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51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某，XX年XX月XX日生，汉族。法定代理人卢A。法定代理人刁B。上诉人（原审被告）卢A，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刁B，女，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同卢某。以上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杰，上海致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秀芳，XX年XX月XX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王锋，上海陈建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市黄楼中学。法定代表人周惠忠，校长。委托代理人杜骏，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卢某、卢A、刁B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卢某、卢A、刁B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杰�被上诉人黄秀芳的委托代理人王锋，被上诉人上海市黄楼中学（以下简称黄楼中学）的委托代理人杜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黄秀芳原系黄楼中学食堂经营单位上海XX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卢某系该校学生。2015年6月5日上午课间，卢某出教室后奔跑着前往教学楼底楼东侧厕所，并在厕所门口撞上走出来的黄秀芳，致黄秀芳倒地受伤。黄秀芳随即被送往医院救治。当日8时许，卢某在家长陪同下至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黄楼派出所接受询问。经诊断，黄秀芳右胫腓骨下段骨折，同日住院治疗，同月27日出院，此后复查数次。2015年9月，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接受上海陈建华律师事务所委托，对黄秀芳伤残及休息、营养、护理期限进行鉴定，并于次月28日出具鉴定意见书，意见为：黄秀芳摔伤致右胫腓骨下段螺旋性骨折内固定术后，�前右下肢功能障碍属十级伤残，伤后可予以休息300日，营养90日，护理90日。黄秀芳支付该次鉴定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000元。现双方因协商未果致讼，黄秀芳为此支付律师费6,000元。黄秀芳要求卢某、卢A、刁B、黄楼中学共同赔偿医疗费82,739.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残疾赔偿金42,384元、误工费20,200元、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5,62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000元、衣物损失费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律师费6,000元，并保留主张后续治疗费的权利。审理中，黄秀芳变更诉讼请求中的医疗费为82,097.50元、残疾赔偿金46,410元。原审另查明，卢某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表示其因与同学追逐打闹而跑在前面，跑到厕所时不小心撞上了正好走出来的一个食堂阿姨。原审审理中，经原审法院现场查看，涉案教学楼底楼楼梯东西两侧各有一厕所，除使用性别图示外并无其他�分标识。原审法院向卢某及学生龚某某了解了有关情况。两人均表示卢某所在教室位于楼道东侧，学生平时使用东侧厕所，但也经常看到食堂工作人员使用东侧厕所；学校进行过日常安全教育。原审审理中，各方一致确认黄秀芳摔伤致右下肢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伤后共需（含二期）休息期240日，营养期90日，护理期90日。原审认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根据卢某的年龄及认知水平，其对奔跑的危险性及可能后果应有充分的认识。卢某在事后第一时间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自述的奔跑状况与原审法院查明情况基本吻合，其虽在庭审中否认奔跑，却未能对前后差异作出合理解释，更未能提供有效反证予以推翻，故原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鉴于卢某忽视相应风险，奔跑过程中撞到黄秀芳，且系致伤�秀芳的直接原因，故卢某对黄秀芳受伤存在过错。对于各方争议的厕所使用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教学楼底楼虽设有两处厕所，但外观上并无功能区分的显著标识或提示，且实际使用情况也体现出校内人员未明确知晓并加以区分，此与黄楼中学自述的使用要求及设置合理分流措施的初衷不相符合，故黄楼中学关于黄秀芳进入东侧厕所构成自身过错的抗辩意见难以成立。当然，黄秀芳作为学校食堂工作人员，在课间学生较为密集的时段、区域出入时理应谨慎观察周边状况，及时避让。另一方面，根据黄楼中学自述，其既已对厕所功能予以区分，却未能采取有效措施予以督导、提示及分流管理，亦未能及时发现并制止学生的危险举动，故在课间管理方面亦存在疏忽。综上，根据当事人过错程度、致害原因力及本案实际情况，原审法院确定卢某方、黄楼中学分别对黄秀�损伤承担60%、20%的赔偿责任。黄秀芳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金额合理，卢某、卢A、刁B、黄楼中学亦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其他项目，原审法院评判如下：1、黄秀芳主张的交通费金额尚属合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2、黄秀芳定残之时尚未满六十一周岁，故黄秀芳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合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3、黄秀芳主张的护理费及营养费均属合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但误工费过高，原审法院酌定为12,120元。4、衣物损失费。黄秀芳主张的衣物损失费合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各项合计金额150,967.50元，由卢某方、黄楼中学按原审法院确定的比例分别负担90,580.50元、30,193.5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黄秀芳伤势已构成伤残，故原审法院根据侵害情节、损害后果、当事人过错程度等因素确定由卢某方、黄楼中学分别负担3,000元、1,000元。6�律师费、鉴定费。该费用系黄秀芳为处理本案争议所实际支出，原审法院确定由卢某方负担律师费3,600元及鉴定费1,200元，黄楼中学负担律师费1,200元及鉴定费400元。卢某、卢A、刁B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视作其自动放弃法律所赋予的质证、反驳等相关诉讼权利。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二○一六年三月十六日作出判决：一、卢某、卢A、刁B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黄秀芳98,380.50元；二、上海市黄楼中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黄秀芳32,793.5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40元，减半收取计1,870元，由黄秀芳负担444.30元，卢某、卢A、刁B负担1,069.30元，上海市黄楼中学负担356.40元。判决后，卢某、卢A、刁B不服，上诉于本院，诉称：原审法院认定卢某系追逐打闹导致碰倒黄秀芳缺乏依据，事实不清。卢某作为未成年人，行为认知能力远远不及成年人，黄秀芳作为成年人违反学校规定不去员工厕所而舍近求远进学生厕所过错在先。原审判决责任划分缺乏依据，显失公平。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卢某、卢A、刁B承担20%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黄秀芳辩称：卢某系在奔跑中撞倒黄秀芳，原审法院对此已认定清楚。关于责任比例的分摊，原审法院已作出了合理的认定。不同意卢某方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黄楼中学辩称：原审法院对相关事实已查明清楚，学校服从原审判决。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卢某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因与同学追逐打闹而不小心撞上了一个食堂阿姨。卢某事发时已近十四周岁，对于该事发经过的表述并未超出其年龄与智力相适应的范围，而对奔跑的危险性及可能产生的后果亦应有充分的认知。卢某方上诉否认其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的情况，然在一、二审审理中均不能提供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该陈述，故卢某方的上诉理由，�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基于卢某、黄楼中学、黄秀芳三方各自的过错程度、致害原因力及本案实际情况，认定卢某对黄秀芳的损伤后果承担60%赔偿责任，该认定亦属合理。原审法院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卢某方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59元，由上诉人卢某、卢A、刁B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侯卫清
审 判 员 潘 兵
代理审判员 胡天和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周仕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