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苏01刑终393号
原公诉机关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小平，男，1986年11月21日生，汉族，苏宁云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商品经营总部黑电事业部采销经理。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4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黄剑林、曹晖，江苏天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细涛，男，1983年11月1日生，汉族，苏宁云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地区管理中心黑电采销部采销经理。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4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峰，男，198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苏宁云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地区管理中心黑电采销部采销经理。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4年12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佟健，男，1983年10月14日生，回族，苏宁云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地区管理中心营销副总监。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4年12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士昌，男，1987年2月27日生，汉族，苏宁云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地区区域物流中心部长。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4年12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汤某，男，1988年1月31日生，汉族，南通苏宁电器有限公司黑电采销部采销部长。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5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超、许成龙，江苏天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男，1987年5月2日生，汉族，盐城苏宁电器有限公司黑电采销部采销经理。因涉嫌职务侵占罪于2015年1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孙亮亮，江苏天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译，男，1982年2月7日生，汉族，个体彩电经销商。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4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恩君，男，1984年8月20日生，汉族，个体彩电经销商。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4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亮，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琰，男，1986年11月18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703061986********，汉族，大学文化，苏宁云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商品经营总部黑电事业部采销经理，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大桥南路1号606室。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4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振武，男，1985年7月25日生，汉族，苏宁云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商品经营总部黑电事业部采销经理。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4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安柏君，男，1985年2月27日生，汉族，苏宁云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商品经营总部黑电事业部采销经理。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4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
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琰、李振武、安柏君、张小平、熊细涛、许峰、佟健、罗士昌、汤某、王某甲、王译、蔡恩君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16年5月20日作出（2015）鼓刑二初字第19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小平、熊细涛、许峰、佟健、罗士昌、汤某、王某甲、王译、蔡恩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小平、熊细涛、许峰、佟健、罗士昌、汤某、王某甲、王译、蔡恩君及辩护人黄剑林、曹晖、陈超、孙亮亮、陈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杨琰、李振武、安柏君分别利用担任苏宁云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宁公司”）商品经营总部黑电事业部采销经理的职务便利，与曾在苏宁公司或分公司工作，后从事个体彩电销售的被告人王译、蔡恩君进行共谋，违反苏宁公司相关规定，将各自负责的索尼、三星、夏普牌彩电零售商品让利优惠的专项补贴资金内分优惠单资源（以下简称“内分资源”），超额分配至王译、蔡恩君指定的苏宁公司苏州、乌鲁木齐、南通、盐城地区管理中心（以下按地区简称为“XX大区”），再由上述各大区担任黑电事业部采销经理的被告人熊细涛、许峰、佟健、罗士昌、汤某、王某甲利用职务之便，分别通过苏宁公司“促销中心系统”的漏洞，将超额分配的内分资源用于王译、蔡恩君指定购买的彩电机型上，使王译、蔡恩君得以超低价大量购得上述彩电并高价转售。两人扣除相应支出后，按一定比例将差价款与杨琰、李振武、安柏君、熊细涛、许峰、佟健、罗士昌、汤某、王某甲等人共同分配。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2年底至2014年10月初，被告人杨琰利用担任苏宁公司商品经营总部黑电事业部采销经理的职务便利，将其负责的索尼牌彩电内分资源违规超额分配、下发至被告人王译、蔡恩君指定的苏宁公司苏州、乌鲁木齐、南通、盐城大区，参与侵占苏宁公司该彩电正常零售最低价与王译、蔡恩君购买价的差价款（以下简称差价款）共计人民币199.9354万元（以下币种相同），分得赃款94.7264万元。
二、2013年8月至2014年10月初，被告人李振武利用担任苏宁公司商品经营总部黑电事业部采销经理的职务便利，其负责的三星牌彩电内分资源超额分配、下发至被告人王译、蔡恩君指定的苏宁公司苏州、乌鲁木齐、南通、盐城大区，参与侵害差价款共计170.9534万元，分得赃款74.5348万元。
三、2013年11月至2014年10月初，被告人安柏君利用担任苏宁公司商品经营总部黑电事业部采销经理的职务便利，将夏普牌彩电内分资源超额分配、下发至被告人王译、蔡恩君指定的苏宁公司苏州、乌鲁木齐、南通、盐城大区，参与侵占差价款共计152.9933万元，分得赃款38.7996万元。
四、2013年2月至2014年10月初，被告人熊细涛、许峰在被告人王译的联络下，经共谋，共同利用担任苏州大区黑电采销部采销经理的职务便利，由许峰具体操作，通过本单位系统漏洞，将被告人杨琰、李振武、安柏君超额定向分配、下发的索尼、三星、夏普牌彩电的内分资源，用于王译、蔡恩君指定的机型上。两人参与侵占差价款共计235.6664万元，分得赃款97.6335万元。两人按6:4的比例再行分赃。
五、2012年底至2014年5月，被告人佟健、罗士昌在被告人蔡恩君联络下，共同利用担任乌鲁木齐大区黑电采销经理的职务便利，由罗士昌具体操作，通过本单位系统漏洞，将被告人杨琰、李振武、安柏君超额定向分配、下发的索尼、三星、夏普牌彩电内分资源，用于王译、蔡恩君指定购买的机型上。两人参与侵占差价款共计177.0001万元，分得赃款共计34.266万元，两人按6:4的比例再行分赃。
六、2014年1月至6月，被告人汤某利用担任南通大区黑电采销部采销部长的职务便利，将被告人杨琰、李振武、安柏君超额定向分配、下发的索尼、三星、夏普牌彩电内分资源，用于王译、蔡恩君指定购买的机型上，参与侵占差价款共计69.7971万元，分得赃款共计14.87万元。
七、2014年6月，被告人王某甲利用担任盐城大区黑电采销部采销经理的职务便利，将被告人杨琰、李振武、安柏君超额定向分配、下发的索尼、三星、夏普牌彩电内分资源，用于王译、蔡恩君指定购买的机型上，参与侵占差价款共计41.4485万元，分得赃款共计7.448万元。
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张小平与苏宁公司商品经营总部黑电事业部采销部长李某（另案处理）及被告人王译、蔡恩君共谋，利用李某职务上的便利，违反公司关于创维牌彩电让利资源使用规定，为王译、蔡恩君在苏宁易购平台网页上直接改低价格或设置专门的抢购、团购活动，通过张小平事先告知王译、蔡恩君定时购买，或由张小平将网上优惠购买创维牌彩电的密码“Code码”直接告知王译、蔡恩君，让其自行操作的方式，将创维牌彩电的促销资源（以下简称让利资源）大量地用于王译、蔡恩君所购买的彩电中。王译、蔡恩君将彩电销售变现后，与张小平、李某共同分赃，并由张小平将李某分得赃款进行转交。张小平参与侵占彩电销售差价款155.9854万元，与李某分得赃款共计64.3335万元。
2012年至2014年间，王译、蔡恩君与苏宁公司的被告人内外勾结，共同侵占该公司内分和让利资源（两项合称促销资源）。其中，由王译负责与苏宁公司总部及除乌鲁木齐大区以外各大区的被告人联络，通知指定低价批发购买的彩电型号、数量和价格等，提供批发彩电资金，安排人员前往各大区门店办理购买彩电手续。指示蔡恩君按其计算的金额进行分赃。蔡恩君负责将全部以低价购得的彩电销售，按王译告知的金额向苏宁公司总部及各大区的参与人员支付赃款。另外，蔡恩君还负责与乌鲁木齐大区的被告人佟健、罗士昌联系使用内分资源低价购买彩电事宜。王译、蔡恩君参与侵占苏宁公司彩电销售差价款共计679.8675万元，两人分得的赃款共计85.5789万元，并按2:1或7:3的比例再行分配。
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各被告人的人口信息、从业和任职资料、证人常某的证言及其本人供述，企业工商登记资料及岗位责任制度，证实各被告人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杨琰、李振武、安柏君、张小平、熊细涛、许峰、佟健、罗士昌、汤某、王某甲分别在苏宁公司及其分公司的任职情况及职责范围。
2、被告人杨琰、李振武、安柏君的供述证明，在涉案时间段内，三人分别利用担任索尼、三星、夏普牌彩电采销经理的职务便利，按被告人王译的要求，将其负责分配彩电的内分资源违规超额、定向下发至王译指定的苏州、乌鲁木齐、盐城、南通大区，事后收取王译的好处费用的事实。各大区在其额外下发内分资源后，利用系统漏洞规避公司系统内对单台彩电使用内分资源比例20%的限制，将彩电价格调至不正常低价。之后王译再以低价买进高价卖出，赚取差价，与其共同分成。内分资源归苏宁公司所有并计入利润，其行为使零售补贴减少，公司利益受损。杨琰还证实，违规分配内分资源时按照正常流程报批，单次下发的金额不大，以防被发现。
3、被告人熊细涛、许峰、佟健、罗士昌、汤某、王某甲的供述证明，其分别作为苏州、乌鲁木齐、南通、盐城大区负责彩电采销的经理，在涉案时间段内与被告人王译或蔡恩君事先商定，利用其职务便利，将总部对涉案彩电额外下发的内分资源用于王译或蔡恩君指定的机型上，其中佟健、罗士昌所在的乌鲁木齐大区由蔡恩君联系。每次操作前，王译先与总部分管彩电下发内分资源的经理讲定，同意低于市场销售价格20%左右的价格销售给予其补贴，且内分资源下发分别对应到苏州、乌鲁木齐、南通、盐城大区。明显超出常规下发的内分资源，大区是极易发现的。然后王译或蔡恩君联系各大区，将选定的品牌、型号、价格、大概购买数量等告知，其等分别利用内部系统漏洞，使用下发的内分资源将指定购买彩电价格调至指定金额。再由王译安排人员至指定的销售门店付款、开单、提货。苏州大区由许峰具体操作，乌鲁木齐大区由罗士昌具体操作。事后均收取了王译给付的钱款。熊细涛与许峰、佟健与罗士昌之间按6:4比例分成。后期佟健与罗士昌按7:3比例分成。内分资源是苏宁公司对广大消费者让价的补贴资金，若用于个别批发，会影响公司吸引大众进行消费的利益，规定是不允许的。内部系统对优惠比例也有限制，不能超过15%-20%，否则需要正式申请。
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左右，其负责创维牌彩电销售，有一批滞销彩电需要清理，曾在吃饭时与被告人张小平提起，张小平表示可以找人购买。每次由张小平将批发商需要彩电型号、价格、城市和时间段从微信上告知。其利用内部系统在苏宁易购网络平台上以抢购、团购的方式将上述信息操作到指定的城市，把其他城市的销售关掉不能购买。调整好价格后也以微信告知张小平通知批发商购买。此间时间较短，一般十几分钟。批发商购买完成后通知张小平，其随后即恢复了其他城市的销售，指定销售城市的正常顾客很少能买到低价彩电。另外，其还采取直降的“code”码形式通过张小平告知批发商进行优惠购买。好处费由批发商交付给张小平，再由张小平将现金向其支付。与张小平约定为五五分成，张小平以现金形式支付好处费11次左右，大约九万元。
5、被告人张小平的供述证明，其曾利用职权便利将海尔牌彩电促销资源用于帮助批发商从苏宁低价买入彩电，并从批发商处获取分成。2013年12月份，被告人王译向其提出要操作创维牌彩电的批发。负责创维牌彩电的李某与王译不认识。李某不愿意与批发商直接联系，故从苏宁易购进行低价批发彩电后，两人也彼此不知对方详情，均由其与两人分别单独联络。李某会提前把促销型号和价格的信息告知，其再转给王译。王译认可之后，李某走审批流程及维护价格，提前通知具体时间由王译在苏宁易购网站上下单购买。从苏宁易购网上低价下单后，王译会把分成款项转至其指定的赵娟等人银行账户，由其将现金转交给李某。
6、被告人王译的供述证明，其与苏宁公司总部及苏州、南通、盐城大区的被告人分别商定，利用他们的职务便利，将苏宁公司索尼、三星、夏普牌彩电内分资源用于其购买的彩电中，将价格做低。由其将低价购买的彩电高价销售，使内分资源变现，所得差价共同分成。除乌鲁木齐大区外，其他苏宁公司人员均由其与之联系下发内分资源、购买低价彩电办理手续，将彩电发至被告人蔡恩君在上海的仓库。蔡恩君将彩电高价销售，再按照之前约定的分成比例，安排人员把款项打到苏宁公司人员相应的银行账户上。为让利给大众消费者，扩大市场和口碑，苏宁公司正常使用这些内分资源不超过15%左右，但其实际做到了40%-50%，是违规操作。办理购买手续时，会使用不同的会员卡，留下不同的送货地址，并标注英文字母记号，由苏宁公司物流直接送至上海固定的仓库，这样很难被发现。被告人张小平协助安柏君工作期间，安柏君曾安排张小平进行内分资源定向下发。对于从苏宁易购平台上购买低价创维牌彩电，张小平将价格做低有两种情况，一是直接把页面价格做到约定的价格，提前一天通知其在具体的时间段。其下单后通知张小平把价格调回正常金额，以防止被普通消费者购买。二是张小平会通过微信在下单前2至3个小时发来一串优惠单“code”代码，告知其下单时输入次代码，价格即可下调至指定金额，即可直接购买。从2012年开始操作一共使用了苏宁公司彩电促销资源大约500万元。其与被告人蔡恩君均曾原在苏宁公司任职，后从事个体彩电销售。2012年，蔡恩君获悉其有苏宁公司低价购买彩电的渠道后，向其提出合伙操作。两人约定由蔡恩君负责了解各种彩电型号市场批发价以便提供参考；将其低价从苏宁采购的彩电进行销售并负责资金准备、向苏宁公司人员将分成款进行支付转账。除去给予苏宁公司总部、各大区的分成，剩下的部分，由其与蔡恩君按2:1分配。最初的垫付资金由其提供。两人合作期间，蔡恩君对包括苏宁公司总部、各大区人员通过低价批发将促销资源套现，以及具体参与人员、分成比例均知情，只是操作细节不清楚。蔡恩君也主要承担了与乌鲁木齐大区的被告人罗士昌、总部的被告人安柏君的洽谈。
7、被告人蔡恩君的供述证明，其原系苏宁公司职员，后从事个体彩电销售，并与被告人王译合作经销从苏宁低价批发的彩电。其负责市场价格调查、管理货款、将从苏宁公司低价批发的彩电存储、销售，按照王译的安排将彩电赚取的差价以事先约定的比例向苏宁公司总部、大区的人员付款。余款由其与王译按3:7的比例分配。其曾在王译的授意下与苏宁总部的被告人安柏君、乌鲁木齐大区人员的被告人罗士昌联系从苏宁公司使用资源低价购买彩电并共同分成的事宜。其与罗士昌谈妥了批发操作方式及差价分成，但安柏君未同意。
8、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蔡恩君的雇员。蔡恩君经营的索尼、三星、夏普彩电主要从苏宁公司批发而来，由苏宁公司的物流直接发货至上海的潘某仓库，蔡恩君联系卖家，并收取货款。蔡与被告人王译之间为合作关系。自己曾将一张农业银行卡交给蔡恩君使用。
9、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其在2014年间应被告人王译的要求帮忙前去苏宁门店下单购买彩电，按照王译事先告知的门店地址及联系人办理手续，所付货款由王译派人汇至其银行账户。每次前往苏宁门店办理购买手续时，均以正常顾客名义开票，但不署真实名字。在留给物流公司的地址中按王译的要求加注英文字母，方便物流公司把货挑出，直接发送指定仓库。王译曾向其表示苏宁系统会记录客户的手机号码，若使用相同的号码，苏宁会发现同一个客户购买了很多彩电。
10、证人王某乙、常某的证言证明，其分别系苏宁公司财务总监、黑电事业部副总经理。苏宁公司每个品牌都有独立的促销资源蓄水池，是就大区竞争需要向广大消费者进行让价促销，以提升销售规模时使用，不会针对特定的人。内分资源由总部品牌经理申请划分到销售区域，结余的内分资源计入苏宁公司利润。大区经理在使用优惠内分资源时，办公系统中有默认的最大让价率限制，不得超过15%。总部经理按正常流程申请内分资源一般都会通过审批。但若在申请中说明该内分资源用于个人彩电批发，不可能获准。后公司发现总部经理下发内分资源频繁，大区采销经理利用系统漏洞绕过了限制，在单台彩电销售中任意使用内分资源。内分资源是有限的，将其用于个人批发，用于零售的即会减少，导致影响公司的正常销售。
11、苏宁公司关于内分单使用说明、活动宣讲方案、以及夏普、三星、索尼牌彩电供应商与苏宁公司的合同、促销费用通知书证明，内分资源系苏宁公司的利润组成，由集团总部根据分公司的销售和促销情况，进行分配用于促销让价。销售商品的让价折扣额度是由总部进行限定，每个型号的商品都有对应的让价折扣度，不会完全一致，但是单个商品打折一般不超过15%，特殊让价需要集团内部SOA系统流程审批。内分资源需要在促销中心系统（即POS系统）规定的让价折扣额度内使用，不得超过。索尼、三星、夏普牌彩电供应商支付给苏宁公司的内分资源比例一般为15.5%至19%之间，苏宁公司总部下拨至大区的内分资源一般为2%至5%。
12、苏宁公司大数据系统（SUNINGBIGDATE）、促销中心系统（富基旋风科技POS系统）、苏宁S**系统、苏宁S**系统、蔡恩君手机通讯录等电子数据，关于苏州、乌鲁木齐、南通、盐城四个大区彩电销售数据的提取说明证明，从苏宁云商公司各数据系统正常销售库提取被告人王译、蔡恩君在苏宁公司的苏州、乌鲁木齐、南通、盐城四大区大量采购彩电的数量、价格，及当日同机型彩电正常顾客最低付款价等数据。王译、蔡恩君对索尼、三星、夏普牌彩电提货价格远远低于正常的市场最低销售价，使用内分资源补贴将价格降低的折扣比例除少量在20%，大部分在30%至60%，或60%以上。提取中对库龄超过90天以上的滞销机进行剔除、未从样机、残次机库内提取数据，也未发现涉案期间就索尼、三星、夏普彩电有向总部申请调整折扣率的记录。按照王译、蔡恩君购买价格和正常苏宁公司正常顾客最低付款价之间的差价统计出指控各被告人参与侵占由内分资源变现彩电差价款的具体数额。
13、苏宁公司贸易加速器系统电子数据证明，被告人张小平参与的，由李某负责的创维品牌彩电苏宁网易平台的低价销售数据。被告人王译从苏宁易购平台购买量为3655台，付款金额为797.0078万元，付款金额与正常市场价格之间的差价为155.9854万元。每一单购买人的信息均与被告人蔡恩君出货销售下家的信息、联系方式相一致。其中通过修改页面价并直降CODE优惠单的方式差价款为26.1287万元，通过单价团购方式的差价款为29.5659万元，通过修改页面价的方式的差价款为100.2908万元。
14、证人潘某、邵某的证言证明，应蔡恩君的要求，潘某将从苏宁公司运送的彩电仓储在其仓库，并通过物流公司将彩电发出去。邵某负责转账。
15、银行转账记录、银行账户查询明细表、南审希地会专审字〔2015〕第160号专项审计报告证明，各被告人涉案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情况。经审计，被告人王译、蔡恩君将使用内分或让利资源降低价格购买的彩电高于买进价销售变现后，通过银行转款分别向杨琰支付共计94.7264万元，向李振武支付共计74.5348万元，向安柏君支付共计38.7996万元，向张小平、李某支付共计64.335万元，向熊细涛、许峰支付共计97.6103万元，向佟健、罗士昌支付共计34.266万元，向汤某支付共计14.87万元，向王某甲支付共计7.448万元，转入王译、蔡恩君相关银行账户金额共计85.5789万元。
16、证人朱某、张某的证言证明，朱某系被告人李振武的妻子，张某系被告人张小平的兄长，两人均将自己名下的银行卡分别交给李振武、张小平使用等情况。
2014年8月29日，苏宁公司就其本单位彩电销售职员与外部个体经销商勾结，共同侵占促销资源的事实向公安机关报案。同年10月23日，被告人李振武、安柏君、张小平、熊细涛在其本市玄武区软件园苏宁大道1号苏宁公司办公室被监察人员直接通知至监察部门谈话后，当日移交公安机关；被告人杨琰主动到苏宁公司监察部门投案；被告人王译在其居住地上海市普陀区金汤路353弄106号602室被公安人员传唤归案。同年11月25日，被告人蔡恩君在其居住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高东镇张家宅村张家宅205号内被抓获归案。同年10月30日，被告人许峰向苏宁公司纪检监察部门投案，并于同年12月8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苏宁公司报案后，监察部门根据相关线索，通知被告人佟健、罗士昌就其参与侵占本单位财物的事实进行汇报，但两人未就分赃得款的事实进行陈述；同年12月22日，公安人员至苏宁公司乌鲁木齐大区办公地点将佟健、罗士昌传唤到案。2015年1月15日，被告人汤某、王某甲主动到苏宁公司纪检监察部投案。归案后，除蔡恩君外，其余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参与侵占苏宁公司财物的全部或主要事实。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发到案经过、证人黄某的证言、被告人佟健、罗士昌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各被告人的供述证明，2014年8月29日苏宁公司就其公司财物被侵占的事实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以后，各被告人归案情况的证据予以证实。
案发后及审理期间，部分被告人及其亲属向苏宁公司退出或以股权冲抵其违法所得共计95.018万元，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共计45万元，原审法院对杨琰、李振武、安柏君、许峰、张小平及其关联人员银行存款共计30.5万元予以冻结，上述人员均表示被冻结款项用于退赃。据此，各被告人以各种方式所退出赃款数额分别为：杨琰退赃款13.61万元、李振武退赃款15.74万元、安柏君退赃款36.7万元、张小平退赃款11.42万元、许峰退赃款32.03万元、佟健退赃款20万元、罗士昌退赃款10万元、汤某退赃款15.57万元、王某甲退赃款10.448万元、蔡恩君退赃款5万元。以上退赃款共计170.518万元。按照退赃款所占各种彩电损失的比例计算，目前尚有索尼牌彩电的差价款149.4804万元，三星牌彩电的差价款123.1384万元、夏普牌彩电的差价款93.2153万元、创维牌彩电的差价款143.5154万元，共计509.3495万元的损失未被追回。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苏宁公司出具的收到退赃款统计表、冻结银行账户材料、案款收据等证据，证实各被告人及其亲属以各种方式退出部分违法所得的情况。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杨琰、李振武、安柏君、熊细涛、许峰、佟健、罗士昌、汤某、王某甲分别利用各自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共同将本公司的财物占为己有；被告人张小平、王译、蔡恩君利用有职务便利人的职务便利，共同将单位财物侵非法占为己有，其中杨琰、李振武、安柏君、张小平、熊细涛、许峰、佟健、罗士昌、王译、蔡恩君数额巨大，汤某、王某甲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各被告人按照彩电品名的不同，以苏宁公司总部、各大区、个体经销商三方的被告人分别形成了十三个不同的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各被告人均积极主动，相互配合，共同完成对被害单位财产的非法占有，其地位、作用基本相当。杨琰、许峰、汤某、王某甲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对许峰减轻处罚，对杨琰、汤某从轻处罚；李振武、安柏君、张小平、熊细涛、许峰、佟健、罗士昌、王译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自愿认罪，依法均可酌情从轻处罚。除熊细涛、王译外的各被告人或其亲属在案发后有部分退赃情节；蔡恩君在被羁押期间主动反映其他案件犯罪嫌疑人情况，表现较好，上述情节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职务侵占罪判处被告人杨琰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李振武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三万元；判处被告人安柏君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张小平有期徒刑五年七个月，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熊细涛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许峰有期徒刑四年；判处被告人佟健有期徒刑六年，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罗士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汤某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判处被告人王某甲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判处被告人王译有期徒刑九年，没收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判处被告人蔡恩君有期徒刑八年，没收财产十八万元。在案的退赔款及被冻结款项共计人民币75.5万元，发还苏宁云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责令各被告人按照其参与侵占的财物中尚未退赔部分承担继续连带退赔责任，退出的款项发还苏宁云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上诉人张小平提出，其构成自首；未与蔡恩君共谋；其未违反公司规定；其所犯应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而非职务侵占罪；数额认定有误；其应有立功表现；在共同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等上诉理由。
上诉人张小平的辩护人提出，张小平的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原审判决认定张小平和李某的非法所得为64.3万元错误；认定张小平参与侵吞关于创维的差价155.9万元并不准确；张小平具有自首情节；其揭发李某的犯罪行为，具有立功表现；在共同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等辩护意见。
上诉人熊细涛提出，原审判决认定数额有误；其构成自首；其只是被动参与，应认定为从犯；只分到赃款50万左右，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等上诉理由。
上诉人许峰提出，原审判决认定犯罪数额有误；其系从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等上诉理由。
上诉人佟健提出，原审判决计算损失额有误，其侵占数额没有达到177万元，只获得20万元好处费；其有自首情节；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等上诉理由。
上诉人罗士昌提出，原审判决认定金额不实；其构成自首；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等上诉理由。
上诉人汤某、王某甲提出，其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害人系统存在漏洞，可酌情认为存在过错；犯罪数额应扣除增值税、滞销机和返利券等数额；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等上诉理由。
上诉人汤某的辩护人提出，犯罪的数额应由第三方评估；汤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计算的差额有误等等辩护意见。
上诉人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王某甲系从犯；退赃已超过其非法所得；电子产品价格浮动，按本案方式计算，苏宁集团可能获利等辩护意见。
上诉人王译提出，其系主动到案，获利较少，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等上诉理由。
上诉人蔡恩君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地位最低、作用最小，但获刑最重；其当庭自愿认罪量刑没有体现；认定的金额标准有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等上诉理由。
上诉人蔡恩君的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没有区分主从犯，自愿认罪的态度应当在量刑中予以反映，对蔡恩君的量刑过重；应由第三方对数据评估，金额认定有误等辩护意见。
出庭检察员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二审期间根据新证据虽对涉案金额有所扣减，但不足以影响到各上诉人的量刑。
经审理查明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犯罪手段及基本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上诉人熊细涛、许峰参与共同犯罪的时间应为2013年9月至2014年10月初，参与侵占差价款共计226.4万元。扣除正常销售的彩电及数据录入有误部分，上诉人佟健、罗士昌参与侵占差价款共计168.029万元，上诉人王译、蔡恩君参与差价款共计661.63万元，原审被告人李振武参与侵占差价款共计166.4093万元，原审被告人安柏军参与侵占差价款共计150.353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相关证据及二审庭审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苏宁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证明，第一，内分资源使用不能超过15%-20%，如果需要超过比例使用，必须申请审批，而涉案的三个型号的彩电没有申请审批的记录。第二，系统漏洞自系统上线以来一直存在。第三，对数据筛查方法进行了说明，已经筛除了滞销机。第四，作为涉案机型来源的0001常规机库，其存放和销售常规商品，不含残次机和样机。第五，对二审期间提供的实际销售价格的来源进行说明。第六，李某发起促销活动需要经过审批，但是其发起审批时隐瞒了用促销资源进行让价的创维彩电是大量低价销售给王译的事实。第七，黑电采销经理岗位考核不仅考核销售总金额，也考核利润。无法完成考核奖惩范围在200-500元，而违规利用漏洞等违反公司规定的行为会受到严厉的处罚。第八，将张小平、熊细涛带到监察部会议室是为配合公安抓捕；佟健、罗士昌在公安抓获之前，未向公司主动交代涉案问题。
2.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湖南路派出所在苏宁集团调取电子证据及苏宁集团对此提供的情况说明证明，电子证据证实苏宁集团一审时提供的最低销售价是真实发生的交易价格，其中苏州大区差价为226.4万元（不包含2013年2月－2013年8月销售53台索尼彩电、9.0805万元），乌鲁木齐大区差价为172.5825万元；侦查期间苏宁集团提供的最低销售价部分存在错误，原因是工作人员在查询系统后，将数据填进Excel表格过程中出现手误导致。
3.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湖南路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侦查人员针对二审期间佟健提出的上诉理由予以核实，关于十台夏普LCD46LX430A是回购机；明细中有孙井财购买的电视机、诚信达公司购买的4电视机属于正常销售及2013年4月4日销售给白峻嘉的1台电视有存在正常销售的可能。（根据销售记录上述电视机销售价共计4.5535万元。）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且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1.关于涉案机器是否存在样机、残次机、滞销机问题。
苏宁集团提供的情况说明证明，常规机库不存储样机、残次机等非正常销售的机器。而涉案的机器均出自苏宁00**常规机库。原审判决认定明细中的电视机的内分折扣率都大于30%，而且筛除了滞销机（库龄超过90天的机器）。按照苏宁公司系统限制，销售电视机使用内分资源不能超过15%-20%，如果需要突破此限制需要走审批手续，而本案认定及的电视及都没有经过正常审批流程。因此，原审判决认定的电视机都是违规销售的，关于明细中存在样机、残次机、滞销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2.关于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犯罪数额的认定。
（1）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的相关电子数据及二审期间在苏宁公司调取的电视机正常销售记录可证实，原审判决认定电视机的最低销售价是真实发生的交易价格，上述证据均具有客观真实性。（2）二审期间，经核实发现有36条最低销售价的数据存在错误，苏宁集团提供情况说明对此也作出了解释；出庭检察员对上诉人佟健列出的存在问题的电视机明细进行了电话核实，发现存在部分存疑的电视机，本院对以上两方面的数额予以扣减。（3）原审判决对熊细涛、许峰参与犯罪时间表述有误，对2013年2-9月份未参与的金额应予以扣减。综上，本院对出庭检察员的意见及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而辩护人提出需第三方鉴定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本案定性。
本案上诉人张小平、熊细涛等人违反公司规定超额分配苏宁集团内分资源并变现、按比例分赃，其实质是合作套取苏宁公司内分资源，侵害了被害单位苏宁公司的财产权，而非收取回扣，应认定为职务侵占罪。上诉人王译、蔡恩君苏宁虽然没有相关职务，但是二人与苏宁公司人员属于共同犯罪，系职务侵占罪共犯。故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4.关于各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地位和作用。
原审被告人杨琰、李振武、安柏君利用职务之便进行促销资源超额定向分配；上诉人张小平、熊细涛、许峰、佟健、罗士昌、汤某、王某甲利用本人或他人职务之便，利用系统漏洞或职权将售价超低价调整并定向销售；上诉人王译、蔡恩君进行购买提取致被害单位对促销资源失去控制以及销赃，共同侵占苏宁公司财物，构成共同犯罪。各上诉人在原审判决认定的各自犯罪数额中，均系重要环节，缺一不可，均应认定为主犯。上诉人蔡恩君虽作用小于王译，但其除销售、打款外，还积极参与了本案乌鲁木齐大区的职务侵占及与总部安柏君的联系，不能认定为从犯。故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构成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5.关于自首、立功认定。
2014年8月29日，苏宁集团向公安机关报警，在公安机关立案后，为配合公安机关实施抓捕，监察部人员将上诉人张小平、熊细涛叫到监察部谈话，在谈话期间二人未交代自己的涉案问题，后二人被公安机关带走。二人缺乏归案的主动性，不能认定为自首。张小平即使到监察部提交了银行卡，但是没有对犯罪中主观故意及财物性质如实供述，也不能认定为自首。
上诉人佟健、罗士昌被抓获前向苏宁公司递交过一份情况说明，称自己没有问题，后佟健向监察部人员所发短信仅称违规金额约5万元，二人系被公安机关在乌鲁木齐的办公地点传唤归案，故不构成自动投案，不能认定自首。
上诉人张小平供述李某参与共同犯罪事实，属其交代本人犯罪事实时应当如实供述部分，不能认定立功。
6.关于原审判决量刑。
犯职务侵占罪，数额巨大的，依法应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本案上诉人张小平、佟健、罗士昌涉案金额100余万元，原审判决分别判处三人有期徒刑五年七个月、六年、五年六个月；熊细涛、许峰涉案金额200余万元，原审判决判处熊细涛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许峰有自首情节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王译、蔡恩君涉案金额600余万元，原审判决分别判处二人有期徒刑九年、八年；汤某、王某甲涉案金额不到100万元，且存在自首情节，原审判决分别判处二人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和一年八个月。各上诉人量刑均在法定幅度以内，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量刑过重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虽然二审期间对涉案金额有所扣减，但是扣减的数额并不足以影响各上诉人的量刑。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细涛、许峰、佟健、罗士昌、汤某、王某甲、原审被告人杨琰、李振武、安柏君分别利用各自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共同将本公司的财物占为己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小平、王译、蔡恩君利用有职务便利人的职务便利，共同将单位财物侵非法占为己有，其中杨琰、李振武、安柏君、张小平、熊细涛、许峰、佟健、罗士昌、王译、蔡恩君数额巨大，汤某、王某甲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松涛
审 判 员 刘天虹
代理审判员 刘明世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孟鑫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