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64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春晖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淳化街道青山社区。管理人：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彦元，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江宁区淳化街道新华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淳化街道新华社区。负责人：李存祥，该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其军，江苏诺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海华，江苏诺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南京尚景园林景观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双龙大道1239。法定代表人：戎本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锦荣，江苏上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春晖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市江宁区淳化街道新华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华居委会）、南京尚景园林景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景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5民初3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春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春晖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新华居委会和尚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春晖公司因陷入僵局被判决解散，己非正常经营的法人，导致新华居委会无法正常要求春晖公司移栽苗木。”认定事实错误。（1）春晖公司被判决解散，但春晖公司并未注销，春晖公司清算期间完全可以进行财产处置，而“移栽苗木”属于财产处置，因而春晖公司是否“正常经营”与能否“移栽苗木”无关。（2）在本案土地承租协议中，承租方春晖公司印章覆盖的签字代表是戎本军与王兵两个股东，因而，即使新华居委会无法正常联系春晖公司，其完全可以联系春晖公司的两个股东戎本军与王兵。（3）新华居委会在解除土地承租协议时，根本未书面通知春晖公司，也未一并通知春晖公司的两个签字代表戎本军与王兵，从而新华居委会无证据证明无法联系春晖公司或春晖公司不能回应。（4）新华居委会事实上己经找到了戎本军，该事实证明新华居委会是可以联系到春晖公司的代表人的，但新华居委会并未要求戎本军以春晖公司的名义签订苗木移栽合同，而是要求戎本军以尚景园林的名义签订苗木移栽合同，可见，新华居委会是故意未“正常要求春晖公司移栽苗木”。2、一审判决认定“戎本军同时身为春晖公司当时的实际控制人，应认定春晖公司知晓苗木的现状和去向”，认定事实错误。（1）《苗木移栽合同》签订时，春晖公司己被判决解散，公司处于清算状态，公司由戎本军与王兵两个股东共同控制，戎本军其时并非公司实际控制人。（2）戎本军明明应当并完全可以以春晖公司的名义并作为春晖公司的代表与新华居委会签订苗木移栽合同，但戎本军却以尚景公司的名义并作为尚景公司的代表签订苗木移栽合同，而戎本军是尚景公司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因此，很明显，戎本军非法侵占了春晖公司的财产，在此情况下，戎本军是绝对不会让春晖公司“知晓苗木的现状和去向”的。（3）《苗木移栽合同》中明确规定苗木“需移栽到科学园指定位置”，而一审查明并勘验的该“指定位置”正是尚景公司的场地，可见，新华居委会与尚景公司存在将春晖公司的苗木转移给尚景公司非法占有的恶意串通的行为，既然是恶意串通侵占他人财产，必然是偷偷地不为人知的行为，事实上，春晖公司是直到本案起诉后的庭审中从新华居委会和尚景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中才知晓“苗木的现状和去向”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苗木移栽后的养护义务仍应由春晖公司负担。春晖公司养护不力，新华居委会、尚景公司不负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这一认定明显属于枉法裁判。1、如上所述，本案苗木移栽行为属于新华居委会与尚景公司恶意串通侵占春晖公司的财产，春晖公司既不存在收到新华居委会解除合同通知后怠于移栽苗木，也不存在“知晓苗木的现状和去向”，更不存在“排他性地占有苗木”，春晖公司何来“养护义务”。2、一审判决以“戎本军以尚景公司名义与新华居委会签订苗木移栽合同，并不改变苗木的权属，新华居委会、尚景公司也没有因为移栽而排他性地占有苗木。”这一莫名其妙的理由要求春晖公司负担“苗木移栽后的养护义务”，既没有任何事实根据，也没有任何法律依据。3、根据合同法和物权法，新华居委会解除合同未依法通知春晖公司，也未及时要求春晖公司移栽苗木，更未限定尚景公司将苗木移栽到春晖公司控制的场地中，新华居委会应向春晖公司返还《苗木移栽合同》附件《苗木清点情况一览表〔戎本军〕》列明的苗木，如无法返还，应按该苗木评估价赔偿春晖公司损失。尚景公司与新华居委会恶意串通侵占春晖公司财产，应与新华居委会连带承担返还责任或赔偿责任。新华居委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尚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理由如下：1、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春晖公司的状况，在春晖公司的上诉状中虽然有陈述，但是春晖公司忽视了一点。由于春晖公司股东发生冲突，2010年2月4日该公司的营业执照正本为工商机关收回，公司就处于停止经营状态；2012年5月11日股东王兵提出解散公司，即该公司从2010年2月4日开始由于工商机关收回营业执照正本，致公司停止经营。因此，在新华居委会和尚景公司签订合同期间，春晖公司是停止经营状态，所以一审判决认定是正确的。2、春晖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新华居委会和尚景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涉及到的20873棵树木所有权归属春晖公司。3、新华居委会和尚景公司签订苗木移栽合同并不牵涉到苗木的所有权或者归属权，仅仅是移栽行为，所支付的80万元款项也仅仅是移栽费用；且对于移栽的地点系江宁科学院指定的地点。因此，新华居委会和尚景公司签订的该份合同仅仅是移栽合同，并不牵涉到树木所有权。4、对于被移栽树木的所有权或者管理权，尚景公司没有义务也没有权利对该树木进行管理。因此，对于移栽后树木的实际状况，尚景公司没有相关的义务。春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新华居委会返还拆迁补偿款8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3年6月4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2、要求新华居委会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审理中，春晖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要求新华居委会返还《苗木移栽合同》中所述苗木20873株，如无法返还，则由新华居委会赔偿损失，损失金额由法院鉴定确认；2、要求新华居委会赔偿《关于宁杭两侧绿化带土地承租协议》提前终止的损失25万元；3、要求尚景公司对第1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要求新华居委会和尚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3月4日，春晖公司成立，注册资本50万元，戎本军出资10万元，戎本军之妻胡雪梅出资40万元，为法定代表人。2007年3月28日，新华居委会与春晖公司签订《关于宁杭两侧绿化带土地承租协议》（以下简称土地承租协议），约定合同期限10年，承包期内如遇国家或科学园规划及土地征用，春晖公司无条件服从规划，协议随之终结。2008年5月18日，春晖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增资50万元，戎本军增资30万元，占股40%，王兵入股20万元，占股20%。2010年2月4日，戎本军以虚假的股东会决议擅自单独增资110万元，并办理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王兵得知后提起行政诉讼，江宁工商局在诉讼中撤销了该增资变更登记。自此，春晖公司股东间的冲突升级，无法通过股东会解决。2012年5月11日，王兵向一审法院提起解散春晖公司之诉。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春晖公司已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决议，股东间长期冲突已无法解决，经营管理确已发生严重困难，春晖公司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符合公司解散的必要条件。2012年8月9日，一审法院判决春晖公司解散，并成立清算组清算。2013年2月23日，南京江宁高新技术产业园管理委员会下发《关于印发的通知》，在高新园155平方公里区域内15个社区进行综合整治行动，春晖公司承租土地包含在内。2014年7月25日，新华居委会与尚景公司签订《苗木移栽合同》，约定苗木基地约20873株苗木需移栽至科学园指定位置，总费用打包共计80万元。戎本军作为尚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盖章。合同附有《苗木清点情况一览表（戎本军）》，记载了14个品种苗木的规格和数量，合计20873株。之后，尚景公司将苗木移栽至南京市江宁区新林社区，新华居委会向尚景公司支付了80万元。2015年4月13日，一审法院受理王兵对春晖公司的强制清算申请。2015年5月15日，一审法院指定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担任春晖公司清算管理人。2017年3月13日，一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赴新林社区勘验，查明现场有移栽桂花少量、女贞数百棵，苗木清点情况一览表中的其他苗木未发现。新华居委会、尚景公司参加勘验。春晖公司认为勘验不能证实拆迁时的苗木情况，拒绝参加勘验。一审审理中，春晖公司清算管理人陈述，因戎本军作为实际控制人未移交全部资料，清算进度停留在资产调查阶段。新华居委会陈述，戎本军是春晖公司大股东，当时代表春晖公司签订了土地承租协议，因春晖公司处于经营不正常状态，其只能找到戎本军，尚景公司作为专业机构，具有良好技术，移栽不会造成财产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春晖公司与新华居委会之间的土地承租协议成立、有效。春晖公司承租土地后种植苗木，应认定苗木的动产所有权原本归属于春晖公司。新华居委会根据高新园规划解除土地承租协议，符合合同约定，不属于违约行为，故一审法院对春晖公司有关赔偿提前解约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春晖公司因陷入僵局被判决解散，已非正常经营的法人，导致新华居委会无法正常要求春晖公司移栽苗木。戎本军以尚景公司名义与新华居委会签订苗木移栽合同，并不改变苗木的权属，新华居委会、尚景公司也没有因为移栽而排他性地占有苗木。戎本军同时身为春晖公司当时的实际控制人，应认定春晖公司知晓苗木的现状和去向，故苗木移栽后的养护义务仍应由春晖公司负担。春晖公司养护不力，造成苗木损失，新华居委会、尚景公司不负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对春晖公司有关返还苗木以及赔偿苗木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南京春晖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850元，由南京春晖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三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能提供证据的，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上诉人主张新华居委会和尚景公司返还苗木20873株，如无法返还则赔偿损失，对于其主张的苗木情况，上诉人有义务提供相应的证据，但上诉人在一审审理中，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一审法院在此情况下，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勘验以查清相关事实，但上诉人却拒绝参加勘验。因此，上诉人对其主张既不能提供相关证据，亦拒绝法院查明相关事实，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与新华居委会签订的土地承租协议中约定，承包期内如遇国家或科学园规划及土地征用，春晖公司无条件服从规划，协议随之终结。新华居委会终止协议正是因为科学园的规划行为，其解除合同符合合同提前终止的条件，不属于违约行为，上诉人主张新华居委会赔偿其提前终止的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春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50元，由上诉人春晖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源源审判员  孙 伟审判员  张旭东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汪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