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1刑初172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符光辉，男，汉族，1979年8月16日出生，出生地云南省宣威市，中专文化，住云南省宣威市。因本案于2015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官渡区看守所。
辩护人肖红、张唯一，云南万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邱喆，男，汉族，1988年9月24日出生，出生地云南省宣威市，小学文化，住云南省宣威市。因本案于2015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官渡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淑娥，云南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石春利，云南万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孟维宗，男，汉族，1969年1月26日出生，出生地云南省宣威市，小学文化，住云南省宣威市。因本案于2015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官渡区看守所。
辩护人程娅璇，云南万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公三刑诉[2016]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符光辉、邱喆、孟维宗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洪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符光辉及其辩护人肖红、张唯一、被告人邱喆及其辩护人徐淑娥、石某、被告人孟维宗及其辩护人程娅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31日22时许，被害人徐某4伙同他人到本市官渡区金马悦城小区仓库盗窃电缆时被被告人符光辉、邱喆、孟维宗当场抓获，并带回金马悦城材料办公室。之后符光辉、邱喆、孟维宗对徐某4实施殴打，致徐某4身体多处受伤、呼吸困难被送至医院救治无效死亡。经鉴定，徐某4系被他人用钝性外力作用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案发当天，符光辉、邱喆、孟维宗在案发现场被公安民警抓获。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符光辉、邱喆、孟维宗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等指控证据，认为被告人符光辉、邱喆、孟维宗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针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适用法律，被告人符光辉辩解称：我系过失犯罪。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符光辉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有自首情节，认真态度较好，且已获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另外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明显过错，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邱喆辩解称：我是殴打过死者，但死亡原因与我无关，我与其他被释放的人行为一样。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邱喆与其他加害人无犯意联络，其行为只是普通的伤害行为，不应对死亡结果承担责任，应认定其无罪。
孟维宗辩解称：我没有动手打人，不是犯罪。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指控被告人孟维宗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31日22时许，被告人孟维宗发现并在其他同事的协助下抓获了在昆明市官渡区金马悦城小区工地仓库盗窃电缆的被害人徐某4，并将其带回该小区3栋一楼材料室盘问。期间被告人符光辉用手肘和手掌击打被害人徐某4颈部，被告人邱喆用树枝、电线殴打被害人徐某4，被告人孟维宗等人亦对被害人徐某4实施殴打，致被害人徐某4身体多处受伤、呼吸困难，后经医院救治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徐某4系被他人用钝性外力作用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案发当天，符光辉、邱喆、孟维宗在案发现场被公安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法庭确认为有效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6月1日0时25分，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曙光派出所接到孟维宗报警称其与同事在昆明市官渡区金马悦城小区内抓获正在实施盗窃的小偷，其中一名男子在抓获时被打伤。民警赶到现场发现金马悦城小区3栋1楼有一男子躺在地上，另一男子在对其进行人工呼吸，随后120急救车赶到现场将躺在地上的男子送往医院抢救。孟维宗称被送往医院抢救的男子就是盗窃仓库内材料的小徐，小徐被他们抓获带回项目部材料室，被项目部的员工殴打后出现呼吸困难。公安民警将报警人孟维宗及了解情况的符光辉、邱喆一并带回派出所了解情况。随后民警得知送往医院抢救的男子已死亡，医生初步判断系外力致伤死亡。经对孟维宗进一步了解情况，孟维宗指认云南兴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部的邱喆、符光辉等人均在云南兴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部材料办公室内对徐某4实施过殴打。
2、户口证明及刑事拘留、逮捕文书证实：被害人徐某4身份情况，被告人符光辉、邱喆、孟维宗的身份情况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及形式。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昆明市官渡区金马路金马悦城小区3栋一楼材料室，现场见树枝五根（最粗处直径约1.6厘米），现场地面见凌乱摆放的纸箱、线圈等杂物。该办公室附近绿化带内两棵树上的树枝见新鲜折断端。
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徐某4颈部损伤体表不明显，内部损伤严重，颈部肌肉出血，舌骨、甲状软骨、环状软骨骨折，寰枢关节脱位，肺上见出血点，尸表有窒息征象。内脏多脏器挫伤淤血，损伤较重，但较短时间不足以致死。经鉴定，被害人徐某4系被他人用钝性外力作用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5、DNA鉴定意见证实：徐某4、付丽琼与徐某2在D3S1358等21个STR基因座上符合孟某遗传规律，徐某4是徐某2生物学父亲的似然比率为3.34×1012。
6、付丽琼证言、尸体照片、死亡证明证实：经徐某4的妻子付丽琼对尸体照片进行辨认，确认本案被害人就是徐某4。
7、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包某、符光辉、孟维考、邱喆、李某1、解某、范某、熊某、徐永朝等人辨认，确认昆明市官渡区金马路金马悦城小区3栋一楼材料室就是符光辉、邱喆、孟维宗等人故意伤害案的作案现场。
8、证人证言：
（1）包某证言证实：2015年5月31日23时许，我接到孟维宗电话，得知有小偷偷我们的仓库，我叫了李某1、熊某开车赶到仓库，看到孟维宗抓着一个男子站在一辆三菱轿车旁。孟维宗说另外两个贼跑了，其中一个是“小徐”。我和孟维宗打听到小徐的电话，电话与小徐联系得知其位置后，我与孟维宗找到小徐，将其带回办公室。邱喆用树枝打了小徐背部几下，符光辉用手掌砍小徐的脖子前面，用脚踩小徐的背部。后来小徐声音沙哑，晕倒在地并出现呕吐症状。我让邱喆拨打了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
（2）孟维考证言证实：2015年5月31日22时40分许，包某打电话让我去办公室，因为我的工人徐某4偷了他们的电线。我到办公室就打了徐某4两耳光。邱喆用电线打了徐某4背部、腿部三四下，符光辉用脚踢了徐某4两三下。后来徐某4开始呕吐，邱喆打了急救电话将徐某4送医院抢救。
（3）李某1证言证实：2015年5月31日22时许，我们一名同事给项目经理打电话说抓到了一个小偷，我就跟项目经理一起去到昆明市官渡区金马路金马悦城小区2栋楼下，我就和另外几个同事把偷电线的司机带回办公室，过了一会儿，孟维宗、包某、符光辉又带着一个男子来到办公室，该男子身上一股酒味，站不稳。符光辉、孟维宗、邱喆等在场的人就推搡这个人。
（4）范某证言证实：2015年5月31日22时30分许，我在金马悦城3栋1楼的办公室听到孟维宗在喊我，我和解某出去，得知其抓到了小偷，我们就把他抓到的小偷带回办公室。过了一会儿包某、孟维宗、符光辉就带着另一个搞消防的小偷回到办公室。邱喆用树枝和电线打搞消防这个小偷的背部。
（5）熊某证言证实：2015年5月31日22时许，李某1来叫我说工地上抓到了小偷，我就跟李卓一起去到昆明市官渡区金马路金马悦城小区2栋楼下，包某让我守着仓库，我守了一会儿觉得冷我就进办公室。我看到符光辉用拳头打死者的右大臂，邱喆用电线抽死者的后背。
（6）解某证言证实：2015年5月31日22时30分许，孟维宗说抓到小偷了，喊我们下去，我就和范某把已经抓到的小偷带办公室。随后孟维宗和包某又抓了一个小偷回来，大家就开始对他进行盘问，符光辉、邱喆、孟维宗等人就围上去打姓徐的小偷。
（7）朱树锐证言证实：2015年5月31日23时许，邱喆给我打电话说工地上抓到了小偷，让我去项目部办公室，我到办公室看到邱喆、包某、符光辉、解某、熊某、李某1、孟维考、孟维宗等人在项目部办公室，另外还有两个人蹲在地上，地上还有一根拇指粗的树枝。后来一个身上有酒味的小偷出现呼吸困难及呕吐等症状，邱喆就拨打了急救电话。
（8）证人王某2、李某3证言证实：2015年5月31日晚徐某4让其驾车到金马悦城帮忙运电线。
9、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1）被告人孟维宗供述及辩解供认：2015年5月31日23时许，我和包某将在工地盗窃材料的徐某4抓获并带回办公室，到办公室后有人喊徐某4跪下，小徐跪在地上，邱喆、符光辉等人就对徐某4拳打脚踢。符光辉揪着徐某4的衣领，用膝盖顶徐某4的胸部，用脚踩徐某4的背部。邱喆用电线抽了徐某4背部几下，好像有人从办公室外的树上折了一根树枝来打徐某4。后来包某让他们不要打了，他打电话让徐某4的老板孟维考来处理。包某打完电话就让我和范某去把仓库门锁好，我从仓库返回办公室看见符光辉还在用手肘砸徐某4的背部。徐某4说他口渴，喝水后就到办公室外呕吐，随后摔倒了，我出去看到小徐脸色苍白，双手在乱动。符光辉就给徐某4做人工呼吸，邱喆先后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电话。
（2）符光辉供述及辩解供认：2015年5月31日22时许我外出上厕所遇到邱喆，得知孟维宗在工地上抓到了一个小偷，我就和邱喆一起去到项目部办公室，看到有一陌生男子和解某等我们的几个同事在办公室，听说这个陌生男子是开黑车的。后来我就出去找另一个小偷，遇到孟维宗和包某拉着一个在我们工地做工的男子来办公室，他们说这个男子是偷电线的。我们就质问这两个男子偷到电线的事，邱喆和孟维宗就先动手殴打在工地上做工这个小偷，邱喆用树枝打，孟维宗用手打，后来在场的人都陆陆续续殴打了这个人。我也打了这个人几巴掌，踢了他几脚。后来该男子呕吐、摔倒，后被送往医院抢救。
（3）被告人邱喆供述及辩解供认：2015年5月31日22时50分许，我接到李某1的电话，得知金马悦城项目部负责管材料的孟维宗发现有人盗窃库房里的电缆线，便于符光辉一起到了项目部材料办公室。后我们在场的孟维宗等同事就动手殴打了在工地上做工这个小偷，我去办公室门口的树上折了两个很细的树枝打小偷。符光辉用膝盖顶小偷的胸部，用手肘砸小偷的胸部和脖子。后小偷呕吐并摔倒，被送往医院抢救。
10、和解协议、收条、谅解书证实：案发后，徐某3自愿带符光辉、邱喆、孟维宗等人与被害人徐某4亲属就民事赔偿达成和解协议，约定由徐某3赔偿被害人亲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3万元，且已履行完毕。被害人徐某4亲属书面表示谅解符光辉、邱喆、孟维宗等人，建议对其减轻或免除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符光辉、邱喆、孟维宗无法国家法律，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负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应分别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符光辉、邱喆、孟维宗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符光辉、邱喆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归案后供认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符光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邱喆、孟维宗在共同犯罪中其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符光辉作为心智健全的成年人，明知其殴打行为会伤害被害人的身体，仍积极殴打被害人，可见其主观上有伤害他人身体的故意。辩护人关于其行为系过失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邱喆、孟维宗无罪的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害人亲属书面表示对被告人符光辉、邱喆、孟维宗予以谅解，依法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邱喆、符光辉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适用缓刑。本院将结合在案证据证明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后果，给予被告人符光辉、邱喆、孟维宗罚当其罪的判处。
据此，本院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打击严重刑事犯罪活动，维护正常的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符光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2日起至2022年6月1日止）；
二、被告人邱喆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孟维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薛 艳
代理审判员 谷 怡
人民陪审员 熊绍勤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段云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