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民终39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浙江省林产品质量检测站。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留和路***号。
法定代表人：孙孟军，站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方志成、宋兴平，浙江志远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杭州九环环境试验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祥茂路**号*楼。
法定代表人：曾望求，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魏勇强、郭峰，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省林产品质量检测站(以下简称省林产品检测站)为与被上诉人杭州九环环境试验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5)杭西商初字第2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12月16日，省林产品检测站作为甲方(采购单位)，九环公司作为乙方（供应商），浙ＸＸ诚建设工程招标代理有限公司作为鉴证方，签订《气质联用仪、显微镜和气候箱等质检仪器合同》，合同约定：浙ＸＸ诚建设工程招标代理有限公司代理采购的浙江省林产品质量检测站气质联用仪、显微镜和气候箱等质检仪器，经过竞争性谈判，确定乙方为供货单位，经三方协商，达成以下条款：第一条采购商品清单及合同价格品名：24M3气候箱法甲醛测试仪，型号：美国SP-X25TVOC，数量：壹台，单价：1950000元，注：1、商品型号、数量、配置要求及使用单位地址等详见附件清单；2、以上合同总价包含产品到达用户并能正常使用所需的一切费用。第二条质量保证：乙方保证本合同中所供应的商品是2010年1月1日以后生产的符合国家有关技术规格和质量标准的出厂原装合格产品；如为进口商品，则由乙方负责所供进口商品的通关，如进口商品根据国家相关规定为必须获得国家出入境检验检疫局进口商品检验相关认可证书的，则乙方负责入境检验检疫手续办理及其费用，并提供获得国家出入境检验检疫局进口商品检验相关认可证书的出厂原装合格产品，如发生所供商品与合同不符，甲方（使用方）有权拒收或退货，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和后果由乙方承担。第三条交货时间、地点1、乙方在合同签订后100日内按照其与甲方事先直接联系约定（使用单位地址、联系人等见清单）将所供商品运至甲方指定地点拆箱、并负责安装调试完毕后交甲方验收。2、在所供商品交付使用时，乙方必须向甲方提供产品说明书、质量保证书、保修卡等必须具务的相关资料和必备的附件。第四条售后服务1、合同商品从验收合格之日起，乙方提供的商品保修期为3年。保修期内，乙方负责对其提供的商品实际免费维修，保修期后，乙方保证及时提供给修服务，但需收取维修材料费。2、乙方保证所供商品在保修期内发生故障时，最迟在壹个工作日内修复，必要时采取临时调换等措施，提供功能不低于本合同商品的仪器设备以保证甲方的正常工作。第五条验收乙方将所供商品运至交货地点拆箱并安装调试完毕后，由甲方当场负责验收。合同商品从验收合格次日起7天内，出现非使用方人为因素造成的无法排除的故障，由乙方予以整机调换。第六条质量保证金合同总价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由乙方交入甲方帐户，自货物验收合格交货（使用）后12个月内没有使用单位质量问题索赔，由甲方退回乙方。第七条货款的支付结算货币为人民币，销货发票由乙方开给甲方，合同货款由甲方支付给乙方。合同生效后一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75％的款项。甲方凭收据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100％的款项。合同货物全部交货、安装调试完毕并经验收合格后十个工作日内，甲方凭验收提货单、往来款收据退回合同总金额70％的款项，剩余5％的余款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付清。第八条其它约定1、技术支持：乙方应及时免费提供产品升级和产品应用软件的升级，免费提供产品功能使用的资料。2、验收：（1）乙方应在交货时提供产品的验收标准和检测办法，并在验收中提供甲方认可的相应检测手段，验收标准应符合中国有关的国家、地方、行业的标准。（2）乙方应提供产品的有效检验文件，经甲方认可后，与合同的性能指标一起作为产品验收标准。甲方对产品验收合格后，双方共同签署验收合同证书，验收中发现产品达不到验收标准或合同规定的性能指标，供方必须更换产品，并负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直到验收合格为止。（3）验收费用由乙方承担。3、本合同未详事宜见乙方投标文件和谈判纪要。第九条违约责任1、乙方逾期履行合同的，自逾期之日起，向甲方每日偿付合同总价万分之二的滞纳金；乙方逾期30日不能交货的，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百分之五的违约金。2、甲方逾期支付货款的，应向乙方每日偿付合同总价万分之五的滞纳金。甲方无正当理由拒收货物、拒付货款的，应向乙方偿付合同总价百分之五的违约金……。
2011年7月，九环公司向省林产品检测站交付了案涉商品。九环公司在庭审中陈述，案涉商品系由九环公司组装完成，主要部件包括核心压缩机、油分器等均系进口，部件采购至国内后由九环公司进行组装而成。案涉商品机身上粘贴有两张《合格证》，检定单位均为“省计量科学研究院”，分别系2011年9月13日与2013年9月22日检定作出。此外，案涉商品获得浙江省计量科学研究院/浙江省方正校准有限公司颁发的校准证书，校准日期为2014年9月22日。此外，案涉商品还分别于2011年8月30日、2013年4月24日进行收样检测，其中，2011年8月30日收样并于2011年9月14日作出的的检测报告显示案涉商品的TVOC浓度为0.06mg/m3，此后所做的收样检测报告显示的检测结果均符合标准。
2014年8月21日，九环公司与省林产品检测站共同委托浙江天和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商品进行价格评估。2014年9月16日，浙江天和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价格评估结论书》，价格评估结论：“24立方米气候箱法甲醛测试仪若能达到设备使用人的特性要求（舱体无冷凝水积水），基准日市场参考价格为壹佰叁拾捌万元整（￥1380000.00元）。”其中，价格评估基准日为2010年12月26日。此外，《价格评估结论书》后附有案涉商品的零部件品牌情况，其中显示主要部件系国外多家厂商进口。
后，省林产品检测站支付给九环公司合同总价款的25％即48.75万元，后又于2013年5月27日支付给九环公司3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九环公司与省林产品检测站签订的《气质联用仪、显微镜和气候箱等质检仪器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即九环公司应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商品，省林产品检测站应履行相应付款义务。本案中，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二条之约定，九环公司交付的商品应为“2010年1月1日以后生产的符合国家有关技术规格和质量标准的出厂原装合格产品”，案涉商品的招投标文件中亦多处载有产品为“进口”商品的字样，而九环公司明确陈述其所提供的案涉商品系“系由九环公司组装完成，主要部件包括核心压缩机、油分器等均系进口，部件采购至国内后由九环公司进行组装而成”。据此，九环公司提供的案涉商品不符合合同中所约定的“出厂原装”、“进口”等要求，应视为九环公司未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商品；此外，九环公司系于2011年7月交付案涉商品，未符合约定，亦存在逾期情形，其行为构成违约。合同第九条约定：“乙方逾期30日不能交货的，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百分之五的违约金。”因九环公司既未按期交付商品，其逾期交付的案涉商品亦不符合合同约定，且合同中并未约定九环公司所交付的货物本身不符合约定时的违约责任，原审法院酌情参照上述约定计算违约金。现省林产品检测站依据该约定主张违约金97500元，符合合同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合同第二条之约定：“如发生所供商品与合同不符，甲方（使用方）有权拒收或退货，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和后果由乙方承担。”本案中，虽九环公司提供的案涉商品系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商品，但省林产品检测站未依据上述合同约定拒收或退货，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亦未主张退货，且案涉商品已由省林产品检测站使用多年，故原审法院综合考虑省林产品检测站对案涉商品的使用情况，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之约定，案涉商品的实际价值应以实际交付的商品市场价值为准。现依据双方共同委托的评估机构对九环公司实际交付的商品所作的《价格评估结论书》之结论，九环公司所提供的案涉商品在基准日2010年12月26日的市场参考价格为138万元，据此确定省林产品检测站应支付的货款共为138万元。至于省林产品检测站主张九环公司提供的案涉商品另存在TVOC浓度过高及运行过程中有冷凝水等质量问题的意见，一方面依据九环公司提交的相应《检测报告》，案涉商品在使用过程中，除第一次（即2011年8月30日收样并于2011年9月14日作出的）检测报告显示案涉商品的TVOC浓度不合格之外，此后所做的收样检测报告显示的检测结果均符合标准；另一方面省林产品检测站未就九环公司交付的商品自始即存在冷凝水问题提供证据，据此，对省林产品检测站辩称九环公司交付的商品存在质量问题的意见，不予采信。且前述《价格评估结论书》所涉及的标的物即为九环公司实际交付的案涉商品，该评估价值即系在充分考虑了该商品非“出厂原装”、非“进口”的因素及商品的实际质量状况等因素的情形下所作出，故九环公司相应责任均应以案涉商品交付时的实际状况为准，故在原审法院已按《价格评估结论书》对案涉商品所作出的市场参考价值确认省林产品检测站应支付的货款的前提下，对于省林产品检测站以案涉商品存在质量问题为由对履行付款义务进行抗辩，并主张九环公司另行交付相应文件资料、修复/更换商品并赔偿修复后价值贬损的损失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合同第四条明确约定，“合同商品从验收合格之日起，乙方提供的商品保修期为3年。保修期内，乙方负责对其提供的商品实行免费维修。保修期后，乙方保证及时提供维修服务，但需收取维修材料费。”如前所述，案涉商品的质量状况即以交付时的状态为准，故原审法院不再考查其验收合格时间，故案涉商品的保修期可自九环公司的交付日期开始计算，参照合同约定计算三年至2014年7月。现省林产品检测站除支付了48.75万元外，还以维修费的名义于2013年5月27日另行支付了3万元，而该3万元系在上述保修期内所支付，但九环公司在保修期内无权收取维修费，故省林产品检测站主张该3万元名为维修费实为货款的意见，有事实与依据，予以采信。据此，省林产品检测站已支付的货款共计为51.75万元，尚需支付的货款为862500元。省林产品检测站对于上述所欠货款862500元，理应支付。但因九环公司提供的案涉商品系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商品，其就前述货款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省林产品检测站支付给九环公司货款862500元。二、九环公司支付给省林产品检测站违约金97500元。三、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相折抵，省林产品检测站应支付给九环公司765000元，该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九环公司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五、驳回省林产品检测站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0129元，由九环公司负担21218元，由省林产品检测站负担8911元，省林产品检测站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至原审法院。反诉案件受理费5238元，由省林产品检测站负担4473元，由九环公司负担765元。九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省林产品检测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省林产品检测站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检测报告结果符合标准，与采信的证据相矛盾，与事实不符。事实上，另一份2013年4月24日收样检测报告显示案涉商品TVOC背景浓度为0.05mg/m3，超过上诉人招标文件和被上诉人投标文件明确的0.02mg/m3标准（即20微克/m3），达2.5倍；同样，双方均提交的2014年9月16日的《价格评估结论》，第七点也明确设备使用中会出现冷凝水积水问题，既然一审法院认为“冷凝水会对检测结果产生影响的意见予以认可”，如何又认定检测合格？除该两份报告外，被上诉人主张质量合格的所谓《校准证》、《合格证》，根本无法看出出处，且该种贴纸可在网上随意买得，如何以此作为上百万大型设备质量合格的证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恰恰能证明多次且直至2014年9月检测仍然不合格，被上诉人至今都无法提供正规的检测合格的报告，一审法院却得出检测结果均符合标准的结论，严重违背客观事实。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支付货款时间在2014年8月21日以后，与事实不符。事实上，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时间，于2011年11月22日之前就支付了48.75万元货款。一审法院却认定上诉人在存在质量争议，委托第三方鉴定之后，支付了48.75万元货款，完全不符合客观事实。三、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主张过退货，且案涉商品已使用多年，与事实不符。其一，作为买受人，上诉人在案涉产品产地不符约定，存在TVOC背景浓度严重超标和冷凝水等质量问题的情形下，多次要求被上诉人进行说明、维修和更换，已经提出了质量异议；其次，反诉请求中主张“更换”已经包含退货的意思表示，再者，考虑到退换货的时间和成本，出于维护双方利益，上诉人也愿意在设备符合约定标准后验收使用，并不代表认可产品质量。其二，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产品已使用多年”，庭审却未做调查，仅仅是根据被上诉人的只言片语，作出认定，毫无事实根据。2011年交付后，双方就产品产地、TVOC背景浓度、温湿度、冷凝水等问题多次交涉，直至2014年8月，双方都还在委托第三方，假定冷凝水修复的前提下，就产品的价格作出评估，如此严重的质量问题不解决，如何使用？事实上，该设备仅仅是交付和无法检测运行而进行数次维修后开机调试，更无法投入使用。上诉人原打算购买该设备，通过替第三方检测林木产品的有机会发性气体的含量，做商业用途，但至今不能投产，甚至付出大量的人力和费用进行保管和保养。一审法院罔顾产品质量不合格和空置的事实，作出的认定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四、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应对不可能知晓的事宜进行举证，继而认为上诉人举证不能承担不利后果，显然错误。案涉产品的冷凝水，并不是出现在机箱表面，而是在被上诉人修复TVOC背景浓度和机箱温湿度过程中，经几次调试运行，上诉人发现TVOC背景浓度仍然偏高且温湿度不稳定，对机箱进行拆卸后，发现存在大量积水，进而发现产品运行中存在冷凝水问题，随即告知被上诉人，要求维修（见2014浙杭西证民字第1074号公证书，至晚于2014年1月发函要求修复冷凝水等问题）。鉴于被上诉人无法修复，双方于2014年8月委托鉴定机构，对机器在修复后的价值贬损，做了鉴定。即便认为被上诉人2011年10月交付了产品，上诉人提出冷凝水问题也未超过合同约定的保修期，该问题至今不能修复，如何认定产品质量合格？综上，上诉人不可能也无法自产品交付时就知道冷凝水的问题，一审法院却以上诉人没有对此举证为由，认为产品不存在问题，显然错误。五、一审法院遗漏产品至今不合格且无法使用的重要事实。本案中，按照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在产品交付时提供产品质量合格证书、质量保证书、保修卡、原装产品合格证明，且提供有效检验文件。事实上，被上诉人至今都不能够提供上述文件，致使上诉人至今无法对产品进行验收，因此不能认定被上诉人按照协议约定，交付了质量合格的产品。案涉产品经过了数年的维修，也仍然存在TVOC背景浓度超标，冷凝水等严重的质量问题，导致至今无法正常使用，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交付的附随义务未做任何审查认定，对《价格评估报告》“若能达到设备使用人的特性要求（舱体无冷凝水积水），则基准参考价格为138万元整”（评估报告第4页倒数第1行）的前提也置若罔闻，在案涉产品仍然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情形下，要求上诉人按照产品修复后的价格支付货款，毫无事实和法律根据。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撤销第一、三、五项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反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九环公司答辩称：一、关于案涉产品检验，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检验结果存在问题，其混淆了质量标准参数与合同约定阐述的概念，并对一审法院证据采信过程产生误解。一审对产品检验结果的事实认定清楚、客观充分。1.七次检验中六次合格是不可争议的事实，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推翻检验结果。2.每立方米0.05ug参数符合行业标准，上诉人以此为由主张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没有根据。3.本案属于竞争性谈判采购方式，上诉人对于每立方米0.05ug参数亦予以认可。4.一审法院“TVOC浓度与冷凝水对检查结果产生影响的意见予以认可”的认定没有问题，系上诉人误解。二、关于上诉人是否主张过退货：截止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反诉之前，其仅主张维修，却从未主张过退货，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亦予承认。一审法院对于主张退货的事实认定清楚、客观充分。1.上诉人提出质量异议的要求不能等同于退货。2.答辩人如果不起诉上诉人要求支付货款，上诉人有可能一直不提出退货要求。3.上诉人陈述其明知答辩人无法修复，仍然不主张退货，视为对自身权利的放弃。三、关于案涉产品是否经过多年使用，答辩人有充分证据能够证明案涉产品由上诉人一直使用，上诉人陈述无法使用的情况系一面之词。1.上诉人在收到答辩人开具的发票后将产品列入本单位固定资产入库的行为，该行为与上诉人要求更换产品、提出质量异议存在自相矛盾。2.上诉人在其官网上发表相关文章认可商品，这一行为与其声称的质量问题再次相矛盾。3.在上诉人单位简介的材料中明确拥有该产品所有权的行为，说明其对此是认可的，对产品的质量是不否定的，对更换产品是没有想法的，否则上诉人又将犯自相矛盾的错误。4.上诉人将省计量科学研究院颁发的合格证、校准证贴于商品显要位置予以公示的行为，说明其认可产品的质量，这与其换货或者修理的要求明显不符。5.上诉人的工程师认可设备使用并正常签字，从未提出更换产品的要求。四、关于上诉人对于冷凝水的举证责任。上诉人混淆了冷凝水问题和试验箱内壁积水两个概念，导致其主张的案涉产品因冷凝水问题而存在质量问题的说法不能成立，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五、一审法院根据价格评估结论书认定案涉产品价值，系充分考虑产品交付时间、进口属性等要素，以及买卖双方历时数年沟通交涉的结果。答辩人虽然不完全赞同，但不否认这是解决此案争议的最好结局。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合同签订时间为2010年12月16日，九环公司于2011年7月交付的商品，案涉商品机身上粘贴有两张《合格证》，检定单位均为“省计量科学研究院”，分别系2011年9月13日与2013年9月22日检定作出。省计量科学研究院的检定时间在省林产品检测站收到商品之后，省林产品检测站否认经省计量科学研究院检测认定为合格，但对为何会在机身上粘贴有该两张《合格证》却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在商品交付后，先后经历各种检测7次，现省林产品检测站主张存在质量问题的主要依据为2013年4月24日收样检测报告显示TVOC背景浓度为0.05mg/m3,超过招标文件明确的0.02mg/m3，2014年9月16日《价格评估结论》第七点设备使用中会出现冷凝水积水问题。省林产品检测站本应在收到商品后及时检测、使用以发现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但本院注意到，该两份报告分别系在省林产品检测站收到商品21个月及38个月时出具，省林产品检测站主张其一直未使用过商品，但针对九环公司之抗辩主张即省林产品检测站官网上发表相关文章认可商品、其工程师认可设备使用并签字等意见，未提出有效证据足以否定，故该些问题的出现是商品交付时即存在还是在使用一段时间后才出现在现在并不能明确。此外，省林产品检测站对其余5次检测合格的结论亦不能提出合理否认之理由。综上，省林产品检测站在2011年7月收到商品并进行使用的情况下，至今未完全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原审法院已结合商品实际以评估价确定价格应属合理，省林产品检测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450元，由上诉人浙江省林产品质量检测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鸣卉
审判员 王依群
审判员 夏文杰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骆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