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1刑初115号公诉机关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艳波、王婷婷，系被害人王立伟的妻子及女儿。诉讼代理人沈全成，吉林首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希权，男，1950年7月18日出生于吉林省德惠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德惠市大青咀镇榆树林子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惠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志强，吉林天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刑检刑诉[2016]1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希权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艳波、王婷婷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付雪、贾兴晨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艳波、王婷婷及诉讼代理人沈全成，被告人王希权及辩护人王志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希权及其妹妹王惠云、妹夫周德学（另案处理）与其弟弟王立伟因土地纠纷产生矛盾。2016年1月10日11时许，在德惠市大青咀榆树林子村徐彦庆家，王希权、王惠云、周德学与王立伟因为土地问题再次发生口角并厮打。期间，王希权从衣服兜内取出一把尖刀，朝王立伟胸部猛刺两刀，致被害人王立伟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立伟系心脏破裂死亡。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提供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勘验、检查笔录及鉴定意见等。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王希权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艳波、王婷婷请求，依法判决被告人王希权赔偿被害人王立伟的死亡赔偿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498017.2元、丧葬费25779元、停尸费27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万元，共计600796.2元。诉讼代理人沈全成的代理意见是：王希权故意杀人事实清楚，应予以严惩；附带民事部分请求依法保护。被告人王希权对刑事部分无辩解；对附带民事部分无答辩意见。被告人王希权的辩护人王志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王立伟在案件的起因上存在过错，王希权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建议对王希权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希权与其弟弟王立伟（被害人，殁年52岁）因土地承包经营权产生矛盾。2016年1月10日11时许，王希权与其妹妹王惠云、妹夫周德学（均已被行政处罚）一同来到德惠市大青咀镇榆树林子村徐彦庆家进行土地确权。确权过程中，王希权与王立伟在徐家屋内发生争吵并厮打，王希权从衣兜内拿出事先准备的尖刀捅刺王立伟胸腹部一刀，后王希权和王立伟被众人推出屋外，在徐家院内，王希权与王立伟再次发生厮打，王希权又持刀捅刺王立伟胸腹部一刀，后王希权被打倒在地，王惠云、周德学与王立伟厮打片刻停手，王立伟倒地因心脏破裂而死亡，后王希权逃离现场。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破案经过等材料证明：2016年1月10日11时许，德惠市公安局接到管区内大青咀镇多名群众报警称：当日11时许，在大青咀镇榆树林子村徐彦庆家门前，王希权与其亲兄弟王立伟因土地确权归属问题发生矛盾，王希权用刀将王立伟杀死在徐彦庆家房子东边墙角处。接警后，侦查人员赶赴现场侦查，确定嫌疑人为王希权。当日13时许，侦查人员在大青咀镇榆树林子村王希权的妹妹王惠云家将王希权抓获。经审讯，王希权对杀害王立伟的事实供认不讳。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德惠市大青咀镇榆树林子村徐彦庆家住宅外，尸体位于徐彦庆家住宅东南侧墙角处地面上，头北脚南，呈俯卧状。在此处墙角处墙面上可见流柱状血迹，在此墙角处的水泥板地面上可见一处混合状血迹，包括一个血泊，伴有喷溅血迹和滴落状血迹。在尸体南侧及西南侧地面可见有零散的滴状或溅落状血迹，其中，尸体脚部南侧三米处见滴状血，尸体脚部西南侧二米处见滴状血。现场提取上述血迹。3．提取笔录及扣押清单证明：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王希权时，在其住处提取并扣押作案凶器尖刀一把，并提取尖刀上可疑斑迹；提取王希权、证人王惠云、周德学案发时所穿外衣、裤子及衣物上可疑斑迹。4．当庭出示凶器尖刀，经被告人王希权辨认，确认系其作案时所用。5．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归案后，被告人王希权引领公安人员指认德惠市大青咀镇榆树林子村徐彦庆家住宅屋内及门前系其捅刺被害人王立伟的位置；指认徐彦庆家住宅东侧房角系王立伟死亡的位置；指认德惠市大青咀镇榆树林子村其妹妹王惠云家西侧卧室系其取凶器尖刀的位置；指认扣押的尖刀系其作案时所用。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王立伟胸部见两处创口，王立伟系心脏破裂死亡。7．法医学DNA鉴定意见证明：死者头部左侧水泥台上及墙上可疑斑迹的DNA分型、死者脚部西南侧2米处可疑斑迹的DNA分型、刀身上可疑斑迹的DNA分型、王希权衣袖上可疑斑迹的DNA分型、王惠云衣袖上可疑斑迹的DNA分型均与被害人王立伟血样的DNA分型一致。死者脚部南侧3米处可疑斑迹的DNA分型、周德学裤子上可疑斑迹的DNA分型均与周德学血样的DNA分型一致。8．书证：（1）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王希权、被害人王立伟的自然情况。（2）受案登记表证明：2015年9月22日，因本案争议土地，王希权一方与王立伟一方曾发生打斗，双方均有人员受伤报警。（3）行政处罚决定书等材料证明：周德学、王惠云因用拳脚殴打被害人王立伟，故给予周德学行政拘留十日，罚款500元；王惠云行政拘留五日。（4）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2015）德民初字第3457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原告人王希权、ＸＸ，被告人王立伟，经审理认为，原告称王立伟将ＸＸ的土地抢种并要求返还ＸＸ土地，该争议土地与王希权没有法律关系，原告提供德惠市大青咀派出所核对表一份证明ＸＸ户口已经注销，故原告均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驳回起诉。（5）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2015）德民初字第4982号民事判决书记载：原告王婷婷，被告王希权。经审理查明，1997年土地分配时，本案争议土地在原告父亲王立伟、被告人王希权等近亲属同一承包合同内，从1997年起至2015年前，争议土地一直由被告人王希权经营。1997年土地调整时至今，王婷婷未将户口登记在德惠市大青咀镇榆树林子村9社。根据中共德惠市委文件：人在户不在，不分给土地，判决原告不享有承包土地资格，驳回原告诉讼请求。9．证人证言（1）证人周德学证言：我妻子王惠云和她前夫的女儿ＸＸ和我大舅哥王希权在一个户口上，ＸＸ分到了地。自从王希权因岁数大，身体不好住到我家，我二舅哥王立伟就跟王希权要ＸＸ及他们母亲的地。2016年1月10日9时许，大队通知我和王惠云、王希权到徐彦庆家进行土地确权，王希权说如果王立伟还来，土地还确不了权就拿刀扎他，我劝王希权不要那样做。10时许，我和王希权、王惠云、王立伟都到了徐彦庆家。进屋以后，我说我们家土地确权的事，王立伟说这地是他女儿王婷婷的，王希权说是他外甥女ＸＸ的，他们在徐彦庆家里屋就吵起来了，徐彦庆把他俩撵到外屋。王立伟、王希权在外屋就撕扯到一起，王希权从棉袄里怀兜里掏出一把刀扎了王立伟胸部，随后王希权、王立伟撕扯到门外，我和王惠云想拉开他俩，我俩主要撕扯王立伟，撕扯过程中王希权倒地，右手拿刀。王立伟到旁边的木头堆捡了一根木棍，王惠云上前与王立伟撕扯，王立伟打王惠云，我拽住王立伟，王立伟用拳头打我头部两下，用脚踹我小便，我用拳头打王立伟面部三、四拳，随后王立伟坐在地上，后又站起来走到徐彦庆家房南侧的台阶上，脸朝上摔倒了。当时只有王希权拿了一把刀，刀是我家的，是一把尖刀，20多公分长，刀把是黄色的。（2）证人王惠云证言：我女儿叫ＸＸ，离婚时孩子判给了我，我把ＸＸ的户口落在我哥哥王希权的户口上，国家分地，ＸＸ分到了土地，这个地一直给王希权种。2014年9月，王立伟向王希权要ＸＸ的土地，王希权没给，我也不同意给王立伟。因为这个事，2015年11月我们在法院开庭了，法庭把这个土地判给了王希权。2016年1月10日8时许，我接到消息土地有纠纷的去徐彦庆家确权，我和王希权就去确权，到那后一个女办事员告诉我，我们家的户口上有王艳波、王婷婷，我说我们户口上没有这两个人，那个女办事员就给划掉了，我又让她把ＸＸ填上，我让那女的在电脑上也改了，那女的说电脑现在改不了，用电脑那人忙着，我和王希权就回家了。10时许，我和王希权、我丈夫周德学又去了徐彦庆家，我们到徐彦庆家时，王立伟已经在徐彦庆家里屋坐着，我进里面的小屋找那个女办事员说刚才电脑上没改的事，王立伟在旁边站起来说不能改，我就和王立伟吵起来，屋里办公的人说你们出去吵，王立伟就从小屋到外屋和王希权吵去了。刚到外屋他们就撕巴起来，我就听见有人说别动刀，徐彦庆把他俩拽出门外，我在后面跟出去，看见王希权和王立伟打到一起，我上去拉仗。打了几分钟，王立伟把王希权打倒在门前小松树底下，王希权站起来后，手里拿把刀。王立伟又去小松树旁边拿木棍，我上去把木棍抢下来，王立伟就去打周德学，我就打电话报警了。大约三四分钟，王立伟和周德学不打了，王立伟倚着徐彦庆家房子东侧大墙，我就回家了，周德学也回来了，手上有血，王希权回来对我说“我用刀把王立伟扎了”，后王希权让警察带走了。这把刀是王希权那屋用来削水果的刀。（3）证人肖景生证言：我是德惠市大青咀镇榆树林子村五社的社主任，我们屯分地的时候我参与了。王惠云女儿的户口落在王希权家，当年分地时，王惠云女儿的土地就分到了王希权家，王惠云也同意，这些年王惠云女儿的土地都是王希权种。王立伟认为王惠云女儿的土地应该是他女儿的，但是王立伟女儿的户口落在长春市，不在王希权家户口上，所以王希权没有把土地给王立伟，王惠云也不同意给。2015年秋天的时候，王希权和王立伟因为王惠云女儿土地的问题闹到法院，法院把王惠云女儿的土地判给了王希权。2016年1月10日8时许，我接到通知说让本屯土地有争议的人去六社社主任徐彦庆家确权，我通知我们屯土地确权的人家去徐彦庆家。我到徐彦庆家时王希权也在，后王立伟也到了，当时我和王希权、王立伟、王惠云、周德学、徐彦庆都在屋里。轮到王希权确权土地时，王立伟跟王希权说话，意思就是不让王希权确权，不一会儿，王立伟和王希权就吵起来了，两人撕巴到一起，王希权拿出一把剔骨刀，这时不知道谁说了要打出去打，王希权就拿着刀出去了，在门口，我看见王希权右手拿刀，我站在王希权左侧伸手去抢刀，把我左手食指划伤了，刀没抢下来。王希权拿刀走到徐彦庆家门前小松树那停下来，王立伟在后面跟上去，两人又撕巴起来，王惠云也上去打几下王立伟就不打了，王希权拿刀向王立伟左侧胸腹部扎去，扎了好几下，我看他俩滚到一起，拉不开就进屋了。我在屋里待了一会儿出去时，看见王立伟在徐彦庆家东侧大道上，右手捂着左侧胸腹部，后王立伟趴在水泥台上，我把他扶起来背靠着水泥台坐在地上，进屋让大家报警。过了几分钟，警察就来了。（4）证人赵桂香证言：2016年1月10日10时许，我路过屯邻徐彦庆家时，看见王希权、王立伟、王惠云、周德学、肖景生从徐彦庆家出来，王希权、王惠云、周德学三人同王立伟撕巴，肖景生拉仗，后王希权倒在徐彦庆家门前小松树底下，王惠云、周德学还在和王立伟撕巴，王希权站起来，我看见他右手拿了一把20公分的刀，刀上有血，我拽住王希权的手，一直没让他动。王惠云、周德学和王立伟撕巴一会儿后，王立伟坐在地上，后站起来，最后趴在地上不动了。（5）证人王世双证言：2016年1月份的一天10时许，我到徐彦庆家看土地确权问题，走到徐彦庆家门外路上时看见王立伟、王惠云、周德学厮打在一起，王惠云、周德学打王立伟，王希权站在一边，手里拿了一把带血的刀，王惠云拿一个铁板凳打王立伟一两分钟，他们三个人厮打三分钟左右，王立伟倒在徐彦庆家房子东南角，王惠云和周德学用手和脚打了几下，看王立伟没起来就不动手了，后王惠云、周德学、王希权都离开了。（6）证人薛连波证言：2016年1月10日，我到社主任徐彦庆家进行土地确权。10时许，王立伟和王惠云、周德学、王希权先后来到徐彦庆家。后我听外屋有人打仗，出去看见王惠云、周德学、王立伟三人打到一起，王希权站着。徐彦庆把打仗的人往屋外推，把王希权推到门口时，我看见他手里拿着一把刀，刀上有血。出去后，王希权在徐彦庆家门前小树那蹲着，王立伟、王惠云、周德学还往一起撕巴，王惠云拿了一个红色的铁凳子扔王立伟脸上一下，三个人打了五分钟，王立伟蹲下了，王惠云和周德学也停手了，王立伟最后趴到徐彦庆家房子东南角上没起来，王惠云、周德学、王希权就离开了。（7）证人王艳波证言：我丈夫王立伟与王希权是亲兄弟，他俩从一年前就因为地的事有矛盾，主要就是我三大姑姐的孩子的地应该是我家孩子的地，这一年期间，他家起诉过我们，我们也起诉过他们，但法院都没有明确给出判决，这块地还是有争议。2015年1月10日，我在大榆树村的一个亲戚给我发一条微信说来给土地确权了，我就给王立伟打电话告诉他确权了。9时许，我给王立伟打电话他说到确权那家了。11时40分，我亲戚给我发微信说我丈夫被人整死了，我就往大青咀镇赶，到时人已经死了。（8）证人刘文启证言：我是大青咀镇榆树林子村会计。2016年1月10日，我在徐彦庆家帮着农户核对土地确权信息时，王希权和王立伟兄弟俩因为一个人的地吵起来，王希权说这个人的地是王希权外甥女的地，王立伟说是王立伟女儿的地。徐彦庆把他俩推出屋，王惠云也和他们出去了。后有人说王立伟让王希权扎死了，我出屋看到王立伟在屋外趴在地上，我就打120又报警。王立伟和王惠云都有一个女儿，岁数差不多，当年分地的时候，两个人都说用自己女儿的名分到的地，两家争这块地的所属人叫ＸＸ。王立伟的女儿自从生下来没在大青咀镇落过户口，王惠云的女儿以ＸＸ的名落在了王希权的户口上。（9）证人孙永权证言：当年分地的时候，我是社主任。王希权家有四口人，是王希权、王立伟、王希权的母亲和王惠云的女儿。我们把地分给这四口人，当年王惠云和他丈夫离婚了，他俩的女儿一直在王希权家，我认为ＸＸ就是王希权当年领着的那个女孩。分地时，王立伟的女儿没在大青咀镇落户口。（10）证人徐彦庆证言：我是德惠市大青咀镇榆树林子村六社社主任。2016年1月10日11时许，村会计刘文启在我家帮农户核对土地确权信息时，王希权和王立伟两兄弟争吵起来，原因是王希权和王立伟他们家有一块地，王希权说这块地是王惠云女儿ＸＸ的，王立伟说是他女儿王婷婷的，我把他俩撵出屋，王惠云也跟着出去了，周德学在外屋。过了大约十分钟，我听到外面有人喊王立伟被王希权扎了，我没出屋。王立伟尸体被拉走后，我出去打扫院落，看到有一个带有血迹的板凳和棍子，被我的朋友扔到道边的沟子里了。10．被告人王希权供述：2014年冬天，我弟弟王立伟和他媳妇因为我去我妹王惠云家住，没在老房子住，他要经管我五保户的钱和我、我父母及我外甥女ＸＸ的地，还要我的房子。在我妹家，王立伟和我吵过，我俩在2015年因为ＸＸ的二亩七分五地打了一年的官司，最后ＸＸ的地拨给了我，王立伟不让我种地，还把我打了，当时报警了，我和王立伟调解不成，这事也没处理。2016年1月10日早，王惠云接到社主任孙永发电话去六社社主任徐彦庆家看土地确权结果，我知道王立伟肯定回来看确权结果，我拿了一把水果刀揣在我大衣里怀兜里，如果王立伟打我，我就用刀扎他。10时许，我到徐彦庆家，在徐彦庆家外屋往里屋去的门口看到王立伟，里屋有几个管土地确权的年轻人，我跟那几个年轻人说把我母亲杜显珍和ＸＸ的地拨到我名下，王立伟说不行拨，我说“我母亲和ＸＸ的土地确权材料我都有，凭啥给你拨去啊”，王立伟起身往我这来要揍我，我躲在门边上，王立伟过来打我右侧脸部一拳，还往我脖子上打，我就和他厮打在一起。我拿出水果刀，扎了王立伟肚子左侧一刀，扎完我往院子里走的时候，王立伟追出来还要揍我，他用拳头打我脑门和后脑勺好几下，还说“地我就不给你”，我太生气了就向他前胸扎了几下，好像扎上一刀。我扎完王立伟，我妹夫周德学和王立伟撕巴两分钟，王惠云把周德学拽走了。王立伟用手捂着肚子，屯邻赵桂香扶着我走几步，还抓着我双手，怕我再用刀扎王立伟，这时我看到王立伟倒在徐彦庆家东边墙角了，我就往王惠云家走了。回到家，我把水果刀藏在西屋我住的屋炕旁边的柜底下了，后来我在王惠云家被抓获。上述证据，被告人王希权对证人肖景生证言有异议，称我只扎了王立伟两刀。经查，肖景生证言证实在徐家院内，王希权持刀捅刺王立伟胸部数下。王希权在侦查阶段供述在屋外其扎王立伟几下，好像扎上一下，肖景生证言与王希权供述并不矛盾，结合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综合认定在院内王希权捅刺王立伟胸腹部一刀，共捅刺王立伟胸腹部两刀。其他证据，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无异议，经查证属实，予以确认采信，应当作为本案刑事部分的定案依据。另查明：王艳波系被害人王立伟的妻子，王婷婷系王立伟的女儿。针对上述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户籍材料、身份证等材料证明：王艳波、王婷婷的自然情况，二人具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主体资格。上述证据，被告人王希权均无异议，经查证属实，予以确认采信，作为本案附带民事部分的赔偿依据。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希权持刀捅刺被害人王立伟胸腹部致其死亡的事实有庭审中核实的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王希权亦供认不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希权因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王立伟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鉴于本案系因民间矛盾引发，王立伟主张王希权耕种的争议土地没有依据，在案件的起因有过错，对王希权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关于诉讼代理人提出的王希权故意杀人事实清楚的代理意见可予采纳，结合案件起因，依法对王希权定罪处罚。关于被告人王希权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王立伟在案件的起因上存在过错，王希权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建议对王希权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王希权作案后回到王惠云家，公安机关在王惠云家将其抓获，王希权并无投案的意思表示及行为，故不成立自首。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可予采纳。被告人王希权对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艳波、王婷婷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依照2016年度吉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被害人王立伟的丧葬费为25779元，原告人主张的该项诉请合理，予以保护。原告人主张的停尸费因包含在丧葬费内，不重复保护。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人王艳波、王婷婷因被害人王立伟死亡致经济损失25779元应由被告人王希权赔偿。根据被告人王希权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后果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适用对象】、第五十一条【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附加适用】、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赔偿经济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人身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希权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王希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艳波、王婷婷经济损失人民币25779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艳波、王婷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王旭东代理审判员  郝艳军代理审判员  董文博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谢天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