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2民终8778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韩业东，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莱威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民政街419号科技广场A座1405。
法定代表人：韩业东，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丽，住辽宁省庄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积德，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岩，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房静林，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业东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联兴巷17号3-2，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
上诉人韩业东、大连莱威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丽、原审第三人房静林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9日作出（2016）辽0204民初4692号民事判决，马丽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3日作出（2017）辽02民终3303号民事裁定，将案件发回重审。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5日作出（2017）辽0204民初3818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韩业东、莱威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业东、莱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业东、被上诉人马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积德、姜岩、原审第三人房静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业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韩业东、莱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马丽的诉讼请求。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马丽所述2014年3月，马丽与韩业东于2014年3月口头约定共同出资设立一家投资公司缺乏证据。被上诉人马丽提供的2014年4月17日微信聊天记录是片面摘取的，马丽于2014年3月31日缴纳案涉入股款之前，莱威公司全资注册的清科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已于2014年3月12日成立，马丽所述的案涉款项是为新设立一家投资公司的说法站不住脚。我在2014年4月17日的微信中答复马丽，投资公司是莱威公司全资成立的子公司，针对韩国美容产业振兴院成立的管理公司也是我们合伙的莱威公司全资成立的另一个子公司。马丽对我的答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当时对我的答复是持反对或有疑问的。马丽于2014年4月25日以股东身份由莱威公司出资随同其他股东去韩国参加莱威公司子公司清科联美容产业管理有限公司业务所涉及的韩国美容产业展会并拜访客户及商谈业务并于2014年5月在大连参与接待来访的韩国美容产业协会的会长等并参与了业务商谈，即事实参与了莱威公司的经营行为。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马丽知道并已实际入股莱威公司，而不是如马丽陈述的2015年6月9日查阅工商档案后才发现入股的是莱威公司。2、一审法院仅片面依据办理工商股东变更的相关文件签字非马丽本人所签而判决双方股权转让不成立属事实认定错误。莱威公司已向马丽提供了案涉入股款的收款收据，入股行为已经实际发生并随后参与了莱威公司的具体业务经营，是否为本人签字掩盖不了马丽实际上已经是莱威公司股东的事实。3、马丽庭审中承认在2014年10月办理公司变更登记时需要提供身份证复印件，马丽是在自愿并知情的情况下提供的，马丽虽然当时因不在大连不能签署相关文件但本人是同意的。案涉50万元入股款的使用上是否合理规范，不影响马丽支付该款的性质到底是入股款还是借款或是受我所骗的款项的评判。
被上诉人马丽辩称：不同意上诉人韩业东、莱威公司的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认定我方未投资入股莱威公司正确，因为我方如果投资入股的是莱威公司的话，可以直接将50万元款项汇入公司账户，没有必要打给韩业东。我方刚发现50万的收据是由莱威公司出具时，就立即向韩业东提出质疑，2014年4月17日马丽与韩业东微信聊天记录有所记载。当我方从工商档案中查询得知自己”被”成为莱威公司股东时，也是立即就向韩业东提出抗议，马丽与韩业东2015年6月9日微信聊天记录有所记载。我方对大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自己被登记为莱威公司股东的具体行政行为，可以证明我方不仅在转款时不具有向莱威公司投资入股的主观意愿，就连自己”被”成为莱威公司股东之后，也不认可自己的股东身份。莱威商贸公司全资成立的子公司清科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是法人独资公司，这种性质的公司，我方作为自然人是无法投资入股的，且在2014年3月12日这个公司已经注册成立，而马丽的汇款时间是在2014年3月31日，如果入股的是这个公司，完全可以直接将款项转入这个公司的账户，没有必要转账给韩业东。在原来的一审、二审阶段，韩业东都没有提到过这个清科联投资公司与本案有关联，直到发回重审阶段，韩业东才搬出这个公司，以使本案案情复杂化，达到混淆视听的目的。2014年4月我方去韩国考察，是基于设立新的投资公司的目的。即便提交了身份证复印件，也是为了用于设立新的投资公司所用。韩业东所称的”清科联美容产业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8月8日，我方不可能参与公司尚未成立的子虚乌有的业务。2、一审法院做出的我方不是莱威公司股东的认定是正确的，无论是股权转让协议还是股东会决议，双方当事人都没有进行协商并达成合意（股东会也未召开），”马丽”的签名也非本人所签，基于此可以认定股权转让协议以及股东会决议均未成立。我方从未参与过莱威公司的经营活动，也从未获得莱威公司的红利分配，由此可以证明我方不是莱威商贸公司的股东。3、一审判决韩业东返还出资款50万元是正确的，关于50万元款项的投资去向，尽管韩业东辩解是用于投资莱威公司，但是韩业东根本没有投资将该款投入莱威公司。由此，韩业东占有案涉50万元款项就失去了合法依据，应当判令返还。
原审第三人房静林的答辩意见同上诉人一致。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马丽与韩业东口头约定共同出资设立一家投资公司，韩业东通过微信告知马丽其工商银行账号，2014年3月31日，马丽从自己名下的工商银行西岗支行卡号为×××帐户网转至韩业东在工商银行卡号为×××帐户人民币50万元，当日韩业东账户余额为510647．86元。同日，韩业东网转至房静林名下卡号为×××帐户人民币200000元。2014年3月31日，韩业东通过微信告知马丽”50万的入股款已收到，收据这两天开给你”，莱威公司于2014年3月31日为马丽出具专用收款收据一张，内容为：付款人马丽，收款单位大连莱威商贸有限公司，金额为人民币50万元，事由为入股款（占5％股份）。2014年4月17日，马丽对莱威公司出具的50万元收款收据收款单位为莱威公司提出质疑，通过微信问韩业东，内容为”韩总在吗？那天50万入股收据拿回来我一直没看，我刚才才看了一眼，咱们不是共同成立一个什么投资公司吗？怎么收款单位是莱威商贸公司，股份占有额是百分之五对吧？”韩业东微信回复”投资公司是莱威商贸全资成立的子公司，针对韩国美容产业振兴院成立的管理公司也是我们合伙的莱威商贸全资成立的另一个子公司，以后针对德国制造业协会的业务还会成立一个由莱威商贸全资成立的管理公司，其他关于组织架构的情况有不太清楚的我们可以约时间面谈帮你理顺。”2014年4月24日至4月28日，马丽与韩业东到韩国进行业务考察。2014年7月2日、7月23日、8月14日，马丽与韩业东微信聊天记载，马丽提出要从公司撤股，请求韩业东返还50万元并提供工商银行西岗支行×××帐户，要求韩业东将钱退到该账户里。2015年6月9日马丽与韩业东微信聊天记载的内容为”韩总我今天在工商局调出了你公司的档案，你是在14年的11月份才把我们加入到你公司，而且股东入股协议上都不是我本人签的字，我去年7月份就向你提出两次要退出你不但不同意，竟然在11月份还把我加进你公司股东，你说你公司原股东退股撤资，工商局给我的反馈是你公司原来就你两口子是股东，没有其他股东，你只是增加了股东并没有退股，那我们的钱进去资金去向去哪里了！作为股东我们有权利知道清楚，既然你不说实话那就法院见吧！”马丽在大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了莱威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公司章程等档案材料。其中股权转让协议记载的内容为：转让方（甲方）：房静林，受让方（乙方）：马丽，甲乙双方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经友好协商，就莱威公司（以下简称为”本公司”）的股权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保证条款1．甲方保证所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是甲方在本公司的真实出资，是甲方合法拥有的股权，甲方拥有完全的处分权。甲方保证对所转让的股权，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或担保，并免遭任何第三人的追索。否则，由此引起的所有责任，由甲方承担。2．甲方转让其股权后，其在本公司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权转让而转由乙方享有与承担。3．乙方承认本公司章程及本合同规定，保证按章程规定履行义务和责任。二、股权转让价格转让股权的价格以本公司净资产为参照依据，经甲乙双方协商转让价格为2．5万元人民币。三、股权转让的数量及价格1．甲方同意将持有本公司5％的股权共2．5万元转让给乙方。2．乙方同意按此价款购买上述股权。四、付款方式及交割期限1．乙方同意在本合同签订十日内，以货币形式一次性支付甲方所转让股权的全部价款。2．甲方收到股权转让款后，应由乙方出具收款凭证，并协助乙方共同办理股东名册及《出资证明书》变动手续。3．甲方应协助乙方自本协议生效三十日内到本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手续．．．．．．七、合同生效的条件本合同经公司原股东会同意并由各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股权转让协议还对合同的变更解除、协议争议解决的途径等作了具体约定。在甲方签字落款处有房静林签字，在乙方签字落款处有马丽签字。莱威公司股东会决议主要载明：本公司于2014年10月10日在大连市沙河口区民政街419号科技广场A座1405召开股东会，全体股东出席会议，一致同意股东李春海在本公司的出资5万元股权转让给房静海5万元股权，股东房静林在本公司的出资15万元股权转让给韩业东2.5万元股权、林全庆2.5万元股权、王金萍2.5万元股权、金国平2.5万元股权、刘传飞2.5万元股权、马丽2.5万元股权。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原股东为韩业东、房静林、李春海，现变更为韩业东、房静海、林全庆、王金萍、金国平、刘传飞、马丽。3．公司的注册资金由50万元变更为1000万元。其中新股东马丽以货币形式增投47．5万元，于2020年12月31日内缴齐。选举韩业东为公司的执行董事，选举金国平为公司监事，聘任韩业东为经理等内容。在全体股东签字栏有韩业东、房静林、房静海、林全庆、王金萍、李春海、金国平、刘传飞、马丽签字。被告公司章程记载了股东马丽以货币出资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其中2.5万元于2001年11月10日到位，剩余的47.5万元于2020年12月31日前缴齐，对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做出的决议由股东会行使。公司章程还对股东的权利义务、股权转让、公司机构产生、议事规则、公司解散和清算等做了详尽的规定。在全体股东签字栏有韩业东、房静海、林全庆、王金萍、金国平、刘传飞、马丽签字。莱威公司于2014年11月14日完成了工商备案股东变更登记，原投资者马丽，认缴出资50万，比例5％。马丽对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中的”马丽”的签字否认系其本人签字，莱威公司及第三人均承认工商变更档案包括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等材料上的股东签字均不是本人所签，而是委托一家代办公司代为办理工商登记变更事宜，包括马丽在内的有些股东都不是其本人签字，而是由代办公司的代办人代为签字。2014年10月10日股东会并未召开，是为了工商备案而制作的材料。另查，大连清科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12日成立，核准日期为2014年12月4日，营业期限自2014年3月12日至2014年3月11日，股东为莱威公司，认缴出资1000万元，占注册资金的100％，于2024年3月前缴齐。大连清科联美容产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8日成立，核准日期为2014年8月8日，营业期限10年，股东为莱威公司，认缴出资1000万元，占注册资金的100％，于公司成立之日起十年内缴齐。2015年10月27日，马丽以大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为被告、莱威公司、房静林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后撤回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韩业东、房静林诉讼主体资格确定问题。马丽主张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马丽在原一审诉讼中将韩业东、房静林列为被告，重审时经本院释明，马丽同意将其二人列为第三人，故韩业东、房静林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合法。二、关于2014年10月10日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股权转让的转让人与受让人就转让股权事宜的意思表示真实，是股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的前提条件。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时合同成立。马丽对该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并不知晓，也从未与房静林就股权转让事项进行协商达成合意，诉争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马丽的签字并非马丽本人所签，莱威公司及第三人均承认马丽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而是在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事宜时委托一家公司代办代签，对此代签行为马丽表示从未委托授权他人代签，事后对此也不予追认，诉争的股权转让协议马丽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双方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不成立，没有成立的合同自始对马丽不发生法律效力。三、关于马丽在莱威公司的股东资格问题。马丽与房静林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马丽是否取得莱威公司股东资格的重要合同依据，如前所述，该股权转让协议已确定为不成立，马丽已失去作为莱威公司股东的合法依据。工商备案登记的2014年10月10日股东会议实际上并未召开，股东会决议是莱威公司为完成工商备案登记而制作的，莱威公司及第三人均认可该股东会决议包括马丽在内的有些股东签字并非是其本人所签，而是由代办公司代办人代签，这些代为签名发生时没有获得马丽授权，事后也没有得到马丽的追认，可见马丽并没有作出购买第三人房静林股份的意思表示,其也没作出认缴莱威公司注册资金增资的意思表示。该股东会决议又不具备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或公司章程规定可以不召开股东会而直接做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上签字、盖章的情形，故该股东会决议不成立。马丽不具备莱威公司的股东资格，对马丽请求确认其不是莱威公司股东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关于马丽在莱威公司全资设立的两个子公司5％股份的问题。大连清科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大连清科联美容产业管理有限公司系莱威公司于2014年3月、2014年8月全资设立的两个子公司，股东均为莱威公司。2014年10月10日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被确定为不成立，马丽不是莱威公司的股东，故马丽在莱威公司全资设立的两个子公司也不具备股东资格，更谈不上具有5％的股份，对莱威公司及第三人抗辩马丽在一个总公司和两个子公司股东权益得到保证和增加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五、关于马丽请求莱威公司和第三人韩业东共同返还50万元，第三人房静林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莱威公司及第三人主张马丽打入韩业东账户的50万元系出资莱威公司成为股东及增资款，现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被依法确定不成立，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对马丽没有约束力，且莱威公司全资设立的两个子公司马丽也不具备股东资格，韩业东收取的50万元款项的合法依据已经丧失，理应将收取的款项予以返还。韩业东收到50万元款项后虽然以莱威公司名义为马丽出具了收款收据，其陈述部分款项用于莱威公司，但从韩业东帐户50万资金走向的银行流水看，不能证明50万款项转入莱威公司账户中，且马丽自述打入韩业东帐户的50万元是其与韩业东等人设立投资公司的出资款，而非是对莱威公司的出资，故马丽请求莱威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不足。韩业东收到马丽50万款项后未用于设立投资公司，擅自转给她人或挪为他用，应由韩业东承担还款责任，对马丽请求韩业东承担返还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韩业东与房静林虽系夫妻，但马丽50万元的出资款用途明确，是为与韩业东等人设立投资公司所用，而非用于韩业东家庭生活，故该笔债务非夫妻共同债务，马丽请求房静林对该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的规定（四）》第五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马丽不是大连莱威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二、第三人韩业东返还马丽出资款50万元；三、驳回马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具有给付内容的条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制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保全费3020元（马丽均已预付），由大连莱威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00元，韩业东负担1172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一审庭审中，韩业东在回答一审法庭关于”2014年4月17日韩业东与马丽微信聊天记录，你说的投资公司是指哪个公司”的问题时，自认该公司是”清科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韩业东对于收取马丽50万元并无异议，对于该款项的性质为马丽的投资入股款亦无异议。现各方争议的焦点在于：1、马丽拟投资入股的是哪个公司？其是否具备莱威公司的股东身份；2、马丽是否已经实际入股莱威公司，并参与莱威公司的运营；3、马丽是否已实际行为表明其系莱威公司的股东。
针对第一个审理焦点，本院认为，首先，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上马丽的签名均不具有真实性，即无据证明马丽有通过股权转让及增资扩股成为莱威公司股东的意思表示；其次，马丽与韩业东的微信记录表明，马丽并不认可其向莱威公司投资，其认为50万元投资款是为共同成立投资公司而支出，韩业东对此明确答复投资公司是莱威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且韩业东在一审庭审中，明确答复投资公司系”清科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即韩业东无论在与马丽的微信聊天过程中，还是本案诉讼阶段，均认可马丽拟投资的公司并非莱威公司；最后，韩业东收到该50万元后，亦未将该50万元的相应款项转入莱威公司的账户，则莱威公司并未实际收到马丽的入股款，马丽的股东身份当然不能得以确认。综上，上诉人此节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第二个审理焦点，本院认为，首先，是否实际参与公司经营并非判定股东身份的标准，股东不参与公司经营，或参与公司经营的并不具备股东身份，均非法律禁止事项；其次，如前所述，基于莱威公司并未实际收到马丽的50万元入股款，因此，马丽并未实际入股莱威公司。综上，上诉人此节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第三个审理焦点，本院认为，即便马丽于2014年10月向韩业东提供身份证复印件，但韩业东尚需证明马丽提供身份证的目的在于变更成为莱威公司的股东，但该节事实韩业东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鉴于韩业东、马丽确实有共同设立投资公司的目的，因此，仅凭提供身份证复印件的行为不能判断马丽的真实意图，上诉人未能提供完整证据对此节事实予以证明，据此，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莱威公司、韩业东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大连莱威商贸有限公司、韩业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赵林
审判员盛韵同
审判员贾春雨
二○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白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