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岩民终字第5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浏阳市河口烟花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中和镇江河村，组织机构代码：18420122-8。
法定代表人刘洪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邹毅，湖南众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贤通，男，汉族，务工，住福建省连城县。
委托代理人江积经，福建乐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大明，男，汉族，住福建省连城县。
委托代理人李华群，女，汉族，住连城县。
委托代理人温晓雄，连城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城县隔川烟花爆竹经营有限公司，住福建省连城县隔川乡新营村大坪头。
法定代表人陈炎楠，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熊金平，福建致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浏阳市河口烟花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贤通、李大明、连城县隔川烟花爆竹经营有限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连城县人民法院（2013）连民初字第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浏阳市河口烟花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邹毅、被上诉人许贤通及其委托代理人江积经，被上诉人李大明的委托代理人李华群、温晓雄，被上诉人连城县隔川乡烟花爆竹经营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熊金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原告所在的连城县北团镇许坊村每年有举办游龙灯闹元宵活动的习俗。2013年2月24日下午，活动的组织者许跃四、许跃彪、许贤兴在被告李大明经营的连城县北团镇大明烟花爆竹销售点购得浏阳河口牌“六六大顺”100发烟花，当晚8时许，当活动者将龙灯抬到许坊村背后叫“大石母”的山上游戏三圈后，活动组织者安排许贤炜、许文林、许火根及原告许贤通四人依次燃放早已固定安放在山顶空坪上的烟花，当原告蹲下用打火机点燃烟花的引线后，被炸开的烟花打中左眼部，致使原告左眼受伤。原告受伤后即被送往连城县医院救治，因伤情严重，随后便被送往龙岩市第一医院救治。2013年2月25日，因原告伤情严重，转院至厦门大学附属厦门眼科中心住院治疗，至2013年3月11日，共住院14天，花去医疗费20777.22元，经厦门眼科中心诊断，原告为左眼爆炸伤。出院时查原告“左眼无光感”、“晶体缺”等，医嘱建议：出院后1周、1个月、3个月定期复诊，注意眼部卫生，继续俯卧休息，若眼球萎缩明显则择期行义眼手术，若眼球凹陷明显则行眼眶骨折修复术等。后因左眼球萎缩，2013年7月6日至2013年7月16日，原告在厦门大学附属厦门眼科中心行义眼手术，共住院10天，花去医疗费13049.98元。出院时医嘱建议：出院后1周、1个月、3个月定期复诊，出院后避免剧烈活动。期间，原告遵医嘱五次返回厦门大学附属厦门眼科中心门诊复查，花去门诊医疗费3584.7元和交通费950元、住宿费500元。2013年7月29日，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评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交通”七级，评定原告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原告支出鉴定费1260元。原告受伤后，被告李大明通过许跃四支付给原告许贤通10000元。另查明，原告燃放的浏阳河口牌“六六大顺”烟花系被告浏阳市河口烟花集团有限公司生产、被告连城县隔川烟花爆竹经营有限公司销售。又查明，原告许贤通之女许涵丽生于2009年11月20日，就读于连城县北团镇中心幼儿园。事故发生后，除被告李大明支付给原告医疗费10000元外。各被告互相推诿，均不愿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为此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37411.9元、行眼眶手术后续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营养费3741元、护理费2271.36元、误工费32498.7元、残疾赔偿金2244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1105.7元、鉴定费1260元、交通费3158元、住宿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以上合计427106.66元，扣除被告李大明已支付的医疗费10000元，三被告还需连带赔偿原告417106.66元。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询问笔录（曹丽华、陈炎楠、李华群）、龙岩市第一医院通用门诊病历、厦门市卫生系统门诊病历、厦门眼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小结、超声波医学影像报告、长期医嘱单和临时医嘱单、门诊收费专用票据、费用清单、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被告李大明提供的浏阳市河口烟花集团有限公司送货单、连城县隔川乡烟花爆竹经营有限公司发货单、许坊村委会购买烟花收款收据、收条，以及双方当事人在法庭上的陈述等证据证实，予以确认。
原审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的分析与认定：
一、原告燃放的浏阳河口牌“六六大顺”100发烟花是否存在炸筒、急炸、未延时燃放、倾斜角偏大的产品缺陷？
原告认为，被告浏阳市河口烟花集团有限公司生产的河口牌“六六大顺”100发烟花存在炸筒、急炸、未延时燃放、倾斜角偏大的产品缺陷，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提供了：1、连城县公安局北团派出所对许文林、许贤炜、许日文所作的询问笔录，证实产品存在急炸、未延时燃放及倾斜角偏大的缺陷，许文林陈述：“….他蹲下用打火机去点着烟花的引线后，那烟花一下就炸了起来，射出的烟花是呈扇形散开的，当时许贤通人还没站起来，一个烟花弹就打在他的面部了，…”、“……把的燃放规则的一页箱盖撕下来用手机照明看了一下，之后才用打火机去点燃烟花的引线的，那引线一着火，没等许贤通站起来，烟花就炸起来了，有烟花弹斜射出来，把许贤通炸伤的，…”。许日文陈述：“…我看到许贤通用打火机去点燃烟花，烟花马上就燃放起来，……”、“……边上的烟花是斜着摆放，有些烟花不完全向天空垂直发射，斜着向四周发射……”、“……正常的烟花不可能在不到三秒钟这么快就燃放完，……”。许贤炜陈述：“……把燃放说明撕下来看过后，蹲下在侧面用打火机去点引线的，引线一着烟花就炸出来了，……”。2、照片2张，证实产品存在散筒、筒体粘全不牢固、倾斜角偏大的产品缺陷。
被告浏阳市河口烟花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四位证人的证词质证认为，从证人的证词看，原告在燃放之前没有全面阅读警示语及相关的注意事项，只是看一下套餐产品的燃放方法，且原告用打火机点燃引线，与燃放说明不相符，导致原告炸伤的原因在于原告燃放方法不正确，证人的证词不能证明产品存在缺陷。原告提供的照片不能证明产品散筒、筒体粘全不牢固、倾斜角偏大的产品缺陷，却能证明产品不存在散筒的缺陷，且筒体粘合是牢固的，扇形烟花燃放时呈扇形散，其筒体的倾斜角符合国家标准。
被告隔川乡烟花爆竹经营有限公司、李大明同意被告浏阳市河口烟花集团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
被告浏阳市河口烟花集团有限公司认为，其生产的浏阳河口牌“六六大顺”100发烟花为合格产品，不存在原告所主张的产品缺陷，为证明其主张被告提供的证据有：1、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证实浏阳市河口烟花集团有限公司经合法登记，可生产组合烟花类B、C级产品。2、湖南省产品标准实施证书、合格证、烟花爆竹产品出厂检验抽样及检验记录单，证实被告经浏阳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监督检查，在2005年至2012年度所生产的烟花均属合格产品，并颁发相应证书，2011年4月26日湖南省烟花爆竹产品安全检测中心对“六六大顺”烟花进行抽样检测，判定为合格产品。3、送货单，证实2011年6月3日销售给连城县隔川乡烟花爆竹经营有限公司的烟花套餐产品，均系整套发货销售。4、照片及“六六大顺”烟花包装箱，证实“六六大顺”烟花外包装标识、警示语、燃放说明、燃放方法一应俱全，符合国家规定的标准。
原告许贤通质证认为，对被告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造成原告伤害的烟花就是合格产品，不存在原告所主张的产品缺陷。
被告李大明及连城县隔川乡烟花爆竹经营有限公司对被告浏阳市河口烟花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无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2011年4月26日湖南省烟花爆竹产品安全检测中心对“六六大顺”烟花进行抽样检测，判定为合格产品，但并不能证实2011年6月3日销售给连城县隔川乡烟花爆竹经营有限公司就属于该批次的产品，即使销售给连城县隔川乡烟花爆竹经营有限公司的产品就属于该批次的产品，由于抽样检测只具有高度的盖然性，并不能完全排除2011年6月3日销售给连城县隔川乡烟花爆竹经营有限公司最终由原告燃放的“六六大顺”烟花不存在产品的缺陷。同样原告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原告燃放的“六六大顺”烟花存在散筒、筒体粘全不牢固、倾斜角偏大的产品缺陷，但原告提供的证人许日文、许文林、许贤炜的证词能互相印证，证实原告燃放的烟花存在未能延时燃放的产品缺陷，同时三位证人的证词又能证明原告许贤通未能按燃放说明进行燃放，用明火即打火机点燃引线，与燃放说明用香或烟点燃不相符。
二、原告许贤通属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何种标准计算？
原告许贤通主张应当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原告提供的证据有：1、劳动合同书，2、福建省特种设备操作证，3、福建省沙县轻化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证明，4、福建省沙县轻化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上述证据证实原告为福建省沙县轻化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员工，从事起重机操作工作，其收入来源和消费支出发生在城镇。
被告浏阳市河口烟花集团有限公司、李大明、连城县隔川乡烟花爆竹经营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法确定，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相互佐证原告系福建省沙县轻化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员工，从事特种设备操作，其收入来源和消费支出发生在城镇。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产品责任纠纷，产品责任的构成要件包括：一、产品存在危及他人人身及财产安全的缺陷，二、损害后果的实际发生，三、产品缺陷与损害后果间存在因果关系。从原告提供的三位证人许日文、许文林、许贤炜的证词能相互印证由被告浏阳市河口烟花集团有限公司生产、被告连城县隔川乡烟花爆竹经营有限公司经销，被告李大明销售，最终由原告燃放的“六六大顺”组合烟花存在未能延时燃放的产品缺陷，作为缺陷产品生产者的被告浏阳市河口烟花集团有限公司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产品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追偿。原告许贤通燃放的“六六大顺”组合烟花存在未能延时燃放的产品缺陷，但原告及产品存在缺陷的生产者被告浏阳市河口烟花集团有限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缺陷是在产品的流通环节产生，故被告李大明、连城县隔川乡烟花爆竹经营有限公司对因产品存在缺陷致使原告造成的损害没有过错，不应当对原告所遭受的损害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作为本案被侵权人原告可以选择要求生产者赔偿，也可选择要求销售者赔偿，本案民事责任的最终责任主体为被告浏阳市河口烟花集团有限公司，故原告因本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直接确定由被告浏阳市河口烟花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原告诉请被告李大明、连城县隔川乡烟花爆竹经营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在燃放“六六大顺”组合烟花未详细阅读燃放说明，未按燃放说明用香或烟点燃烟花，而是用明火即打火机点燃引线，增大了燃放的危险性，也是造成原告伤害的原因之一，故本案为多因一果造成，从原因力分析，产品本身存在缺陷是原告受伤的主要原因，原告未正确燃放是原告受伤的次要原因，确定对原告所遭受的损害由被告浏阳市河口烟花集团有限公司承担60%责任，原告许贤通自行承担40%的责任。
关于原告在本起事故中所遭受的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1、医疗费：37411.9元（20777.22元＋13049.98元＋3584.7元）。原告主张行眼眶手术后续治疗费需10000元，并提供厦门眼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予以证明。厦门眼科医院对原告行眼眶手术所需费用仅是一种估算，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不能作为认定原告后续治疗费的依据，原告可待实际发生时另行主张。2、住院伙食补助费：24天×30元／天＝720元。3、护理费：24天×88.59元／天＝2126.16元。4、营养费：原告主张营养费3741元偏高，根据原告的受伤程度及治疗费支出情况，酌情确定原告营养费2500元。5、交通费：原告主张3158元，根据原告治疗情况及多次前往厦门眼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的情况及进行伤残评定支出交通费的情况，酌情确定交通费的合理支出为2500元。6、误工费：原告系福建省沙县轻化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员工，其误工费标准应当参照年福建省2013年度制造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即38588元／年÷365天＝105.7元，误工时间155天（从受伤之日2013年2月24日计算至原告伤残评定之日2013年7月28日），误工费为155天×105.7元／天＝16383.5元。7、残疾赔偿金：28055元／年×20年×40%计224440元。8、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许贤通之女许涵丽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18593元／年×14年×40%÷2人＝52060.4元。9、鉴定费：1260元。10、住宿费：500元。以上合计339901.96元。原告的上述损失由被告浏阳市河口烟花集团有限公司赔偿60%计203941.2元，原告自行承担135960.8元。原告因被告浏阳市河口烟花集团有限公司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七级伤残，被告应当赔偿原告方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20000元，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被告浏阳市河口烟花集团有限公司总共应当赔偿原告许贤通215941.2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一）、（三）、（六）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浏阳市河口烟花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许贤通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215941.2元。二、驳回原告许贤通要求被告连城县隔川乡烟花爆竹经营有限公司、李大明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许贤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06.6元，由原告许贤通承担3696.6元，由被告浏阳市河口烟花集团有限公司承担371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浏阳市河口烟花集团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许贤通受伤不能确定就是上诉人所生产销售的“六六大顺”烟花产品造成的。本案中被上诉人许贤通所燃放的“六六大顺”烟花是否就是上诉人所生产的，在一审期间被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即未提供燃放后的残骸予以确认核实，而仅仅只提供了几张模糊不清的照片。因为被上诉人许贤通未提供燃放后的烟花残骸，属举证不能。导致剥夺了上诉人两方面的民事权益，其一，导致无法确认核实本案中“六六大顺”烟花是否属上诉人公司所生产的，即无法排除本案中的烟花产品是仿冒假冒产品；其二，导致无法进行产品质量鉴定，如果从烟花残骸分析是上诉人公司所生产的产品，根据目前的科学技术，可进行相关质量鉴定，而没有烟花残骸，自然无法鉴定。
二、如果是上诉人生产销售的“六六大顺”烟花，那无任何产品质量缺陷，都属合格产品。而一审法院以“六六大顺”烟花存在未能延时燃放，定性产品缺陷，继而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这一认定和判决完全不符合客观事实，更与法律相悖。上诉人是经过当地安监、工商、质监、税务部门批准成立的合法企业，并且一直以来在烟花生产、质量方面都是严格实施国家标准化的企业。出厂销售的每批次烟花都严格实行自检和职能部门抽检，并颁发有合格证，自检和职能部门抽检结果均为合格，上诉人提供了烟花爆竹产品出厂检验抽样及检验记录单和湖南省产品标准实施证书能够得到充分体现。因此上诉人所生产销售的烟花均符合国家标准的合格产品，固然也不存在有任何缺陷。一审法院，不遵从客观事实，主观臆断“六六大顺”烟花存在未能延时燃放，而定性产品缺陷，这一认定缺乏科学依据。三、退一步，即使本案的处理与上诉人有关，被上诉人许贤通的损失计算，存在不合理和不合法之处。第一、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计算标准错误，只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许贤通是否事发前在福建省沙县轻化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务工不确定，其所提供的证据存在瑕疵。第二、被扶养人许涵丽生活费只能按农村标准计算，许涵丽虽已上幼儿园，但该幼儿园仅仅在乡镇农村，并不是在城区。同时，属日托生，天天回农村老家，并也未跟随被上诉人许贤通生活居住，其标准只能按农村标准计算。
被上诉人许贤通答辩认为，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致答辩人伤残的“六六大顺”烟花不存在产品缺陷，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李大明答辩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在本起事故中没有过错、不应对原告所遭受的损害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连城县隔川烟花爆竹经营有限公司答辩认为，一审判决答辩人不承担侵权责任是完全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原告燃放的浏阳河口牌‘六六大顺’烟花系被告浏阳市河口烟花集团有限公司生产”事实有异议，对其余事实没有异议。三被上诉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没有异议。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许贤通的损害后果与上诉人浏阳市河口烟花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2、原审对许贤通的损失计算是否合理合法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本院认为，许贤通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照片可以证明燃放后的烟花残骸包装系浏阳市河口烟花集团有限公司生产的“六六大顺”烟花。而且，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证实事发的烟花爆竹系通过层层销售，最终是向浏阳市河口烟花集团有限公司购买的。因此，上诉人认为许贤通燃放的浏阳河口牌‘六六大顺’烟花不是上诉人所生产的与事实不符，该异议不成立。证人许日文、许文林、许贤炜的证词能相互印证由浏阳市河口烟花集团有限公司生产、连城县隔川乡烟花爆竹经营有限公司经销，李大明销售，最终由许贤通燃放的“六六大顺”组合烟花存在未能延时燃放的产品缺陷，作为缺陷产品生产者的浏阳市河口烟花集团有限公司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向原审提供了烟花爆竹产品出厂检验抽样及检验记录单和湖南省产品标准实施证书，认为其出厂销售的每批次烟花都严格实行自检和职能部门抽检，并颁发合格证，自检和职能部门抽检结果均为合格。本院认为，上诉人对其所生产的烟花采用的检查方式是抽样检测而非全部检测，所以不能以抽检合格就证明整批次的产品均是合格无缺陷产品，也不能完全排除2011年6月3日销售给连城县隔川乡烟花爆竹经营有限公司最终由原告燃放的“六六大顺”烟花不存在产品的缺陷。本案中，许贤通未能按燃放说明用香或烟点燃进行燃放烟花，而是用明火即打火机点燃引线，造成许贤通身体致残。综上，许贤通的损害后果与浏阳市河口烟花集团有限公司构成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上诉人关于许贤通的损害后果与其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审对许贤通的损失计算是否合理合法问题，许贤通向原审法院提供的《劳动合同书》、《福建省特种设备操作证》、福建省沙县轻化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证明》，证实许贤通为福建省沙县轻化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员工，从事起重机操作工作，其收入来源和消费支出发生在城镇，原审计算许贤通的残疾赔偿金适用城镇居民的标准正确。对于被抚养人许涵丽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因许涵丽在城镇幼儿园上学，许涵丽生活费的计算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
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亦适当，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406.6元，由上诉人浏阳市河口烟花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确定计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小 东
审 判 员 徐 苏 闽
代理审判员 陈 水 柏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董宇菲（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