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辽07民终9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强，男，1985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海城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岚岚，女，1985年3月3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海城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劲，辽宁劲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冬青，男，195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住黑山县黑山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少杰，女，196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住黑山县黑山镇。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朱洪勋，黑山县镇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强、王岚岚因与被上诉人徐少杰、赵冬青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黑山县人民法院（2015）黑民一初字第02264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强，上诉人张强、王岚岚的委托代理人张劲，被上诉人赵冬青，被上诉人赵冬青、徐少杰的委托代理人朱洪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赵冬青、徐少杰原审诉称，二原告系夫妻关系，二被告亦系夫妻关系。2011年8月17日，二原告与二被告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案外人王岩、吴小峰作为中证人签了字。协议书约定，甲方将黑山县胜利暖气片铸造有限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双方商定，股权转让价为380万元，乙方为甲方偿还银行两笔贷款本金及利息（欠锦州银行本金100万元，利息481367元；欠黑山县农村信用合作社本金80万元，利息397854元。）两笔贷款共计抵股权2679221元，剩余部分给付二原告。协议签订后，被告偿还了欠锦州银行本金100万元、利息481367元，对于欠黑山县农村信用合作社的贷款，只偿还了本金80万元，尚欠利息397854元没有还，事实上这397854元利息完全计入在380万元股权的权益之中，被告至今没有按协议履行义务。协议中双方又约定，如果赵冬青因身体健康等原因不能正常工作，乙方必须及时把剩余80万元及利息一次性给付赵冬青或家属。现赵冬青因身体健康原因不能正常工作，按照协议约定，二原告要求二被告立即给付这397854元，以保证股权的全部实现，并要求二被告给付违约金200643元（按协议约定的月息1分计算，自2011年8月18日，暂计算到2015年11月1日，以后另计），两项共计598497元。原审被告张强、王岚岚原审辩称，1、原告起诉属于重复诉讼，2015年5月17日已经由黑山县人民法院审理了赵冬青、徐少杰诉张强、王岚岚合同纠纷案件，判决被告张强、王岚岚将属于信用社的债权支付给原告赵冬青、徐少杰。被告张强、王岚岚不服一审法院判决，上诉到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市中院于2015年10月8日对此案作出终审判决，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中院认为，甲乙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其中约定的欠信用社80万元所产生的利息由张强、王岚岚代为偿还，即中院已明确认定，该笔信用社贷款的实际借款人转换为张强、王岚岚，做为信用社贷款的所有权人信用社对于该笔贷款未有偿还的利息部分没有主张过权利，现赵冬青、徐少杰要求张强、王岚岚向其支付该笔欠款无法律依据，可在该笔贷款的所有权人向其主张权利后，再行向张强、王岚岚另行主张权利，因此，中院对一审法院判决予以改判。2015年11月2日，赵冬青、徐少杰又以同一案由、同一被告、同一诉讼请求向黑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对于该诉讼请求已经由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了产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赵冬青、徐少杰本次提起诉讼均符合该条款的规定，故应认定赵冬青、徐少杰属于重复起诉。2、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原告起诉被告给付利息397854元系原告欠黑山县农村信用社本金80万元的利息。原告与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后，约定由被告替原告向黑山县农村信用社偿还，同时，该笔贷款利息的所有权人为黑山县农村信用社，原告无权就该笔贷款利息向被告主张权利，因此，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3、被告已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清偿原告欠黑山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贷款的义务，2011年8月17日，被告与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原告将其在黑山县胜利暖气片铸造有限公司100%股权转让给被告，同时原告欠两笔贷款本息共计2679221元也转移给被告，由被告代原告清偿，其中一笔欠黑山县农村信用合作社本金80万元，利息397854元。2012年锦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与市银监局、省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锦州办事处组成联合专案组，专案组对黑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原告赵冬青所欠贷款进行立案侦查，侦查中原告赵冬青将股权转让协议书提交给锦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根据该协议书中约定的条款，该笔债务已经转移由被告张强负责给付，因此，锦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找到被告张强催要该笔贷款本金及利息，通过与锦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黑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协商，黑山联社同意对该笔贷款利息予以全部减免，但必须一次性支付贷款本金80万元，当时被告已经全部履行了该笔债务，被告已经不欠钱了。4、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200643元没有法律依据，被告已经履行了黑山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贷款义务，借款人已经放弃了利息，因此，就不存在违约一说，不能承担违约金。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17日，原告赵冬青、徐少杰做为甲方与被告张强、王岚岚做为乙方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双方约定，甲方将黑山县胜利暖气片铸造有限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双方商定股权转让价为380万元，其中一部分以乙方为甲方偿还银行两笔贷款本金及利息折抵价款，另一部分以现款方式给付。为甲方偿还的两笔贷款是，欠锦州银行本金100万元，利息481367元，欠黑山县农村信用合作社本金80万元，利息397854元，合计2679221元。合同签订后，二被告未能按约完全履行还款义务，其中欠黑山县农村信用社本金80万元已偿还，利息397854元未偿还，故二原告诉至本院，要求二被告履行合同，并承担违约责任，给付上述80万元贷款的利息397854元及违约金200643元，合计598497元。原审法院认为，在经济交往中，原被告双方应该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及时全面的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二原告与二被告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关于欠黑山县太和信用社80万元贷款本金及利息397854元由二被告代为偿还，二被告只偿还了80万元本金，未偿还相应利息397854元，属违约，依法应承担继续履行合同和承担违约金的法律责任。关于被告所述系重复诉讼的意见，二原告在第一次诉讼中，诉讼请求是要求二被告给付80万元本金产生的利息595700元，该利息是随时变化的，是一个动态的过程。本次诉讼的诉讼请求是要求二被告给付80万元本金截止至当时合同签订之日产生的利息397854元及违约金200643元，80万元加上当时产生的利息是一个折抵购买股权款的固定数额。不构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二）第（三）项规定的后诉与前诉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故不构成重复诉讼；关于被告所述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意见，二原告与二被告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关于欠黑山县太和信用社80万元本金及利息397854元由二被告代为偿还，属债务转移，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债务转移的，应当征得债权人的同意。本案中，原被告双方转移债务，即未通知债权人，也未征得债权人的同意，该转移债务行为无效。仍然是原被告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二原告有权要求二被告继续履行合同，给付欠款。二被告主张债务转移及信用社免去其所欠剩余利息的主张，无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告主张二被告给付欠款397854元及违约金，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二被告张强、王岚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二原告赵冬青、徐少杰购买股权款397854元。二、二被告张强、王岚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二原告赵冬青、徐少杰违约金20064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84元，由被告张强、王岚岚承担。宣判后，上诉人张强、王岚岚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程序违法，重复诉讼，违背一事不再理法律原则，滥用职权；2、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黑山县农村信用联社与锦州市公安局联合向上诉人追要欠款，明确双方系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且对于上诉人所偿还的80万元人民币借款本金已接收，故被上诉人作为诉讼主体不适格；3、原审对于违约金的判决既无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徐少杰、赵冬青答辩称，原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上诉无理，请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先后两个诉的诉讼请求性质不同，标的不同，不是同一事，不构成重复诉讼。二被上诉人在第一次诉讼中诉讼请求是要求上诉人给付80万元本金产生的利息，该利息是随着时间的变化而变化，晚还一天就产生一天的利息。本次起诉的诉讼请求是要求二被告给付80万元本金，截至当时产生的利息397854元，这是二上诉人股权转让金的部分，是静态的，不能发生变化，所以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47条的规定，故不构成重复诉讼。二、锦州市公安局向上诉人追要欠款也不能证明依据股权转让协议是信用社和上诉人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公安机关无权介入民事纠纷。2011年8月已将该公司全部转让给张强，所欠贷款也同时转让给张强没有根据，当然更不会产生法律效力。三、上诉人说双方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对，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偿还两笔银行贷款本金及利息，用以抵股权转让金，约定非常明确，是被上诉人欠银行利息，上诉人替被上诉人偿还，用以抵股权转让金，上诉人是向被上诉人履行义务，不是向信用社履行义务。上诉人说债务转移，违背法律规定，是无效的。根据合同法第84条规定，信用社没有同意也没有办理转让相关手续，所以上诉人以种种理由不履行协议，被上诉人提起诉讼主体适格。上诉人至今没有将股权转让金全部给付被上诉人，应该承担违约责任。合同法第107条规定，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应该承担责任。综上，上诉人无理请求，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审判决。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被上诉人既原审原告徐少杰、赵冬青的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关于本案所涉纠纷二被上诉人曾于2015年的诉讼中作为诉讼请求之一提起过诉讼，并经辽宁省黑山县人民法院（2015）黑民初字第00630号、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锦民终字第007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关于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二被上诉人主张两次起诉的诉讼请求不相同，上次起诉的诉求为支付80万元贷款产生的利息，利息随时间变化，本次诉求虽然也为80万元贷款产生的利息，但该部分利息为抵顶股权转让金部分，数额是固定的。二被上诉人的抗辩无法否定其两次提起诉讼的诉求均是要求支付80万元贷款所产生的利息，其本质相同，且在（2015）锦民终字第00758号民事判决中也是对拖欠贷款利息的审查及认定，在该判决中虽然赋予二被上诉人在贷款的所有权人向其主张权利后，可另行提起诉讼的权利，但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贷款的所有权人已向被上诉人主张贷款利息。综上，本案构成重复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辽宁省黑山县人民法院（2015）黑民一初字第0226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赵冬青、徐少杰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9784元，退还被上诉人赵冬青、徐少杰；二审案件受理费9784元，退还上诉人张强、王岚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天颖审判员  庄 晓审判员  王 晶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董佳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