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衡中法少民终字第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衡东县少年军校，住所地：衡东县。
法定代表人李彦军，校长。
委托代理人李军，湖南楚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
法定代理人陈宏平，男，1978年7月29日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陈某之父。
委托代理人赵曙明，湖南楚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
法定代理人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艳，女，1980年11月26日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周某之母。
法定代理人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吉文，男，1975年7月17日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周某之父。
周某、周燕、张吉文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单文华，衡东县凌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衡东县少年军校（以下简称少年军校）与被上诉人陈某、周某、周燕、张吉文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前由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1日作出（2015）东少民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少年军校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5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少年军校的法定代表人李彦军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军，被上诉人陈某的法定代理人陈宏平及其委托代理人赵曙明，被上诉人周某、周燕、张吉文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单文华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原告陈某和被告周某系衡东县少年军校文化班的初中部和武术班的小学部学生。2015年7月2日晚上6时左右，被告少年军校的教练唐林勇集中小学部的所有学生在校操场上进行武术教学，教练唐林勇对小学部的学生训练了20多分钟后为方便教学将学生分成两个班，并指定被告周某带其中一个班训练，在此期间教练离开训练场地去喝水。被告周某因原告陈某不配合训练，经多次提醒不予理睬的情况下，被告周某跳起用右膝盖顶了原告胸腹部左侧，当时原告因疼痛蹲在地上。教练唐林勇发现后了解情况，周某告诉教练用右膝盖顶了原告胸腹部。7月3日，原告没有上课，7月4日因原告疼痛难忍，被告少年军校派老师送原告在附近的诊所治疗，7月5日学校电话通知了原告的父亲陈宏平，原告被送往衡东县人民医院检查，因伤势较重，于当日转入南华大学附属一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7月15日出院。原告伤情于2015年7月16日经南华大学附属一医院诊断为：1、腹部闭合性损失，脾破裂；2、胰尾挫伤；3、心包积液；4、窦性心律不齐。原告住院治疗10天，南华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伤情为七级伤残。原告受伤后，2015年7月5日在衡东县人民医院住院1天，花医疗费2179.98元；从2015年7月5日到7月15日在南华大学附属一医院住院十天，共花住院费、急救费、担架费共计37558.25元，2015年7月16日经南华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腹部闭合性损伤（脾破裂、切除术后，胰尾挫裂伤、修补术后，腹腔血液约2000毫升，血凝块300g）；残疾程度目前分别评定为七级、九级，综合评定为七级；护理期评定为60天，营养期评定为60天，以上均含住院期间；前期医疗费用凭有效票据核准。预计后续复查、抗感染治疗医疗费贰仟元；或后续医疗费按实际发生费用凭有效票据核准。另查明，被告少年军校已赔付给原告人民币四万元，被告周某、周艳、张吉文已赔付给原告人民币一万元，2015年7月5日原告在衡东县人民医院治疗费用2179.98元，由被告周艳、张吉文支付。
原审认为，原告陈某、被告周某均系被告衡东县少年军校的在校学生，少年军校对其负有管理教育责任。被告少年军校在教学集训中，按照日常管理模式训练，其中由被告周某负责带一个组。在训练场地，其教练离开教学现场，被告周某在训练中因原告不听其安排伤害了原告，原告受伤后被告少年军校未对其及时治疗，被告少年军校本应由教师承担的职责由限制行为能力的被告周某履行，被告少年军校在教育管理上未尽其职责，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对原告的损失承担70%的责任；原告陈某未遵守学校的课堂纪律，对本次纠纷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自行承担10%的责任；尽管被告周某受老师的安排训练学生，其作为限制行为能力人，对其行为具有一定的认知和判断能力，也知其行为可能造成伤害，但未尽注意义务。被告周某所采取的方式具有过错，应该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法律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故原告的损失由被告周艳、张吉文承担20%责任。被告周某系受学校的委托管理学生，其承担赔偿的部分，由学校负连带责任。原告各项赔偿数额为：1、医疗费39738.23元（35029.65元住院费+2358.6元急救费+170元担架费+2179.98元住院费）；2、护理费5856元；3、住院生活补助费300元；4、营养费酌定为4000元；5、交通费酌情认定1000元；6、住宿费148元；7、鉴定费1300元；8、伤残赔偿金为80480元；9、后续治疗费1600.9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综上，原告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52423.13元。被告衡东县少年军校负担108096.19元（134423.13元×70%+14000元精神赔偿金），被告周艳、张吉文负担30884.63元（134423.13元×20%+4000元精神赔偿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衡东县少年军校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某108096.19元，减去被告衡东县少年军校已经支付的40000元，还应赔偿68096.19元；被告周艳、张吉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某30884.63元，减去被告周艳、张吉文已支付的12179.98元，还应赔偿18704.65元；被告衡东县少年军校对被告周艳，张吉文应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退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47元，由原告陈某负担234.7元，由被告衡东县少年军校负担1642.9元，被告周艳、张吉文负担469.4元。
少年军校上诉称：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学校安排周某领队是履行教育管理职责的表现，学校此后及时送医也是履行了相应的责任；周某的行为系突发的个人行为，不具备预知性，学校无法防范。2、原判归责原则错误，本案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陈某的损害后果是周某的行为所致，上诉人没有过错，应由周某负责赔偿。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并作公正裁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周某、周艳、张吉文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教练不在教学现场，陈某伤后少年军校不积极施救，上诉人的过错明显；原判归责正确、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陈某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过错很明显，虽然周某的行为不具备预知性，但是上诉人疏于监管仍应承担责任；原判归责错误，陈某不能承担任何责任。请求二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周某、周艳、张吉文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过程中均未提供新证据。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学校作为教育机构，对未成年人负有教育、管理、保护的法定职责。少年军校在组织正常教学时，课任老师擅离现场，对教学疏于管控，造成周某致伤陈某的后果，该教师的行为是陈某受伤的起因因素，因此，上诉人在本案中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被上诉人陈某在上诉人少年军校的正常教学期间受到了同学被上诉人周某的袭击，周某的故意行为是陈某致伤的直接因素，周某应该对陈某的损害后果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未成年人虽然对自己的行为可能造成的后果认知不全，但是对跳起用膝盖顶击别人的腹部会造成伤害后果应该在14岁少年的正常认知范围，不属于难以理解的范畴。综合周某和少年军校在陈某受伤中的原因力，原审判决划分少年军校和周某分别承担70%和20%的赔偿责任符合其过错程度，应该予以维持。上诉人称其履行了教育管理职责，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与事实相悖，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诉讼费2347元由衡东县少年军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 斌
审判员 王若中
审判员 姚伟华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日
书记员 单志林
打印责任人：高斌 校对责任人：单志林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