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兵行申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秀英，女，1969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新疆屯南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噶顺乌散煤矿职工，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师煤矿住宅区。委托代理人张炜（王秀英之子，张波的哥哥），男，199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陕西西安汽车科技职业学院学生，住该学院。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波，男，199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北屯高级中学学生，住第十师煤矿。委托代理人张炜（王秀英之子，张波的哥哥），男，199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陕西西安汽车科技职业学院学生，住。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炜，男，199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陕西西安汽车科技职业学院学生，住。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师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北屯市新区。法定代表人张瑶，该局局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法定代表人岳有堂，该局局长。再审申请人王秀英、张波、张炜因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师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第十师人社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兵团人社局）劳动、社会保障行政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师中级人民法院（2015）兵十行终第9号行政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王秀英、张波、张炜申请再审称，一、第十师人社局委托第十师和什托洛盖司法所（以下简称和什托洛盖司法所）做的“事故调查笔录”缺乏证据的证明效力。1、和什托洛盖司法所与第十师和什托洛盖法律服务所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机构负责人与其工作人员一致，人员相互兼任，业务范围混同。而自兵团农十师煤矿组建以来，第十师和什托洛盖法律服务所就一直担任煤矿的法律顾问单位，在第十师人社局委托调查之前，和什托洛盖司法所就为张永生和钟保二人制作过调查笔录，和什托洛盖司法所在2010年6月18日还作为见证人在再审申请人和新疆屯南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屯南煤业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书”中签字盖章，能够证实和什托洛盖司法所与农十师煤矿、屯南煤业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故第十师人社局委托该司法所对案件事实进行调查，有失妥当；2、张斌在一八二团的侄女姚进在2012年6月15日尚未达到法定结婚年龄，其于2013年12月25日才登记结婚，故和什托洛盖司法所调查的张斌系因参加亲戚结婚外出的事实不存在；3、屯南煤业公司噶顺煤矿（以下简称噶顺煤矿）为张斌和再审申请人分配有宿舍，张斌发生交通事故当日，王秀英正在公司上班，故第十师和什托洛盖司法所为廖国明所作的调查笔录中关于张斌发生事故时，王秀英及亲戚从和什托洛盖方向赶来的记载，与事实不符，加之再审申请人调取的屯南煤业公司的工伤登记情况表证实噶顺煤矿的经理并不是廖国明，廖国明所作的陈述的效力也应当被否定。二、第十师人社局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认定事实不清。张斌发生事故当天，同一班组的副班长雷国钦和放炮手杨德生的证明证实：张斌班组的发爆器损坏，张斌曾表明要外出修理，许之江出具的证明也证实张斌曾多次找其修理发爆器。以上事实与张斌摩托车上所携带的发爆器相互印证，均能够证实张斌系在外出修理发爆器的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第十师人社局认定张斌不属于因工死亡缺乏事实依据；三、第十师人社局和兵团人社局的法定代表人在一、二审中均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开庭审理并作出判决，程序违法；四、二审判决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与本案无任何关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审判程序和适用法律也存在不当之处，应当予以撤销。故请求：一、撤销（2015）兵十行终字第9号行政判决和（2015）北行初字第45号行政判决；二、撤销第十师人社局作出的师劳工伤认字(2015)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三、判令由第十师人社局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并认定张斌的死亡属于工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张斌是否系因工外出发生事故死亡，是否构成工亡，第十师人社局作出的师劳工伤认字（2015）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是否违反法律规定；二、原审程序是否违反法律规定；三、原审适用法律是否错误。本院经审查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时提交署名为姚进的“证明”、持证人为姚进的结婚证明复印件以及姚进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实姚进系张斌的侄女，在2012年6月15日时为19岁，尚不满法定结婚年龄，其于2013年12月25日登记结婚，故原审认定张斌于2012年6月15日在参加其亲戚婚礼的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不存在。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斌是否系因工外出发生事故死亡，各方当事人应当围绕该争议焦点提供证据。再审申请人提供的姚进的结婚证明仅能够证实姚进在2012年5月15日不满法定结婚年龄，于2013年12月25日建立了法律意义上的婚姻关系，并不足以证实张斌因工外出的事实成立，故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五）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人社部发〔2013〕34号）第一条规定：“《工伤保险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规定的‘因工外出期间’的认定，应当考虑职工外出是否属于用人单位指派的因工作外出，遭受的事故伤害是否因工作原因所致。”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因工外出遭受事故认定工伤的，应当包括以下情形：第一，从事单位指派的任务过程中因工作原因遭受事故伤害的；第二、因工作需要外出,因工作原因遭受事故伤害的。本案中，再审申请人于2013年6月13日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认为张斌在去往和什托洛盖镇为单位噶顺煤矿购买物品和修理发爆器的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故申请认定张斌的死亡为工亡。第十师人社局在收到工伤认定申请后就张斌发生事故的情况，对张斌工作期间的领导、同事、材料保管员、技术员等人员做了全方位的调查，从所调查的事实看：第一、张斌于2012年6月15日提前升井外出，但没有证据证实张斌系受单位专门指派外出。第二、关于张斌是否系因工作需要外出的问题，首先，再审申请人提供的收据中所载明的购置物品与张斌发生事故时摩托车后备箱内放置的手钳、安全帽、套筒等物品一致，但从其发生事故时的行驶路线看，其系在从单位去往和什托洛盖镇的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说明其车内物品系在从单位出发前即已放置于摩托车后备箱内，并不能够证实其此次外出具有到和什托洛盖镇为单位购买物品的目的；其次，虽然张斌摩托车后备箱内有发爆器一个，再审申请人主张张斌外出具有修理发爆器的目的，但从本案的调查情况看，1.噶顺煤矿的规章制度显示，张斌没有外出修理发爆器的必要。材料保管员罗雪梅、技术员副经理邓小乐、副经理徐文和、回采队队长蔺锦章、掘井工何朋、工人徐卫东等人的调查笔录，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根据噶顺煤矿的制度，自2009年开始使用机械采煤之后，发爆器损坏不再进行维修，而是直接到库房以旧换新，故张斌并没有修理发爆器的必要；2.本案中没有证据证实张斌确系为了修理发爆器而外出的事实。虽然在第十师人社局进行调查时，放炮手杨德生表示，其在2012年6月15日放炮时发现发爆器损坏，并在当日将该情况告知了张斌，雷国钦表示，张斌在当天曾向其表示要去修发爆器，但二人均未能证实张斌在6月15日当天具有外出维修发爆器的情况；再审申请人原审中提交了署名为许之江的证明，但该证明具有证人证言的性质，许之江并未出庭接受法庭询问，其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另，该证明仅载明张斌曾到其处维修过发爆器，也未证实张斌于2012年6月15日具有要到其处维修发爆器的事实，加之，原审中，再审申请人述称许之江会修发爆器，但没有经营专门的店铺，家住农十师煤矿，该陈述与再审申请人关于张斌到和什托洛盖镇维修发爆器的陈述也不一致，故该证明也不能够证实张斌于2015年6月15日外出维修发爆器的事实。因此，再审申请人主张张斌系因为单位维修发爆器而外出，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合以上事实，本案中，再审申请人提交工伤认定申请后，第十师人社局已基本穷尽了调查手段，根据调查的事实、参考再审申请人提交的材料，均不足以证实张斌提前离开单位系受单位指派或因工作需要外出，故第十师人社局未认定张斌系因工外出的理由成立。张斌在离开单位的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故张斌遭受的事故伤害，也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故第十师人社局认定张斌不构成工亡，并作出师劳工伤认字（2015）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清楚，理由充分。关于再审申请人主张的第十师人社局所提交证据的证明效力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张斌是否系因工外出发生事故死亡，应否认定工亡的问题，原审判决全面分析本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综合认定本案事实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认为和什托洛盖司法所与农十师煤矿、屯南煤业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认为廖国明等人的调查笔录与事实不符，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成立，故本院对其再审理由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再审申请人主张一、二审中，第十师人社局和兵团人社局的法定代表人均未参加诉讼，违反法律规定，本院认为，修订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条第三款规定：“被诉行政机关负责人应当出庭应诉。不能出庭的，应当委托行政机关相应的工作人员出庭。”第十师人社局和兵团人社局的法定代表人均存在一、二审未出庭参与诉讼的情况，但均委托了本单位的工作人员参加诉讼，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条第三款的规定，故再审申请人主张的原一、二审程序违法的再审理由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三。修订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于2015年5月1日起实施，本案中，一审法院在2015年5月1日后受理本案，故应当适用修订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处理本案，二审人民法院认为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适用修订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根据二审判决情况及其适用的法律规定可以看出，第十师中级人民法院适用了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故第十师中级人民法院适用法律存在不当。但尽管如此，根据修订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的规定，第十师中级人民法院最终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对当事人的实体权益并未产生实际影响，根据修改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关于期间、送达、财产保全、开庭审理、调解、中止诉讼、终结诉讼、简易程序、执行等，以及人民检察院对行政案件受理、审理、裁判、执行的监督，本法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的规定，本院认为，第十师中级人民法院的以上适用法律问题不能够认定为适用法律错误，而仅构成适用法律存在瑕疵，本院在此予以纠正。再审申请人认为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的再审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第十师中级人民法院（2015）兵十行终字第9号行政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虽然适用法律存在瑕疵，但处理结果正确。再审申请人向本院提出的再审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符合修订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根据修订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王秀英、张炜、张波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贾 洪审 判 员  李 冰代理审判员  董春芬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