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20民再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辉，男，1968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明瑞玮，四川雁南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池建国，男，1963年1月15日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法庄，重庆渝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王泽铟，女，1969年8月18日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现在四川省女子监狱服刑。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辉因与上诉人（原审被告）池建国、第三人王泽铟保证合同纠纷一案，郭辉、池建国均不服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0日作出的（2015）雁江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明瑞玮、上诉人池建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法庄、第三人王泽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调解未果，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郭辉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改判。事实和理由：1.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的效力。合同效力应当根据《合同法》第52条的规定认定；主合同无效并不必然导致担保合同无效。2.借款本金。应当以（2012）雁江刑初字第39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173万元为准。3.池建国应承担责任。池建国作为担保人，应承担民事责任。
池建国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雁江区人民法院（2015）雁江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诉讼费由郭辉承担。事实和理由：1.借款本金。借款本金不是1207761元，实则只有39万元。2.在郭辉与王泽铟借款之间没有过错，仅起了介绍作用，不应承担责任。
王泽铟述称，本金是40多万，具体金额记不清。173万是利滚利累计来的，池建国担保不是出于他本人的自愿，而是我喊他担保的，还是希望双方和解。
原审原告郭辉于2013年8月1日向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雁江区法院）提起诉讼称,2011年12月13日前，王泽铟通过池建国向其借款188万元，因王泽铟不能归还借款，2011年12月13日，通过三方一起算账，加上至2012年9月13日的利息505545元，减去郭辉在王泽铟所开设的红高粱餐饮消费的7658元，王泽铟欠郭辉借款2377977元。为此，王泽铟出具借条一张交郭辉执存，约定该款于2012年9月13日归还，池建国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逾期后王泽铟未能还款，故请求：1.判决池建国归还为王泽铟担保向郭辉借款的本金2377977元及利息（从2012年9月13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池建国承担。
原审被告池建国辩称，借款本金只有50万元左右，大概从2007年6、7月份由我介绍郭辉借款与王泽铟，月利息4%，郭辉现主张的本金系利滚利累计起来的，并且郭辉起诉时已经超过担保期间，被告应免除担保责任。
雁江区法院认定事实：1.2005年-2012年4月期间，为经营需要王泽铟向社会集资。2011年12月13日前，王泽铟通过池建国向郭辉借款，因王泽铟不能归还借款，2011年12月13日，通过三方一起算账，王泽铟出具借条一张交郭辉执存，借条内容为：“借条今借到郭辉现金2377977.00元（大写贰佰叁拾柒万柒仟玖佰柒拾柒元）2012年9月13日归还，利息已计。此据借款人王泽铟（签名、手印）担保人池建国（签名）2011年12月13日”。逾期后王泽铟未能还款。郭辉即于2013年8月1日起诉要求：判决池建国归还为王泽铟担保向郭辉借款的本金2377977元及利息（从2012年9月13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2.雁江区法院于2013年11月29日作出（2012）雁江刑初字第399号刑事判决，认定王泽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案所涉借款亦在其中。该判决认定：“2011年被告人王泽铟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池建国向郭辉吸收资金173万元”，并判决王泽铟对受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予以退赔。
雁江区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借款已被（2012）雁江刑初字第39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为王泽铟吸收公众存款，其性质非民间借贷，故借款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作为从合同亦无效。（2012）雁江刑初字第39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王泽铟对受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予以退赔，对本案而言，郭辉的经济损失为本金173万元。而郭辉与王泽铟素不相识，池建国明知王泽铟在向社会集资，却以月息4﹪的高息介绍郭辉在王泽铟处集资，并充当担保人，酿成本案纠纷，池建国有过错，应依法承担相应责任。对于郭辉主张的利息，因其性质已非民间借贷，故不予支持。雁江区法院于2013年12月3日作出（2013）雁江民初字第2268号民事判决：1.被告池建国对王泽铟应退赔原告郭辉的经济损失本金173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被告池建国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郭辉的经济损失173万，给付后池建国可以向王泽铟追偿；2.驳回原告郭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824元，由被告池建国负担。
池建国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郭辉是王泽铟的债权人，借款本金只有52万元，173万元是月息4分重复计算累计而来。雁江区法院2013年11月29日作出（2012）雁江刑初字第399号刑事判决，认定王泽铟退赔郭辉经济损失173万元，按照人民法院一事不二议的原则，也应由王泽铟偿还郭辉的借款。2.王泽铟是债务人，王泽铟应当参加诉讼。3.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按照《担保法》第2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7条的规定，担保期限已届满，该借款也应由王泽铟偿还。请求：1.撤销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3）雁江民初字第2268号民事判决。2.驳回郭辉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郭辉承担。
郭辉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173万元正确。2.池建国是连带责任保证，没有他的担保，我不可能借款给王泽铟。3.王泽铟的刑事案件发生后，我与池建国都向政府相关部门反映过情况，我也向池建国要求过还款。不存在时效问题。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雁江区法院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2010年12月13日，王泽铟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郭辉现金1642555.00（大写壹佰陆拾肆万贰仟伍佰伍拾伍元）。借期壹年。利息已计。2011年12月13日归还。此据借款人王泽铟（签名、手印）担保人池建国（签名）2010年12月13日”。该借条下方注明：月息4分9月利息。另打借条：借条时间为2011年12月13日，2377977.00（2012年9.13归还）。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所涉担保合同依附于郭辉与王泽铟之间的借款合同，雁江区法院（2012）雁江刑初字第399号刑事判决认定王泽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犯罪金额中包括本案所涉担保借款，因此，郭辉与王泽铟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池建国与郭辉之间因该借款合同形成的担保合同亦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八条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本案中，郭辉主张池建国承担担保责任与池建国是否因过错应承担民事责任属不同的法律关系。综上，王泽铟与郭辉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依附该借款合同的担保合同亦无效，对郭辉向池建国主张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本院于2014年7月17日作出（2014）资民终字第134号民事判决：1.撤销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3）雁江民初字第2268号民事判决；2.驳回郭辉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合计51648元，由郭辉负担。
郭辉对该判决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6日作出（2015）川民提字第175号民事裁定：1.撤销本院（2014）资民终字第134号民事判决及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3）雁江民初字第2268号民事判决；2.发回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重审。
雁江区法院再审中，追加王泽铟为第三人参加诉讼。郭辉诉称，2011年12月13日前，王泽铟通过池建国向其借款188万元，因王泽铟不能归还借款，2011年12月13日，通过三方一起算账，王泽铟出具借条一张交郭辉执存，约定该款于2012年9月13日归还，池建国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根据刑事判决的认定，现主张王泽铟欠借款本金为173万元。根据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与王泽铟之间的借款合同系有效合同，池建国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使合同无效，也要求担保人池建国承担保证人依法应承担的责任，故请求：1.判决池建国归还为王泽铟担保向郭辉借款的本金173万元及利息（从2012年9月13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池建国承担。
池建国辩称，1.借款本金只有50万元左右，大概从2007年6、7月起我介绍郭辉借款给王泽铟，月利息4﹪，郭辉现称的本金系利滚利累起来的173万元，并且无证据。2.担保已失效，且非连带担保。3.根据刑事判决书（2012）雁江刑初字第399号也认定，王泽铟属非法吸存，主合同无效，从合同也无效，被告介绍原告认识第三人，被告没有过错。
第三人王泽铟的辩称，本金只有52万，173万是利息累计来的，池建国担保不是出于他本人的自愿，而是我喊他担保的，还是希望原、被告和解。
雁江区法院再审认定事实：1.2005年-2010年期间，为经营需要王泽铟向社会集资，期间王泽铟通过池建国向郭辉借款,因王泽铟不能归还借款，2010年12月13日，王泽铟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郭辉现金1642555.00（大写壹佰陆拾肆万贰仟伍佰伍拾伍元）。借期壹年。利息已计。2011年12月13日归还。此据。借款人王泽铟，担保人池建国2010年12月13日”。2.2011年12月13日，王泽铟亲笔出具借条一张交郭辉执存，其中载明：“今借到郭辉现金2377977.00元（大写贰佰叁拾柒万柒仟玖佰柒拾柒元）2012年9月13日归还，利息已计。此据。借款人王泽铟（签名、捺印），担保人池建国（签名）2011年12月13日”。3.2013年11月29日，雁江区法院作出（2012）雁江刑初字第399号刑事判决，认定王泽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案所涉借款亦在其中。判决认定：“2011年被告人王泽铟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池建国向郭辉吸收资金173万元”，并判决王泽铟对受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予以退赔。4.雁江区法院于2013年12月3日作出了（2011）雁江民初字第2268号民事判决后，池建国向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在审理中，池建国提供了王泽铟于2010年12月13日出具的载明：“今借到郭辉现金1642555.00（大写壹佰陆拾肆万贰仟伍佰伍拾伍元）。借期壹年。利息已计。2011年12月13日归还。此据。借款人王泽铟。担保人池建国”的借条，郭辉质证认为，借条本身是真实的，但下面月息4分的备注，不是我写的。5.雁江区法院依职权调取的情况说明：雁江区法院执行局出具关于王泽铟等系列案件的情况说明，涉及王泽铟的执行系列案件正在执行过程中，对退赔受害人损失的具体金额现不能确定。
雁江区法院再审认为，（一）关于借款本金的具体数额。池建国提供了王泽铟于2010年12月13日出具的借条，对该证据郭辉在原二审中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仅对借款内容之外另行标注的内容有异议，郭辉在再审中认为该证据不真实，但未作出合理解释，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对借条中所载明的“今借到郭辉现金1642555.00（大写壹佰陆拾肆万贰仟伍佰伍拾伍元）。借期壹年。利息已计。2011年12月13日归还。此据借款人王泽铟担保人池建国”内容予以确认。郭辉没有证据证明在2010年12月13日后向王泽铟提供过借款，故应以2010年12月13日王泽铟出具的借条确认借款本金数额。根据借条内容应认定借款1642555.00元中包含了2010年12月至2011年12月期间的利息，该部分利息应予扣除。关于约定利率的问题，郭辉主张约定利率为月利率3%，池建国及王泽铟主张约定利率为月利率4%，本案王泽铟对郭辉承担的是退赔本金的责任，池建国及王泽铟所主张利率高于郭辉所主张利率，其有利于债务人、担保人，故应由王泽铟与池建国对其主张月利率4%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池建国、王泽铟所举证据不能证明该主张，根据郭辉的自认确认约定利率为月息3%，扣除2010年12月至2011年12月期间的利息后，借款本金为1207761元。
（二）关于本案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的效力。郭辉与王泽铟之间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系因王泽铟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所致，故郭辉与王泽铟之间成立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也无效。池建国介绍郭辉向王泽铟借款并提供担保，促成了王泽铟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的发生，池建国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池建国应对王泽铟不能退赔郭辉借款本金部分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郭辉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本案借款合同系有效合同。因本案系再审程序审理，不适用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故郭辉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郭辉在再审中诉称即使合同无效也要求池建国承担保证人依法应承担的责任，其诉讼请求应包含了要求池建国承担担保合同无效的赔偿责任的主张，故对郭辉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关于池建国提出已超过保证期间，保证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因本案池建国承担的系保证人的过错赔偿责任，不适用保证期间的规定，故对池建国的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雁江区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5年11月10日作出（2015）雁江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1.原审被告池建国对第三人王泽铟不能退赔原审原告郭辉借款本金1207761元部分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于第三人王泽铟所涉退赔刑事受害人损失案件执行终结后三日内付清；2.驳回郭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824元，由原告郭辉负担18077元，池建国负担7747元。
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期间，郭辉曾提出对“内容为1642555元的借条”进行鉴定的申请，其后又撤回该申请。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借款本金的原始确切数额各方都无证据证明，且目前各方当事人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生效的（2012）雁江刑初字第399号刑事判决确认的借款本金为173万元的事实。故，本案借款本金应确认为173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保证合同纠纷，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争议的焦点是：1.王泽铟与郭辉的借款本金数额；2.王泽铟与郭辉之间的借款合同效力及与池建国之间担保合同的效力。
（一）、王泽铟与郭辉的借款本金数额
原审原告郭辉在原审起诉时请求池建国承担借款本金2377977元的连带责任，提交了王泽铟于2011年12月13日亲笔书写的借条予以证实，但在雁江区法院再审本案中改变主张为借款本金173万元，主要依据是雁江区法院2013年11月29日作出的（2012）雁江刑初字第399号刑事判决，因此，本院认为应以郭贵在本案再审中的请求数额为准。池建国认为借款本金只有50万元，但无证据证明，其在原二审中提供了王泽铟于2010年12月13日书写的借条，借款本金为1642555元，与第三人王泽铟在雁江区法院再审及本院二审庭审中的陈述不一致，还称具体金额记不清了。故本院对池建国关于借款本金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雁江区法院于2013年12月19日作出（2012）雁江刑初字第399号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认定的借款本金为173万元。目前为止，王泽铟到底向郭辉借款多少，各方都无证据证明，也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生效的（2012）雁江刑初字第399号刑事判决确认的借款本金为173万元的事实。故，本院对雁江区法院（2012）雁江刑初字第399号刑事判决认定王泽铟向郭辉借款173万元本金予以采信，郭辉关于借款本金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二）、王泽铟与郭辉之间的借款合同效力及与池建国之间担保合同的效力
本案因担保合同纠纷进行诉讼，所涉担保合同依附于郭辉与王泽铟之间的借款合同，雁江区法院（2012）雁江刑初字第399号刑事判决认定王泽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犯罪金额包括本案所涉借款，并认定“2011年被告人王泽铟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池建国向郭辉吸收资金173万元”，同时判决王泽铟对受害人郭辉造成的经济损失予以退赔。因本案系再审程序审理，不适用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王泽铟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包括其与郭辉之间的借款，故郭辉与王泽铟之间建立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也无效。本案中，池建国知道王泽铟因资金短缺而以高额利息向他人借款，王泽铟通过池建国介绍向郭辉借款，并为其提供担保，促成王泽铟与郭辉之间的借款发生，王泽铟向郭辉借款已被生效刑事判决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行为，故池建国在王泽铟与郭辉之间借款过程中提供担保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的规定，池建国应对王泽铟不能退赔郭辉借款本金部分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郭辉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池建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借款本金数额有误，本院予以变更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5）雁江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郭辉的其他上诉请求；
二、撤销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5）雁江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变更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5）雁江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池建国对王泽铟不能退赔郭辉借款本金173万元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于王泽铟所涉退赔刑事受害人损失案件执行终结后三日内付清。
本案一审诉讼费25824元，二审诉讼费25824元，合计51648元。由郭辉负担34432元，池建国负担1721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用政
审 判 员 李 雪
代理审判员 郑 宇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梁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