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05民初53624号
原告（反诉被告）鞍山风机厂，住所地鞍山市铁西区共同街*号。
法定代表人洪浩，厂长。
委托代理人高同武，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振明，北京市恒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中冶设备研究设计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外胜古庄2号。
法定代表人汪诚，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孔令杰，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葛鹏，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北京申宏达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东路9号院1号楼102（电子城科技园集中办公区141号）。
法定代表人尚明奇，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冯修华，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鞍山风机厂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中冶设备研究设计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冶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1日受理后，于2017年2月28日作出（2014）朝民（商）初字第39899号民事判决书，中冶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审理后作出（2017）京03民终598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4）朝民（商）初字第39899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案发回重审后，本院追加了北京申宏达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宏达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并就本案另行组成由审判员赵鑫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张爱恭、常振海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鞍山风机厂的法定代表人洪浩、委托代理人高同武、孙振明，中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孔令杰，申宏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修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告（反诉被告）鞍山风机厂起诉称：2006年12月28日，鞍山风机厂与中冶公司先后签订两份协议书，第一份协议书《北京冶金设备研究设计总院加工定作合同》的内容约定鞍山风机厂向中冶公司供应定做设备，交货期限为2007年2月28日，报酬合计930万元。第二份协议书是中冶公司与申宏达公司及鞍山风机厂签订的三方协议，约定中冶公司委托申宏达公司已支付给鞍山风机厂合同款580万元。鞍山风机厂实际收到协议第九条约定的定金200万元和协议签订1个月内的预付款330万元，共计收到合同款530万元。验收合格后应当支付的256.5万元，上机使用3个月合格后支付50.5万元，及其余10%质保金都没有支付给鞍山风机厂，尚欠鞍山风机厂货款400万元。后经鞍山风机厂多次催要，中冶公司未支付货款。现鞍山风机厂诉至法院，要求1、中冶公司支付所欠货款400万元；2、中冶公司支付利息（以256.5万元为基数，自2007年2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0.5万元为基数，自2007年5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93万元为基数，自2008年2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上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3、中冶公司支付违约金（以256.5万元为基数，自2007年2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0.5万元为基数，自2007年5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93万元为基数，自2008年2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上均按照每5日1‰标准计算）。
被告（反诉原告）中冶公司辩称并反诉称：1、鞍山风机厂提供的设备在2007年年底投入使用，至今鞍山风机厂未主张过任何权利，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鞍山风机厂未按照约定提供烘干炉、入口段液压系统、出口段液压系统、气动系统、窄搭接焊机等设备，涉及价款184万元，上述设备实际由申宏达公司提供；3、中冶公司已经给付鞍山风机厂786万元，不拖欠鞍山风机厂款项。综上，不同意鞍山风机厂的全部诉讼请求，同时反诉要求1、解除双方于2006年12月28日签订的《定作合同》；2、中冶公司返还鞍山风机厂多支付的货款36万元（申宏达公司供货货款184万元，中冶公司自愿按照180万元计算，加上中冶公司向鞍山风机厂已付款786万元，减去合同款930万元）。
原告（反诉被告）鞍山风机厂针对反诉答辩称：鞍山风机厂已经履行完合同义务，中冶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中冶公司拖欠鞍山风机厂货款，中冶公司要求鞍山风机厂返还货款无事实依据。综上，不同意中冶公司的反诉请求。
第三人申宏达公司陈述称：不同意鞍山风机厂的诉讼请求。鞍山风机厂的供货款项实际上已经付清，不存在欠付报酬款，更不存在利息。鞍山风机厂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本案争议合同项下的设备大部分由申宏达公司供货，鞍山风机厂仅供部分货物，款项已经支付完毕。
经审理查明：2006年6月2日，中冶公司（原名称为中冶集团北京冶金设备研究设计总院，于2008年12月9日变更为现名称）与申宏达公司（原名称为北京申宏达科技有限公司，于2010年6月30日变更为现名称）签订《带钢连续电镀锌生产线入、出口段及其它机电设备设计、供货合同书》，约定：申宏达公司承接中冶公司的电镀锌生产线入、出口段及其它机电设备设计、制造供货安装调试事宜。供货内容包括：入口段：入口鞍座2套、入口上卷小车2套、开卷机2套、1#、2#夹送辊各1套、手动对中装置2套、1#入口剪1套、2#入口剪1套，3#夹送辊1套、窄搭接焊机1套、月牙剪1套、4#夹送辊1套、1#热风干燥器1套、1#张力辊组1套、1#、2#纠偏装置各1套、入口活套1套、2#张力辊组1套；中间段：1#转向辊1套、2#热风干燥器1套、2#转向夹送辊1套、3#、4#转向辊各1套、托辊4套、3#纠偏装置1套、3#张力辊组1套、辊涂机1套、辊涂机供液系统1套、辊涂机房1套、烘干炉1套、冷却装置1套；出口段：4#张力辊组1套、4#纠偏装置1套、出口活套1套、5#张力辊组1套、检验平台1套、出口剪1套、5#夹送辊1套、卷取机1套、卸卷小车1套、出口鞍座2套；全线辅助系统及其它：入口段液压系统1套、出口段液压系统1套、气动系统1套、控制系统1套、对中纠偏控制系统1套、操作台1套、机旁操作箱1套。总价款1225万元。
2006年12月28日，中冶公司作为定作方与承揽方鞍山风机厂签订《北京冶金设备研究设计总院加工定作合同》，约定：中冶公司向鞍山风机厂定作设备。设备内容除“控制系统、对中纠偏控制系统、操作台、机旁操作箱”外，其它与中冶公司与申宏达公司签订的《带钢连续电镀锌生产线入、出口段及其它机电设备设计、供货合同书》中约定定作设备一致。合计金额930万元。交货期2007年2月28日。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为：申宏达公司所提供的技术图纸。验收标准、方法和期限为：2007年2月28日前定作方派人到承揽方制造厂按图纸验收。交货方式及地点为：承揽方用汽车将产品运至青岛平度经济开发区华仁钢业有限公司。交付定金预付款数额及时间为：合同签订1周内定作方向承揽方支付合同款200万元，1个月内支付330万元，制造厂验收合格后支付256.5万元，上机使用3个月合格后支付50.5万元，其余10%为质保金，质保期为1年，质保期满后支付。结算方式为银行承兑汇票。承揽方不按期交货，每延期5天，按照合同额1‰向定作方支付违约金，定作方如不能按期付款，每拖延5天，承揽方加收应收款的1‰作为违约金。合同有效期自2006年12月28日至2008年3月30日。
同日，中冶公司（甲方）与申宏达公司（乙方）签订《电镀锌生产线入、出口段及其它机电设备设计、供货合同》，约定：乙方承接本电镀锌生产线入、出口段及其它机电设备（以下简称乙方所供机电设备）的设计，机电设备监制、电控设备制造、设备安装调试。具体内容如下：1、按照双方的约定（详见附件1），负责生产线入、出口段及其它机电设备的工艺设计。2、负责生产线入、出口段及其它机电设备的设计、电控设备制造供货、安装调试（包括安装材料）和技术服务。技术和工艺说明详见本合同附件1；设备的技术规格详见本合同附件2；供货清单详见本合同附件3；技术服务内容详见本合同第9条条款。3、负责生产线的安装和调试。4、该生产线在考核验收工作达到本合同条款8规定的全部要求后，整体交付给甲方。5、机械设备的技术服务和监制，对乙方设计的全部机电设备承担全部责任。乙方应于收到甲方第一笔货款后的60天内，提交生产线设备的到货计划。每批设备到货前的15天，向甲方提交到货设备的清单。乙方须于收到甲方第一笔货款后180天内完成全部设备的制造和到货（安装用材料应在安装阶段及时到位）。本合同标的物的总价款为295万元。本合同签订之后的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第一笔货款，计人民币167万元整；乙方收到第一笔货款的60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第二笔货款，计人民币38万元整。乙方收到第一笔货款的150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第三笔货款，计人民币49.75万元整。设备达到本合同附件5规定的生产线考核验收标准后150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计人民币10.75万元整。合同总价款的10%作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为考核验收合格后1年）。质保期届满后的10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0%，计人民币29.5万元整。合同总额的5%开具服务业发票，其余开具增值税发票。
《电镀锌生产线入、出口段及其它机电设备涉及、供货合同》附件3设备供货表载明供货内容为：1、控制系统1套；2、对中纠偏控制系统5套；操作台1套；机旁操作箱1套。
同日，中冶公司与申宏达公司及鞍山风机厂签订《协议书》，约定：根据中冶公司与申宏达公司于2006年12月28日签订的《电镀锌生产线入、出口段及其它机电设备设计、供货合同》和中冶公司与鞍山风机厂于2006年12月28日签订的《北京冶金设备研究设计总院加工定作合同》，中冶公司已支付给申宏达公司合同款255万元，中冶公司委托申宏达公司已支付给鞍山风机厂合同款580万元，中冶公司已支付合同款共计835万元。中冶公司与申宏达公司于2006年6月2日签订的《带钢连续电镀锌生产线入、出口段及其它机电设备设计、供货合同》作废。
上述《北京冶金设备研究设计总院加工定作合同》所涉设备已于2007年安装完毕并投入使用。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安装完毕的具体时间。
关于付款情况，鞍山风机厂称中冶公司仅通过申宏达公司支付了一笔200万元和一笔330万元，具体付款时间记不清楚了，未支付余款400万元，中冶公司表示《协议书》中提到的580万元均已支付完毕。此外，中冶公司提供鞍山风机厂出具的编号为0031496收款日期为2007年1月17日的收款收据一张，证明其另给付鞍山风机厂206万元。鞍山风机厂否认收到过上述206万元。申宏达公司称其持鞍山风机厂开具的收据代为向中冶公司领取了206万元。
庭审中，中冶公司称：2013年底，申宏达公司以保定市保液液压气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液公司）出具的《关于青岛电镀锌生产线项目供货的说明》、申宏达公司与保液公司签订《电镀锌生产线液压系统委托设计制造合同》、申宏达公司与保液公司签订的《电镀锌生产线委托设计制造合同》为依据，向中冶公司提出索要入口段和出口段部分设备款184万元，后双方于2013年12月30日达成协议约定：甲方2005年承接的平度电镀锌生产线项目中乙方承担了传动系统和电控供货合同，合同金额1225万元，已付款项1041万元，收到发票金额1038万元；以上工程已竣工并正式投产，对方多次来人催要并发律师函，经双方友好协商同意结算如下，甲乙双方同意扣除乙方合同款36.75万元，此款在尾款中扣除，乙方给甲方开具剩余发票共计187万元；扣除合同款后合同总共尾款147.25万元，甲方将全部尾款分三个月付清。后中冶公司实际支付申宏达公司90万元。2014年7月，鞍山风机厂向中冶公司索要设备款，中冶公司发现该设备款存在争议，故停止向申宏达公司支付尾款。
2017年9月25日，本院作出（2015）朝民（商）初字第11758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中冶公司和申宏达公司于2013年12月30日签订的《结算协议》。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另查一，保液公司出具《关于青岛电镀锌生产线项目供货的说明》，内容为：1、电镀锌生产线液压系统：2006年10月10日签订，有效期限为2006年10月10日至2008年10月9日，申宏达公司委托保液公司设计、加工、装配、包装、运输、安装、调试青岛华仁电镀锌生产线液压系统一套，本合同设备费共计72.3万元，合同签订后，保液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设计、加工、转配、包装，并将设备运输到青岛华仁现场（公司自备车辆运输到现场），并于2007年12月20日安装、调试完毕，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2、电镀锌生产线加工合同：2006年11月6日签订，有效期限为2006年11月6日至2008年11月2日，申宏达公司委托保液公司设计、加工、装配、包装、运输、安装、调试青岛华仁电镀生产线气动系统一套、辊涂机供液系统2套（不含进口隔膜泵），1#、2#热风干燥系统不锈钢换热器各1套、入口剪切装置各2套、入口剪切装置各1套、冲孔装置1套、对中装置5套、手动对中装置各1套，本合同设备费共计102.6万元。合同签订后，经双方协商，合同中约定的供货范围中的气动系统1套、辊涂机供液系统2套，1#、2#热风干燥系统不锈钢换热器各1套、冲孔装置1套、对中装置5套中阀台装置（其中CPC、EPC由申宏达公司采购）由保液公司制作，手动对中装置各1套，由保液公司完成设计、加工、装配、包装，并将设备运输到青岛华仁钢业现场（公司自行车辆运输到现场），并于2007年12月20日安装、调试完毕。
另查二，2006年10月10日，申宏达公司与保液公司签订《电镀锌生产线液压系统委托设计制造合同》，约定申宏达公司委托保液公司设计、加工、装配、包装、运输、安装、调试青岛华仁电镀锌生产线液压系统一套。自合同生效之日起到2006年12月3日前完成设备制造，并通过申宏达公司发货检验。本合同设备费72.3万元。2006年11月6日，申宏达公司与保液公司签订《电镀锌生产线加工合同委托设计制造合同》，约定申宏达公司委托保液公司设计、加工、装配、包装、运输、安装、调试青岛华仁电镀锌生产线气动系统一套、辊涂机供液系统2套，1#、2#热风干燥系统不锈钢换热器各1套、入口剪切装置各2套、入口剪切装置各1套、冲孔装置1套、对中装置5套、手动对中装置各1套，本合同设备费共计102.6万元。自合同生效之日起到2007年3月8日前完成设备制造，并通过申宏达公司发货检验。2007年3月15日前将整套设备运到申宏达公司现场，并开始安装。
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组织各方至华仁（青岛）钢业开发有限公司厂房对设备进行了现场勘查。经现场勘查，鞍山风机厂与申宏达公司就部分设备的生产者和采购者存有争议。鞍山风机厂认可部分设备非其生产制作，具体为：入口、出口段液压系统；气动系统；窄搭焊接机；烘干炉；月牙剪；1#、2#干燥器；辊涂机的供液系统；后活套电机纠偏装置。鞍山风机厂认可部分设备非由其供货，具体为：所有横剪机中的剪子、胶皮套；检查台；收卷机中的胶套；滚涂机房。鞍山风机厂、申宏达公司对部分的设备的采购、供货人存有争议，具体为：入口、出口段液压系统；烘干炉；开卷机中的电机，申宏达公司不确定，鞍山风机厂称由其供货；剪切机，鞍山风机厂仅认可其中的剪子非其供货；4#夹送辊；所有张力辊中的电机，申宏达公司不确定，鞍山风机厂称由其供货；所有设备中的对中、纠偏装置，申宏达公司不确定，鞍山风机厂称由其供货；所有转向辊；风冷系统中3个75KW电机；所有张紧机中的电机、减速机；出口横剪机，鞍山风机厂仅认可剪子非其供货；废料筐；5#夹送辊；助卷器；手动对中（现场未见、已拆）；收卷机中的架子；托辊。鞍山风机厂就全部勘查情况认为所有非其制造生产的设备，可能由其对外采购，对中冶公司而言，所有现场合同内的设备均应视为鞍山风机厂的供货。本案庭审中，鞍山风机厂否认现场勘查笔录的效力，认为该笔录不具有合法性，对该份笔录中记录的内容有异议，认为现场所有设备均由鞍山风机厂采购并供货，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
庭审中，申宏达公司称将1225万元合同拆分为两个合同系因为申宏达公司当时非一般纳税人，无法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另外鞍山风机厂在缴税税率上存在优惠；整个供货全部由申宏达公司主导，鞍山风机厂按照申宏达公司的要求制作加工部分设备，由于当时两家企业关系较好，没有签订完整的委托加工生产合同，导致目前所供货物由谁采购制造产生纠纷。
关于是否由申宏达公司负责在总额1225万元的供货范围内在鞍山风机厂与中冶公司之间沟通，鞍山风机厂称其一直自行与中冶公司进行主张；中冶公司称鞍山风机厂在2014年以前没有向中冶公司主张过，一直与申宏达公司沟通；申宏达公司称其在1225万元合同范围内负责收款付款，起沟通作用。
上述事实，有《带钢连续电镀锌生产线入、出口段及其它机电设备设计、供货合同书》、《北京冶金设备研究设计总院加工定作合同》、《电镀锌生产线入、出口段及其它机电设备设计、供货合同》、《协议书》、收据、《关于青岛电镀锌生产线项目供货的说明》、《电镀锌生产线液压系统委托设计制造合同》、《电镀锌生产线加工合同委托设计制造合同》、工作笔录、现场勘验笔录以及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中冶公司与申宏达公司签订《带钢连续电镀锌生产线入、出口段及其它机电设备设计、供货合同书》后，又分别与鞍山风机厂和申宏达公司签署了《北京冶金设备研究设计总院加工定作合同》和《电镀锌生产线入、出口段及其它机电设备设计、供货合同》，将《带钢连续电镀锌生产线入、出口段及其它机电设备设计、供货合同书》所涉项目拆分成两部分，分别交由鞍山风机厂和申宏达公司制作安装，并签订《协议书》，解除了《带钢连续电镀锌生产线入、出口段及其它机电设备设计、供货合同书》。上述《北京冶金设备研究设计总院加工定作合同》和《电镀锌生产线入、出口段及其它机电设备设计、供货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
鞍山风机厂法定代表人、代理人虽于庭审中反言其法定代表人在现场勘验时所发表的意见，但未提交反证予以证明，本院对勘验时各方所发表的意见予以确认。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申宏达公司、鞍山风机厂均在现场进行了供货、安装、调试等工作。在付款过程中，鞍山风机厂从未直接自中冶公司领取过工程款，均系通过申宏达公司转付，结合三方于拆分合同前已经开始进行供货的事实，及中冶公司于2013年12月30日与申宏达公司签订的《结算协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在本案价值全部1225万元设备的供货范围内，申宏达公司在中冶公司与鞍山风机厂之间起协调与沟通作用。对此，三方均系明知。涉案设备已经供货调试完成，中冶公司应当给付全部设备价款。无论出于何种原因，三方于2006年12月合意将价值1225万元的合同进行了拆分，拆分后各方即应按照新合同履行，中冶公司亦应当按照拆分后的合同向合同相对方进行付款。作为共同完成设备制作调试的鞍山风机厂、申宏达公司，在未达成新的协议的情况下，能且仅能按照拆分后的合同约定向中冶公司主张价款。至于鞍山风机厂、申宏达公司在总额1225万元合同中实际供货的多寡，是否存在一方明示或暗示代对方供货的情况则为其两方之间的纠纷，与中冶公司无关。在此情况下，三方协议所确认鞍山风机厂已收到的580万元及申宏达公司持鞍山风机厂收据所代领的206万元，均应视为中冶公司已支付鞍山风机厂的合同款。申宏达公司作为联络人起沟通作用，但中冶公司径行与申宏达公司单独签订《结算协议》实属不妥，亦与拆分后的合同形式不符，故中冶公司依据《结算协议》所支付申宏达公司的90万元不能视为对鞍山风机厂的付款。综上，中冶公司尚欠鞍山风机厂剩余合同款144万元。涉案设备于2007年调试安装完毕，现各方均未举证证明实际供货安装完毕时间，故本院确认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即2007年2月28日为上机验收时间，合同约定最后一笔质保金的付款日期为验收合格后1年，故中冶公司应于2008年2月28日前应支付全部涉案合同款项。鞍山风机厂于本案中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诉讼时效内向中冶公司进行了主张，本院不能认定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情形，且中冶公司于答辩意见中明确提出诉讼时效抗辩，鞍山风机厂因此丧失了在诉讼过程中的胜诉权，本院对鞍山风机厂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中冶公司反诉要求解除与鞍山风机厂签订的《定作合同》，鞍山风机厂返还货款36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鞍山风机厂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中冶设备研究设计总院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五万三千五百五十六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鞍山风机厂负担（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三千三百五十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中冶设备研究设计总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后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 鑫
人民陪审员 张爱恭
人民陪审员 常振海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