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93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喜乐康机电高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莲花南路2338号。法定代表人：郑亚伦（ZHENGALANY），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新华，喜乐康机电高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工作。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丽琴，上海百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南和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内环路世贸大厦A座。法定代表人：冯长革，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和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未来大道71号未来花园H座7层02号。法定代表人：冯长革，董事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佳，北京长安（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喜乐康机电高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乐康公司）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5）闵民五（民）初字第2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喜乐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新华、汪丽琴，被上诉人河南和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谐汽车）、河南和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谐实业）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金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喜乐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喜乐康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驳回和谐汽车的原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喜乐康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和谐汽车解除合同，要求继续履行，按约和谐汽车也无单方解除权，因此原审判决2015年12月7日双方解除合同没有法律依据。另房屋未恢复原状，即使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也应一并审理解除合同的后果。被上诉人和谐汽车、和谐实业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2015年12月，喜乐康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和谐汽车支付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2016年9月30日止的租金人民币（下同）4,600,000元、停车场费用87,600元，合计4,687,600元；和谐汽车支付自2015年9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4,687,600元为本金，按每日0.2%的标准计算的违约金；和谐实业履行担保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和谐汽车提起反诉，要求确认和谐汽车与喜乐康公司签订的《上海市厂房租赁合同》于2015年9月11日解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喜乐康公司系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厂房的产权人。2013年8月30日，喜乐康公司（甲方、出租方）与和谐实业（乙方、承租方）就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第6幢房屋签订《上海市厂房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甲方于2013年9月30日前向乙方交付该房屋和按本合同附件（二）中约定的有关设施设备；租赁日期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2023年9月30日止；2013年10月1日至10月30日为免租金期（该时期相应的安全及管理责任，除租金外水费，电费，其他公用事业费，垃圾清运费，物业费等均由乙方负责）；该房屋每日每平方米[面积]租金为1.15元，自第二年起，每年递增3.33%，10年租金总额为66,141,423元；甲方为支持乙方经营，双方约定，首个三年每年租金为4,600,000元，自第4年起，租金每年平均递增，递增幅度满足10年总租金66,141,425元；乙方应于每年8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下一年12个月租金，先付后租；逾期支付的，每逾期一日，则乙方需按应付租金金额的0.2%支付违约金；乙方支付租金的方式如下：乙方将租金打入甲方如下指定账户：户名：喜乐康机电高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账号：XXXXXXXXXXXXXXXX1318，建行金桥支行；解除本合同的条件：甲、乙双方同意在租赁期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本合同终止，双方互不承担责任：（一）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依法提前收回的；（二）该房屋因社会公共利益被依法征用的；（三）该房屋因城市建设需要被依法列入房屋拆迁许可范围的；（四）该房屋在租赁期内被鉴定为危险房屋，或者因不可抗力导致毁损、灭失的；（五）甲方已告知乙方该房屋出租前已设定抵押，现被处分的；甲、乙双方同意，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一方可书面通知另一方解除合同，违反合同的一方，应向另一方按月租金的贰倍支付违约金；给另一方造成损失，且违约方应支付的违约金不足抵付非违约方损失的，还应赔偿造成的损失与违约金的差额部分：（一）甲方未按时交付该房屋和有关设施设备，经乙方催告后20日内仍未交付的；（二）甲方交付的该房屋和有关设施设备不符合本合同的约定，致使乙方在根本上不能实现租赁目的；或甲方交付的房屋和有关设施设备危及安全生产或存在实质性消防等级缺陷的；（三）甲方发现乙方未按《安全生产管理协议》认真履行其管理职责，存在安全生产隐患，且书面告知乙方责令其整改，乙方整改不力或逾期拒不整改的；（四）乙方未征得甲方书面同意和相关部门的批准，擅自改变该房屋规划设计的生产使用性质，用于从事第二条第一款约定之外其它产品的生产经营活动的；（五）乙方未征得甲方书面同意和/或未经安全生产监督、消防等有关部门的批准，即增设、改造特种设备，或者生产、经营、运输、储存、使用危险物品或处置废弃危险化学品的；（六）乙方未征得甲方书面同意，擅自转租该房屋、转让或与他人交换该房屋承租权的；（七）乙方逾期不支付租金或水电费等其他费用累计超过十五（15）日的，甲方有权向乙方寄发书面催款通知，乙方在收到甲方的书面通知后的十五（15）日内仍未及时支付租金或其他费用及违约金的；合同另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13年10月14日，和谐实业向喜乐康公司寄送《合同名称更改函及担保申明》，和谐实业同意将上述租赁合同的乙方抬头改为和谐汽车，和谐实业为和谐汽车履行合同义务担保。2013年10月30日，喜乐康公司（甲方）与和谐汽车（乙方）签订《租房合同补充条款》，约定就双方于2013年8月30日签署的《上海市厂房租赁合同》同意以下补充条款：甲方同意在乙方管理区域内北边停车场为乙方专用，计算面积为800平方，每平方每日0.30元，第一年年费用87,600元，每年支付一次，支付时间及每年增加时间与增加比例与房租相同。首次支付时间为本协议签字盖章后7日内。《租房合同补充条款》另约定了付款账号及其他相关权利义务。2015年9月9日，和谐汽车向喜乐康公司分别以书面邮寄及电子邮件方式发出《解除厂房租赁合同通知书》，喜乐康公司于同月11日收到该函件，并于14日回函明确表示喜乐康公司不同意和谐汽车解除合同，并要求和谐汽车继续履行合同。2015年11月23日，上海XX有限公司向喜乐康公司分别以书面邮寄及电子邮件方式发出《办理交接手续通知书》，喜乐康公司收到该通知后于11月28日回函再次明确和谐汽车不符合法定或约定解除条件，和谐汽车无单方解除权，并要求和谐汽车继续履行合同、支付租金及场地费等。2015年12月7日，和谐汽车工作人员在上海市新黄浦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见证下致电喜乐康公司经理徐新华要求交接涉案厂房钥匙遭拒，徐新华在电话中表示不同意解除合同并拒绝接受厂房钥匙。同日，上海市新黄浦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就涉案厂房的室内现状进行证据保全并拍摄照片，从照片现状看室内已经基本搬空。另查明，和谐汽车支付租金及停车场费用至2015年9月30日。一审法院认为，喜乐康公司与和谐实业之间的《上海市厂房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合同履行过程中，经各方当事人同意，承租人变更为和谐汽车，和谐汽车概括承受合同的权利义务。喜乐康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符合标准的厂房，和谐汽车亦接受并实际使用，应按约支付租金。和谐汽车、和谐实业抗辩，因经营发生困难，无力履行合同，故已向喜乐康公司发送解除租赁合同的书面通知，双方合同关系已经解除。然法院注意到，首先，和谐汽车、和谐实业并无证据证明经营发生困难，且影响到租赁合同的履行，故和谐汽车无法定的合同解除权；其次，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和谐汽车并无合同约定的单方解除权，虽和谐汽车向喜乐康公司发出了书面的解除通知书，但在喜乐康公司明确拒绝的情况下该解除通知书并不发生法律效力，对喜乐康公司无拘束力，故和谐汽车抗辩双方租赁合同已经解除不能成立，和谐汽车要求确认《上海市厂房租赁合同》于2015年9月11日解除的反诉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然和谐汽车在喜乐康公司坚持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情况下于2015年12月7日单方搬离租赁房屋并通知喜乐康公司交接房屋，以自己的行为表明其不再履行租赁合同，考虑到承租人不愿意继续履行租赁合同，且义务性质又不宜强制履行，租赁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法院可直接判决合同解除，法院酌情考虑各方因素，确定合同解除的时间为2015年12月7日。因和谐汽车拒绝履行合同给喜乐康公司造成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在法院释明后喜乐康公司仍坚持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故在本案中法院不再就合同解除的后果一并做出处理，由喜乐康公司另案主张。和谐汽车拖欠租金及停车场费用违反合同约定，就拖欠的金额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和谐汽车抗辩违约金标准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该抗辩符合法律规定，法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酌情调整为日万分之三。和谐实业出具过《合同名称更改函及担保申明》并承诺对和谐汽车所欠租金及相关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故喜乐康公司要求和谐实业就和谐汽车欠付的租金、停车场费用及违约金承担连带付款义务符合合同约定，于法不悖，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的规定，于二〇一六年六月八日作出判决：一、喜乐康机电高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与河南和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上海市厂房租赁合同于2015年12月7日解除；二、河南和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喜乐康机电高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支付2015年10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7日止的租金及停车费合计872,414元；三、河南和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喜乐康机电高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支付以872,414元为本金，自2015年9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的违约金；四、河南和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主文第二条、第三条确定的河南和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付款金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喜乐康机电高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4,300.80元，减半收取计22,150.40元，由河南和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0元，由河南和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本案租赁合同系和谐公司要求解除租赁合同，且已搬离房屋，原审法院考虑到租赁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况，确定解除合同。上诉人喜乐康公司认为，被上诉人和谐汽车即使搬离不使用房屋，法院仍可以判决双方继续履行，由和谐公司承担支付租金义务。本院认为，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喜乐康公司上述主张有违合同利益交换的公平原则。本案实际履行中，和谐汽车已搬离标的房屋，强制维持合同关系必然形成社会财富的浪费，原审以此履行不能之实况判决解约，合理有据，可予维持。至于解除合同的后果，喜乐康公司虽在一审法院释明后坚持履约，但依法仍可在本案确定解约裁判后另就解约责任告诉、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喜乐康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401.49元，由上诉人喜乐康机电高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振军
审判员 许 京
审判员 蒋辉霞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周璐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