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二中民终字第173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纳洁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王辛庄镇校园路20号411-88。
法定代表人石明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文军，北京华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迎，男，1985年5月20日出生，双乐水站送水员。
上诉人纳洁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纳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3）大民初字第4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孙田辉担任审判长，法官石东、李晓波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迎在一审中起诉称：2011年3月11日，王迎与纳洁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王迎购买纳洁公司如下产品：1吨双级纯净水设备1台、全自动三合一小瓶生产线1套、缩包机1台、10G臭氧发生器1台、小瓶手动喷码机1台，合同金额合计103000元，其中1万元作为质保金，在设备运行12个月后支付，纳洁公司保证产品符合国家质量性能检测标准及该产品的出厂标准，达到纳洁公司对外公开发行的技术资料标准。《购销合同》签订后，王迎依约支付货款，但是纳洁公司未依约履行供货义务，至今未交付缩包机，纳洁公司实际提供的全自动三合一小瓶生产线是半自动产品，与合同约定不符，王迎于2011年4月将该机器退回纳洁公司，纳洁公司承诺待其将机器另行销售后退还王迎支付的货款，但是纳洁公司至今未向王迎退款。而且纳洁公司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的规定，表明产品的名称及标志，也达不到工商质监部门对于同类产品的标准要求。故王迎诉至法院，诉讼请求为：1、判令解除王迎与纳洁公司于2011年3月31日签订的《购销合同》；2、判令纳洁公司返还王迎已经支付的全自动三合一小瓶生产线及缩包机对应的货款70000元；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纳洁公司承担。诉讼中，王迎变更了诉讼请求，变更为：1、要求解除王迎与纳洁公司于2011年3月31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中购买全自动三合一小瓶生产线的部分；2、纳洁公司返还王迎货款52000元；3、诉讼费用由纳洁公司承担。
王迎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购销合同》；2、宣传材料；3、录音资料；4、赵景玉的证人证言；5、聊天记录等。
纳洁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不同意王迎的诉讼请求。第一，纳洁公司实际供应的产品是全自动三合一小瓶生产线，与合同约定完全相符；第二，王迎没有依约支付货款，尚欠货款30000元，所以缩包机至今未交付王迎；第三，王迎称退回的设备是要求纳洁公司给王迎寄卖，与事实不符，当时是王迎不需要全自动三合一小瓶生产线，于是退回来要求纳洁公司退钱，纳洁公司不同意退货，经协商后，纳洁公司同意帮王迎寄卖，但是告知王迎该设备不可能按原价卖，卖多少钱是多少钱；第四，王迎称12个月后支付质保金，与合同约定不符，合同约定是2个月后支付，王迎至今未支付质保金；第五，王迎称纳洁公司提供的全自动三合一小瓶生产线未达到工商质监部门的要求，不符合事实，该产品现在没有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但是符合厂家的标准；第六，王迎称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而本案所涉设备都属于生产型设备，是需方买回去后进行生产的设备，不是家庭使用的设备，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而且纳洁公司的产品有标牌、名牌等；第七，合同约定王迎提货的时候需要在纳洁公司的库房进行清点，王迎在提货时已经进行清点，在提货到退回设备的20多天里，王迎并没有提出质量异议，直到纳洁公司接到起诉状之后才提，该质量异议的时间已经超过了合理期限。
纳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生产线合格证；2、鲁汇包装设备有限公司的网页；3、百度百科的网页等。
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双方当事人对王迎提交的证据1《购销合同》、证据2宣传材料、证据3录音资料，纳洁公司提交的证据1生产线合格证、证据2鲁汇包装设备有限公司的网页、证据3百度百科的网页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双方当事人对以下涉及本案争议焦点的证据持有异议：
一、王迎提交的证据4赵景玉的证人证言，证明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检查出纳洁公司提供的全自动三合一小瓶生产线质量不合格，纳洁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证据4赵景玉的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全自动三合一小瓶生产线存在质量问题，法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二、王迎提交的证据5聊天记录，证明纳洁公司提供的全自动三合一小瓶生产线指向的就是宣传资料上的冲洗、灌装、封口三合一机组。纳洁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为网络聊天记录的复印件，法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三、纳洁公司提交的证据2鲁汇包装设备有限公司的网页、证据3百度百科的网页，证明纯净水灌装生产线和灌装生产机组的区别。王迎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是认为和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认可王迎的质证意见。
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2011年3月31日，王迎（需方）与纳洁公司（供方）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王迎购买纳洁公司如下产品：单价32000元的1吨双级纯净水设备1台、单价55000元的全自动三合一小瓶生产线（HY-2500）1台、单价15000元的缩包机1台、单价1000元的10G臭氧发生器1台、小瓶手动喷码机1台，设备总金额为103000元。合同签订王迎付给纳洁公司定金4000元，7日后王迎付定金6000元，发货前王迎付货款83000元，10000元作为质保，设备运行2个月后王迎付纳洁公司质保金10000元。纳洁公司保证提供的货物是全新的，并符合国家质量性能检测标准及该产品的出厂标准，达到供方对外公开发行的技术资料标准，设备的保修期为1年。如一方违约需赔偿另一方直接损失，异议期限为15日。合同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王迎在纳洁公司北京库房清验货物，付清款项，纳洁公司将货物运抵王迎所在地，并派员安装调试。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协商内容或结果与本合同具有同样的法律效力。
合同签订时，王迎与纳洁公司达成口头补充协议，纳洁公司将该《购销合同》优惠10000元，即设备总金额为93000元。合同签订后，纳洁公司将1吨双级纯净水设备1台、全自动三合一小瓶生产线1台、10G臭氧发生器1台、小瓶手动喷码机1台提供给王迎，缩包机未发货。王迎与纳洁公司均确认1吨双级纯净水设备和10G臭氧发生器的货款33000元已付清，小瓶手动喷码机为纳洁公司免费赠送。王迎称其已支付货款85000元，其中全自动三合一小瓶生产线的货款优惠3000元，其支付该设备的货款为52000元。纳洁公司认为王迎支付货款75000元，其中支付全自动三合一小瓶生产线的货款为42000元。
王迎完成清验货物后，纳洁公司将上述设备运回王迎处所。收到设备后，王迎对纳洁公司提供的全自动三合一小瓶生产线提出异议，认为纳洁公司实际提供设备的规格型号不符合合同约定，合同约定的设备应当与证据2宣传资料中规格型号为冲洗、灌装、封口三合一机组相符，而纳洁公司提供的设备是证据2宣传资料中的小瓶水灌装全自动生产线，于是将该设备退回纳洁公司，并要求退还货款。纳洁公司接收了该设备。从2011年王迎退货后至今，该设备一直存放在纳洁公司的库房里。纳洁公司认为其按照合同约定供应了全自动三合一小瓶生产线，该设备与证据2宣传资料中的小瓶水灌装全自动生产线是同一种设备，与宣传资料中的冲洗、灌装、封口三合一机组不是同一种设备。
在案件审理中，王迎申请对纳洁公司供应的全自动三合一小瓶生产线进行质量鉴定，后又撤回了该鉴定申请。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王迎与纳洁公司于2011年3月31日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纳洁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产品，王迎应当支付相应货款。王迎在收到货物后的合理期间内，对货物提出异议，并将货物退还纳洁公司，应当视为提出了解除合同的要求，纳洁公司在未收齐货款的情况下接受退货，并且保管了两年多的时间，应当视为纳洁公司同意退货。纳洁公司称其与王迎发生了委托寄卖关系，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故法院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王迎与纳洁公司双方对于全自动三合一小瓶生产线约定规格型号的争议，纳洁公司主张其按照合同约定供应了全自动三合一小瓶生产线，该设备与证据2宣传资料中的小瓶水灌装全自动生产线是同一种设备，与宣传资料中的冲洗、灌装、封口三合一机组不是同一种设备，王迎对此不予认可。法院认为，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根据合同约定，纳洁公司需保证提供的设备符合国家质量性能检测标准及该产品的出厂标准，达到供方对外公开发行的技术资料标准。而王迎与纳洁公司双方均确认的实际供应的设备为小瓶水灌装全自动生产线，该设备与合同约定的全自动三合一小瓶生产线的型号名称并不相同，纳洁公司也未提交对外公开发行的技术资料标准，以及关于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和交易习惯等相关证据证明这两种设备属于同一种设备，即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纳洁公司提供的设备符合合同约定。因此，纳洁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法院对纳洁公司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王迎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主张解除关于全自动三合一小瓶生产线部分的买卖合同，结合纳洁公司已经同意退货的事实，王迎关于解除本案争议设备的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充分，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王迎称纳洁公司提供的全自动三合一小瓶生产线质量达不到工商质监部门对于同类产品的标准要求一节，王迎不申请进行产品质量鉴定，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纳洁公司供应的设备达不到工商质监部门的质量要求，故法院对王迎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关于王迎要求纳洁公司返还货款52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认为，王迎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支付85000元货款以及全自动三合一小瓶生产线货款已经优惠3000元的事实，纳洁公司对此也均未予以认可，且目前合同未履行完毕，故法院对该事实不予认可。王迎已经收到的1吨双级纯净水设备和10G臭氧发生器共计货款33000元，均已付清，纳洁公司认可王迎已支付货款75000元，因此，剩余货款应当为王迎支付全自动三合一小瓶生产线的货款，故法院认定纳洁公司应当返还全自动三合一小瓶生产线货款为42000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王迎与纳洁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二○一一年三月三十一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中购买全自动三合一小瓶生产线的部分；二、纳洁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王迎货款四万二千元；三、驳回王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纳洁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购销合同》中约定单据55000元的全自动三合一小瓶生产线单位为“套”而不是“台”，用“套”做三合一小瓶生产线的单位就是体现其由自动冲瓶机、自动灌装机、自动封口机、输送机等系列产品组成这一特征。其次，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王迎在收到货物后合理期间内对货物提出异议，纳洁公司不能认同。《购销合同》第四条约定：如一方违约需赔偿另一方直接损失，异议期为15日。王迎未就收到货物15日内提出异议提供证据，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其于合理期限内对货物提出异议缺乏证据支持。再次，一审法院判决认为王迎将货物退还纳洁公司应当视为解除合同的要求，对此纳洁公司不予认可，王迎只是将设备寄存于纳洁公司仓库，并由王迎和纳洁公司李伟共同努力卖出设备，并没有解除合同之意思表示。纳洁公司帮助王迎保管设备并不是同意退货，纳洁公司没有接受退货的意思表示。第四，从王迎的起诉状来看，王迎对纳洁公司交付的设备是认可的，仅对设备的自动化标准持有异议，且王迎将设备拉回纳洁公司时并非对设备的规格、型号有异议，而是表示设备确系合同约定的设备，只是工商质监部门不让用，由此可以认定王迎对合同中约定的设备为“全自动三合一小瓶生产线”是认可的。二、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本案中，《购销合同》及产品宣传册对产品的型号及参数是做出明确说明的，不存在约定不明的情形，并且在签订合同和履行合同的过程中，王迎与纳洁公司对设备型号并无异议，王迎提供的录音对此足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的相关规定，纳洁公司以宣传册的形式向王迎对产品质量进行了说明，而且根据王迎对瓶型的要求，通过《购销合同》将设备型号进一步明确，且纳洁公司提供的设备符合宣传册及《购销合同》的要求。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购销合同》对设备的质量约定不明，让纳洁公司提供设备符合国家质量性能检测标准及产品的出厂标准，达到供方对外发行的技术资料标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其次，一审法院判决以纳洁公司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解除合同亦属不当，本案中纳洁公司并没有违约行为，王迎购买设备是为了从事小瓶灌装水生产，其不能进行生产是工商质监部门不让其使用设备，与纳洁公司无关。综上，纳洁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王迎的全部诉讼请求。
王迎并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其在二审庭审中口头答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纳洁公司提供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的约定，不同意纳洁公司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在法庭上的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王迎与纳洁公司于2011年3月31日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购销合同》明确约定王迎向纳洁公司购买的是“全自动三合一小瓶生产线”，纳洁公司主张其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设备，该设备与证据2宣传资料中的“小瓶水灌装全自动生产线”是同一种设备，与宣传资料中的“冲洗、灌装、封口三合一机组”不是同一种设备，王迎认为合同约定的“全自动三合一小瓶生产线”应当是宣传资料中的“冲洗、灌装、封口三合一机组”。本院认为，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根据合同约定，纳洁公司需保证提供的设备符合国家质量性能检测标准及该产品的出厂标准，达到供方对外公开发行的技术资料标准，而王迎与纳洁公司均确认纳洁公司实际交付的设备为“小瓶水灌装全自动生产线”，该设备与合同约定的“全自动三合一小瓶生产线”的型号名称并不相同，纳洁公司也未提交对外公开发行的技术资料标准，以及关于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和交易习惯等相关证据证明这两种设备属于同一种设备，因此，纳洁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向王迎交付的设备符合合同约定，其行为构成违约，纳洁公司关于其不存在违约行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王迎是否在合同约定的异议期内就纳洁公司交付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提出异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本案中，虽然《购销合同》第四条约定异议期限为15日，但纳洁公司作为出卖人应当知道其向王迎交付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的上述规定，王迎提出异议并通知纳洁公司的时间不受《购销合同》第四条约定的时间期限的限制。
本案中，王迎收到纳洁公司交付的“小瓶水灌装全自动生产线”设备后不久将上述设备在未拆装的情况下拉回纳洁公司并在纳洁公司存放两年多时间，对此，纳洁公司主张王迎的上述行为没有退货和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纳洁公司仅仅是同意王迎将设备寄存于纳洁公司仓库并由王迎和纳洁公司李伟共同努力卖出设备，纳洁公司没有同意接受退货，王迎对此不予认可，其主张将上述设备拉回纳洁公司是要求纳洁公司退还相应的货款。本院认为，本案中，纳洁公司交付的设备不符合《购销合同》中对“全自动三合一小瓶生产线”的约定，造成王迎从事小瓶灌装水生产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一百六十五条规定：“标的物为数物，其中一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可以就该物解除，但该物与他物分离使标的物的价值显受损害的，当事人可以就数物解除合同。”依照上述法律规定，王迎有权主张退货并解除合同。纳洁公司认可王迎已支付货款75000元，王迎在二审庭审中对此亦表示认可，扣除王迎应当支付的1吨双级纯净水设备和10G臭氧发生器共计33000元货款，纳洁公司应当返还王迎“全自动三合一小瓶生产线”货款为42000元。
综上，纳洁公司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王迎负担125元（已交纳），由纳洁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4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
二审案件受理费850元，由纳洁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田辉
审 判 员 石 东
代理审判员 李晓波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小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