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民终64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侯艳华，女，汉族，1985年8月19日出生，住山东省滕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侯成浩，男，汉族，1987年7月13日出生，住山东省滕州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蒋淑红，女，汉族，1968年6月8日出生，住山东省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岳，山东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侯艳华、侯成浩因与上诉人蒋淑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5）槐商初字第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侯艳华、侯成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项，并依法改判支持侯艳华、侯成浩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蒋淑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蒋淑红已经收到侯艳华、侯成浩所交的22.5万元的事实应当予以认定。1、2015年8月4日，双方签订的《试营合约》中明确记载“自2015年8月4日起，甲方（蒋淑红）收到乙方（侯艳华、侯成浩）货款15万元和三辆厢式货车7.5万元，共计22.5万元。”上述内容表明，双方在2015年8月4日签订《试营合约》时，蒋淑红已经收到了侯艳华、侯成浩所支付的货款、车款共计22.5万元这一事实。2、侯艳华、侯成浩提交的2015年8月3日、8月4日通过工商银行支付给蒋淑红11.5万元的转账记录，表明，在2015年8月4日签订《试营合约》前，侯艳华、侯成浩就已经向蒋淑红付款的事实。3、侯艳华、侯成浩提交的2015年8月3日通过农业银行付款10万元的记录。庭审中，侯艳华、侯成浩也已经阐明该10万元的提取经过，因侯艳华、侯成浩是外地人且数额较大，因此根据银行要求，先在本地农业银行办了新卡，然后从侯艳华外地农业银行卡中转账10万元至新卡中，从新卡中提取10万元现金支付给了蒋淑红。后因该新卡丢失无法调取该提取记录。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说明蒋淑红已经收到侯艳华、侯成浩所交的22.5万元的事实。（二）《试营合约》解除后，侯艳华、侯成浩要求蒋淑红返还7.5万元车款的主张应予支持。1、本案中，侯艳华、侯成浩支付了《试营合约》约定的三辆车款后，应当享有三辆车的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但蒋淑红在收取车款后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内，陆续将其中两辆车抢走自己控制，将另一辆车的牌照抢走，导致该辆车闲置无法使用。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侯艳华、侯成浩在已经支付车辆款的情况下，却得不到车辆。因此，要求解除《试营合约》，返还车辆款，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庭审中蒋淑红也陈述同意退还该款的前提是解除合同。但一审法院在判决解除《试营合约》的情况下，却认为侯艳华、侯成浩要求返还7.5万元车款为时尚早，显然有失公平，不符合法律规定。（三）侯艳华、侯成浩要求确认自2015年8月4日至《试营合约》判决解除之日止的期间内，济南伟静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静公司）由侯艳华、侯成浩经营，应当予以支持。依据《试营合约》的约定，在合同没有解除之前，应由侯艳华、侯成浩对伟静公司进行经营管理。因此，在蒋淑红没有提出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伟静公司在此期间内由侯艳华、侯成浩经营管理。（四）侯艳华、侯成浩要求蒋淑红返还被抢走的货款69711元，应予支持。庭审中，侯艳华、侯成浩提交了蒋淑红两次抢车的报案记录，蒋淑红对此事实也予以认可，同时还提交了两次车辆被抢时载有货物的出货详单和负责送货人员的证人证言。根据法律规定，蒋淑红对其实施违法抢车行为时车上没有货物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但蒋淑红仅仅口头否认，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针对侯艳华、侯成浩的上诉蒋淑红辩称,侯艳华、侯成浩的上诉无理，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并改判支持蒋淑红的上诉请求。
蒋淑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并依法改判支持蒋淑红的一审反诉请求；2、上诉费用由侯艳华、侯成浩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令侯艳华、侯成浩与蒋淑红之间的合同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与事实不符，依法应予撤销。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且侯艳华、侯成浩当庭亦认可，2015年9月24日侯成浩向蒋淑红发出的微信就是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且侯艳华、侯成浩亦在2015年9月25日开始与蒋淑红盘点处理解除合同后的退回货物、费用承担、公司交接等问题，因对合同解除后上述问题的处理未达成一致。2015年9月29日，侯艳华、侯成浩强行破锁将蒋淑红仓库内的货物盗走并以济南成杉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利用伟静公司的销售渠道继续销售盗取货物的行为足以证明，《试营合约》已自2015年9月25日起解除。（二）一审判决第三项内容“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系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蒋淑红的一审反诉请求，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得到支持。1、2015年8月4日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时间内容为《试营合约》的起始约定，一审法院以此约定认定侯艳华、侯成浩在此日之前己向蒋淑红支付22.5万元是完全错误的。蒋淑红一审中向承认收到了侯艳华支付的11.5万元，对其声称以现金方式支付的11万元不予认可并要求举证。但侯艳华却以他人转帐10万元的凭证冒充其提取10万现金向蒋淑红支付及另外支付1万元的事实不应认定，应当判令侯艳华、侯成浩支付该11万元货款。2、根据《试营合同》及2015年9月24日微信内容，在2015年9月25日双方合同终止后，侯艳华、侯成浩同意且蒋淑红也有权要求对方承担试营期间所产生的人员工资、办公费用、仓库租赁费、车辆使用费及合同终止后延迟返还车辆所应支付的车辆使用费。故蒋淑红所要求的上述费用及精神损失等其他损失院依法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内容第一项、第三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蒋淑红的上诉请求。
针对蒋淑红的上诉侯艳华、侯成浩辩称，蒋淑红的上诉无理，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并改判支持侯艳华、侯成浩的上诉请求。
侯艳华、侯成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试营合约》并确认自2015年8月4日起至判决合约解除之日止的期间内伟静公司是由侯艳华、侯成浩经营；2、依法判令蒋淑红返还车辆转让款7.5万元、货款69711元，共计人民币144711元；3、依法判令蒋淑红停止向侯艳华、侯成浩供货超市收取货款的权利；4、依法判令蒋淑红赔偿经营损失2.5万元；5、诉讼费用由蒋淑红承担。
蒋淑红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侯艳华、侯成浩支付货款214459.9元；2、支付2015年8、9两个月应付工资16000元、垫付员工工资16200元、房屋租金10833.33元、车辆使用费24000元、办公费2000元，共计69033.33元；3、返还鲁A965**号车辆并支付2015年9月29日起至车辆返还之日止，按每日100元计算的车辆使用费，鲁AQS9**号车辆使用费2800元，鲁A316**、鲁BNV5**号车辆使用费10000元，暂计12800元；4、赔偿精神损失费20000元及其他损失5000元，共计25000元；5、由侯艳华、侯成浩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诉部分查明，2015年8月4日，蒋淑红将其注册的伟静公司交由侯艳华、侯成浩试经营，双方签订了《试营合约》。合同约定：“自2015年8月4日起，甲方(蒋淑红)收到(乙方)货款15万和三辆厢式货车7.5万，共计人民币22.5万元，由乙方进行试营管理，甲方对乙方予以全面指导，如乙方无能力继续经营，试营终止，甲方全盘接受乙方货物及车辆。甲方蒋淑红，乙方侯艳华、侯成浩。2015年8月4日”。同日，双方签订《协议》约定：“原甲方使用的四部厢式小货车(车号：鲁A316**、鲁AQS9**、鲁A965**、鲁BNV5**)，自2015年8月4日起交由乙方使用，期间所产生的一切交通事故及经济纠纷均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甲方蒋淑红，乙方侯艳华、侯成浩。2015年8月4日”。2015年8月3日，侯艳华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方式向蒋淑红账户(6222081602001890721)内打款11万元、2015年8月4日又向上述账户内打款5000元，合计11.5万元。侯艳华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庭审中，侯艳华称另向蒋淑红支付现金11万元，但未提供蒋淑红单独收取该款的凭证，仅有《试营合约》的记载。虽然侯艳华提供了2015年8月3日中国农业银行打款10万元的交易明细清单，但与其陈述的向蒋淑红支付现金相矛盾。因为该农行交易明细清单系转账，而不是提取现金。蒋淑红在庭审中陈述仅收到侯艳华、侯成浩2015年8月3日银行转款11万元。合同签订当日，蒋淑红将《协议》中约定的四部厢式货车(鲁A316**、鲁AQS9**、鲁A965**、鲁BNV5**)已全部交付侯艳华、侯成浩使用。侯艳华、侯成浩认为其支付给蒋淑红7.5万元车款，系购买车辆所有权。蒋淑红认为7.5万元是车辆使用费，当时口头约定侯艳华、侯成浩接管伟静公司时再支付20万元公司转让费。现鲁A316**、鲁AQS9**两部车辆在蒋淑红处。鲁A965**车辆的车体在侯艳华、侯成浩处，但车牌号在蒋淑红处。鲁BNV5**车辆，已由青岛雅芙公司收回。侯艳华、侯成浩在伟静公司试经营后，开始向多家超市供货进行公司经营，蒋淑红于2015年9月底派人从侯艳华、侯成浩的办公室拿走公司公章、营业执照等经营手续。庭审中，蒋淑红认为伟静公司的公章一直在蒋淑红处，侯艳华、侯成浩的经营实际是以济南成杉商贸有限公司名义进行的。2015年10月26日，蒋淑红将侯艳华、侯成浩使用的鲁AQS9**厢式货车开走，认为同时被带走的还有34702.8元的货物。2015年11月17日，蒋淑红将侯艳华、侯成浩使用的鲁A316**厢式货车开走，侯艳华、侯成浩认为同时被带走的还有30932元和4077元的货物。蒋淑红认可将鲁AQS9**、鲁A316**车辆开走，但否认车上有货。侯艳华、侯成浩对蒋淑红开走车辆已报警，但公安机关未认定货物被抢，亦未对双方纠纷进行处理。庭审中，侯艳华提供了2015年10月26日、2015年11月16日、17日济南成杉商贸有限公司出货单，以证明被蒋淑红开走车辆中有货物，且货物价值与其上述陈述一致。庭审中，侯艳华、侯成浩要求蒋淑红赔偿经营损失2.5万元。侯艳华、侯成浩称自经营车辆被蒋淑红开走后导致无法经营，其支付三名员工的工资，每人每月5500元，每人一个半月的工资，应为24750元。侯艳华、侯成浩未提供支付凭证。侯艳华、侯成浩以蒋淑红违约为由诉至一审法院。
反诉部分查明，2015年8月4日，侯艳华、侯成浩与蒋淑红约定，由蒋淑红将伟静公司交由侯艳华、侯成浩经营。但蒋淑红认为侯艳华、侯成浩仅支付转让货物货款3.5万元，对侯艳华、侯成浩在本诉中陈述的已支付7.5万元车辆款无相反意见。庭审中，蒋淑红陈述称，2015年9月8日，侯艳华、侯成浩要求蒋淑红供货，货值为99459.9元，但侯艳华、侯成浩未付款。侯艳华、侯成浩认为:货已收到，货款分别于2015年8月31日通过银行转账付款48000元、9月2日通过银行转账付款12000元、9月9日以现金付款39459.9元。侯艳华、侯成浩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回单能证明2015年8月31日银行转账付款48000元、9月2日银行转账付款12000元。蒋淑红认为试营合约中约定侯艳华、侯成浩应支付货款15万元，仅支付3.5万元，尚有115000元未支付，加上2015年9月8日侯艳华、侯成浩要求蒋淑红供货的货值99459.9元，侯艳华、侯成浩应向蒋淑红支付货款214459.9元。庭审中，蒋淑红要求侯艳华、侯成浩支付2015年8、9两个月工资16000元、垫付的员工工资16200元、房屋租金10833.33元、车辆使用费24000元、办公费2000元，共计69033.33元。蒋淑红提供了垫付的员工工资收条，房屋租金结算凭据。蒋淑红要求侯艳华、侯成浩返还鲁A965**号车辆，并支付自2015年9月29日起至车辆返还之日止，按每日100元计算的车辆使用费。鲁AQS9**号车辆使用费2800元、鲁A316**号、鲁BNV5**车辆使用费10000元，暂共计12800元。上述员工工资、车辆使用费用，在双方合同中均无约定。合同双方在履约后期，因发生矛盾，侯艳华、侯成浩将部分具有不当言行的大字报在阳光壹佰家属院进行张贴，对此蒋淑红要求侯艳华、侯成浩支付精神损失费20000元。侯艳华、侯成浩部分认可，但认为系蒋淑红欠款在前。另外，蒋淑红要求侯艳华、侯成浩支付因在蒋淑红处张贴大字报及鲁A965**号车无法进行年审，还有其他车辆产生的油费等费用损失5000元。但蒋淑红未提供相应损失的证据。另查明，2015年9月25日，侯成浩已微信告知解除合同，内容为“我想把这在还给你试营结束”。蒋淑红未回复。
一审法院认为：侯艳华、侯成浩与蒋淑红于2015年8月4日签订的《试营合约》、《协议》，均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但合同对履约方式、期限、违约责任、风险负担等权利义务约定不明，此系双方发生矛盾的根本原因。针对侯艳华、侯成浩及蒋淑红各自的诉讼请求，按本诉、反诉分述如下：关于本诉请求。侯艳华、侯成浩认为应解除双方之间的《试营合约》并确认自2015年8月4日起至判决合约解除之日期间伟静公司是由侯艳华、侯成浩经营。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约定不明是双方难以履行合同的主要因素，现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侯艳华、侯成浩要求确认自2015年8月4日到判决解除之日，伟静公司由侯艳华、侯成浩经营，但未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侯艳华、侯成浩要求判令蒋淑红返还车辆转让款7.5万元、货款69711元，共计人民币144711元。一审法院认为，侯艳华、侯成浩交付给蒋淑红的车辆款7.5万元，属于车辆转让款，还是使用费，合同约定不明，但蒋淑红在庭审中陈述称同意退还该款的前提为解除合同、返还鲁A965**号车辆（该车号牌在蒋淑红处）。因合同约定“如乙方无能力继续经营，试营终止，甲方全盘接受乙方货物及车辆”。该约定表明，试营终止，侯艳华、侯成浩交予蒋淑红的7.5万元车辆款是否全额退款，亦不明确，故侯艳华、侯成浩要求蒋淑红退还车辆款7.5万元为时尚早，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侯艳华、侯成浩要求蒋淑红返还被开走车辆所带货物折款69711元，因仅提供了济南成杉商贸有限公司出库单，侯艳华、侯成浩虽报警，但警方未核实该被开走车辆货物是否存在，一审法院无法认定该批货物是否在被开走车辆上，故应另行处理。侯艳华、侯成浩要求判令蒋淑红停止向侯艳华、侯成浩供货超市收取货款权利的诉讼请求当庭撤回，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侯艳华、侯成浩要求蒋淑红赔偿经营损失2.5万元，其理由为，车辆被蒋淑红分别于2015年10月26日、11月2日、11月17日开走后，导致无法送货和经营，而仓库费、人员工资等还要支付，二人的工资每人每月5500元，一个半月，自2015年10月26日至12月11日，共计25000元。蒋淑红认为2015年9月25日侯艳华、侯成浩已微信告知其解除合同，发生的费用自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侯成浩微信通知蒋淑红的内容为“我想把这在还给你试营结束”。但蒋淑红未回复，直到双方发生后来的开走车辆的矛盾。另外侯艳华并未通知蒋淑红解除合同，故侯艳华、侯成浩要求蒋淑红支付该项损失，因未提供实际支付凭证，不能证明损失存在，其请求一审法院未予支持。蒋淑红的抗辩理由，因不能证明侯艳华、侯成浩各方均同意解除合同，故其抗辩理由，一审法院未予采纳。
关于反诉请求，蒋淑红要求判令侯艳华、侯成浩支付货款214459.9元，并认为，该货款分两部分，一是《试营合约》中约定的货款15万元，侯艳华仅支付3.5万元，尚有115000元未支付；二是2015年9月8日侯艳华要求蒋淑红供货的货值99459.9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试营合约》载明，侯艳华、侯成浩应向蒋淑红支付货款15万元、车辆款7.5万元，庭审中蒋淑红仅认可支付货款3.5万元、车辆款7.5万元，共计11万元。侯艳华在2015年8月3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方式向蒋淑红账户内(6222081602001890721)打款11万元、2015年8月4日又向上述账户内打款5000元，合计11.5万元。庭审中侯艳华陈述称，2015年8月3日现金支付蒋淑红货款11万元，仅有《试营合约》证明。综合双方陈述及经营交易习惯，应认定侯艳华已支付该部分货款11万元。2015年9月8日，侯艳华要求蒋淑红供货的货值99459.9元。庭审中侯艳华认可货已收到，货款分别于2015年8月31日银行转账付款48000元、9月2日银行转账付款12000元、9月9日现金付款39459.9元。侯艳华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回单能证明2015年8月31日银行转账付款48000元、9月2日银行转账付款12000元。9月9日现金付款39459.9元，未能提供收款证据。蒋淑红于2015年9月21日曾通过微信向侯艳华、侯成浩催要其雅芙公司进货款，侯成浩微信回复称。“我刚收到蒋总，今天存完我先给你打，有多少打多少，昨天没看见”。上述微信能证明侯艳华尚有货款未支付，由于双方未对侯艳华试经营期间的账目进行核对，且《试营合约》约定不明，一审法院无法确认侯艳华每笔付款与蒋淑红主张的请求相对应。故应在双方核对账目后，另行处理。蒋淑红要求侯艳华支付2015年8、9两个月应付工资16000元、(蒋淑红为侯艳华垫付员工工资16200元的诉讼请求当庭撤回)、房屋租金10833.33元、车辆使用费24000元、办公费2000元，共计69033.33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合同未约定支付蒋淑红上述请求事项，蒋淑红的上述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蒋淑红要求侯艳华、侯成浩返还鲁A965**号车辆并支付2015年9月29日起至车辆返还之日止，按每日100元计算的车辆使用费。鲁AQS9**号车辆使用费2800元，鲁A316**、鲁BNV5**号车辆使用费10000元，暂计128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侯艳华已支付7.5万元车辆费用，且合同未约定车辆、仓库、人工费等仍需支付使用费，故蒋淑红的上述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蒋淑红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20000元及其他损失5000元，共计2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侯艳华对蒋淑红开走经营车辆的做法应通过正当渠道解决，采用张贴大字报贬损他人是错误的，但蒋淑红在本案中主张精神损失费不妥，故该项请求不予支持。蒋淑红未提供其他损失5000元的证据，故该请求，一审法院亦未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侯艳华、侯成浩与蒋淑红于2015年8月4日签订的《试营合约》及其《协议》于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驳回侯艳华、侯成浩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蒋淑红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部分案件受理费3200元，由侯艳华、侯成浩负担3100元，由蒋淑红负担100元；反诉费6120元，减半收取3060元，由蒋淑红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认定事实如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5年8月4日，侯艳华、侯成浩与蒋淑红签订的《试营合约》、《协议》，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本院予以确认。三方当事人均确认已经无法继续履行《试营合约》及《协议》，同意解除。但对于合同解除的时间无法达成一致，且对于所主张的解除时间均无证据证实。原审法院基于上述事实，判令《试营合约》及《协议》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并无不当。三方当事人在《试营合约》及《协议》中对各自的权利义务约定不明系导致纠纷产生的主要原因。《试营合约》的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本诉、反诉中请求对方返还的财物或赔偿的损失，既无证据支持，亦无合同或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侯艳华、侯成浩及蒋淑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不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640元，由上诉人侯艳华、侯成浩负担9320元，由蒋淑红负担93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希贵
审 判 员 宋海东
代理审判员 栾钧霞
二〇一七年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柳旺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