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民终13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靖江龙威粮油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靖江经济开发。法定代表人：杨玉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天津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负责人：夏京利，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红波，江苏政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敬刚，江苏政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靖江龙威粮油港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靖江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李树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治豪，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天津龙威粮油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天津港保税区。法定代表人：杨学犟，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天津市聚龙粮油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李宗喜，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广东龙威粮油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沙田镇港口大道（沙田段）虎门港中心服务区法定代表人：杨学犟，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杨学犟，男，1964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塘沽区。原审被告：杨玉山，男，196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上诉人靖江龙威粮油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靖江龙威工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苏州分行），原审被告靖江龙威粮油港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靖江龙威港务公司）、天津龙威粮油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龙威公司）、天津市聚龙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聚龙公司）、广东龙威粮油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龙威公司）、杨学犟、杨玉山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5民初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靖江龙威工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被上诉人民生银行苏州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红波、原审被告靖江龙威港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治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天津龙威公司、天津聚龙公司、广东龙威公司、杨学犟、杨玉山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靖江龙威工业公司上诉请求：将本案移送武汉海事法院管辖，如不予移送，则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关于信用证业务项下垫款利息的内容；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民生银行苏州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本案应由武汉海事法院专属管辖。民生银行苏州分行的诉讼请求涉及靖江港新港作业区全部码头资产和岸线使用权等抵押财产的处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海事法院受理案件范围的规定》，以港航设备设施设定担保的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以及以港航设备设施抵押、质押等担保合同纠纷案件，均属于海事法院的受理案件范围。本案中，靖江龙威港务公司提供抵押的港航设备设施坐落于靖江经济开发区新港园区，故应属于武汉海事法院的管辖范围。虽然靖江龙威工业公司未在一审答辩期内提出管辖异议，但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提出，而海事法院管辖属于专属管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应将案件移送至武汉海事法院审理。2、靖江龙威工业公司和民生银行苏州分行并未约定信用证融资业务的具体利率，故一审法院确定按照同期人民银行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信用证垫付款的利息，没有依据。民生银行苏州分行答辩称：1、本案属于协议管辖，双方已经选择乙方即民生银行苏州分行的住所地法院作为管辖法院，且一审中，靖江龙威工业公司在答辩期内应诉，而未提出管辖异议，故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并作出判决符合法律规定。2、一审法院对于案涉3笔信用证业务项下垫付款利息的确定正确。根据民生银行苏州分行和靖江龙威工业公司签订的《贸易融资主协议》第18条的约定、《国内信用证融资主协议》第17条的约定，以及靖江龙威工业公司在申请民生银行苏州分行开立信用证时出具的《开证申请人承诺》的内容，可以确定双方就案涉信用证业务约定自垫付款发生之日按每日万分之五计收利息，并可上浮50%。一审中，民生银行苏州分行考虑到双方的合作关系，并未按照上述约定主张利息，而是主动予以降低，即仅要求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利息，实际利率也仅为6.52%。综上，请求驳回靖江龙威工业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靖江龙威港务公司述称：同意靖江龙威工业公司的上诉意见。海事海商案件应由海事法院管辖，本案应由武汉海事法院专属管辖。靖江龙威港务公司虽未在规定期限内提出管辖异议，但本案系违反专属管辖，故一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应将案件移送武汉海事法院审理。民生银行苏州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靖江龙威工业公司立即归还欠款本金249998596.21元，利息6361397.30元（暂计算至2016年4月7日，至实际履行日止），合计本息256359993.51元；2、民生银行苏州分行对靖江龙威工业公司抵押的220台（套）机器设备、全部库存原材料/产成油品（以现有库存为准）享有优先受偿权；3、民生银行苏州分行对靖江龙威港务公司抵押的位于靖江港新港作业区全部码头资产和岸线使用权（含房屋、土地、码头、2063台/套机器设备等）享有优先受偿权；4、靖江龙威工业公司承担民生银行苏州分行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95万元；5、天津龙威公司、天津聚龙公司、杨学犟、杨玉山对靖江龙威工业公司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广东龙威公司在4亿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为：2015年4月14日，民生银行苏州分行与靖江龙威工业公司签订《综合授信合同》、《贸易融资主协议》、《国内信用证融资主协议》。《综合授信合同》约定：在2015年4月14日至2016年4月13日一年的授信期限内，民生银行苏州分行给靖江龙威工业公司提供最高授信额度为7.5亿元人民币。授信种类包括贷款、汇票承兑、保函、开立信用证等。《贸易融资主协议》、《国内信用证融资主协议》约定，贸易融资额度是指基于《综合授信合同》所确定的最高授信额度内，银行不时调整确定的授予客户用于贸易融资业务、国内信用证业务的本金额度限额。本协议项下各单笔业务的利息自放款或银行对外支付起按实际使用天数×实际使用融资金额×日利率计算。如客户未按协议约定偿还本金、利息，银行有权自该等融资本金、利息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利率计收罚息，逾期利率为约定利率基础上加收50%。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贷款基准利率，银行有权自动在调整后的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按原浮动比例确定新的合同贷款利率，分段计息。贷款利率发生变更，逾期利率自动作相应变更。民生银行苏州分行和靖江龙威工业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靖江龙威工业公司厂区234台套机器设备为《综合授信合同》提供抵押担保。民生银行苏州分行和靖江龙威工业公司签订的《动产浮动抵押合同》约定，由靖江龙威工业公司提供自有的粮油原材料、半成品、产品作为抵押财产为《综合授信合同》提供担保。靖江龙威工业公司出具书面承诺书，明确将公司全部存货浮动抵押给民生银行苏州分行，每月最低库存不低于4亿元，并承诺不得进行二次抵押。之后双方到靖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编号为苏M4-2011-0016号的动产抵押变更登记。民生银行苏州分行和靖江龙威港务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靖江龙威港务公司拥有的2063台设备和坐落于靖江市经济开发区新港园区安宁路岳怀埭160号的1、2、3、4、5、6、7、8幢房屋及港口码头资源，作为抵押财产为《综合授信合同》提供担保。双方办理了房屋、土地第二顺位抵押登记，房屋他项权证号为靖房他证城字第××号，土地证号为靖他项（2015）第4**号；双方到靖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编号为苏M4-2015-0020号的动产抵押登记；双方还到靖江市港务管理局（实为靖江市港口管理局）对抵押物港口码头资源办理了第二顺位的抵押备案。民生银行苏州分行与天津龙威公司、天津聚龙公司、广东龙威公司分别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天津龙威公司、天津聚龙公司担保最高债权额本金为7.5亿元及其他约定应付款，广东龙威公司担保最高债权额本金为4亿元及其他约定应付款，保证方式均为连带责任保证。民生银行苏州分行与杨学犟、杨玉山分别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担保最高债权额本金为7.5亿元及其他约定应付款。上述《最高额抵押合同》、《动产浮动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担保合同》均约定，抵押担保、保证范围为合同约定的主债权本金及其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处分抵押财产的费用、诉讼费、律师费等）。《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担保合同》还约定，担保人承担的担保责任不受主合同及本合同其他担保的影响，也不因之而免除或减少，民生银行苏州分行有权选择优先向任何一方主张担保权利，本合同项下任何担保人均放弃任何其他的优先抗辩权。2015年7月13日，民生银行苏州分行与靖江龙威工业公司签订《银行承兑协议》1份，约定：靖江龙威工业公司因业务需要向民生银行苏州分行申请办理汇票承兑，汇票承兑时，民生银行苏州分行按汇票金额向靖江龙威工业公司收取万分之五的手续费；民生银行苏州分行垫付款后，有权将垫付款转为靖江龙威工业公司的逾期贷款，并有权自垫款发生之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的利率收取罚息；因靖江龙威工业公司违约致使民生银行苏州分行采取诉讼的，靖江龙威工业公司应承担民生银行苏州分行为此支付诉讼费、律师费等。当天，靖江龙威工业公司向民生银行苏州分行申请承兑汇票1亿元，该分行开具了二张各为5000万元的承兑汇票。该二张汇票于2016年1月13日被兑付。民生银行苏州分行应靖江龙威工业公司的申请，分别于2015年11月23日、12月16日、12月21日向靖江龙威工业公司开具了价值分别为73417208元、99953632.32元、30970626.44元的不可撤销跟单信用证。就73417208元的信用证，靖江龙威工业公司已归还54342870.55元，尚欠本金19074337.45元。民生银行苏州分行主张，截至2016年4月7日，靖江龙威工业公司结欠其在上述银行承兑汇票业务以及信用证业务项下的借款本金共计249998596.21元。一审中，民生银行苏州分行将主张的利息调整为5863900.16元，并表示靖江龙威工业公司抵押登记的机器设备以工商登记列有清单的220台为准。截至2017年3月15日，靖江龙威工业公司库存的抵押油品为7138.037吨，变卖抵押油品的货款为67034720.9元（该款已汇入一审法院账户）。另查明，民生银行苏州分行因本案诉讼与江苏政纬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支付律师费9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民生银行苏州分行和靖江龙威工业公司、靖江龙威港务公司、天津龙威公司、天津聚龙公司、广东龙威公司、杨学犟、杨玉山之间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贸易融资主协议》、《国内信用证融资主协议》、《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担保合同》、《银行承兑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义务。靖江龙威工业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归还借款，属于借款人未按约定履行对贷款人的支付和清偿义务的情形，故对民生银行苏州分行按约要求靖江龙威工业公司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截至2016年4月7日，靖江龙威工业公司结欠民生银行苏州分行借款本金249998596.21元，利息5863900.16元，靖江龙威工业公司应予支付。民生银行苏州分行因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费用95万元，未超过有关收费标准，靖江龙威工业公司应按约向民生银行苏州分行支付该笔费用。靖江龙威工业公司以自有机器设备和油品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民生银行苏州分行有权在抵押范围内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靖江龙威港务公司以房屋、土地、设备、港口码头资源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民生银行苏州分行有权在设备抵押范围内对该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对房屋和土地、港口码头资源在扣减前一顺位抵押权利后的余额在抵押范围内优先受偿。天津龙威公司、天津聚龙公司、广东龙威公司、杨学犟、杨玉山作为保证人，应对靖江龙威工业公司的上述借款在各自保证的金额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保证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靖江龙威工业公司追偿。由于靖江龙威工业公司等被告未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异议，故对于靖江龙威工业公司等被告在一审庭审中提出的管辖异议不予审议。对于靖江龙威港务公司、天津龙威公司、天津聚龙公司、广东龙威公司辩称的其担保行为没有经过董事会或者股东会决议，故担保行为不具有法律效力，所签合同应属无效的问题，该院认为，根据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公司章程仅对公司内部有效，对外没有约束力，故该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中，靖江龙威工业公司要求民生银行苏州分行在欠款本金中扣除保证金以减少其损失，因靖江龙威工业公司未能提供其向民生银行苏州分行支付保证金的凭证，故对该主张不予采纳。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条、第十二条、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靖江龙威工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民生银行苏州分行支付借款本金249998596.21元，利息5863900.16元（该利息计算至2016年4月7日，自2016年4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合同约定计息）。二、靖江龙威工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民生银行苏州分行支付律师费损失95万元。三、如靖江龙威港务公司（二审庭审中，当事人确认此处系笔误，应为靖江龙威工业公司）不能履行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民生银行苏州分行有权对靖江龙威工业公司抵押的编号为苏M4-2011-0016号登记范围内的220台机器设备及7138.037吨油品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以及油品变卖款67034720.9元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如靖江龙威港务公司（二审庭审中，当事人确认此处系笔误，应为靖江龙威工业公司）不能履行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民生银行苏州分行有权对靖江龙威港务公司抵押的编号为苏M4-2015-0020号登记范围内的2063台机器设备，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对靖江龙威港务公司坐落于靖江市经济开发区新港园区安宁路岳怀埭160号的1、2、3、4、5、6、7、8幢房产（靖房他证城字第××号）、及土地证号为靖他项（2015）第431号的土地、港口码头资源的抵押物，在扣减前一顺位抵押权利范围后在抵押范围内优先受偿。五、天津龙威公司、天津聚龙公司、广东龙威公司、杨学犟、杨玉山在各自的保证范围内对靖江龙威工业公司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靖江龙威工业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36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338600元，由靖江龙威工业公司、靖江龙威港务公司、天津龙威公司、天津聚龙公司、广东龙威公司、杨学犟、杨玉山负担。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对本案是否具有管辖权；2、民生银行苏州分行主张的信用证业务项下的垫付款利息应否支持。本院认为：一、靖江龙威工业公司未在一审答辩期内提出管辖异议且应诉，一审法院作为受诉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三条规定“下列案件，由本条规定的人民法院专属管辖：（一）因不动产纠纷提起的诉讼，由不动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二）因港口作业中发生纠纷提起的诉讼，由港口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三）因继承遗产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继承人死亡时住所地或者主要遗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海事、海商案件由海事法院管辖”。从上述规定可见，海事、海商案件属于海事法院专门管辖，而非专属管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应当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本案中，靖江龙威港务公司和民生银行苏州分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约定抵押担保的财产为“长江岸线码头资源”，双方其后至靖江市港口管理局办理了码头构筑物、岸线使用权的抵押备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海事法院受理案件范围的规定》，民生银行苏州分行以主债务人和担保人为共同被告，提起借款合同纠纷诉讼，并要求对上述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属于海事法院专门管辖的案件范围。但靖江龙威工业公司等一审被告并未在一审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于2016年4月12日即受理本案，于2016年8月23日组织证据交换，并于2016年8月30日开庭审理，靖江龙威工业公司等一审被告直至此时才提出管辖权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应视为靖江龙威工业公司等一审被告已经放弃管辖权异议的权利并认可一审法院对本案的管辖权。据此，本院对于靖江龙威工业公司提出的本案应移送海事法院管辖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二、民生银行苏州分行主张信用证业务项下的垫付款利息具有事实依据。靖江龙威工业公司和民生银行苏州分行签订的《贸易融资主协议》、《国内信用证融资主协议》中均约定“如果客户未按照本协议及本协议项下具体业务文件的约定偿还任何本金、利息和其他款项的，银行有权自该等融资本金、利息和其他款项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利率计收罚息，直至客户清偿全部融资本息为止。逾期利率为本协议项下各具体业务文件所约定利率水平上加收50%确定”。虽然民生银行苏州分行在开立的信用证中未明确逾期利率的问题，但靖江龙威工业公司在申请开立信用证时，均向民生银行苏州分行出具《开立申请人承诺书》，承诺其公司对民生银行苏州分行所负债务履行偿付义务，且明确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信用证项下的应付货款、有关手续费、杂费、信用证项下垫款的逾期利息、违约金等，民生银行苏州分行除有权行使《贸易融资主协议》中的权利外，还有权自垫款发生之日起就该等垫付款项按每日万分之五的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并按有关规定计收复利。上述协议的约定以及承诺内容均出自于靖江龙威工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在靖江龙威工业公司逾期归还款项时，民生银行苏州分行有权依据上述约定及承诺内容，要求靖江龙威工业公司承担逾期还款的利息损失，且一审中民生银行苏州分行已将其主张的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予以降低。据此，一审法院支持民生银行苏州分行关于利息的诉讼主张并无不当，本院对靖江龙威工业公司提出的其不应支付信用证业务项下的垫付款利息的上诉理由，亦不予采信。综上，靖江龙威工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8元，由靖江龙威粮油工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管 波审判员 许俊梅审判员 马 燕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杨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