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02刑初125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敏，无业。2006年11月2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盗窃罪被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4年1月26日刑满释放。2015年8月25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上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晓东，杭州市上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方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上检公诉刑诉（2016）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敏犯盗窃罪，于2016年3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恬君、书记员赵天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敏及其辩护人刘晓东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19日凌晨，被告人胡敏采用撬门的方式进入本市上城区中河中路55号浙江省文化体育用品市场10011-2号寿石堂古玩店内，窃取被害人寿某放于店中的费新我书法、马晋花鸟双马图、黔山樵子花鸟图、猛犸牙雕南狮、墨西哥兰珀挂件灵芝蝙蝠、墨西哥兰珀佛、海漂原石、大马士革钢和田把头、墨西哥兰珀珠子手串、四川南红原石等书法、古玩物品。公诉机关认为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盗物品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清单、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离监犯综合信息表、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归案经过、情况说明、价格认定书、价格不予受理通知书、鉴定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监控录像光盘及照片、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对被告人胡敏应以盗窃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胡敏对指控其犯盗窃罪无异议，但辩称只盗窃了有估价的三幅字画，即费新我书法、马晋花鸟双马图、黔山樵子花鸟图。其辩护人提出：除了上述三幅字画，起诉书指控的其余物品没有查获赃物，也没有其他有效证据予以印证，仅仅是受害人单方陈述，证据不足，不应认定；被告人因长期患癫痫致人格改变，影响其对事物的认识和判断，且庭审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19日凌晨，被告人胡敏采用撬门的方式进入本市上城区中河中路55号浙江省文化体育用品市场10011-2号寿石堂古玩店内，趁无人之机，窃取被害人寿某放于店中的费新我书法、马晋花鸟双马图、黔山樵子花鸟图（上述三幅字画经估价价值人民币7800元）、猛犸牙雕南狮、墨西哥兰珀挂件灵芝蝙蝠、墨西哥兰珀佛、海漂原石、大马士革钢和田把头、墨西哥兰珀珠子手串、四川南红原石等书法、古玩物品。随后被告人胡敏离开杭州并将费新我书法、马晋花鸟双马图、黔山樵子花鸟图三件字画销赃至安徽省滁州市天涯古玩店。
2015年8月25日20时许，被告人胡敏在江苏省常州市汤庄桥人民路飞龙旅馆213房间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寿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寿某称被盗物品有20余件，共计损失166.7万元，只有部分物品有照片，其余物品的照片、凭证等已无法提供；寿某能够准确辨认出7月18日下午到其店中的男子是胡敏，其记得2015年7月18日下午，胡敏穿着一件胸口有ADIDAS英文字母的黑色汗衫，背着一个一般男子很少背的单肩包，与寿某交谈时精神状况正常，在寿某店中胡敏没有触碰柜子内侧以及画筒。（2）证人祝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祝某系滁州市天涯古玩店的店主，2015年8月初，胡敏曾向其兜售字画、古玩等物，其以2000元的价格收购了黔山樵子的花鸟画、马晋的双马图、费新我的书法和程十发的美女图，其余的古玩其未收购；公安机关出示的12张照片中的物件，除了4号郁达夫的字其没见过，其余的物件胡敏均曾向其兜售。（3）证人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高某系滁州大头古玩店的店主，2015年8月初，胡敏向兜售象牙雕、印章等物品，其中一件就是公安机关出示图片中的8号，还向其询问印章的原材料、费新我书画价格等问题，还向其提起过曾以1500元的价格出售带玉把子的刀一把。（4）证人柳某的证言，证实：胡敏已经好几年没有回村，其在村里的时候精神一直是正常的。（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胡敏在看守所内能够遵守看守所的规章制度，能够完成看守所的日常工作，平时也能够与他人正常交流。胡敏刚来时说自己精神有异常，但是后面情绪就稳定了。（6）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胡敏虽然与他人说过自己有精神问题，但是在监室里能够与他人正常相处，行为、意识上虽有阶段性波动但均属正常范围。（7）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胡敏曾向林说过其有××，但是胡敏精神上并无异常。（8）费新我书法照片、马晋双马图照片、王大凡黔山樵子花鸟图照片，证实：祝某从胡敏处收购的三幅字画的外观情况。（9）被盗物品照片，证实：寿某向公安机关提供其店中失窃的部分物品的照片，这些物品为：费新我书法、马晋花鸟双马图、黔山樵子花鸟图、郁达夫书法、猛犸牙雕南狮、墨西哥兰珀挂件灵芝蝙蝠、墨西哥兰珀佛、海漂原石、大马士革钢和田把头、墨西哥兰珀珠子手串、四川南红原石。（10）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8月27日从胡敏处扣押耐克球鞋一双，于同年9月22日将该球鞋发还给胡敏。（1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向祝某调取费新我书法、马晋双马图、王大凡黔山樵子花乌图、程十发美女图照片的情况。（12）接受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接受寿某提供的被盗物品照片的情况。（13）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离监犯综合信息表，证实：胡敏于2006年1月9日因盗窃罪被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千元；在刑罚执行期间发现有漏罪，于2006年11月27日以故意伤害罪、盗窃罪被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三千元；2014年1月26日刑满释放。（1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胡敏的自然人身份情况。（15）抓获经过、归案经过，证实：2015年7月19日公安机关接到被害人寿某报案后，经过查看监控、指纹比对确定犯罪嫌疑人系胡敏，同年8月25日20时许胡敏在常州市汤庄桥人民路飞龙旅馆213房间被抓获。（16）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在抓获胡敏时从其皮夹中找到祝某、高某的名片，后根据名片找到祝、高二人。（17）价格认定、价格不予受理通知书及情况说明，证实：经鉴定，费新我书法、马晋花鸟双马图、黔山樵子花鸟图共价值7800元，对于公安机关送检的郁达夫书法等19件物品，因无实物、发票、真假不明而无法鉴定。（18）鉴定文书，证实：经鉴定，公安机关于2015年7月19日在寿石堂盗窃现场内提取到的9枚可疑手印中，有7枚与被告人胡敏的手印一致，包括玻璃柜门内侧面、画筒外侧壁所提取的手印。（19）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对于被告人胡敏的精神医学评定是癫痫所致人格改变，涉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具有受审能力。（2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2015年7月19日，公安机关在寿石堂进行现场勘验的情况。（21）监控录像光盘及照片，证实：胡敏于2015年7月18日11时、12时许出现在本市上城区体育用品市场。（22）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胡敏在先前供述中均不承认实施了盗窃，在庭审中承认盗窃了有估价的三幅字画。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胡敏只盗窃了有估价的三幅字画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其余物品缺乏证据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盗窃的物品，不仅有被害人寿某的陈述及相应照片为证，还有证人祝某、高某的证言相印证，特别是证人祝某指出胡敏曾向其兜售失窃物品照片中的十件。故到案证据足以证实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虽患有癫痫，但经鉴定涉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对辩护人据此提出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归案后一直未承认自己的盗窃事实，庭审中也仅承认了部分犯罪事实，故不符合如实供述的法律规定，辩护人提出的相应意见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敏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5日起至2016年11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对被告人胡敏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 枫
人民陪审员 王兰青
人民陪审员 咸青央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章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