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102民初231号
原告武汉零度地产顾问有限公司，武汉市江岸区后湖大道石桥村三元中央公园商业街8号3楼3、4号铺。
法定代表人吴早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洪伟（特别授权代理），北京金台（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州市房掌柜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武汉世界贸易大厦50层9-12室。
代表人李敏，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进伍（特别授权代理），湖北大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州市房掌柜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242号1804-1805室。
法定代表人张鹏，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进伍（特别授权代理），湖北大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武汉零度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零度地产公司）诉被告广州市房掌柜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房掌柜武汉分公司）、广州市房掌柜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掌柜公司）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曾明亮独任审判，于2016年3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本案案情较复杂，双方当事人争议较大，本院依法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曾明亮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林玲琍、姜勇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零度地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洪伟，被告房掌柜公司、房掌柜武汉分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进伍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院长审批，本案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零度地产公司诉称：原告系于2002年11月18日成立的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主营业务为房地产策划及房地产销售代理。2015年11月28日，被告运营的微信公众号“房掌柜武汉”发表了一篇名为《武汉十年老代理商频频停运倒闭，出路在何方》的文章，该报道未经核实，仅凭道听途说就妄下结论。文章中有“历经13年发展曾为武汉商业地产代理界一面旗帜的零度地产公司几近停摆”，“另一家倒闭的老牌代理企业——零度地产公司的年初辞职的员工也表示了对管理思路与欠款项目的不满”等内容，该文章的发表使广大读者对原告及其经营的“零度地产”品牌产生了重大的误解，认为原告已经倒闭，造成原告社会评价严重降低。在业界造成极坏的影响，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和商业信誉，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原告名誉；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3、被告支付原告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2，520元、商业信誉及其他经济损失100，000元。
原告零度地产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公证书，拟证明被告在微信公众号上发表不客观的事实，指出原告已经倒闭，给原告名誉造成了损失；
证据二、公证费票据、律师费票据，拟证明原告为了制止被告侵权提起诉讼花费的费用。
被告房掌柜武汉分公司、房掌柜公司共同辩称：原告诉我公司侵权行为不是事实，首先我公司发表的文章是经过调查采访予以核实之后才写作的，文中也没有妄下结论而是引入被采访人的观点，其次，该文章直到现在点击率只有900多，在微信上网络发表，并没有造成广大的影响及宣传。该文章只是提及原告公司几近停摆，没有说已经停摆，文中明确引用原告公司员工的原话，显示该文章并没有提到原告公司已经倒闭这一事实。再次，因为该文章发表的普及面低，点击率较小，而且记载的是受访者的观点，事实材料是真实的，没有侵害原告的名誉权及商业信誉。被告也没有主观上侵犯原告名誉权利的恶意，该文章只是对武汉房地产代理销售这一个行业进行的年度的梳理及总结，并不是特意针对原告公司。该文章中提到原告只有二至三处，原告诉称我公司侵权不是客观事实。原告并没有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不应由我方承担责任，其律师费是因该公司提起诉讼的需要，而不是必须发生的，不能强加在被告身上。同时公证费是其调查取证的开支，也不应由我方承担。其他经济损失是没有相应依据的，被告在2015年11月28日发表该文到原告提起诉讼，中间时间较短，点击量低，不可能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因此原告的主张是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根据的，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房掌柜武汉分公司、房掌柜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2015年8月份该公司发生了总经理的变更；2015年12月份发生了办公场所由江汉区变更为江岸区以及营业内容的变更；同年12月份之前该公司的营业内容为房地产销售代理，之后将房地产销售代理取消并增加商业运营管理，房屋信息等业务，与我方报导是相对应的；原告的前员工受访时表示，对传统运营业务已经放弃，与工商登记是一致的；证明我方的报道是真实的，没有对原告有侵权的行为；
证据二、文章报道，拟证明截止到2016年3月21日，该文章的点击率只有900，且文中没有侮辱原告的语言。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二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该费用是原告的经济损失。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二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该文章具体打印时间，文章陈述原告已经倒闭不是事实，对原告造成严重不良影响。
对上述证据，本院认为，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以及被告提交的证据一、二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二中的律师费票据，不足以证明该律师费系本案侵权造成的财产损失。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17日，湖北省武汉市江天公证处出具（2015）鄂江天内证字第27373号公证书，就零度地产公司的申请，将手机微信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公证。该公证书主要写明，通过手机微信进入“房掌柜武汉”公众号显示，微信号为“fzg360wh”，功能介绍为“房掌柜（fzg360.com），主流房地产门户网站，2008年创立，致力提供全面、深度、专业的房地产资讯，打造360度房地产传播服务链”，账号主体为“房掌柜武汉分公司”。2015年11月28日，房掌柜武汉分公司通过微信公众号“房掌柜武汉”发表文章《武汉十年老代理商频频停运倒闭，出路在何方？》，文章中有“历经13年发展曾为武汉商业地产代理界一面旗帜的‘零度地产’几近停摆”、“另一家倒闭的老牌代理企业——零度地产的年初辞职的员工也表示了对管理思路与欠款项目的不满”等内容。至2015年12月17日，该篇文章的阅读次数为892次。零度地产公司花费公证费2，520元。零度地产公司向北京金台（武汉）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0，000元。零度地产公司于2002年11月18日成立，经营范围为房地产策划、房地产销售代理（国家法律法规规定需经审批的项目，凭许可证经营）；2015年12月24日，该公司经营范围变更为房地产营销策划、企业营销策划、商业运营管理、房屋租赁信息服务、房地产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房掌柜武汉分公司系房掌柜公司的分公司。为维护自身权益，原告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如所请。审理中，因双方意见不一，故调解未成。
本院认为：微信公众号使用人对其在微信公众号上发表的文章的真实性负有法律责任，有避免使他人遭受不法侵害的义务。房掌柜武汉分公司于2015年11月28日通过微信公众号“房掌柜武汉”发表文章《武汉十年老代理商频频停运倒闭，出路在何方？》，内容明确包含有“零度地产”系“倒闭的老牌代理企业”，与零度地产公司的经营现状不相符合，文章内容失实，有损零度地产公司企业法人人格。该文章会误导读者，认为零度地产公司已经倒闭，降低该公司的社会综合评价。房掌柜武汉分公司的行为侵害了零度地产公司的名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法人的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房掌柜武汉分公司应立即删除其于2015年11月28日在微信公众号“房掌柜武汉”上发表的文章《武汉十年老代理商频频停运倒闭，出路在何方？》，停止侵害。基于该文章只有关注微信公众号“房掌柜武汉”才能阅读，受众面较低，阅读次数较少，房掌柜武汉分公司应当在微信公众号“房掌柜武汉”上刊登向零度地产公司公开赔礼道歉的声明（声明的内容须经本院审定），消除影响，恢复零度地产公司名誉。零度地产公司花费的公证费2，520元，系为制止侵权行为进行取证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因房掌柜武汉分公司系房掌柜公司的分公司，故零度地产公司的该项财产损失应由房掌柜公司赔偿。零度地产公司主张律师费10，000元，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费用系本案侵权造成的财产损失，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零度地产公司主张商业信誉及其他经济损失100，000元，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损失的存在，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州市房掌柜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删除其于2015年11月28日在微信公众号“房掌柜武汉”上发表的文章《武汉十年老代理商频频停运倒闭，出路在何方？》；
二、被告广州市房掌柜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微信公众号“房掌柜武汉”上刊登向原告武汉零度地产顾问有限公司公开赔礼道歉的声明，声明的内容须经本院审定；如逾期未履行上述判决义务，原告武汉零度地产顾问有限公司可以申请本院选择确定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案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广州市房掌柜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承担；
三、被告广州市房掌柜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武汉零度地产顾问有限公司2，520元；
四、驳回原告武汉零度地产顾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50元，邮寄费60元，由被告广州市房掌柜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负担；因上述款项已由原告武汉零度地产顾问有限公司在立案时预交本院，故被告广州市房掌柜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时将该款一并支付给原告武汉零度地产顾问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曾明亮
人民陪审员 姜 勇
人民陪审员 林玲琍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周 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