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郑民二终字第16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重庆天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蒋德才，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联合，河南鸿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文龙，河南长胜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苏亚太泵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常磊，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顾海涛，江苏兴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天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字公司）与被上诉人江苏亚太泵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太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亚太公司于2014年10月24日向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货款380000元并承担延期支付的利息45600元整；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天字公司在本案一审中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赔偿损失620000元；2、本案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5日作出（2014）新密民一初字第287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天字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11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联合、赵文龙，被上诉人亚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顾海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河南宏业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受新密市金门污水处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门公司）委托，就新密市城市污水处理厂管网二期工程进行公开招标，按规定程序进行开标、评标、定标后，发布中标公告：工程建设地点：新密市；资金来源：财政拨款；工程质量要求：合格；工期要求：各标段均为90日。其中被告中标新密市城市污水处理厂管网二期工程一标。2011年9月1日河南宏业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作出招标编号为新密市公开招标（2011）93号《中标通知书》，内容为：重庆天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新密市城市污水处理厂管网二期工程招标，按照国家、省、市招标投标有关规定，经公开招标，决定由你单位中标。项目名称：新密市城市污水处理厂管网二期工程一标；中标价：939.3587万元；中标日期：90日历天；项目经理：陈秉文；你单位收到中标通知书后，须在30日内到新密市金门污水处理有限公司与招标人签订合同。
2011年12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工矿产品买卖及安装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卖方原告，买方被告；1、产品名称回转式格栅除污机，规格型号GH-1100-20，技术参数：槽宽1.1m、b=20mm、N=1.5kw、75°，数量2台，备注不锈钢202#、槽深9.54米；2、产品名称无轴螺旋输送机，规格型号LS-300-4.5，技术参数螺旋直径300mm、L=4500mm、1.5kw，数量1台，备注不锈钢202#、水平输送；3产品名称格栅输送机按钮箱，规格型号PMCC-
TB03-1.5，技术参数N=1.5kw、一控三，数量1只，备注户外型、不锈钢；3、产品名称铸铁镶铜矩形闸门，规格型号ASFZ-800×800，技术参数800×800mm、启闭力3T、N=1.1kw，数量3套，备注：铸铁、手电两用启闭机；4、产品名称移动泵，规格型号100QW65-15-5.5，技术参数Q=65m3／h、H=15m、N=5.5kw、380V，数量1台，备注配40米DN100橡胶软管；5.1、产品名称潜水排污泵，规格型号200QW430-40-75，技术参数Q=430m3／h、H=40米、N=75kw、380V，电缆=13m，数量4台，备注：配自动耦合装置及导轨等、导轨长度11.2米；5.2、产品名称软启动控制柜，规格型号PMCC-C1-75，技术参数N=75kw、一控一，数量4台，备注施耐德软启动器；6、产品名称柔性防水套管，规格型号DN300，技术参数DN300，数量4套，备注碳钢防腐、A型；7、名称柔性防水套管，规格型号DN300，技术参数DN300，数量8套，备注碳钢防腐、B型；8、可曲挠橡胶接头，规格型号JGD-10-300，技术参数DN300、PN=1.0MPa，数量8只；9、产品名称管道支架，规格型号DN300，技术参数钢制，数量4套，备注02S403-82；10、产品名称旋启式止回阀，规格型号ACX20-10-300，技术参数DN300、PN=1.0MPa，数量4套，备注钢制；11、产品名称D971型电动蝶阀，规格型号D971X-10-300，技术参数DN300、PN=1.0MPa，数量4套，备注钢制；12、产品名称柔性防水套管，规格型号DN600，技术参数DN600，数量1套，备注碳钢防腐、A型；安装费用，已经计入合同总价；上述产品合计人民币金额730000元；质量要求技术标准、卖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按照国家行业标准制造，质量保证期限为设备安装调试合格始两年内；交货地点、时间：新密市污水处理厂二期污水泵站工地；交货时间：预付款到账后二十五天或由买方提前三天传真通知发货；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按照所购设备数量验收，异议提出期限为交货两天内；随机必备品、配件工具数量及供应方法：合格证、使用说明书；结算方式及期限：预付合同总价的20%定金，使合同生效，货到工地二天内付至总价的70%，卖方安装调试合格，经业主验收后支付到合同总额的90%（卖方安装调试合格三个月内，买方不组织业主验收，则视为验收合格），留10%的质保金在安装调试合格两年内一次性付清。其它约定事项：签订合同后，卖方需按买方施工进度，提供现场技术服务（提前3天书面通知卖方）；卖方产品到场后，办理初验手续，设备由买方负责看管，费用由买方承担；4、泵房内部设备（含部分买方所供材料，材料必须为成型产品，卖方不负责半成品安装）由卖方负责安装调试，安装费已计入合同总价，（除卖方所供合同内设备外）其余材料均由需方提供，同时需方免费提供安装所需电源及相关安装所需条件；买方提供泵站设计图纸一份，卖方生产产品尺寸按设计图制作。合同落款处卖方由委托代理人石志伟签名并加盖江苏亚太泵阀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买方由委托代理人高广超签字并加盖重庆天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新密市城市污水处理厂管网二期工程第一标段项目部公章。
2011年12月26日，被告委托于秋红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原告银行账户汇款150000元。2012年5月30日，被告委托于秋红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原告汇款200000元。2012年5月7日，新密市金门公司向被告出具《督办函》一份，内容为：重庆天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根据新密市公开招标（2011）93号文件，贵公司承建新密市城市污水处理厂管网二期工程，该工程（泵站）自开工以来，不能如期按照合同要求进行施工，工程进展缓慢。为确保新密市城市污水处理厂管网二期工程在合同工期90天内如期完工，请贵公司下步工作中要采取有力措施，严格按照招标文件和工程建筑合同中32页第41条补充条款，指派项目经理、技术负责人及其他项目经理人员必须常驻项目现场，执行考勤制度，合理调配施工人员和设备，加快建设进度，要倒排工期，明确工作时间节点，列出每月施工、投资计划，完成施工任务。请贵公司说明未按照合同工期推进的有关情况，并严格按照《工程建筑合同》中的工期超过3月31日后，经研究决定，从4月1日起-4月30日共计30天，每天5000元违约金，合计150000元，直接从履约保证金中扣除。
2012年5月24日原告向被告供货后出具提货清单一份，内容为“收货单位：被告重庆天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产品名称及型号：回转式格栅除污机GH-1100-20，数量2套；产品名称及型号：无轴螺旋输送机LS-300-4.5，数量1套；产品名称及型号：潜污泵100QW65-15-5.5，数量1台，备注：配弯头；产品名称及型号：潜污泵200QW430-40-75，数量4台，备注：配接口，电缆线长13米／台；产品名称及型号：底座DN200，数量4只；产品名称及型号：DN200导轨L=11.2米，数量4付，备注：配底板；产品名称及型号：现场控制型端子箱1.5KW1＊3，数量1台，备注：户外不锈钢；产品名称及型号：软启动柜75KW1＊2，数量2台；产品名称及型号：铸铁镶铜矩形闸门ASFZ-800＊800，数量3套，备注：含启闭机3台，丝杆3根，轴道架3只，护罩3根，闸门控制柜3只，导轨3付；产品名称及型号：旋启式止回阀ACX20-10-300，数量4台；产品名称及型号：电动蝶阀D971X-10-300，数量4台；产品名称及型号：地脚螺栓M30＊400，数量16根，备注：含相应平垫、弹垫、螺母；产品名称及型号：地脚螺栓M20＊250，数量8根，备注：含相应平垫、弹垫、螺母；产品名称及型号：DN100橡胶软管，数量40米，备注：含中间管接；产品名称及型号：DN300预埋管管道支架，数量4件。备注：1.随机文件19套，每套含产品合格证、使用说明书、用户意见表；2、电控柜合格证、使用说明书、电器原理图、接线图贴在电控柜门内侧”。
2012年5月26日被告工作人员高广超在原告提货清单上签署：“2012年5、26号货已收到，完好无损。”2012年6月8日原告出具编号120154号用户服务卡一份，主要内容为：用户名称：重庆天字集团，联系人：高广超；地址：新密污水处理厂；维修情况及更换配件：安装水泵、启闭机、格栅、栅渣压缩机；用户意见：设备安装完成，待电调试，高广超（签名）。2012年7月4日，新密市环保局在互联网上发布《新密市污水处理厂信息公示》，内容为：企业名称：新密市金门污水处理有限公司；企业地址：河南省新密市城关镇湾子河村第三居民组；设计处理能力：5万吨／日；污染物进出标准：进水口化学需氧量400毫克／升，氨氮35毫克／升；出水口化学需氧量80毫克／升，氨氮25毫克／升；违法排污情况：无。注：目前，该公司正在进行升级改造工程，工程结束后，出水水质达到《城市污水处理厂污染物排放标准》（GB18918-2002）一级A标准（化学需氧量50mg／L以内，氨氮5-8mg／L以内）。2012年11月29日新密市政府在网站上发布《新密市污水处理厂信息公示》，内容为：2012年11月24日，我市城市污水处理厂升级改造工程通过郑州市环保局验收，该工程的建成投运，将大幅度降低我市城市生活污水污染负荷，保证我市城市污水处理厂出水稳定达标排放，为我市污染减排工作做出重要贡献。处理后的废水还可广泛用于工业、农业、城市景观用水，对缓解我市水资源短缺现状、有效改善我市双洎河水质发挥重要作用。该工程于2011年8月开工建设，设计日处理生活污水5万吨，采用A／O生化＋反硝化生物滤池＋混凝沉淀＋消毒处理工艺，处理后水质达到《城市污水处理厂污染物排放标准》（GB18918-2002）一级A标准。其中COD排放浓度达到50mg／L以下，氨氮排放浓度达到5-8mg／L以下。
2013年6月7日，被告与河南康斯迪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斯迪公司）签订《新密市金门污水处理管网二期工程技术服务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被告，乙方康斯迪公司；甲方委托乙方就新密市城市污水处理厂管网二期泵站电控系统项目进行完善施工线路调试的专项技术服务；工期十天；服务费用26000元，材料进场付款30%，施工中期付款30%，调试合格付款40%。该合同签订后，2013年6月12日，康斯迪工作人员杜乾以白条形式收取现金6000元，同月16日，康斯迪公司工作人员吕军占以白条形式收取现金10000元。后原告以被告长期不结算货款为由诉至该院，双方形成纠纷。
另查明，2012年11月24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为6%。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工矿产品买卖及安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签订的《工矿产品买卖及安装合同》第八条约定，被告安装调试合格，由业主进行验收。第十一条第5项约定，本合同业主为新密市环境保护局。国务院《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十五条规定，行政机关应当将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通过政府公报、政府网站、新闻发布会以及报刊、广播、电视等便于公众知晓的方式公开。2012年11月29日新密市政府在网站上发布：2012年11月24日，我市城市污水处理厂升级改造工程通过郑州市环保局验收。因此，对新密市污水处理厂升级改造工程于2012年11月24日通过新密市环境保护局验收的事实，该院予以确认。虽然原告于2012年5月26日向被告安装的产品与《工矿产品买卖及安装合同》约定的产品不完全一致，但被告在验收货物时并未提出异议，且设备已经业主验收合格，根据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被告应按合同约定的价款向原告支付货款。扣除被告已向原告支付的货款350000元，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货款380000元。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380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中规定，对于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被告没有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向原告支付货款，对原告要求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但原告向该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于2012年9月8日就已将设备安装完毕，对其要求被告从2012年9月8日向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被告应从2012年11月25日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至2014年10月24日。原告在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从2014年10月25日至2015年3月利息22800元，但没有在该院限定的期限内预交增加诉讼请求部分的受理费，对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作处理。2012年11月24日原告安装的设备已通过政府有关部门验收，被告提供其《技术服务合同》系2013年6月7日与河南康斯迪电气有限公司签订的，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安装的设备不合格，对该证据该院不予采信。由于原、被告约定货款10%的质保金为设备经业主验收后两年内一性付清，因此，原告的损失为：2012年11月25日未付货款为380000元，扣除质保金73000元为307000元，违约金损失为307000元×23月×0.5%=35305元。原、被告签订的《工矿产品买卖及安装合同》第二条约定，交货时间为预付款到账后25天或由买方提前三天传真通知发货。原、被告约定的交货方式有两种，被告没有向该院提交其提前三天传真通知原告发货的相关证据，其仅依据预付款到账后25天原告没有发货就要求承担违约责任，证据不足。同时，被告要求原告承担其与金门公司签订的违约责任标准，超过了原告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对被告反诉要求原告按每天损失5000元的标准支付2012年1月20日至2012年5月24日损失620000元的反诉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国务院《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天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江苏亚太泵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80000元，支付2012年11月25日至2014年10月24日违约金35305元；二、驳回被告重庆天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对原告江苏亚太泵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三、驳回原告江苏亚太泵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684元，由原告江苏亚太泵阀有限公司负担155元，被告重庆天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529元；反诉费5000元，由被告重庆天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原审被告天字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工矿产品买卖及安装合同》第三条约定，被上诉人应在预付款到账后25天或由买方提前三天传真通知发货。2011年12月26日，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被上诉人支付预付款15万元。因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发传真通知发货（对此，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予以认可），实际上采用的是预付款到账后25天发货，被上诉人应于2012年1月20日发货，但直至2012年5月24日，被上诉人才履行了发货义务，已严重违约。一审判决认定“被告没有向本院提交其提前三天传真通知原告发货的相关证据，其仅依据预付款到账后25天原告没有发货就要求承担违约责任，证据不足”，明显错误。同时，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产品名称、数量履行发货义务，并且没有完全履行安装调试义务，但对被上诉人的上述违约行为，一审判决均没有认定，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与上诉人的损害事实之间具有直接、必然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应当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损失620000元。因上诉人与新密市金门污水处理有限公司约定合同工期为90天，应于2012年3月31日完工。但因被上诉人直至2012年5月24日才履行交货义务，这一交货时间已在上诉人合同工期届满日期即2012年3月31日之后，并且由于被上诉人没有完全按合同约定产品名称、数量履行发货义务及安装调试义务，直接导致上诉人的工程进度不能如期进行，不能在合同工期内完工而严重拖延，并因此直接造成新密市金门污水处理有限公司多次向上诉人发出督办函，严格按照《工程建筑合同》中工期超过2012年3月21日后，上诉人赔偿其每天5000元违约金。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之间具有直接、必然的因果关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所述，故请求：一、撤销新密市人民法院（2014）新密民一初字第287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损失620000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亚太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原审。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诚实信用的原则，行使权利、履行义务。上诉人天字公司与被上诉人亚太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买卖及安装合同》合法有效，被上诉人亚太公司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设备交付义务，且设备已经业主验收合格，故此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天字公司应按合同约定的价款向被上诉人亚太公司支付货款，并无不当。
关于被上诉人亚太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工矿产品买卖及安装合同》第三条约定，交货时间为预付款到账后25天或由买方提前三天传真通知发货。根据本案查明的情况，2011年12月26日上诉人天字公司向被上诉人亚太公司支付预付款15万元，2012年5月24日被上诉人亚太公司履行了发货义务；上诉人天字公司在此期间并未提出异议或通过传真通知发货，而是在收到货物后的5月30日又向被上诉人亚太公司支付货款200000元。同时，上诉人天字公司所举的2012年5月7日金门公司向其出具的《督办函》显示“工程（泵站）自开工以来，不能如期按照合同要求进行施工，工程进展缓慢，并决定每天5000元违约金，合计150000元，直接从履约保证金中扣除”等内容。如果存在上诉人天字公司所称的因被上诉人亚太公司违约发货导致其所承包工程工期拖延的情况，其完全可以向被上诉人亚太公司及时提出异议并拒付后续货款；但上诉人天字公司在明知上述《督办函》内容的情况下，未向被上诉人亚太公司提出异议并继续支付后续货款的行为，显与其诉称事实不符。根据前述，可以认定双方当事人以各自的行为变更了《工矿产品买卖及安装合同》有关交货的约定；故被上诉人亚太公司未在预付款到账后25天发货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违约行为。上诉人天字公司上诉称被上诉人亚太公司没有完全履行安装调试义务，也与本案已经查明的设备已经业主验收合格的事实不符，故对此项诉称本院不予认定。
关于上诉人天字公司所主张的违约损害赔偿问题。上诉人天字公司并未举出有效证据，证明其与金门公司存在违反约定工期的情况系因被上诉人亚太公司未按约定履行发货及安装调试等义务所致；其所称的损失620000元，也缺乏有效证据证明已经实际发生。故此上诉人天字公司的相应主张，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天字公司的上诉理由，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故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重庆天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军胜
审判员 郑新红
审判员 李继军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张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