈桥明、陈文原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肇公交（高一）重认字[441291]第2014A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院对肇公交（高一）重认字[441291]第2014A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因此，陈桥明应当承担本案事故的次要责任。
关于陈文与赖辉是否应当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运输公司对陈文的赔偿义务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事故发生时，赖辉驾驶的粤WN14**号客车车头正面部位碰撞前方同向同在主车道由莫伟浩驾驶的桂K350**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尾部，追尾后粤WN14**号车失控，碰撞中央分隔带波形梁护栏等设施后驶入对向车道，陈桥明发现粤WN14**客车越界时与陈桥明驾驶的粤W088**客车间距为76至79米，粤W088**客车的车速是99公里/小时。陈桥明驾驶粤W088**号大型普通客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时，在没有实施超车的情况下使用超车道行驶，当粤WN14**号客车越过中央分隔带波形梁护栏隔离带，驶入对向车道时，陈桥明疏忽大意，在有条件采取避险处置措施的情况下未采取必要的处置措施，致其驾驶的粤W088**车车头碰撞粤WN14**号客车右侧车门至车中间位置，加重了事故的损害后果，造成粤WN14**号客车乘务员彭建平和乘客张光来、吴润良、巫志兴、梁新英、陈卓婵、韦小清等7人死亡，黎汉华、陈计添等21人受伤，三车及道路波形梁护栏等设施损坏的较大道路交通事故。可见，本案事故中，赖辉、陈桥明均疏忽大意，均存在过错，两者相互存在因果关系，二人的行为结合造成了同一损害后果，其二人的行为构成共同侵权，本案被侵权人均要求侵权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陈桥明与赖辉之间应按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陈桥明是陈文雇请的司机,在本次事故中并无故意或重大过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陈桥明承担的责任应由粤W088**号车雇主（车辆实际支配人）上诉人陈文承担，原审依法判决陈文与赖辉相互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
至于运输公司的责任问题，上诉人运输公司是粤W088**号车的登记车主，属于该车的车辆所有人，其与陈文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书》是其二者之间的约定，对第三人不具有约束力，其将具有营运资格的机动车发包给上诉人陈文经营，对陈文车辆的部分经营活动进行管理，并从中收取管理费，其实质是挂靠关系而非租赁关系。本案原审原告均请求上诉人运输公司对陈文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作为被挂靠人的上诉人运输公司对挂靠人陈文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原审判决运输公司对陈文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正确的。
关于被上诉人借支陈剑、运输公司垫付的465000元（交通运输发展有限公司22万元，陈剑245000元）是否应抵减或返还的问题。本案中，原审被告陈剑、上诉人运输公司垫付的465000元是交给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第一大队用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伤亡人员办理丧葬事宜和治疗费用支出的，虽然本案原审原告在该款项中共借支了65000元，但并不指明所借支的是属于原审被告陈剑的还是上诉人运输公司垫付的，且原审原告借支款项时出具给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第一大队的收条载明所借支的款项以后在赔偿款中扣除返还该大队。原审原告向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第一大队所借支的65000元，在原审判决中不予扣减，由原审原告收到本案赔偿款后迳行与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第一大队结算，并无不妥。故上诉人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陈文负担9867元，罗定市交通汽车运输发展有限公司负担77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灿明
审判员 韦志远
审判员 张文建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潘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