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民终第1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嘉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时代阳光大道198号楚盛货运交易市场内。
法定代表人郑根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理、龙丽君，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市雨花区南方建筑施工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洞井乡桃花村。
法定代表人邹兴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振坤，湖南国风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湖南嘉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业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市雨花区南方建筑施工公司（以下简称南方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5日作出的（2015）长中民三初字第00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方建筑公司诉称：2010年12月11日，南方建筑公司与嘉业物流公司签订了嘉业物流综合楼ABCD栋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接着南方建筑公司积极组织施工。施工完毕后，嘉业物流公司对该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2012年3月21日，双方就工程款的结算及支付等有关事宜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嘉业物流公司在2012年12月31日前未付清全部工程款与违约金，从2013年1月1日起，按每日万分之六点七向南方建筑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和违约金总额的违约金，直至全部付清为止。2012年12月17日，双方签订《协议》，确定嘉业物流公司已经按照南方建筑公司要求按质按期完成了全部工程，工程款合计为2182万元整，并约定，嘉业物流公司欠款违约金按《补充协议》条款，从2012年1月1日开始计算违约金，计算方式：留总工程款的5%为质量保证金，两年内不计算利息、违约金，两年后按补充协议计算违约金，其中120万元（双方确认的补偿金额）从2014年1月1日起按补充协议计算违约金。2014年6月20日，双方对工程付款进行对账时确认，至2013年12月31日止嘉业物流公司欠南方建筑公司款项总额为1087.19万元。从2014年1月至南方建筑公司起诉之日，嘉业物流公司累计支付南方建筑公司300万元，尚欠10755220.48元。南方建筑公司认为嘉业物流公司拖欠工程款，构成违约，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嘉业物流公司支付南方建筑公司工程款及违约金10755220.48元（以上违约金截至2015年4月20日，以后至还清之日的违约金按双方约定另行计算）。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12月9日与2010年12月11日，嘉业物流公司作为甲方与南方建筑公司作为乙方分别签订了两份《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书》，南方建筑公司承包了嘉业物流公司发包的嘉业物流新建A、B栋综合楼与嘉业物流新建C、D栋综合楼工程，两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均为2011年5月1日，合同还就承包范围、价款、付款方式等内容进行了详细约定。合同签订后，南方建筑公司组织人员完成了施工。2011年11月6日，双方就嘉业物流新建A、B、C、D栋综合楼工程进行了验收并分别出具了《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竣工验收结论为：“施工方根据图纸要求以及建设方规定，基本上按期按质完成全部工程量。一楼商铺隔墙部分及验收时需整改的工作，施工方必须配合建设方完成”。
2012年3月21日，嘉业物流公司作为甲方与南方建筑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一、甲方破墙、改扩建、添加重型设施设备等影响建筑结构的行为，乙方愿意提供技术指导。不影响建筑安全的，乙方签证给甲方。影响建筑安全的，由甲方对因此引起的安全事故及维修责任负全部法律和经济责任。二、乙方已于2011年12月15日前将所有工程结算书交给甲方，甲方于2012年2月10日向乙方提交结算审计书。甲乙双方须积极配合在签订本合同一个月内完成结算。三、付款方式：按双方2010年12月11日甲乙双方所签订“嘉业物流综合楼ABCD栋工程”合同和2011年所有签订合同的工程以及未签订合同的工程乙方均已按甲方要求完成全部工程（ABCD栋综合楼前坪等）并经甲方验收合格交付甲方使用。上述所有工程的全部工程款和施工变更增加工程款，甲方同意在2012年6月19日前付足百分之六十给乙方（具体数额以双方认可的工程款结算数额为准）。余下的百分之三十五的工程款（具体数额以双方认可的工程款结算数额为准）甲方于2012年12月30日前付清。签订本合同后，甲方4月15日前付给乙方七十万元，乙方在收到甲方的七十万元后（以款项实际到位时间为准），六十日内完成钢构大门、门楼下地面硬化工程，完成工程款后十日内将工棚拆除，所有设施设备清场。如果乙方在完成工程后十日内未拆除工棚和设施设备清场，则余下的工程款付款日期顺延。四、违约责任：1、甲方必须严格按期支付全部工程的工程款和施工变更增加工程款，如甲方未在2012年6月19日前付足百分之六十，则甲方从2012年1月1日起按每日万分之六点七向乙方支付当时未付足部分工程款的违约金。2、甲方在2012年12月31日前未付清全部工程款与违约金的，甲方从2013年1月1日起，按每日万分之六点七向乙方支付所欠工程款与违约金总额的违约金，直至全部付清为止。
2012年12月7日，嘉业物流公司作为甲方与南方建筑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协议》，约定：根据甲乙双方于2012年3月21日所签订“补充协议”，特签订以下结算协议：一、嘉业物流新停车场扩建商铺工程结算金额为75万元。二、嘉业物流综合楼前坪面积为5100平方米，单价按100元每平方计算，前坪结算金额为51万元。三、嘉业物流综合楼ABCD栋结算金额为2010万元。四、甲乙双方2011年12月29日签订嘉业物流综合楼门楼施工合同，根据甲方要求在2012年9月完成了全部工程量，综合楼门楼结算金额为27万元。五、嘉业物流综合楼A栋电梯间工程结算金额为19万元。六、以上五项乙方已经根据甲方要求按质按期完成了全部工程量，如有质量问题，所导致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所有责任。甲方改动房屋结构所导致的问题由甲方自行承担，总结算金额为2182万元。七、甲方欠款违约金按《补充协议》条款，从2012年1月1日开始计算违约金。计算方式：按合同付款方式计算，留总工程款的5%为质量保证金，两年内不计算利息、违约金。两年后按补充协议计算违约金。其中120万元从2014年1月1日起按补充协议计算违约金，不得违约、反悔。
2014年6月20日，嘉业物流公司作为甲方与南方建筑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工程对账结果》，确认：至2013年12月31日止甲方已付给乙方合计1426万元。至2013年12月31日止甲方欠乙方款项总额为1087.19万元。以此次对账为准，其明细如下：1、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甲方应付违约金合计331.19万元，其明细如下：（1）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止甲方应付违约金为128.39万元，按合同此违约金一样计算违约金。（2）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年度违约金为202.8万元。2、至2013年12月31日止甲方应付乙方工程款为526.9万元（其中不包含应付的质保金109.1万元和商议的120万元）。
嘉业物流公司向南方建筑公司的付款情况如下：2014年1月11日，付款30万元；2014年1月22日，付款50万元；2014年1月25日，付款50万元；2014年3月4日，付款40万元；2014年4月15日，付款10万元；2014年5月10日，付款10万元；2014年5月30日，付款12万元；2014年7月2日，付款30万元；2014年7月21日，付款10万元；2014年8月18日，付款10万元；2014年9月6日，付款20万元；2014年9月7日，付款6万元；2015年1月13日，付款2万元；2015年2月13日，付款20万元；2015年8月13日，付款3万元；2015年9月26日，付款2万元；2015年9月29日，付款2万元；2015年10月6日，付款2万元。上述付款共计309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南方建筑公司与嘉业物流公司先后签订的两份《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协议》、《工程对账结果》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无法定无效情形，均合法有效。南方建筑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完成施工并将经竣工验收合格的工程交付被告使用，但嘉业物流公司未按约定足额支付工程款，构成违约，除应按双方结算的金额向南方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外，还应按约定支付相应违约金。
经双方对账，截止2013年12月31日，嘉业物流公司共欠付南方建筑公司工程款636万元（含质保金109.1万元）、商议补偿的120万元及违约金331.19万元，共计1087.19万元。根据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关于“甲方在2012年12月31日前未付清全部工程款与违约金的，甲方从2013年1月1日起，按每日万分之六点七向乙方支付所欠工程款与违约金总额的违约金，直至全部付清为止”及《协议》中关于“甲方欠款违约金按《补充协议》条款，从2012年1月1日开始计算违约金。计算方式：按合同付款方式计算，留总工程款的5%为质量保证金，两年内不计算利息、违约金。两年后按补充协议计算违约金。其中120万元从2014年1月1日起按补充协议计算违约金”的约定，结合《工程对账结果》中双方一致认可的2012年产生的违约金按合同继续计算违约金的合同履行情况，该1087.19万元自2014年1月1日起均应按照双方约定的日万分之六点七的标准计算违约金，且本年度产生的违约金应在下年度继续按照约定的日万分之六点七的标准继续计算违约金。
根据双方约定的日万分之六点七的标准，结合嘉业物流公司自2014年1月1日后的付款情况，嘉业物流公司应向南方建筑公司支付的款项计算如下：1、至2014年1月10日，计息基数为1087.19万元，计息天数为10天，利息计算为72841.73元；2、至2014年1月21日，计息基数为1057.19万元，计息天数为11天，利息计算为77914.9元；3、至2014年1月24日，计息基数为1007.19万元，计息天数为3天，利息计算为20244.52元；4、至2014年3月3日，计息基数为957.19万元，计息天数为38天，利息计算为243700.57元；5、至2014年4月14日，计息基数为917.19万元，计息天数为42天，利息计算为258097.27元；6、至2014年5月9日，计息基数为907.19万元，计息天数为25天，利息计算为151954.33元；7、至2014年5月29日，计息基数为897.19万元，计息天数为20天，利息计算为120223.46元；8、至2014年7月1日，计息基数为885.19万元，计息天数为33天，利息计算为195715.51元；9、至2014年7月20日，计息基数为855.19万元，计息天数为19天，利息计算为108865.69元；10、至2014年8月17日，计息基数为845.19万元，计息天数为28天，利息计算为158557.64元；11、至2014年9月5日，计息基数为835.19万元，计息天数为19天，利息计算106319.69元；12、至2014年9月6日，计息基数为815.19万元，计息天数为1天，利息计算为5461.77元；13、至2014年12月31日，计息基数为809.19万元，计息天数为116天，利息计算为628902.47元；14、至2015年1月12日，加入2014年产生的违约金后的计息基数为10240699.55元，计息天数为12天，计息计算为82335.22元；15、至2015年2月12日，计息基数为10220699.55元，计息天数为31天，利息计算为212283.93元；16、至2015年8月12日，计息本金为10020699.55元，计息天数为181天，利息计算为1215210.23元；17、至2015年9月25日，计息基数为9990699.55元，计息天数为44天，利息计算为294525.82元；18、至2015年9月28日，计息基数为9970699.55元，计息天数为3天，利息计算为20041.1元；19、至2015年10月5日，计息基数为9950699.55元，计息天数为7天，利息计算为46668.78元；20、至法庭辩论终结前即2015年12月14日，计息基数为9930699.55元，计息天数为70天，利息计算为465749.81元。综上，截止2015年12月14日,嘉业物流公司应向南方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违约金共计12267514.44元，其中计息的工程款本金及违约金基数为9930699.55元，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14日期间产生的违约金为2336814.89元，后续违约金应继续计算至本金及违约金全部清偿之日止，且本年度产生的违约金应计入下年度的计息基数继续按约定的日万分之六点七的标准计算违约金。
对于嘉业物流公司提出的南方建筑公司逾期完工构成违约，由此产生的190万元违约金可在嘉业物流公司应向南方建筑公司支付的款项中进行扣减的主张，因嘉业物流公司并未提出反诉，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审理。对于嘉业物流公司提出的请求法院对违约金标准进行调整的主张，因双方对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和计算标准进行了明确约定，该约定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在2014年6月20日的《工程对账结果》中对前期违约金额按约定的标准予以了确认，且嘉业物流公司拖欠南方建筑公司工程款的时间至今已长达三年之久，故对嘉业物流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嘉业物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南方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违约金9930699.55元；二、嘉业物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南方建筑公司支付违约金2336814.89元（暂以9930699.55元为基数计算至2015年12月14日，后续违约金应按日万分之六点七的标准计算至本金及违约金全部清偿之日之，本年度产生的违约金应计入下年度的计息基数继续计算违约金）。案件受理费86331元，由嘉业物流公司负担。
上诉人嘉业物流公司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承担的违约金总额计算错误。上诉人须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违约金由三部分构成：质保金109.1万元、商议的120万元以及工程款本金526.9万元为基础按照相应的违约金计算方式计算得出违约金总额。而且，违约金计算时间都是从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根据《工程对账结果》可知，截止2013年12月31日，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工程款526.9元，在计算工程款违约金时，应以526.9元为计息基数，而不是按照被上诉人主张的1087.19万元为计息基数。一审法院的认定明显不符合双方当事人的约定。2、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是民间借贷纠纷，故在计算利息时不应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为参考，双方约定的万分之六点七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对于施工合同纠纷来说过高；且被上诉人逾期交付工程达190天，严重影响了上诉人的经济运营计划，导致公司财务状况恶化，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不能及时归还工程款应承担一定责任，按合同约定南方建筑公司本应承担190万元的违约责任，故请求法院结合南方建筑公司的违约行为酌情降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并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南方建筑公司答辩如下：1、上诉人对于涉案工程延期是认可的，上诉人所提供的工程验收报告每项的最后一页，双方的代表都在上面签字，上诉人的代表认可工程已经按期按量完成。由于施工期间发生一些不可规则与被上诉人的事宜，导致工程不得不延期，双方合同中约定的完工时间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已经发生了变更，上诉人实际也已经同意延长工期。且2014年的《工程对账结果》双方已经对结算事宜进行了明确，在工程完工两年后，上诉人都未提出工期延误的问题，也表明上诉人原本对此是没有异议的。2、2012年4月7日双方签订了一份协议，明确约定质保金在满两年（从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1月1日）后开始按约定计算违约金，对于120万元也约定了从2014年1月1日起按约定计算违约金。双方于2012年3月2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了从2013年1月1日起支付全部工程欠款和违约金总额的违约金并约定了违约金的标准，这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故原审判决应予维持。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审法院认定嘉业物流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数额是否正确；2、双方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标准是否可以降低。
本案双方当事人在涉案工程完工后，先后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工程对账结果》，该三份协议均是处理工程款支付及违约金计算等事宜，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均合法有效。上诉人对上述三份协议的内容和效力未提出异议，对应付工程款和未付工程款及前期违约金的计算也无异议，其上诉主张主要是认为涉案的质保金109.1万元、商议补偿的120万元及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的违约金331.19万元不应作为计算违约金的基数。本院认为，上述款项是否应当计算违约金应根据双方签订的系列协议来认定。首先，关于质保金109.1万元和商议补偿的120万元，双方在2012年12月7日签订的《协议》中明确约定，“甲方欠款违约金按《补充协议》条款，从2012年1月1日开始计算违约金。计算方式：按总合同付款方式计算，留总工程款的5%为质保金，两年内不计息、违约金。两年后按补充协议计算违约金。其中120万元从2014年1月1日起按补充协议计算违约金”，该约定明确了质保金和双方商议补偿的120万元均应从2014年1月1日开始计算违约金，违约金标准按2012年3月21日《补充协议》的约定执行，故原审法院将质保金和双方商议补偿的120万元纳入计算违约金的基数并无不当。第二，关于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的违约金331.19万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工程对账结果》，双方已确认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的违约金为331.19万元，这是双方共同按照约定计算违约金的结果，表明双方对2013年12月31日之前的违约金已经计算清楚，双方对于是否在该违约金的基础上再计算违约金没有明确约定，且将违约金纳入欠款总额重复计算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故原审法院将双方已经确认的331.19万元违约金纳入2014年1月1日以后计算违约金的基数不当，并不应对此后产生的违约金再行计算违约金。关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日万分之六点七，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未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没有过高的情形。嘉业物流公司提出南方建筑公司延迟交付工程，应当根据此情况酌情降低违约金标准，本院认为，嘉业物流公司如在本案中认为南方建筑公司延迟交付工程导致嘉业物流公司损失，应当通过反诉主张权利，但嘉业物流公司在本案一审中未提出反诉，故该问题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不能作为降低违约金的理由，嘉业物流公司关于降低违约金标准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上述认定，嘉业物流公司2014年1月1日以后应支付的违约金应当以7560000元（10871900元-3311900元）为基础，并以日万分之六点七的标准，按照2014年1月1日以后陆续付款情况逐笔计算：1、从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月10日，计息基数为7560000元，计息天数为10天，利息为50652元；2、至2014年1月21日，计息基数为7510000元，计息天数为11天，利息为55348.7元；3、至2014年1月24日，计息基数为7010000元，计息天数为3天，利息为14090.1元；4、至2014年3月3日，计息基数为6510000元，计息天数为38天，利息为165744.6元；5、至2014年4月14日，计息基数为6110000元，计息天数为42天，利息为171935.4元；6、至2014年5月9日，计息基数为6010000元，计息天数为25天，利息为100667.5元；7、至2014年5月29日，计息基数为5910000元，计息天数为20天，利息为79194元；8，至2014月7日1日，计息基数为5790000元，计息天数为33天，利息为128016.9元；9、至2014年7月20日，计息基数为5490000元，计息天数为19天，利息为69887.7元；10、至2014年8月17日，计息基数为5390000元，计息天数为28天，利息为101116.4元；11、至2014年9月5日，计息基数为5290000元，计息天数为19天，利息为67341.7元；12、至2014年9月6日，计息基数为5090000元，计息天数为1天，利息为3410.3元；13、至2015年1月12日，计息基数为5010000元，计息天数为128天，利息为429657.6元；14、至2015年2月12日，计息基数为4990000元，计息天数为31天，利息为103642.3元；15、至2015年8月12日，计息基数为4790000元，计息天数为181天，利息为580883.3元；16、至2015年9月25日，计息基数为4760000元，计息天数为44天，利息为140324.8元；17、至2015年9月28日，计息基数为4740000元，计息天数为3天，利息为9527.4元；18、至2015年10月5日，计息基数为4720000元，计息天数为7天，利息为22136.8元；19、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即2015年12月14日，计息基数为4700000元，计息天数为70天，利息为220430元。以上违约金总计2514007.5元，同时，嘉业物流公司至今还欠付南方建筑公司的工程款为4700000元。据此，本案中嘉业物流公司应向南方建筑公司支付的违约金数额如下：2014年1月1日之前的违约金双方已结算清楚，为3311900元；2014年1月1日之后至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之日（2015年12月14日）的违约金为2514007.5元，以上违约金总数为5825907.5元。2015年12月15日之后的违约金应以欠款本金4700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六点七的标准计算至欠款本金全部清偿之日。
综上，上诉人嘉业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但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长中民三初字第00736号民事判决；
二、限上诉人湖南嘉业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长沙市雨花区南方建筑施工公司支付工程欠款4700000元；
三、限上诉人湖南嘉业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长沙市雨花区南方建筑施工公司支付2015年12月14日之前的违约金5825907.5元，2015年12月15日后的违约金以4700000元为本金按日万分之六点七的标准计算至本金全部清偿之日。
四、驳回被上诉人长沙市雨花区南方建筑施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6331元，由上诉人湖南嘉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76331元，由被上诉人长沙市雨花区南方建筑施工公司负担1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4331元，由上诉人湖南嘉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74331元，由被上诉人长沙市雨花区南方建筑施工公司负担1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雨松
代理审判员 刘 杨
代理审判员 向 英
二〇一六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吕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