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382民再4号抗诉机关：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刘丽，女，1977年3月29日生，汉族，无业，住吉林省双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智新，吉林省双辽市辽西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暴玉春，男，1982年2月27日生，汉族，个体业主，住吉林省双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系暴玉春妻子），女，汉族，1981年1月27日生，现住吉林省双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红，女，住吉林省双辽市。系双辽市郑家屯街新兴社区推荐的公民。原审被告：肖兴伟，男，1980年8月9日生，汉族，无业，住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现被羁押。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振东（肖兴伟之父），男，1953年6月1日生，汉族，无业，住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特别授权。申诉人（原审被告）刘丽因与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暴玉春、原审被告肖兴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双民一初字第422号民事判决和（2015）双民申字第7号民事裁定，向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四检民（行）监[2016]22030000021号民事抗诉书，向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吉03民抗6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曹岩、王洋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原审被告）刘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智新，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暴玉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杨艳红，原审被告肖兴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振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称，经审查认定的事实与双辽市人民法院原审认定的事实部分不一致。肖兴伟向暴玉春借款事实存在，但肖兴伟将借款用于赌黑彩，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不应由刘丽偿还，原审判决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双辽市人民法院（2013）双民一初字第422号民事判决存在法定监督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刘丽提出再审请求：撤销（2013）双民一初字第422号民事判决，确认争议的借款为肖兴伟的个人债务，由肖兴伟个人偿还，我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事实与理由：我对于肖兴伟从暴玉春手中借款的事情不清楚，也没有在借据上签字，这些借款并非夫妻合意，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经营，在暴玉春起诉时我虽到庭参加诉讼，但没有掌握相关证据。原审判决生效后，发现新的证据能够证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肖兴伟背着我向多人、频繁、大笔借款均用于赌黑彩，已触犯刑律并受到了法律制裁。因此申请检察机关抗诉并由人民法院撤销原判。暴玉春辩称，对原审被告刘丽的再审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检察院在没有新证据材料就受理申诉属于违法，而且超出法定3个月审查时限，同时违反法律规定为申诉人收集证据材料，由于检察院过多地干预本案民事纠纷，导致原被告之间地位失衡，有失公正。针对肖兴伟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经营资金周转为由从本人手中借款，刘丽并没有证据证明肖兴伟与本人有个人债务的约定，因此仅以未用于家庭生活不能达到脱离连带责任的结果。从检察院的抗诉卷宗材料和刘丽提交的证据材料来看，对于肖兴伟是否借款100多万元用于打黑彩并未查证属实，法院也没有确定其构成赌博罪，关键的是均无证据证明肖兴伟把从暴玉春处所借280000.00元用于打黑彩犯罪活动。因此抗诉的证据材料及再审申请人提供的材料不足以支持其抗诉理由，刘丽仍须与肖兴伟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肖兴伟述称，我从暴玉春处借款属实，跟其他多笔借款一样跟刘丽没有一点关系，她也不知情，我都背地里用于打黑彩花了，同意由我个人偿还。原审中暴玉春向本院起诉请求：肖兴伟与刘丽偿还借款280000.00元并给付相应利息，承担诉讼费用。本院原审认定事实：肖兴伟于2013年的4月11日、5月4日、5月8日、5月22日、7月18日先后五次从暴玉春处借款共计280000.00元，分别出具了借据，约定了还款期限，故对肖兴伟向暴玉春五次借款共计2800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因为肖兴伟该五笔借款发生在与刘丽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刘丽辩称自己没有偿还义务，但是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暴玉春与肖兴伟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有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该五笔借款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因暴玉春主张利息没有提供约定利息的证明，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肖兴伟、刘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即偿还原告暴玉春借款本金合计280000.00元，二被告互负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二被告负担。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及争议的焦点问题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抗诉机关因履行法律监督职责而提交至法庭的已向当事人、案外人调查核实的情况，包括从双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的关于双辽市力伟机电五金商店的《个体户注销情况》、从双辽市人民法院执行局调取的肖兴伟建行存款账户信息及明细账查询打印表、从双辽市人民法院调取的被告人孔维然的刑事判决书、从双辽市公安局调取的对肖兴伟的讯问笔录和对刘伟及孔维然的询问笔录，以说明：一、双辽市力伟机电五金商店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注册资金、成立及注销日期等情况；二、肖兴伟所借款项的用途去向，其中包括孔维然通过自己名下尾号为3029账户与肖兴伟的多笔资金往来，尾号为3029账户已被生效刑事判决书认定为非法经营账号。对此，刘丽质证表示均无异议，自己曾经经营的五金商店注册资金仅为4000.00元，无需巨额投入，肖兴伟借款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和进货经营等，而是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用于打黑彩了；暴玉春质证表示对抗诉机关调取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检察院调取证据不具有合法性，违反了《人民检察院民事行政抗诉案件办案规则》第十八条规定。其中的注册资金不能反映五金商店真实的经营状况，也无法证明肖兴伟未将借款用于经营；孔维然构成非法经营罪的刑事判决书没有确认肖兴伟打黑彩的事实，肖兴伟的银行流水也不能证明把从自己手中所借280000.00元用于打黑彩；刘伟、孔维然未出庭所以有关刑事卷宗里的询问笔录不能作为民事证据予以采信，并且反映的情况是传来、间接所得，公安机关对肖兴伟陈述的打黑彩输掉100多万元的事实也未查证属实，几份笔录均未提及用本人出借的钱款去打黑彩。综上，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审查认为，检察机关调查核实有关案件情况系宪法和法律所赋予的职能，具有合法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条对此已有明确规定，检察机关为了履行法律监督职责需要而调查核实的有关情况与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具有关联性，其中的《个体户注销情况》能够证明双辽市力伟机电五金商店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注册资金、成立及注销日期等情况；肖兴伟的建行账户银行流水证明其与孔维然在一段时间内有频繁的资金往来，包括利用孔维然尾号为3029账户，该账户已被生效刑事判决认定为非法经营账户；有关刑事卷宗内的讯问、询问笔录在本案中的证据形式应属于书证，并为该生效刑事判决所采信，其中肖兴伟在该讯问笔录中的供述与其在本案原审、再审庭审中的陈述具有一致性，与刘伟、孔维然接受询问笔录所反映的情况也能够相互印证。鉴于各方当事人对上述情况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可结合其他相关证据综合审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刘丽出示庭前申请法院调取的关于肖兴伟构成诈骗罪的生效刑事判决书（（2016）吉0382刑初195号），并出示自制的“被告肖兴伟向同类诉讼（再审）案件原告黄淑华、房冬鑫、杜洁、李岩、暴玉春借款一览表”，以证实肖兴伟将从暴玉春处所借的280000.00元与向案外人李庆华以及房冬鑫、杜洁、李岩、黄淑华所借的多笔款项一样都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及共同经营，而是用于赌黑彩了，肖兴伟从2012年10月起至2013年8月20日止，十六次向暴玉春等人借款总计79万元，借款时间间隔短且密集，每次在借款不还的情况下继续借贷，刘丽对此不知情，如果说这种借款用于家庭生活不符合常理。暴玉春质证表示认可该判决书的真实性，但是该判决书认定的是肖兴伟从李庆华手中骗取钱款与自己没有关系，对刘丽出示的一览表有异议，因为是刘丽自己制作的，我借款给肖兴伟时，并不知道肖兴伟从他人处还有借款，肖兴伟借款时称是给别人购进工程设备用，同时这份一览表也不能证明肖兴伟借的钱是用于打黑彩。肖兴伟质证表示对该份刑事判决书及“被告肖兴伟向同类诉讼（再审）案件原告黄淑华、房冬鑫、杜洁、李岩、暴玉春借款一览表”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2016）吉0382刑初195号刑事判决书业已发生法律效力，除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外，所确认的事实无须再次加以证明，且各方当事人对该判决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应采信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至于“被告肖兴伟向同类诉讼（再审）案件原告黄淑华、房冬鑫、杜洁、李岩、暴玉春借款一览表”并非书证，当属于当事人陈述一类的证据，暴玉春虽然对其提出异议，但并未否定其所反映事实的真实性，因其与本案及相关原审案件所确认的基本事实相符，本院对“肖兴伟从2012年10月起至2013年8月20日止，十六次向暴玉春等人借款总计79万元”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3、刘丽出示申请法院调取的本院（2016）吉0382民再5号案件庭审笔录，其中有其申请的证人王圆圆、许淑敏出庭作证情况，能够证实自己的再审请求合理。暴玉春质证认为刘丽以其他庭审笔录中的证人证言作为本案证人证言予以出示，因证人未出庭接受本人质询，且与本案无关，所以不予质证。肖兴伟对此质证表示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另案庭审笔录中的“证人证言”在本案中的证据形式属于书证，另案证人王圆圆所述情况虽非亲身经历，但是并不妨碍其就自己所知悉的情况在相关案件庭审中当庭作证，该“证人证言”与检察机关所调查核实的情况相互印证，暴玉春拒绝发表质证意见但未否认其真实性，证人王圆圆已另案当庭签署保证书承诺如系伪证愿负法律责任，因此对该份书证中王圆圆的证人“证言部分”予以采信，结合其他相关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另案证人许淑敏系一方当事人近亲属，其证言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该份书证中许淑敏“证人证言”部分不予采信。4、暴玉春出示借据复印件五份（原件均在原审卷宗中），以证明肖兴伟在与刘丽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经营商店进货、换车为由，于2013年的4月11日、5月4日、5月8日、5月22日、7月18日陆续五次从自己手中借款共计280000.00元，分别出具了借据，约定了还款期限及逾期每日按借款额20%收取违约金，后经催要无果，诉至法院并判决生效进入执行程序后，已还款10000.00元。刘丽对该组证据质证表示当时不知借款的事情。肖兴伟质证表示对于从暴玉春处共借款280000.00元无异议，只是都瞒着刘丽自己打黑彩输掉了，后来经法院强制执行还款10000.00元。本院认为，肖兴伟已分别在五份原始借据上签名捺印，并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质证表示无异议，原审中亦承认自己五次从暴玉春处借款之事属实，经法院强制执行已还款10000.00元，尚欠270000.00元至今未能偿还。刘丽虽表示当时不知情，但无证据否定暴玉春与肖兴伟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民间借贷关系，对该组书证予以采信。5、暴玉春出示申请法院调取的双辽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卷宗材料（双公(郑)决字[2014]第48号），以证明刘丽父亲、母亲、叔叔于2014年7月9日到本人服装店闹事，警察询问情况时均承认借款事实且未提及肖兴伟打黑彩事实。刘丽质证认为该行政处罚与本案无关，也无法证明自己对肖兴伟借款知情，更不能证明肖兴伟借款用于家庭生活。肖兴伟质证表示对当时打架一事不知情。本院审查认为，该行政处罚卷宗材料反映的是双辽市公安局辖区派出所针对当时在“播”牌服装店内发生撕打等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行为进行查处的情况，该治安事件缘起于本案有关民间借贷纠纷，包括相关询问笔录、医院门诊诊断书、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和行政处罚决定书等，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一定关联性，可结合其他相关证据综合审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6、暴玉春出示申请法院调取的本院执行局（2014）双执字第390号卷宗材料，以证明刘丽于2015年1月12日到执行局归还10000.00元借款、承认连带责任并且没有提及肖兴伟打黑彩的事实。刘丽质证表示原审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是肖兴伟的父亲交纳的10000.00元执行款，并非我还的，肖兴伟的借款应当由他自己偿还。肖兴伟质证表示该笔执行款10000.00元是自己父亲交纳并签字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该执行卷宗材料上显示10000.00元执行款确系肖兴伟一方而非刘丽交纳，所以对暴玉春的证明指向不予认可，但因该执行卷宗材料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相关联，可结合其他相关证据综合审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7、暴玉春出示双辽市婚姻登记处有关肖兴伟与刘丽婚姻关系信息（包括结婚证、申请离婚登记声明书、离婚协议书、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复印件共四页，以证明肖兴伟从自己手中借款时与刘丽是夫妻关系，后协议离婚未对共同财产分割即约定一切外债由男方偿还，有逃避外债嫌疑。刘丽质证表示对暴玉春出示的复印件不予质证，不是原件，也无法证明逃避债务。肖兴伟质证表示个人借款由自己偿还。本院审查认为，依据民诉法有关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或经法庭核对无误后的复印件，暴玉春未说明并经法庭查证该组证据属于民诉法第七十条规定的“提交原件确有困难”的情形，刘丽的异议理由成立，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8、关于肖兴伟从暴玉春处所借款项是否用于日常家庭生活和经营的问题。对此，肖兴伟于原审、再审以及作为刑事案件被告人接受讯问过程中的陈述具有一致性，在与刘丽已经离婚且双方无婚生子女的情形下，始终承认为其个人债务，确系自己瞒着刘丽及债权人将借款用于赌黑彩，并为以下新证据所佐证：（一）本院生效刑事判决书（(2016)吉0382刑初195号）所确认的有关事实；（二）肖兴伟分别于2016年4月10日、4月14日接受公安机关讯问的笔录；（三）刘伟、孔维然于2016年4月13日接受公安机关询问的笔录；（四）本院执行局在执行相关原审案件过程中查询打印的肖兴伟尾号为1810的建行存款账户信息及明细账情况，显示肖兴伟与孔维然在2013年6月20日至7月14日的短期内就有十五笔转账往来（其中就有两笔通过孔维然尾号为3029账户），而孔维然因于2012年9月至2014年1月间，采取依托国家正规“3D”彩票的开奖形式进行收号、报号的非法经营活动，联系发展下线、经营黑彩赌博，构成非法经营罪，已被本院另一生效刑事判决（(2014)双刑初字第177号）判处刑罚，孔维然尾号为3029账户也已被该刑事判决书认定为非法经营账户；（五）本院执行局（2014）双执字第390号卷宗中有关执行款收据显示确系肖兴伟交付执行款10000.00元；（六）另案证人王圆圆的证言，称2013年7月份，其对象张立维曾对自己说了肖兴伟借钱打黑彩的事，已经玩了好几个月了，张立维不让我告诉刘丽，我也怕他们吵架离婚，就没敢告诉刘丽，那个时候刘丽不知情，张立维也玩黑彩，后来也因犯罪被判刑了，该证人证言与公安机关询问孔维然、刘伟的有关笔录所载的“经常在一起研究黑彩的有我、……、张立维。”内容相吻合。以上新证据形成比较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了肖兴伟将所借款项用于赌黑彩的事实，在暴玉春没有证据能够证实刘丽当时对于肖兴伟借钱赌黑彩系知情并出于夫妻合意而借款的情况下，无法认定肖兴伟已将所借款项用于日常家庭生活和经营，不能单凭肖兴伟借款时声称用于进货、换车等为由来判定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况且将一段时间内如此密集、大额借款用于日常家庭生活和小本经营的商店进货也明显有悖常理。另查明，刘丽与肖兴伟于2009年7月17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8月26日登记离婚，双方无婚生子女。双辽市力伟机电五金商店系个体工商户，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为刘丽，注册资金0.4万元，成立于2006年8月4日，于2013年9月3日注销。再审中，刘丽已明确其再审请求，即诉请判令撤销（2013）双民一初字第422号民事判决，确认争议的借款为肖兴伟的个人债务，由肖兴伟个人偿还，刘丽本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肖兴伟是否从暴玉春处分五次借款共计280000.00元，肖兴伟应否偿还借款280000.00元并给付相应利息；2.刘丽对肖兴伟借款本息是否应该承担连带责任。围绕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本院再审查明、确认的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即肖兴伟于2013年4月11日至2013年7月18日先后五次从暴玉春处共借款280000.00元，均发生于肖兴伟与刘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分别出具了借据，约定了还款期限，其中2013年4月11日借款100000.00元，约定于2013年6月11日前还款，逾期每日按借款总额的20%收取滞纳金；2013年5月4日借款50000.00元，约定于2013年7月4日前还款，逾期每日按借款总额的20%收取滞纳金；2013年5月8日借款60000.00元，约定于2013年7月8日前还款，逾期每日按借款总额的20%收取滞纳金；2013年5月22日借款200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至2013年6月22日；2013年7月18日借款50000.00元，约定于2013年7月28日前还款，逾期每日按借款总额的20%收取滞纳金。后经暴玉春催要无果，诉至法院经判决生效进入执行程序后，肖兴伟已还款10000.00元。刘丽虽表示不清楚肖兴伟是否借款，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反驳暴玉春所出示的借据等书证，出具借据的肖兴伟本人也并不否认从暴玉春处借款之事，因此对肖兴伟从暴玉春处总计借款280000.00元、已还10000.00元、尚欠2700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对此肖兴伟应履行债务人还款义务；至于五笔借款是否应当给付利息及利息标准的问题，原审已经认定因暴玉春主张利息未提供有关约定利息的证明，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经再审查明，在此方面依然维持原审意见。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已有抗诉机关调查核实的情况和刘丽所出示的相关证据证实肖兴伟将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个人所借和骗取款项用于赌黑彩、申诉人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情形下，暴玉春反驳此点须承担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肖兴伟确实已将所借款项用于日常家庭生活和经营、刘丽已享受借款带来的利益或者当时刘丽对于肖兴伟借钱赌黑彩系知情并出于夫妻合意等，因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民事诉讼证据的证明标准为高度盖然性，对于暴玉春所称肖兴伟有关银行账户信息明细表以及孔维然构成非法经营罪的刑事判决书、肖兴伟构成诈骗罪的刑事判决书、相关讯问询问笔录、证人证言等，并未直接确认肖兴伟将从自己手中所借280000.00元用于赌黑彩，证明不了肖兴伟与孔维然相互打的款就是指向从暴玉春处所借款项，因此不能认定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借款为肖兴伟个人债务，对此本院认为，在申诉人已经提供相关证据，法院经过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包括抗诉机关调查核实的情况，已能够确信肖兴伟在与刘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私自向他人密集、多次、大额借款甚至诈骗用于赌黑彩这一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所确立的高度盖然性的庭审认证原则，应当认定肖兴伟将所借款项用于个人赌黑彩的事实存在，肖兴伟从暴玉春处所借280000.00元属于其个人债务。据此，申诉人刘丽依据有关新证据提出的再审请求合理，应予支持。综上所述，由于肖兴伟并未将借款用于与刘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生活、经营，因此不能机械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而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2016年第23次会议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3）双民一初字第422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肖兴伟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暴玉春尚欠借款270000.00元；三、驳回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暴玉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5500.00元，由原审被告肖兴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洪新人民陪审员  孙 新人民陪审员  李 洋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书 记 员  徐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