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1民终335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汪欢龙，男，196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燕，浙江商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瑞阳，浙江商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萧山开发区支行。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心北路*******号永泰丰广场*座*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566058762A。代表人：王颖，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蓉蓉，浙江南方中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侃，浙江南方中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杭州宏峰纺织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衙前镇凤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712520960Y。法定代表人：李泽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科杰，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啸，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汪云英，女，1965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杭州萧山龙翔筛网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瓜沥镇东湖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2556979975。法定代表人：汪欢龙，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汪欢龙为与被上诉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萧山开发区支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萧山支行）、杭州宏峰纺织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峰公司）、汪云英、杭州萧山龙翔筛网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翔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9民初17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欢龙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汪欢龙不需承担律师代理费；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因光大银行萧山支行在本案中已获得年利率7.1775%的罚息，远高于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汪欢龙已需承担额外费用，故不应承担律师费，且光大银行萧山支行诉请的律师代理费75000元偏高。同时汪欢龙及其经营的企业已经入不敷出，请求法院适当减免或免除律师费。二、汪欢龙经营的企业存在明显的资金流短缺的情况，请求依法酌情判决，延长汪欢龙个人归还款项的时间。光大银行萧山支行答辩称：一、光大银行萧山支行与浙江南方中辰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项下的标的包括本金利息合计46310608.01元，律师代理费共计应收取250000元，现行收取30%，即75000元。该收费标准远低于《浙江省物价局浙江省司法厅关于制定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浙价服[2011]212号的下限标准，未违反国家相关政策。二、汪欢龙与光大银行萧山支行所签订编号为201063S2015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汪欢龙是保证人。该合同第四条已对律师费的承担进行了明确约定。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汪欢龙具有约束力。光大银行萧山支行收取罚息系借款人及汪欢龙的违约行为而导致，被收取罚息和企业经营状况不佳，显然不能成为减免律师费的理由。三、汪欢龙所经营的杭州舒美尔纤维有限公司已经由一审法院裁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汪欢龙的上诉理由显然不能成立。宏峰公司答辩称同意汪欢龙的上诉陈述。汪云英、龙翔公司未作答辩。光大银行萧山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宏峰公司、汪云英、汪欢龙对浙江天长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长公司）的债务（借款本金44967932.60元，暂计至2017年10月16日的罚息229752元、复利118.28元，计算至款项还清日止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的罚息、复利以及律师代理费75000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二、光大银行萧山支行对龙翔公司所有的位于杭州市萧山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证号：杭萧国用（2001）字第0200020号；他项权证号：杭萧他项（2016）第000090号]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7日，光大银行萧山支行与天长公司签订《综合授信协议》一份，约定光大银行萧山支行为天长公司提供最高授信额度45000000元，最高授信额度的有效使用期限为2016年3月7日至2017年3月6日止，同日，光大银行萧山支行与宏峰公司、汪云英和汪欢龙分别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宏峰公司、汪云英和汪欢龙为天长公司与光大银行萧山支行订立的《综合授信协议》项下发生的全部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所担保的主债权最高本金余额45000000元，担保范围包括应偿还的债务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及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费用等；保证期间为每一笔具体授信业务合同约定的受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同日，光大银行萧山支行与龙翔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龙翔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杭州市萧山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杭萧国用（2001）字第0200020号]为天长公司与光大银行萧山支行订立的《综合授信协议》项下发生的全部债权提供抵押担保，所担保的主债权最高本金余额45000000元，并于同日办理抵押登记，获得他项权证[证号：杭萧他项（2016）第000090号]。2016年3月8日，光大银行萧山支行与天长公司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编号为2016063D602），约定天长公司向光大银行萧山支行借款10000000元。2016年3月9日，光大银行萧山支行与天长公司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编号为2016012KD008），约定天长公司向光大银行萧山支行借款10000000元。2016年3月10日，光大银行萧山�行与天长公司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编号为2016012KD009），约定天长公司向光大银行萧山支行借款15000000元。2016年3月23日，光大银行萧山支行与天长公司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编号为2016012KD012），约定天长公司向光大银行萧山支行借款10000000元。上述四份《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均约定借款期限至2017年3月6日，年利率4.785%，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逾期罚息利率为约定利率加收50%，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等内容。后光大银行萧山支行于2016年3月8日发放贷款10000000元，于3月9日发放贷款10000000元，于3月11日发放贷款15000000元，于3月23日发放贷款10000000元。借款到期后，天长公司于2017年3月7日返还尾号为008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借款32067.40元，其余本金未还，截至2017年5月22日，天长公司在光大银行萧山支行处开立的账户余额为26938.18元，此后天长公司于2017年6月21日支付利息269019元；7月21日支付利息243632.62元；8月21日支付利息277929.93元；9月18日支付利息2282.10元；9月21日支付利息277337.44元。光大银行萧山支行为实现债权支出律师代理费75000元。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8日裁定受理主债务人天长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综合授信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对各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宏峰公司、汪云英和汪欢龙自愿为天长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龙翔公司自愿以其名下国有土地使用权为天长公司的借款提供抵押并已办理抵押登记，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故光大银行�山支行有权要求宏峰公司、汪云英和汪欢龙依照合同约定的保证方式和保证范围承担担保责任，有权对龙翔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优先受偿。一审法院已于2017年12月8日裁定受理天长公司的破产申请，案涉借款的利息应当计算至该日止，光大银行萧山支行主张的按罚息利率计算的逾期贷款利息已经包含惩罚性质，故光大银行萧山支行要求对未支付的逾期利息再计收复利，不予支持。为避免因法院裁判导致同一债务双重受偿，如案涉债务进入执行程序，在执行时应扣除光大银行萧山支行通过破产清算程序已受清偿的部分。各保证人履行了保证义务后可以取代债权人的地位依法参与破产财产分配。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二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4日作出判决如下：一、宏峰公司、汪云英和汪欢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代天长公司归还光大银行萧山支行借款本金44967932.60元，支付至2017年10月16日止的罚息229752元，并按年率7.1775%支付自2017年10月17日起以本金44967932.60元为基数计算至同年12月8日止的罚息（执行时应扣除债权人通过破产程序已受清偿的部分）；二、宏峰公司、汪云英和汪欢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内代天长公司支付光大银行萧山支行律师代理费75000元；三、光大银行萧山支行对龙翔公司抵押的位于杭州市萧山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他项权证号：杭萧他项（2016）第000090号]以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四、驳回光大银行萧山支行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3728元，光大银行萧山支行负担728元，宏峰公司、汪云英、汪欢龙及龙翔公司负担273000元。二审期间，各方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均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内容履行。依据《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约定，借款人发生逾期归还贷款时，贷款人光大银行萧山支行有权计收罚息，罚息的计收标准为贷款利率基础上上浮50%，故光大银行萧山支行按照年利率7.1775%的标准收取罚息符合合同约定，汪欢龙以光大银行萧山支行已按年�7.1775%收取罚息为由辩称其不应承担律师费的理由不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律师费系因案涉贷款的主债务人和担保人未按约履行合同，债权人光大银行萧山支行为进行本案诉讼而进行的支付。依据汪欢龙和光大银行萧山支行所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五章第四条“本合同项下担保的范围包括：受信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向授信人偿还或支付的债务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及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和所有其他应付的费用（以上各项合称为“被担保债务”）”之约定，律师费属于汪欢龙的担保范围，该律师费的金额也符合相应的收费标准，故汪欢龙应对光大银行萧山支行支付的该笔律师费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汪欢龙的上诉理均不能成立，本院驳回其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5元，由汪欢龙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洁瑜审判员  沈 斐审判员  章保军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冯旻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