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粤高法民三终字第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冈篁胜国际温泉花园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佛冈县石角镇人民中心西北角。
法定代表人：汤丽容。
委托代理人：刘先俊，男，汉族，1954年9月16日生，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室。
法定代表人：王化鹏，该协会总干事。
委托代理人：邓德锴，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佛冈篁胜国际温泉花园酒店有限公司（下称“篁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下称“音像协会”）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清中法民三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5月8日，音像协会向原审法院起诉称：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有限公司系音乐电视作品《桂林美》、《全是爱》、《天蓝蓝》、《吉祥如意》、《最炫民族风》、《月亮之上》、《自由飞翔》、《相约北京》、《康定情缘》等九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刘媛媛系音乐电视作品《感恩》、《五星红旗》、等两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北京星光国际传媒有限公司系音乐电视作品《木兰星》的著作权人；北京麒麟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系音乐电视作品《家乡》、《醒了》、《天亮了》、《那片海》、《那个冬季》、《风雨中的美丽》等六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新二十一东方艺术发展（北京）有限公司系音乐电视作品《北京之雪》、《分享》等两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正大国际音乐制作中心系音乐电视作品《心情不错》的著作权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正大国际音乐制作中心、新二十一东方艺术发展（北京）有限公司、刘媛媛、北京麒麟童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北京星之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先后于2008年7月28日、2008年8月13日，2008年9月11日、2008年10月9日、2009年6月29日、2010年7月28日将其享有著作权之音乐电视作品（含涉诉的音乐电视作品）独家授权给音像协会在中国大陆地区（不含港、澳、台）行使许可卡拉OK经营者在其经营场所内复制、保存、放映及向其收取费用等权利，并可以自己的名义向任何第三人主张权利。音像协会在独家行使合法权利过程中发现篁胜公司未缴纳使用费用、未经合法授权的情况下，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其经营场所营业性放映涉诉的上述二十一部音乐电视作品，篁胜公司行为已构成侵权，音像协会为调查其侵权行为，共支出的合理开支人民币10000元。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音像协会请求判令：1、篁胜公司立即停止侵犯音像协会《桂林美》、《全是爱》、《天蓝蓝》、《吉祥如意》、《最炫民族风》、《月亮之上》、《自由飞翔》、《相约北京》、《康定情缘》、《感恩》、《五星红旗》、《木兰星》、《家乡》、《醒了》、《天亮了》、《那片海》、《那个冬季》、《风雨中的美丽》、《北京之雪》、《分享》、《心情不错》共二十一首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并在其经营的点歌歌库中删除侵权歌曲；2、篁胜公司赔偿因侵权给音像协会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2500元；3、篁胜公司赔偿音像协会因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10000元；4、由篁胜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查明：音像协会系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核准登记成立的社会团体法人，其业务范围包括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交办研讨，交流及与本会宗旨一致的相关业务活动。2008年7月28日、2008年8月13日，2008年9月11日、2008年10月9日、2009年6月29日、2010年7月28日，音像协会（甲方）分别与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正大国际音乐制作中心、新二十一东方艺术发展（北京）有限公司、刘媛媛、北京麒麟童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北京星之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乙方）先后签订六份内容相同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该合同的第二条约定：1、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出租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的授权为放映权、卡拉OK点播服务进行的复制权，北京星光国际传媒有限公司的授权为放映权、复制权）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限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第四条约定：1、甲方对乙方的权利管理，指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费用，根据使用情况向乙方分配使用费。上述管理活动，均以甲方的名义进行。2、为有效管理乙方授予甲方的权利，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乙方有义务协助进行诉讼。第九条约定：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以上五份合同内容由北京市东方公证处作出（2013）京东方内民证字第468号、第3258号、第473号、第470号、第461号、第463号公证书予以保全书证公证。上述公证书均证实涉案的六份《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复印件与原件相符。
2012年5月22日，音像协会委托代理人邓德锴、陆天继、石建清与北京市东方公证处的公证员关世捷、吕晨晨一起，到位于广东省清远市佛冈县石角镇北园路（县政府西侧）店面名称为“篁胜温泉酒店潮黄国际俱乐部”的场所，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进入该场所三层名称为“V308”的房间进行消费，公证人员对申请人携带的用于保全证据的录像设备进行了检查。经检查，录像设备的储存空间为空白。随后，石建清在包房被安置的歌曲点播机上操作，点播了包括本案涉诉的《桂林美》、《全是爱》、《天蓝蓝》、《吉祥如意》、《最炫民族风》、《月亮之上》、《自由飞翔》、《相约北京》、《康定情缘》、《感恩》、《五星红旗》、《木兰星》、《家乡》、《醒了》、《天亮了》、《那片海》、《那个冬季》、《风雨中的美丽》、《北京之雪》、《分享》、《心情不错》在内的四十五首歌曲，邓德锴在公证员关世捷、公证人员吕晨晨的监督下对上述四十五首歌曲播放画面的过程进行了录像。消费结束后，邓德锴向该场所索取了票面印章为“佛冈篁胜国际温泉花园酒店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号码为“0007242”的《收据》一张，收据的复印件附于公证书后，原件由音乐协会保存。此后，陆天继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将上述录像内容刻录成光盘一式三份，由公证人员密封于证物袋内。两份由音像协会保存，一份留公证处。北京市东方公证处的公证人员对上述全过程进行了公证。
另查明，音像协会提交的场所消费收据显示金额为500元。
篁胜公司系2007年8月14日经佛冈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0万元，经营范围为中、西餐制售，旅馆业，卡拉OK，公共浴室，沐足、按摩服务。
根据原审法院（2012）清中法民三初字第167号民事判决的内容，音像协会为保全证据花费的公证费共1000元，因该1000元是对包括涉案21首歌曲在内的共45首歌曲的公证费用。所以按照依比例分摊的原则，该判决对音像协会主张的公证费用只支持了1000元／45首×21首＝511元。后篁胜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粤高法民三终字第27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侵害著作权纠纷。根据音像协会的诉讼请求与篁胜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涉诉的作品是否属于著作权保护的范围；二、音像协会的主体是否适格；三、篁胜公司的行为是否侵害了音像协会涉诉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四、对音像协会的诉讼请求应否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的音乐电视作品凝聚了导演、演员、摄制、剪辑、服装、灯光合成等创造性劳动，体现了制片人的策划构思和编排的取舍，具有独创性，符合作品的构成要件，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属于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形式之一。
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品或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所以原审法院确认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刘媛媛、北京星光传媒有限公司、北京麒麟童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新二十一东方艺术发展（北京）有限公司、正大国际音乐制作中心是涉案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人或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设计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本案中，音像协会是经批准依法成立的音乐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并取得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授权，其授权范围为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等，该授权均在有限的授权期限内，且经公证机关予以公证，在无相反证据证明其已经失效的情形下应视为有效。因此，音像协会以自己的名义在授权范围内提起本案的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是本案的适格原告。
关于争议焦点三。篁胜公司未经权利人音像协会许可，在其经营的卡拉OK场所内，放映音像协会享有著作权的音乐电视作品，其行为已构成侵权，篁胜公司对其侵犯音像协会诉称的《感恩》、《五星红旗》、《心情不错》之外的十八首音乐电视作品的事实无异议。关于涉诉的《感恩》、《五星红旗》、《心情不错》三首音乐电视作品，篁胜公司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在音像协会提交的音乐专辑上封面载明刘媛媛为涉诉的音乐电视作品《感恩》、《五星红旗》两首作品的著作权人。正大国际音乐制作中心为音乐电视作品《心情不错》的著作权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著作权人可以为法人或其他组织，也可以为自然人，因此，刘媛媛作为涉案两首作品的著作权人，可以授权音像协会行使其相关权利，且该授权经国家公证机关予以公证，因此，原审法院对其授权行为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篁胜公司认为刘媛媛作为歌手无权授权及对授权真实性无法确认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同样，正大国际音乐制作中心作为涉诉的《心情不错》著作权人，授权音像协会行使其相关权利，且该授权经国家公证机关予以公证。篁胜公司认为音像协会没有在指定的证据交换时间提交《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及公证书，因而对该证据不应采纳。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之规定，音像协会说明其是遗漏提交，并当庭补交，原审法院经核对，证实其复印件与原件一致，所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篁胜公司认为对该证据应不予采纳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放映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篁胜公司未经权利人音像协会许可，在其经营的卡拉OK场所内，放映音像协会享有著作权的音乐电视作品，其行为已构成侵权，对此，篁胜公司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此，对音像协会要求篁胜公司立即停止侵权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音像协会提出的侵权赔偿数额的问题。主要包括：侵权歌曲的赔偿数额和音像协会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开支两部分：
一、关于侵权歌曲的赔偿数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关于“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关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认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的规定，由于音像协会不能提供其因篁胜公司侵权所受实际损失或篁胜公司违法所得的证据，因此，对于侵权赔偿数额的认定，除根据篁胜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时间的长短及经营的规模、主观过错程度等侵权情节外，亦应考虑到权利人在创作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中投入的创造性劳动、耗费相当的人力、物力的实际情况，同时结合音像协会的诉讼目的、当地经济水平及消费能力、篁胜公司的经营规模、歌库中歌曲的数量等方面因素酌情予以考虑。因此，原审法院酌情确定每首侵权歌曲的赔偿数额为1000元。
二、关于音像协会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10000元，音像协会认为包含律师费及公证费及音像协会到篁胜公司场所消费费用500元及食宿、交通费用。对音像协会主张的律师费及食宿、交通费用，音像协会未向原审法院提交有效的收费票据，因此，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500元的KTV消费费用问题，音像协会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一份由篁胜公司出具的金额为500元的收据。原审法院认为，音像协会的工作人员是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篁胜公司的经营场所进行消费和取证，而篁胜公司向音像协会的工作人员已提供相关的酒水、零食等食品及服务，音像协会的工作人员亦已享受该消费和服务。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如仍需篁胜公司负担KTV消费500元，则对篁胜公司显失公平。所以，对该500元的消费费用，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公证费部分。因在原审法院（2012）清中法民三初字第167号《民事判决》中，音像协会向法院提交了包含本案涉诉歌曲在内的共四十首歌曲的公证费票据共1000元，而在该判决中，法院按照依比例分摊的原则只支持了其提起诉讼的23首歌曲的公证费共511元。所以对于本案涉诉的21首歌曲的公证费原审法院认定为466.67元（1000元／45首×21首＝466.67元）。
原审法院酌情确定每首侵权歌曲的赔偿数额为1000元，公证费确定为466.67元，所以，篁胜公司应赔偿音像协会的损失数额（含合理开支466.67元）为：1000元／首×21首＋466.67元＝21466.67元。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三款、第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篁胜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在其经营的酒店点歌系统删除音像协会享有著作权的《桂林美》、《全是爱》、《天蓝蓝》、《吉祥如意》、《最炫民族风》、《月亮之上》、《自由飞翔》、《相约北京》、《康定情缘》、《感恩》、《五星红旗》、《木兰星》、《家乡》、《醒了》、《天亮了》、《那片海》、《那个冬季》、《风雨中的美丽》、《北京之雪》、《分享》、《心情不错》共二十一首音乐电视作品。二、限篁胜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音像协会经济损失21466.67元。三、驳回音像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63元，由篁胜公司负担。
篁胜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2013）清中法民三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篁胜公司赔偿音像协会经济损失人民币4666.67元（21首×200＋466.67元=4666.67元）；判令音像协会承担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并变更一审受理费的分担数额。理由是：1、音像协会在本案主张著作权受侵害的作品仅是21首歌曲，每首歌曲按1000元赔偿，每间KTV场所的歌曲库以10000首计算，如因未缴纳著作权使用费的每间KTV赔偿的侵权损失超过1000万元，后果是所有KTV都无法正常经营，因此，原审法院每首歌曲按照1000元计算赔偿数额，明显偏高，既不现实，也不符合公平原则。2、音像协会并非真正维权，而是将“诉讼维权”业务批发给中间人盈利，既浪费司法资源，也不利于KTV行业发展及经济稳定。
音像协会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原审判决根据本地经济发展水平及目前的经济状况，以每首1000元确定赔偿数额是合适的，篁胜公司上诉认为原审判决赔偿数额过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原审判决对诉讼费的分担符合法律规定。
本院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著作权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确定的赔数额是否合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二十六条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本案中，音像协会和篁胜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音像协会因侵权行为所受损失或篁胜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取的利益，原审法院根据本案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时间的长短及经营规模、主观过错程度，权利人在创作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中投入的创造性劳动、耗费的人力、物力，结合音像协会的诉讼目的、当地经济发展水平、消费能力、篁胜公司经营规模、歌库中歌曲数量等因素，在法定赔偿50万元限额内，酌定每首歌曲的赔偿数额为1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至于篁胜公司认为音像协会滥用诉权、诉讼盈利的问题，因篁胜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篁胜公司该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无法支持。
综上所述，佛冈篁胜国际温泉花园酒店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63元，由佛冈篁胜国际温泉花园酒店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岳利浩
代理审判员 喻 洁
代理审判员 李泽珍
二〇一四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黄慧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