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兵八民一终字第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新丽，女，1967年9月27日出生。委托代理人：丁大勇，新疆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遂胜，男，1938年5月17日出生。原审被告：周志厚，男，1941年10月23日出生。原审被告：赵桂花（周志厚之妻），女，1943年4月1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周志厚（赵桂花之夫），简历同上。上诉人田新丽为与被上诉人任遂胜、原审被告周志厚、赵桂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莫索湾垦区人民法院（2014）莫民初字第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莉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方园主审、审判员李红敏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田新丽的委托代理人丁大勇、被上诉人任遂胜、原审被告周志厚暨赵桂花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自2008年1月30日起至2014年3月21日，被告田新丽与被告周志厚、赵桂花的儿子周×年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未领取结婚证。被告周志厚、赵桂花曾代周×年向原告任遂胜借款。2013年8月1日，原告任遂胜将其200000元和其儿媳黄×玲的60000元（共计260000元）全部交给被告周志厚、赵桂花。周×年曾书写一份260000元的初始借条，被告田新丽在该借条上签名。后原告认为该初始借条上只有周×年和田新丽的签字，没有担保财产和担保人，要求周×年更换借条。于是周×年重新书写两份日期均为2013年8月1日的借条（含借原告的200000元和借原告儿媳黄×玲的60000元），并由周×年在两份新借条上签上被告田新丽的名字。被告周志厚在两份新借条上签上担保人周志厚、赵桂花的名字，同时被告周志厚收回260000元的初始借条。2014年1月1日，被告田新丽向原告支付利息时，对原告手中的新借条作了修改，将年息“叁分”变为“贰分”，时间变更为2014年1月1日。另查明：周×年于2014年3月20日去世。周×年去世后，其居民医学死亡证明书上登记的家属姓名为“田新丽”。被告田新丽之女毕×为周×年立碑并称其“慈父”。被告田新丽之弟田×强曾代办周×年户籍注销事宜。原告任遂胜于2014年7月3日向原审法院诉称：2013年8月1日，被告周志厚、赵桂花出面代其子周×年（已故）向原告借款200000元。周×年为原告书写借条一份，被告周志厚、赵桂花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2014年3月，周×年去世，原告才知道周×年与被告田新丽是同居关系。原告向三位被告索要借款，三被告均拒绝还款。原告无奈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200000元及利息17000元（200000元×20％÷12个月×5个月）；2、判令由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被告田新丽答辩称：被告田新丽没有在借条上签字，被告田新丽不是债务人也不是担保人。被告田新丽与周×年不是同居关系，不同意与被告周志厚、赵桂花共同偿还原告主张的借款及利息，不同意承担诉讼费。被告周志厚、赵桂花辩称：我们没有借原告任遂胜的钱，该款是代周×年和田新丽借的，原告手中的借条不是当初的借条，是周×年重新书写的借条。我们只是在新欠条上作为担保人签名，对借条上面的内容不清楚。我们没有用这笔钱，不同意偿还借款，应该由被告田新丽偿还。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任遂胜主张的借款200000元及利息17000元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2、各被告对本案的借款及利息是否负有偿还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一，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均应遵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故自本案中原告任遂胜提供200000元借款时，该借款关系已经生效。虽然本案的借条发生过更换，但周×年重新书写的200000元借条仍是合法有效的。故对原告主张的200000元借款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17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民间借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民间借贷约定的利率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故原告可以按照借条约定的年息“贰分”20％主张相应的利息。原告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应为2014年1月1日，至原告起诉前2014年6月1日共5个月，该利息期间符合法律规定。故原告的利息应为200000×20％÷12×5=16666.67元，原告主张的利息17000元计算有误，本院对其利息支持16666.67元。关于该争议焦点二，必须查清各被告与该笔借款的关系。对于被告田新丽与本案的关系，周×年去世后，被告田新丽参与其后事处理，以家属的名义在周×年的死亡证明书上登记。被告之女毕×为周×年立碑并称其“慈父”。被告田新丽之弟田×强曾代办周×年户籍注销事宜。在原告的录音资料中，被告田新丽认可26000元借款的事实，愿意还一半，称被告周志厚、赵桂花是她与周×年两个人的担保人。以上事实均与派出所的常住人口登记信息相印证，证明被告田新丽与周×年是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被告田新丽虽辩解与周×年不存在同居关系，但不能对以上生活中的事实做出合理解释且未提供相关证据，故本院对被告田新丽的辩解不予采纳。故可以认定被告田新丽与周×年之间存在同居关系（同居期间从2008年1月30日起至周×年去世）。被告田新丽虽否认被告周志厚、赵桂花提供的初始借条上其签名的真实性，但其未在指定的期间内对该签名申请鉴定，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反驳，故由被告田新丽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庭审中，原告与被告周志厚、赵桂花均认可借条变更的事实，均指出是被告田新丽支付200000元借款的利息时在此借条上做了修改。被告田新丽虽辩解对周×年更换借条的事实不知情，辩称记不清楚是否偿还过利息及修改过借条，但未提供反驳的证据，故应认定被告田新丽支付利息与修改借条的事实是存在的，其行为是对原告的200000元借条的追认。依据《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一条规定，同居关系期间为共同生产、生活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可按共同债权、债务处理。本案原告主张的200000元借款发生在被告田新丽与周×年同居期间，被告田新丽对借款事实知情且该借款用于其同居期间的生产生活，故该债务应认定为被告田新丽和周×年同居期间的共同债务，被告田新丽理应偿还原告任遂胜200000元及利息16666.67元。被告周志厚、赵桂花作为担保人，在债务人不能清偿该笔借款时理应承担担保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该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故被告周志厚、赵桂花理应对原告主张的200000元债务及利息16666.67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民间借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田新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任遂胜借款200000元及利息16666.67元；二、被告周志厚、赵桂花对前款判决的借款200000元及利息16666.67元负连带偿还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55元（原告任遂胜已预交），由原告任遂胜自行负担7.01元，由被告田新丽负担4547.99元（被告周志厚、赵桂花负连带责任，与于前款判决同期给付）。上诉人田新丽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1、原审认定上诉人与周×年自2008年至其死亡时是同居关系，双方一直共同生活的证据不足。上诉人不否认曾与周×年同居过一段时间，但双方早已分开，而且双方的生产、生活也已分开，之后没有共同生活过，只是彼此间相互照顾较多。2、原审认定上诉人偿还过利息的证据不足，上诉人没有就偿还利息的事实提供证据的义务。3、录音证据属节选，不能确定真实性及完整性。二、原判决主体认定不清。被上诉人自认借款人是周志厚、赵桂花，所借款项为周×年和上诉人使用，由周×年和上诉人向其出具借条。借款和用款系二个法律行为，一审没有查清。三、被上诉人认为借条中改动时间是重新计算借款时间，那么被上诉人起诉时约定的还款时间未到，一审判决前也未到期，本案不符合起诉条件，应当驳回起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决第一项或将本案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未向本院递交书面答辩意见，口头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周志厚、赵桂花陈述称：借款人是周×年和田新丽，借款是用于偿还他们共同种植的160余亩耕地而向银行贷的款。当时在建设银行贷款30万元，在工商银行贷款20万元。为了还银行贷款，田新丽借了高利贷。借这个钱就是为了还高利贷。一审判决我们还钱，我们不同意，只是因为年纪大了，没有精力打官司，所以没有上诉。被上诉人任遂胜口头答辩称：2013年8月借的钱，应该当年还清，当时打的是26万元的借条，后来我将借条让他们分开打，一张是20万元，一张是6万元，这26万元都是经我手借的。本来约定年底还清，到还钱的时间，田新丽说钱紧张，还要再用一年。周×年在2014年突然去世，田新丽给我打电话，开始同意还一半，后来表示不同意还钱，于是我起诉至法院，我同意一审判决。原审被告周志厚、赵桂花口头答辩称：没有意见。本院二审查明：除上诉人对原审认定“自2008年1月30日起至2014年3月21日，被告田新丽与被告周志厚、赵桂花的儿子周×年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2014年1月1日，被告田新丽向原告还60000元借款的利息时，对60000元的借条作了修改，将年息‘叁分’变为‘贰分’，时间变更为2014年1月1日”、“被告田新丽之女毕×为周×年立碑并称其“慈父”的事实提出异议外，各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的异议是：一、上诉人与周×年于2008年开始同居，但同居时间大概只有两年，之后只是互相照顾的关系；二、上诉人只是在借条上改利率和借款时间，并没有支付之前的利息；三、周×年的墓碑不是上诉人之女毕×所立，毕×为此事与其丈夫还发生过争执，只是由于刻在墓碑上的字再改动对生者不好才未做改动。为此，上诉人提供证人陈××在（2012）兵八民一终字第39号即李×明诉田新丽民间借贷上诉一案中出庭作证的证言及李×明的质证意见。该证人证实：证人系一五○团军垦陵园工作人员。周×年去世后，是上诉人田新丽的弟弟和一连的一个人一起去订的墓穴。周×年墓碑上的字是李×明以短信形式告知他，让他刻的。周×年骨灰下葬和墓址立碑是一次进行的，证人是从田新丽手里接过周×年的骨灰放入墓穴的，当时李×明及田新丽、毕×、田新丽的弟弟都在场。现在周×年墓碑上的内容没有改变。听一五○团一连的人说田新丽和周×年是两口子。李×明的质证意见认为：认可证人证言，碑文内容是李×明专门征询毕×及其丈夫的意见后经他们同意才这样刻的。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和李×明的质证意见无异议。原审被告周志厚称周×年立碑和开追悼会他们都没有参与，对证人证实的情况不清楚。各方当事人对证人证言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对其异议一、二只有本人陈述，未提供证据，且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均不认可，故其异议不能成立，对原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异议三，根据证人证言，原审表述不当，应表述为“周×年所立碑文为“慈父周×年女毕×立。”庭审中，原审被告周志厚陈述：自2008年至周×年去世，周×年与田新丽一直共同居住在一五○团一连的一套房屋内，田新丽现仍在该房内居住。周×年生前与田新丽共同种植了160余亩地，因周×年不是职工，故该地的承包合同是以田新丽名义与连里签订。上诉人认可上诉人现居住的房屋是与周×年在2010年前同居时住的房屋，双方同居期间种植的就是这块地。除此之外，各方当事人未提供其他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田新丽是否应当偿还被上诉人任遂胜的20万元借款及利息。上诉人田新丽与周×年的关系决定她是否应当偿还20万元借款及利息。根据查明的事实，周×年去世后，上诉人田新丽参与其后事处理，以家属的名义在周×年的死亡证明书上签字。上诉人田新丽弟弟田×强代办周×年户籍注销事宜。在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资料中，田新丽认可260000元借款的事实，愿意还一半，称周志厚、赵桂花是她与周×年两人的担保人。以上事实均与派出所的常住人口登记信息相印证，证明田新丽与周×年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上诉人田新丽虽辩解与周×年不存在同居关系，但不能对以上事实做出合理解释且未提供相关证据，上诉人田新丽与周×年存在同居关系（同居期间从2008年1月30日起至周×年去世）。依据《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一条规定，同居关系期间为共同生产、生活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可按共同债权、债务处理。被上诉人主张的20万元借款发生在上诉人田新丽与周×年同居期间，上诉人对借款事实知情且该借款用于其同居期间的生产生活，故该债务应认定为上诉人田新丽和周×年同居期间的共同债务，上诉人田新丽理应偿还被上诉人任遂胜20万元及利息16666.67元。上诉人不偿还借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主张权利时未到约定还款时间的问题，借条虽约定还款期为2014年年底，但当周×年猝死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询问还款情况时，上诉人先表示同意偿还一半，后拒绝还款，上诉人在履行期限界满前，已经明确表示不愿按约履行债务，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主张债权实际是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亦不成立。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50元，由上诉人田新丽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莉审判员 李红敏审判员 方 园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 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