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延中民一终字第2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
法定代表人：张业岩，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兴国。
委托代理人：李国平，吉林济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福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忠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海。
原审被告：长春远博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阳，经理。
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
负责人：李高生，总经理。
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边朝鲜族自治州珲春支公司，住所：珲春市龙源西街1467号。
负责人：李红丹，总经理。
上诉人吉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以下简称高速公路管理局）因与被上诉人兰福祥、刘刚、韩忠福、张玉海、原审被告长春远博物流有限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产保险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边朝鲜族自治州珲春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延吉市人民法院（2014）延民初字第1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11月23日18时许，案外人王俊龙驾驶吉H7A0**号重型厢式货车，沿珲乌高速公路长春方向行驶至42公里400米处时，车辆失控发生侧翻，造成车辆受损、路产损失、无人员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吉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支队延吉大队第2209061201300291号简易程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案外人王俊龙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承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之规定，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该起事故发生后，该路段发生堵塞，后面车辆陆续停驶过程中，被告张玉海驾驶吉H785**号（吉H71**挂）重型半挂车行驶至该路段处时，由于其驾驶车辆制动性能不良而且超载行驶，车辆先后直接或间接撞击与前方拥堵在道路上的吉H081**号小型普通货车、吉HA39**号小型轿车、吉H022**号重型厢式货车、吉HA73**号轻型普通货车、吉HG40**号轻型厢式货车、吉HD59**号小型普通客车、吉H227**号重型自卸货车，造成石火炎、兰福祥等人不同程度受伤，车辆及路产损失的道路交通事故。嗣后，又有数辆车辆因前方事故陆续停驶，期间，被告刘刚驾驶制动性能不符合技术标准，且超载的吉A8K3**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吉A80**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珲乌高速长春方向42公里加400米处的路面有薄冰的路况行驶时，因失控与停驶在路上的准驾车型C1的驾驶员贾顶柱驾驶的吉H014**号重型普通货车直接相撞，后再继续失控的状态下，先后直接或间接撞击吉HL94**号微型轿车、吉H706**号大型普通客车、吉H227**号重型自卸货车、吉HG40**号轻型厢式货车、吉H081**号小型普通客车、吉H785**号（吉H71**挂）重型半挂车、吉HH10**号小型轿车、吉HH89**号轻型普通货车、吉HD59**号小型普通客车、吉HC19**号轻式厢式货车、吉H7A0**号重型厢式货车，造成此前因交通事故停留在高速公路右侧路边的卜繁忠和刘忠二人当场死亡及王焕廷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并有崔京兰、吴光权、李庆和、战洋、崔松权、徐志波、张新仪、赵彬、韩忠福、管千慧、郭刚、崔金玲、于阳、梁国成、李玉泉、陈义选、李荣等人不同程度受伤、车辆损坏、路产损失的重大交通事故。
2013年12月6日，经吉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支队延吉大队吉公交高延认字（2013）第000031号、第0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张玉海驾驶制动性能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且超载，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明、元铁钢、姚伟强、石火炎、兰福祥、李荣、李刚无事故责任。被告刘刚驾驶制动性能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且超载，负事故全部责任；贾顶柱、申珍哲、周辉祥、兰福祥、李明、张玉海、李刚、金龙杰、李荣、卜繁忠、张启臣、王俊龙、刘忠、王焕廷、崔京兰、吴光权、李庆和、战洋、崔松权、徐志波、张新仪、赵彬、韩忠福、管千慧、郭刚、崔金玲、于阳、梁国成、李玉泉、陈义选无责任。2014年5月22日，本院作出（2014）延刑初字第67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刘刚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另查，原告兰福祥系农村户口，自2011年6月开始居住于延吉市北山街。本案事故发生后，原告分别在延边第二人民医院及珲春市医院住院治疗共计7天，支付医疗费32632.60元。后经吉林天平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因本次事故损伤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损失日为150天，需1人护理90天，今后需行左胫腓骨骨折术之内固定物取出术，其费用评估为12000元，面部瘢痕需整形治疗，其费用评估为3850元。原告支付鉴定费2500元。被告韩忠福系被告张玉海的雇主及其驾驶的吉H785**号（吉H71**挂）重型半挂车的实际车主，该车辆的牵引车与挂车分别在被告阳光财产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强制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均为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均为110000元，财产赔偿限额均为2000元。被告刘刚系吉A8K3**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吉A80**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实际车主，其将车辆挂靠在被告远博物流公司名下，并在被告华安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一份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强制险，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赔偿限额为2000元。事故均发生于保险期间。
诉讼中，本院依法通知本案事故的全部受害者，并告知诉权及保险赔偿权利。截止事故发生后一年内，即2014年11月23日，石火炎、刘毛毛、张启霞、张新仪、徐志波、赵彬、李玉泉、李庆和、李明、李荣、李维江、兰福祥、周辉祥、金龙杰、韩忠福、延边悦达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卜繁忠的法定继承人（曹素花、姜连英、卜亦舒）选择侵权法律关系诉至本院主张权利；申珍哲、崔京兰选择刑事附带民事赔偿程序诉至本院主张权利；吴光权、战洋、管千慧、崔金玲、王焕廷的法定继承人（史桂兰、王晓燕、王影）、刘忠的法定继承人（佟桂芹、刘振天、刘伯充）选择公路旅客运输合同法律关系诉至本院主张权利。其他伤者均未主张权利。
原审法院认为：一、责任划分。根据事故成因，本案多车连环撞击事故中，三起事故的肇事司机均有车辆超载、驾驶操作不当，车辆制动性能不良的原因，且根据本院已生效（2014）延刑初字第6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事故地点路面有薄冰，故本案事故系多方危险因素共同作用造成的事故。根据各种因素在本案事故中所起的作用，本院对其责任具体划分如下：
（一）被告高速公路管理局作为高速公路的管理者，应依法履行道路的管理、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以保障高速公路的安全通行。参照《吉林省高速公路路政管理条例》第十六条关于超限运输不得上高速公路行驶，高速公路管理机构应当对进入高速公路的载货车辆进行超限检测，经检测发现超限的车辆，应当卸载之规定，被告高速公路管理局未对超载货车进行检测，放任超载车辆进入高速公路行驶，埋下安全隐患。根据当事人的陈述、现场照片以及交通事故认定书关于道路情况的描述，事故路段为沥青路面，下坡向左弯道，部分路面有薄冰，应急车道右侧及中间隔离带有积雪。根据刑事卷宗中吉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公安局延吉分局提供的天气情况说明：2013年11月18日此路段大雪，2013年11月19日，小雪；高速公路管理局延吉分局曾因上述天气状况于2013年11月20日20时至2013年11月21日6时夜间采取高速公路珲春至安图、延吉至汪清高速公路封闭道路，禁止车辆通行的措施，事故当天0时至24时珲春地区白天零上6度，夜间零下4度，事故路段部分路面有薄冰系因应急车道及中间隔离带的积雪在白天融化后于事故发生时段逐渐凝结成冰。被告高速公路管理局作为高速公路的管理单位，未注意珲春至延吉路段特殊的山地地形、事故路段的弯道地形及早晚温差大的气候，亦未及时巡视积雪融化结冰路面，并采取有效的除雪、融冰、防滑等措施，以降低事故发生的几率，保障车辆在有限的路面条件下安全通行。尽管被告高速公路管理局举证证明其已按照相关规定履行了提示、警示义务，但其采取的措施未能达到《吉林省高速公路除雪技术防滑规范》的相关要求，未能保障高速公路的安全通行，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本院酌情确定被告高速公路管理局承担20%的赔偿责任。
（二）被告张玉海、刘刚在出行前明知事故路段有过降雪，可能会存在安全隐患，但二人仍驾驶制动性能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并超载行驶，对自身及他人安全均有放任的过错，故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因被告张玉海、刘刚驾驶的车辆先后对原告的车辆进行撞击，应各自对其造成的损失部分承担赔偿责任，但因两次撞击产生的损失无法区分，属于无意思联络的数人侵权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关于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应由被告张玉海、刘刚各自承担40%的赔偿责任。被告韩忠福作为被告张玉海的雇主，应对其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给原告造成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玉海在本案中具有重大过失，应在被告韩忠福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远博物流公司作为被告刘刚车辆的挂靠单位，应在被告刘刚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又因被告张玉海与刘刚驾驶的车辆均投保机动车第三者强制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关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之规定，应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公司及华安财产保险公司分别在强制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超出部分分别由被告高速公路管理局承担20%，被告韩忠福、张玉海连带承担40%，被告刘刚、远博物流公司连带承担40%。
二、损失确认。根据有效证据，本院确认原告在本次事故中产生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32632.60元、后续治疗费158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50元×7天）、伤残赔偿金40416.08元（20208.04元×20年×10%）、护理费10866.60元（120.74元×90天）、误工费18111元（120.74元×150天）、鉴定费2500元；对精神抚慰金10000元的主张，因被告刘刚构成刑事犯罪，已被判决承担刑事责任，故本院不予支持；对营养费7500元的主张，原告未提供鉴定意见及医嘱，本院不予支持。上述款项合计为120726.28元。
三、赔偿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依法分别投保交强险的牵引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平均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因本案事故车辆同时造成多人受伤、多车受损，故应由各受害者在强制险赔偿限额内根据损失比例分配保险金额。本案原告兰福祥的总损失120726.28元，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公司在两份强制险限额内根据原告兰福祥损失所占的比例承担43844.84元（9148元＋34696.84元），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公司在一份强制险限额内根据原告兰福祥损失所占的比例承担4144元（1867元＋2277元），超出强制险范围以外的72737.44元（120726.28元－43844.84元-4144元），由被告高速公路管理局承担20%，即14547.49元；由被告韩忠福、张玉海连带承担40%，即29094.98元，由被告刘刚、远博物流公司连带承担40%，即29094.98元。
保险理赔部分具体计算方式如下：
（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公司在强制险限额内赔偿43844.84元的具体计算方式为：
1、医疗费赔偿限额20000元内，参与分配的当事人有：石火炎28200元（医疗费27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兰福祥24416.30元（48832.60元（医疗费32632.60元、后续治疗费158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2】；李荣151元（医疗费302元÷2）；李明612.68元（医疗费1225.36元÷2），损失总计为53379.98元；本案原告兰福祥损失所占比例为45.74%，被告阳光财产保险公司应赔偿原告兰福祥9148元（20000元×45.74%）；
2、伤残赔偿限额220000元内，参与分配的当事人有：伤残赔偿限额220000元内，参与分配的当事人有：石火炎111073.44元（伤残赔偿金89098.40元、护理费6081.04元、误工费15894元）；兰福祥34696.84元（69393.68元（伤残赔偿金40416.08元、护理费10866.60元、误工费18111元）÷2】，损失总计为145770.28元，未超出赔偿限额，故被告阳光财产保险公司应赔偿原告兰福祥34696.84元；
（二）被告华安财产保险公司在强制险限额内赔偿4144元的具体计算方式为：
1、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内，参与分配的当事人有：李庆和15808.60元（医疗费14608.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延边悦达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1568元（医疗费）；赵彬9204.02元（医疗费2804.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后续治疗费3800元）；徐志波45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80元、后续治疗费2500元）；张新仪20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崔京兰70216.30元（医疗费44416.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后续治疗费24000元）；兰福祥24416.30元（48832.60元（医疗费32632.60元、后续治疗费158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2】；李荣151元（医疗费302元÷2）；李明612.68元（医疗费1225.36元÷2）；韩忠福2117.15元（医疗费4234.30元÷2），损失总计为130754.05元。本案原告兰福祥损失所占比例为18.67%，被告华安财产保险公司应赔偿原告兰福祥1867元（10000元×18.67%）；
2、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参与分配的当事人有：曹素花467204.80元（丧葬费19203.50元、死亡赔偿金404160.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3840.50元）；李玉泉71380.64元（护理费10142.16元、误工费20822.40元、伤残赔偿金40416.08元）；李庆和2880元（护理费）；赵彬9773.10元（误工费6515.40元、护理费3257.70元）；徐志波10967.59元（误工费8144.25元、护理费2823.34元）；张新仪2823.34元（护理费）；崔京兰1078706.36元（辅助器具费2937元、残疾赔偿金445492元、误工费32142.64元、护理费598134.72元）；兰福祥34696.84元（69393.68元（伤残赔偿金40416.08元、护理费10866.60元、误工费18111元）÷2】，损失总计为1678432.67元。本案原告兰福祥损失所占比例为2.07%，被告华安财产保险公司应赔偿原告兰福祥2277元（110000元×2.07%）。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赔偿原告兰福祥4144元；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边朝鲜族自治州珲春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赔偿原告兰福祥43844.84元；三、被告刘刚、长春远博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兰福祥29094.98元；四、被告韩忠福、张玉海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兰福祥29094.98元；五、被告吉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赔偿原告兰福祥14547.49元；六、驳回原告兰福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64元免交。
高速公路管理局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原审判决高速公路管理局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认定高速公路管理局“未对超载货车进行相关检测，放任超载车辆进入高速公路行驶，埋下安全隐患”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条及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对超载车辆进行处罚的行政主体为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此对于放任超载车辆上路的责任主体不是高速公路管理局，路政管理部门仅对车辆超限进行检测。原审认定高速公路管理局未能保障高速公路的安全通行，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高速公路管理局对于出现的特别情况和特别地段履行了警示义务，在道路的管理上没有任何过错。图们至长春方向，从高速公路入口开始设有各类警示标志，对于雨雪雾天警示司机要谨慎驾驶，对于事发路段设有朝汉双语的“前方事故多发区（红字慢）”的警示标志，这些都表明高速公路管理局已经采取了充分的提示、警示义务，在道路的管理上没有任何过错。《吉林省关于高速公路紧急封闭管理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只有具备路面较大范围结冰、延绵5公里以上等三个条件才能采取临时封闭措施。根据《吉林省高速公路除雪技术防滑规范》的规定，只有路面全部结冰才应组织防滑。而本案中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中记载部分路面有薄冰，在这种情况下，一是高速公路管理局无需采取封闭措施，二是无需采取防滑措施，所以高速公路管理局已经尽到了管理和维护的责任，没有任何过错。从交警部门提供的事故认定书中载明“应急车道右侧及中间隔离带有积雪”，而没有记载行车道及超车道有积雪，所以据此也能够说明高速公路管理局已经尽到了除雪的维护责任，对于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2、高速公路管理局对事发路段没有管理维护缺陷，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九条对道路管理者在交通事故中应承担的情形作出了明确规定，即只有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道路的管理者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高速公路管理局依法依规履行了提示、警示义务，对高速公路出现特别天气、特殊地段履行了警示义务，尽职尽责对固定物履行了保护、防范义务，且履行职务过程中没有任何瑕疵，对事发路段没有管理维护缺陷，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应驳回李玉泉对高速公路管理局的诉讼请求。
兰福祥未进行答辩。
刘刚未进行答辩。
韩忠福未进行答辩。
张玉海未进行答辩。
长春远博物流有限公司未进行答辩。
华安财产保险公司未进行答辩。
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边朝鲜族自治州珲春支公司未进行答辩。
本院认为，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确定的高速公路道路情况及现场照片，应认定该路段部分路面有薄冰，应急车道右侧及中间隔离带有积雪。高速公路管理局作为高速公路的管理部门，未根据事发路段天气情况，及时清除隔离带及应急车道积雪，导致积雪融化至行车道路面凝结薄冰，亦未及时采取相应的防滑、融冰等措施，致使路面安全行驶条件下降，故其作为高速公路的管理部门未能保障路面达到车辆安全行驶的标准，高速公路管理局主张该路面情况未达到封闭高速公路标准，亦未达到采取防滑措施标准，但该路面薄冰已经对车辆安全行驶构成危险，无法保证车辆安全通行，故高速公路管理局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疏于管理的过错。高速公路管理局关于原审认定其未对超载货车进行检测，放任超载车辆进入高速公路行驶，属于未履行相关检测义务埋下安全隐患无法律依据的主张，根据《吉林省高速公路路政管理条例》第十六条“高速公路管理机构应当对进入高速公路的载货车辆进行超限检测，载货车辆应当接受检测，不得强行通过。经检测发现超限的车辆，应当卸载。卸载发生的费用由车主承担。”之规定，高速公路管理部门仅对车辆超限负有检测义务，原审法院对肇事车辆是否超限未明确界定，仅因高速公路管理局未对肇事车辆是否超限进行检测而认定其对车辆超载亦有检测义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为高速公路管理局对高速公路疏于管理导致路面薄冰，其未能保证路面达到安全行驶条件，应承担20%的过错责任，故原审法院虽对责任原因认定不当，但对责任比例划分正确，故原审判决结果正确。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4元，由上诉人吉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照令
审 判 员 宋 丹
代理审判员 张 丽
二〇一五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全贞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