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60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志家，男，1971年10月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委托代理人徐翠芹(系徐志家胞妹)，女，住江苏省南京市。委托代理人张君峰，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长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鲍季春，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施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众诚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地上海市虹口区。负责人张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曾静，上海松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志家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4民初4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14日6时40分，上海长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出租公司”)驾驶员王家荣驾驶牌号为沪FMXX**的小型轿车由南向北行驶至上海市嘉定区铜川路祁连山南路口处遇绿灯向西左转弯，适逢徐志家驾驶电动自行车由西向北行驶至事发地点，两车相撞，造成徐志家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发时路口有信号灯控制且工作正常。本起事故发生后，为治疗伤情所需，徐志家住院治疗25天，共计花费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62,401.17元、残疾辅助费100元。2015年4月17日，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经调查，虽然能够证实牌号为沪FMXX**的小型轿车在此事故中遇绿灯放行时通过路口，但无法确认电动自行车通过事发路口停止线时的信号灯状态以及通过路口的具体路线，而确定上述事实是认定该起事故的最基本事实，故依据相关规定，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2015年11月，徐志家经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一、徐志家因交通事故受伤，使其患有脑损害所致精神障碍，构成XXX伤残。给予其休息180日，营养、护理各90日；二、徐志家因交通事故致右胫腓骨近端粉碎性骨折，现右踝关节活动受限，评定XXX伤残，酌情给予伤后休息180日，营养、护理各60日；择期行内固定拆除术，酌情给予休息30日，营养、护理各15日。为此，徐志家共计支付鉴定费7,200元。原审法院另查明，1、事故车辆牌号为沪FMXX**的小型轿车在众诚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众保上海公司”)处投有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50万，含不计免赔)，本事故在保险责任期限范围内；2、为处理交通事故、治疗及诉讼等，徐志家花费了交通费数百元；3、为本次诉讼聘请律师，徐志家支付了律师代理费8,000元；4、本起事故发生后，出租公司支付了徐志家45,000元。因各方就赔偿无法达成协议，徐志家遂提起诉讼，要求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如下经济损失：医疗费162,401.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营养费3,600元、残疾赔偿金222,440.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28,017.8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500元、误工费21,000元、护理费4,500元、交通费800元、残疾辅助费100元、车辆损失费1,790元、鉴定费7,200元，上述款项由众保上海公司在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先行赔偿责任，余款由出租公司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并承担律师代理费8,000元，扣除其垫付的45,000元。原审法院还查明，1、2010年3月起至2015年4月27日期间，徐志家租房居住于上海市嘉定区江桥镇幸福村XXX号XXX室；嘉定区江桥镇常住人口中非农户籍比例为96.05%；2、本起事故发生前，徐志家系上海市松江区咸宝古玩店员工。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的交通事故因无法确认电动自行车通过事发路口停止线时的信号灯状态以及通过路口的具体路线这一基本事实，故事故责任未予认定。根据调查，事发路口交通信号灯通行的先后顺序为铜川路由西向东绿灯、祁连山南路由南向北直行绿灯、祁连山南路由南向西左转弯绿灯，并以此规律循环往复，因此得出如下结论：事发时牌号为沪FMXX**的小型轿车遇绿灯放行时左转弯通过路口，而此时此刻徐志家驾驶电动自行车由西向北行径中的交通信号灯显然不是绿灯状态，故徐志家在本起事故中的过错显然大于出租公司驾驶员，徐志家要求出租公司承担其经济损失全部的赔偿责任，显属不当；结合双方的交通方式及过错大小，法院确定出租公司的赔偿比例为40%。众保上海公司依法在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至于徐志家在交通事故中造成的经济损失，即医疗费162,401.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残疾赔偿金222,440.40元、残疾辅助费100元、鉴定费7,200元，经审查，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徐志家主张的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车辆损失费均过高，结合徐志家的治疗需要及交通事故的事实，法院酌定营养费2,700元、误工费12,120元、护理费3,600元、交通费300元、车辆损失费300元。徐志家因事故受伤致残，必然给其精神上造成一定的痛苦，给予一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实能在一定程度上对其起到精神抚慰作用，故予以支持。具体金额应综合徐志家伤残等级、双方在事故中的过错大小结合司法实践确定。徐志家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难以支持。徐志家主张律师代理费的诉请，因诉讼具有专业性，故徐志家聘请律师具有合理性，现徐志家已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费用已实际发生，故予以支持，具体金额由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结合司法实践酌定为4,000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众诚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徐志家120,3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4,400元、车辆损失费300元)；二、徐志家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中：医疗费162,401.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营养费2,700元、残疾赔偿金222,440.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400元、误工费12,120元、护理费3,600元、交通费300元、残疾辅助费100元、车辆损失费300元，合计408,861.57元，扣除众诚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在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先行赔付的120,300元，余款288,561.57元由众诚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徐志家40%，即115,424.63元；三、上述第一、二项合计235,724.63元，该款众诚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志家；四、上海长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应赔偿徐志家鉴定费3,000元、律师代理费4,000元，合计7,000元，扣除其先行垫付的45,000元，徐志家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长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38,000元；五、驳回徐志家其他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判决后，上诉人徐志家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在无事实证据的情况下主观推断上诉人闯红灯，认定上诉人在事故中的过错显然大于对方，进而判定由上诉人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显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事实是上诉人在绿灯时正常通过人行横道线过马路，是机动车方在通过路口时未履行谨慎驾驶义务而导致事故发生，应由机动车承担全部事故责任；2、上诉人要求调取交警事故卷宗，但未获准许，原审法院仅开庭一次，对于庭后提交的新证据未予质证，审理程序不公；3、原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的护理费、误工费、伤残鉴定费、律师费等均认定金额过低，存在对长期在沪务工人员的明显歧视。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由出租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由众保上海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众保上海公司辩称，交警出具的事故证明仅是民事诉讼中的一项证据，并不是赔偿责任划分的唯一依据。原审法院依据事实和证据所作判决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出租公司辩称，同意众保上海公司意见。此外，交通事故证明中确认了机动车在此事故中是遇绿灯放行时通过路口，故应由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请求二审维持原判。二审审理中，众保上海公司、出租公司均表示同意调解，因徐志家坚持上诉意见，致调解未成。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调查及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判决，合法合理，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不再赘述。在本起交通事故中，交警部门由于事故成因无法查清，故对事故责任未予认定，但其开具的事故证明中认定了机动车在此事故中遇绿灯放行时通过路口，故上诉人要求改判出租公司承担全部事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虽上诉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不公，但其在二审中没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证据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诉讼程序合法，所作判决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331元，由上诉人徐志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华
代理审判员 段 婷
代理审判员 陆晓波
二〇一六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朱 婕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