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江陵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鄂江陵刑初字第00143号公诉机关江陵县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江陵某甲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注册号XXX，住所地江陵县某某镇某某路X号，法定代表人李长海。诉讼代表人陈某，江陵某甲有限公司高管，被告人李长海，江陵某甲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4年3月5日被传唤，次日被监视居住，同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4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陵县看守所。辩护人胡勇，广东广和（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胡闵洁，广东广和（武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杨志胜，厦门某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4年4月1日被抓获并被羁押，同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陵县看守所。辩护人黎明，湖北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江陵县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刑诉（2014）1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长海、杨志胜、甄某某、彭某某、朱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4年12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在审理过程中，因被告人甄某某、彭某某经公安机关确认在取保候审期间脱逃，本院于2015年1月15日作出裁定，对被告人甄某某、彭某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一案中止审理。因被告人朱某某经公安机关传唤不到案，正在抓捕之中，本院于同月19日作出裁定，对被告人朱某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一案中止审理。同年2月10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被告人李长海、杨志胜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一案。同年3月13日，江陵县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准许后，江陵县人民检察院于同月27日补充侦查完毕移送本院，并提交江检刑追诉（2015）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指控被告单位江陵某甲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审理期限于同日重新计算。同年6月10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被告单位江陵某甲有限公司、被告人李长海、杨志胜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一案。江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凡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江陵某甲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陈某、被告人李长海及其辩护胡勇、胡闵洁、被告人杨志胜及其辩护人黎明均出庭参与诉讼。因被告人甄某某、彭某某、朱某某未能归案，依法另案处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江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被告人杨志胜伙同杨某甲（另案处理）计划虚开增值税发票用于出口退税牟利，商定由杨志胜负责联系制衣厂，杨某甲负责联系纺织厂和外贸公司。杨某甲从纺织厂开出增值税发票，按票面金额（价税合计，下同）的7.3%至7.5%卖给杨志胜，杨志胜将发票给制衣厂，制衣厂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出来后，杨志胜又按票面金额的10.3%卖给杨某甲，杨某甲再通过外贸公司代理出口，骗取出口退税。杨志胜联系了被告单位江陵某甲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李长海，二人商议由杨志胜提供布票的进项发票后，再由李长海按杨志胜的要求开出销项发票，补税款由杨志胜承担。杨某甲联系从石首某丙有限公司、武汉某丁有限公司等纺织公司购买进项发票后卖给杨志胜，杨志胜将这些进项发票提供给李长海后，再根据杨某甲的要求，向温州某戊有限公司、北京某己、北京某庚开出销项发票1000余万元。经大信瑞达信会计事务有限公司认定，江陵某甲有限公司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通过杨某甲从武汉某丁有限公司接受进项发票289.46万元，向温州某戊有限公司虚开销项发票715.2991万元，经税务部门证实，已全部认证抵扣，并成功退税97.818681万元。通过倒卖增值税专用发票，杨志胜获利10余万元，李长海获利20余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江陵某甲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李长海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为公司虚开、让他人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被告人杨志胜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江陵某甲有限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被告人李长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另辩解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为了扩大公司业绩，增加当地税收。其辩护人对公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为其作罪轻辩护，辩称：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长海通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获利20余万元证据不足；2、本案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长海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3、本案属单位犯罪，被告人李长海的行为属职务行为，仅应承担法律规定的责任；4、被告人李长海是初犯，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5、被告人李长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好。被告人杨志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为其作罪轻辩护，辩称：1、起诉书认定通过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成功退税97.818681万元证据不足；2、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被告人杨志胜起中介、辅助作用，是从犯；3、被告人杨志胜主观恶性较小，且能当庭自愿认罪。经审理查明，2011年8、9月的一天，杨某甲找到被告人杨志胜，二人商量决定通过倒卖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利，由杨某甲负责联系布匹公司和外贸公司，杨志胜负责联系制衣公司。二人商量好后，杨志胜找到被告单位江陵某甲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长海，让李长海为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承诺李长海每开具票面金额10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得到5000元回扣，并由杨志胜缴纳税款，李长海当即表示同意。在各方均商定后，杨某甲购买了25张武汉某丁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金额247.4017万元，税额42.0582万元，价税合计289.46万元，并按票面金额7.3%至7.5%的价格将上述发票卖给了杨志胜。杨志胜在收到杨某甲提供的发票后，将发票通过快递等方式交给了李长海，让李长海据此向温州某戊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江陵某甲有限公司向温州某戊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0张，共计金额611.366754万元，税额103.932348万元，价税合计715.299102万元。发票开具后，李长海通过快递等方式将发票交给了杨志胜，杨志胜按票面金额10.3%的价格将收到的发票转卖给了杨某甲。杨某甲在收到购买的江陵某甲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将该发票交给了温州某戊有限公司，委托其代为申报出口，并申请出口退税，成功退税97.818681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荆州市国家税务局案件移送意见书、荆州市公安局关于江陵某甲有限公司涉嫌出口骗税案进行督办的通知、江陵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受案登记表证明：该案案发情况。2．江陵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厦门市公安局湖里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及厦门市第一看守所寄押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3月5日，公安民警将李长海传唤到案接受调查，经审讯，李长海对接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的事实供认不讳；2014年4月1日，公安民警在厦门市湖里区深汇大厦1206号将杨志胜抓获，2014年4月1日至4月3日被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3．同案人甄某某、彭某某的供述、证人邱某某、刘某某、肖某某的证言证明：武汉某丁有限公司系皮包公司，无固定场所、办公地点；武汉某丁有限公司与江陵某甲有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却向江陵某甲有限公司开具了2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4．证人章某某的证言证明：章某某于2012年底到江陵某甲有限公司工作，2013年3月任厂长，其在江陵某甲有限公司工作期间，该公司仅从事服装代加工生意，未单独生产过服装，与纺织厂等单位无业务往来，亦不采购布料、棉纱等原材料。5．证人卢某（温州某戊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及温州某戊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温州某戊有限公司与江陵某甲有限公司无业务往来。2012年，在福建省经营服装厂的杨某甲找到卢某，委托卢某为其代理外贸服装生意。代理过程中，温州某戊有限公司根据合同接收江陵某甲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代办外贸事宜，未见过实物，交易款系杨某甲通过境外转到温州某戊有限公司的账户上。6．湖北大信瑞达信会计事务有限公司鄂瑞会师鉴定（2014）第105号鉴证报告、武汉市东西湖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武汉某丁有限公司为江陵某甲有限公司开票明细表、江陵某甲有限公司出具的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经李长海确认的江陵某甲有限公司接受虚开的进项发票清单、销项发票清单证明：江陵某甲有限公司接受武汉某丁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5张，金额247.40171万元，税额42.05829万元，价税合计289.46万元，向温州某戊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0张，金额611.366754万元，税额103.932348万元，价税合计715.299102万元。7．温州某戊有限公司出具的购销合同、湖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结果清单、关于温州某戊有限公司为杨某甲做出口代理货物的情况说明、收款收据、明细帐、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境内机构外汇活期转账／结汇凭证、特种转账收入传票、网银国内跨行大额汇款凭证、情况说明、出口收汇核销单、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浙江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浦发银行（浦发温州分行营业部）借记／贷记通知（货记）、2012年11月收到出口退税一览表证明：2012年，温州某戊有限公司通过杨某甲与江陵某甲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同年5月报关出口，并根据报关单及江陵某甲有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申请退税，同年11月，温州某戊有限公司收到退税款97.818681万元。8．江陵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EMS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证明：杨志胜通过快递给李长海邮寄“文件”的情况。9．江陵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说明、SIS系统查询结果证明：杨某甲与龚某某均隶属厦门某辛有限公司，且二人银行账户有频繁的相互打款记录，二人之间有关联。10．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荆州沙市支行、厦门福满支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科技园支行出具的银行账户查询明细证明：江陵某甲有限公司、杨某甲、龚某某银行账户交易情况。11．辨认笔录证明：经李长海辨认出“杨某乙”即杨志胜。12．江陵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说明证明：该队在办理江陵某甲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过程中，经调查，涉案人员“杨某乙”与杨志胜系同一人。13．被告人李长海、杨志胜身份信息。14．被告人李长海的供述证明：2011年8、9月的一天，“杨某乙”来到江陵某甲有限公司，找到李长海，称其有很多订单要发出来做，李长海表示江陵某甲有限公司离厦门太远，算上路费很不划算，杨志胜便称这些订单其准备找厦门周边的加工厂做，这样可以省运费，但是福建的税收管理很严，没有弹性，希望能走江陵某甲有限公司的账，李长海询问怎么操作，“杨某乙”称具体的操作流程都已经安排好了，李长海照着办就行了。与“杨某乙”谈妥以后，李长海便将江陵某甲有限公司3个公司账户的网银以及李长海在湖北银行的私人账户的网银交给了“杨某乙”。李长海称所有的网银转账都是“杨某乙”操作的，其之所以答应“杨某乙”走江陵某甲有限公司的账是因为可以从中获利；李长海与“杨某乙”虚开增值税发票持续了一年左右的时间；江陵某甲有限公司正常的资金往来有的是到银行转账，有的是用转账支票，“杨某乙”持有江陵某甲有限公司账户网银期间，所有的网银转账都是虚假的资金流，其只记得销项和进项各有几千万，具体数量以国税局和江陵某甲有限公司的账目为准。关于现金流的流程，李长海称“杨某乙”安排外贸公司将原料款打到江陵某甲有限公司的账户上，江陵某甲有限公司再将这笔款打到纺织公司作为购原料款，纺织公司再把此款打给“杨某乙”，完成资金流的循环，整个过程没有货物的流转。关于发票方面，李长海称“杨某乙”会不定时将各个纺织公司的发票、送货单及购销合同等通过快递送到李长海手里，李长海再安排人员将发票抵扣联交到国税部门认证抵扣、根据公司流水做银行帐，并根据账户交易开具销项发票，然后通过快递将销项发票送到“杨某乙”手里。江陵某甲有限公司与北京某庚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北京某己儿童时装有限公司、温州某戊有限公司等公司无实际业务往来。15．被告人杨志胜的供述证明：2011年的一天，杨某甲找到杨志胜，二人商量决定买卖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由杨某甲负责找布匹公司和外贸公司，杨志胜负责找制衣公司，在杨志胜找好制衣公司后，由杨某甲从布匹公司开出进项发票，并按票面金额（价税合计）的7.3%至7.5%卖给杨志胜，然后杨志胜将发票交给制衣公司，由制衣公司开出销项发票，之后，杨志胜将制衣公司开出的销项发票按票面金额（价税合计）的10.3%卖给杨某甲。二人商量好后，杨志胜找到江陵佳富制衣公司的李长海，与之商量开发票的事情，承诺李长海每开具100万的销项发票可以得到5000元回扣，且税款由杨志胜缴纳，李长海表示同意。杨某甲联系的布匹公司一个是石首某丙有限公司，一个是武汉某丁有限公司，这两个公司均与江陵某甲有限公司没有实际交易。外贸公司杨志胜记得有北京的某己和温州的昕晨。杨志胜等人买卖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杨某甲因担心李长海收到外贸公司的货款后不拿出来给纺织公司，提出由其负责江陵某甲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转账，杨志胜遂让李长海开通了工商银行的网上银行并将U盾及密码交给了杨某甲，由杨某甲负责网上转账。关于被告人李长海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长海通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获利20余万元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中仅有被告人李长海的供述证明其通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获利20余万元，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李长海通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获利20余万元。此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杨志胜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认定已成功退税97.818681万元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虽公诉机关提交的用于证明已成功退税97.818681万元的证据中无税务机关出具的相关材料，但提交了出口核销单、出口货物报关单、国家税务机关发票、银行支付退税款凭证及温州某戊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材料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已成功退税97.818681万的事实。此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长海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长海是从犯，被告人杨志胜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志胜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李长海、杨志胜的供述及辩解和温州某戊有限公司出具的相关证据材料反映，杨某甲倒卖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意图是为了骗取出口退税，杨志胜倒卖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意图是为了获取价格差，从中牟利，李长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意图是为了获取回扣。三人没有共同的犯罪故意，不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李长海、杨志胜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江陵某甲有限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在无业务往来的情况下，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致使国家税款被骗取97.818681万元，被告人李长海系江陵某甲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单位江陵某甲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李长海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杨志胜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致使国家税款被骗取97.818681万元，其行为亦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江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单位江陵某甲有限公司、被告人李长海、杨志胜均应予处罚。被告人李长海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能当庭自愿认罪，是坦白，对被告单位江陵某甲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李长海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志胜能当庭自愿认罪，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长海、杨志胜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江陵某甲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50000元（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长海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26日起至2024年12月2日止）。三、被告人杨志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日起至2024年3月3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熊 涛人民陪审员  梁大敬人民陪审员  齐尚春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涂紫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