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09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德庄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长电路10号，组织机构代码75009959-9。
法定代表人：李德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忱夫，重庆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桑亚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宝石东路鸣丰商务大厦10楼，组织机构代码27925362-9。
法定代表人：谢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汤永平，广东伟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德庄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庄公司）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桑亚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桑亚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22日作出（2012）南法民初字第05712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德庄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10月26日，桑亚达公司与德庄公司签订授权委托书，约定桑亚达公司为德庄公司“德庄”火锅料系列产品广东省内商超系统的总经销商。同年11月12日，双方签订《购销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书）、《产品质量保证协议书》、《补充协议》及《价格确认单》，约定的主要内容为：自2008年11月8日至2010年12月31日，桑亚达公司为德庄公司授权经销商，主要负责广东省内商超的销售；德庄公司生产的“德庄”火锅料系列必须保证质量并符合国家规定的食品标准和企业标准，否则由此造成的一切问题及经济损失全部由其承担；由于桑亚达公司在销售过程中新品进场费用较大，且发生的相关费用已由其全部先行垫付，故德庄公司必须按照双方已确认的进场费用在首批发货后7日内全部核销；德庄公司按桑亚达公司的订单数量生产包装合格后，桑亚达公司于发货前按补充协议上核销方案冲减后的货款全部付清，德庄公司收到货款后7天内必须将货物发至桑亚达公司的仓库；桑亚达公司给德庄公司下达的生产订货单是合同重要组成部分，因路途原因，双方签字确认的传真件有效；桑亚达公司收货的重要凭证是德庄公司发货单，否则桑亚达公司有权不收货；桑亚达公司的年度回款额80万元以上，德庄公司给予2%返利作为激励销售政策，并于次年1月30日前以货物的形式兑现；桑亚达公司提供发票、商场进场费用发票复印件、客户订货单、签字盖章有效的订单复印件、客户卖场标价牌及零售发票作为核销标准；“德庄”新品进场费，第一批货款在德庄公司全部确认的基础上全部付清，从第二批货款开始每次核报金额按当批货款50%冲减（即：发货金额-
核销费用-折扣金额=实付金额）；德庄公司按桑亚达公司进场费用核销标准进行核销，7日内核销完毕。
合同签订后，2008年11月20日，桑亚达公司向德庄公司支付108300元，德庄公司于次日向其发送价值相应的货物。2009年1月5日的要货计划单载明：桑亚达公司的要货金额为113550元，扣减51800元的核销进场费后，其实付金额为61750元。当日，桑亚达公司支付61750元的货款，德庄公司于次日发送113550元的货物。2009年6月19日的要货计划单载明：桑亚达公司要货金额为301200元，扣除核销进场费122000元、促销费用35000元，实付金额为144200元，德庄公司应先后于同年9月15日、10月15日分两批发货。当日，桑亚达公司向德庄公司支付144200元。2009年8月5日、8月18日、8月25日、9月1日、9月9日和10月15日，德庄公司先后发出28500元、39300元、57000元、46800元、129696元和49500元的货物；2009年9月22日，桑亚达公司的采购入库单显示其还收到3591元的货物。上述货物价值共计354387元，超出德庄公司应发货款53187元。
2009年12月18日的要货计划单载明：桑亚达公司的要货金额为1789500元，扣除18%的折扣费251370元、核销进场费289500元，该公司实付金额为1248630元。当日，桑亚达公司支付货款50万元。2009年12月9日、12月31日，桑亚达公司先后支付货款20万元、548630元，三笔货款共计1248630元。
2010年5月6日的要货计划单载明桑亚达公司要货金额为7650元，2010年5月25日的入库单显示其已收到7650元的货物，桑亚达公司未支付该笔货物款项。2010年5月12日的要货计划单载明：桑亚达公司的要货金额为72000元，扣除15%的促销折让费10800元，实付金额为61200元。但该要货计划单在德庄公司名下注明打款72000元。2010年5月18日，桑亚达公司向德庄公司付款72000元。桑亚达公司2010年5月25日的入库单显示已收到价值72000元的货物。2010年10月19日的要货计划单载明：桑亚达公司的要货金额为318900元，扣除10%的促销折让费31890元，实付金额为287010元。同日，桑亚达公司向德庄公司支付货款287010元。桑亚达公司2010年10月23日的两份入库单显示其先后收到价值3420元、315480元的货物，共计318900元。
2010年10月30日的要货计划单载明：桑亚达公司的要货金额为352500元，扣除10%的促销折让费35250元，实付金额为317250元。同日另一张要货计划单载明：桑亚达公司的要货金额为221400元，扣除10%的促销折让费22140元、沃尔玛进场费160800元，实付货款金额为38460元。前述两张要货计划单的要货金额共计573900元，实付货款金额共计355710元。2010年11月8日，桑亚达公司向德庄公司支付355710元。2010年11月22日的要货计划单显示桑亚达公司已收到352500元的货物。桑亚达公司2010年12月11日、12月20日的两份入库单显示已先后收到192600元、28800元的货物。上述货物价值共计573900元。
结合双方无争议的供货数量及桑亚达公司前后收货情况，可据此推断德庄公司针对2009年12月18日的供货数量为1430567.75元。
2010年3月8日，德庄公司向桑亚达公司发去感谢信载明：恭喜桑亚达公司圆满完成2009年的销售任务，根据双方合作协议，桑亚达公司将获得价值27620元的返利，德庄公司已挂在桑亚达公司的预付款账款上。
一审另查明，2009年2月28日，桑亚达公司与德庄公司签订《经销合同书》，约定：桑亚达公司为德庄公司德庄产品在广东省的指定商超卖场经销商；合同有效期为2009年2月28日至2010年2月28日；桑亚达公司完成200万元的全年任务，德庄公司对其返利1.5%，完成300万元，返利2%，200万元以下无返利。雷明斌作为德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书上签字。双方除签订上述合同及合同书外，并无其他经济往来。
2009年6月19日至2010年10月20日，桑亚达公司先后向德庄公司先后开除83张共计886186元的税务发票。
桑亚达公司一审诉称：2008年11月，其与德庄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书》，约定其为该公司的授权经销商，负责广东省商超“德庄”火锅料系列产品的销售。合同签订后，自2008年11月至2010年11月，桑亚达公司共向德庄公司支付货款2277600元。根据合同约定，德庄公司应承担核销费用661100元，促销折扣费340650元。据此，德庄公司应提供价值3279350元的货物，但德庄公司实际发货2979204.75元，尚欠300145.25元的货物未发。
2009年11月25日，沃尔玛公司发现德庄公司发货的原装箱短少一包火锅底料，对桑亚达公司罚款2000元。因罚款系德庄公司的包装存在过错所致，理应由德庄公司承担。桑亚达公司在2009年的销售额为990693元，2010年的销售额为1791120元，依据《购销合同书》第十条第三款规定，德庄公司应分别向桑亚达公司返利19813.86元、35822.40元。但德庄公司至今未付。鉴于桑亚达公司圆满完成2009年销售任务，德庄公司于2012年3月8日致函桑亚达公司承诺给予27620元的奖励，但至今未付。
经桑亚达公司多次向德庄公司催收上述所欠款项均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德庄公司返还货款300145.25元，并从2010年9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资金占用损失；2、德庄公司赔偿损失2000元；3、德庄公司支付2009年销售返利19813.86元、2010年销售返利35822.40元；4、德庄公司支付2009年的销售奖励27620元。
德庄公司一审辩称：其仅负有向桑亚达公司交付货物的义务，并无向其返还货款的义务，只有在产品出现质量问题时才能主张。德庄公司已交付的货物远超出桑亚达公司的付款。根据合同约定桑亚达公司申请核销费用，应提交进场费的发票、商品订货单、卖场标价牌及商场零售发票等材料，待德庄公司审查核实后进行核销。德庄公司的货物包装过程及验收程序是非常完善的，不可能发生包装短少的问题，且对沃尔玛处罚事宜不知情，不应承担2000元的罚款。依照双方于2009年2月28日重新签订的合同，桑亚达公司的销售额达到200万元以上才能返利，而该公司2009年的回款额为1454580元、2010年的回款额为714720元，与200万元的返利标准相差甚远。桑亚达公司诉称的销售奖励27620元系返利，并非销售奖励，德庄公司已通过货物的形式支付。综上应驳回桑亚达公司的诉讼请求。认可2008年11月至2010年11月期间，桑亚达公司先后向其支付货款2277600元，其在此期间先后向桑亚达公司提供价值2979204.75元的货物。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综合2008年11月至2010年10月八张要货计划单载明的相关内容及相关应后续供货付款情况，桑亚达公司的要货总金额为3284950元，实际付款额为2277600元，德庄公司供应价值2979204.75元的货物。对于双方争议的核销费用661100元和促销折扣费340650元。德庄公司辩称根据合同约定桑亚达公司申请核销费用，应提交进场费的发票、商品订货单、卖场标价牌及商场零售发票等材料，待德庄公司审查核实后进行核销。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根据合同书的约定，德庄公司已知桑亚达公司在销售中已垫付进场费等相关费用，且承诺将予以核销；同时合同书约定桑亚达公司在发货前的付款已扣除核销等费用。另一方面，综合一审查明的事实，德庄公司均按照2009年1月5日、2010年10月19日、10月30日的要货计划单完成相应的货物供应，且供货价值远超出桑亚达公司实际付款额。德庄公司针对2009年6月19日的要货计划单，供货数量更是远超出桑亚达公司的要货金额和付款额。基于此，德庄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桑亚达公司的付款金额与和其自身的供货数量有着清晰的认知，且在长达一年多的供货期间内并未对核销费用和促销折扣费提出异议。据此可知，德庄公司已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以货物形式兑现由其承担的核销费用和促销折扣费。故对德庄公司的前述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桑亚达公司主张依据2009年12月18日的要货计划单及后续付款供货情况扣除2000元的核销费用，鉴于该要货计划单并未对此予以明确、桑亚达公司举示的其他证据也无法印证该事实，故不予支持。结合2009年6月19日要货计划单及后续供货付款情况，德庄公司超额支付53187元；2009年12月18日的要货计划单及后续供货付款情款，德庄公司差欠货款金额为358932.25元；2010年5月6日的要货计划单及后续供货情况，桑亚达公司差欠货款7650元。据此累计计算，德庄公司差欠桑亚达公司价值298095.25元的货物。鉴于2008年10月26日的合同有效期至2010年12月31日，德庄公司并未向桑亚达公司按约提供相应价值的货物，现桑亚达公司主张其应返还相应货款298095.25元，系针对德庄公司违约行为选择的一种救济方式，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桑亚达公司请求的资金占用损失系因德庄公司上述违约行为衍生的损失，该损失计算方式合理，亦不与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相悖，予以支持。
关于返利。因桑亚达公司为德庄公司“德庄”火锅料系列产品广东省内商超系统的总经销商，双方除在2008年10月26日、2009年2月28日签订合同外，并无其他经济往来，加之2009年2月28日签订的《经销合同书》对返利政策以手写体的方式作出明确约定，故该《经销合同书》应视为对前一合同书中返利政策一定范围内的变更。基于桑亚达公司在此期间的付款额为1392830元，并未达到200万元的事实，故对桑亚达公司主张的该项返利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桑亚达公司2010年度的付款额为714720元，也并未达到合同书约定的相应标准。桑亚达公司称应加入核销进场费160800元累计计算，但并无相关证据印证，不予采纳。鉴于此，对桑亚达公司主张的2010年的返利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桑亚达公司主张的2000元损失费。结合双方举证、质证及认证意见，其并未举证证实该项损失与德庄公司的违约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桑亚达公司主张的销售奖励27620元。德庄公司辩称其以货物的形式、返利的名义支付，但并未举示相应证据，故对其该项辩称理由不予支持。现桑亚达公司据此主张德庄公司支付27620元，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德庄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桑亚达公司返还货款298095.25元，并以此为基数从2010年9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利随本清；二、德庄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桑亚达公司支付27620元；三、驳回桑亚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526元，由桑亚达公司负担1626元，德庄公司负担5900元（此款桑亚达公司已垫付，德庄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给桑亚达公司）。
德庄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桑亚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其所提出的主要理由为：1、原审判决认定德庄公司发货中包含核销费用和促销折扣费，与事实不符，明显错误。双方于2008年11月12日签署的《购销合同书》约定德庄公司必须按照双方已确认的进场费用予以核销，同时在该合同书的附件三《补充协议》中对于核销程序以及桑亚达公司须提供的必要资料予以详细约定。双方合作过程中，桑亚达公司多次向德庄公司申请核销费用，却从未按照协议约定向德庄公司提供任何必要资料，故德庄公司一直拒绝向其核销费用。一审过程中，桑亚达公司也未举示其向德庄公司提供了协议约定的核销费用必要文件的任何证据。一审法院无视德庄公司提出的上述事实，也不顾德庄公司对于要货计划单真实性的不予认可，仅仅依据桑亚达公司在要货计划单（复印件）中自行表述的核销金额就认定德庄公司已经以货物形式兑现核销费朋和促销折扣费明显错误。
2、原审判决德庄公司返还货款及支付利息并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关于桑亚达公司要求返还货款是针对德庄公司违约行为的救济方式，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认定，并无法律依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即使德庄公司违约，未足额向桑亚达公司发货，也应承担补充发货（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而并不是直接向其返还货款。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德庄公司实际发货的价值已经超过桑亚达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因此针对桑亚达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德庄公司均已经向其发货，不存在需要向桑亚达公司返还的货款。一审法院判决德庄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也无法律依据，明显错误。
3、原审判决德庄公司支付奖励与事实不符，明显错误。关于销售奖励的支付问题，通过一审庭审已经可以明确，德庄公司实际发货价值远高于桑亚达公司的付款金额，而且在德庄公司致桑亚达公司的函件中亦明确该笔奖励已经挂在其预付款帐上。因此，可以明确德庄公司超额向桑亚达公司发出的货物中已经包括了销售奖励。
桑亚达公司答辩称：1、关于费用核销问题。《购销合同书》第四条约定，由于甲方（即桑亚达公司）在销售过程中新品进场费用较大，而且发生的相关费用甲方已全部先垫付，故此乙方必须按照甲、乙双方确认的进场费用在首批发货后7天内全部核销（详见附件3）。第五条约定，乙方按甲方的订单数量生产，生产包装合同后，发货前甲方将按“补充协议”上核销方案冲减后的货款全部付清，乙方收到货款后7天内必须将货发到甲方仓库。《合向附件三》补充协议第三条第一款约定，以上“德庄”新品进场费，在乙方全部确认的基础上，第一批货款甲方全部付清；从第二批货款开始，每次核报金额按当批货款的50％冲减（即，发货金额-
核销金额-
折扣金额=实付金额）。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和双方实际履行合同的事实，可以证明本案利事实是：①、德庄公司承诺对相关费用予以核销，并且承诺是在向桑亚达公司发货前予以核销，同时明确桑亚达公司实付货款金额是以德庄公司的发货金额减去核销金额和折扣金额为计算方法和依据的。所以，桑亚达公司每次向德庄公司发出的要货计划单，都非常清晰地载明了要货金额、核销金额、减去核销金额后的实际付款金额和德庄公司的实际应发货金额。②、在实际履行中，桑亚达公司完全是按照《合向附件三》补充协议第三条第一款约定的实付货款金额=发货金额-
核销金额-
折扣金额这一计算公式向德庄公司支付货款的。德庄公司也完全是按照要货计划单上载明的要货金额向桑亚达公司发货的，也就是说，德庄公司的发货金额中包含了已支付了货款的金额、核销金额和折扣金额，即原审法院认定的“德庄公司已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以货物形式兑现其承担的核销费用和促销折扣费”。所以，无论从合同约定还是实际履行合同的过程都可以证明，一审法院对事实和认定和判决都是正确的。
2、原审法院判决德庄公司返还货款并支付利息正确且有法可依。德庄公司在违约后没有积极配合桑亚达公司协商解决纠纷，而是一直采取回避、否认的态度，在本案诉讼中还声称保留起诉桑亚达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权利，可见，德庄公司不可能主动履行补充发货的继续履行合同的义务。在德庄公司已经违约的情况下，桑亚达公司依法有选择维权的方式的权利。一审法院根据桑亚达公司的请求，判决德庄公司返还货款是正确的。
3、原审判决德庄公司支付奖励符合事实，判决正确。德庄公司上诉称该公司超额向桑亚达公司发出的货物中已经包含了销售奖励。桑亚达公司认为，这完全是德庄公司的不实陈述。第一，即然德庄公司承认该奖励已挂在预付款账上，就证明这笔预付款是没有付出的，如果付出了，这笔账是应该挂在已付账款科目，而不是挂在预付账科目上了。第二，既然德庄公司已向桑亚达公司支付了该笔奖励，那么，德庄公司就应当向法庭举证证明已向桑亚达公司支付奖励的证据，而不是仅凭挂账科目予以抗辩。
因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对于双方争议的核销费用和促销折扣费的问题。根据合同书约定，德庄公司已知桑亚达公司在销售中已垫付进场费等相关费用，且承诺将予以核销；同时合同书也约定桑亚达公司在发货前的付款已扣除核销等费用。根据查明的事实，桑亚达公司向德庄公司发出的要货计划中已经列出了要货金额、核销金额、减去核销金额后的实际付款金额和德庄公司的实际应发货金额等项目，而德庄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应当对桑亚达公司的付款金额与其自身的供货数量有着清晰的认知，但德庄公司均按照2009年1月5日、2010年10月19日、10月30日的要货计划单完成相应的货物供应，且供货价值远超出桑亚达公司实际付款额。针对2009年6月19日的要货计划单，德庄公司的供货数量更是远远超出桑亚达公司的要货金额和付款金额，且该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在长达一年多的供货期间内对核销费用和促销折扣费提出过异议。因此可以确认，德庄公司已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以货物形式兑现了由其应承担的核销费用和促销折扣费。所以，德庄公司关于原审判决认定德庄公司发货中包含核销费用和促销折扣费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退还货款及资金占用损失的问题。根据双方合同书的约定，合同有效期至2010年12月31日，现该期限早已届满，已不可能继续履行合同，现桑亚达公司要求退还多付的货款亦符合常情。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判决德庄公司向桑亚达公司返还多付的货款并无不当。德庄公司应当返还桑亚达公司货款而而未返还，必然给桑亚达公司造成损失，一审判决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亦无不当。德庄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德庄公司向桑亚达公司支付奖励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德庄公司已经将对桑亚达公司的奖励已挂在预付款账上，这就证明该项奖励德庄公司应当支付，且尚未支付。现德庄公司上诉称该奖励已经支付，依照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德庄公司应当举证证明支付情况，但审理中，德庄公司并未举示支付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
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德庄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900元，由重庆德庄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严永鸿
审 判 员 徐晓瑮
代理审判员 吴贵平
二〇一四年四月九日
书 记 员 程其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