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甘07民终21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张维军，男，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安玉龙，甘肃民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山建明，男，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梁兴龙，男，汉族，个体工商户。
上诉人张维军因与被上诉人山建明、梁兴龙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临泽县人民法院（2015）临民初字第1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维军及其委托代理人安玉龙，被上诉人山建明、梁兴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7年4月，原告张维军与被告山�明准备合伙投资在临泽县倪家营镇汪家墩村林场东河滩修建肉牛养殖小区。以原告张维军、被告山建明与临泽县倪家营乡汪家墩村二社村民周亚强三人的名义向临泽县倪家营乡政府申请审批建设用地。2007年4月30日，临泽县人民政府以临政土备字（2007）02号土地征拨文件，同意县国土资源局的审查意见，将未利用地12000平方米供给原告张维军等3户农民修建养殖小区。其中审批原告张维军占地面积7200平方米、被告山建明占地面积2400平方米、周亚强占地面积2400平方米。建设用地批复后，原告张维军与被告山建明共同出资修建养殖小区，至2007年10月，原告张维军与被告山建明在养殖小区范围内修建了总建筑2088.33平方米的牛舍6栋和191.22平方米的管理房及围墙等附属设施。2007年10月20日，临泽县国土资源局颁发了临倪集用（2007)第051号土地使用权人为张维军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临倪集用（2007)第052号土地使用权人为周亚强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临倪集用（2007)第053号土地使用权人为山建明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三份，确认原告张维军在养殖小区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为7200平方米，被告山建明在养殖小区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为2400平方米，周亚强在养殖小区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为2400平方米。2007年11月29日，原告张维军、被告山建明共同向临泽县房产管理局申请，办理了养殖小区的临房权证字第000077**号房屋产权证、临泽房共字第00000026号房屋共有权证书、临泽房他字第00002804号房屋他项权利证，登记房屋所有权人为原告张维军，共有人为被告山建明，登记共有权人各占50%的份额。2012年8月10日，被告山建明与被告梁兴龙达成协议，被告山建明将养殖场西半边3间牛舍，包括其中办公室5间以17万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梁兴龙。被告梁兴龙在养殖小区6�牛舍中间修建了隔墙，占用购买的3栋牛舍及产地进行养殖经营。2013年5月30日，原告张维军与被告山建明就投资修建养殖小区进行账务核算，确认原告张维军支出186232.1元，被告山建明支出202319.20元。原告张维军以被告山建明出售养殖小区侵害其土地使用权为由，提起起诉.
庭审中，原告张维军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临泽县房产管理局临房权证字第000077**号房屋产权证一份，证明位于临泽县倪家营乡汪家墩村养殖小区的砖木非住宅房屋191.22平方米、牛舍2088.33平方米房屋所有权人为原告张维军，共有人为被告山建明。2.临倪集用（2007)第051号土地使用权人为张维军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临倪集用（2007)第052号土地使用权人为周亚强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临倪集用（2007)第053号土地使用权人为山建明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证明原告张维军在汪�墩村养殖小区靠西取得长72米×100米共7200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汪家墩村村民周亚强在汪家墩村养殖小区靠张维军东侧取得24米×100米共2400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被告山建明在汪家墩村养殖小区靠周亚强东侧取得24米×100米共2400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3.临泽县倪家营镇关于张维军等3户农户修建肉牛养殖小区的批复一份，证明2007年4月10日倪家营乡政府批复同意原告张维军等3农户在汪家墩村东河滩修建肉牛养殖小区。
被告山建明为反驳原告的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临泽县倪家营镇汪家墩村村委会证明一份，证明原告张维军与被告山建明共同出资修建肉牛养殖场一处，建设用地为村委会集体土地，划拨与养殖场使用。2.账务核算清单，证明2013年5月30日，原告张维军与被告山建明清算养殖专业合作社账务，原告张维军支出186232.1元，被告山建明支出202319.2元。3.临泽县房产管理局临泽房共字第00000026号房屋共有权证书、临泽房他字第00002804号房屋他项权利证，证明对临房权证字000077**号登记房屋所有权人为张维军的房产，被告山建明为共有权人，所占份额50%。
被告梁兴龙为反驳原告的诉讼请求，提交牛场出售协议一份，证明2012年8月10日，被告山建明将汪家墩林场所在地牛场西半边，其中包括牛舍3栋、办公室5间，以17万元出售给被告梁兴龙，
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依职权向临泽县房产管理局调取办理007707号房产证的相关手续，其中申请一份、汪家墩肉牛养殖小区建设合伙协议一份，证明2007年11月29日，原告张维军、被告山建明共同向临泽县房产管理局提交书面申请和合伙协议，确认原告张维军与被告山建明合伙出资投资修建了养殖小区，各占投资50%。其中合伙协议约定，两人自愿合伙，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经清算共花费80万元，其中张维军出资40万元，山建明出资40万元，各占投资的50%。投入产生的利润有合伙人平等分配，合伙经营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债务按照各自投资比例负担，对外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营期间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终止后双方予以清算，在清算前任何一方不得随意擅自处分财产，否则视为违约。向临泽县国土资源局申请调取临政土备字（2007）02号关于倪家营乡张维军等3户农民修建肉牛养殖小区占用集体未利用地的批复、办理（2007)第051号、第052号第052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的土地登记审批表、申请书3份，证明办理三份集体使用权证时审查登记、审核颁证的情况。
对原告提交的临房权证字第000077**号房屋产权证、临倪集用（2007)第051号、第052号、第053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经�证，被告山建明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除房产证，其他证件均是原告张维军一人办理，办理时被告山建明并不知情。对临泽县倪家营镇关于修建肉牛养殖小区的批复没有异议。被告梁兴龙对原告张维军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对被告山建明提交的汪家墩村村委会证明、账务核算清单、房屋共有权证书、房屋他项权利证，原告张维军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缺乏关联性。对被告梁兴龙提交的牛场出售协议，原告张维军、被告山建明均无异议。对法庭依职权调取的办理007707号房产证的申请，汪家墩肉牛养殖小区建设合伙协议，原告张维军未提出异议，被告山建明认为对办理（2007)第051号、第052号第052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的土地登记审批表、申请书3份等证据不知情。
法庭认为，依职权调取的（2007）02号关于倪家营乡张维军等3户农民修建肉牛养殖小区�用集体未利用地的批复、临泽县倪家营镇临倪政字（2007）第102号关于修建肉牛养殖小区的批复，办理（2007)第051号、第052号、第053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的土地登记审批表、申请书3份以及原告提交的临倪集用（2007)第051号、第052号、第053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上述证据证明原告张维军与被告山建明为合伙修建养殖小区申请审批建设用地，经国土部门审批核发了集体土地使用权证。集体土地使用证是确定土地权属的有效证件，已经颁发即具有法律效力，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临房权证字第000077**号房屋产权证、房屋共有权证书、房屋他项权利证，也是房产管理部门颁发的证明房屋权属的权利证书，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认定。汪家墩村村委会证明、账务核算清单、汪家墩肉牛养殖小区建设合伙协议，证明原告张维军与被告山建明合伙投资修建养殖小区的事实�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被告梁兴龙提交的牛场出售协议，原被告均无异议，应予认定。综合上述证据，结合原被告的陈述认定了本案案件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维军与被告山建明为修建养殖小区需要，与同村村民周亚强申请建设用地。经倪家营乡人民政府审核，向临泽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申请审批获得批复后，原告张维军、被告山建明即共同出资修建养殖小区。双方投资共建养殖小区，约定投入产生的利润有合伙人平等分配，合伙经营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债务按照各自投资比例负担，对外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个人合伙的特征，成立个人合伙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审批获得集体土地使用权后，原告张维军、被告山建明在审批的土地上投资修建养殖小区牛舍和管理房等地上建筑物，根据房地一体的原则，原告张维军、被告山建明即是房屋所有权人，也是集体土地使用权人，对养殖小区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均享有合法占有使用的权利。原告张维军、被告山建明虽在办理房产证时约定合伙为按份共有，各占投资的50%。但根据庭审查明，双方修建牛舍、管理房及附属设施时各有投入，投资金额并不确定。且资金投入养殖小区，修建的牛舍、管理房及附属设施即变为合伙资金或财产。合伙资产由合伙人共有，归合伙人统一管理使用，合伙人个人无权处分合伙财产。双方对养殖小区修建投资虽进行过清算，但并非是协议散伙时对合伙账务的清算。被告山建明与原告张维军并未就终止合伙达成协议，也未对合伙期间账务进行清算、划分合伙债务承担，被告山建明即独自出售合伙经营期间形成的资产，侵害了原告张维军作为合伙人的合法权益。被告山建明出售养殖小区房产的行为，可导致房�所有人和土地使用权人变更。房产所有权人和土地使用权人变更需进行不动产变更登记。因被告山建明与被告梁兴龙之间因买卖牛场未进行不动产登记，应认定不动产物权未转移。而原告张维军作为房产所有权人和土地使用权人，有权就侵害其中权益的行为主张权利。法庭认定两被告的达成的出售协议损害了原告张维军的合法权益，原告请求确认出售牛场协议导致房屋所有权、土地使用权变更无效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原告张维军、被告山建明作为合伙人对养殖小区占有的土地共同享有权利，在未确定合伙终止进行清算、分割财产权属的情况下，单就土地使用权，原告张维军及被告山建明均无权单独主张权利。对原告张维军要求被告排除妨害、腾出场地，交付占用土地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山建明未能提交出售养殖小区时原告张维军知情的证据，其辩解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案经合议庭评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二）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山建明与被告梁兴龙2012年8月10日签订的牛场出售协议无效。二、驳回原告张维军要求被告山建明、梁兴龙排除妨害，腾出场地，交付占用土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张维军承担50元，被告山建明承担50元
宣判后，一审原告张维军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山建明之间形成个人合伙法律关系，并认定被上诉人山建明擅自处分合伙财产的行为系无效行为，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在认定上述事实的基础上，就应当判决二被上诉人恢复养殖场的原有状态，排除妨害。但一审法院既确认二被上诉人签订的牛场出售协议无效，又驳回上诉人要求排除妨害，腾出场地的诉求，明显不利于矛盾纠纷的解决。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判令二被上诉人立即将非法转让的土地排除妨害，腾出场地，恢复原状。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本案中，上诉人张维军与被上诉人山建明共同共有养殖小区，在双方并未对合伙的共有财产进行分割的情况下，本院无法认定被上诉人山建明出售给被上诉人梁兴龙的财产属上诉人所有。因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山建明出售的财产无单独的返还请求权。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排除妨害，腾出场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处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张维军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赖 鹰
审判员 陈 军
审判员 宋 睿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张丽君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