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晋中中法民终字第10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闫俊兵，男，1974年5月1日生，汉族，住清徐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娟，女，1973年12月11日生，汉族，系闫俊兵妻子。
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徐琦泉，山西正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锁玉，男，1956年3月7日生，汉族。
原审被告杨瑞芬，女，1974年10月22日生，汉族。
上诉人闫俊兵、李志娟因与被上诉人王锁玉及原审被告杨瑞芬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4）榆民修文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8年9月，山西华鑫煤焦化实业有限公司购买了一批车辆，以分期付款方式租赁给了榆次区修文镇修文村主任王文义（小名王三虎）。王文义以抓阄方式分配给该村村民，王锁玉购得晋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晋Ａ×××××号重型厢式半挂车一辆。该车辆款已于2010年6月付清，王锁玉雇佣杨瑞芬管理晋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晋Ａ×××××号重型厢式半挂车搞运输。2011年1月12日，杨瑞芬安排司机韩永记拉货途经清徐县徐沟镇北关村外赟盛汽运有限公司时，闫俊兵和李志娟将上述车辆扣押。杨瑞芬报了警。清徐县公安局徐沟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记载报警人为杨瑞芬，报警内容为在徐沟北门赟盛有限公司报案人车被扣。处警情况为出警到达现场，经了解杨瑞芬因欠闫俊兵（斌）钱，杨瑞芬将半挂车晋Ｊ×××××、挂晋Ａ×××××停放其赟盛汽运有限公司（徐沟北门外）门口办事时，被闫俊兵（斌）扣留，经我所民警调解未果。告知双方法院处理。处理意见为双方有经济纠纷，告知去法院处理。原审审理过程中，王锁玉申请鉴定车辆价值损失和车辆营运损失。山西省榆次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11月17日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基准日为2011年1月12日，鉴定结论为截止评估时点的公开市场价值385000元，评估对象在现实状况下，可能实现的市场价值为258000元，其贬值额为127000元。晋Ｊ×××××、挂晋Ａ×××××货车的车辆营运损失为700元/天。
另查明，晋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注册登记日为2008年9月5日，初始购买人为山西华鑫煤焦化实业有限公司，机动车注册登记表登记所有人为山西华鑫煤焦化实业有限公司，机动车行车证写为山西华鑫煤焦实业有限公司，2010年9月20日转移登记给交城县华鑫汽运有限公司，2011年10月18日申请合格，2013年7月1日注销登记。2011年元月1日交城县华鑫汽运有限公司与王文义签订一份汽车挂户合同，挂户车辆晋Ｊ×××××，挂户车辆的所有权归王文义，挂户期限自2011年元月1日至2012年元月1日，合同还对相关内容进行了约定。还查明，闫俊兵租赁徐沟镇北关村任福生的门面房，租期到2013年11月底。租期到后，任福生见该案争议汽车停放在该门面房前，通告让人移走，告过闫俊兵移走车，闫俊兵没有移动，2014年4月任福生将汽车拖到了后院。
原审认定，侵害他人财产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山西华鑫煤焦化实业有限公司购得一批汽车，以分期付款方式租赁给了王文义，王文义又将车辆分配给该村村民，其中王锁玉取得了晋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晋Ａ×××××号重型厢式半挂车车辆的占有、使用、收益权。关于晋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机动车行驶证载明为“山西华鑫煤焦实业有限公司”，同时根据该机动车档案，该机动车注册登记表登记所有人为“山西华鑫煤焦化实业有限公司”，机动车行驶证写为“山西华鑫煤焦实业有限公司”，可以确定“山西华鑫煤焦实业有限公司”为笔误。2010年9月20日该车转移登记给交城县华鑫汽运有限公司，从交城县华鑫汽运有限公司与王文义签订的汽车挂户合同中可看出，该公司认可实际车主为王文义，而王文义又以书面材料明示该车已转让于王锁玉，即确定了王锁玉为争议车辆的占有、使用、收益权人。闫俊兵、李志娟的扣车行为确给王锁玉造成了较大的损失，构成了侵权，应对王锁玉的损失及费用进行赔偿。经鉴定，该车贬值损失为127000元，闫俊兵、李志娟应予赔偿。扣押导致王锁玉无法营运，造成的营运损失亦应当赔偿。闫俊兵、李志娟辩称没扣车与事实不符，对其辩解不予支持。杨瑞芬不是侵权人，不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判决：一、闫俊兵、李志娟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王锁玉晋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晋Ａ×××××号重型厢式半挂车一辆。二、闫俊兵、李志娟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王锁玉车辆贬值损失127000元，营运损失60万元。三、驳回王锁玉对杨瑞芬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闫俊兵、李志娟不服，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该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主要的上诉理由是：汽车挂户合同与证人证言、询问笔录关于本案所涉汽车所有权的内容截然不同，原审法院认定“原告为争议车辆的占有、使用、收益权人”错误；原审法院认定二上诉人实施了扣车行为错误，车辆系杨瑞芬自行弃置路旁，二上诉人并未实施控制；营运车辆随着时间的推移必然存在折旧贬值，该贬值并非二上诉人造成，二上诉人不应承担该项损失；营运车辆合法营运的前提是手续齐全，本案所涉车辆的营运证于2011年12月由相关权利人主动报停，于2012年2月注销，此后该车辆已不具有营运能力，当然也就不存在营运损失；被上诉人原审第一项诉讼请求为“立即返还车辆或者支付车辆价值损失24万元”，两者为二选一的关系，原审法院却判令返还车辆的同时又支持车辆价值损失，超出了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违反法律规定，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王锁玉答辩称:上诉人要求撤销原判没有依据，原审判决正确，车是我的，原审我已提供了证据，扣车的依据有徐沟派出所出具的证明，都能证明车是我的，也能证明车是闫俊兵扣，所有产生的费用是双方同意的鉴定部门鉴定的，原审判决的贬值损失、停运损失是正确的，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赔偿我的是一审判决以前的损失，以后的损失我们还会起诉的。原审判决正确，请求公正判决。原审被告杨瑞芬答辩称：所有的证据都可以证明车是王锁玉的，派出所的证明足以证明上诉人扣车了，关于贬值损失、停运损失都是双方同意的情况下鉴定的；是否超出诉讼请求，我们不懂，应以鉴定为准，鉴定部门的鉴定是正确的，原审判决都是有依据的；关于上诉人说到的车辆的营运证注销的问题，这是因为上诉人扣车导致车辆没有审核，所有损失都是因为他扣车导致的，因为他扣车现在这个车已经报废了。综上，请求公正判决。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期间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被上诉人王锁玉是否为本案诉争车辆的占有、使用、收益权人；2、上诉人是否实施了扣车的侵权行为；3、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赔偿本案诉争车辆的贬值损失及营运损失；4、原审判决是否超出了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范围。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交城县华鑫汽运有限公司与王文义签订的汽车挂户合同、山西华鑫煤焦华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书、王三虎（王文义）出具的书面证明等证据及原审法院对王三虎、张学民、宋志勇等人的询问笔录，并结合扣车后王锁玉连续诉讼行使权利追回车辆的行为，可以证实本案所涉晋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晋Ａ×××××号重型厢式半挂车为山西华鑫煤焦化实业有限公司以以租代购的形式卖给榆次区修文镇修文村主任王文义，王文义又以抓阄方式将该车分配给本村村民王锁玉，由王锁玉实际购得该车，并由王锁玉对该车进行实际经营收益之事实。故原审认定被上诉人王锁玉为本案诉争车辆的占有、使用、收益权人证据确凿，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清徐县徐沟派出所于事发当日记录的接处警登记表属公安机关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较为客观，可以证实上诉人实施了扣车的侵权行为。上诉人在原审提供的该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也反映了事发后该派出所民警曾到现场出警解决但调解未果的客观情况。二上诉人辩称争议车辆系杨瑞芬自行弃置路旁，这与杨瑞芬事发后及时报警求助的行为相悖，亦不符合情理，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无法采信。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案诉争车辆系营运车辆，上诉人对该车实施的扣车行为，导致被上诉人王锁玉无法对该车进行正常营运，也无法进行正常养护，由此产生的营运损失、贬值损失应由上诉人予以赔偿。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经审查，被上诉人王锁玉在原审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四被告立即返还车辆，或支付车辆价值损失24万元”，原审庭审中，原审原告王锁玉明确要求支付车辆损失，不主张返还车辆。鉴于该车辆尚且存在，原审判判令返还车辆并赔偿贬值损失，有益于发挥物的效用及减少损失，也符合损失填补原则，处理适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070元，由上诉人闫俊兵、李志娟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 俊
审判员 白雁军
审判员 元晓鹏
二〇一六年三月六日
书记员 李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