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民终86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建标，男，198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明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荣，女，1976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单县。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妍，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豪诺医药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归德镇长兴路2977号。
法定代表人：李海滨，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合商云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归德镇长兴路2977号。
法定代表人：李海滨，董事长。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居贵，山东太史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明，山东太史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济南广大药品零售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石先群，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女，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丁建标、陈小荣因与被上诉人山东豪诺医药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豪诺公司）、山东合商云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商云购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济南广大药品零售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大药品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7）鲁0113民初1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建标、陈小荣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丁建标、陈小荣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山东豪诺公司和合商云购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补充协议》签订在《股权转让协议》之后，是对《股权转让协议》内容的补充或变更，所以即使《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丁建标、陈小荣完全退出公司，但《补充协议》中对此作出了相应变更，即我们无偿转让公司股权的前提是山东豪诺公司和合商云购公司同意广大药品公司法定代表人、监事一直由丁建标、陈小荣担任。《补充协议》开篇就明确了签订补充协议的目的是“为保障各方利益，准确表达双方真实意思，经友好协商，就《股权转让协议》补充签订如下条款”，所以《补充协议》中约定更体现了合同当事人订立合同的目的。二、《补充协议》中关于在山东豪诺公司和合商云购公司受让公司股权后，公司经营管理由丁建标负责，公司法定代表人一直由丁建标担任，监事由陈小荣担任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是股东对自己权利的放弃，该条款为有效条款。况且《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是丁建标、陈小荣与山东豪诺公司和合商云购公司就转让广大药品公司股权达成的整体协议，是不可分割的。作为无偿转让公司股权的对价为公司经营管理由丁建标负责，公司法定代表人一直由丁建标担任，监事由陈小荣担任。该条款为股权转让中的主要条款且与整个协议不可分割。如果认定该条款无效，那么整个《股权转让协议》也是无效的。根据《合同法》规定，合同无效后，山东豪诺公司和合商云购公司也应该将无偿取得的丁建标、陈小荣的股权予以返还。所以一审法院单独认定该条款无效，而认定《股权转让协议》有效是错误的。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0年5月14日在《人民法院报》上刊登的《最高人民法院对8项网民意见建议的回复意见》，其中就“仅以解除合同为诉讼标的，不涉及争议金额或者价款的，应当按件收费。各级人民法院收取诉讼费用必须严格按照标准执行，不得擅自提高收费标准和扩大收费标准”的意见，本案诉讼请求仅以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返还股权为诉讼标的，不涉及争议金额，所以诉讼费应当按件收费。一审法院认定案件受理费为5900元是错误的。综上，丁建标、陈小荣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山东豪诺公司和合商云购公司违反协议约定，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将无偿取得的股权返还丁建标、陈小荣。如果按照一审法院判决，相当于丁建标、陈小荣白白将经营多年的公司送给了山东豪诺公司和合商云购公司。这不仅不符合当事人之间的约定，更不符合公司法所提倡的公平正义。因此，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丁建标、陈小荣的上诉请求。
山东豪诺公司和合商云购公司共同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涉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为有效合同，但补充协议中的约定违反公司法及公司章程，为无效条款。二、丁建标、陈小荣无偿转让公司股权的对价并非其所主张的内容。丁建标、陈小荣无偿转让其在广大药品公司的股份，主要有四方面的原因。一是当时其经营的济南广大药品零售有限公司面临丧失药品经营许可的局面；二是在股权转让之前，山东豪诺公司和合商云购公司在办公经营场地、仓库、资金、人员及经营管理等方面已经对其给予了大量的支持；三是因为丁建标、陈小荣只有与山东豪诺公司和合商云购公司的后续合作，才能重新获得药品经营许可的审批，继而丁建标、陈小荣才能在其实际控制的广大药品公司第一分店和第十一分店中继续经营、获利；四是丁建标、陈小荣注册广大药品公司时注册资本为认缴出资，并未实际出资。基于上述原因，丁建标、陈小荣才选择了与山东豪诺公司和合商云购公司合作，将其股权无偿转让给山东豪诺公司和合商云购公司，是对山东豪诺公司和合商云购公司前期资金投入弥补，而实际情况亦是如此。根据2013年6月24日颁布的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关于贯彻实施新修订的的通知》[食药监药化监（2013）32号]第三条第三款的规定：“2015年12月31日前，所有药品经营企业无论其《药品经营许可证》和《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是否到期，必须达到新修订药品GSP的要求。自2016年1月1日起，未达到新修订药品GSP要求的，不得继续从事药品经营活动。”当时丁建标、陈小荣作为股东经营的广大药品公司在人员配置（尤其是执业药师）、经营办公场所、仓库面积、流动资金等几个方面均不具备上述规定要求的硬性条件，因此即将面临丧失药品经营许可、停止经营的风险。股权转让之前，丁建标、陈小荣作为股东的广大药品公司在山东豪诺公司和合商云购公司提供的场所、仓库、人员（包括执业医师）、费用资金等支持之下，取得了《药品经营许可证》和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的认证，也将公司由“零售有限公司”在达到条件后变更为了“零售连锁有限公司”，亦取得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互联网药品信息服务资质证书》。丁建标、陈小荣实际控制广大药品公司第一分店和第十一分店，借助这个平台收取了所带来的收益，这个情况在补充协议中也有所体现。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作为广大药品公司股东的丁建标、陈小荣不履行股东出资、注资义务，而是请求山东豪诺公司不断地向其注入资金和其他资源，使其能够正常的经营。在办公场所和仓库方面，山东豪诺公司和合商云购公司为广大药品公司提供了253平方米的办公场所和304平方米的仓库。同时还为其配备了相应的办公设施和仓库设备。在人员配置方面，广大药品公司职工的工资应该由丁建标、陈小荣承担，但该工资丁建标、陈小荣也请求由山东豪诺公司支付，其中还包括丁建标本人工资。综上，丁建标、陈小荣将该股权转让给山东豪诺公司和合商云购公司，并非无偿，而属于严重溢价交易。因为丁建标、陈小荣在转让股权时的实缴出资额为零，且不履行作为股东的相关义务，而在交易后丁建标、陈小荣还获取了大量收益。因此并非丁建标、陈小荣所称的“白白将经营多年的公司送给了山东豪诺公司和合商云购公司”。三、丁建标、陈小荣离职是其主动而为，且其违反竞业禁止、忠实义务等公司法规定。丁建标、陈小荣离职是其主动提出的，二人在职期间，不能履行应尽的工作职责。在2016年4月18日担任广大药品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丁建标自己注册了济南养心阁大药房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与广大药品公司完全一样。丁建标是该公司大股东，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职务。丁建标该行为明显违背了公司法中高管竞业禁止、忠实义务的法律规定，其该行为有可能会损害公司及股东利益。基于丁建标主动离职、私设公司、不履行公司章程规定的职责等原因，公司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才召开股东会会议，决定罢免了其二人的职务。四、山东豪诺公司和合商云购公司受让股权后，持续投入，广大药品公司市场价值远远提升，返还股权显失公平。股权转让以后，山东豪诺公司和合商云购公司为促进公司的发展，投入了大量资金和其他资源。现在公司已经发展壮大，由股权变更前的两家分店，现已发展到19家分店的连锁公司，现有的资产和业绩均是由山东豪诺公司和合商云购公司创造的。此时若解除合同，会让山东豪诺公司和合商云购公司的巨大投入有去无回，让丁建标、陈小荣不劳而获，明显违反公平公正的原则，也会产生更严重的社会矛盾。综上所述，于法，《股权转让协议》有效而补充协议无效；于情，山东豪诺公司和合商云购公司在股权转让的前后都已经投入了大量的成本，并非无偿受让股权，丁建标、陈小荣也得到了大量的回报。因此一审法院驳回丁建标、陈小荣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之处。
广大药品公司述称，同意山东豪诺公司和合商云购公司意见。
丁建标、陈小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丁建标、陈小荣与山东豪诺公司、合商云购公司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山东豪诺公司、合商云购公司分别向丁建标、陈小荣返还所受让的股权；3.本案诉讼费用由山东豪诺公司、合商云购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大药品公司是2010年7月22日注册的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9月30日企业变更情况载明：注册资本30万元，陈小荣认缴5万元，实缴0，丁建标认缴25万元，实缴0。认缴出资时间为2015年9月24日。法定代表人系丁建标。注册地由历城区王舍人镇变更为归德镇长兴路2977号。2015年5月15日，丁建标、陈小荣将在广大药品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山东豪诺公司和合商云购公司，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三份。丁建标（以下简称甲方）与山东豪诺公司（以下简称乙方）《股权转让协议》载明：第一条1、甲方同意将其在公司所持14.7万元股权（占注册资本的49%）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2、甲方同意无偿转让给乙方且乙方同意接受其股权，包括该股权项下所有的附带权益及权利……。第二条第3项约定：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甲方完全退出公司，不再参与公司财产、利润的分配。协议还约定了其他生效和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条款，双方在协议上签字、盖章。
丁建标（以下简称甲方）与合商云购公司（以下简称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载明：第一条1、甲方同意将其在公司所持10.3万元股权（占注册资本的34.44%）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2、甲方同意无偿转让给乙方且乙方同意接受其股权，包括该股权项下所有的附带权益及权利……。第二条第3项约定：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甲方完全退出公司，不再参与公司财产、利润的分配。协议还约定了其他生效和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条款，双方在协议上签字、盖章。
陈小荣（以下简称甲方）与合商云购公司（以下简称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载明：第一条1、甲方同意将其在公司所持5万元股权（占注册资本的16.67%）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2、甲方同意无偿转让给乙方且乙方同意接受其股权，包括该股权项下所有的附带权益及权利……。第二条第3项约定：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甲方完全退出公司，不再参与公司财产、利润的分配。协议还约定了其他生效和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条款，双方在协议上签字、盖章。
协议签订后广大药品公司原股东和变更后的股东在归德镇长兴路2977号办公楼1405室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修改了公司章程。公司管理机构不变，同意陈小荣继续担任监事职务，同意丁建标继续担任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经理职务。
2017年2月21日，广大药品公司的股东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该决议载明：一、调整管理机构。免去丁建标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经理职务；重新聘任石先群担任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职务。二、免去陈小荣监事职务；重新聘任王玉玲为公司监事。山东豪诺公司、合商云购公司分别在决议上加盖单位公章，并于2017年3月3日变更了工商登记。丁建标、陈小荣认为该行为违反了双方于2015年5月15日补充协议中，关于“广大药品公司的经营管理由丁建标负责、公司法定代表人一直由丁建标担任，公司监事由陈小荣担任”的约定，构成违约。要求山东豪诺公司、合商云购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解除《股权转让协议》，收回转让的股权。
一审法院认为，丁建标、陈小荣与山东豪诺公司、合商云购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转让其在广大药品公司的股权，并到工商登记机关办理了变更登记，其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2017年2月21日广大药品公司召开股东会，免去丁建标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经理职务、免去陈小荣监事职务，引起丁建标、陈小荣不满，认为山东豪诺公司、合商云购公司违反了补充协议的约定，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股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利机构，有权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董事、监事，决定有关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有权修改公司章程和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职权。因此，广大药品公司的股东通过股东会决议，变更执行董事和监事，符合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为有效行为。丁建标、陈小荣与山东豪诺公司、合商云购公司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广大药品公司的经营管理由丁建标负责、公司法定代表人一直由丁建标担任，公司监事由陈小荣担任。如违反补充协议第一条规定，甲方有权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返还股权。该约定与各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甲方完全退出公司相矛盾，也违反了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该约定为无效条款。因此，丁建标、陈小荣主张山东豪诺公司、合商云购公司因违反补充协议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返还股权的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当事人未在规定的时间调解，法庭不再组织调解，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及其它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判决：一、驳回丁建标、陈小荣要求与山东豪诺医药物流有限公司、山东合商云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二、驳回丁建标、陈小荣要求山东豪诺医药物流有限公司、山东合商云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返还股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00元，由丁建标、陈小荣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山东豪诺公司和合商云购公司提交：证据1.广大药品公司变更前后的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互联网药品信息服务资质证书》。证据2.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关于贯彻实施新修订的通知》，系网上下载的。上述两份证据欲证明在股权转让之前，按照规定，丁建标、陈小荣作为股东的广大药品公司将丧失经营许可和经营资格，在山东豪诺公司和合商云购公司的支持之下，广大药品公司才获得了正常经营需要的资格、资质。证据3.丁建标向长清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关于筹建济南广大药品零售连锁有限公司的申请》，系复印件，原件存放于药监局。欲证明丁建标申请筹建广大药品公司使用的是山东豪诺公司和合商云购公司提供的办公场所。证据4.山东豪诺公司与广大药品公司的租赁协议，系复印件，原件存放于药监局。欲证明从2014年6月10日到股权转让之前，丁建标、陈小荣及广大药品公司租赁山东豪诺公司的房屋、仓库，应向山东豪诺公司支付131396.3元房租，而该笔费用至今尚未支付。证据5.广大药品公司的用款明细，证据系原件。欲证明广大药品公司的认证、执业医师费用、刻章等各项费用本应由丁建标、陈小荣支付，而实际上均是由山东豪诺公司支付。证据6.艾伟和马双双的劳动合同，证据系原件。证据7.丁建标、马双双和艾伟的工资发放表，证据系原件。该两份证据欲证明在股权转让之前，广大药品公司员工的工资报酬本该由丁建标、陈小荣支付，而实际上一直是由山东豪诺公司支付。
经质证，丁建标、陈小荣认为，第一，对上述证据中的复印件，因未能提供原件，不符合证据规则，不发表意见。第二，对于证据5、6、7所涉的工资费用等，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所涉股权转让纠纷及请求股权返还事宜无关，双方之间股权转让系无偿转让，对方未支付任何购买股权的对价。广大药品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
本院另查明，一、2015年5月15日，丁建标、陈小荣（甲方、出让方）与山东豪诺公司、合商云购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载明：甲方、乙方于2017年5月15日就广大药品公司股权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为保障各方利益，准确表达双方真实意思，经友好协商，就《股权转让协议》补充签订如下条款：一、乙方承诺1、在受让甲方股份后，广大药品公司的经营管理由丁建标负责，公司法定代表人一直由丁建标担任，公司监事由陈小荣担任。……二、违约责任：如果乙方违反本补充协议的第一条规定，甲方有权：解除2017年5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协议解除后乙方无条件配合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涉及的所有税费由乙方承担。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最终由乙方享有或承担。
二、广大药品公司章程第十四条规定：公司设股东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二）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董事、监事人选，决定有关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第二十一条规定：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人，由股东会聘任产生。执行董事任期3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执行董事在任期届满前，股东会不得无故解除其职务。第二十五条规定：公司不设监事会，设监事一人，由股东会聘任产生。监事对股东会负责。监事任期每届3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第二十八条规定：执行董事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一审法院查明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丁建标、陈小荣与山东豪诺公司、合商云购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签订后，各方当事人亦办理了相应的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现丁建标、陈小荣以山东豪诺公司、合商云购公司违反涉案《补充协议》的约定为由，要求解除已经履行完毕的《股权转让协议》，于法无据。且根据公司法和广大药品公司章程的规定，山东豪诺公司、合商云购公司作为广大药品公司的股东，通过合法形式行使自己的股东权利，选举广大药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监事，并无不当之处。涉案《补充协议》中约定广大药品公司的经营管理由丁建标负责，公司法定代表人一直由丁建标担任，公司监事由陈小荣担任，违反了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该条款无效，应予确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丁建标、陈小荣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
关于本案的案件受理费问题。丁建标、陈小荣一审的诉讼请求既包括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又包括返还股权，故一审法院按照股权数额收取案件受理费，并无不当。丁建标、陈小荣认为应当按件收取案件受理费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丁建标、陈小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00元，由上诉人丁建标、陈小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培森
审判员 赵永先
审判员 吴 魁
二〇一八年一月四日
书记员 魏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