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晋10民终12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晋城市城区凤台西街2690号龙焰综合楼。
负责人：李建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灵玲，女，1980年3月29日出生，汉族，系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秀莲，女，195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芳，山西唐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姬进广，男，1972年7月8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跃文，男，1974年4月26日出生，现住山西省高平市。
原审被告：晋城市红海港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晋城市泽州县大箕镇南庄村。
法定代表人：李波，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斌，男，197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贾亚璐，男，198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晋城中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刘秀莲及原审被告姬进广、晋城市红海港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城红海港汽贸公司”）、贾亚璐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翼城县人民法院（2018）晋1022民初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洋财险晋城中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灵玲，被上诉人刘秀莲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芳，原审被告姬进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跃文，原审被告晋城红海港汽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斌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贾亚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20日15时左右，贾亚璐驾驶姬进广实际所有的挂靠在晋城红海港汽贸公司处的×××（×××）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沿省道331线由西向东行驶，行至225公里+90米处路段时，与同方向刘秀莲驾驶的爱玛牌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刘秀莲受伤、电动自行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刘秀莲受伤后被送往翼城县人民医院，经诊断为：颈2椎体骨折伴滑脱、颈3椎体骨折、颈5/6、6/7间盘突出、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裂伤、头皮血肿、胸部闭合伤、肋骨骨折（右3、4、5、7左9、10）、双侧胸腔积液、右肩胛骨骨折、胸11、12、腰1椎体左侧横突骨折、全身多处皮肤擦伤等。2017年7月27日出院，共计住院37天。2017年7月18日，翼城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做出翼公交认字【2017】0004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秀莲与贾亚璐均应负该起事故的同等责任。2017年12月26日，山西省翼城司法鉴定中心做出晋翼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134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刘秀莲的损伤构成一处十级伤残，刘秀莲支付鉴定费1500元。事故发生后姬进广向刘秀莲垫付医疗费29168.52元。本案事故车辆×××（×××）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太平洋财险晋城中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1000000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自2016年10月23日0时起至2017年10月22日24时止，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限内。
后刘秀莲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太平洋财险晋城中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各项损失58409.14元；请求判令贾亚璐、姬进广、红海港汽贸公司对刘秀莲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四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太平洋财险晋城中支公司及被告贾亚璐承认原告刘秀莲在本案中所主张的事实，故对原告刘秀莲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中，被告贾亚璐为被告姬进广雇佣的司机，被告姬进广为实际车主，其所有的车辆挂靠在被告晋城红海港汽贸公司，被告晋城红海港汽贸公司在被告太平洋财险晋城中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原告刘秀莲对被告太平洋财险晋城中支公司有直接的求偿权，故对原告的各项损失应首先由被告太平洋财险晋城中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按照事故认定的责任比例由被告太平洋财险晋城中支公司在100万商业险范围内予以承担，因被告贾亚璐在本次事故中负同等责任，故一审法院酌定保险公司超出部分承担的赔偿比例为50%。
关于原告刘秀莲请求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依法确认为：1、医疗费和门诊费31524.22元，有翼城县人民医院出具的门诊费和住院费票据为证；2、伙食补助费3700元，原告刘秀莲实际住院37天，参照《山西省工作人员差旅费管理办法》第17条规定的每天100元计算37天为3700元；3、护理费5242.9元，原告刘秀莲请求按照山西省2016年度居民服务业的日平均收入141.27元计算实际住院天数37天，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误工费23589.12元，原告请求按照山西省2016年度农业日平均收入176.7元计算183天，因原告刘秀莲起诉时已63周岁，其因本次交通事故全身多处受伤，身体恢复时间较长，故原告请求的误工时间至定残前一日183天符合本案具体情况，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应计算为【3843.17元（山西省2016年度农林牧渔业月平均收入）×6个月＋176.7元×3天】；5、营养费1850元，因原告刘秀莲年龄较大，身体恢复较慢，需适当加强营养，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17139.4元，原告请求按照山西省2016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082元计算17年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原告刘秀莲请求8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结合原告伤残的程度及当地的生活水平酌定为5000元；8、鉴定费1500元，有鉴定费票据为证；9、电动自行车车损500元，原告请求车损为1000元，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法院酌定为500元。故被告太平洋财险晋城中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医疗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刘秀莲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0000元，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各项损失52471.42元，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500元，以上三项合计62971.42元。关于原告刘秀莲请求的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为27074.22元（医疗费31524.22元+伙食补助费3700元+1850元-10000元),被告太平洋财险晋城中支公司应当在100万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50%，即为13537.11元。关于被告姬进广及被告贾海璐垫付的医疗费31524.22元，应从被告太平洋财险晋城中支公司赔付给原告刘秀莲的数额中予以扣除，故原告刘秀莲实际应得的赔偿金应为44984.31元（62971.42元+13573.11元-31524.22元）。被告姬进广、晋城红海港汽贸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遂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刘秀莲各项经济损失44984.31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姬进广垫付费用31524.22元；三、驳回原告刘秀莲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0元，原告刘秀莲负担290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中心支公司负担970元。
判后，太平洋财险晋城中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对被上诉人的损失认定错误。1、被上诉人的误工费不应认定。被上诉人在发生交通事故时为63周岁，农村养老保险机构在农民年满60周岁时开始发放退休金，故被上诉人已超过60周岁不应计算误工费。在无任何证据证明有收入来源持续误工的情况下，原审判决按每日176.7元支持，无法律依据。2、护理费计算错误。山西省统计数据中居民服务业年均工资36307元，除以365天，日均工资为96.73元，原审判决错误。3、营养费过高。4、精神损害抚慰金计算错误。根据山西省司法实践和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指导意见，十级伤残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26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0条、第11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减轻，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依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责任认定为双方同等责任，故被上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以十级5000元的一半计算，即2500元。5、电动自行车车损500元无证据支持。6、鉴定费、诉讼费不应判由上诉人承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实际上是为了避免诉累而导致侵权责任和保险责任的竞合，伤者在本案中对上诉人行使的是基于保险合同基础上的代位求偿权，赔偿权限不应超出保险合同范围。在交强险条款第八条中详细列明了保险责任的具体项目，第十条第（四）款明确约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交强险不负赔偿和垫付。”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也规定诉讼费和未经保险人书面同意的鉴定费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请求撤销原判，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14583.8元，依法撤销原判案件受理费的承担，上诉人不应承担一审诉讼费；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刘秀莲答辩称：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并没有规定超过退休年龄就不应再计算误工费。被上诉人刘秀莲系农村居民，在事故发生前仍具有劳动能力，职业为农业劳动者，被上诉人提供的××县民委员会的证明足以证实。对被上诉人是否持续误工的问题，被上诉人在事故中受伤的情况无需举证证明，在被上诉人的诊断证明及病历中显示，被上诉人颈2椎体骨折伴滑脱、颈3椎体骨折、六根肋骨骨折、右肩胛骨骨折、腰1椎体左侧横突骨折，被上诉人刘秀莲除有多处骨折外，还因事故导致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对于颅脑损伤的恢复期至少在治疗终结后6个月。故被上诉人从事故发生之日计算至伤残鉴定做出的前一天不违反法律规定。对于计算标准问题，山西省高院下发的《关于二〇一七年度人身损害赔偿和小额诉讼执行标准的通知》第六条规定，农民误工费可以参照“农、林、牧、渔业”误工费的标准计算，故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刘秀莲的误工损失既有事实依据也有法律依据。2、山西省高院下发的《关于二〇一七年度人身损害赔偿和小额诉讼执行标准的通知》附件2，已明确计算出居民服务业的日均工资是141.27元。3、结合本次事故给被上诉人造成全身十处骨折，并且致使其在住院期间进行手术治疗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按每天50元计算营养费并不过高。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交强险在其责任限额内的赔偿不应考虑责任比例。法院在审理该类机动车交通事故案件中，应综合分析受害人的过错程度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数额之后，应确定保险人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足额赔偿受害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被上诉人刘秀莲在一审中未提供电动自行车维修证据的原因是在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对该电动自行车的损坏程度已经定损为1000元，该电动车也无维修价值，故被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应证据。6、在一审庭审时，上诉人并没有向法院提供其与投保人所签订的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合同，不能证明其与投保人之间对鉴定费和诉讼费的承担进行了约定，或对保险合同中免除承担鉴定费的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上诉人不承担鉴定费才是于法无据。虽然上诉人不是侵权人，也不是责任方，但在本案中却是赔偿责任的承担主体，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承担诉讼费用。且该办法作为特别法要优先适用。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原审被告姬进广答辩称：同意上诉人太平洋财险晋城中支公司的上诉理由。
原审被告晋城红海港汽贸公司答辩称：同意上诉人太平洋财险晋城中支公司的上诉理由。
原审被告贾亚璐未答辩。
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为：被上诉人刘秀莲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数额如何认定？1、误工费。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及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下发的《关于二〇一七年度人身损害赔偿和小额诉讼执行标准的说明》第六条规定：“……农民误工费可参照“农、林、牧、渔”误工费标准计算；……”，结合本案查明，被上诉人刘秀莲为农村户籍，虽已超过退休年龄，但仍需通过劳动获得收入，而本次交通事故导致被上诉人刘秀莲住院治疗，造成一定的误工损失，故一审法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对被上诉人刘秀莲的误工损失予以认定并无不当。2、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结合本案查明，被上诉人刘秀莲在住院治疗期间由其丈夫陆青社予以护理，陆青社为农村户籍，平时在外打工，故一审法院根据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下发的《关于二〇一七年度人身损害赔偿和小额诉讼执行标准的说明》附件2确定的居民服务业日均工资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刘秀莲的护理费符合相关法律规定。3、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被上诉人刘秀莲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一处十级伤残，且被上诉人刘秀莲年龄较大，需要加强营养，故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刘秀莲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当。4、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中刘秀莲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颈2椎体骨折伴滑脱、颈3椎体骨折、颈5/6、6/7间盘突出、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裂伤、头皮血肿、胸部闭合伤、肋骨骨折（右3、4、5、7左9、10）、双侧胸腔积液、右肩胛骨骨折、胸11、12、腰1椎体左侧横突骨折、全身多处皮肤擦伤等损伤，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被上诉人刘秀莲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5、财产损失。本院认为，根据翼城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做出的翼公交认字【2017】0004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上诉人刘秀莲所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损坏，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500元财产损失并无不当。对上诉人太平洋财险晋城中支公司主张不应由其承担鉴定费和诉讼费用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本案被上诉人刘秀莲为确定自身损害程度所做司法鉴定所支付的鉴定费用及刘秀莲提起诉讼所预先支付的诉讼费，系支付的必要、合理费用，上诉人太平洋财险晋城中支公司虽持有异议，但并未提供双方所签订的保险合同予以反驳，故上诉人太平洋财险晋城中支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中心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斌斌
审判员 张桂香
审判员 贾晓斌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韩民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