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76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社才。委托代理人：王云松，广东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付文强，广东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记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贤普。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侯璇，广东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社才因与被上诉人徐记木、徐贤普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1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社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全部支持徐社才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徐记木、徐贤普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徐社才与徐记木、徐贤普当时并不知公司成立须经法定程序，以为公司已经成立，导致后续交易出现抬头文字上的差错，但不应否认徐社才与徐记木、徐贤普系共同管理项目的关系。根据《民法通则意见》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就徐社才与徐记木、徐贤普共同管理在时间上，应当适用《关于审理个人合伙纠纷案件中几个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三点如何认定合伙协议的效力中的第（四）款公民之间没有订立书面合伙协议，也无人能够证明订有口头协议，如当事人进行的经营活动符合合伙条件的，也可推定为合伙关系成立。据此可推定出徐记木、徐贤普与徐社才成立合伙关系。二、如上，徐社才与徐记木、徐贤普签订的《太和思祖园（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转让协议》这两份协议，因成立时的误解，导致协议标题出现文字上的差错。徐社才在协议的内容：“把所有的‘股份’都予以转让给徐记木、徐贤普”，且徐社才无继续参与项目，也无参与分配。合同的解释应当根据合同的成立的目的，解释为合伙人退伙，且财产份额是相符的。该份协议是可以履行的，也是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徐记木、徐贤普共同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徐社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徐记木、徐贤普立即支付给徐社才1090万元股权转让款及逾期付款致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徐记木、徐贤普还清上述款项时止，其中250万元从2011年1月9日开始计算，其中150万元从2011年6月29日开始计算，其中100万元从2011年12月29日开始计算，其中140万元从2012年12月29日开始计算，其中150万元从2013年12月29日开始计算，其中150万元从2014年12月29日开始计算，其中150万元从2015年11月13日开始计算）；2、诉讼费用由徐记木、徐贤普承担。一审认定的事实：2004年4月27日，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太和镇政府”）与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大源村第十八经济社（以下简称“大源十八社”）签订《关于兴建太和镇埋藏式埋藏公园式协议书》，约定合作项目为太和镇埋藏公园式“祖园”选址，位于大源十八社，当地土名“大窝岭”等连片地段，占地面积约35亩；甲方兴建太和镇埋藏公园式“祖园”，计划控地35亩，开发期限70年（即自二00四年五月一日起至二0七四年四月三十日止）（以实际用地面积为准）；甲方负责协调乙方办理“祖园”的有关手续，费用由乙方负责；甲方负责向上级民政部门申请专项经费60万元作为公益性事业投入；乙方负责提供该社“大窝岭”连片地段（含山地、水塘）不少于35亩，开发期限70年（即自二00四年五月一日起至二0七四年四月三十日止）；乙方负责成立《祖园》管理小组约5人，管理人员工资、待遇经费来源由墓穴管理费、骨灰寄托费、园区的店铺铺租，车辆停放管理费等方面收入支付；本合同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二份，每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等等。2004年5月1日，大源十八社（甲方）与广州茶山庄饮食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茶山庄”）（乙方）签订《太和镇埋藏公园式合同》，约定太和镇埋藏公园式“祖园”位于大源十八社，当地土名“大窝岭”；兴建太和镇埋藏公园式“祖园”计划用地35亩，开发期限七十年（即自二00四年五月一日起至二0七五年五月一日止），以实际用地面积为准；甲方负责提供该社东南面“大窝岭”连片地段不少于三十五亩，停车场五亩左右（实际情况而定），开发期七十年（即自二00四年五月一日起至二0七五年五月一日止），且按时交地筹建；甲方负责办理“祖园”的有关手续（民政、国土规划、林业发展计划等批文）；甲方负责向上级民政部门申请专项经费60万元作为公益性事业投入；乙方负责兴建太和镇埋藏公园式“祖园”区域内设施的设计，按设计施工总投资约陆佰万元资金由乙方负责自筹；甲方以“大窝岭”约35亩山坡地停车约5亩，以上土地作为入股资产，股份占百分之三十（以墓穴销售、骨灰位销售或寄存的总收入计算）；甲方占“大窝岭”“祖园”区落成后经营所的管理费包括墓穴、骨灰存放管理费、停车、铺位等收入股份占百分之三十（扣除管理人员工资、水电费后再作分配股红）；乙方全资投资“大窝岭”“祖园”约600万元，股份占百分之七十，以销售墓穴、骨灰位销售或寄存的总收入计算；乙方占“大窝岭”“祖园”落成所经营的管理费包括墓穴、骨灰存放管理费、停车、铺租等，股份占百分之七十（扣除管理人员工资、水电费后再作分配股红）；本合同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每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等等。该份合同中，茶山庄除加盖公章确认外，徐记木亦作为茶山庄法定代表签字确认。2005年6月1日，大源十八社（甲方）与茶山庄（乙方）签订一份《太和镇埋藏公园式补充合同》，约定股份分配方案，变更为甲方将《祖园》此项目承包给乙方，由乙方全资投资经营和管理，承包期为七十年从二00四年五月一日至二0七四年五月一日止，乙方向甲方缴纳承包款如下，二00五年肆拾万元，二00六年陆拾万元，二00七年捌拾万元，二00八年壹佰万元，二00九年壹佰贰拾万元，二0一0年壹佰贰拾万元，二0一0年后每年壹佰贰拾万元；园区经营管理及董事会组成变更为经营管理等由乙方全权负责；补充合同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补充合同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每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等等。该份合同中，茶山庄除加盖公章确认外，徐记木亦作为茶山庄法定代表签字确认。再查，茶山庄商事主体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于1998年6月1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本案徐记木，股东分别为徐记木、徐丽芳、徐贤彬、徐贤普。庭审中，徐社才与徐记木、徐贤普均确认徐社才与徐记木、案外人徐记友系亲兄弟关系，徐贤普系徐记木的亲儿子。徐社才陈述涉案祖园系由徐记木代表茶山庄与大源十八社签订合同后，徐记木代表茶山庄与徐社才、案外人徐记友签订合同约定茶山庄与徐社才、徐记友共同投资兴建涉案祖园并约定了相应的股份比例；此后徐记友将其股份转让给徐社才所有，故徐社才已拥有涉案祖园58%股份；徐社才再将该股份以1490万元价格转让给徐记木、徐贤普。徐社才亦确认茶山庄将涉案祖园股权划分给徐记木、徐记友及徐社才本人并未经茶山庄公司股东会决议。徐社才为证实其上述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徐记木（甲方）与徐记友、徐社才（乙方）于2004年5月10日签订的《投资太和镇埋藏公园式股份协议书》，约定甲方投入人民币275.2万元，占股份32%；乙方投入人民币324.8万元，占股份38%，而乙方两人各占50%；股份分红以销售墓穴、骨灰位销售或寄存、落成后的多项管理费（包括墓穴、骨灰存放、停车、铺位出租等）扣除投资成本、管理人员工资、水电费等后，再作分配股份；甲、乙双方的债权债务各自负责；本合同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二份，每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等等。2、徐记木（甲方）与徐记友（乙方）、徐社才（丙方）于2004年5月10日签订的《投资太和镇埋藏公园式股份协议书》，约定甲方投入人民币252万元，占股份42%；乙方投入人民币174万元，占股份29%；丙方各执人民币174万元，占股份29%；股份分红以销售墓穴、骨灰位销售或寄存、落成后的多项管理费（包括墓穴、骨灰存放、停车、铺位出租等）扣除投资成本、管理人员工资、水电费等后，再作分配股份；甲、乙双方的债权债务各自负责；本合同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执壹份，每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等等。徐社才称证据1、2原件均在徐记木××徐贤普处，且称其已按该份合同约定的投资方案实际投资，但因其认为三人是亲兄弟关系，就没有明确记载具体的出资款项，且当时是由案外人徐记森帮忙管账，现账本亦在徐记木、徐贤普手上，故徐社才没有相应证据材料。3、徐社才(甲方)与徐记友（乙方）于2010年5月8日签订的《财产分配合同书》，约定甲方所属部分为原甲乙双方投资白云区太和（大窝岭）思祖园百分之五十八的股份归甲方所有（即原乙方的百分之二十九归甲方所有），位于大源白路西街村路口三层楼房一栋及鱼塘面可飘空建楼房空地归甲方所有；乙方所属部分为位于大源××路××三台山的所有楼房空地，变压器归乙方所有；甲乙双方所属的债权，债务各自承担，与另一方无关；合同一式两份，甲乙方各执一份，从签字之日起生效，不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等等。4、徐社才（甲方）与徐记木、徐贤普（乙方）于2010年12月28日签订的《太和思祖园（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名下广州市白云区太和思祖园全部股份（其中包括甲方向徐记友收购其中股份）现甲方以人民币14900000元转让给乙方，乙方获得太和思祖园的自主经营开发权利；甲方在签订合同后，将于2004年5月10日与徐社才和徐记友所签定的股份合同原件包括徐记友手中二份原共4份给乙方；在协议合同签订后3天内，（乙方将位于大源白路西街5号）徐社才房屋后一幢二层框架房屋和旁边一块占地约450平方米的空地作价400万元转给甲方，（其款抵为股份转让金）剩下余额以现金支付，分五年付清，第一年为签定合同后十天内付250万，六个月内再付150万元，后六个月付100万；第二年付140万元，第三年付150万元，第四年付150万元，第五年付150万元；每付一次款甲方开收款收据给乙方，如乙方在资金出现问题，经甲方同意可推迟支付；等等。5、徐社才（乙方）与徐记木（甲方）于2010年12月28日签订的《补充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位于太和镇大源九社徐社才房屋后一幢房屋和旁边一块占地约450平方米的空地作价人民币400万元转让给乙方，（其款抵为太和思祖园股份转让金）详见徐贤普与乙方签定的太和思祖园股份转让协议；本协议为《太和思祖园股份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一式四份，双方签字后即生效，双方共同严格执行，补充协议与原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等等。6、徐社才委托律师分别与案外人徐记友、徐记森、徐记煌、徐伙记作出的调查笔录。经庭审质证，徐记木、徐贤普对徐社才提交的上述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该证据没有原件且徐社才没有看过原件；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认为与其无关，其不是合同当事人；对证据4、5的真实性确认，但认为该证据不合法且与本案无关，且涉案宅基地在合同签订之前已被徐社才控制，根本不存在以房产及宅基地抵消部分转让款的问题；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徐记木、徐贤普认为涉案祖园实为公益性墓园，由太和镇政府出资，太和镇政府系涉案祖园的管理人、设立人；徐社才并未对涉案祖园实际投资，徐社才及茶山庄对涉案祖园根本没有股权；茶山庄对涉案祖园仅享有承包权和管理权。徐记木、徐贤普为证实其上述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思祖园于2016年11月7日向广州市白云区民政局、广州市白云区物价局出具的《关于上报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思祖园公墓收费成本核算情况报告》；2、大源十八社（甲方）与茶山庄（乙方）、广州太和思祖园（丙方）签订的《对账单》，确认乙方2005年至2015年应缴纳出资承包费1120万元，已缴纳出资承包费559万元，尚欠缴纳承包费561万元；另按合同一内容上级部门太和镇政府、广州市白云区民政局划付给思祖园人民币60万元，已作为基础建设费用；等等。3、大源十八社（甲方）与茶山庄（乙方）于2004年5月1日签订的《太和镇埋藏公园式合同》；4、大源十八社（甲方）与茶山庄（乙方）于2005年6月1日签订的《太和镇埋藏公园式补充合同》；5、太和镇政府于2006年4月20日向白云区国土局出具的《关于申请补办太和镇思祖园（公益性骨灰楼）项目手续的函》，函称在大源十八社土名“大窝岭”的地方兴建一间公益性骨灰楼，该项目拟用地35亩，一期工程已完成（去年被列为图斑，已缴罚款80610元，已缴纳森林置被恢复费56000元，两项合计136610元），申请办理相关手续。6、太和镇政府（甲方）与大源十八社（乙方）于2004年4月27日签订的《关于兴建太和镇埋藏公园式协议书》；7、茶山庄于2016年11月7日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根据2004年5月1日及2005年6月1日，我单位与大源十八社签订的太和镇埋葬公园式合同及补充合同的约定，自2005年6月1日起取消我单位及‘十八社’原约定各自持有思祖园公墓70%及30%的股份份额，由我单位负责承包思祖园项目，至此我单位对思祖园没有股权，只有承包权。另我单位与徐社才、徐记友不存在挂靠共同经营思祖园的关系，亦无收取过上述二人投资思祖园的款项。”8、广州市民政局对白云区民政局出具的穗民[2011]448号《关于白云区太和思祖园骨灰安放地改造的批复》，复称其同意按照小型化、生态化的要求，对该骨灰楼按骨灰安放地形式进行改造；太和镇思祖园公益性骨灰楼属公益性质。经庭审质证，徐社才对徐记木、徐贤普提交的上述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认为该证据的出具单位实际为徐记木、徐贤普控制，且不能证明徐记木、徐贤普需证明的内容；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太和镇政府是涉案祖园的管理人、出资人、设立人；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函只表明一期工程已完成及已交纳罚款和植被恢复费，但并没有注明该工程是谁完成及费用是谁支付，故不能证明太和镇政府对涉案祖园出资；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徐记木、徐贤普需证明的内容；对证据7内容的真实性、客观性不予确认，认为情况出具单位茶山庄实为徐记木、徐贤普控制，但对公章的真实性确认；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涉案祖园的公益性不能作为否认其投资股权构成的依据，该证据恰好证明徐记木、徐贤普与徐社才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以上事实，有关于兴建太和镇埋藏式埋藏公园式《祖园》协议书、太和镇埋藏公园式《祖园》合同、太和镇埋藏公园式《祖园》补充合同、商事登记信息、投资太和镇埋藏公园式《祖园》股份协议书、财产分配合同书、太和思祖园（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转让协议书、调查笔录、关于上报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思祖园公墓收费成本核算情况报告、对账单、关于申请补办太和镇思祖园（公益性骨灰楼）项目手续的函、情况说明、关于白云区太和思祖园骨灰安放地改造的批复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公墓管理暂行办法》第三条规定“公墓是为城乡居民提供安葬骨灰和遗体的公共设施。公墓分为公益性公墓和经营性公墓。公益性公墓是为农村村民提供遗体或骨灰安葬服务的公共墓地。经营性公墓是为城镇居民提供骨灰或遗体安葬实行有偿服务的公共墓地，属于第三产业。”第五条规定“公益性公墓由村民委员会建立。经营性公墓由殡葬事业单位建立。”现广州市民政局对白云区民政局出具的穗民[2011]448号《关于白云区太和思祖园骨灰安放地改造的批复》中已明确涉案祖园系公益性祖园，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在于茶山庄对涉案祖园是否享有股权。涉案祖园系由太和镇政府与大源十八社合作兴建，后大源十八社再与茶山庄合作承包涉案祖园，各方当事人均签订了相应合同，对各自权利义务均作出了明确约定，其中，太和镇政府负责涉案祖园的各种协调手续，大源十八社负责提供涉案祖园场地，茶山庄负责全资投资经营和管理，尽管大源十八社与茶山庄签订的涉案合同中约定了相应的股份承担比例，但综合太和镇政府与大源十八社、大源十八社与茶山庄分别签订的涉案合同内容，可以看出该股份承担比例针对的仅是承包管理收入，并非对股权的一种比例划分，且结合涉案祖园的公益性质，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茶山庄对涉案祖园并不享有股权，其对涉案祖园仅享有承包管理权。本案争议焦点之二在于徐社才能否依据《太和思祖园（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转让协议书》要求徐记木、徐贤普支付股权转让款。首先，徐社才与徐记木、徐贤普转让的前提系《投资太和镇埋藏公园式股份协议书》及《财产分配合同书》中约定的股份比例，但上述两份合同仅系徐记木个人签字确认，其行为并非代表茶山庄，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故徐记木将涉案祖园的所谓股权转让给徐社才及案外人的行为不符合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的形式要素；其次，即使徐记木的转让行为是其作为茶山庄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但茶山庄对涉案祖园享有的仅是承包管理权，并非股权，故徐记木根本无权转让涉案祖园的股权；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七条规定“股东可以用货币出资，也可以用实物、知识产权、土地使用权等可以用货币估价并可以依法转让的非货币财产作价出资;但是，法律、行政法规规定不得作为出资的财产除外。对作为出资的非货币财产应当评估作价，核实财产，不得高估或者低估作价。法律、行政法规对评估作价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退一万步而言，即便徐社才依法受让了涉案祖园的股权，徐社才称其已依约实际缴纳了相应资本，但徐记木、徐贤普对此否认，徐社才亦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徐社才要求徐记木、徐贤普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一条第二款，《公墓管理暂行办法》第三条、第五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驳回徐社才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7200元，由徐社才负担。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徐社才一审提交的徐记友、徐伙记（大源十八社原社长，涉案《太和镇埋藏公园式合同》大源十八社签名代表）签名的《调查笔录》均记载两人陈述，“涉案《太和镇埋藏公园式合同》、《太和镇埋藏公园式补充合同》是徐记友、徐社才、徐记木三兄弟以茶山庄的名义签订的，但实际是由徐记友、徐社才、徐记木出资”。徐记友同时亦确认徐记友、徐社才、徐记木三方签订有股权协议书，约定三方的出资比例和权益，最终形成的股权份额为茶山庄占42%股份，徐记友、徐社才各占29%股份。二审再查明，徐社才一审提交的《投资太和镇埋藏公园式股份协议书》复印件中，“甲方”名称为“广州茶山庄饮食娱乐有限公司”，而非“徐记木”；另一份《投资太和镇埋藏公园式股份协议书》中，“甲方”名称为“广州茶山庄饮食娱乐有限公司徐记木”。二审期间，徐社才提交如下证据：1.《还款协议》，主要内容为思祖园就欠付债权人工程款，作出还款承诺。其中，甲方代表处由“徐记木、徐社才、徐记友”签名，徐社才拟证明祖园由三人共同投资经营。2.《徐社才投入墓园资金款》，主要内容为确认徐社才对祖园的投资。经质证，徐记木、徐贤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同时，徐记木、徐贤普提交案外人饶军出具的《协议书》，拟证明祖园是对外经营及确认付款的主体。徐社才对《协议书》不予确认，认为徐记木、徐社才、徐记友是祖园实际投资主体。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二：其一，徐记友、徐社才、徐记木基于涉案协议形成的法律关系如何定性？其二，徐记木、徐贤普应否向徐社才支付1090万元款项？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第一，徐记木、徐贤普虽否认2004年5月10日两份《投资太和镇埋藏公园式股份协议书》复印件的真实性，但徐社才对于其未能提交原件的原因做了合理解释，该解释与徐记木、徐贤普确认真实性的《太和思祖园（股权转让协议书）》记载的“徐社才签订合同后，将于2004年5月10日签订的股份合同原件包括徐记友手中两份原共4份给徐记木、徐贤普”的内容相吻合。徐记木、徐贤普虽否认两份《投资太和镇埋藏公园式股份协议书》复印件真实性，但对于《太和思祖园（股权转让协议书）》记载的“2004年5月10日两份合同原件”指向内容，不能做出合理解释，且作为《投资太和镇埋藏公园式股份协议书》另一方的缔约当事人，徐记友亦确认《投资太和镇埋藏公园式股份协议书》的真实性。因此，徐社才提交的两份《投资太和镇埋藏公园式股份协议书》虽为复印件，但综合当事人的陈述及其他有效证据，本院认定两份《投资太和镇埋藏公园式股份协议书》的真实性。第二，涉案祖园虽由茶山庄名义自大源十八社获得承包经营权，但不影响茶山庄内部对该经营管理权的运行作出具体安排和再分配，也无法律对此作出禁止性规定。两份《投资太和镇埋藏公园式股份协议书》“甲方”名称分别记载为“广州茶山庄饮食娱乐有限公司”和“广州茶山庄饮食娱乐有限公司徐记木”，而徐记木作为茶山庄法定代表人，徐社才、徐记友有理由相信徐记木有权代表茶山庄，对茶山庄已获得承包经营权的涉案祖园项目再作分配。《投资太和镇埋藏公园式股份协议书》关于徐社才、徐记友出资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涉案《投资太和镇埋藏公园式股份协议书》，文字表述虽为“股份协议书”，但从文件内容来看，各方并无出资设立公司的意思表示，而是就各方投资涉案祖园经营开发及权益分配达成约定，符合合伙的一般特征。一审法院关于本案案由定性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第一，徐社才基于《投资太和镇埋藏公园式股份协议书》，以合伙人的身份投资经营涉案祖园，并享有相应比例的合伙权益。第二，《太和思祖园（股权转让协议书）》文字表述虽为“股权转让”，但各方并无成立公司，也不存在股权转让的基础。从《太和思祖园（股权转让协议书）》内容来看，徐社才是就其在涉案祖园中享有的合伙份额比例转让，而其享有的合伙人权益，前文已做论述，徐社才具有转让的客观基础。第三，《太和思祖园（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徐记木、徐贤普已就400万元的实物偿付部分，履行了支付义务。由此可见，《太和思祖园（股权转让协议书）》已生效并实际履行。至于徐记木、徐贤普称上述宅基地不动产在合同签订前已被徐社才实际控制，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茶山庄对涉案祖园是否享有股权，不影响涉案《投资太和镇埋藏公园式股份协议书》、《太和思祖园（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履行。徐社才基于《投资太和镇埋藏公园式股份协议书》，具有涉案祖园承包经营管理的合伙人身份，且其有权利就该身份权益予以转让。《太和思祖园（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徐记木、徐贤普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当依法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在部分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上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徐社才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1414号民事判决书；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上诉人徐记木、徐贤普向上诉人徐社才支付款项10900000元及利息（均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偿付之日止。其中，以2500000元为本金，自2011年1月9日起计；以1500000元为本金，自2011年6月29日起计；以1000000元为本金，自2011年12月29日起计；以1400000元为本金，自2012年12月29日起计；以1500000元为本金，自2013年12月29日起计；以150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12月29日起计；以150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12月29日起计）；三、驳回上诉人徐社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87200元，均由被上诉人徐记木、徐贤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瑞审判员 莫 芳审判员 杨 凡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林燕贞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