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洛民终字第26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龚清俊，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韩晓伟、陈志伟，河南正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俊朋，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许宏良，洛阳市政府法制服务中心弘扬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朋娟，女，汉族，系受害人蒋二拴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廷杰，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师向红，洛阳市洛龙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现宗，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孙利超，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漫漫，男，汉族。
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蒋俊朋、蒋朋娟、宋廷杰、朱现宗、孙利超、张漫漫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3）洛龙民初字第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安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志伟，被上诉人蒋俊朋及其委托代理人许宏良，被上诉人蒋朋娟，被上诉人宋廷杰及其委托代理人师向红，被上诉人朱现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孙利超、张漫漫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0月17日13时，被告宋廷杰无有效驾驶证驾驶由被告朱现宗借孙利超所有的豫CCH1**号奥路卡小型普通客车沿洛龙区古城办事处丰李村山王路由西向东行驶至砖厂门前处，遇蒋二拴骑电动自行车由西向东方向行驶，致使豫CCH1**号小型普通客车前部与电动车尾部及蒋二拴肢体相撞，造成蒋二拴受伤，经解放军第一五０中心医院抢救3天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花费急诊类检查药费计2055元，住院医疗费36521.94元。被告已付给原告60618元（包括抢救费用、丧葬费等）。2012年11月7日洛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洛公交认字（2012）第41031142012002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宋廷杰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负该事故全部责任，蒋二拴不负该事故责任。2013年2月3日，蒋二拴之子女（原告）与宋廷杰家属宋扬扬、宋瑞涛达成和解协议：1、甲方（宋廷杰）在签订本协议前已经支付部分费用已经用于医疗等费用，其中的医疗费、丧葬费等对肇事车辆的投保公司的索赔权永远给乙方（蒋二拴家属）；2、在签订本协议同时，甲方除了第一条规定的已经支付的部分费用外，甲方再支付乙方人民币205000元，乙方不再追究其交通肇事刑事责任......，并对甲方出具宋廷杰的谅解书；3、乙方保留对宋廷杰、肇事车辆车主、肇事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的民事赔偿责任请求权，乙方另行提起民事赔偿诉讼，对法院裁决的赔偿额超过肇事车辆保险限额部分，宋廷杰及肇事车辆车主将不再赔偿乙方任何损失；......。协议签订后，被告方支付给原告现金205000元，原告方给宋廷杰出具了谅解书，被告宋廷杰于2013年2月5日被洛阳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以交通肇事罪判处缓刑。现受害人之子蒋俊朋、子女蒋朋娟认为豫CCH1**号奥路卡小型普通客车使用人朱现宗把车辆借给没有汽车驾驶执照的被告宋廷杰，致使宋廷杰驾车肇事，朱现宗有重大过错，朱现宗应对蒋二拴死亡负赔偿责任。遂提起诉讼，要求判决被告宋廷杰、朱现宗赔偿原告丧葬费、死亡补偿金、交通费、精神抚慰金、误工费共计20万元（赔偿清单确定529627.44元，因被告宋廷杰已赔偿205000元，原告要求再赔偿20万元），判决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在诉讼中，法院依法追加孙利超、张漫漫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另查明，豫CCH1**号奥路卡小型普通客车系孙利超所有，孙利超委托张漫漫为其办理车辆交强险手续，因当时未带孙利超身份证，故以张漫漫名义为该车在华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保单号为：1222003602012004171。该车由被告朱现宗从孙利超处借用，朱现宗又借给无有效驾驶证的宋廷杰驾驶，最终发生交通事故。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宋廷杰无有效驾驶证驾驶车辆，造成交通事故，致蒋二拴死亡，经公安交通管理机关认定负该事故全部责任，蒋二拴不负该事故责任。被告宋廷杰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洛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第41031142012002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被告方在签订协议前已经支付给原告方部分费用60618元和协议赔偿的205000元，被告宋廷杰共赔付给原告方265618元的事实，原被告均无异议，予以认定。死者蒋二拴之子女（原告）与宋廷杰家属宋扬扬、宋瑞涛自愿达成的和解协议，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肇事车辆所有人孙利超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张漫漫义务为车辆投保，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故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朱现宗作为豫CCH1**号奥路卡小型普通客车的管理人，虽将车借给无有效驾驶证的宋廷杰驾驶，发生交通事故，但无证据证明其有过错行为，故朱现宗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2013年河南省交通事故等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标准，对蒋二拴因交通事故死亡赔偿数额认定如下：一、蒋二拴住院抢救产生的医疗费38576.94元，有医疗机构住院收费收据在卷资证，予以认定。二、原告要求1万元误工损失，其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蒋二拴系农村居民，应参照我省2013年农村居民全年人均纯收入7524.94元／年的标准计算（2012年10月17日-2012年10月19日止共计3天），误工费为7524.94元÷365天×3天=61.85元。三、原告要求15154.5元丧葬费，符合相关规定的计算标准，予以支持；四、原告要求死亡赔偿金363896元，不符合相关规定的计算标准，应当参照我省2012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7524.94元标准计算20年，计150498.8元；五、原告要求赔偿2000元交通费，虽然提交了票据，但该票据连号较多，不能真实反映原告交通费用发生的真实事实，根据实际情况，交通费酌情认定800元为宜；六、原告要求100000元精神抚慰金，要求过高，酌定按50000元计算；上列一至六项内容共计255092.09元。本案被告宋廷杰应赔偿蒋二拴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种经济损失共计255092.09元，先前已协议赔偿完毕，故被告宋廷杰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肇事车豫CCH1**号奥路卡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华安保险公司投保办理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第三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予以支持；”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予以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辩解的宋廷杰在本次事故中属于无证驾驶，所造成的赔偿责任应由宋廷杰本人承担及原告已经得到足额赔偿，保险公司无论从事实和法律依据上都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不承担保险责任不符合法律法规的立法本意，也不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不予支持。其辩解的追偿权问题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涉。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应当在法律规定的保险责任限额内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理赔。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应当赔偿原告其父蒋二拴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及医疗费10000元，共计120000元。原告与被告宋廷杰已达成赔偿协议，也已履行完毕，诉讼请求超越交强险赔偿数额，其请求不予支持，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蒋俊朋、蒋朋娟12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二、原告与被告宋廷杰家属自愿达成的赔偿协议，予以确认；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4300元由被告宋廷杰承担。原告已预交，被告在执行中直接支付给原告。
宣判后，华安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已经查明受害人家属已获得致害人宋廷杰支付的足额赔偿。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的各种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55092.09元。而在事故发生后，致害人宋廷杰向受害人家属支付抢救费、医疗费等共计60618元，受害人死亡后，宋廷杰又赔偿205000元，共计265618元。赔偿数额超过了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受害人家属已经得到了足额赔偿。2、一审已经查明被保险车辆的驾驶人宋廷杰属于无证驾驶，根据有关法规，保险公司不负赔偿责任。根据交强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一条和交强险保险条款第九条，驾驶人无证驾驶保险车辆造成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只在保险限额内垫付抢救费用。需要垫付抢救费用的，保险公司在接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通知后，经过审核进行垫付，其他损失保险公司不负赔偿责任。对于垫付的费用，保险公司有权向致害人追偿。在本案中，致害人宋廷杰无证驾驶，造成蒋二栓受伤死亡的交通事故，损失后果应由其承担。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原告已经得到足额赔偿，保险公司不再赔偿。3、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致害人宋廷杰属于无证驾驶，并已经向蒋俊朋、蒋朋娟支付了足额赔偿，同时判决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是对有关法律法规的曲解。这样的判决结果，不仅对华安保险公司不公，也最终加重了致害人宋廷杰的赔偿责任。在无证驾驶发生交通事故中，保险公司并非责任的最终承担者，致害人才是责任的最终承担者，无论是垫付抢救费用，还是直接向受害人赔偿，保险公司都有权进行追偿。如果强行判决华安保险公司承担责任，华安保险公司必将行使追偿权，这样，最终致害人宋廷杰将在交强险限额内双倍向蒋俊朋、蒋朋娟赔付，严重侵害宋廷杰的权益，违背了蒋俊朋、蒋朋娟与宋廷杰的协议，不让宋廷杰再承担责任的初衷。4、一审法院判决华安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对法律法规的片面理解。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虽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但该法第17条国家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设立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授权国务院制定具体的实施办法，而交强险条例就是国务院根据授权制定的具体办法。该条例规定无证驾驶情况下，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5、一审法院认定车辆管理人朱现宗将事故车辆借给宋廷杰无过错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规定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本案中，一审认定朱现宗将车辆借给无驾驶证的宋廷杰无过错的依据是公安部门对朱现宗的笔录，其自称不知道宋廷杰无驾驶资格。这是典型的自证清白，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不知道借用者是否有驾驶证，也不经验证就借给无驾驶证的人驾驶，这本身就是一种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蒋俊朋、蒋朋娟对华安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
蒋俊朋、蒋朋娟答辩称：1、一审法院查明受害人家属已经获得致害人宋廷杰支付的足额赔偿。这是对一审判决的误解和曲解。一审判决并没有足额赔偿的字样。事实是，交通事故发生后，蒋俊朋、蒋朋娟与宋廷杰就双方赔偿问题达成协议，由宋廷杰赔偿给蒋俊朋、蒋朋娟205000元。不能因此就说明宋廷杰的赔偿就是足额的，更不能因此就将华安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和义务免除掉。事实上，双方协议上也没有说明赔偿是足额的，也没有说明宋廷杰的赔偿包括华安保险公司应当依法赔偿的数额。相反，在协议上，双方明确载明，其中的医疗费、丧葬费等对肇事车辆的投保公司（也就是华安保险公司）的索赔权永远给蒋俊朋、蒋朋娟。双方还明确载明：乙方保留对肇事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的民事赔偿责任请求权。这些都说明了蒋俊朋、蒋朋娟没有得到足额赔偿。华安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不能因宋廷杰的赔偿而免除，蒋俊朋、蒋朋娟向华安保险公司提出的赔偿请求合法。2、一审查明被保险车辆的驾驶人宋廷杰属于无证驾驶，这是事实。但华安保险公司依据交强险条例及交强险保险条款的规定，逃避自己的赔偿责任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对于保险合同的条款，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和受益人发生争议时，人民法院或仲裁机关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此规定明确了保险公司应对保险事故承担无过失赔偿责任，即造成第三人人身伤亡及财产损失的，保险人应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从法律效力来看，华安保险公司提出的交强险条例及交强险保险条款的法律效力明显低于蒋俊朋、蒋朋娟提出的保险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因此，人民法院应以效力高的法律规定做为处理此案件的依据。3、一审法院认定宋廷杰支付了赔偿，同时又判决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适用法律准确。宋廷杰承担了他自身的赔偿责任，并不能因此免除华安保险公司承担的责任，华安保险公司应当依法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本案中，责任的最终承担者是宋廷杰，但蒋俊朋、蒋朋娟与其签订的调解协议，确定了赔偿数额，不能就此剥夺蒋俊朋、蒋朋娟向保险公司主张权利。至于华安保险公司是否行使追偿权，如何行使追偿权，这是华安保险公司的权利。一审也明确指明，追偿权的问题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涉。4、一审法院判决华安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对法律法规的正确理解。华安保险公司称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7条规定，具体的办法由国务院规定。国务院由此制定了具体办法交强险条例，根据该条例，保险公司在肇事车辆驾驶人无证驾驶情况下，不承担赔偿责任。从法律效力来看，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法律效力明显高于交强险条例。当两者发生法律冲突时，人民法院应以效力高的法律作为处理此案的依据。因此，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判决华安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护蒋俊朋、蒋朋娟的合法权益。
宋廷杰答辩称：宋廷杰同蒋俊朋、蒋朋娟达成了和解协议，宋廷杰已实际支付了265618元，蒋俊朋、蒋朋娟不应再把宋廷杰列为被告。一审判决并无不当，请求二审驳回上诉。
朱现宗答辩称：华安保险公司的上诉没有道理。
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宋廷杰未有效驾驶证驾驶豫CCH1**号车辆与蒋二拴骑电动自行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至蒋二拴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当事人对原审认定蒋二拴受伤死亡造成的损失数额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但本案肇事车辆驾驶人宋廷杰未取得驾驶资格，即便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受害人后，根据法律规定，华安保险公司有权向侵权人宋廷杰追偿，事实上该部分赔偿费用的最终承担者应是宋廷杰。宋廷杰肇事后赔付蒋俊朋、蒋朋娟方265618元，原审认定蒋俊朋、蒋朋娟的损失为255092.09元，蒋俊朋、蒋朋娟的损失已获得赔偿，由于本案中宋廷杰已直接向蒋俊朋、蒋朋娟进行了赔偿，故蒋俊朋、蒋朋娟再向华安保险公司主张赔偿损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华安保险公司赔偿蒋俊朋、蒋朋娟120000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原审对于其余部分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3）洛龙民初字第55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蒋俊朋、蒋朋娟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维持；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蒋俊朋、蒋朋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已垫付，由蒋俊朋、蒋朋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乔书贵
审判员 黄义顺
审判员 王鑫杰
二〇一四年二月七日
书记员 李艺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