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闽刑终23号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志雄，男，1985年1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初中文化，住福清市。2009年8月因犯贩卖毒品罪被福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09年11月19日刑满释放。2016年4月22日因涉嫌犯走私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曾小惠，福建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志雄犯走私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闽01刑初15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郭志雄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审阅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3月10日下午，被告人郭志雄经电话联系，在福清万达广场2号门附近，将藏匿有甲基苯丙胺（冰毒）的包裹交给邮政速递公司揽收员寄往爱尔兰意图贩卖。次日，福州海关驻邮局办事处从该包裹内查获34包重506.97克甲基苯丙胺。2016年4月21日，郭志雄在福清市高山镇渔平高速路口处被福清公安边防大队抓获，公安人员当场从郭志雄身上、驾驶的闽Ａ×××××车内查获海洛因4.08克、甲基苯丙胺3.38克、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0.88克，并从其位于福清市港头镇小太阳幼儿园对面一民房四楼的租住处查获甲基苯丙胺5.21克。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志雄以贩卖为目的邮寄506.97克甲基苯丙胺出境，并从其身上、驾驶的车辆及住处查获海洛因4.08克、甲基苯丙胺9.47克，其行为已构成走私、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准确，依法予以变更。郭志雄曾因贩卖毒品被刑罚处罚，现又实施毒品犯罪，系毒品再犯，应从重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依法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志雄犯走私、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扣押在案的毒品由扣押机关依法上缴；郭志雄犯罪使用的手机二部及名为“赖某”的虚假身份证件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扣押在案的白色平板电脑一台、黑色Ipad一台、白色笔记本电脑一台用于执行没收财产的判决。上诉人郭志雄上诉理由：被查获的毒品系用于自吸，没有证据证明系用于贩卖，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因吸毒被行政拘留，主动交代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其非法持有毒品，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护意见：没有相应证据证实上诉人郭志雄实施贩卖毒品，被查获的毒品应认定非法持有毒品罪，原判定罪不当，请求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郭志雄为贩卖而购买甲基苯丙胺（冰毒），通过微信与境外购毒者微信昵称“氨基酸”的人商定贩毒事宜，并从微信中获取境外购毒者的姓名、地址、联系电话。2016年3月10日下午，郭志雄驾驶租来的闽Ａ×××××轿车，将藏匿有甲基苯丙胺的包裹以申报品名“干货、花生”为名，在福清万达广场2号门附近交给邮政速递公司揽收员寄往爱尔兰。在该包裹寄件人信息栏由郭志雄填写寄件人姓名“赖某，手机号136ⅩⅩⅩⅩ8013、身份证号350181ⅩⅩⅩⅩⅩⅩ152425”。在收件人信息栏因郭志雄不会书写英文，由揽收员代为填写收件人姓名“YUNFEICHEN，地址1waterlooavenuenorthstanddublin3Toireland，联系电话0873ⅩⅩⅩⅩ68”。次日，福州海关驻邮局办事处从该包裹内查获以铁观音茶叶包装袋包装的34包重506.97克甲基苯丙胺。2016年4月21日，郭志雄在福清市高山镇渔平高速公路路口被福清市公安边防大队抓获，公安人员当场从郭志雄身上、驾驶的闽Ａ×××××车内查获海洛因4.08克、甲基苯丙胺3.38克、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7粒重0.88克，以及手机号为130ⅩⅩⅩⅩ5124、136ⅩⅩⅩⅩ8013二部手机，姓名为“赖某”的香港永久居民身份证、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香港驾驶证各一张，并从其租住处福清市港头镇五星村村北108号房屋四楼查获甲基苯丙胺5.21克。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吴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3月10日下午4时许，他接到寄件人136ⅩⅩⅩⅩ8013手机号，说要寄包裹到爱尔兰。当日下午4时30分，他到福清万达广场，一名男子经辨认系郭志雄从一辆轿车下来，交给他一个纸箱说要寄往爱尔兰。他交给郭志雄单号EA221ⅩⅩⅩⅩ64CN邮件详情单，郭志雄在寄件人信息栏填写寄件人赖某，电话136ⅩⅩⅩⅩ8013以及身份证号码。在填写收件人信息时，郭志雄打开手机获取收件人信息，说不会书写英文，叫他帮忙填写收件人姓名、地址、电话等信息。证人吴某对公安机关出示的单号EA221ⅩⅩⅩⅩ64CN国际（地区）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进行了辨认确认。2、证人王某1证言、辨认笔录，证实他于2014年下半年将福清市港头镇五星村村北108号房屋四楼靠南的一间房间以每月450元出租给郭志雄。3、福州海关驻邮局办事处进出境邮件查验记录单、扣押物品清单、照片、毒品称重记录，证实2016年3月11日，福州海关驻邮局办事处查验关员在对一件由福清寄往爱尔兰、单号为EA221ⅩⅩⅩⅩ64CN，寄件人为“赖某，手机号136ⅩⅩⅩⅩ8013、身份证号350181ⅩⅩⅩⅩⅩⅩ152425”，申报品名为“干货、花生”的纸箱包装邮件内查获以红色铁观音茶叶包装袋包装的34包白色晶体物重506.97克，经现场检测初步判断为甲基苯丙胺。上述毒品经郭志雄辨认系其包装邮寄的甲基苯丙胺，经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查获的34包白色晶体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55.1%-75.8%。4、公安机关提取单号EA221ⅩⅩⅩⅩ64CN国际（地区）特快专递邮件详单，证实该包裹申报品名为“干货、花生”，寄件时间2016年3月11日，寄件人“赖某”，身份证号为“350181ⅩⅩⅩⅩⅩⅩ152425”联系电话136ⅩⅩⅩⅩ8013，寄件人地址福清市港头镇邮电小区202。收件人姓名YUNFEICHEN，地址1waterlooavenuenorthstanddublin3Toireland，联系电话0873ⅩⅩⅩⅩ68，收寄人员为吴某。该包裹单号经郭志雄辨认系他邮寄国外的包裹单。5、福州海关缉私局于2016年3月18日调取邮寄现场视频截图，证实2016年3月10日15时30分，郭志雄驾驶闽Ａ×××××车辆到达福清万达广场2号门附近；16时38分揽收员到达福清万达广场2号门附近；16时39分，郭志雄从车后排取出纸箱包裹交给揽收员；16时53分，郭志雄驾车离开。上述视频截图经郭志雄辨认确认将纸箱包裹交给揽收员的系他本人。6、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证实公安机关从单号为EA221ⅩⅩⅩⅩ64CN的包裹内34个红色铁观音茶叶包装袋提取8枚指纹，经鉴定分别系郭志雄左手食指、右手中指、食指所留。7、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从单号EA221ⅩⅩⅩⅩ64CN的国际（地区）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上提取寄件人栏内的“赖某”字迹、交寄人签名栏内的“赖某”字迹以及地址栏内的“福清市港头镇邮电小区202号”笔迹，经鉴定系郭志雄所写。8、福清市公安局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照片及移交清单证实，2016年4月21日，公安人员抓获郭志雄时，从其身上、驾驶的闽Ａ×××××丰田卡罗拉轿车查获3包白色块状物重4.08克，2包白色晶体物重3.38克，7粒红色片状药片重0.88克，手机号为130ⅩⅩⅩⅩ5124、136ⅩⅩⅩⅩ8013二部手机，以及姓名为“赖某”的香港永久居民身份证、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香港驾驶证各一张。随后，公安人员在郭志雄租住处福清市港头镇五星村村北108号房屋四楼查获1包白色晶体物重5.21克，白色平板电脑一台，黑色Ipad一台、白色笔记本电脑一台，收件人为“赖某”的申通快递包装箱及采购明细单一份。查获的3包白色块状物，经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均检出海洛因成分；查获的白色晶体物和红色片状药片，经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9、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电子数据检验报告，从郭志雄使用的130ⅩⅩⅩⅩ5124手机号中提取通讯录、微信账号×××(微信号为×××、昵称为“笑对人生”)的聊天记录，证实郭志雄与微信号×××、昵称为“氨基酸”的人商议贩买毒品，及邮寄姓名、地址，其中“爱尔兰那边一套过去三十万人民币，你看一下，我给你报的都是实数，你也可以外面去问一下”；“你那边走的话，是不是随时都可以”；“我先安排一下，好了再通知你”；“爱尔兰的单搞不搞”；“你现在钻石一套多少拿的”；“钻石现在没地方拿”；“押金交三分一有点高吧，要是没过，那怎么算”；“朋友你外线的怎么说，定金先汇三分之一给我，这是我的底线”，以及“氨基酸”通过微信发给“笑对人生”的收件人地址“1waterlooavenuenorthstanddublin3Toireland，姓名YUNFEICHEN，联系电话0873ⅩⅩⅩⅩ68”，与查获的单号为EA221ⅩⅩⅩⅩ64CN的快递详情单收件人信息一致。10、福清市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2016年4月21日，公安人员抓获郭志雄，对郭志雄尿液取样检测，呈吗啡、甲基苯丙胺和摇头丸阳性，氯胺酮阴性。11、福清市人民法院（2009）融刑初字第701号刑事判决书以及福清市看守所释放证明书，证实郭志雄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9年8月1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09年11月19日刑满释放。12、上诉人郭志雄供述、辩解，查获的二部136ⅩⅩⅩⅩ8013和130ⅩⅩⅩⅩ5124手机号是他使用的，他微信号是用130ⅩⅩⅩⅩ5124手机号注册的，昵称“笑对人生”。2016年3月10日下午，他驾驶闽Ａ×××××轿车到福清万达广场2号门附近，将数十包500克左右的甲基苯丙胺装入铁观音茶叶包装袋，以申报“干货”为名将包裹交给快递公司揽收员寄往爱尔兰，他在快递单寄件人填写的是“赖某”，境外收件人信息是他微信一个昵称“氨基酸”的人提供的，因是英文他叫揽收员代为填写。查获的姓名为“赖某”香港居民身份证、港澳往来内地通行证及香港驾驶证是他办的假证，主要用于邮寄毒品。查获的毒品先后辩解是从福州买来的和从一个外号叫“土匪”的龙岩人购买的。对为何要将毒品寄往爱尔兰给昵称叫“氨基酸”的人以及如何认识“氨基酸”有三种说法，一是帮“阿龙”把毒品寄往爱尔兰给微信昵称叫“氨基酸”的人；二是“阿龙”是他编造的，他是通过别人介绍认识微信昵称叫“氨基酸”的人；三是他通过微信聊天认识昵称叫“氨基酸”的人，认识多年并见过面。供认与昵称叫“氨基酸”的人在微信聊天的内容属实，以及聊天所说钻石是指毒品甲基苯丙胺，但对“氨基酸”为何通过微信告知他收件人姓名、地址、联系电话，以及为何向“氨基酸”要三分之一定金，并称是底线，先是沉默不语，后称是聊着玩的。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定案根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郭志雄及其辩护人提出被查获的毒品系郭志雄用于自吸，没有证据证明系用于贩卖，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诉辩理由。经查，公安机关调取郭志雄使用的手机微信内容，足以证实郭志雄在微信中与昵称为“氨基酸”的人商议贩卖毒品并邮寄境外的事实。对于贩毒人员，从其身上、车辆、住处查获的毒品，依法应认定为贩卖的毒品，原判对此节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该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郭志雄提出其因吸毒被行政拘留，主动交代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非法持有毒品，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2016年4月21日，上诉人郭志雄因吸毒被福清市公安局边防大队抓获，当场从其身上、驾驶的车辆以及住处查获毒品海洛因、甲基苯丙胺。郭志雄到案后辩解被查获的毒品系用于自吸，拒不供认走私、贩卖毒品的事实，诉称有自首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郭志雄以贩卖为目的走私506.97克甲基苯丙胺出境，并从其身上、驾驶的车辆及住处查获海洛因4.08克、甲基苯丙胺9.47克，其行为已构成走私、贩卖毒品罪，数量大。郭志雄曾因贩卖毒品被判处刑罚，又犯毒品犯罪，系毒品再犯，应从重处罚，郭志雄诉称原判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郭志雄以及辩护人的诉辩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林英华审 判 员  严万辉代理审判员  魏 曦二〇一七年五月九日书 记 员  李诺忱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第三百五十六条因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本节规定之罪的，从重处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