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济商终字第3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宁市市中区古槐路铁塔寺小区4号。负责人：王某甲。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宋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宁市万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嘉祥县金屯镇姜庄村南800m。法定代表人：苏某。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夏某。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因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宁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济高新区商初字第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0�，投保人济宁市万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保险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签订《机动车保险投保单》（投保单号：905012013370897003061；交强险投保单号：905072013370897003568），被保险人为济宁市万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保险期间：自2013年10月31日零时起至2014年10月30日24时止。投保险别包括：机动车损失保险：271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300000元；盗抢险：271000元；不计免赔率特约；火灾、爆炸、自然损失险及车上人员责任险。交强险包括：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延；无责任医疗费用限额：1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限额：100元。同日，双方还针对挂车签订了《机动车保险投保单》（投保单号：905012013370897003065）。投保险别包括：机动车损失保险：146000元；�三者责任保险：200000元；盗抢险：146000元；不计免赔率特约；火灾、爆炸、自然损失险。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向济宁市万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交付了保险卡，保险卡注明：号牌号码：鲁H×××××、鲁H×××××挂，保险期限自2012年10月31日零时至2014年10月30日24时止。2014年6月14日2时12分许，王某丁华（卫某）驾驶鲁H×××××／鲁H×××××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国道309线由东向西行驶至冠县孙西疃时，与前方顺行周某甲雪驾驶的无牌小型拖拉机相撞，致使周某甲雪死亡、两车辆不同程度损坏。2014年6月19日，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冠县大队作出聊冠公交认字（2014）第0009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鲁H×××××／鲁H×××××挂号重型半挂牵引列车的驾驶员为徐某。后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冠县大队作出聊冠公交�字（2014）第A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鲁H×××××／鲁H×××××挂号重型半挂牵引列车的驾驶员为王某丁华，并认定事故发生后，王某丁华（卫某）弃车逃逸。对于道路交通事故形成的原因，认定：王某丁华（卫某）驾驶机动车未保持安全车速、未注意观察、未与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是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周某甲雪在此次事故中无过错行为。该认定书同时撤销了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冠县大队作出的聊冠公交认字（2014）第0009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014年6月27日，陈某以徐某（乙方）的名义与死者周某甲雪的亲属韩某、周某乙、周某丙（甲方）签订《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约定：乙方同意赔偿甲方因为本次交通事故的所有经济损失（包含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人员的误工交通费、车辆损失费等法律规定的所有赔偿项�）共计600000元整（包含本协议签订前乙方已经赔付甲方的各项经济损失200000元整），剩余400000元于本协议签订后，甲方提供所有的保险理赔材料后由乙方一次性向甲方支付。2014年6月17日，韩某、周某乙、周某丙向陈某出具收条：周某甲雪交通事故部分赔偿款200000元；2014年6月27日，韩某、周某乙、周某丙向陈某出具收条：周某甲雪交通事故部分赔偿款400000元。2013年10月30日，济宁市万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甲方）与挂靠人陈某（乙方）签订《车辆挂靠合同书》。约定：乙方于2013年10月29日购买的乘龙牌货车一辆，车牌号：鲁H×××××／鲁H×××××挂，经甲方同意后，乙方挂靠经营。经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申请，本院在巨野县公安局调取了身份证号为37292619820314773的公民个人信息，查询结果为：不存在该公民身份证号及�民身份证办证记录。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济宁市万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签订了《机动车保险投保单》，双方保险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在该投保单中，被告未对免除其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作出提示。其以格式条款的形式在投保人声明处注明“本人确认投保单已附投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并且保险人已将保险条款的内容，尤其是免除保险人责任、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的条款的内容和法律后果，向本人进行了明确说明”并向本院提交了《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但该投保人声明及保险条款本身，不能证明保险人履行了说明义务和送达义务，保险人应对是否履行了说明义务和送达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原告否认自己收到过该条款，被告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原告收到过该条款，因此保险条款中对被保险人不利的约定对被保险人不产生法律效力。原告陈某系鲁H×××××／鲁H×××××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人，其与原告济宁市万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存在挂靠合同关系，原告济宁市万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在庭审时已明示保险利益应归原告陈某，自己不再主张权利，且原告陈某已经向受害人支付了赔偿款等。原告陈某要求被告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内支付赔偿款，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对于死者周某甲雪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为城镇户口，并有相应的稳定工作，因此死亡赔偿金依照城镇户口的计算标准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向原告陈某支付保险金667413元（死亡赔偿金565280元、丧葬费23193元、财产损失对方车辆2000元、原告车辆损失71140元、评估费2800元、施救费3000元，合计667513元）。并限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10475元由被告承担（原告已预交，被告直接支付给原告）。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的驾驶员王某丁华（卫某）在本案事故发生时使用的驾驶证系以伪造的身份证所骗取，应认定为无证驾驶。从一审法院调取的驾驶员王某丁华（卫某）的户籍信息可以证实，其办理驾驶证所使用的户籍证明、户口本及身份证均为伪造，根据公安部2012年12月11日《关于对持伪造居民身份证申领的机动车驾驶证如何定性问题的批复》规定：“采用隐瞒真实身份，冒用他人身份，提供伪造身份证等欺骗手段冒领的驾驶证应当认定为无效驾驶证，持此类冒领的驾驶证驾驶车辆的行为属于无证驾驶。”因此，根据该规定，王某丁华驾驶车辆的行为应属于无证驾驶。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定需由公安机关自行认定驾驶证无效无任何法律。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送达保险条款，未履行明确告知义务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机动车保险投保单》，在该投保单中加盖了被上诉人公章，被上诉人在庭审中对该公章的真实性也是予以认可的。在该投保单中的投保人声明处明确记载了：“本人确认投保单已附投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并且保险人已将保�条款的内容，尤其是免除保险人责任、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的条款的内容和法律后果，向本人进行了明确说明。”被上诉人在该投保声明处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因此，被上诉人在该投保人声明处加盖公章的行为应当认定为上诉人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而且，对于本案被上诉人的驾驶员系无证驾驶、肇事逃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的法律规定，保险人已经履行了明确说明、告知义务，且将无证驾驶、肇事逃逸做为免责事由，无论是否告知，上诉人均应免除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将受害人周某甲雪的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计算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陈某、济宁市万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的采纳和认定符合法律的规定，被上诉人陈某原审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一审法院的判决是正确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被上诉人车辆的驾驶员王某丁华（卫某）在本案事故发生时使用的驾驶证，是合法有效的驾驶证。发生事故时王某丁华（卫某）持有的驾驶证是在2013年2月取得的，准驾车型是A2。在此之前2007年2月取得的驾驶证是B证。在这两次的办驾驶证过程中，王某丁华（卫某）登记的身份信息是本人，身份证号是××，并没有隐瞒真实身份，冒用他人身份，提供伪造身份证。王某丁华（卫某）是在2001年初次取得驾驶证，2007年和2013年办证机关对王某丁华（卫某）的身份加以确认，进行学习培训、查某、考试等程序，公安机关重新颁发�驾驶证，后来的两次颁证是两次相对独立的行政行为。对此一审认定王某丁华持证驾驶是正确的。2、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向被上诉人送达了保险合同条款。保险合同的保险条款是合同的重要部分，特别是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被上诉人始终没有见到保险条款。上诉人应当对说明、送达保险条款承担举证责任，而上诉人没能举证。这种情况怎能免除保险人的赔付责任？3、受害人周某甲雪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进行赔偿。冠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周某甲雪职业是职工，不是农民。结合周某甲雪工作单位证明、工资发放等相关证据足已证实是城镇户口，应当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和判决是正确的。总而言之，被上诉人的驾驶员王某丁华（卫某）是有证驾驶，上诉人就应当承担被上诉人主张的全部赔付责任。退一万步讲�假如是驾驶员王某丁华（卫某）为无证驾驶，那么，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向被上诉人送达了保险合同条款，上诉人同样应当承担被上诉人主张的全部赔付责任。所以说，不论如何，上诉人都免不了自己的赔付责任。因此，二审法院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审理查明：在涉案《机动车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明确记载：“本人确认投保单已附投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并且保险人已将保险条款的内容，尤其是免除保险人责任、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的条款的内容和法律后果，向本人进行了明确说明。”被上诉人在该投保单声明处加盖了公章确认，并在诉讼中对其公章的真实性无异议。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冠县大队出具书面证明：2014年06月14日02时12分许，王某丁华（卫某）驾驶鲁H×××××／鲁H×××××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国道309线由东向西行驶至冠县孙疃西时，与前方顺行周过雪驾驶的无牌小型轮式拖拉机相撞，致使周某甲雪死亡、两车辆不同程度损坏。事故发生后，王某丁华（卫某）弃车逃逸。王某丁华（卫某）因其驾驶证上的年龄与身份证上的年龄不一致，由于担心被追究责任在事发后让其表兄徐某从河北省辛集市赶到事发现场，以顶替其驾车肇事的事实，骗取保险公司的理赔款。在案件的进一步办理中，办案民警发现徐某存在冒名顶替的嫌疑，随即从徐某的亲人着手，突破了徐某家属的心理防线，最终徐某承认了其替表北王某丁华（卫某）肇事的事实。冠县交警队事故科二0一四年七月九日（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冠县大队事故处理专用章）。被上诉人对发生涉案保险事故的驾驶员王某丁华弃车逃逸，并对徐某顶替其驾车肇事的事实认可。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与被上诉人济宁市万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合同，本院予以认定。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车辆损失险，并依约交纳了保费。被上诉人的驾驶员王某丁华（卫某）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周某甲雪死亡。事故发生后，王某丁华（卫某）为逃避法律的追究，弃车逃逸，并让案外人徐某顶替其驾车肇事。双方当事人对上述事实无异议，现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1、涉案保险事故司机王某丁华（卫某）是否属于无证驾驶。2、上诉人是否向被上诉人送达了涉案保险条款，履行了明确的说明义务。3、一审对受害人周某甲雪的赔偿标准是否计算错误。一、关于涉案保险事故司机王某丁华（卫某）是否属于无证驾驶的问题。本院认为，王某丁华（卫某）在其初次申请办理驾驶证所使用的户籍证明、户口本为伪造，在驾驶证年限到期后，其申请换证所提交的身份证也系伪造。但因驾驶证的颁发是一项行政许可行为，驾驶证一经颁发，即具效力，非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作出认定，不得随意吊销或撤销。上诉人以王某丁华（卫某）初次申请办理驾驶证和申请换证所提交的身份证件系伪造，办证过程存在瑕疵为由来否定驾驶证的效力，自行认定驾驶证无效，王某丁华（卫某）无证驾驶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上诉人是否向被上诉人送达了涉案保险条款、履行了明确的说明义务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涉案《机动车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明确记载：“本人确认投保单已附投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并且保险人已将保险条款的内容，尤其是免除保险人责任、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的条款的内容和法律后果，向本人进行了明确说明。”被上诉人在该投保单声明处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并在一、二审诉讼中对其公章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合或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义务”。上诉人提交的机动车保险投保单中用黑色字体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进行了标注，投保人对该内容盖章确认，在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上诉人未实际进行提�或明确说明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为上诉人对涉案保险条款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三、关于一审对受害人周某甲雪的赔偿标准是否计算错误的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冠县公安局出具的受害人周某甲雪户籍证明、及其工作单位出具的书面证明、工资发放表，能够证明受害人周某甲雪的职业是职工，为城镇户口。因此，原审法院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并无不当。综上分析，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冠县大队出具的书面证明，足以证实被上诉人陈某的驾驶员王某丁华在事故发生后，弃车逃逸，并安排案外人徐某顶替其驾车肇事的事实，被上诉人并对此无异议。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提供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盖章确认，应认定被上诉人收到了涉案保险条款，上诉人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变更济宁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济高新区商初字第463号民事判决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陈某保险赔偿金112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47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758元，被上诉人陈某负担87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7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758元，被上诉人陈某负担87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福勤审 判 员  王广星代理审判员  胡琳琳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朱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