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民终59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女，1983年6月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胡大银，北京中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男，1978年11月1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天伦，北京伦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因与上诉人王×离婚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13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张印龙担任审判长，法官张慧、法官赵卉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5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的委托代理人胡大银、上诉人王×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天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在一审中起诉称：2011年11月11日杨×与王×登记结婚，双方婚后未育有子女。杨×认为王×涉嫌隐瞒婚史，使用伪造的户口登记卡与杨×登记结婚，导致杨×与王×感情一直存在重大纠葛。王×性格多疑偏执，无端质疑杨×出轨，多次向杨×提出离婚，缺乏婚姻信任基础。王×隐瞒生育障碍，杨×怀孕保胎，王×却要求杨×流产，杨×身心均受到严重伤害。王×对杨×使用暴力及进行暴力威胁导致杨×被迫搬离住所居住，人身安全受到威胁。王×在法院判决不准离婚后，仍然拒绝支付房屋贷款，毫无挽救婚姻的诚意。杨×在流产及婚姻破裂的双重打击下患上荨麻疹，王×在法院判决不准离婚后也从未过问及关心过杨×的病情，一心只想方设法多分财产，对杨×及杨×家人持续性无理谩骂，毫无挽救婚姻的诚意。杨×与王×的夫妻感情已经破裂，婚姻无任何继续的必要和可能，故再次起诉要求离婚。为了维护杨×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杨×与王×离婚；2.依法分割位于北京市朝阳区甘露园×区×号楼×层×单元401号房屋（以下简称401号房屋），要求房屋归杨×所有，剩余贷款由杨×来偿还，杨×给付王×折价款198600元；3.王×将401号房屋腾空并交付给杨×；4.要求个人物品海伦牌钢琴归杨×所有，不同意给王×折价款；5.依法分割家具家电；6.依法平均分担对黄×的债务98053元；7.依法分割王×名下的存款。
王×在一审中答辩称：王×同意离婚。王×与杨×结婚之前并未有婚史，更未使用伪造的户口登记卡与杨×登记结婚。杨×曾起诉至法院要求离婚，法院判决驳回了杨×的诉讼请求。杨×起诉离婚的真正原因是为了出国放弃婚姻抛弃感情。杨×在起诉状中所述与事实不符。王×与杨×婚后购买了401号房屋，该房屋无论首付款还是贷款均与其他人无关，该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现在杨×出国了，因为杨×提出离婚诉讼，王×要继续在北京生活，所以房屋应归王×所有，剩余贷款由王×偿还，不同意给折价款，王×不同意从401号房屋中腾退。王×要求平均分割杨×名下的存款，不同意分割王×名下的存款。王×要求依法平均分割家具家电，钢琴也是双方婚后一起购买的，不同意归杨×所有。杨×提交的关于其向其母亲的借款，王×不知情也不认可，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同意偿还98053元。王×要求杨×转移的财产归王×所有。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杨×、王×于2011年11月11日登记结婚，双方婚后未育有子女。杨×曾于2014年诉至该院要求与王×离婚，该院于2014年8月5日作出（2014）朝民初字第242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杨×的诉讼请求。现杨×再次诉至法院，要求与王×离婚，王×表示同意离婚。经询，双方均称自2014年4月开始分居。
另查一，关于401号房屋的分割问题。2012年3月3日，杨×与案外人吴桂华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及装修款补充协议，约定杨×购买401号房屋，房屋成交价格为120万元（含定金2万元）。同日，2012年3月19日，杨×与吴桂华办理了401号房屋的网签手续。2012年3月26日，杨×支付吴桂华首付款40万元。2012年4月25日，杨×取得401号房屋的所有权证书，该房屋登记在杨×名下。2012年5月8日，杨×、王×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西城支行签订《北京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住房公积金贷款借款合同》，借款数额为80万元，借款期限为27年，自2012年5月8日起至2039年5月8日止，每月还款时间为每月8日，还款方式为自由还款方式进行还款每月最低还款额为4080元。关于401号房屋总房款本金为118万元，还贷总利息为644036元。
关于401号房屋首付款，杨×称首付款共计38万元中，包括2011年11月21日黄×分两次向杨×转账的17万元，这是黄×赠与杨×的款项；有3万元是杨×的婚前自有存款；剩余18万元是杨×、王×共同财产。在18万元中，有3万元是借的王×弟弟的钱，婚后双方已经还清。王×则称房屋首付款是杨×、王×共同出资，不清楚黄×是否给过杨×17万元，打款记录不能证明首付款是赠与。王×称有8万元是其父亲王殿礼转账给王×，后王×将此款转给了杨×，杨×用于支付首付款；其还曾取款6万元存入杨×账户用于支付房款；另有交通事故赔偿款29000元也用于支付购房款。王×认可购房时向其弟弟借款3万元，杨×、王×已经偿还此款。
关于401号房屋贷款偿还情况，自2012年6月至2015年11月共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共计189000元。杨×称黄×曾偿还401号房屋15个月的贷款本金及利息共计67500元，此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并提供借条和银行支付凭证，要求杨×、王×共同负担。王×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此借款并未经过其允许。
审理中，杨×、王×均主张401号房屋的所有权，同意偿还剩余房屋贷款，并给付对方折价款。由于杨×、王×对401号房屋现价值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该院依法委托北京宝孚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401号房屋市场价值进行评估，估价时点为2015年7月30日。2015年8月7日，北京宝孚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结论为：401号房屋楼面单价为31664元／平方米，房地产总价为198.79万元，估价结果有效期为一年。杨×预交评估费5980元。另，401号房屋由杨×、王×共同居住使用。杨×要求401号房屋归其所有，并要求王×将该房屋腾空并交付杨×，王×不同意杨×的此项请求。
另查二，杨×要求分割放置于401号房屋的家具家电，包括：木制双人床一张、床头柜一个、衣柜一个、鞋柜两个、双人沙发一个、餐桌一个、书桌一个、史密斯热水器一台、西门子洗衣机一台、格力挂式空调两台、夏普42寸液晶电视一台、海尔牌小冰箱一台、老板牌抽油烟机一台、老板牌燃气炉一台。经询，双方均同意上述家具家电的归属与401号房屋的归属一致，同意给付对方折价款。杨×同意给王×5000元折价款，王×同意给付杨×1万元折价款。
另查三，关于海轮牌钢琴，购买时间为2012年11月24日，金额为18800元。杨×认为系其个人物品，要求归其所有。王×不同意，认为钢琴系夫妻共同财产，同意钢琴归杨×所有，要求杨×给付其5000元折价款。经询，双方对钢琴现价值均不申请评估。
另查四，杨×称除了黄×替偿还的上述银行贷款67500元外，因其与王×发生冲突，其在外租房居住，并从黄×处借款30553元用于支付租金。杨×认为上述款项均系夫妻共同债务，要求与王×依法分担。王×对此不予认可，不同意分担。
另查五，杨×称王×名下的夏兴暖流谷（北京）食品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19日注销，要求平均分割王×的10万元股权份额。王×则称该公司的确注销，但公司没有任何资产，10万元出资额系股东夏中军给付王×的，公司注销后，10万元已由夏中军收回，其对该公司并没有实际出资。
另查六，杨×、王×要求分割对方名下的银行存款，具体情况如下：
杨×招商银行账户（帐号×××）截至2015年4月15日余额为3443.9元，杨×、王×要求依法分割上述余额。王×称杨×自2014年5月5日至2014年8月15日多次支取共计259783元，系杨×转移财产，要求归王×所有。杨×称王×提到的大部分钱用于其出国留学，其曾委托其母亲到银行兑换美金，并提交了上大学学费的相关证据。王×对此不予认可。
杨×招商银行账户（账号×××），王×称杨×自2014年6月13日至2015年7月7日共支取130300元，要求依法平均分割。杨×称王×提出要求分割的款项是用于生活消费，部分款项用于出国留学费用。
杨×中国银行账户（账号×××），余额为2853.31元，王×要求平均分割。王×称杨×自2012年11月6日至2014年6月27日共转账支取437660元，王×要求平均分割上述款项。王×称杨×自2014年7月28日至2014年10月29日共支取89600元，王×认为是杨×转移财产，要求归其所有。
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截至2015年4月22日余额是13656.54元，杨×要求依法平均分割。杨×称王×自2014年5月5日至2015年4月13日共支取178126.2元，认为是夫妻共同财产，要求依法平均分割。杨×要求依法平均分割夏俊艳与王×的转账32220元、王×转给衣腾昌的12000元。王×不同意分割，上述转账部分用于偿还信用卡欠款，部分用于购买保险，还有部分是活期转存为定期的存款。
王×北京农商银行账户（账号×××）截至2015年3月21日余额为631.06元，双方均同意平均分割。
王×中国银行账户（账号×××）截至2015年4月30日余额为416.04元，杨×要求依法分割余额。杨×称自2012年7月7日至2014年11月18日支取共计24063.17元，认为上述款项系王×非法转移财产，要求上述款项依法分割。王×称2012年7月7日四笔款项支取时，杨×、王×还没有闹离婚，都用于生活开销了。2014年9月1日转帐6000元和2014年11月18日取款8063.17元均是用于购买了商业保险。杨×对此不予认可。
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帐号×××），杨×称王×自2012年5月19日至2012年7月2日多次共支取3万元，要求依法分割。王×称2012年5月18日至5月26日期间房屋在装修，这些款项均是用于装修、购买家具家电。
另查七，王×称杨×出国留学支出学费78052美元，此款项系夫妻共同财产，要求依法分割。对于此笔款项是否系夫妻共同财产支付，双方均未进一步举证证明。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婚姻关系的维系应以夫妻感情为基础，现杨×再次起诉法院要求与王×离婚，王×表示同意离婚，故该院对此不持异议，杨×、王×应当判决离婚。
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方面，401号房屋系杨×、王×婚后共同购买，应属夫妻共同财产，应当依法分割，根据401号房屋具体情况及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该院认为401号房屋归杨×所有，由杨×偿还剩余按揭贷款，并由杨×给付王×折价款更为适宜。关于房屋折价款的具体数额，该院根据双方出资并参考《房地产估价报告》中确定的房屋市场价值酌情予以确定。关于放置于401号房屋内的家具家电，因房屋判归杨×所有，故家具家电归杨×所有，杨×给付王×折价款。关于海轮牌钢琴，系夫妻婚后购买，应当予以分割，考虑到物品的使用情况，判决钢琴归杨×更为适宜，杨×应当按照王×的要求给付折价款。关于杨×主张的对其母亲黄×的债务，其中黄×偿还的贷款67500元，应属夫妻共同债务，应由杨×、王×共同偿还。对于杨×在外租房居住而从黄×处借款30553元，王×对此并不知情，且该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此笔款项不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关于杨×要求分割王×名下的夏兴暖流谷（北京）食品有限公司中王×的10万元股权份额，因该笔款项的分割可能涉及案外人利益，该案中不宜处理，相关权利人可另行主张解决。关于杨×、王×要求分割对方存款及转移财产的请求，该院根据具体支取情况，并参考双方分居及起诉离婚的情况酌情予以判定。对于王×要求分割杨×出国留学费用的请求，双方均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该笔款项系夫妻共同财产所支付，该院对此难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准杨×与王×离婚；二、位于北京市朝阳区甘露园×区×号楼×层×单元401号房屋归杨×所有，剩余房屋贷款由杨×负责偿还，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王×房屋折价款六十万元；三、放置于北京市朝阳区甘露园×区×号楼×层×单元401号房屋内的木制双人床一张、床头柜一个、衣柜一个、鞋柜两个、双人沙发一个、餐桌一个、书桌一个、史密斯热水器一台、西门子洗衣机一台、格力挂式空调两台、夏普42寸液晶电视一台、海尔牌小冰箱一台、老板牌抽油烟机一台、老板牌燃气炉一台均归杨×所有，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王×折价款一万元；四、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北京市朝阳区甘露园×区×号楼×层×单元401号房屋腾出并交付杨×；五、海轮牌钢琴一台归杨×所有，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王×折价款五千元；六、杨×与王×对黄×的共同债务六万七千五百元，由杨×负责偿还三万三千七百五十元，由王×负责偿还三万三千七百五十元；七、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王×二十五万元；八、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杨×九万元；九、驳回杨×的其他诉讼请求。
杨×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涉案房屋首付款38万元，其中17万元是由杨×之母黄×出资、8万元是杨×婚前存款出资、剩余13万元是夫妻共同存款出资，因此应根据北京高院民一庭《关于明确离婚时房屋补偿计算标准的通知》的规定，杨×应支付的补偿款=夫妻共同支付款项（首付13万元＋已还贷款本息189000元）／（房屋购买价118万元＋全部应付利息644036元）＊房屋评估现值198.79万元＊50%=173828.83元。2.杨×名下6558账户2014年5月5日至2014年8月15日取现259783元，其中2014年6月28日的一笔是转账给“黄胜强”的房租，不应进行分割，其他款项也是取现用于兑换美元支付杨×留学费用及生活费，不应当进行分割。杨×名下5603账户在2014年6月13日至2015年7月7日共计支取130300元，实际只支取57196元，是取现用于兑换美元支付杨×留学费用及生活费，不应当进行分割；另外的65107元是同一账户定期活期互转，不是从该账户中支取，已反映在余额中。杨×名下1875账户2012年11月6日至2014年6月27日转账支取的437660元，是转账至6558账户中，王×也认可不要求分割，该账户中2014年7月28日至2014年10月29日支取的89600元，是杨×取现用于兑换美元支付杨×留学费用及生活费，不应当进行分割。3.杨×向黄×借款30553元是王×强行把杨×赶出双方共同居住的房屋而导致杨×在外租房而产生的，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双方共同负担。4.王×从2014年6月开始，隐瞒和转移工资收入37万元，对王×应当不分或者少分，加上一审判决第八项认定的9万元，王×应向杨×支付46万元。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杨×支付房屋折价款不超过20万元；撤销一审判决第七项；撤销一审判决第八项，改判王×支付给杨×46万元；改判30553元为夫妻共同债务，由王×负责偿还15276.5元。一、二审诉讼费由王×负担。
杨×就其上诉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王×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王×没有北京户口，没有买房资格，且杨×已经出国，而王×还要继续在京生活，因此涉案房屋应当归王×所有，王×支付房屋折价款。2.杨×名下6558、1875、5603账户存在大额转移共同存款的情形，共计991852元，应平均分割。3.杨×向其母借款67500元是不真实的，也不能证明是用于还房贷，不应由王×分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房屋归王×所有；撤销第四项、第六项，改判驳回杨×相应的诉讼请求；撤销第七项，改判杨×给付王×495926元。一、二审诉讼费由杨×负担。
王×就其上诉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王×针对杨×的上诉理由答辩称：杨×自认从银行支取的钱为留学费用，没有用于家庭生活，杨×应自行承担该笔款项。对一审的房屋购买情况的认定是认可的，对杨×在外租房款和有关房贷款项不予认可。其他财产问题同王×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杨×针对王×的上诉理由答辩称：房屋归属问题，房屋登记在杨×名下，王×没有购房资格不应作为房屋归其所有的理由。房价与一审评估时没有变化，现在判给杨×不会构成对王×不利的情形，根据保护妇女原则房屋也应该判给杨×。财产分割问题，不同意王×的上诉请求，杨×取走的款项都是用于生活和留学，双方财产是独立的，王×存在转移财产的情况。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向一审提交的相关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
首先关于401号房屋的分割问题。双方于2011年11月11日结婚，401号房屋购置于2012年3月，购买后由杨×、王×共同居住使用，共同偿还贷款。根据涉案房屋的具体情况以及照顾女方的原则，一审法院判决涉案房屋归女方所有，由女方偿还剩余贷款，并由女方给付男方折价款并无不当，故本院对王×有关涉案房屋应当归其所有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予采纳。关于折价款的数额，杨×主张应当按照北京高院民一庭《关于明确离婚时房屋补偿计算标准的通知》规定的计算公式计算其应当支付的补偿款的数额，该计算公式适用于一方婚前贷款所购不动产的处理，本案涉案房屋是双方婚后共同购置，属夫妻共同财产，故本院对杨×有关应按照上述计算公式计算杨×应支付的补偿款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予采纳；由于该房屋总售价为118万元，还贷总利息为644036元，已支付首付款为38万元，自2012年6月至2015年11月共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共计189000元，在涉案房屋系婚后共同购置属夫妻共同财产且双方在一审时均同意对涉案房屋现价值进行评估的情形下，根据双方出资情况及经评估后的房屋市场价值酌定房屋折价款数额为60万元亦无不当，故本院对杨×有关折价款不超过20万元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予采纳。
其次关于存款分割问题。双方在分居后均存在大额支取的情形，且双方提供的现有证据均不能证明各自支取的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一审法院根据具体支取的情况，并参考双方分居及起诉离婚的情况酌情判定并无不当；此外，王×主张对杨×名下1875、5603账户下在分居前的支取的款项也属杨×转移的财产应予分割，根据款项支取的时间以及双方对收入情况和生活支出情况的陈述，尚不足以认定杨×在分居前的支取行为属于转移财产的行为，故本院对杨×有关不应对其名下6558、1875、5603账户下存款进行分割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予采纳，亦对王×有关应平均分割杨×转移的存款991852元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予采纳。
第三，杨×主张王×隐瞒和转移工资收入37万元，杨×对此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在杨×提供的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王×存在隐瞒和转移工资收入37万元的情形下，本院对杨×有关应当判决王×向杨×支付37万元及原判9万元共计46万元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予采纳。
第四，杨×主张其向黄×的借款67500元是黄×偿还的401号房屋贷款，应属夫妻共同债务，王×对此不予认可，在杨×提供了借条及银行支付凭证的情形下，结合王×在一审时有关“我要求偿还贷款但杨×又将钱给我打回来了。杨×没有经过我的允许让黄×偿还贷款性质是转移财产”的陈述，由此可见该67500是由黄×支付，且用于偿还401号房屋贷款，故应属夫妻共同债务，本院对王×有关67500元不应由王×分担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予采纳。
第五，关于杨×有关其向黄×借款30553元应属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由于该笔借款并没有双方的合意，且从杨×所陈述的内容也不能证明属夫妻共同债务，故本院对杨×该项上诉请求和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杨×负担75元（已交纳），由王×负担7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鉴定费5980元，由杨×负担2990元（已交纳），由王×负担299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给付杨×）。
二审案件受理费4676元，由杨×负担4227元（已交纳），由王×负担449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印 龙
代理审判员 张 慧
代理审判员 赵 卉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思齐书记员邸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