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31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穆金来，男，1960年4月3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郭雪海，北京市中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喜仕隆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苑路86号302号楼18层1804。法定代表人陈兆寿，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政鸿，1965年2月1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杜荣荣，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穆金来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喜仕隆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仕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17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蒙瑞担任审判长、法官王奔、法官程磊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穆金来及其委托代理人郭雪海，被上诉人喜仕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政鸿、杜荣荣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穆金来在一审中起诉称：2011年2月1日穆金来入职喜仕隆公司，职务是石英石加工切割工人、车间下料员，月均工资6000元。工作时间为早上8点到12点，下午13点到18点，周、六日及法定节假日正常上班。上班期间，喜仕隆公司未给穆金来缴纳社保。2014年6月29日，穆金来出现嗓子疼，一直请病假在北京望京医院治疗。2014年10月10日经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朝阳医院（以下简称朝阳医院）检查，穆金来患尘肺病二期。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通知》（劳社部发[2005]第12号）及相关法律规定，穆金来要求：1.确认穆金来与喜仕隆公司自2011年2月1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喜仕隆公司支付穆金来2011年3月1日至2012年1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66000元；3.喜仕隆公司支付穆金来2012年2月1日至2015年1月4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10000元。喜仕隆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喜仕隆公司与穆金来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同意穆金来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穆金来主张与喜仕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其举证的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医院报告单、录像资料均不能证明其主张，且从北京市朝阳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朝阳安监局）的询问笔录中，可以看出系案外人雇佣了穆金来。因此，穆金来要求确认与喜仕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及据此主张的赔偿请求，该院均难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穆金来的诉讼请求。穆金来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穆金来于2011年2月1日入职喜仕隆公司工作，职务是石英石加工切割工人，车间下料员。月平均工资6000元，工资发放标准为基本工资加奖金，以现金方式签字领取工资，每月1日发上月整月工资。工作时间为早上8点到12点，下午13点到18点，周六日正常上班，法定节假日正常上班。上班期间，喜仕隆公司未给穆金来缴纳各项社会保险。2014年6月29日穆金来出现嗓子疼的症状，一直请病假治疗，2014年10月10日经朝阳医院检查是尘肺病二期，现正处于治疗阶段。其上诉请求的法律依据包括《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二、四条，《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5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穆金来与喜仕隆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穆金来一审中提供的书面证言能够证明穆金来与王辉、付×、王×均为喜仕隆公司员工。穆金来提交的朝阳安监局询问笔录显示，加工石材为喜仕隆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王辉承包喜仕隆公司的加工石材业务，其不能再承接其他外部业务，仅能给喜仕隆公司工作。因此，喜仕隆公司将加工石材业务承包给王辉属于单位内部承包，喜仕隆公司通过王辉管理工人。喜仕隆公司和穆金来符合劳动合同法规定的主体资格，穆金来从事的加工石材业务为喜仕隆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穆金来与喜仕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穆金来上诉请求：1.确认穆金来与喜仕隆公司自2011年2月1日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喜仕隆公司向穆金来支付2011年3月1日至2012年1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66000元；3.喜仕隆公司向穆金来支付2012年2月1日至2015年1月4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10000元；4.诉讼费由喜仕隆公司承担。二审庭审中，穆金来变更上诉请求：1.确认穆金来与喜仕隆公司自2011年2月1日起至2015年1月4日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由喜仕隆公司承担。喜仕隆公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穆金来的上诉理由答辩称：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同意穆金来的上诉请求。经审理查明：穆金来主张其于2011年2月1日入职喜仕隆公司，职务是石英石加工切割工人、车间下料员，工作地点为朝阳区黑庄户乡郎各庄村西库房。喜仕隆公司将石材加工业务承包给王辉，穆金来受喜仕隆公司管理。月均工资6000元，现金领取。2014年6月29日，穆金来因嗓子疼一直请病假治疗。2014年10月10日穆金来发现患尘肺病二期，最后工作至该日。双方之间未签订过劳动合同，喜仕隆公司未为穆金来缴纳过社保。穆金来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由王辉、王×、付×分别出具三份书面证明以及上述三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朝阳医院出具的ct诊断报告单及x线阅片报告、录像光盘及文字整理资料予以佐证。上述三份书面证明均记载：“兹证明穆金来是我公司员工，在车间从事石英石生产加工工作。年限2012年5月至2014年7月。特此证明。单位名称：喜仕隆公司。”证明人处分别有王辉、王×、付×三人签名摁手印以及三人联系电话。朝阳医院的x线阅片报告记载:“阅片印象：符合尘肺贰期。”录像光盘及文字整理资料显示，2015年1月5日，穆金来及其委托代理人郭雪海到喜仕隆公司所在的朝阳区黑庄户乡郎各庄村西库房找到王辉，让王辉给喜仕隆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周政鸿打电话，电话接通后进行了免提通话。郭：我问你，这个厂是不是你的？周：这个整个公司都是我的，我们公司有很多部门。郭：你说什么？周：我说我们公司有很多部门，每个部门都是独立的。明白了吗？郭：你公司有好多部门，那你说穆金来属于哪个部门的？周：属于刚才的那个王辉部门，刚才给我打电话的那个，属于他管理。郭：属于他管？周：对，你找他就行。郭：王辉是你公司的人吗？周：王辉跟我是合作关系。喜仕隆公司对穆金来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表示证人未出庭，对三份书面证明不予认可；朝阳医院出具的报告与本案无关；认可录像资料中王辉是和周政鸿本人打电话，但主张周政鸿未认可与穆金来存在劳动关系，不认可录像资料的证明目的。喜仕隆公司主张穆金来与喜仕隆公司之间不具有劳动关系，穆金来系王辉雇佣。周政鸿以个人名义承租了朝阳区黑庄户乡郎各庄村西，后将其中400平方米宿舍及库房转租给了王辉，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周政鸿与靳志强于2012年2月8日签订签订的《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以及周政鸿与王辉于2012年5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以下简称《转租合同》）予以佐证。《租赁合同》中约定，出租方：靳志强（甲方），承租方：周政鸿（乙方）。甲方将朝阳区黑庄户乡郎各庄村西乙方使用，住房面积300平米，库房面积1200平米。并手写约定“用于人造石台面加工”。此合同租期五年，即2012年3月10日至2017年3月9日。《转租合同》中约定，甲方：周政鸿，乙方：王辉。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就乙方租用甲方位于朝阳区黑庄户郎各庄村西的库房达成本合同。租赁物为宿舍、库房，面积约400平方米。租赁物用途为用于石材台面加工。租赁期共三年，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计算。穆金来对喜仕隆公司的主张及上述《租赁合同》及《转租合同》均不予认可。另查，朝阳安监局曾就本案情况向周政鸿、王辉进行过询问。2014年11月6日，朝阳安监局对周政鸿进行了询问，该询问笔录记载：“问：你的职务是什么？主要负责哪些工作？答：我是法定代表人，也是总经理，主要负责销售工作。问：你单位的主营业务是什么？答：销售石英石板材。问：有加工工序吗？答：没有加工工序。问：2014年11月3日，对你单位进行执法检查，发现你单位库房内有工人在进行石英石板材加工，这是怎么回事？答：那些工人不是我管理的，那些工人是一个叫王辉的人雇的，进行石英石板材加工，机械设备是王辉的。问：你和王辉之间是什么关系？答：我将部分库房租给王辉用于石英石板材加工，我们之间有租赁合同。问：王辉加工的板材是给谁加工的？答：有一部分是给我加工的，也有一部分是他自己在外面揽的活。”2014年11月27日，朝阳安监局对周政鸿再次进行询问，该询问笔录记载：“问：你单位在销售石英石板材过程中，有根据客户的需求负责为其进行加工吗？答：有一部分是加工，有一部分是直接卖板材，问：加工的这一部分交给谁做了？答：交给王辉进行加工。问：你与王辉之间有关于加工的承发包协议吗？答：没有协议。问：如果没有协议，如何进行费用结算？答：只是口头约定，加工一米多少钱，然后按月结账。问：你认识穆金来吗？答：我不认识穆金来。问：根据穆金来的举报信息称，他是2011年2月份进入你单位工作，你能解释一下吗？答：我在2011年2月份将车间加工这部分业务包给了一个沈满意的个体工头儿，当时沈满意手下有20多工人，具体有无穆金来这人我不清楚，当时的工人都是姓沈的招用的。问：你同沈满意是何时结束这种承发包协议的？答：大约是2011年年底吧，具体时间不太清楚了。问：与沈满意结束承发包协议后，关于加工这块业务包给谁了？答：就包给现在的王辉了。问：你知道穆金来是什么时间开始给王辉打工的吗？答：穆金来是2012年5月份开始给王辉打工的。问：王辉是以个人的身份承包的你的加工业务吗？答：是的。”2014年11月27日，朝阳安监局对王辉进行了询问，该询问笔录记载：“问：你的工作单位及职务是什么？答：我没有工作单位，我是个人负责。问：你现在从事哪方面的工作？答：我就是按活负责加工。问：主要接什么活？答：就是接一些大理石、石英石、人造石板材加工。问：你现在手底下共雇佣了多少工人？答：雇了七名工人。问：这七名工人有签订劳动合同吗？有给工人上工伤保险吗？答：没有签劳动合同，没有给工人上工伤保险。问：你是什么时间开始承接周政鸿给你的石英石加工业务的？答：是2012年5月份。问：你认识穆金来吗？答：认识。问：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是从什么时候认识的？答：我和穆金来是雇佣关系，我是2012年5月份开始雇佣穆金来的，具体认识他的时间不记得了。问：穆金来在你那具体做什么工作？答：穆金来在我那负责下料工作。问：每天工作多长时间？答：这个时间不确定，主要看平时活多少而定。问：穆金来是何时从你那离职的？答：穆金来是今年5月份从我这离职的。问：为什么离职？答：他说请一段时间假回老家了。问：现在你车间内的石材加工设备是谁的？答：石材加工设备是我的。”穆金来及喜仕隆公司对上述询问笔录均无异议。穆金来就本案争议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5]第02878号裁决书，裁决驳回穆金来的仲裁请求。穆金来不服该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二审审理中，穆金来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付×于2016年6月4日签名的书面证明；2.穆金来家属与付×以及喜仕隆公司一位姓陈的工人（不清楚名字）打电话时的三段视频及文字整理材料。上述证据均证明穆金来在喜仕隆公司石材车间做石材切割工作。王辉没有租赁周政鸿的场地，王辉与喜仕隆公司之间是内部承包关系。付×不能到庭作证系因受到周政鸿威胁。喜仕隆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位职工缴费信息）,该证据显示喜仕隆公司于2014年11月至2015年2月期间为付×缴纳了社保，于2014年11月至2015年4月为王×缴纳了社保。喜仕隆公司主张付×和王×均不是喜仕隆公司员工，亦未和喜仕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王辉委托喜仕隆公司代其为付×和王×缴纳社保，社保资金是王辉支付的；2.王辉于2016年3月23日出具的书面证言及视频，证明穆金来与王辉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王辉仅是承租了周政鸿的部分场地，与喜仕隆公司没有劳动关系。付×和王×均为王辉雇佣，与喜仕隆公司没有劳动关系，仅是挂靠在喜仕隆公司缴纳社保；3.周政鸿朋友书写并由付×签字的书面证明；4.周政鸿与付×之间的四段电话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证据3和4均证明穆金来的律师到付×家中要求其出庭作证，付×为穆金来出具的书面证明为穆金来律师书写后付×签名。付×给王辉干活，王辉在哪里接活，付×并不清楚。经本院庭审质证，喜仕隆公司对于穆金来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付×签名的书面证明，喜仕隆公司主张无法确认真实性，并主张经该公司与付×核实，上述书面证言的内容并非付×本人书写。对于证据2.穆金来家属与付×以及喜仕隆公司一位姓陈的工人打电话时的三段视频及文字整理材料，喜仕隆公司认可其中两段视频中为付×本人的声音，不能确认视频中姓陈的工人的身份，对三段视频及文字整理材料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穆金来对于喜仕隆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穆金来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并主张该记录显示喜仕隆公司为王×和付×缴纳了社会保险。王×、付×与穆金来均为王辉班组工人，王×和付×、王辉均为穆金来出具了书面证明，结合上述证据能够穆金来为喜仕隆公司员工。对于证据2.王辉于2016年3月23日出具的书面证言及视频，穆金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并主张一审中已经提交了王辉为其出具的书面证言。对于证据3.付×签字的书面证明以及证据4.四段电话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穆金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并主张该份书面证言内容并非付×本人书写。付×已经答应穆金来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后因受周政鸿威胁拒绝出庭。本院认为，二审中穆金来提交的证据1.付×签名的书面证明与喜仕隆公司提交的证据3.付×签名的书面证明均属于书面证言，两份证明内容存在矛盾，且证人无×出庭作证，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采信。穆金来提交的证据2.三段视频及文字材料，因无法确认姓陈的工人的身份，故本院对该段视频及文字整理材料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其他两段与付×通话的视频及文字整理材料与喜仕隆公司提交的证据4.四段电话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的内容存在矛盾，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采信。喜仕隆公司提交的证据2.王辉出具的书面证言及视频属于证人证言，王辉作为本案中的关键证人，无×出庭作证，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确认。本院对喜仕隆公司提交的证据1.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该证据的证明目的将结合本案事实综合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一、二审庭审陈述、医院报告单、录像光盘及文字整理资料、《租赁合同》、《转租合同》、朝阳安监局的询问笔录、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京朝劳人仲字[2015]第02878号裁决书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穆金来与喜仕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首先，穆金来的工作地点为喜仕隆公司的实际经营地址朝阳区黑庄户乡郎各庄村西库房，工作内容为石英石石材加工。喜仕隆公司虽主张穆金来系王辉个人雇佣，与喜仕隆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王辉与周政鸿个人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周政鸿与靳志强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靳志强将朝阳区黑庄户乡郎各庄村西出租给周政鸿使用，住房面积300平米，库房面积1200平米，并手写约定“用于人造石台面加工”。周政鸿签订该合同时为喜仕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合同签订后喜仕隆公司在该租赁地址实际经营，故周政鸿签订租赁合同的行为应视为职务行为，能够认定喜仕隆公司租赁朝阳区黑庄户乡郎各庄村西库房的用途包括人造石台面加工。其次，根据朝阳安监局的询问笔录，2014年11月3日朝阳安监局对喜仕隆公司进行执法检查时，发现喜仕隆公司库房内有工人进行石英石板材加工。周政鸿称喜仕隆公司的主营业务为销售石材，不包括加工石材，但其亦认可喜仕隆公司在销售石英石板材过程中，根据客户的需求，有一部分石材加工业务，并将该部分业务交给王辉。周政鸿与王辉之间没有关于加工的承发包协议，对于费用结算双方只是口头约定加工一米多少钱，然后按月结账。周政鸿在2011年2月份将车间加工这部分业务包给了沈满意，与沈满意结束承发包协议后，又将加工业务包给了王辉。因此，能够认定喜仕隆公司的经营业务中包括石材加工业务，并已将该部分业务交给王辉，穆金来从事的石英石石材加工工作属于喜仕隆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最后，喜仕隆公司虽主张王辉与周政鸿个人之间存在场地租赁关系，但该主张与周政鸿在朝阳安监局询问笔录中的相关陈述存在不一致。且根据穆金来一审中提交的录像，周政鸿在电话中表示“整个公司都是其本人的，喜仕隆公司有很多部门，每个部门都是独立的，穆金来属于王辉部门，属于王辉管理。周政鸿与王辉之间是合作关系。”王辉作为本案关键证人无×出庭作证，且其向穆金来和喜仕隆公司各自出具的书面证言自相矛盾，故本院对于王辉向双方出具的书面证言均不予采信。因此，喜仕隆公司未就其与王辉之间的法律关系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穆金来与喜仕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已经达到高度可能性，故本院对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予以确认。关于入职时间，穆金来主张其于2011年2月1日入职喜仕隆公司，喜仕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故本院对穆金来的主张予以采信。现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劳动关系已经解除，故本院对于穆金来主张的其与喜仕隆公司自2011年2月1日起至2015年1月4日存在劳动关系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对于劳动关系的认定存在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17000号民事判决；二、确认穆金来与北京喜仕隆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自2011年2月1日起至2015年1月4日存在劳动关系；三、驳回穆金来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穆金来负担（已交纳5元；余款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穆金来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代理审判员    王奔审 判 员 程 磊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沈 力书 记 员 蔡佳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