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14刑初71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蒙庆聪，男，1989年7月1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壮族，高中文化，无业，住龙州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州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东乐，广西东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以崇检刑诉[2016]1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蒙庆聪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代理检察员王程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蒙庆聪及其指定辩护人黄东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蒙庆聪与被害人蒙某1系父子关系。蒙庆聪因家庭琐事对蒙某1存有积怨，两人多次发生争吵。2016年5月25日，蒙庆聪与蒙某1在家中吃晚饭时因琐事发生争执，蒙庆聪用餐桌旁的椅子多次击打蒙某1头项部，致蒙某1倒地死亡。次日15时许，蒙庆聪被公安民警抓获。经法医鉴定：死者蒙某1系被他人用长条状钝器多次打击头项部致颅脑损伤死亡。经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蒙庆聪作案时无精神病，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对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了书证、物证、鉴定意见、勘查、检查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蒙庆聪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蒙庆聪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只构成故意伤害罪；有自首情节，是初犯。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蒙庆聪与被害人蒙某1系父子关系。蒙庆聪因家庭琐事对蒙某1存有积怨，两人多次发生争吵。2016年5月25日，蒙庆聪与蒙某1在家中吃晚饭时因琐事发生争执，蒙庆聪便用餐桌旁的椅子多次击打蒙某1头项部，致蒙某1倒地死亡。次日15时许，蒙庆聪在家里被公安民警抓获。经法医鉴定：死者蒙某1系被他人用长条状钝器多次打击头项部致颅脑损伤死亡。经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蒙庆聪作案时无精神病，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本案来源于马某2于2016年5月26日14时52分的报案。马某2报案称蒙某1被其四子蒙庆聪杀死在家中。公安民警接到报案后赶往案发现场，经调查了解案情后，在蒙某1家门口将被告人蒙庆聪抓获。龙州县公安局遂于当日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龙州县响水镇棉江村驮棉屯084号。中心现场因被害人家属查看、搬动死者而发生变动。死者尸体位于一楼楼梯间旁卧室内。现场经搜索未提取到有价值的痕迹物证。
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依法对蒙庆聪人身进行搜查，在蒙庆聪裤子口袋搜出两本户名均是被害人蒙某1的广西农村信用社存折、一串钥匙等以及现金共计人民币1049元。以上物品均依法予以扣押。
4、人身检查笔录、照片证实：法医依法对蒙庆聪进行人身检查，未发现蒙庆聪身上有伤痕。侦查员依法提取了蒙庆聪所穿的一双拖鞋及双手指甲和血样备检。
5、提取物证笔录、照片、情况说明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侦查人员依法将蒙庆聪作案时锁门的挂锁打开并提取待检。提取了现场洗衣机内的裤子及蒙庆聪大哥交来的两件蒙庆聪平时穿的衬衣待检；在见证人的见证及蒙某4的指认下，法医提取了蒙庆聪案发时所穿的米黄色长袖衬衫1件待检；侦查人员提取了蒙庆聪家中的电脑主机、显示器各一台，提取厨房处遗留的三张椅子及阳台上的一张椅子送检。
6、被告人蒙庆聪辨认现场笔录、照片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蒙庆聪带领侦查员来到其家中，指出其就是在龙州县响水镇棉江村驮棉屯084号家中杀害其父亲蒙某1；蒙庆聪带领侦查员至厨房入口处，指认放置在厨房入口旁的洗衣机就是其杀害父亲蒙某1后，清洗自己衣物的洗衣机；蒙庆聪带领侦查员至厨房水槽旁，指认其就在厨房水槽旁将父亲蒙某1杀害。
7、辨认作案工具笔录证实：民警让蒙庆聪辨认指认从其住所出提取的4把椅子，蒙庆聪仔细观察后称该四把椅子没有一把作案工具。
8、发还清单证实：经依法扣押户名为蒙某1的两本广西农村信用社存折、一串钥匙、现金共计人民币1049元已发还被告人的哥蒙某2。
9、户籍证明、户籍登记证明、证明、崇左市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证实：蒙庆聪的身份基本情况，案发时蒙庆聪已经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蒙某1出生于1954年6月5日，2016年6月8日注销户口。死者蒙某1与蒙庆聪系父子关系，蒙庆聪是蒙某1第四子。
10、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龙）公（刑）鉴（法）字〔2016〕054号、尸检照片、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证书复印件、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死者蒙某1系被他人用长条状钝器多次打击头项部致颅脑损伤死亡。该鉴定结论已通知了被害人亲属及被告人，但被告人蒙庆聪拒绝签字。
11、崇公物鉴（DNA）字[2016]119号法医物证DNA检验鉴定书、鉴定机构资质证书、鉴定人资质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①死者蒙某1所穿衣服上提取的左衣领处可疑血迹检出人血，该份人血与现场编号3号的椅子椅脚崩裂处提取的检材上的DNA支持为死者蒙某1所留；②现场编号3号的椅子靠背处的检材及提取的蒙庆聪双手指甲上的DNA支持为蒙庆聪所留；③死者蒙某1所穿裤子剪取的可疑血迹、蒙某1所穿衣服剪取的可疑血迹、蒙庆聪案发时所穿裤子剪取的可疑血迹、蒙庆聪案发时所穿鞋子棉签擦拭可疑血迹均未检出血迹；④棉签擦拭现场房间门上锁头表面、现场编号1号椅子表面、现场编号2号椅子表面、现场编号4号椅子表面提取的检材，均未获得STR多态性检验结果。
该鉴定意见已通知被害人亲属及被告人蒙庆聪，但蒙庆聪拒绝签字。
11、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南医司鉴[2016]精鉴字3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聘请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证书复印件、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检验，被鉴定人蒙庆聪作案时及目前无精神病；被鉴定人蒙庆聪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蒙庆聪及被害人家属，但蒙庆聪拒绝签字。
12、证人蒙某2（系蒙庆聪二哥）：2016年5月26日中午14时40分许，小弟蒙庆聪到我家来告诉我说父亲死了。我问他：”你是不是打阿大了？”小弟蒙庆聪说：”没有就是没有了。”我说：”你打死了告诉我干什么，你自己处理。”小弟蒙庆聪没做声。我妻子听到后就骂小弟，小弟当时不说话回应，我就去继父家查看具体情况，蒙庆聪在前带路。继父家的大门开着，我和蒙庆聪走到继父位于楼梯旁的卧室，我看到继父卧室用挂锁锁住了房门，我就去厨房查看，厨房并没有什么异常。我回到继父卧室门前时，看到蒙庆聪已主动用钥匙打开房门了。卧室里，继父垫着被子的一部分坐在地面，后背靠着被子中间倚在床铺边，被子的另一部分盖着继父的头顶部位，继父的双手手臂贴放于身子两侧，手肘弯着，前臂向前微握着拳头，我上前摸继父的右手，他右手冰凉，我翻开盖着继父头部的被子，看到继父低着头，他额头左侧肿胀，双耳耳孔有干的血迹，我用双手托着继父下巴抬起他的头，看到他左嘴角淤青发黑，左脸凹陷下去。接着我喊继父，继父没有回应我，我伤心地哭了，蒙庆聪在一旁说：”你哭干什么，走了就走了。”我没理他，转身看到妻子已经站在继父卧室门外，我就推着妻子往外走，妻子拿我手机打电话给大哥蒙某4、三弟蒙某5，将继父被四弟打死的事情告诉他们并叫他们回来，我和妻子走出继父家大门外回家，蒙庆聪则走过来站在门内叫我：”抬上去。”我没理他就走了。我们夫妻回家后，二叔马某1叫我一起去继父家查看情况。后我与二叔、黄某1三人就进继父家中往他卧室走去，蒙庆聪蹲坐在门口那里，我、马某1、黄某1三人走到继父卧室外看到门已经被锁头锁住了，二叔叫蒙庆聪拿钥匙，但他没理。后来二叔把门推开了，这时队长马某2、我妻子也来到了继父家。我们五人走进继父卧室，他们上前查看继父的情况后，我们就将继父抬到床上，这时蒙庆聪走进卧室来，他还在一边说应该倒头向墙壁，但我们都没有理他。我们将继父抬上床，我将继父衣口往下拉查看他胸口，看到玉米粥粒粘在继父的胸口皮肤、衣服的衣口。之后我们都走出大门外，这时有好多村民围观，我打电话给大哥征求是否报警后，就叫队长马某2报警了。我又走到厨房查看情况。我看到饭桌上有炒红薯叶、炒豆腐、还有猪肉，锅内有白米饭，饭已经被盛了一部分，在旁边的洗碗槽有两只陶瓷碗，一个汤勺。不一会，响水派出所的民警来到现场处警了。
之前蒙庆聪向继父要钱时他们闹过矛盾。2015年蒙庆聪曾为继父不给他钱打过继父；2016年榨季时，他们两人也争吵过。我听人说，蒙庆聪有时独自无缘无故地笑、手舞足蹈，有时又比较正常，之前还到广东深圳等地打工。之前我和他聊天都能正常问答的。5月25日下午3、4点钟左右，蒙某1还到我家逗我女儿玩，5月26日上午我没见过蒙某1。蒙庆聪以前没有过病史。
13、证人马某2的证言：2016年5月26日下午2时许，我听说蒙庆聪把他老爸打死了就跑到蒙某1的家，看见蒙庆聪坐在自家门前，我与马某1、黄某1、蒙某2就一起走到蒙某1的家里，来到蒙某1的卧房前，门打不开，就把门给撬开。推开门后，我就看见蒙某1仰面躺倒在地上，头部靠在床沿的正中间，从小腿以上位置直到胸前的身体部位都被红色带花色的被子包住，双手伸起放置于头部两侧。蒙某1整个人的脸部已经肿胀，走到里面一摸蒙某1的身体，发现他的身体已经僵硬并且冰冷。见到这样的情况，我们就把蒙某1的尸体扶起放到了床上。之后，我就走出蒙某1的家门口用手机打电话报警。我和屯里的很多人都在蒙某1的家门口问蒙庆聪为什么要打死自己的老爸，但蒙庆聪不吭声。过了一会儿，响水派出所的民警来到村里，在蒙某1的家门口把蒙庆聪抓住，但当时蒙庆聪全力挣扎反抗，民警黄某2就大喊叫我们在场人一起帮忙控制蒙庆聪，我们就一起帮忙控制了蒙庆聪并把他押上警车。
蒙某1在被害前，一直都是跟蒙庆聪两人生活在一起，没有其他人跟他们一起生活了。
蒙庆聪几年前精神状态正常，他三四年前从广东打工返回家里后，精神状态就不太正常了，整天什么事情也不做，很少出门跟人交流聊天，偶尔出门都是乱叫乱跳的疯癫状态，经常问蒙某1要几千块钱去花，蒙某1不给他，他就动手打蒙某1。
14、证人黄某1的证言：2016年5月26日中午，我听说蒙庆聪打死了蒙某1就往蒙某1家走，到了蒙某1家，见到了蒙某2、马某1、队长马某2，当时蒙庆聪也正坐在家门口。我四人一起走进蒙某1家里，蒙庆聪也跟进来，我就问蒙庆聪为什么打你父亲，蒙庆聪说：“没有就没有了。”当时蒙某1的房间门时反锁着的，蒙某2看见在砧板上有一把菜刀，就过去把菜刀收了起来。蒙某2找蒙庆聪要房间钥匙，但蒙庆聪不给。于是蒙某2就撬开了房门，开门后，我看见蒙某1仰身倒在地上，头部挨着床沿的正中，双手弯曲放置于肚子上，而蒙某1从头部至肩膀的身体部位则被被子蒙了起来。我和马某2、蒙某2、马某1走到房间里，掀开盖在蒙某1头部的被子，一看蒙某1的脸部已经肿胀发黑了，一摸蒙某1的手，发现他的手臂已经冰冷僵硬了。看见这个情况，我们几个就将蒙某1抬到床上，然后用被子盖住了他的身体，接着我和马某2他们几个就退出房间走到门外了。我支开了蒙庆聪，跟蒙某2商量是否报案，蒙某2说要问一下他大哥。后来，民警在蒙某1的家门口把蒙庆聪抓住，但当时蒙庆聪全力挣扎反抗，后民警在我们在场人帮忙下控制蒙庆聪，并把他押上警车。
蒙庆聪经常动不动就问蒙某1要几千块钱去花，蒙某1不给他，他就动手打蒙某1。
15、证人马某1的证言：2016年5月26日中午2时许，蒙某2夫妻找到我说他小弟把老爸打死了。我就跟着蒙某2夫妻往蒙某1家走去，在家门口看见蒙庆聪站在那里。我们问蒙庆聪：“你为什么打他。”蒙庆聪说：“有什么办法。”我看见房间门关着就找蒙庆聪药钥匙，他不理我。蒙某2就把房门撬开，我走进房间门看见蒙某1坐在地上，人已经死了。这时，蒙某1的亲戚邻居都已经来到了，我们把他抬上床铺并用被子盖起来。我们害怕蒙庆聪再伤人就打电话报警了。
蒙某1身上没有很明显的伤口，脸上有一道小的伤口。蒙庆聪经常和蒙某1要钱，不给就打蒙某1。
16、证人钟某的证言：2016年5月26日中午2时许，蒙庆聪到我们家告诉我们说老爸死了，我丈夫蒙某2问蒙庆聪：“你打死老爸了？”蒙庆聪说：“没了就没了”，我骂蒙庆聪，蒙庆聪用眼睛瞪着我，接着蒙某2说去看看，我跟着他们来到蒙某1家里，蒙庆聪用钥匙打开蒙某1的卧室门，蒙某2推门进室内，蒙庆聪也进去，我走到蒙某1卧室门前，蒙某2掀开棉被，看到蒙某1已经死了。蒙某2走出卧室到客厅，蒙庆聪说：“把老爸抬出来吧。”蒙某2说：“你自己做的事你自己处理！”随后我们离开。后蒙某2带着马某2、马某1、黄某1回到蒙某1家。他们叫蒙庆聪打开蒙某1的卧室门，但是蒙庆聪不开门，他们就撬门进去看，马某2、黄某1看了蒙某1之后，确认蒙某1已经死了，他们问蒙某2和我是否报案，大家商量了之后，蒙某2决定叫马某2报案。不久，派出所的民警把蒙庆聪带走。平时蒙某1的身体很好，蒙庆聪因经常问蒙某1要钱而跟蒙某1争吵、打架。2015年砍收甘蔗的时候，我们看到老爸做不得工，听他说是被蒙庆聪打的。
平时蒙某1的存折和钱是他自己保管，需要用钱就叫蒙某2带去银行领，但是那天我们给蒙某1办后事时，没有发现他的存折和钱。
17、证人蒙某4才证言：2016年5月26日下午14时30分许，我接到二弟蒙某2妻子打来的电话说老爸没有了，并告诉我是四弟廖庆聪把继父打死的，问我要不要打电话报警。当天18时，我赶回继父家，就看见很多公安民警在继父家里工作。2016年5月27日我准备拿几件衣服、裤子给蒙庆聪，我随手从洗衣机里拿了两条裤子、两件衣服装进袋子，有一件是黑色运动长裤，另一件是西装长裤，之后就把衣服交给公安民警。
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5月26日中午，只有我和父亲蒙某1两个人在吃饭，我在自家厨房，看到父亲炒有猪头皮、豆腐、红薯叶3种菜。平时我有个绰号“翻薯”，看到有红薯叶，我心情不爽。我又想起之前我保存在我手机中的朋友的联系电话被人删除几条，我认为是我父亲趁我不备把我朋友的电话号码偷偷删掉，我越想越气愤，我当即就责备父亲，他也责备我。我们互相责备的声音不大，就平时讲话时的声音大小。他责备了几句，我就激愤，我站起来、右手拿起餐桌旁的椅子，向坐在对面的父亲砸去，砸中他的头枕部，他当即被打中趴倒在水槽旁的地板上、脸朝地面、双手往前伸展，我直接将他击倒，他根本来不及反抗。当时我以为他被我打死了，过了10几秒钟，我又看到他的头及双手还动，我又走上前用右脚踩在他的后脑勺，踩了一脚，又用椅子对着他的后脑勺击打几下，但他的身体还在动，还看到他还有呼吸，过了一会他就不动了、没有呼吸了，死了。我第一次击打我父亲的头枕部时，他被打趴到在地，样子很痛苦，我想应该打中了颈动脉，没办法救治了，干脆再击打几下，送走他，解决他的痛苦，送他走。于是再多次朝他颈部击打，直到最后看到父亲没有动静，确认他死亡了。
我看到父亲死在水槽旁的地板上，难看，我就进到他的卧室，取来一床棉被，把他的尸体抱起放到棉被上，拖着棉被，把他的尸体拖到他的卧室，把尸体背靠床铺、坐在床前地板上，把棉被两端卷起、裹住尸体，关起房门、锁上挂锁。我走出家门，走往我二哥蒙某2的家，到二哥家时我叫二哥、直走到他的厨房，看到二哥、二嫂在卧室内，我告诉二哥说：“二哥，阿大不在了、没有了、走了。”我二哥问我：“你与他打架？”我说：“不在就不在了！”二哥责怪我说：“平时我都说你，不再打阿大了，你就是不听。”说完他就往我家走。我跟随二哥来到我家，我打开父亲卧室门，二哥进入室内，我跟在后，二嫂也来到身后。看了父亲的尸体，二哥、二嫂就走离开了。我又把父亲的房门锁上，走到大门口坐着。过了一阵，二哥又带舅舅黄某1、队长马某2、二叔马某1来到，他们叫我开门我不开，我只想跟他们商量怎样办理父亲的后事之后才开门，但他们撬门进我父亲的卧室看我父亲。看到二哥带黄某1、马某2、马某1进入父亲的卧室，我也尾随进入卧室，二哥、黄某1、马某2、马某1他们一起查看了一下父亲的情况，确认父亲已经死亡以后，我就提出说要把父亲的尸体抬到床上去摆放，我心里认为把父亲尸体摆放在地上太难看了。我这么一说，二哥、黄某1、马某2、马某1四人就跟我一起，合力把父亲的尸体抬到床铺上，脚向着墙壁、头部向着窗口位置平躺着。将父亲尸体抬上床后，我就走出到自家门口外呆着。约半个小时以后，突然有公安民警来到现场，民警看到我站在家门口，就动手对我实施抓捕，我极力反抗，最后公安民警在两名村民的帮助下，就把我给擒获了。
我击打过父亲后，随手把那把椅子放在自家厨房里，那张椅子经我用于击打我父亲，造成了左后支撑脚下部折断。我击打我父亲时上身穿一件米白色长袖衬衫，下身穿米黄色七分中裤，脚上穿的就是我现在穿着的蓝色胶质拖鞋。我打死我父亲后，就把穿的衣服裤子脱出来，放到家里的洗衣机进行清洗，然后换上被抓获时穿的衣服，然后就去找我二哥，把阿大走了的情况告诉蒙某2。
我已经不记得那个被删除的朋友QQ号是多少了，我也不记得我手机的开机密码了。
当时父亲刚被我用椅子击打倒地后，父亲使用的玉米粥碗也被打翻到地上，碗里的玉米粥散落一地，父亲倒地时，他的衣领以及双手上走粘上了玉米粥粒。父亲被我打死后，我看到父亲手上粘有玉米粥粒，我就找来一条毛巾，用毛巾沾了水拧干后，用毛巾把父亲手上粘着的玉米粥粒擦拭干净，才把父亲尸体拖进卧室里。等我把父亲尸体拖进卧室，返回厨房时，发现厨房地板上也沾有玉米粥粒，我就用扫把把地板上的玉米粥粒扫进水槽里，然后开水把玉米粥粒冲洗干净，把打翻在地上、原先装盛玉米粥的不锈钢碗捡起来放进洗碗盘里。
18、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辨认犯罪现场光盘证实：侦查机关讯问、取证过程合法。
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经查，被告人供认，当天晚上吃晚饭时，他因与辩护人发生争执，趁被害人不备用椅子击打被害人的头颈部，被害人被打趴在地上后，见被害人没死，仍用椅子多次击打被害人的后脑勺，直至被害人死亡，第二天中午才去告诉其哥被害人死亡。由此可见，被告人打击被害人的部位是头颈部要害部位；将被害人击倒在地后，不是积极去救治被害人，而是继续击打被害人的后脑勺，直至被害人不能动；打死被害人后，第二天中午才去告诉其兄弟，因此，被告人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的主观故意很明显，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构成故意杀人罪。
2、关于被告人是否有自首情节，经查，综合证人蒙某2、钟某、黄某1、马某2、马某1等人的证言，可以证实下列事实：几位证人发现被害人死亡后，并得知是被告人所为后，他们商量决定由马某2报警，马某2报警时是避开被告人，被告人并不知情，且在公安民警来到现场对被告人进行抓捕时，被告人激烈反抗，后在村民配合下才将被告人抓获。本案中，马某2报案不是出于被告人的意愿，被告人并不知道有人报案，在公安民警到现场，也不配合抓捕，因此，被告人到案缺乏主动性，也不属于准自首的构成条件，被告人没有自首情节。
本院认为，被告人蒙庆聪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蒙庆聪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的行为只构成故意伤害罪、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蒙庆聪不顾父子情份，因琐事与被害人争吵，争吵中用椅子将被害人砸伤，见被害人未死，又继续将其砸死，手段残忍，动机卑劣，主观恶性极深，但鉴于蒙庆聪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获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故给予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蒙庆聪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蒙庆聪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黄智忠
审判员 李艳辉
审判员 马文彪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梁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