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中法知民终字第1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科技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定代表人：陈兵，系该公司社长。委托代理人：成虎，广东国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旻，女，1973年10月30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住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定代表人：柴继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谢儒浩、李宝刚，均系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科技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科技出版社）与被上诉人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盖公司）因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3）穗越法知民初字第1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一、关于本案作品权利来源及其法律状态事实。2013年5月30日，美国GettyImages，Inc.副总裁JohnJ.LaphamⅢ出具一份《授权及确认书》，其中内容为“本人确认：美国盖帝图像有限公司拥有盖帝图像集团公司（含盖帝图像国际有限公司）的终极持有权，对该公司所有收集品拥有陈列展示、市场营销的权利，对收集品的一切使用权拥有授予许可的权利，这些收集品可见于公司网站www.gettyimages.ca﹤http：／／www.gettyimages.ca／﹥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区域内。此外，本人确认：依据一份书面合同，美国盖帝图像有限公司已指定位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的华盖公司作为该区域内的代表，对附件所列的收集品图像拥有授予许可的权利。本人谨此确认：针对任何第三方以第三方自己的名义未经授权使用或涉嫌未经授权使用图像的行为，华盖公司享有全部权力和独有权力在该区域内采取任何形式（民事和／或刑事）的任何法律行动。华盖公司尤其有权，根据书面合同条款，针对任何图像的未经授权使用采取下述行动：1、签署并提交任何申诉或反诉，和／或任何申请、投诉、辩护、抗议、请求、辩护或上诉申请、上诉、警告书、应诉、诉状或与未经授权使用有关的所有民事诉讼；2、签署和／或发出公证或其他警告或通知，…。3、因任何未经授权使用，出现在任何法院、法庭、仲裁者或其他机构面前，包括政府机构，直至最高级别的机构等”。上述《授权及确认书》附件所列图像包含“Stockbyte”品牌图片。对上述《授权及确认书》，美国华盛顿州公证员Anne.LNyguist证明“JohnJ.LaphamIII于2013年6月11日亲自来到本人面前，使本人知道，其作为签署本页及前述文件的美国盖帝图像有限公司的副总裁进行签名，并确认该文件是该公司为文件中所述用途及目的而采取的自由且自愿的行为，并宣誓声明，其经正式选举、具备资格并担任该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其被授权签署该文件并加盖印章，如有，为该公司的公章”。美国华盛顿州州务卿KIMWYMAN证明“Anne.LNyguist于2012年5月10日被任命为华盛顿州公证员，任期至2016年5月12日，因此被授权在此任期内担任公证员，他／她有资格证明确认书面契约和文书，并于本证书所附的书面文书上显示的日期之日，被授权执行此项职责”。美国国务院助理认证官证实上述文件加盖了华盛顿州公章，并且该公章属实。我国驻美国大使馆领事部认证了上述公证事实。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2013）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0874号《公证书》，证明上述《授权及确认书》和公证认证文件的中文译本与外文原文内容相符。2013年10月8日，华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易凯铭来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声称，为搜集证据，向该处申请对其浏览、打印有关网页的行为办理保全证据公证，该处受理后，易凯铭在公证员赵雷与公证处人员甘志超的面前，使用该公证处计算机进行如下操作：一、运行InternetExplorer浏览器，在地址栏中键入www.gettyimages.com，键入回车，打印弹出网页（见附件1）；二、在步骤一弹出页面右上方点击“international”，在弹出页面中点击“中华人民共和国”，打印弹出网页（见附件2）；三、在步骤二弹出页面点击“点击这里以”，打印弹出网页（见附件3）；……十二、重复上述步骤四至步骤五，搜索“stk100010cor”并打开搜索结果，打印弹出网页（见附件12）等。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公证员赵雷与公证处人员甘志超见证了上述证据保全过程，证明以上所述内容与事实相符，与公证书相粘连的打印资料为易凯铭在上述操作过程中打印所得，与计算机屏幕显示内容相符等，该处于2013年10月12日出具了（2013）粤广海珠第25898号《公证书》。上述公证保全的网页为http：／／www.gettyimages.cn，该网页展示有编号为stk100010cor号的摄影图片，标题为“ateamofdoctorsandnurseshavingameeting”，表达内容为“医生与护士正进行会议讨论”。公证书所附打印图片左上角标有“gettyimages®”水印标记，授权许可类型为免版税金使用版权图片RF，摄影师为Stockbyte，品牌为Stockbyte，版权所有：1995-2013，在该网页底部注有版权申明“本网站所有图片均由本公司或版权所有人授权发布，侵权必究”以及“本网站所有创意图片及影视素材均由本公司或版权所有人授权发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华盖创意有权办理该图片或影视素材的授权使用许可，如果您侵犯了该图片或影视素材的知识产权，华盖创意有权依据著作权侵权惩罚性赔偿标准或最高达50万元人民币的法定赔偿标准，要求您赔偿华盖创意的损失”等。二、关于侵权行为事实。《名医》杂志编辑部出版的2012年5月总第028期《名医》杂志，国内统一刊号为CN44-1666／R，国际标准刊号为ISSN1674-9561，邮发代号为46-52，统一定价为10元。在该杂志第70页左上角使用有一幅图片（尺寸为7.7cmX7.5cm），影像内容为“医生与护士正进行会议讨论”。该杂志同时注明“主管：广东省出版集团；主办：广东科技出版社；承办：广州市双赢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及“著作权人授权本刊声明：本刊文章未经许可不得转载，本期杂志资料图片作者请与本刊联系稿酬事宜”等。广东科技出版社确认其系《名医》杂志编辑部的主管部门，《名医》杂志编辑部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质。另广东科技出版社表示《名医》杂志每期印刷数量为2000册，该杂志因亏损已于2013年9月停刊，并提交了广东省报刊发行局出具的《收取46-52﹤名医﹥停刊费用表》（为复印件）予以证实。华盖公司对此则表示广东科技出版社没有提交原件，不确认上述费用表的真实性。原审庭审中，当庭将涉案被控侵权图片与华盖公司主张著作权的图片进行比对，两张图片的摄影角度、人物相貌、动作神态、衣着、位置、图片光线明暗等方面均一致。华盖公司、广东科技出版社对此均确认两图为同一张图片。三、其他查明事实。根据华盖公司提交的《图片使用许可合同》复印件，2007年10月期间，华盖公司以每幅费用10000元-13480元不等价格授权不同案外人使用其尺寸为48MB的某些图像。但涉案图片与上述图片无关。另华盖公司与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合同编号为（2012）粤科德律民字第46号《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华盖公司为维权需要，聘请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提起诉讼，律师代理费为5000元等。但华盖公司并未向本院提交已付律师费的结算发票。原审庭审中，华盖公司提交了一张金额为1200元的公证费发票，并表示：涉案公证书共公证10张图片，华盖公司支付公证费3000元，本案只主张公证费300元。因费用是分开缴纳的，所以开具了多张发票，现只向法院提交一张1200元的发票。广东科技出版社抗辩其使用的涉案图片来源于昵图网，并提交了网页打印件予以证实；该网页打印件显示nipic昵图网展示有涉案图片，方式为共享图，编号为20090401103951617328。华盖公司对此则表示：对上述网页打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广东科技出版社抗辩Fotosearch网也存在涉案图片，并提交了网页打印件予以证实；该网页打印件显示Fotosearch网展示有涉案图片。华盖公司对此亦表示：对上述网页打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原审中，华盖公司表示因华盖公司没有发现广东科技出版社再行使用涉案图片，故其在本案中不主张广东科技出版社停止侵权。原审法院认为，一、华盖公司提交的《授权及确认书》是由我国公证机构证明与英文原本内容相符的中文译本，其英文原本经过所在国公证及我国驻当地领事馆认证，该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二条之规定，是真实、合法、有效的证据。该证据表明，GettyImages，Inc.声明其拥有陈列展示、市场营销“Stockbyte”等品牌的权利，GettyImages，Inc.授权华盖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拥有授予许可该品牌图像的权利，并授权华盖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享有全部权利和独有权利对任何第三方未经授权使用该品牌的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任何法律行为。华盖公司提交的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出具的（2013）粤广海珠第25898号《公证书》保全的网页资料证明，本案编号为stk100010cor的图片为GettyImages，Inc.拥有的“Stockbyte”品牌图片，该公司在其中文网站的网页上作权属注明为“本网站所有图片均由本公司或版权所有人授权发布，侵权必究”，并在相关网页展示的编号为stk100010cor图片上标注“gettyimages®”作为权利人的署名。根据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虽然该图片在展示网页中另署明摄影师为“Stockbyte”，但这一事实并不形成对GettyImages，Inc.享有本案图片著作财产权的否定，故原审法院认定GettyImages，Inc.享有本案图片的著作财产权。根据著作权法有关规定，著作权人可以转让著作权的全部或部分著作财产权。华盖公司提交的《授权及确认书》表明，《授权及确认书》是GettyImages，Inc.真实意思表示，华盖公司作为GettyImages，Inc.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授权代表，其主张对http：／／www.gettyimages.cn上展示的“Stockbyte”品牌、编号stk100010cor图片享有复制权和发行权，其上述证据可以互相印证，故原审法院认定华盖公司是经GettyImages，Inc.公司合法授权取得本案编号为stk100010cor号图片的复制权和发行权，华盖公司有权许可他人行使该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依著作权法的规定获得报酬，并有权对侵犯该权利的行为提起诉讼。广东科技出版社虽对华盖公司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提出异议，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异议成立，故原审法院对广东科技出版社的上述抗辩不予采信。二、经当庭对被控侵权图片与华盖公司的权利图片进行比对，本案被控侵权图片中的人物、动作、神态等影像内容与编号为stk100010cor号图片中的人物、神态、动作等一致，影像光线明暗处亦相同，应为同一张摄影图片。广东科技出版社未经华盖公司授权、许可在出版发行的《名医》杂志上使用了华盖公司享有著作权利的编号为stk100010cor号图片，故广东科技出版社的行为已侵犯了华盖公司享有的图片著作权，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但因华盖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明确表示不向广东科技出版社主张停止侵权行为的诉讼请求，故原审法院对此不作处理。三、关于赔偿金额的确定问题，因图片许可使用费与图片拍摄成本、精度、尺寸、知名度、用途等多种因素有关，华盖公司和案外人所订非本案图片合同，其许可费用差异较大，不能作为本案图片许可使用价格的计算标准。鉴于华盖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华盖公司实际损失或广东科技出版社违法所得的数额，故原审法院根据被侵权作品的类型和合理使用费、图片位置、大小、影响范围、广东科技出版社侵权行为的性质及后果、华盖公司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等情节综合考虑，酌情确定广东科技出版社承担的赔偿金额为3000元（该款项含华盖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华盖公司诉请赔偿数额超过上述酌定部分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广东科技出版社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经济损失3000元（含华盖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给华盖公司；二、驳回华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广东科技出版社负担。广东科技出版社不服，上诉称，一、华盖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享有本案著作权及诉权。1.华盖公司提交的《授权及确认书》以及有关法律文书表明其索赔权来源于美国盖帝图像有限公司，而该公司的权利来源于盖帝图像集团公司。而盖帝图像集团公司对涉案图片的权利表述是“对该公司所有收集品拥有陈列展示、市场营销的权利，对收集品的一切使用权拥有授权许可的权利。”上述内容不能证明盖帝图像集团公司有权对我公司提起侵权索赔之诉，只能证明该公司拥有合法使用涉案图片著作权的权利。故而，美国盖帝图形有限公司在《授权及确认书》中也无权授权华盖公司提起索赔诉讼。2.原审查明的事实表明涉案图片的摄影师和品牌均为“Stockbyte”。也就是说，涉案图片的著作权应由其摄影师“Stockbyte”享有。且盖帝图像集团公司在其网站上也承认涉案图片的作者和品牌均为“Stockbyte”，不能因其加盖了水印就等同于署名。二、原审法院判赔数额3000元，缺乏依据。我公司在原审提交了其他网站出售涉案或类似图片的市场报价，买断使用权的报价仅在300至500之间，该价格是市场上相同规格和分辨率图片的普遍报价水平，实际成交价一般在30元至100元之间。而刊登涉案图片的《名医》杂志，其实际发行量为700本左右，影响范围小、侵权后果轻微、获利微薄。且《名医》杂志的版权页上醒目的标注了声明“本期杂志资料图片作者请与本刊联系稿酬事宜”，可见我公司的是在无从考查著作权人等情况下使用图片的，我公司已尽了合理注意义务。据此，我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华盖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华盖公司辩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查，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各方当事人亦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华盖公司是否享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以及原审法院判赔数额是否合理。关于华盖﹤http：／／146.4.1.105／claw3／ApiSearch.dllShowRecordTextDb=fnl&Id=0&Gid=120660454&ShowLink=false&PreSelectId=188303968&Page=0&PageSize=20&orderby=1&SubSelectID=undefined﹥公司的原告主体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javascript：SLC（127326，0）﹥》第十一条﹤javascript：SLC（127326，11）﹥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涉案图片在www.gettyimages.cn网站上进行展示时，图片左上角有“gettyimages®”水印，网站下方有版权申明及“本网站所有图片及影视素材均由本公司或版权所有人授权发布，侵权必究”的字样等，可以作为认定盖帝公司享有涉案图片著作权的初步证据。广东科技出版社虽然在原审中提交了证据证明涉案图片在相关网站上展示的情况，但该证据系广东科技出版社自行上网打印而成，未进行公证，且华盖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故上述证据难以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信。涉案图片在www.gettyimages.cn网站上进行展示时虽然标注了摄影师，但亦同时标注了盖帝公司的版权声明，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盖帝公司系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广东科技出版社关于涉案图片的著作权属于其摄影师所有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盖帝公司出具的授权书经过了美国公证机构的公证及中国驻美国大使馆领事部的认证，根据上述授权书，华盖公司作为盖帝公司在中国的授权代表，有权在中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盖帝公司拥有著作权的图片，并有权在中国境内以自己的名义就相关侵权行为采取法律行动，因此华盖公司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能够以自己的名义起诉并对涉案图片主张权利。广东科技出版社关于华盖公司无权以自己名义起诉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法院判赔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javascript：SLC（42733，0）﹥》第二十五条﹤javascript：SLC（42733，25）﹥、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因双方均无法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且华盖公司确实存在聘请律师出庭等合理开支，因此，综合涉案图片的类型、广东科技出版社的主观过错程度、使用涉案图片的方式、影响的范围、华盖公司同类图片实际的市场许可价格以及华盖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费用的必要性及合理性程度等因素，原审法院酌情确定本案赔偿数额为3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183386，0）﹥》第一百七十条﹤javascript：SLC（183386，170）﹥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东科技出版社有限公司负担。审判长  龚麒天审判员  彭 盎审判员  邓永军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韩亚圻林煜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