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昆刑一初字第170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德强，男，1988年7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2015年7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淑娥、兰文化，云南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公二刑诉[2015]2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德强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程姗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德强及辩护人徐淑娥、兰文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13日22时许，被告人张德强和李某在石林县狮山路世纪阳光小区红绿灯路口因交通事故与被害人杨某等人发生口角纠纷。杨某遂打电话给其次子杨某康，杨某康又喊了四个男子来到现场。后杨某、杨某康等人对张德强、李某二人进行殴打，在此过程中，张德强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尖刀先后刺伤杨某、杨某康。杨某后经送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杨某系单刃锐器刺击左胸部致心脏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杨某康的伤情构成轻伤二级；张德强、李某的伤情构成轻微伤。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出警经过、抓获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尸体检验报告、DNA鉴定书、伤情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德强的行为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
庭审中，被告人张德强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及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其称其没想要故意伤害对方，只是为了保护自己和家人的安全才被迫还手，其在现场听到过王某报警后在原地被警察控制。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德强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其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被告人亲属对被害人赔偿了2.8万元，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请法院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昆明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张德强的行为虽不排除防卫因素，但依法仍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张德强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13日22时许，被告人张德强和李某在石林县狮山路世纪阳光小区红绿灯路口因交通事故与被害人杨某等人发生口角纠纷。杨某遂打电话给其次子杨某康，杨某康又喊了四个男子来到现场。后杨某、杨某康等人对张德强、李某二人进行殴打，在此过程中，张德强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尖刀先后刺伤杨某、杨某康。杨某后经送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杨某系单刃锐器刺击左胸部致心脏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杨某康的伤情构成轻伤二级；张德强、李某的伤情构成轻微伤。
以上本院确认的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出警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7月13日21时许，王某报警称云南省石林县狮山路世纪阳光小区红绿灯路口发生交通事故，交警接警后到场进行勘验，在交警勘验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双方发生过口角，继而引发肢体冲突。王某见状再次拨打110欲将双方打架一事向公安机关报警，但因110占线，该报警电话未打通，双方仍在打架。交警绘制现场图后采集现场数据时看到现场路对面有人在打架，后发现是刚才发生交通事故的双方人员，此时双方肢体冲突已经结束，有人受伤，经初步调查，交警将冲突中动刀伤人的被告人张德强控制，并向值班室报告。民警接报到达现场后了解到被告人张德强因其小姨妹与对方发生交通事故，引发了双方纠纷，对方邀约人员和被告人张德强夫妇发生了肢体冲突，冲突中被告人张德强持折叠刀将对方两名人员捅伤，后将该刀具丢弃在案发现场，民警在现场搜索后未发现该刀具。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石林县鹿阜街道办事处狮山路世纪阳光红绿灯路口公交车站西侧路边，公交站台西侧水泥墩附近的路面、人行道上见12处血迹，上述血迹已被编号并依法提取。
3、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辨认物证笔录、人身检查笔录证实：民警在李某的带领下在石林县鹿阜镇狮山路临江村十字路口四通修理厂东侧围墙内找到案发时被告人张德强刺伤被害人的折叠尖刀，该刀刃长7厘米，宽1.6厘米，上有“金达日美”字样及椭圆形图案，刀柄长10厘米，已被民警依法提取、扣押并送检。经被告人张德强辨认，该把折叠尖刀系其案发时捅伤被告人所用刀具。经李某辨认，该把折叠尖刀系被告人张德强作案后交由其保管并由其丢弃于四通修理厂东侧围墙内。案发后，民警对被告人张德强案发时穿着黑色T恤，蓝色牛仔裤、蓝色拖鞋进行提取并送检。
4、DNA鉴定书证实：杨某康与杨某、刘某某在D3S1385等21个STR基因座中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不排除杨某是杨某ＸＸ物学的父亲；从现场提取的1、3、5、7、9、10、11号血迹均检见人血，与被害人杨某康的STR基因分型相同，来自同一个体的似然比为1.07×1025；从现场提取的6、8、12号血迹均检见人血，与被害人杨某的STR基因分型相同，来自同一个体的似然比为4.85×1026；从被告人张德强牛仔裤上提取的三处可疑血迹均检见人血，与被告人张德强的STR基因分型相同，来自同一个体的似然比为5.46×1023；从石林县鹿阜镇狮山路临江村十字路口四通修理厂东侧围墙提取的金达日美牌单刃刀刀刃上提取的擦拭物检见人血，该检材获得混合的STR基因分型，包含被害人杨某、杨某康的STR基因分型；从现场提取的2、4号血迹、从张德强左脚拖鞋上提取的可疑血迹、牛仔裤上提取的一处可疑血迹均检见人血，未获得该四份血迹及石林县鹿阜镇狮山路临江村十字路口四通修理厂东侧围墙提取的金达日美牌单刃刀刀柄上提取的擦拭物STR多态性检验结果。
5、石林县人民医院急诊病历及病故通知四联单证实:被害人杨某于2015年7月13日22时29分入院诊治，于23时50分经抢救无效死亡。
6、尸检报告证实：死者杨某左胸部损伤致心脏破裂，此处损伤能引起急性失血，系致命伤，双膝关节处损伤系非致命伤。推断其伤情系单刃锐器刺击形成，死亡性质为他杀。结论，被害人杨某系单刃锐器刺击左胸部致心脏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7、伤情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杨某康在此次事件中致腹部穿透性锐器伤，其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二级。被告人张德强在此次事件中致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其损伤程度已构成轻微伤。李某在此次事件中致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其损伤程度已构成轻微伤。
8、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证实：2015年7月13日21时许，我接到妹妹李甲男友王某的电话，说李甲在狮山路世纪阳光路口发生交通事故，人在县医院抢救。我和丈夫张德强去到医院看见李甲在治疗，就又到了交通事故现场，有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中间，旁边倒着李甲的电动车，有警察在看事故现场。王某指着旁边几个男子说就是这些人开的车，一个年纪大的出来说是他们开着车，好像是喝醉了。我和他吵了几句，张德强在旁边没有讲话，但看得出他很气愤。这时我到旁边接电话，约3分钟后我转过来发现好多男人围着张德强，我想去拉张德强，刚走到他们旁边就被那些人打着几拳在脸上，张德强看见我被打就用双手将年纪大那个男人推了坐在地上，他们的人就对张德强拳打脚踢。我去喊警察来劝架，但人不在，等我折回去发现年纪大那个人胸腹部有伤口，还流血，我看见张德强手上拿着车钥匙上拴着的水果刀，刀是闭合的，我担心刀再伤人就叫张德强将刀拿给我，我就朝临江村跑，将刀放在临江村十字路口修理厂外的空心砖里。我又回现场，张德强和王某已被带上警车。那把刀是银白色折叠刀，刀叶长5厘米左右，平时和车钥匙拴在一起。对方有一两个人打过我，全都打过张德强。
（2）证人王某证实：2015年7月13日21时20分左右，我接到女友李甲的电话说她在世纪阳光被撞了。我赶到现场，李甲睡在路上，我听旁边的人说李甲骑电动车被一辆黑色桑塔纳追尾。我送李甲到县医院，接着打电话给李甲的姐姐李某，并打了110，交警很快来到现场查看。桑塔纳轿车那边的一个老倌可能酒喝多了，一直在旁边乱。过了十多分钟，李某和张德强来了，张德强问是谁开车，我指了指穿花衣裳的小伙子。因为张德强的车拦着现场我就去挪车，等我回到现场的时候，就看见那个老倌和张德强吵起来，交警就来劝开了。过了十多分钟来了八九个老倌喊来的小伙子，带头那个像老倌的儿子，我就拉着他和他讲着事情经过，还没讲完，我看见老倌边骂边动手打张德强和李某。张德强和老倌对打起来，小伙子也冲过去朝张德强踢了一脚，其他小伙子也对张德强拳打脚踢，将张德强多次打倒在地。一开始李某被老倌和带头的那个小伙子打着几下，后来他们一群人就围着张德强打。我看着张德强被打就拨了110，但没有接通，我和李某喊交警，交警过来指着他们不要打，那些人才停下来。这时，老倌把衣服掀起来，我看见老倌肚子上有一个指甲壳大小的伤口，还流着血。带头那个小伙子也掀起衣服来，他肚子上也有一个指甲壳大小的伤口，旁边的人说老倌和带头的小伙子是在打架的过程中被张德强伤的，他两个还说事情歇不掉，他们还要喊人拿家伙下来干。后那个老倌和带头小伙子被送去了医院，警察也到了现场和张德强了解情况。案发时我一直都在旁边劝架，没有动手打架。
（3）证人邵某某证实：2015年7月13日晚上，杨某华开车拉着我和许某送杨某回家，在狮山路世纪阳光小区岔路口跟一个骑电动车的女的发生了交通事故。我们报警后和对方的一个男的将人送到了县医院检查，我们又回到事故现场。后对方又来了一男一女，男的问是谁开车，杨某华说是他开车，杨某就用指头指着对方骂，双方就吵起来。杨某打电话给杨某康，具体说什么我不知道。过了两三分钟杨某康带着三个人过来，杨某就指着对方，对方的女的就骂杨某，杨某康就上去打了这个女的一嘴巴，当时这个女人的老公坐在那路边上，看见女的被打，就站起来指着杨某和小昆说“给是要打”，这个男的说完后，杨某康和杨某、还有一个穿白衣服牛仔裤的男的和一个穿白色坎肩短裤的男子一起上去把这个男人按到在地上用拳头打这个男人的身体。大概一分钟后，交警过来把双方拉开。隔了五六分钟，双方又吵起来，我和杨某康、杨某、穿白衣服牛仔裤的男的和穿白色坎肩短裤的男子，还有两个小孩，我们一起打对方这个男子。当时我和两个小孩把这个男的按倒在地上打，杨某、杨某康和另外两个人用脚踢这个男的。这个男的被我们打了睡在地上，大概打了5分钟，这个男的就用刀杀着杨某和杨某康，具体怎么杀的没有看见，当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打这个男的。后交警就将那个男人控制起来了。
（4）证人计某某证实：事发当天我和杨某康还有一个小伙子在一起吃东西，杨某康接到他爹的电话喊他到世纪阳光小区那里，后杨某康喊我开车，他又喊了两三个小伙子，一起来到世纪阳光路口。杨某康他爹和一个小伙子打架，杨某康站在旁边。我走到杨某康旁边，看见杨某康用手捂着肚子，被刀戳着了，杨某康他爹也被刀戳着，那个小伙子手里拿着一把十多公分长的小跳刀，一个小伙子拉着他。后我就用车将杨某康他们父子俩送到县医院去抢救。
（5）证人杨某华证实：事发当天我和杨某等人吃饭喝酒后开车带他们来到世纪阳光路口，因车速过快，我驾驶的汽车撞上了前面的摩托车，骑车的女的被撞到在地。这个女的用我电话通知了家人，后她的家人到了，带着她去医院，我在现场等着。过了会来了一男一女，男的质问我们谁是驾驶员，杨某就和这个男的吵起来，女的就去拉男的，双方劝开后我被交警喊上警车。过了三四分钟，看见来了辆绿色轿车，过了四五分钟听见车外面吵，我看杨某用卫生纸捂着胸口倒在地上，他儿子躺在旁边。
（6）证人周某某证实：事发当天我们坐车来到世纪阳光十字路口，撞到一辆电动车，骑车的女子受伤了。交警来后，又来了一男一女，男的问是哪个开车，就像要打人一样，男的和杨某吵起来，我还去劝杨某。后来双方就开始打电话，这时交警就把驾驶员叫到了警车上，我看着双方没有吵了，我就去世纪阳光找朋友，但没找到。等我返回现场，发现杨某他们不见了，我打电话得知杨某和他儿子被杀着。
（7）证人者某某证实：事发当天，我和陈某某、赖某某去三甲玩，后杨某康打电话说他爹在世纪阳光出了点事，他喊着一个人开车拉着我们来到世纪阳光路口。到了后我们看见杨某康的父亲和一个外地口音的男子站在岔口那边，对方有两个男的，一个穿黑色短袖，一个穿长袖黑白条衣服。杨某康去质问对方，双方就开始吵起来,送我们来的驾驶员打了对方男的一嘴巴，两边就打起来，杨某康父亲上去揪着对方穿黑色短袖男的领口，对方男的被踢了睡在路边草地，送我们来的驾驶员还有那个外地口音的也打着对方那个男的。打了大概二三十秒，对方那个女的就喊警察说是打人了，她被打了一嘴巴。杨某康和他父亲指着穿黑色短袖的那个骂。当时我和我妈在打电话，等我接完电话转身的时候看见对方穿黑短袖的男的手里拿着一把刀，杨某康父亲蹲在地上捂着胸口，胸口淌着血，杨某康也睡在地上了。
（8）证人陈某某证实：案发当天，我和者某某、赖某某在双龙公园玩，后杨某康叫我们到世纪阳光小区十字路口公交站台那里，下车后杨某康就看他爹，他爹就指着对方的一男一女，对方的女的就骂杨某康他爹，杨某康就上去打了这个女的一嘴巴。当时有个坐在路边的男的看见女人被打就指着杨某康和他爹，杨某康和他爹、送我们过来的驾驶员、穿白背心的男子就一起按着对方男的打。交警来劝开后五六分钟，杨某康他爹、赖某某等又在骂之前被打的那个男的，双方又开始对骂，杨某康又打对方男的脸上一拳，当时这个男的被他们打了坐在地上，然后这个男的就用刀杀着杨某康和他爹，该男子当时是穿黑色衣服、黑色裤子，体型矮胖。
（9）证人赖某某证实：事发当天，我和者某某、陈某某在三甲酒吧玩，后来杨某康来找我们说他爹出了一点事情，叫我们跟他过去看一下。后我们就和杨某康上了一辆轿车，开车的是一个穿白色T恤的年轻男子，我们一起到了世纪阳光小区公交站附近，就看到发生过车祸，在不远处有几个人在争吵着，杨某康的爹也在那里。我听见一个女的骂着杨某康的爹，过了一两分钟，就听见对方的两男一女跟杨某康等人吵得很厉害。我抬头看就见杨某康上前去打那个男的，双方就打起来，我还看见之前拉我们来的那个司机也忙上去。我和者某某、陈某某跑到他们旁边，他们已经打停了，杨某康和他父亲被捅伤了。交警见我们这边吵得厉害就过来，把对方捅人男子控制起来。
（10）证人娄某证实：2015年7月13日晚，我开车路过世纪阳光小区十字路口时看见路上有一起交通事故，看见杨某康也在那里，我就停下车去和他打招呼，他当时已经受伤了，还告诉我他爸爸也被杀着，然后指着公交车站台上坐着的一个二十六七岁的男的说就是他杀伤他们的。交警就过来把这个人带上了事故车，后我们一起送杨某康父子去医院了。
9、被害人杨某康陈述：2015年7月13日晚21时30分，我和朋友吃着宵夜,我接到我爹杨某打来的电话说他在世纪阳光那里，人家喊了些人要来打他，喊我过去保护他。我就喊着计某某、者某某、赖某某、陈某某开车来到狮山路世纪阳光十字路口，交警和事故勘察车在现场。我们下车后看见我爹和邵某某在一起，我爹和两男一女在吵架。那个女人用手指头指在我爹头上骂脏话，我就抬起右手来用拳头朝那个女的左脸打了一拳，那个女的还在骂我，对方其中一个体型较胖、穿黑色T恤的男子看见我打那个女的就朝我冲上来，我爹和邵某某就冲上去用手打这个伙子，我也迎上去，挥着拳头朝这个男子的头部打了两三下。我们三个就把这个小伙子打了坐在地上，这个男的爬起来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刀来就杀在我的左边肚子上，我说“他拿着刀”双方就停手了。这时我爹说他也被杀着了，我看见他的左胸部有一个一厘米左右的伤口，在流着血。那男的要跑，我说不准跑，交警就走过来喊他坐在花台上。后我和我爹就被送去了医院。
10、被告人张德强供述证实：2015年7月13日晚上九点多钟，我小姨妹李甲在世纪阳光出车祸，我就开车拉着我媳妇李某和她妈去看医院李甲。李甲的男朋友王某说开车撞着李甲那个人是无证驾驶，并且是酒驾，让我们去事故现场。我开着车拉着李某来到狮山路世纪阳光小区十字路口那里，王某说是穿花衣裳那个开的车，我就问那个伙子，旁边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倌就站起来呛我，我很生气就和老倌对骂起来。然后也就是四、五分钟的时间，来了一轿车人，大约有七八个，都是年轻人。我刚对其中一个像老倌儿子的说他爹喝醉了，老倌就过来用手一把将我推了坐倒在路边花台里，接着就和三四个年轻人上来对我拳打脚踢的，我的头部被打着七八下，右大腿被踢了一脚，我都没还手，我看见老倌他儿子拿拳头打我媳妇李某的脸，我就很生气，突然反应过来我裤子上拴着一把平时削水果的小刀，想用刀反抗，我就将水果刀取下来，当时三四个年轻人一起来打我，老倌也一直跟着来打我，还冲在前面，我当时也很激动就用手中的刀乱捅，就捅着老倌身上一刀，老倌的儿子看见我动手就冲过来打我，我就用手中的水果刀朝他身上捅过去，就捅在他左侧腹部这个地方。这时在勘查现场的一个交警看见就过来叫我和王某双手抱着头蹲那边，我就把刀、钥匙这些一串的递给我媳妇李某，这时有个人朝我背后蹬了我一脚，交警看见就把我和王某喊去警车里坐着，过了几分钟鹿阜派出所的警察开着警车来，就把王某和我一起带到派出所了。王某没有动手打架。我捅人的那把刀打开后刀总长15厘米左右，其中刀把长8厘米左右，刀叶长7厘米左右，宽1.5厘米左右，我平时随身携带和钥匙一起挎在裤子上。我当时将钥匙和刀交给李某是因我知道我自己要被带走了，将钥匙交给她好叫人来将车开走。
11、现场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张德强案发后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被害人杨某康对其案发当天打李某的地点进行了指认，同时对发生冲突后被被告人张德强捅伤的地点进行了指认。
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德强、被害人杨某、杨某康的身份自然情况。
13、收条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张德强妻子李某向被害人亲属赔偿了人民币28000元。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经法庭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德强在处理其亲属与被害人方因交通事故产生的矛盾时持刀刺伤被害人的行为造成了被害人杨某死亡、被害人杨某康轻伤的结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德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与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德强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属防卫过当，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害人方在与被告人方发生口角冲突后，邀约他人对被告人张德强进行殴打，被告人张德强在打斗中用刀伤害了二被害人，综合全案证据可以认定被害人杨某、杨某康对案件的引发有过错，被告人张德强实施的故意伤害行为有防卫因素，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已注意，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本院根据被告人张德强的犯罪情节、性质、认罪态度，决定对其判处的刑罚。辩护人的其他合理辩护意见，本院已注意。
据此，本院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根据被告人张德强的犯罪事实和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德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4日起至2025年7月13日止）；
二、本案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池向初
代理审判员 周 舒
代理审判员 谷 怡
二〇一六年三月一日
书 记 员 李晓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