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1民终40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抚顺市广达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市抚顺县。
法定代表人：鲁惠，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成海，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审被告）：建湖金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建湖县城。
法定代表人：吴信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权，辽宁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有贸易试验区。
法定代表人：黄克斯，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佳兆业地产（辽宁）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
法定代表人：黄存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娜，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琳，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原审被告：王连刚，男，汉族，1964年10月10日出生，住址江苏省建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权，辽宁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抚顺市广达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达公司）因与上诉人建湖金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湖公司）、原审被告王连刚、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八局）、佳兆业地产（辽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兆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辽0103民初6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建湖公司�付上诉人广达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2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21日起至2014年8月4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以10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5日起至2014年9月18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以8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19日起至2014年11月13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以7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事实和理由：2011年4月28日，上诉人广达公司与被上诉人建湖公司签订《木材采购合同》，约定违约金或者损失赔偿计算方法“如果采购方在合同规定的时间内不能支付供应方货款，超出的时间，每天按拖欠货款总额的万分之五，由采购方支付违约金给供货方”。合同签订后，广达公司依约向建湖公司指定地点供货275万元货物，截止2013年12月7日总计付款150万元。经广达公司多此催要，建湖公司才于2014年7月20日向广达公司出具结算单，确认尚欠广达公司货款125万元。此后经多次催要，建湖公司于2014年8月4日给付货款20万元，2014年9月18日给付货款20万元，2014年11月13日货款15万元，尚欠货款70万元未付。上诉人广达公司从2014年7月21日（结算单出具的次日）主张被上诉人建湖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于法有据。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建湖公司辩称，广达公司存在严重违约、违法行为，建湖公司没有恶意拖欠货款，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开具发票是供货方应承担的合同及法定义务，广达公司至今没有开具已收木材款的发票，导致建湖公司财务损失严重。在广达公司拒不履行法定义务及合同附随义务的情况下，建湖公司有理由行使抗辩权利。广达公司自行计算的违约金计算基数及起算点没有任何事实及合同依据。合同约定：每送工地壹万跟结款50%，剩余50%货款在工程正负零三十五天内结清，这种约定在双方持续买卖行为过程中就已过期，是无法执行的，属无效期限。以付款时间为起算点的违约责任就无从谈起，属无效约定。且木材采购合同系广达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应作出尾款付款时间及违约责任无效的对广达公司不利的合同解释。一审判决自广达公司起诉之日起承担违约责任错误；现广达木业没有明确证据证明其陆续供货与建湖公司的陆续付款是否按合同约定一一对应，且建湖公司付款已经超过总价款的75%，故本案不应判决从广达公司起诉之日起计算违约金，更不应由此判决建湖公司承担违约金。一审判决以日万分之五为标准承担违约责任错误；合同第七条约定，违约责任：因一方违约而造成的所有经济损失全部由违约方承担。合同�确约定了违约责任以造成的经济损失为限，故即使判决建湖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亦不应超过其实际经济损失。现广达公司未举证证明其经济损失，则法院就不应判决建湖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或仅以银行同期利率为标准判决违约责任，而法院判决标准却是年利率将近20%，违约金过高。建湖多次要求法院调整过高的违约金诉求，但一审法院不考虑广达公司的违约行为、合同履行情况仍支持其诉求，不公平、不合理，损害了建湖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违约金诉求。
建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判决书第二项，依法驳回被上诉人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木材采购合同中关于木材款尾款付款时间及违约责任的约定无效，木材采购合同系原告提供的格式合同，应作出对被�诉人不利的解释。因工程正负零的内涵、外延均不明确，故合同第六条“剩余部分在工程正负零完成后三十五日内结清”的尾款付款条件就属无效条件。木材采购合同系被上诉人提供的应用于其所有采购关系的格式合同，其中关于付款条件、付款时间及违约金的计算方式等应作出对被上诉人不利的解释，即本案木材采购合同中没有约定木材尾款的付款时间及违约责任，付款条件没有成就，法院判决违约金没有合同及事实依据。二、广达公司存在严重违约、违法行为，上诉人没有恶意拖欠货款，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开具发票是供货方应承担的合同及法定义务，结算单明确木材总价款为275万元，上诉人已付款205万，已付款已超过总货款的75%，但广达公司至今没有开具任何发票。上诉人财务损失严重。广达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所送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送货不及时。在广达公司存在持续违约、违法的情况下，上诉人已经履行了绝大部分付款义务。一审法院未充分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履约情况，就按照广达公司诉求判决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明显有失公平。三、判决以日万分之五为标准承担违约责任错误。
违约责任应以广达公司的经济损失为限，广达公司又没有举证证明其经济损失，则法院就不应判决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或仅以银行贷款利息为标准判决违约责任。法院判决货款本金为70万元，而违约金将近20万元，明显超过了广达公司的经济损失。因为广达公司没有开具发票，导致上诉人的财务损失已经远远超过逾期付款所造成的损失。根据过失相抵原则，法院也不应判决上诉人承担如此过重的违约责任。四、判决上诉人自广达公司起诉之日起承担违约责任错误。开具发票是供货方应履行的合同及法定义务。但广达公司至今仍拒不开具发票。为此，上诉人没有恶意拖欠货款，在广达公司拒不履行法定义务及合同附随义务的情况下，上诉人有理由行使抗辩权利。上诉人不应自广达公司起诉之日起承担违约责任，应以广达公司开具发票后仍逾期付款的时间确定违约责任起算时间。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广达公司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
广达公司辩称，一、《木材采购合同》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木材采购合同合法有效。答辩人提供的货物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不存在上诉人主张的所谓质量问题。一审法院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但判决金湖公司应承担给付违约金的起算日期错误，违约金的起算点最迟应于金湖公司向上诉人出具结算单的次�即2014年7月21日计算。开具发票不是双方约定的合同义务，也不属于民事法律调整范畴。
原审被告佳兆业公司述称，我方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
原审被告中建八局未到庭，也未书面陈述意见。
原审被告王连刚未陈述意见。
广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连刚、建湖公司给付材料款人民币70万元及逾期给付违约金人民币50.4万元；2.中建筑八局、佳兆业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诉讼费由王连刚、建湖公司、中建筑八局、佳兆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28日，广达公司与建湖公司签订《木材采购合同》一份，广达公司作为供应方单位（乙方），建湖公司作为采购方单位（甲方），约定乙方向甲方供应白松木方10万根，单价人民币31元，总价人民币310万元，暂定标的物，以实际用量为准。质量要求：木材成品应无腐蚀、无虫害。合同损耗标准及计算方法：足尺验收，偏差为±2㎜。该合同第四条约定“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的方式、时间、地点：1、材料进场的数量以采购方代表的传真或电话通知为准，供应方在采购方代表传真或电话通知后三日内送达采购方指定地点；2、材料进场双方共同检测质量、清点数量、确认后由采购代表开具材料验收单，作为结算依据”；第五条约定“供应方对标的物的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木材进场后，按现场检验标准验收”；第六条约定“结算方式、时间及期限：签订合同之日起，每送工地壹万根结款50%，剩余部分该工程正负零完成后三十五日内结清”；第七条约定“违约责任：因一方违约而造成的所有经济损失全部由违约方负责”；第八条约定“违约金或损失赔偿计算方法：1、如果采购方在合同规定的时间内不能支付供应方货款，超出的时间，每天按拖欠货款总额的万分之五，由采购方支付违约金给供应方；2、如果供应方在合同规定的时间内，不能保证采购方提出的材料供应到现场，超出的时间，每天按采购方货款总额的万分之五，由供应方支付违约金给采购方，违约金从以前的材料款中扣除”。签订合同后，广达公司依约向被告提供木方等货物，2014年7月20日，建湖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连刚向广达公司出具《结算单》一份，载明“甲方：江苏金盛公司，乙方：抚顺市广达木业有限公司。乙方从2011年5月25日起至2012年5月19日（含青岛城阳工地）所供材料总价：双方最终确认总价为：贰佰柒拾伍万元，截止2014年7月20日所有货款全部含在上述总价中”，并载明“结算人：金盛公司王连刚”。
广达公司自认建湖公司已经给付材料款人民币205万元，虽广达公司主张王连刚曾支付过部分材料款，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后经一审法院调取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建湖公司工作人员陈红祥代表建湖公司向广达公司支付了大部分材料款，并未反映出王连刚曾向广达公司支付材料款的情况。
2011年3月7日，建湖公司与中建八局第四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建八局第四建设有限公司作为工程承包人，建湖公司作为劳务分包人，约定“鉴于2011年1月26日佳兆业地产（辽宁）有限公司与工程承包人已经签订施工总承包建设施工合同，双方就劳务分包事项协商达成一致，劳务分包工作对象及提供劳务内容为：分包范围：基坑排水（至地下室回填土之前）、基坑清理，一次主体结构的钢筋工程、混凝土工程、模板工程（含砖胎膜）、脚手架工程，二次结构砌体（含零星砌体）、砌块、预制或现浇钢筋砼小型构件工程和内外墙抹灰、砼楼地面”等。
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广达公司与建湖公司所签《木材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签订合同后，广达公司依约向建湖公司施工的工程项目提供了木方等货物，建湖公司应依约支付货款，建湖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连刚向广达公司出具的《结算单》明确载明双方最终确认总价为275万元，故，应当以此金额作为实际发生的货款总额，鉴于双方均认可已支付的货款为人民币205万元，因此，应当认定建湖公司尚欠广达公司木材款人民币70万元，广达公司主张建湖公司给付广达公司木材款人民币7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广达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广达公司供货已经完毕，建湖公司未依约足额支付木材款的行为确属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建湖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虽《木材采购合同》第六条约定“每送工地壹万根结款50%，剩余部分该工程正负零完成后三十五日内结清”，但被告已陆续支付了大部分木材款，并无明确证据证明广达公司的陆续供货与被告的陆续付款是否严格按照合同对应，无法确定“每送工地壹万根结款50%”的分期付款违约金；另一方面，《木材采购合同》所约定的“工程正负零”的内涵、外延均不明确，双方亦未就此约定达成补充协议或作出准确说明，无法确定剩余木材款的具体支付时间，故，应自广达公司起诉之日即2016年6月24日起，按照《木材采购合同》第八条约定的日万分之五标准，以拖欠货款总额人民币70万元为基数计付违约金，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关于王连刚、中建八局、佳兆业公司是否承担责任问题，本案《木材采购合同》签订主体为广达公司与建湖公司，广达公司提供的木材货物亦实际用于建湖公司施工的工程项目根据合同相对性及实际履行原则，承担给付义务的主体应为建湖公司，王连刚作为建湖公司法定代表人向广达公司出具《结算单》，应为履行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亦没有证据证明王连刚个人向广达公司支付木材款，故，王连刚个人不应承担给付责任。中建八局、佳兆业公司并非本案合同相对方，与广达公司并无权利义务关系，广达公司主张中建八局、佳兆业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建湖金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抚顺市广达木业有限公�木材款人民币70万元；二、被告建湖金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抚顺市广达木业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人民币7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三、驳回原告抚顺市广达木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636元，由被告建湖金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另查明，2014年7月20日，建湖公司与广达公司结算确认案涉货物总价款为2750000元。对于建湖公司已支付款项及支付时间，广达公司提供了建湖公司�付货款的明细及时间表，建湖公司在一审质证时对已给付货款的数额总额没有异议，对已给付货款的时间亦没有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异议，视为其认可。且广达公司提供了部分银行出具的转账凭证，能够和建湖公司付货款明细表的时间一一对应。基于此，本院对建湖公司给付货款的时间按照广达公司提交的付款明细表予以确认。具体如下：在2014年7月20日前，建湖公司已经给付货款1500000元，2014年8月4日，建湖公司给付货款200000元,2014年9月19日，建湖公司给付货款200000元，2014年11月13日，建湖公司给付货款150000元。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1年4月28日，广达公司与建湖公司签订的《木材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经结算，合同签订后，广达公司依约提供了2750000元的货物。现建湖公司已给付2050000元货款，尚欠700000元货款，建湖公司没有按约定时间给付货款构成违约，其应当继续履行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现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的违约金均有异议并提出上诉，因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违约金的认定问题，具体为违约金计算标准和起算时间认定问题。
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第八条约定的很清楚，违约金或损失赔偿计算方法为如果采购方在合同规定的时间内不能支付供应方货款，超出的时间，每天按拖欠货款总额的万分之五，由采购方支付违约金给供应方。即双方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该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原审以此标准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建湖公司以该标准明显高于损失为由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违约金的起算时间问题。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货款的给付时间为签订合同之日起，每送工地壹万根结款50%，剩余部分该工程正负零完成后三十五日内结清。本案中，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11年4月28日，广达公司于2012年5月19日已经供货完毕，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佳兆业公司陈述工程正负零时间最晚在2012年6、7月份，双方结算时间为2014年7月20日，距正负零完成时间亦近两年，因此建湖公司最迟应于2014年7月20日结算时给付全部货款，逾期给付，则构成违约。现广达公司上诉请求建湖公司自2014年7月2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建湖公司提出案涉合同系格式合同及广达公司未提供相应发票的问题。《木材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无论是否为格式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拘束力。广达公司未提供相应发票不能作为其不给付剩余货款的抗辩理由，其该项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广达公司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建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3民初67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3民初679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3民初67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建湖金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抚顺市广达木业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2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21日起至2014年8月3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以10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4日起至2014年9月18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以8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19日起至2014年11月12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以7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
四、驳回抚顺市广达木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建湖金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如建湖金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636元，由建湖金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339元，由建湖金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伟
审判员 张维佳
审判员 李 涛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刘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