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5民终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继延。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川川。上列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化钰，广东高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基贤，广东高田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负责人：钟勇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通，广东遵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胜群，广东遵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琴妹。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法定代理人：郑钊平（系郑某的父亲）。上列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僩，广东东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继延、雷川川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下称保险公司）、吴琴妹、郑铄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2016）粤0513民初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继延、雷川川上诉请求：撤销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2016）粤0513民初577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被上诉人吴琴妹、郑铄沣的全部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继延存在驾车逃逸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一，上诉人李继延驾驶的车辆与吴琴妹的自行车是侧面刮擦，并非正面碰撞，且刮擦的地方是司机的视线盲区，当时李继延并不知道事故的发生，等到发现车辆有划痕时才意识到之前可能发生交通事故，便马上赶回事故现场，接受交警调查并且垫付巨额医疗费；第二，上诉人李继延完全没有“逃逸”的必要，不存在“逃逸”的主观故意；第三，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没有认定李继延存在驾车逃逸的行为；第四，原审判决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作出重大改变，没有依法要求交警部门及上级部门作出书面说明或出庭作证，程序违法；第五，被上诉人吴琴妹、郑某在接受交警询问、起诉及一审庭审中均认为李继延没有逃逸，认可事故责任认定。因此，原审判决认定李继延驾车“逃逸”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上诉人李继延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保险公司在原审庭审中出具了投保单、保险条款、缴交保险费用发票，上诉人雷川川已否认投保单上“雷川川”是其本人签名，上述证据只能证明雷川川与保险公司的保险合同生效，保险合同适用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而无法证明保险公司对责任免除条款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第二，保险公司对提供的格式条款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依法负举证责任，上诉人雷川川作为投保人，没有在投保单上签名，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没有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责任免除条款不产生效力，相反其“全保”的说法误导投保人，以为全保就是什么都保；第三，上诉人雷川川的车辆是新购置的车辆，属于新车首次投保，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上显示车辆的注册登记日期与上诉人雷川川车辆实际登记日期不相符，而且《投保单》没有填写时间，无法确定其形成时间，不具真实性。三、司法实践中，保险人以肇事逃逸为由免除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全部赔偿责任，违反公平、诚实信用原则和保险法的规定，属于无效条款。更何况上诉人李继延没有逃逸，只是不知发生交通事故而离开现场，当意识到可能发生交通事故马上返回现场，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更应当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全部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认定李继延逃逸证据确凿，不容抵赖。1、上诉人关于事故发生时“同向并道行驶，路况复杂，车辆多噪音大”及“侧面刮擦”的描述完全与事实不符。根据交警部门现场勘查的照片，投保车辆碰撞的位置在司机驾驶座一侧，直至近车辆中间，碰撞面积较大，发生事故的部位正好在司机的视线范围内，司机当时不可能没有发现自己发生交通事故撞到人。李继延在事故发生一个多钟后返回现场，从性质上说只能是逃逸后的自首行为，逃逸性质明确；2、上诉人所称李继延完全没有“逃逸”的必要，不存在逃逸的主观故意，这完全与本案的证据和事实不符。上诉人也许现在认为李继延本可不用逃走，但撞人当时李继延却不这么认为，根据本案的证据显示，李继延确实是逃逸；3、交警部门虽没有直接采用逃逸一词来概括表述李继延的行为，但明确认定李继延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的规定。且李继延明知自己交通肇事之后仍没有停车，没有抢救伤者，没有及时报警的行为属于“逃逸”。原审法院根据本案证据和事实作出认定，认为李继延的行为属于“逃逸”，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4、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李继延“逃逸”行为，已经改变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依法应当书面征求汕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的意见，既无事实也无法律依据。上诉人引用的条文在法律效力等级上不及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已经失效，原审法院依法有权根据证据对交通事故进行认定；5、被上诉人吴琴妹认为上诉人不是逃逸的意见不足以说明李继延没有逃逸。二、原审判决认定“投保人雷川川已交保险费，其应对投保单所确认的内容承担责任”依法有据，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依法有效，保险公司不用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1、保险公司从未认可投保单签名非雷川川本人签名的这种说法，上诉人也从未提供证据证明不是雷川川本人签名，哪怕投保单不是投保人本人的签名，但缴费行为依法也视为对代签字行为的追认。上诉人认为追认行为只及于合同效力，只是其片面的理解；2、本案中，李继延违反的是法律禁止性规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保险公司不需对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的约定进行明确告知说明，上诉人也没有理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3、上诉人所称投保单中显示的车辆注册登记时间与实际登记时间不相符毫无根据；三、逃逸行为属于违法行为，司法实践中是法定的保险免责行为。综上，事故发生后，司机存在明显的逃逸行为，在没有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车逃离事故现场，保险公司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既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吴琴妹、郑某辩称，同意和支持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保险公司必须在第三者商业险赔偿范围内赔偿伤者经济损失。吴琴妹、郑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吴琴妹的经济损失252437.80元（左股骨骨折延迟愈合需要重新手术费用待继续鉴定及实际治疗发生后另行起诉）；郑某的经济损失17482元（远期发生牙列不齐时，须进行正畸治疗及补充鉴定待实际鉴定及治疗发生后另行起诉）；2、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不足部分，由李继延、雷川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一审诉讼费用由保险公司、李继延、雷川川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日8时左右，李继延驾驶粤*号小型轿车从潮阳区棉新大道新瑞城往潮阳汽车站方向行驶，途经潮阳区棉新路一新酒楼附近路段时，与吴琴妹骑搭载郑铄沣的自行车发生碰撞，导致吴琴妹、郑某受伤及车辆损坏。事故发生后，吴琴妹被送往潮阳大峰医院治疗，当天转送汕头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12月22日出院，住院81天。出院诊断：1、左股骨下段粉碎性骨折；2、颅脑外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血肿；3、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1、继续加强营养支持及患肢不负重功能锻炼，结合复查结果决定下地时间，如骨折不愈合，可能需要二次手术治疗；2、三个月、半年、一年定期返院复查；3、全休一年。事故发生后，郑某被送往潮阳大峰医院治疗，当天转送汕头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10月15日出院，住院13天。出院诊断：1、胼胝体左膝前部脑挫伤；2、右上肺肺炎；3、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4、牙齿缺损。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定期返院头部复查；3、门诊治疗牙齿缺损。李继延为吴琴妹支付医疗费发票9单计93315.81元（其中保险公司支付10000元，李继延支付83315.81元），为郑某支付医疗费发票2单计5403.97元，合计98719.78元。李继延为吴琴妹支付护工1人护理79天护理费发票8单计11060元。事故经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认定李继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吴琴妹、郑某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在审理过程中，吴琴妹、郑某申请对其伤残各项目进行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广东华民痕迹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7月29日出具华民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155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吴琴妹构成九级伤残；2、后续治疗费10000元，左下肢手术瘢痕无需处理；3、康复费2000元；4、营养期120天，建议营养费2400元；5、护理期314天，其中住院81天配护理人员2名/天，之后233天配护理人员1名/天；5、现左股骨骨折延迟愈合，伤后1年以上确诊为骨不愈合后需重新手术治疗时可补充鉴定。广东华民痕迹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7月18日出具华民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156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后续治疗费200元，无康复治疗费用；2、护理期30天，配护理人员1名/天；3、营养期为30天，营养费600元；3、远期发生牙列不齐时，须补充鉴定。粤*号小型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交强险赔偿项目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投保人雷川川已交纳保险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宗事故导致吴琴妹、郑某受伤，吴琴妹、郑某有权请求赔偿。根据法律规定，结合吴琴妹、郑某的诉讼请求，吴琴妹、郑某的经济损失为：一、吴琴妹。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用凭证，吴琴妹的医疗费96440.71元（其中吴琴妹支付医疗费票据8单计3124.90元，李继延支付医疗费83315.81元，保险公司支付医疗费10000元）。2、后续治疗费。根据医疗证明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与已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经鉴定机构鉴定评估，吴琴妹需后续治疗费用10000元，吴琴妹请求赔偿予以准许。3、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100元，吴琴妹住院8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8100元（100元/天×24天），吴琴妹请求超过部分不予支持。4、营养费。参照鉴定机构意见，营养费24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5、护理费。参照鉴定意见，护理期314天，其中住院81天配护理人员2人/天，出院后233天配护理人员1人/天，住院期间护理费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居民服务业62987元／年计算，出院后属生活护理，护理费酌定为85元/天。护理费包含李继延为吴琴妹实际支付护工1人护理79天的护理费11060元。护理费为45188.07元[62987元/年÷365天×（81天×2人-79天×1人）+85元/天×233天×1人+1106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6.康复费。参照鉴定机构意见，康复费2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7、残疾赔偿金。吴琴妹因交通事故损伤致九级伤残，伤残赔偿指数为20%。根据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3260.10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为93040.40元（23260.10元／年×20年×20%）。8、误工费。从事故发生之日计至定残前一天，定残时间为2016年7月29日，误工时间为300天，参照吴琴妹月工资3200元计算，误工费32000元（3200元／月÷30天×300天），吴琴妹主张超过部分不予支持。9、交通费。吴琴妹因交通事故住院，虽未提交交通票据，但交通费确有发生，一审法院酌定认定交通费10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10、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吴琴妹九级伤残，必然造成精神痛苦和损害，李继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根据侵权行为人造成的后果及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吴琴妹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二、郑铄沣。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用凭证，郑某的医疗费5420.97元（其中郑某支付医疗费票据1单17元，李继延支付医疗费发票2单计5403.97元）。2、后续治疗费。根据医疗证明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与已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经鉴定机构鉴定评估，后续治疗费用200元，郑某请求赔偿予以准许。3、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100元，郑某住院13天，郑某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合理（100元/天×13天），一审法院予以准许。4、营养费。参照鉴定机构意见，营养费6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5、护理费。参照鉴定意见，护理期为30天，配护理人员1人/天，住院13天期间护理费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居民服务业62987元／年计算，出院后17天属生活护理，护理费酌定为85元/天，护理费共3688.37元（62987元/年÷365天×13天×1人+85元/天×17天×1人），郑铄沣主张超过部分不予支持。6、交通费。郑某因交通事故住院，虽未提交交通票据，但交通费确有发生，一审法院酌定认定交通费5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虽未造成郑铄沣伤残，但郑某尚年幼，因事故导致身体损害和精神痛苦，李继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根据侵权行为人造成的后果及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元。其主张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琴妹的第1至4项费用共116940.71元，郑某的第1至4项费用共7520.97元，合计124461.68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计算项目。吴琴妹的第5至10项费用共183228.47元，郑某的第5至7项费用共6188.37元，合计189416.84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计算项目。吴琴妹、郑某的损失共计313878.52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20000元，抵减其为吴琴妹支付医疗费10000元后，为110000元。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为193878.52元，由李继延按事故全部责任承担，李继延为吴琴妹支付医疗费83315.81元及护理费11060元共94375.81元，李继延为郑某支付医疗费5403.97元，可在赔偿款中抵减，抵减后李继延仍应赔偿吴琴妹、郑某94098.74元。吴琴妹、郑某按实际损失比例分配赔偿款，吴琴妹的实际损失是195793.37元（116940.71元+183228.47元-10000元-94375.81元），郑某的实际损失是8305.37元（7520.97元+6188.37元-5403.97元），吴琴妹、郑某的实际损失共204098.74元。在交强险赔偿款110000元中，吴琴妹可分配105523.77元，郑某可分配4476.23元。在李继延赔偿款94098.74元中，吴琴妹可分配90269.58元，郑某可分配3829.1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保险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吴琴妹105523.77元、郑某4476.23元；二、李继延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吴琴妹90269.58元、郑某3829.16元；三、驳回吴琴妹、郑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48元，减半收取2674元，由吴琴妹、郑某承担652元，保险公司承担1090元，李继延承担932元。吴琴妹、郑某已预交案件受理费55元，由吴琴妹、郑某在领取判决书时向一审法院缴纳本案尚欠的案件受理费2619元。吴琴妹支付的鉴定费2900元、郑某支付的鉴定费2200元，共5100元，由保险公司承担2550元，李继延承担2550元。保险公司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1090元及鉴定费2550元，共3640元；李继延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932元及鉴定费2550元，共3482元；由保险公司、李继延各自在履行还款义务时一并给付吴琴妹、郑某。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能否免责。保护事故现场、抢救伤员、报警并接受公安机关的处理，是发生交通事故后机动车驾驶人的法定义务。有无履行法定义务是认定机动车驾驶人是否构成逃逸的关键。从本案证据看，李继延在事故发生后并未立即停车，履行保护事故现场的法定义务，而是在间隔一段时间后返回事故现场接受交警部门的调查处理，李继延上诉称其当时并不知道事故的发生，但根据交警部门现场勘查形成的案卷资料显示，李继延驾驶的车辆与吴琴妹骑的自行车发生碰撞的位置在司机驾驶座前方一侧，处于司机的视线范围内，且碰撞的面积较大，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李继延当时不可能不知道事故的发生，李继延的该项上诉主张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在李继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离开事故现场具备合理性与必要性的情况下，李继延的行为属逃离现场。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李继延逃离事故现场，保险公司主张根据《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第一章第四条第（八）项“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保险车辆或者遗弃保险车辆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规定，保险公司免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规定。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保险公司对于上述免责条款的约定采用黑体字的方式加以提示，可以认定保险公司已履行了保险法规定的提示义务，该保险条款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效力。雷川川主张投保单上“雷川川”的签名并非其本人签名，但没有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因此，对于雷川川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雷川川在本案交通事故的情形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事由，且保险公司已履行提示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责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继延、雷川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48元，由上诉人李继延、雷川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翁汉光审 判 员 张丹华审 判 员 吴伟峰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范晓武书 记 员 周丹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