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14民初1257号原告：樊树清，女，1966年8月8日出生，退休，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东风，北京元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二，男，1970年3月8日出生，满族，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北京光泽运输队，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北小营镇西乌鸡村委会北500米。经营者：许俊强。被告：许俊强，男，1970年11月6日出生，北京光泽运输队经营者，住北京市顺义区。被告：李丽，女，1972年8月28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鸿强，北京市安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樊树清与被告北京光泽运输队（以下简称运输队）、许俊强、李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樊树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二，被告运输队、许俊强、李丽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翟鸿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樊树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支付原告借款本金2060.3万元，利息2878525元（截至2016年10月26日）；2.三被告支付原告逾期利息，自2013年10月2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年利率为24%；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0年受聘于许俊强及李丽共同经营管理的北京光泽运输队从事会计工作，工作中许俊强和李丽委托原告为他们及其共同经营的运输队借款，并承诺借款月息4%，并按月支付利息，自2013年12月原告共为被告借得22432530元。被告运输队、许俊强、李丽辩称，樊树清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运输队、许俊强、李丽起诉至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但运输队、许俊强、李丽认为樊树清在起诉状中所述不符合事实。樊树清与运输队、许俊强、李丽之间确有资金往来,但并不全是借款。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分为以下几种情况:1、樊树清出借的款项。樊树清确实曾将部分款项出借给运输队。在收到这些出借款项时,李丽均代表运输队向樊树清出具了借条。在收回借条、核算借款、还款数额时,综合考虑到借款金额、借款时间、樊树清在此期间的工作量、双方之间的其他资金往来情况以及运输队回款情况,许俊强、李丽向樊树清支付了数额不等的费用,但绝不存在借款月利率4%的约定。2、樊树清在北京光泽运输队任会计,与银行关系比较熟。通过樊树清,许俊强从银行获得过5笔贷款。获得贷款的当天,全部贷款从许俊强的银行账户转入樊树清的个人账户。转入樊树清账户的资金,主要用途如下:(1)、部分款项,樊树清按照许後强的指令付至第三方;(2)、部分款项,樊树清使用一段时间后,再转至许俊强或李丽账户内；(3)、部分款项,樊树清直接转至许俊强或李丽账户内；(4)、经许俊强同意,部分款项算作支付给樊树清的费用。我方认为，上述5笔款项,是许俊强获得的贷款。全部贷款均从许俊强的账户转入到樊树清的账户,樊树清使用上述款项对外付款或再转回许俊强、李丽(含许长森)账户,上述款项不能看作是樊树清出借的款项。3、樊树清为北京光泽运输队垫付的款项。樊树清也曾为北京光泽运输队垫付过款项,这部分款项发生时,李丽(含许长森)都向樊树清书写了借条。这部分款项,在收回借条时,许俊强、李丽(含许长森)已将有关款项支付给樊树清;有的款项,在归还樊树清的借款时,已经一并结清。二、樊树清与李丽最后一次对账的时间大约在2016年1月27日,双方确认应支付樊树清的款项为435.25万元。由于上述款项已经付清,我们要求樊树清将李丽书写的单据交还李丽。三、后因资金紧张,李丽代表北京光泽运输队再次与樊树清协商借款。大约在2016年3月18日,李丽按照樊树清的要求书写了借款121万的借条,并将该借条交给樊树清。但樊树清一直没有将这笔借款交付。李丽要求樊树清将该借条退还,樊树清没有理睬。此后,李丽多次要求樊树清将上述借条以及435.253万元的单据退还,樊树清仍没有理睬,为此双方产生矛盾。四、民间借贷关系的发生以及借款是否还清,其核心证据是借条和交付或者归还钱款的凭证。对此,我国法律也有明确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若干问题的会议纪要》第7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划款凭证提起诉讼,被告否认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原告应当就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承担证明责任。我方认为:1、樊树清只是一名普通的会计,其主张将22432530元的款项出借给运输队,与其收入不相符,樊树清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2、樊树清主张我方有17601886元的借款未还,且借款年利率为24%、月息4%。按照上述法律的规定,樊树清应当依法提供证据,以证明其上述主张。3、我方与樊树清之间的往来款项已经结清,且我方不欠樊树清的钱。综上所述,我方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清事实,保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公正审理此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于本案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运输队成立于2004年9月21日，经营者为许俊强。许俊强、李丽系夫妻关系。樊树清曾在运输队担任会计职务。樊树清在2013年至2015年期间向运输队、许俊强、李丽及案外人多次汇款，樊树清另主张以现金形式向运输队、许俊强、李丽出借了部分款项。樊树清主张运输队、许俊强、李丽尚有2060.3万元未返还，双方之间2013年4月6日以前的债务已经清偿完毕。运输队、许俊强、李丽认可收到的款项金额为1973.053万元。运输队、许俊强、李丽不认可收到的款项均为樊树清主张以现金形式提供的借款，或向案外人的汇款。运输队、许俊强、李丽认可本案诉争的款项实际用于运输队的经营。2015年12月27日，李丽在一张明细单中签字，该明细单载明了2014年10月9日至2015年6月12日期间的款项记录，其中记录有：2014年10月9日30万（银座23万，还50万押车利息3万，扣利息本月12000，现金28000）；2014年10月10日（杭州20万，扣当月利息12000，现金88000）；等等。2016年1月27日，李丽向樊树清出具借条，载明今借樊树清435.25万元。该借条中李丽签名下方写有“备注：每月付给樊树清20万元还以前利息”，李丽主张其签名时借条中尚无备注的内容。2016年3月27日，李丽向樊树清再次出具借条，载明今借樊树清121万元。樊树清认可收到了运输队、许俊强、李丽于2014年5月7日至2016年8月27日期间偿还的共计1322.2万元。樊树清主张上述款项中包含双方约定的月利率4%的利息。运输队、许俊强、李丽主张曾于2016年2月6日偿还樊树清74.76万元，并向本院提交了通过北京华荣宝通国际贸易中心向樊树清转账50万元的银行记录，该银行记录中交易名称显示为工资发放；以及通过北京秋季信息咨询服务中心向樊树清转账24.76万元的银行记录，该银行记录中记载的用途为个人差旅费、个人贷款。另外，许俊强分别向樊树清于2013年4月19日转账200万元，于2013年10月23日转账200万元，于2013年12月18日转账90万元，于2014年4月16日转账290万元，于2014年6月6日转账170万元。樊树清主张上述款项均按照许俊强的指示转入了指定的账户中，亦或用于返还本案诉争借款发生之前双方之间的借款。庭审中，证人王某1、王某2出庭作证，称樊树清向其借款上百万元，并约定利息为月利率4%。上述事实，有银行记录、借款协议、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合法的民事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切实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依据运输队、许俊强、李丽的陈述，运输队向樊树清借款，并以李丽的名义出具借条，双方之间形成借贷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各自义务。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本案中，运输队属个体工商户，而在与樊树清的款项往来中，均使用了运输队、许俊强、李丽的账户收取款项而无法区分，故许俊强、李丽应当以家庭财产与运输队共同承担债务。本案中，樊树清主张的向运输队、许俊强、李丽出借款项的记录发生在2013年至2015年期间，故李丽于2016年出具的借条，应当视为对出具借条之前双方之间债权债务的确认，且金额为435.25万元的借条与李丽于2015年12月27日签署的明细单金额一致，因此李丽出具的借条应当视为双方对部分债权债务进行了确认。根据该明细单，在2014年10月9日及10日的30万元中，樊树清均扣除了当月利息1.2万元，据此可以看出，双方之间就该两笔借款的利率应为月利率4%。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本案中，借贷双方为樊树清及运输队，且双方已对部分借款明确约定了利率月4%，结合证人证言中樊树清向证人借款亦约定了月利率4%的陈述，应当视为双方形成了借款利率为月4%的交易习惯。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上述两笔30万元借款中预先扣除的1.2万元利息，本院从本金中予以扣除；明细单中载明的“6月至11月利息60万+6万利息”，该部分利息本院将依据其他具体借款金额另行计算。明细单中未记载的部分，本院将依据双方之间的银行往来记录予以计算；其余部分，本院按明细单计算。运输队、许俊强、李丽主张通过北京华荣宝通国际贸易中心、北京秋季信息咨询服务中心向樊树清还款，首先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上述单位仅出具书面说明而相关负责人未出庭作证，对于该说明的真实性本院无法采信；其次相关转账记录中记载的用途并非还款，而为工资发放、个人差旅费、个人贷款等，无法证明该转账为返还樊树清借款。另外，对于2013年4月19日、2013年10月23日、2013年12月18日、2014年4月16日、2014年6月6日许俊强分别向樊树清转账200万元、200万元、90万元、290万元、170万元，合计950万元的银行记录，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该记录因樊树清代运输队、许俊强、李丽向银行贷款950万元所产生，与樊树清主张的借款无关，故对该950万元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双方如有争议应另行解决。运输队、许俊强、李丽对2015年12月27日的明细单中部分记载内容不认可，未向本院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运输队、许俊强、李丽返还的款项，在按照月利率3%计算利息后，如有超过部分应视为返还本金，如超过24%而未超过36%，则不足36%的部分本院亦不予支持；未返还的部分，应以月利率2%计算。经计算，截至2016年8月27日，运输队、许俊强、李丽尚欠樊树清借款13784365.74元。此后的利息，应以此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光泽运输队、许俊强、李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樊树清借款13784365.74元；二、被告北京光泽运输队、许俊强、李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樊树清利息（以13784365.74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原告樊树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815元，由原告樊树清负担40309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光泽运输队、许俊强、李丽负担10450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北京光泽运输队、许俊强、李丽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杜春龙人民陪审员  王清根人民陪审员  王 学二〇一八年一月六日书 记 员  刘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