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皖刑终404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池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贵舟，男，1965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8月20日被池州市公安局贵池分局监视居住，同年9月1日被池州市公安局贵池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池州市公安局贵池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池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宏旗，安徽华洋邦乘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丁明，安徽省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汪贵舟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9月18日作出（2016）皖17刑初1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汪贵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8月14日，被告人汪贵舟之子汪某1因精神病发自残小脚趾，到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骨科住院治疗。同年8月17日，汪贵舟与医院心理科联系希望将其子转至心理科接受治疗，被害人汪某2作为心理科医生接待汪贵舟，因心理科当天无床位，汪贵舟之子又被转回骨科病房走廊。次日上午汪贵舟之子在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跳楼，经抢救无效死亡。为此，汪贵舟要求医院赔偿并诉至法院。后汪贵舟认为医院一直未能承担其子死亡的责任，故产生报复泄愤想法。
2015年8月12日，被告人汪贵舟从外地回到池州市贵池区家中。后到贵池区高坦舒某处购买7个长圆柱形纸筒小炸炮，并将其中6个小炸炮中的火药掏出装入一八宝粥易拉罐金属桶中自制成一个大炸炮。8月19日上午，汪贵舟随身携带一小炸炮和自制的一大炸炮来到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心理科病房区，后在附近等候被害人汪某2。19日上午9时许，汪贵舟见汪某2驾驶银色大众朗逸轿车行至医院心理科大楼东南侧T型路口处，遂捡起路边一块水泥砖追上轿车将轿车驾驶室玻璃窗砸碎，又点燃小炸炮扔进驾驶室。汪某2见状欲将炸炮往车外扔，汪贵舟用手抓住炸炮抵住不让其扔出，拉扯中炸炮发生爆炸。汪某2被炸后躺在车内，汪贵舟则来到旁边沙堆处喝药企图自杀。2015年8月19日9时20分，接群众报警公安民警赶至现场进行控制，对汪贵舟身上自制大炸炮进行排除，后将汪贵舟送往医院救治。
经鉴定，被害人汪某2因外伤致左手功能丧失程度累计超过一手功能的50%、右手功能丧失程度累计超过一手功能的50%，属重伤二级；汪某2因外伤右侧腕关节功能丧失程度达57.5%，属重伤二级；汪某2因外伤左侧腕关节功能丧失程度达25%，属轻伤一级；汪某2因外伤致右侧额骨骨折，属轻伤二级。另经鉴定，从汪贵舟身上查获的自制大炸炮中拆解出黑色粉末是爆炸物品，为氯酸盐类烟火药，具有正常的燃烧爆炸性能,该爆炸装置在无遮挡的裸露地面发生爆炸时，冲击波超压对在小于2.76米半径范围内的有生力量具有杀伤作用，冲击波超压对在小于1.10米半径范围内的有生力量具有重伤、甚至死亡的杀伤作用。经对被告人汪贵舟案发时使用的同类型爆炸物鉴定，冲击波超压对在小于1.52米半径范围内的有生力量具有杀伤作用，冲击波超压对在小于0.61米半径范围内的有生力量具有重伤、甚至死亡的杀伤作用，如考虑爆炸过程中固体物的抛射对有生力量的杀伤作用，该爆炸物的杀伤半径要大于上述数据。
上述事实原判列举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提取到的爆炸物残留、易拉罐爆炸装置；汪贵舟家中搜查到的六个圆柱形纸筒、舒天明家中查到的炸炮。
（二）鉴定意见
1、贵州警官职业学院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16）爆鉴字第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爆炸案发现场查扣的爆炸装置的成分、杀伤力以及案发后根据汪贵舟交代在销售疑似爆炸物舒某家中搜查出的售卖给汪贵舟的同一类型、大小的疑似爆炸物的成分以及杀伤力。即：从汪贵舟身上查获的自制大炸炮中拆解出黑色粉末是爆炸物品，为氯酸盐类烟火药，具有正常的燃烧爆炸性能,该爆炸装置在无遮挡的裸露地面发生爆炸时，冲击波超压对在小于2.76米半径范围内的有生力量具有杀伤作用，冲击波超压对在小于1.10米半径范围内的有生力量具有重伤、甚至死亡的杀伤作用。经对被告人汪贵舟案发时使用的同类型爆炸物鉴定，冲击波超压对在小于1.52米半径范围内的有生力量具有杀伤作用，冲击波超压对在小于0.61米半径范围内的有生力量具有重伤、甚至死亡的杀伤作用，如考虑爆炸过程中固体物的抛射对有生力量的杀伤作用，该爆炸物的杀伤半径要大于上述数据。
2、池州市贵池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贵）公（司）鉴（伤）字【2016】024号的鉴定文书证实，被鉴定人汪某2因外伤致左手功能丧失程度累计超过一手功能的50%，右手功能丧失程度累计超过一手功能的50%，属重伤二级；汪某2因外伤致右侧腕关节功能丧失程度达57.5%，属重伤二级；汪某2因外伤致左侧腕关节功能丧失程度达25%，属轻伤一级；汪某2因外伤致右侧额骨骨折，属轻伤二级。
3、池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池公司鉴物字（2015）196号法医物证鉴定文书证实，在现场提取到多个人体组织、血迹为受害人汪某2所留；现场提取的部分人体组织、血迹为汪贵舟所留；车窗、方向盘提取的血迹为两人所留。
4、池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池公司鉴化字（2015）94号法医物证鉴定文书证实，从案发现场汪贵舟身上扣押的玻璃瓶装的液体检材中未检出氰离子。
（三）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提取血样笔录及照片证实，依法提取了汪贵舟、汪某2的血样。
2、辨认笔录
（1）证人江某辨认笔录证实，江某辨认出汪贵舟就是买老鼠药的人。
（2）证人左某辨认笔录证实，左某辨认出汪贵舟就是案发当天他看到在心理科走廊走来走去，后来爆炸后躺着的人。
（3）被害人汪某2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汪贵舟就是案发当天用水泥砖砸车玻璃并点燃爆炸物炸其的人。
（4）被告人汪贵舟辨认笔录证实，汪贵舟对其在医院心理科找汪某2医生的走廊、后用水泥砖砸车玻璃并点燃爆炸物炸汪某2的作案地点进行了辨认。
（5）被告人汪贵舟辨认笔录证实，汪贵舟所持有的炸药是从舒某处购买的。
（6）被告人汪贵舟对现场提取的汪贵舟裤子口袋里的娃哈哈易拉罐、汪贵舟家中搜到的6个圆柱形纸筒照片进行辨认的笔录证实，其辨认出八宝粥金属小桶就是用6个炸药炮里的火药做成的大炸药炮。6个小炸药炮就是从高坦老头那买的，掏出火药做了大炸药炮，留下纸筒。
3、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
（1）对被告人汪贵舟家搜查笔录、现场照片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汪贵舟家中搜查时，发现二楼东边第一间房进房门靠北墙地面上放着6个长圆柱形筒直径4.5cm长纸筒，其中有2个纸筒内有白色粉末状物体，另一个纸筒中有4根绿色引线无白色粉末物体，其他3个纸筒未发现白色物体及引线。在北侧墙边发现一部深蓝色直板诺基亚手机。在上楼楼梯道上发现4个食品筒，3个为金属质，另1个为可比克纸质圆筒，4个筒内均装有菜种子。对汪贵舟住处一楼东侧卧室进行搜查发现卧室桌子抽屉中汪贵舟疑似绝笔书信4张及池州市人民医院答复函1份。公安机关依法对上述物品进行扣押。
（2）对证人舒某家（卖火药的）搜查笔录、现场照片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舒天明家中进行搜查，在主卧室桌抽屉中搜查出2个带引线炸炮，在卧室床被子下面搜查出2个炸炮。公安机关依法对上述物品进行扣押。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以及在案发现场地面上提取到了娃哈哈牌易拉罐及管内四根绿色绳索状物体、灰色粉末、在车内提取的银色粉末、玻璃瓶。
（四）书证
1、受案登记表、出警经过证实，陶某报警称2015年8月19日9时市医院发生爆炸案件，池州市公安局贵池分局民警出警赶至现场，池州市人民医院心理科大楼外发现一辆大众牌轿车驾驶室内有一50多岁男子手部严重炸伤，该男子系医生汪某2。民警在轿车不远处发现一名50多岁男子躺在地上手部亦严重炸伤，疑似嫌疑人。民警对现场进行控制，将受害人送去抢救。排爆民警将嫌疑人裤子右侧口袋内的疑似爆炸物排除后送去抢救。
2、池州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证实，汪某2双手及腕部爆炸伤，其中：左手食指缺损、左手拇指末节缺损、头面部及胸腹部爆炸伤、右侧额骨骨折、面部多处点状火器伤、右上眼睑皮肤挫裂伤伴右眼视力下降、胸腹部前区多处点状火器伤。
3、被告人、证人、被害人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以及被害人等相关身份信息。
4、汪贵舟亲笔所写的书信证实，汪贵舟因为其儿子过世要复仇，自己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5、池州市人民医院财务科提供的池州浩众贵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修理估价单及发票证实，汪某2驾驶车辆损坏情况及修理费用共计6526元。
6、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2014）贵民一初字第01045号民事判决书，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池民一终字第00151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14年11月10日法院对汪贵舟之子医疗纠纷作出一审判决，2015年3月26日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7、汪贵舟就医病历证实被告人汪贵舟受伤住院的情况。
（五）证人证言
1、证人方某证言证实，其儿子2014年8月18日跳楼，8月19日去世。2015年8月12日其和汪贵舟从上海回来，因为儿子去世一周年要回家看看。汪贵舟在儿子去世前很正常，儿子去世后很少跟人说话，有时说着自己就哭。他说医院没有责任心，这次回来要把事情“摆好”。案发当天汪贵舟是早上6点多离开家的。
2、证人陶某证言证实，2015年8月19日上午9时许，其看见一中年男子将汪某2车子玻璃砸碎，并从右裤口袋里掏出一个像香烟的块状物品往车里推，汪双手往外推，然后就爆炸了，那个男子双手都炸烂了，嘴上还喊着“我要弄死你”，之后其就报警了。
3、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5年8月19日上午9时许，其看见一辆银色轿车开到市医院北区感染科楼下的三叉口处，后面尾随了一个中年男子，那个男子用砖头砸碎了驾驶室的车窗玻璃，那个男子和车里的男子互相推手，没多久就听到轰的一声，轿车的驾驶室就冒了黑烟。
4、证人左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早上在心理科走廊看见一个可疑的人，后在9点多时听到砰的一声响，其看见被炸的那个人就是早上在心理科看见的那个人。
5、证人舒某证言证实，其是卖炸鱼炮的人。案发前几天有个人在其处买过炮，具体买多少记不清了。
6、证人江某证言证实，有个贵池的中年男子从其处买了两瓶毒老鼠的毒药。
7、证人陆某证言证实，被告人汪贵舟因儿子去世，情绪不稳，案发当天早上，其妻子还到处找他。
（六）被害人汪某2陈述证实，2015年8月19日上午9时，其驾车行驶到市人民医院北区感染科楼下的三叉路口处,一男子直接跑到其驾驶车窗边，砸碎其驾驶室车窗玻璃并将一个点燃的像雷管一样的爆炸物扔到了驾驶室里。其就本能地捡起那个爆炸物往车子外面扔，那个男子看见其往外扔，就抓住那个爆炸物死死地往其的脖子和胸口处压，其就双手抓住他的手，想把这个东西推出去。在这个过程中发生了爆炸，其双手失去了知觉，双手和上半身都是血。过了一会，其就被医院的医生救走了。
（七）被告人汪贵舟供述证实，其儿子因精神分裂症将自己脚砍伤到市人民医院骨科治疗，在准备转到心理科治疗期间，其儿子在骨科病房内跳楼自杀，并于2014年8月19日死亡。医院说他们没有责任，其心里不服，准备在其儿子忌日找医院的医生算账。2015年8月15日，其花了105元买了7个炸鱼用的炸炮，并将其中6个炸炮里的火药倒出来放在一个金属易拉罐中自制了一个爆炸物，另一个原封未动，并且自己买了两瓶毒野猪的药水准备自杀。2015年8月19日其带着两个爆炸物到市医院，准备找去年其儿子转病房时推来推去的医院领导，但其不认识这个人，其又不想伤及无辜，就想到了汪某2。上午9点其看见汪某2从心理科的科室出来上了他的银色轿车，就追上轿车，从地上捡起一块水泥砖头将汪某2的车子驾驶室车窗砸碎，从左边口袋掏出了一个原封未动的炸炮用打火机点燃，往车窗里扔，汪把东西往外推，推了一下就爆炸了，其右手被炸烂了，其当时觉得为儿子讨回了公道，就从口袋里拿出一瓶毒野猪的药喝下去了。其当时因为情况比较急，原封未动的小炸炮和打火机放在一个口袋，好拿一点，要是大的好拿就肯定拿大的，其将炸药点燃扔进车里，就没有想过汪是死是活，就是想出气。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汪贵舟为达到泄愤及报复目的，竟采用爆炸方法对医务人员实施杀害，致被害人身体严重受损，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严惩。被告人汪贵舟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汪贵舟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判决将扣押的爆炸物予以没收。
汪贵舟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主要理由是：1、其行为系犯罪未遂。2、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3、其系初犯，且事出有因。4、其在本案中也遭受重大伤害致残疾。
安徽省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孙宏旗、丁明除提出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下列辩护意见：1、上诉人主观上并无剥夺被害人生命的犯意，只是想报复一下，出出气，引起医院的重视，其在对象选择上并非明确针对被害人汪某2，并非执意要杀害汪某2。从犯罪方法上看上诉人使用的小炸炮，也不可能导致汪某2死亡，其主观对可能发生的后果持放任态度，应以实际造成的后果定罪，建议二审根据主客观相一致原则予以定罪。2、上诉人由于遭受失子打击突发精神疾病，导致行为失常，申请法院对其进行精神病鉴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汪贵舟因其子汪某1在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期间跳楼身亡，与该医院发生纠纷并诉至法院，经一、二审处理结束后，汪贵舟仍认为该医院应承担其子死亡的责任，故产生报复泄愤想法。2015年8月12日，被告人汪贵舟从外地回到池州市贵池区家中。后到贵池区高坦舒某处购买7个长圆柱形纸筒小炸炮，并将其中6个小炸炮中的火药掏出装入一八宝粥易拉罐金属桶中自制成一个大炸炮。8月19日上午，汪贵舟随身携带一小炸炮和自制的一大炸炮来到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心理科病房区，后在附近等候被害人汪某2。9时许，汪贵舟见汪某2驾驶皖银色大众朗逸轿车行至医院心理科大楼东南侧T型路口处，遂捡起路边一块水泥砖追上轿车将轿车驾驶室玻璃窗砸碎，又点燃小炸炮扔进驾驶室。汪某2见状欲将炸炮往车外扔，汪贵舟用手抓住炸炮抵住不让其扔出，拉扯中炸炮发生爆炸。汪某2被炸后躺在车内，后被他人送往医院救治。汪贵舟则来到旁边沙堆处喝药企图自杀。当日9时20分，接群众报警公安民警赶至现场进行控制，对汪贵舟身上自制大炸炮进行排除，后将汪贵舟送往医院救治。经鉴定，被害人汪某2因外伤致左、右手和左侧腕关节损伤程度均属重伤二级、右侧腕关节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右侧额骨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原判列举的物证、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汪贵舟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相同辩护意见，经查，汪贵舟有具有的犯罪未遂、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等从轻处罚情节，一审已予认定，并在量刑时已予体现，原判量刑允当，对其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相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提出对汪贵舟进行精神病鉴定的申请，经查：原判考虑汪贵舟犯罪动机明确、事先对作案工具的准备、对犯罪对象的锁定、作案后企图自杀及归案后供述稳定等情况，认为其思路清晰，并无精神病迹象正确，本院二审期间，亦未发现汪贵舟有任何精神疾病的迹象，故本院对辩护人的申请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提出的汪贵舟主观上无剥夺被害人生命的犯意，主观可能有对发生后果的放任，应以实际造成的后果定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汪贵舟供述称其带着两个爆炸物到市医院，准备报复医院领导，后又想到报复心理科医生汪某2，其行为系针对特定的人。在犯罪方法上，其供述使用的小炸炮和打火机放在一个口袋，好拿一点，要是大的好拿就肯定拿大的，并准备以生命为代价，其是知道爆炸物的威力的。并有其亲笔所写的书信在案与其供述印证。陶建国证言“那个男子双手都炸烂了，嘴上还喊着，‘我要弄死你’”也可佐证。故汪贵舟心理上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原判定性为故意杀人罪并无不当。对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汪贵舟因其子在医院就诊期间跳楼身亡与医院产生纠纷，为泄愤竟购买具有一定范围杀伤力的炸药，采用爆炸的方法，针对医生汪某2实施报复，致被害人汪某2身体受伤三处达到重伤二级、一处轻伤一级、一处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汪贵舟的犯罪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汪贵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朱鸣凤
代理审判员 汤陆林
代理审判员 葛 亮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朱田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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