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民终7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楠楠，男，1982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梅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俞靖银（曾用名余清银、余银），女，1972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周、方立君，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汇联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春城路***号时代广场上海沙龙*座*******室。法定代表人：刘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超、雷秉华，云南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雄，男，198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梦，女，1983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上诉人袁楠楠、俞靖银因与被上诉人云南汇联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联公司”）、钟雄、陈梦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昆民四初字第552号民事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袁楠楠，上诉人袁楠楠和俞靖银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周，被上诉人汇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超，被上诉人陈梦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送达开庭传票，被上诉人钟雄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楠楠、俞靖银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驳回汇联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确认钟雄已经实际向汇联公司支付保证金200万元，并在赔偿款项10103173.3元中予以扣减；3.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1.袁楠楠、俞靖银在2013年5月16日的《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中承担1000万元借款的保证责任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袁楠楠、俞靖银仅在2013年5月15日签署过欲为借款人钟雄、陈梦向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昆明分行”）借款100万元做连带保证责任的合同，但合同中的借款金额、担保方式、合同签订日期等手填部分皆为空白。2.《委托保证合同》第六条约定“乙方（钟雄）应向甲方（汇联公司）提供本次借款总额20%的保证金，即（人民币）贰佰万元整。乙方（钟雄）在甲方债权人（昆明分行）与签订《保证合同》之前将保证金存入甲方指定账户。贷款期限届满且乙方顺利偿还结清该笔贷款后，甲方退还该笔保证金。”据此推断钟雄已支付了保证金200万和担保费30万后，故应该扣减保证金200万。3.汇联公司主张的法律关系是保证合同关系，而非行使追偿权。原审对于当事人未主张的法律关系进行裁决，构成程序违法。4.袁楠楠、俞靖银为夫妻关系，承担保证责任系夫妻共同行为，应该视为一个主体承担责任。汇联公司答辩称：1.袁楠楠、俞靖银主张其签署的系空白合同，其签署时就应该知道法律后果并承担责任。2.汇联公司没有收到钟雄支付的保证金，钟雄也没有就此部分上诉。3.二上诉人应分别承担责任。4.一审法院没有程序错误。故上诉人袁楠楠、俞靖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陈梦答辩称：其没有借过款，也没有要求袁楠楠、俞靖银为其担保1000万元。2013年曾听钟雄说过要向中信银行昆明分行借款100万元。2013年5月15日钟雄曾要求陈梦去中信银行昆明分行办理贷款，但因故陈梦未到场。陈梦签字的合同中借款金额、用途等内容都是空白。汇联公司一审起诉请求为：一、钟雄、陈梦、袁楠楠、俞靖银连带偿还汇联公司代偿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103173.3元。二、钟雄、陈梦、袁楠楠、俞靖银支付汇联公司代偿款项的利息16838.62元及罚息202063.46元（暂计至2014年6月8日，之后利息、罚息分别按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6%和每日0.2%计算至清偿之日）。三、钟雄、陈梦、袁楠楠、俞靖银承担汇联公司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25万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钟雄、陈梦系夫妻。2013年5月16日，钟雄、陈梦作为共同借款人，汇联公司、袁楠楠、俞靖银作为保证人与中信银行昆明分行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中信银行昆明分行向钟雄、陈梦贷款1000万元，贷款用于云南禾和投资有限公司向上游企业采购翡翠及珠宝，用于销售；贷款年利率为9.9%，月利率为8.25‰；贷款期限12个月，自2013年5月27日起至2014年5月26日止；按月付息，分期还本。贷款第10个月归还贷款金额30%，贷款第11个月归还贷款金额的40%，最后一个月且在贷款到期前归还剩余全部的贷款本金；贷款的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担保范围为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含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补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等）等内容。钟雄、陈梦签署了《借款合同》附件三《支付委托书/申请书》、附件四《自主支付申请书》。5月17日，汇联公司与钟雄签订《委托保证合同》，约定：根据钟雄与贷款方签订的《借款合同》规定，钟雄向贷款方借用本金1000万元，借款利率9.9%，借款日期自2013年5月27日起至2014年5月26日；汇联公司愿就上述借款本息（含逾期利息、罚息、违约金等）实际损失的100%为钟雄向贷款方提供担保；汇联公司按照约定履行保证义务代钟雄清偿债务后，即取代债权人的地位，钟雄授权汇联公司，汇联公司有权代表钟雄委托相关银行从钟雄的账户代为扣还汇联公司垫付的全部款项和自付款之日起的本金和利息以及汇联公司的其他费用和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鉴定费、过户费、保管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包括但不限于逾期担保费）等；钟雄需向汇联公司支付担保费30万元，并在汇联公司与债权人签订担保合同之前一次交清；钟雄应向汇联公司提供借款总额20%的保证金，钟雄在汇联公司与债权人签订《保证合同》之前将保证金存入汇联公司指定账户。贷款期限届满且钟雄顺利偿还结清该笔贷款后，汇联公司退还该保证金；若钟雄未能按时还款，汇联公司有权自垫款之日起，除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钟雄追收本息外，还得按日垫款金额的2‰乘以实际垫款天数向钟雄收取罚金；钟雄未履行合同义务，给汇联公司造成损失的，钟雄应当全额赔偿汇联公司的一切损失等内容。同日，钟雄、陈梦共同签署了《承诺书》，载明为办理钟雄向汇联公司申请贷款担保1000万元的事宜，同意以所有个人财产向汇联公司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若贷款到期钟雄未能履行借款合同约定而使汇联公司发生代偿，愿意承担个人无限连带偿还责任。2014年4月28日，中信银行昆明分行向汇联公司发出《代偿通知》，明确因《借款合同》债务人失去联系，且行为已经影响到中信银行昆明分行债权。中信银行昆明分行已向主合同债务人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要求汇联公司于2014年5月15日前代为清偿主合同项下债务。2014年5月28日、29日，汇联公司履行代偿义务。2016年3月22日，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站支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北站支行）出具结清证明，明确本案《借款合同》由于钟雄无力还款，中信银行北站支行于2014年5月28日、29日分别收到汇联公司转账的两笔款项10099039.79元、4133.51元（其中利息103173.3元），该笔贷款已结清。汇联公司提起诉讼，支出律师费2万元。诉讼中，经陈梦申请，原审委托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对《借款合同》及后附《支付委托书/申请书》、《自主支付申请书》上陈梦的签名字迹及指印进行司法鉴定，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云鼎鉴文痕字【2016】第11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借款合同》及后附《支付委托书/申请书》《自主支付申请书》上“陈梦”的签名字迹为陈梦书写。2、《借款合同》“陈梦”签名字迹上的指印纹线不清晰，特征量达不到检验条件，无法出具鉴定意见。《支付委托书/申请书》《自主支付申请书》上“陈梦”的签名字迹上的指印为陈梦右手拇指所留。原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签署的《借款合同》《委托保证合同》及钟雄、陈梦出具的《承诺书》合法有效，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钟雄、陈梦、袁楠楠、俞靖银认可所涉签名真实性，但对相应合同及承诺的真实性及内容不予认可，主张合同文本被更换、变更，但没有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袁楠楠、俞靖银对合同签署时间提出的异议没有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也不影响本案实体权利，原审法院对此也不予支持。汇联公司起诉状及举证清单内容记载的《借款合同》《委托保证合同》签订时间与诉讼中陈述案件事实及证据情况不符，但汇联公司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汇联公司也解释其书面陈述存在错误，以证据证明的案件事实为准进行修正，故原审法院依据证据对本案事实依法作出认定。汇联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结合钟雄对本案《借款合同》实际履行的陈述，汇联公司主张的《借款合同》履行，汇联公司在《借款合同》到期后代为清偿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103173.3元的事实合法有据。虽然代偿事实涉及中信银行的其他分支机构，但结清证明已经明确系针对汇联公司举证的本案《借款合同》借款本息代偿，也有相应款项支付凭证印证，钟雄、陈梦、袁楠楠、俞靖银不认可代偿事实，但未能提交反驳证据，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钟雄、陈梦是夫妻，也是本案的共同借款人，钟雄与汇联公司签订《委托保证合同》，钟雄、陈梦共同向汇联公司签名出具《承诺书》，汇联公司代偿《借款合同》本息后向钟雄、陈梦行使追偿权合法有据。陈梦对共同借款及汇联公司追偿权行使提出的异议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钟雄、陈梦应对汇联公司代偿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赔偿责任，钟雄、陈梦至今未清偿欠款，应承担逾期还款利息。《委托保证合同》约定的未按时还款违约责任赔偿标准明显过高，汇联公司也未举证证实其实际存在损失，钟雄、陈梦、袁楠楠、俞靖银均提出调减申请，原审法院酌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息的四倍为标准，对汇联公司代偿款项10103173.3元自代偿之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予以支持。汇联公司诉讼支出的律师费2万元依约也应由钟雄、陈梦承担。汇联公司主张的其余律师费用并未实际支出，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钟雄、陈梦、袁楠楠、俞靖银提出保证金扣除的主张，但没有有效证据证实该保证金实际支付，汇联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袁楠楠、俞靖银与汇联公司同为《借款合同》的连带保证人，《借款合同》中未约定保证份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应当认定汇联公司、袁楠楠、俞靖银为连带保证人，汇联公司承担全部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依法应由各连带保证人平均分担，即袁楠楠、俞靖银分别应对钟雄、陈梦不能清偿的汇联公司代偿本息10103173.3元的部分承担三分之一的补充赔偿责任。汇联公司诉请袁楠楠、俞靖银承担本案全部债务的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荣阳在《委托保证合同》、《借款合同》及《代偿通知》上均是代表汇联公司签名，汇联公司认可其行为代表汇联公司，且《借款合同》记载的保证人没有荣阳，故袁楠楠、俞靖银主张荣阳也是连带保证人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钟雄、陈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汇联公司代偿款本息10103173.3元；二、钟雄、陈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汇联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息的四倍分别自2014年5月28日起，以10099039.79元为本金；自2014年5月29日起以4133.51元为本金，均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三、钟雄、陈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汇联公司律师费2万元；四、袁楠楠、俞靖银分别对钟雄、陈梦不能清偿的汇联公司代偿本息10103173.3元的部分承担三分之一的补充赔偿责任。五、驳回汇联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85232.45元，由汇联公司承担1705元，由钟雄、陈梦承担83527.45元，钟雄、陈梦不能清偿部分，由袁楠楠、俞靖银各自承担三分之一。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由钟雄、陈梦、袁楠楠、俞靖银承担。对于原判认定的事实，袁楠楠、俞靖银认为其2013年5月16日并未签过合同，签订空白合同的时间为2013年5月15日，保证金额不是1000万，对于其他事实没有异议。陈梦认为其在2013年5月16并未去过中信银行也没有向中信银行借过1000万，对于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汇联公司对原审认定事实没有异议。对各方均无异议的原判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袁楠楠、俞靖银向本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要求调取《贷款合同》的贷前调查及担保手续。汇联公司亦书面申请调取案涉借款已经实际放款和已经代偿的材料。后经本院向中信银行昆明分行调取相关证据如下：1.《核保书》三份，分别为对借款人钟雄、担保人汇联公司和担保人袁楠楠、俞靖银的核保情况。2.（2013）云昆国正证字第9533号《公证书》一份，其中包括案涉《借款合同》、公证书主文和该合同各方当事人的身份证复印件。3.《个人借款凭证》《钟雄账户流水情况》。对以上法院调取的证据，袁楠楠、俞靖银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1.中钟雄和汇联公司的《核保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认为钟雄的《核保书》中提到云南禾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和公司）应列为担保人；对于袁楠楠、俞靖银的《核保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核保结论当时是空白的，该《核保书》是以夫妻名义担保，仅应承担一份担保责任。对2.《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在合同显示的2013年5月16日和公证做出的时间2013年8月20日，袁楠楠、俞靖银均不在昆明。对3.《个人借款凭证》《钟雄账户流水情况》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认可1000万借款已经实际发放，但49万和951万是分别支付的，无法说明是否具体支付购买珠宝。汇联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1.《核保书》三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禾和公司并未在《借款合同》中作为当事人签章，故不是担保人；一审汇联公司曾要求追加禾和公司，袁楠楠、俞靖银一审中认为本案与该公司无关，不应追加；各方核保的时间确实并非同一天，但是袁楠楠、俞靖银在该《核保书》上签字就应该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袁楠楠、俞靖银都是分别签字的，不管其是否为夫妻都应该各自承担保证责任。对2.《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公证借款合同和汇联公司提供的内容一致，公证书后附的袁楠楠、俞靖银的身份证上有其签字，该公证书主文中载明签订《借款合同》的事实。保证人为汇联公司和袁楠楠、俞靖银三方。对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认可1000万确实发放给钟雄，汇联公司也已经完成代偿，确实无法查明49万和951万的最终去向。袁楠楠、俞靖银提供《严亚峰情况说明》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在2013年5月15日袁楠楠、俞靖银前往办理公证，由于陈梦没有在场而中断办理。汇联公司认为该说明为证人证言，证人并未到庭，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认可，其内容不能说明具体是何贷款，退一步也可以说明袁楠楠、俞靖银申请办理公证的事实。本院认为，证据1.中对钟雄的《核保书》中提及禾和公司时仅将其作为借款人经营公司并非核保人，故不应认定为本案的担保人。其中载明禾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袁楠楠，核保地点为禾和公司的实际办公地点。对于汇联公司《核保书》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袁楠楠、俞靖银的《核保书》中的签字，其本人表示认可，且未举证证实其中记载有虚假，故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公证书》系由国信公证处公证员“李金虎”出具，证实贷款的金额为1000万、期限为12个月、保证人为袁楠楠、俞靖银和汇联公司。出具时间为2013年8月20日，该日期在各方认可的签署合同日期之后，后附的袁楠楠、俞靖银身份证复印件上有两人的签名。本院认为，依照各方陈述签章时间确实并非同一天，但都有为钟雄贷款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袁楠楠、俞靖银不认可该公证书的真实性，但未举证证实其观点。本院认为结合本案的相关证据和银行贷款审批基本程序，该《公证书》签字日期不同并不影响各方当事人的实体权利，应予采信。证据3.《个人借款凭证》、《钟雄账户流水情况》中明确1000万已经放款和汇联公司已经代偿的事实，在《借款凭证》中载明49万为自主支付，951万支付给昆明聚山福珠宝有限公司，各方均未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袁楠楠、俞靖银提供的《严亚峰情况说明》及《身份证复印件》性质上为证人证言，证人本人并未出庭作证，身份无法确认，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有异议的事实，本院查明：1.《个人借款凭证》证明1000万元的款项已经实际发放给钟雄，借款人为钟雄及其配偶陈梦。其中，49万钟雄申请自主支付，951万支付给昆明聚山福珠宝有限公司。2.袁楠楠、俞靖银在《核保书》《借款合同》和袁楠楠、俞靖银身份证复印件上的签名均系其本人所签，并认可为钟雄、陈梦借款承担担保责任。3.《钟雄账户流水情况》中载明在2014年5月28日“临时存欠10099039.79元”、2014年5月29日“临时存欠4133.51元”，以上金额就是汇联公司代偿的借款本息。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二、袁楠楠、俞靖银是否应该为该1000万借款承担担保责任，如应承担，份额为多少？一、关于原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经本院审查，2014年9月17日汇联公司提出《撤诉申请》指出“由于案涉追偿权和抵押权两个法律关系，在本案中愿先选择追偿权，担保权另行诉讼。”因此，一审以追偿权之诉审理，并针对查明的案件事实区别借款人和担保人的不同责任承担进行裁判并无不当。袁楠楠、俞靖银的该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袁楠楠、俞靖银是否应为该1000万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如应承担，份额为多少的问题。首先，袁楠楠、俞靖银认可其签名的真实性，但应担保责任的真实性和签署时间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袁楠楠、俞靖银在《个人借款合同》及后附《身份证复印件》及《核保书》上签字认可的事实，结合《公证书》对于该借款合同真实有效的确认，以上证据前后印证，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明袁楠楠及其妻子俞靖银对于该笔1000万的借款提供担保是知晓的，该签字系真实意思表示。尽管根据汇联公司和陈梦的陈述，各方签字的时间有所不同，但袁楠楠、俞靖银主张其签署该借款合同的时间为2013年5月15日。一方面可以说明其对为钟雄贷款承担保证责任的的意思表示是真实的，另一方面签字时间的先后，结合《公证书》记载也可以证实本案担保事实的存在，不影响本案实体权利。尽管袁楠楠、俞靖银主张合同文本为空白格式合同或者被更换、变更，但二人并未举证证实，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保证金200万的主张，钟雄、陈梦、袁楠楠和俞靖银均未举证证实，故本院亦不予支持。因此,各方当事人签署的《借款合同》中保证责任的约定合法有效，对合同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袁楠楠、俞靖银和汇联公司三方应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其次，关于汇联公司已经代偿全部本息10103173.3元后，各方保证人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借款合同》第15.10条约定“本合同贷款的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但未明确具体的保证方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本院认为，1.本案《借款合同》中汇联公司、袁楠楠、俞靖银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汇联公司在代偿全部本息后，有权向袁楠楠、俞靖银追偿其应当负担的份额。2.尽管袁楠楠、俞靖银系夫妻关系，但其在案涉借款合同中分别签字，在未特别说明其担保份额的情况下，二人理应分别作为保证人加以认定。故其主张夫妻二人仅应作为一个担保方承担保证责任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一审认定袁楠楠、俞靖银分别应对钟雄、陈梦不能清偿的汇联公司代偿本息10103173.3元的部分承担三分之一的补充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袁楠楠、俞靖银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法律适用正确，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483.6元由袁楠楠、俞靖银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钟雄、陈梦、俞靖银、袁楠楠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王 超代理审判员  邵钿茗代理审判员  孙 熹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尹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