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洞头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温洞商初字第205号
原告：曾燕辉，教师。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方志新。
被告：洞头县腾龙车辆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洞头县东和海景园b1幢107、108、109室。
法定代表人：金建华。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庄洁宏。
被告：温州红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温州工业区g02地块（机场大道边）。
法定代表人：徐象龙，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继峰，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冯金伟，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曾燕辉为与被告洞头县腾龙车辆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龙公司）、温州红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旭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16日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朱成杰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8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由代理审判员朱成杰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董文锐、人民陪审员陈昆炬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曾燕辉及委托代理人方志新、被告腾龙公司委托代理人庄洁宏、被告红旭公司委托代理人陈继峰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曾燕辉及委托代理人方志新、被告腾龙公司委托代理人庄洁宏、被告红旭公司委托代理人冯金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曾燕辉诉称：原告于2014年6月1日向被告腾龙公司购买白色凯越1.5l车辆并付定金5000元至该公司账户，2014年6月9日提车时将余额73300元（其中导航3300元）打至该公司账户。被告腾龙公司答应3日内出具购车发票及汽车合格证等材料，办理汽车缴税、上牌照，并安装导航。后经了解，被告红旭公司向腾龙公司提供车辆时，把汽车随带的保养手册，使用说明书，车辆检验合格证扣留在自己公司。之后，原告多次催讨无果，导致原告购买的车辆无法上牌，不能上路行驶（临牌已于2014年6月29日过期），只能停留在家中，增加了原告的交通费用。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出具购车发票、保养手册、使用说明书、车辆检验合格证并配合上牌；2.判令两被告归还购买导航钱款3300元；3.判令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3000元。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两被告立即出具购车发票、车辆检验合格证、保养手册、使用说明书、汽车备用钥匙；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每月3000元。
被告腾龙公司在庭审中辩称虽然买卖合同已经成立，原告支付了购车款，也提取了车辆，但是该车辆买卖的具体经手人是公司经理朱显杰，现在款项被他卷走了，导致链接断了，无法向原告交付相关的凭证。
被告红旭公司在庭审中辩称：1.红旭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原告起诉的依据是同被告腾龙公司的买卖合同，按照合同相对性，红旭公司并不是合同相对方；2.涉案车辆所有权人仍是红旭公司，原告取得车辆，是基于被告腾龙公司的无权处分行为，红旭公司提供给被告腾龙公司的是展示车辆，即使有顾客购买也只能和红旭公司签订合同；3.被告腾龙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属于效力待定合同，但是现在红旭公司对被告腾龙公司与原告的买卖行为不予追认；4.即使法庭认定车辆相应的手续需要红旭公司提供和办理，也认可被告腾龙公司和原告所签合同的效力，但导航款的退还属于被告腾龙公司与原告的装饰合同纠纷，与红旭公司无关，且原告要求经济损失没有证据支持；5.本案涉案车辆的合格证已经抵押给银行，所以红旭公司也没有办法提供。
原告曾燕辉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如下证据：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两被告企业登记卡片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被告身份情况；
2.购车清单原件、订车合同原件、车辆合格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腾龙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的事实；
3.转账凭证两份，证明购车款项已经打到被告腾龙公司账户，原告已经履行付款义务的事实；
4.（2014）温洞商初字第202号民事裁定书、生效证明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曾起诉到法院后因诉讼主体原因撤诉的事实。
被告腾龙公司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如下证据：
1.人员基本信息、个人缴费档案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朱显杰为被告腾龙公司员工，并在洞头县社保中心参与保险的事实；
2.中国农业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所汇款项已由朱显杰即时取走的事实。
被告红旭公司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如下证据：
1.车辆入库信息复印件和中信银行温州龙湾支行有价单证入库单各一份，证明涉案车辆还是属于被告红旭公司所有，车辆合格证放在中信银行温州龙湾支行质押的事实；
2.交车检验表一份，证明涉案车辆系被告红旭公司所有，将涉案车辆交由被告腾龙公司是基于被告腾龙公司要求借车用于展示的事实。
本院依职权调取了2014年8月28日对被告红旭公司销售经理叶素义的谈话笔录一份，证明被告红旭公司对于洞头的购车客户存在两种销售模式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腾龙公司对原告、被告红旭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没有异议，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表示认可。被告红旭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腾龙公司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是9座以上的汽车销售，对9座以下车辆没有经营资格；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购车合同并不涉及到被告红旭公司的合同责任，该份合同效力因其所销售的车辆属于被告红旭公司所有，故在被告红旭公司不予追认的情况下，这份合同不发生法律效力，车辆合格证原告持有的仅是复印件，原件已经质押给中信银行温州龙湾支行；对证据3、4没有异议；对被告腾龙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和本案不存在关联性；对本院调取的证据认为是客观真实的，但被告腾龙公司将车卖给原告未经被告红旭公司同意，是无权处分行为，在没有提供合格证原件的情况下，被告腾龙公司办理临时牌照不符合规定。原告曾燕辉对被告腾龙公司提供的证据认为只是证明朱显杰属于公司员工，款项被朱显杰转走是公司和员工的问题，跟本案没有关联；对被告红旭公司提供的证据1认为无法证明车辆属于被告红旭公司，车辆已经交给被告腾龙公司，现在车辆所有权属于原告，质押的时间看不清楚；对于证据2的交车检验表，认为没有收到备用钥匙和相关的随车文件；对本院调取的证据认为被告红旭公司的销售经理部分回答不真实，据了解被告红旭公司经被告腾龙公司销售的车辆不只涉案这一辆，被告腾龙公司对涉案车辆是有权处分的。
结合双方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后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身份证和两被告的工商登记情况，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购车清单原件、订车合同原件、车辆合格证复印件，能够证明原告和被告腾龙公司签订购车合同，购买车架号为lsgja52h3es103589的1.5l自动经典款白色凯越轿车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证据3转账凭证，能够证明原告将购车款项汇入被告腾龙公司账户，已经履行付款义务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证据4民事裁定书、生效证明系本院出具，能够证明原告曾到法院起诉后因诉讼主体原因撤诉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被告腾龙公司提供的人员基本信息、个人缴费档案、中国农业银行电子回单虽证明朱显杰系被告腾龙公司职员，其从公司账户内支取78300元，但该三份证据和本案缺乏关联，本院不予认定；被告红旭公司提供的证据1中车辆入库信息，只能证明涉案车辆于2014年5月24日进入被告红旭公司仓库，但其载明的车辆状态和实际状态不符，中信银行温州龙湾支行有价单证入库单只能证明涉案车辆的合格证在2014年7月10日至2014年9月10日质押于中信银行温州龙湾支行，但该单据无法证明涉案车辆仍属被告红旭公司所有的事实，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定；证据2系被告红旭公司的交车检验表，其上载明的内容能够证明该车已经交由被告腾龙公司，但无法证明被告腾龙公司向被告红旭公司借车用于展示及车辆仍系被告红旭公司所有的事实，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本院依职权调取的2014年8月28日与被告红旭公司销售经理叶素义的谈话笔录，被告红旭公司对其内容表示认可，能够证明被告红旭公司对洞头的购车客户存在两种汽车销售模式，本院予以认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6月1日，原告曾燕辉和被告腾龙公司签订订车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腾龙公司购买1.5l自动经典款白色凯越轿车一辆，包含导航的车价为78300元，交车时间为十天左右，交车地点为被告腾龙公司等事项。当日原告支付定金5000元给被告腾龙公司。2014年6月9日，原告在支付剩余车款73300元后提取了被告腾龙公司交付的车架号为lsgja52h3es103589的1.5l自动经典款白色凯越轿车，被告腾龙公司给原告办理了汽车保险（6月8日已经办理，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包括车船税为1125元、机动车商业保险为3461.42元）和临时牌照，承诺3日内交付购车发票、合格证、保养手册、使用说明书和安装导航，后被告腾龙公司未能兑现承诺，仅再予以办理了两次临时牌照，现车辆停放于原告家中，第三次临时牌照已于2014年6月29日过期。涉案车辆于2014年5月24日进入被告红旭公司仓库，被告红旭公司于2014年6月6日将该车提供给被告腾龙公司，但提供车辆时，被告红旭公司没有随车提供该车辆的购车发票、车辆检验合格证、保养手册、使用说明书和备用钥匙。原告多次与两被告交涉未果，遂成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红旭公司将车架号为lsgja52h3es103589的1.5l自动经典款白色凯越轿车提供给被告腾龙公司是否为委托销售行为。被告红旭公司认可存在向洞头的汽车销售综合店提供车辆，在收到汽车综合店或购车者汇入的车款后即出具购车发票、合格证等相关材料的销售模式，且涉案车辆进入被告红旭公司仓库的时间为2014年5月24日，原告订车的时间为2014年6月1日，被告红旭公司将车辆提供给被告腾龙公司的时间为2014年6月6日，原告曾燕辉支付购车余款提车的时间为2014年6月9日，该时间顺序符合车辆买卖的逻辑顺序，也符合被告红旭公司认可的销售模式，被告红旭公司辩称涉案车辆系交由被告腾龙公司用于展示，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故被告腾龙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和原告签订涉案车辆购车合同的行为，应视为被告腾龙公司受被告红旭公司的委托销售涉案车辆行为。被告红旭公司提出被告腾龙公司在没有取得销售九座以下乘用车资格仍与原告签订汽车买卖合同应当为无效的辩称，本院认为被告腾龙公司销售涉案车辆系受被告红旭公司委托，被告腾龙公司没有取得销售九座以下乘用车资格并不影响购车合同的效力，故对被告红旭公司的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红旭公司提出涉案车辆的合格证尚在中信银行龙湾支行质押，车辆所有权仍属其所有的辩称，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车辆所有权的转移并不以汽车合格证的转移为条件，且原告已经支付相应购车款，涉案车辆也完成了实际交付，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已经发生转移，故对被告红旭公司的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原告曾燕辉和被告腾龙公司签订的订车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被告红旭公司和被告腾龙公司在该次销售行为中存在委托关系，经本庭释明，原告选择被告红旭公司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其和被告腾龙公司签订的订车合同可以直接约束其和被告红旭公司。现原告已经依约支付购车款，有权要求被告红旭公司交付购车发票、汽车合格证、保养手册、使用说明书及备用钥匙。故对原告该项主张，本案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两被告返还尚未安装导航款3300元的请求，因被告红旭公司委托被告腾龙公司销售涉案轿车，将涉案车辆交付给被告腾龙公司时导航尚未安装，原告也未能举证证明购车合同里约定的导航应由被告红旭公司安装，故该导航款3300元应当由被告腾龙公司予以退还。被告红旭公司作为该次汽车销售的委托人，本应在交付车辆时一并向原告交付购车发票、汽车合格证、保养手册、使用说明书、备用钥匙，却以被告腾龙公司尚未交付购车款、合格证质押于银行等事由拒不交付，以至于涉案车辆无法上牌，长期停放家中造成相应的经济损失，应当由其予以赔偿。原告主张保险费损失，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包括车船税）不能退保，被告红旭公司应当赔偿原告从2014年6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交付上述单证和资料之日止的该项损失每月93（1125÷12）元，但该项损失最迟计算至保险到期日2015年6月8日止。原告应当于第三次临时牌照到期后合理期间内及时办理机动车商业保险退保手续以避免损失扩大，但其没有及时办理导致的损失部分应由其自行承担，本院酌定该合理期间为一个月，故原告的该项损失为288（3161.42÷12）元。另因涉案车辆不能上路，导致原告出行增加了必要交通费用，本院酌定为每月200元，从涉案车辆临时牌照过期之日的次日即2014年6月30日起计算至被告红旭公司实际交付上述单证和资料之日止。至于其他损失，原告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温州红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原告曾燕辉车架号为lsgja52h3es103589的1.5l自动经典款白色凯越轿车的购车发票、汽车合格证、保养手册、使用说明书及备用钥匙；
二、被告温州红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曾燕辉机动车商业保险损失288元，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损失每月93元、交通费每月200元（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以每月93元为基数从2014年6月30日起计算至温州红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实际交付上述单证和资料之日止，但最迟计算至2015年6月8日止；交通费以每月200元为基数从2014年6月30日起计算至被告红旭公司实际交付上述单证和资料之日止）；
三、被告洞头县腾龙车辆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曾燕辉导航款3300元；
四、驳回原告曾燕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温州红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被告洞头县腾龙车辆销售有限公司各负担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具体金额由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款汇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温州市财政局非税收入结算户，开户行：农行温州市分行，账号192999010400031950013，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朱成杰
代理审判员 董文锐
人民陪审员 陈昆炬
二〇一五年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叶明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