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五终字第11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
负责人于建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宗钰，山东兆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静，山东兆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会利。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美琴。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宗秀英。
三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李永辉，山东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波。
委托代理人万延森，山东胶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聪聪，山东胶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丕团。
委托代理人万延森，山东胶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聪聪，山东胶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会利、宋美琴、宗秀英、王春波、吴丕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4）城民初字第4265号民事判决，于2015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8日受理。本案受理后，由代理审判员刘琰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赵玉霞主审本案，与审判员牛珍平共同组成合议庭，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姜会利、宋美琴、宗秀英在一审中诉称：2014年8月4日15时50分许，被告王春波驾驶鲁B×××××号车在高新区科韵路瑞源路路口处将骑电动车的姜作舒撞倒致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王春波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三原告因该起交通事故引发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818.89元、死亡赔偿金704540元（35227元×20年）、丧葬费21344元（42688元÷12个月×6个月）、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5262.9元（42688元÷365天×15天×3人）、被扶养人生活费15757.1元（母亲：22060元×5年÷7人）、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769722.89元，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先予承担110818.89元，剩余款项658904元，按照80%责任比例计算，被告还应当承担527123.2元，三原告诉讼请求共计637942.1元；诉讼费由被告共同承担。
王春波在一审中辩称：该被告系鲁B×××××号车的驾驶员，受雇于被告吴丕团，是在工作期间发生的本次交通事故。被告吴丕团系实际车主，该肇事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强险的保险期间自2014年6月23日起至2015年6月22日止，商业三者险的保额为500000元，附有不计免赔特约险，保险期间自2014年7月7日至2015年7月6日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应由被告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吴丕团在一审中辩称：发生交通事故属实，该被告系鲁B×××××号车的实际车主，被告王春波系该被告的雇员，其在工作期间发生的本次交通事故。该肇事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强险的保险期间自2014年6月23日起至2015年6月22日止，商业三者险的保额为500000元，附有不计免赔特约险，保险期间自2014年7月7日至2015年7月6日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应由被告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该被告为原告垫付费用20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一审中辩称：发生交通事故及肇事车辆的投保情况属实，根据商业三者险的合同约定，本案未保留事故第一现场，该被告对商业三者险及交强险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诉讼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间接损失不予理赔。
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基本事实是：2014年8月4日15时50分许，被告王春波持“C1”驾驶证驾驶鲁B×××××号中型货车，沿青岛市城阳区科韵路由东向西行驶至瑞源路路口处与由南向北行驶的姜作舒驾驶的二轮电动车相撞，致车损、姜作舒伤，姜作舒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事故发生后，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经现场勘验，于2014年8月28日作出青公交认字[2014]第447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王春波持“C1”驾驶证驾驶制动性能未达要求的中型货车上路行驶，至交叉路口未减速慢行与姜作舒驾驶非机动车行驶至交叉路口未让右侧来车先行的违法行为相比，被告王春波对该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所起的作用较大，过错严重，确定被告王春波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姜作舒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受害人姜作舒，男，1953年12月2日出生，生前系山东省平度市南村镇姜家寨村581号居民。原告宋美琴系姜作舒生前配偶；原告姜会利系姜作舒之子；原告宗秀英系姜作舒母亲。姜作舒父亲姜崇照已于事发前去世。姜崇照与宗秀英夫妇共育有子女8人。三原告为抢救姜作舒花费医疗费818.89元，提交青岛盐业职工医院出具的门诊病历1份、门诊医疗费单据10张，据此主张医疗费818.89元。三原告提交青岛诚润利得轨道交通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姜作舒与该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工资表、青岛钢铁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家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和证明各1份，证明受害人姜作舒事发前长期居住在其子姜会利家中，已在城镇地区连续居住1年以上。三原告据此按照2013年度青岛市城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5227元的标准计算，主张死亡赔偿金705540元（35227元×20年），按照2013年度青岛市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2688元的标准计算，主张丧葬费21344元（42688元÷12个月×6个月），按照该标准计算，主张处理丧葬事宜人员3人每人15天的误工费5262.9元（42688元÷365天×15天×3人）。姜作舒母亲宗秀英，即本案原告，1926年12月10日出生，三原告按照青岛市2013年度城市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060元的标准计算，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5757.1元（22060元×5年÷7人）。三原告还主张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
庭审中，被告吴丕团提交录音光盘1个，录音文字整理材料5份，以证明受害人姜作舒生前一直在原籍居住，其死亡后的经济损失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该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没有具体的被谈话人，来源不明，三原告不予认可。
被告吴丕团还于庭后向原审提交书面申请，要求对姜作舒与青岛诚润利得轨道交通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和工资表形成的时间以及是否属于姜作舒本人签字捺印进行司法鉴定。经原审核实，三原告承认是在事发后补签的劳动合同，工资表也是后补的。基于上述情况，原审没有委托司法鉴定。三被告对三原告提交的青岛钢铁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家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和证明的真实性，没有提交反驳证据。
被告保险公司提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各1份、《<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公安部令第123号）》1份，证明在准驾不符的情况下，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并履行了告知义务。但被告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中没有采取加黑、加粗的方式显示免责内容，也没有提交其就免责内容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进行了明确说明的相关证据。
审理过程中，被告吴丕团、被告王春波为取得受害人亲属的谅解，自愿与三原告签订赔偿协议，由被告吴丕团、被告王春波赔偿三原告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10000元，三原告收到200000元（不包含已垫付的20000元）的赔付款后，即为该两被告出具谅解书，余款390000元，从保险公司的赔偿款中赔付。如保险公司的赔偿款低于390000元，该两被告则补足到390000元。三原告的经济损失610000元得到赔偿后，被告吴丕团、被告王春波为三原告垫付的赔偿款可在判决中直接扣除。
另查明，事发时，鲁B×××××号中型货车的登记所有人是胶州市欣楠畜禽养殖服务部，该畜禽养殖服务部系个体工商户，被告吴丕团为负责人。被告王春波是被告吴丕团的雇佣司机，其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发生的该起交通事故。鲁B×××××号肇事车辆在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交强险的保险期间自2014年6月23日0时起至2015年6月22日24时止；商业三者险的保额为500000元，附有不计免赔特约险，保险期间自2014年7月7日0时起至2015年7月6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被告吴丕团已付三原告赔偿款22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青公交认字[2014]第447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原审予以采信。根据该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王春波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姜作舒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鉴于该起交通事故发生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的实际情况，被告王春波与姜作舒承担事故责任的比例以8：2为宜。被告王春波是被告吴丕团的雇佣司机，其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造成他人人身财产损害的，依法应由其雇主，即被告吴丕团赔偿三原告因该起交通事故引发的全部经济损失的80%。因鲁B×××××号肇事车辆在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同时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特约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原告因该事故引发的经济损失，应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和被保险车辆方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吴丕团依法赔偿。被告吴丕团已给付三原告赔偿款220000元，原审予以确认。
被告保险公司按照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主张该起交通事故未保留事故第一现场；在准驾不符的情况下，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对此，原审认为，被告保险公司依据的是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应对该条款内容进行提示并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进行明确说明，否则不应免除保险公司的赔偿义务。本案中，被告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内容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进行了明确说明，故保险公司不能免责。对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提出的在商业三者险及交强险限额内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原审不予采纳。
三原告提交的受害人姜作舒与用工单位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其用工单位出具的工资表属于事后填补，不能证明事发前的真实情况，原审不予采信。因三被告没有反驳证据推翻青岛钢铁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家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的证明效力，故原审确认受害人姜作舒至事发时已在城镇地区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三原告要求按照青岛市城市居民标准主张相关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三原告主张的医疗费818.89元、丧葬费21344元（42688元÷12个月×6个月），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三原告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5262.9元（42688元÷365天×15天×3人），数额合理，予以支持。姜作舒母亲宗秀英应为8人扶养，该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3787.5元（22060元×5年÷8人），且该费用应依法计入死亡赔偿金中，三原告的死亡赔偿金应为718327.5元[704540元（35227元×20年）＋13787.5元]。三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2000元，数额过高，原审酌情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000元。综上，三原告的医疗费818.89元，未超出交强险中医疗费用10000元的赔偿限额，应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全部承担。三原告的死亡赔偿金718327.5元、丧葬费21344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5262.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755934.4元，已超出交强险中死亡伤残110000元的赔偿限额，应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先予承担110000元，超出限额的645934.4元，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三原告支付保险理赔款500000元。三原告的经济损失已达到了与被告吴丕团、被告王春波约定的赔偿数额610000元，对超出限额的16747.52元（645934.4元×80%－500000元），被告吴丕团不应再向三原告支付赔偿款。三原告的经济损失已由被告保险公司进行赔偿，被告吴丕团已支付给三原告的赔偿款220000元，三原告应予返还，由被告吴丕团从三原告的赔偿款中直接领取。
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姜会利、原告宋美琴、原告宗秀英经济损失110818.89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原告姜会利、原告宋美琴、原告宗秀英支付保险理赔款500000元（由三原告领取280000元，由被告吴丕团领取22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三、被告吴丕团在本案中不再向原告姜会利、原告宋美琴、原告宗秀英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姜会利、原告宋美琴、原告宗秀英对被告王春波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24元，诉讼保全费3020元，共计13244元（三原告均已预交），由三原告承担316元，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承担9908元，由被告吴丕团承担3020元。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时，将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一并给付三原告。被告吴丕团将应承担的诉讼保全费302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三原告。宣判后，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上诉称：第一、被上诉人王春波持C1证驾驶中型货车，实驾车辆与准驾车型不符，属无证驾驶，但一审法院未在该事实清楚的基础上正确判定王春波的行为属于无证驾驶。一审判令上诉人在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第二、上诉人对涉案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与明确说明，一审未查清该事实，导致做出错误判定。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而且所有免责条款本身已经加粗加黑。一审法院未询问上诉人是否提交投保单，且未向上诉人释明不提交投保单的法律后果，导致无法查清上诉人是否就免责条款内容和法律后果进行明确说明这一事实问题。第三、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受害人姜作舒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费用，适用法律错误。户政工作应由公安机关统一进行管理，居委会并不具有管理户政的权利，因此被上诉人提交的青岛钢铁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家委会开具的居住证明不具有证明效力。因受害人系农业户口，故其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应按2013年度青岛市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第四、诉讼费、精神抚慰金等间接损失不属于上诉人的赔偿范围。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以及涉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七）项“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仲裁或者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的约定，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间接损失不属于上诉人的赔偿范围。请求：依法撤销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4）城民初字第426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姜会利、宋美琴、宗秀英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姜会利、宋美琴、宗秀英未作书面答辩，在二审庭审中共同口头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王春波、吴丕团未作书面答辩，在二审庭审中共同口头辩称：法制办、证监会答复不是规范性文件，对本案无约束力。上诉人对涉案保险条款未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一审上诉人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没有释明义务，上诉人一审有律师代理，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诉讼费、鉴定费应当由上诉人承担。
二审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中，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向法庭提交了证据一投保单、投保提示、三者险条款，证明投保时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投保人盖章确认，免责条款进行了加黑加粗。证据二抄单2份，证明自2011年涉案车辆就在上诉人处投保。被上诉人姜会利、宋美琴、宗秀英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认为即便证据是真实的，该证据一直由上诉人保管，上诉人一审未提交，二审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证据二提单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王春波、吴丕团认为该证据上诉人一审期间未提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且投保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上诉人提交的投保单中所说的保险条款无法证明就是交付给被上诉人的保险条款；证据二抄单与本案无关。
被上诉人姜会利、宋美琴、宗秀英提交村委证明一份，证明受害人姜作舒自2012年离开平度市南村镇姜家寨村到青岛居住。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姜会利、宋美琴、宗秀英提供的证据不认可，认为村委不能证明受害人姜作舒的去向。被上诉人王春波、吴丕团认为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
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王春波持“C1”驾驶证，事发时驾驶中型货车上路行驶，应认定为被上诉人王春波驾驶的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而非无证驾驶。根据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七条第1项约定无证驾驶或者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第2项约定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也可以看出驾驶的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和无证驾驶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2项约定驾驶人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该条款作为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适用的依据是保险公司是否已经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一审未向法庭提交投保单等相关材料，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向投保人胶州市欣楠畜禽养殖服务部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投保单、投保提示等作为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独自持有的证据，其在一审可以提交却未予提交，原审判决认定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2项约定驾驶人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这一免责条款对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无效，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对被上诉人姜会利、宋美琴、宗秀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赔偿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本案中，受害人姜作舒虽为农村户口，但原审采信青岛钢铁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家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确认受害人姜作舒至事发时已在城镇地区连续居住一年以上适宜，本院予以维持。
精神损害赔偿作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明确规定的赔偿项目，侵权人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被侵权人或者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审认定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交强险份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案件受理费的承担问题，该部分费用为当事人处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纠纷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应由承担赔偿责任的一方予以承担。因此，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主张案件受理费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08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琰
审 判 员 牛珍平
代理审判员 赵玉霞
二〇一五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侯 钰
书 记 员 李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