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3民终18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全胜，又名石小朋，男，196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光辉，男，1965年12年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小波，四川红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坤明，男，1966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上诉人石全胜、上诉人石光辉因与被上诉人何坤明合伙结算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2015）营民初字第2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全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石光辉、何坤明支付石全胜733998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支付资金占用利息；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石光辉、何坤明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认定何坤明支出的金额错误，之前的结算中三方认可何坤明支出金额为2264117.75元，故应认定何坤明实际挪用资金1106779.25元（何坤明共收入3370897元-2264117.75元）；第二，一审对与石光辉相关的事实认定错误。其一，一审认定房屋的出售情况错误。2009年四川省蓬安县人民法院查封案涉楼房第X幢X单元左边X楼住房一套和第X幢X单元左边X楼住房一套，石光辉擅自将第X幢X单元左边X楼住房一套登记在其妻子名下，而第X幢X单元左边X楼住房一套不知所踪。石光辉提供的正式发票中，购房户依据法律法规缴纳的60679元不应纳入合伙结算中；石光辉的收款共计：售房款784000元+收尾款164386元+石光辉收取48户办证费用共24万元+税务局查封两套住房出售款387402元=1575788元；石光辉支出应为397803元（石光辉交石全胜入账260000元+交税1378038元）,故石光辉挪用合伙资金1575788元-397803元=1177985元。第三，作为保管员的何坤明父亲何福香与另一保管员沈人光签字的25000元，系石全胜在工地上垫付的资金，另由两被上诉人签字的有正式发票的三合伙人银行账户合计57770元也应当纳入结算，上述两笔合计82770元。综上，何坤明、石光辉挪用合伙资金共计1106779.25元+1177985元=2284764.25元，石全胜应分的合伙利润：（何坤明、石光辉挪用2284764.25元-石全胜垫付82770元）/3=733998元。石光辉辩称，石全胜2007年5月退出后，石光辉和何坤明还有100多万元的开支未纳入结算，修建案涉楼房是入不敷出，根本没有利润可分配。石光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石全胜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石全胜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定石光辉、何坤明支付石全胜311107.8元错误。三人共同投资620800元开发案涉项目并设置公用账户、共同管理，而石全胜私自聘请其儿子供应案涉项目的石子与河沙、私自定价、用房屋抵运费，对石光辉和何坤明的异议置之不理、擅自退伙，已构成根本违约。一审认定案涉项目投入费用时，仅认可三人签字确认的，而对石全胜退伙后两人签字的100多万元支出未予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第二，一审准许石全胜退伙并判决三人平均分配案涉项目尚未出售房屋与认定的事实自相矛盾。石全胜退伙后，如果案涉项目最终结算有盈余，应当根据各合伙人参与合伙事务的时间以及投入的资金比例分配，石全胜未参与对其退伙后的数年经营管理，原审认定盈余平均分配错误。第三，原审认定案涉项目未缴纳税费为8万元左右以及未认定30余万元的隐形支出错误。石光辉已交纳税费533489元，向税务机关出具的欠条金额为89417元，案涉项目土地款为140000元，部分购房户房屋产权证尚未办理故税费还有所增加。综上，案涉项目收入远不够支出，无合伙盈余供三合伙人分配。石全胜辩称，通过算账，石光辉和何坤明在石全胜退伙后应支付石全胜733998元，仅由石光辉和何坤明签字认可的100多万元支出不真实，一审未支持正确。石全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石全胜、石光辉和何坤明进行合伙结算，由石光辉和何坤明返还挪用的资金约10万元（以结算为准）；2.由石光辉和何坤明承担违约责任和赔偿损失；3.石光辉和何坤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2月，石全胜与石光辉、何坤明合伙开发蓬安县京都综合楼。三人合作开发此项目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石全胜与石光辉、何坤明对合伙期间的利润分配、债务承担等各执一词，三人共投资620800元，其中600800元在石全胜处，20000元在何坤明处，三人的分工为：石全胜为工地施工员并管钱，负责工地的具体施工；石光辉为经理，负责工地的全面工作；何坤明管工地账目并负责现金开支。在合伙过程中，石光辉、何坤明在工地上收取了售房款而不交石全胜统一管理、开支，三人由此产生矛盾。石全胜为此要求石光辉、何坤明出示账目进行结算并返还挪用的资金未果，遂诉至法院。石全胜的收支情况：三方在其他事项合伙的盈利600800转入京都综合楼，石全胜收取售房款1067300元，收保证金4万元，收石光辉入账的售房款26万元，收何坤明入账的售房款26000元，共计1994100元。石全胜现金支出情况：支给何坤明现金1988214元，石全胜处有余额5886元（1994100元-1988214元），石全胜处有未经石光辉签字的支出票据金额为58649元。三人收取售房款共计3202980元（石全胜收的售房款1067300元+石光辉收的售房款784000元+何坤明收的售房款1351680元），收保证金为40000元。石全胜处有未经石光辉签字的支出票据金额为58649元。何坤明提供的支出流水账显示京都综合楼开支共计3178779.2元，其中由三人共同签字的票据金额2207597.6元，未经石全胜签字的票据金额为970461.6元,其中第一类为电费、水费、税费，水上户安装费，天然气30户的上户安装收费，均有正式收费发票21张，合计341830元；第二类为有石光辉或何坤明一人签字的开支账目，都是石光辉或何坤明书写或他人书写的金额，或者是非正式的“收据”条，此类金额共计558221.6元；第三类为三人均未签字的开支账目，形式同第二类，共计70410元。对于开支是否需要三人共同签字才能作为结算依据的问题，三人均未举证证明。京都综合楼尚有第X幢、第X幢底层所有房屋及门面未出售，第X幢X单元左边X楼住房在2007年9月1日与陈汉林签订了售房合同，房款已计入总收入账中，第X幢X单元左边X楼住房在2007年6月6日以石光辉妻子熊锦绣的名义签订了售房合同，合同价格为79200元（132㎡×600元/㎡），价款未入账，现由石光辉在居住。2013年后石光辉交纳京都综合楼测绘费、登记费、交易手续费、土地出让金、企业所得税、增值税、营业税、配套费、契税、印花税等十项费用共计333370.71元，三方认可尚欠费、税8万余元（具体数额以2016年1月15日以后的正式缴费发票为准）。石光辉称还有开支50余万元隐形费用没有发票，并称案涉项目收支是“持平”，但并未举证证明。自石全胜实际退出合伙事务后，涉案工程后续工作由石光辉、何坤明在进行。现工程基本结束，收尾管理性工作石光辉在承担，三人基本上处于合伙解散状态。一审法院认为，石全胜与石光辉、何坤明合伙开发京都综合楼，合伙过程中，因石光辉、何坤明收取了出售房屋的价款不交石全胜统一管理而发生矛盾，现在整个工程基本完工、三合伙人处于事实上的退伙状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于石全胜退伙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三方是否约定支出票据须经三人共同签字确认才能作为结算的依据问题，石全胜和石光辉、何坤明各执一词，均未提供依据证明有无此约定，但从何坤明提供的支出票据中绝大部分都有三人共同签字的情况来看，石全胜主张的支出票据须经三人共同签字才能作为结算的依据的可能性较大，可认定其主张成立。970461.6元中的第一类有正式票据的341830元，虽未经三人签字确认，但足以认定其真实性，应算入总的合伙账目中。970461.6元中的第二类558221.6元、第三类70410元石全胜不认可，石全胜未经石光辉、何坤明签字确认的前述58649元石光辉、何坤明方不认可，故该三项费用不应计入总账处理。在石全胜实际处于退伙情况下，涉案工程未完成之事务还需要石光辉、何坤明处理，石光辉交纳的测绘费、土地出让金及其他税费等共十项费用333370.71元，有正式发票依据，且实际发生，应算入总账。石光辉称还有50余万元隐形开支没有发票，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不予支持。自石全胜实际退出合伙事务后，涉案工程后续工作由石光辉、何坤明进行，石光辉、何坤明对涉案工程的完成较石全胜多付出时间及精力，酌定石光辉、何坤明从总账中共多分配3万元（先从总账中减3万元，再进行分配）。三人对盈利的分配、债务的承担没有书面约定，根据三人投入京都综合楼的资金系三人在其他项目的盈利转入该项目的实际情况，投入资金按三人平均投入，盈利及尚未出售房屋的分配由三人平均分配，债务由三人平均承担。石全胜应分得的利润316993.8元[总收入3863780元=三人投资620800元+保证金收入40000元+三人共收售房款3202980元，总支出2912798.31元=此前三人共同签字认可的支出2207597.6元+此前已核对未算入的有正式发票的341830元+石光辉经手的有正式票据333370.71元+酌定石光辉、何坤明多占3万元。3863780元-2912798.31元=950981.69元，950981.69元÷3=316993.8元]，但经过算账，应认定石全胜还有5886元节余，应当扣除，除石全胜手中的节余款外，其余节余款均在石光辉、何坤明处，石光辉、何坤明实际还应支付石全胜的利润款（316993.8元-5886元）311107.8元。（该数额已包含三人投资款620800元，酌定石光辉、何坤明从总账中多占的3万元，以及扣除了石全胜手中的5886元节余款）。三方认可尚欠的税费算支出，由石光辉、何坤明负责缴纳后，再由三人平摊。石光辉居住的X楼X套住房，按当时合同价79200元算作收入处理，应当支付三分之一予石全胜。由于京都综合楼尚未出售的房屋的价值无法确定，每一位合伙人应当分配的价值也无法确定，故京都综合楼未出售的房屋依法当属于合伙人的共同财产平均分占。石全胜在工程中途做出退伙行为影响整个合伙事务，石光辉、何坤明收取的售房款不交由石全胜统一管理、开支，造成合伙人矛盾，双方均有过错，故石全胜请求石光辉、何坤明承担违约责任和赔偿损失，不予支持。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第53条、第54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准予石全胜退伙；二、由石光辉、何坤明给付石全胜311107.8元；三、“京都综合楼工程项目”尚欠的相关部门税、费（双方认可8万余元，具体数额以2016年1月15日以后缴款正式发票为准），由石光辉、何坤明交纳后由石全胜承担正式发票总额的三分之一金额（在判决第二项中算账扣减）；四、石光辉居住的京都综合楼第X幢X单元左边X楼住房一套，价款79200元，由石光辉给付石全胜26400元；五、“京都综合楼工程项目”尚未出售的房屋（第一幢、第二幢底层所有房屋及门面）由石全胜与石光辉、何坤明共同所有，平均分配。六、驳回石全胜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金钱给付义务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00元，四川省蓬安县人民法院收取的财产保全费2000元，共计12300元，由石全胜负担4000元，石光辉负担4000元，何坤明负担43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石光辉、何坤明向购房户收取每户5000元办证、上户费用后，向税务机关支付了60679元购房户应当交纳的税费。石全胜于2006年5月25日支付京都广场质量检测费用7300元，2005年12月4日支付征地社区服务经费2000元，均有正式发票和收款凭证；2006年12月17日三人共同签字的《证明》载明共同支出退股金2万元；2010年4月26日因四川省蓬安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2009）蓬民初字第631号民事判决从三人共管账户上扣划24000元。2008年4月30日四川省蓬安县地方税务局稽查局确认案涉项目应交税款为436165.54元，已由何坤明交纳16万元，尚欠税费276165.54元和滞纳金、罚款3891.3元。2013年4月11日由石光辉交纳企业所得税、土地增值税、营业税、城市维护建设税、地方教育费附加收入、教育费附加137803.81元，由石光辉代购房户交纳契税、印花税60679.2元。对于双方争议的第X幢X单元左边X楼房屋，石光辉提供了2007年9月1日出售给陈汉林的销售合同复印件，载明出售金额为65945元；2013年8月19日四川省蓬安县地方税务局向蓬安县房地产管理局出具证明，请给包括陈汉林在内的51户办理产权登记；2013年4月10日的“京都商住楼第一、二幢销售情况统计表”中有陈汉林购买该房屋的记录；“京都商住楼第一幢售楼收款情况”对于该房屋标注为“未出售石光辉购买未见协议”。本院认为，第一，关于合伙总支出金额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此前多次对账的结果认定三人共同签字确认的支出为2207597.6元，石全胜称在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过程中三方对账金额为2078117.75元（不包括税费支出），但并未提供三人签字确认该金额的依据，故对于一审认定的2207597.6元，本院予以确认。但一审法院漏算了由石全胜支出的三人共同签字认可的金额，包括2006年12月17日退股金2万元和2010年4月26日四川省蓬安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扣划的24000元。对于石全胜主张的由何坤明父亲何福香及另一保管员沈人光签字的工地垫付资金25000元，因票据形式不符合本案统一确认的形式，故不予认定。2.对于合伙组织代购房户交纳的契税、印花税60679.2元的问题，因石光辉向购房户收取了代办证的费用，且该60679.2元的纳税主体为购房户，故该60679.2元不应当作为合伙支出。3.对于石光辉称仍欠村上土地出让金14万元的问题以及其他隐形费用支出问题，因石光辉并未举证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对石光辉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第二，关于合伙总收入的问题。其一，关于案涉第X幢X单元左边X楼住房，石光辉提供了2007年9月1日出售给陈汉林的销售合同复印件，载明出售金额为65945元；税务局请国土局办证的证明和2013年4月10日的“京都商住楼第一、二幢销售情况统计表”可以认定该房屋已出售给陈汉林，但因“京都商住楼第一幢售楼收款情况”对于该房屋标注为“未出售石光辉购买未见协议”，石光辉称该房屋的售房款已入账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石光辉出售该房屋收取的65945元应计入已收房款中。其二，对于税务部门查封并交由石光辉处置的两套房屋，石光辉称处置款项抵交税款后尚差税款8.9万余元，而石全胜称以房抵税款足够。因2006年-2007年以何坤明名义交纳税费16万元，截至2008年4月30日案涉项目欠交税费276165.54元，石光辉自认此后处置两套房屋为30万元，而实际交纳税费137803.81元，故处置该两套房屋价款交纳税费后余款300000元-137803.81元=162196.19元，应计入总收入。其三，因石光辉向购房户收取的是代办证的费用，即使每户收取5000元也系石光辉与购房户之间的账务关系，其不应当计入合伙总收入。综上，合伙总收入应为：三人投资620800元+保证金收入40000元+三人共收房款（3202980元+65945元）+处置两套房屋交税后结余162196.19元=4091921.19元；总支出为：一审认定的总支出2912798.31元-代购房户交纳契税、印花税60679.2元+一审法院漏算（20000元+24000元）=2896119.11元；石光辉和何坤明还应支付石全胜利润款（4091921.19元-2896119.11元）/3=398601元。一审查明石全胜处共收入1994100元，石全胜共支出1988214元，故石全胜处结余5886元，但因一审漏计算由石全胜处支出的44000元，故石全胜处并无结余5886元，而是合伙组织欠石全胜1988214元+44000元-1994100元=38114元，即石全胜在合伙利润分配后，石光辉和何坤明还应支付石全胜38114元÷3×2=25409.3元。故石光辉和何坤明还应支付石全胜398601元+25409.3元=424010元。综上所述，石光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石全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2015）营民初字第27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和第五项；二、撤销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2015）营民初字第2765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三、变更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2015）营民初字第27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石光辉、何坤明给付石全胜424010元”。四、驳回石全胜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金钱给付义务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四川省蓬安县法院收取的财产保全费2000元，共计12300元，由石全胜负担3000元，石光辉负担5000元，何坤明负担4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100元，由石全胜负担5800元，石光辉负担7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东审 判 员  任雅莉代理审判员  王婵轶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范云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