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1民终28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拓邦锂电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浪心社区梨园工业区拓邦工业园厂房2四层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88336545A。
法定代表人：武永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勇，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迁根，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欧鹏巴赫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延安路35号合肥航空产业园内726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336761436Y。
法定代表人：ＸＸ贵，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信成，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灿，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欧鹏巴赫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昌平路97号6幢3层3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406134398X1。
法定代表人：ＸＸ贵，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信成，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灿，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拓邦锂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邦公司）、上诉人安徽欧鹏巴赫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欧鹏巴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欧鹏巴赫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欧鹏巴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7）皖0111民初5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拓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北京欧鹏巴赫公司对安徽欧鹏巴赫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改判安徽欧鹏巴赫公司立即支付质保金669377.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为以质保金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全部款项为止）；4、改判安徽欧鹏巴赫公司支付上诉人因维权而支付的部分律师费损失35万元；5、安徽欧鹏巴赫公司和北京欧鹏巴赫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事实和理由：1、安徽欧鹏巴赫公司是一家法人独资公司，而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大量证据证实安徽欧鹏巴赫公司与北京欧鹏巴赫公司在业务、场地、人员以及财务上存在高度混同。一审法院对此却未进行任何审查，直接驳回上诉人的相关诉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上诉人主张的质保金669377.7元并非是由单一产品订购单构成的，而是由多份产品订购单组成的。一审法院在未查明哪些质保金期限尚未届满的情况下，全部驳回上诉人的诉求，于法无据，也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主张的质保金对应的订购产品单编号分别为OFBH-
CG-2016071301、OFBH-CG-2016072704、OFBH-CG-2016091902、OFBH-CG-2016110207、OFBH-
CG-2016111403，所对应的金额分别为1435173元、928224元、168768元、2504592元、1657020元，合计6693777元，与质保金（10%货款）的数额相吻合。而上述订单中到货时间最晚的是2016年11月25日，由此可见最后一笔质保金届满之日为2017年11月24日。上诉人有权主张安徽欧鹏巴赫公司全部支付；3、上诉人提供了其与受托人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且上诉人与受托方是采取风险代理收费方式。按照代理合同约定，上诉人在受托人实现代理目标后才进行付款。因此，被上诉人理应承担上诉人的律师费损失。
安徽欧鹏巴赫公司针对拓邦公司的上诉辩称：1、上诉人要求安徽欧鹏巴赫公司支付质保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上诉人主张律师代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没有关于律师代理费由安徽欧鹏巴赫公司承担的约定，其主张的律师代理费过高，且没有实际支付。综上，拓邦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
北京欧鹏巴赫公司针对拓邦公司的上诉辩称：同意安徽欧鹏巴赫公司的答辩意见。北京欧鹏巴赫公司和安徽欧鹏巴赫公司是两个独立的企业法人，依法独立对外承担法律责任。一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对北京欧鹏巴赫公司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正确的。
上诉人安徽欧鹏巴赫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部分的判决，改判驳回拓邦公司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部分的诉请或发回重审，并判令拓邦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安徽欧鹏巴赫公司于2017年3月17日出具的《关于到期货款的付款计划》中并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同时由于拓邦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构成严重违约，上诉人按照产品订购单的约定，拒绝支付剩余货款，符合合同约定。因此，拓邦公司主张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拓邦公司针对安徽欧鹏巴赫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安徽欧鹏巴赫公司支付拖欠货款及利息损失是正确的。
北京欧鹏巴赫公司针对安徽欧鹏巴赫公司的上诉辩称：同意安徽欧鹏巴赫公司的上诉意见。
拓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安徽欧鹏巴赫公司立即支付拓邦公司货款（包括质保金）8814961.61元；2、安徽欧鹏巴赫公司向拓邦公司支付截至2017年6月20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21128元，此后逾期利息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3、安徽欧鹏巴赫公司承担拓邦公司因维权而支付的风险代理律师费损失，暂定为35万元（含全部税费），后续以实际发生为准；4、北京欧鹏巴赫公司对安徽欧鹏巴赫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安徽欧鹏巴赫公司和北京欧鹏巴赫承担本案受理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3日，拓邦公司与北京欧鹏巴赫公司签订一份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书，约定由拓邦公司向北京欧鹏巴赫公司供应电芯，对于结算方式约定订单签订后七个工作日内预付货款的15%，货到后的十个工作日内支付货款的35%，3个月内支付货款的40%，剩余10%货款可以作为质保金，质保金期限为一年，从出货之日起计算。质保金支付方式为期满5个工作日内支付，本协议有效期为2年，自2015年4月13日起到2018年4月12日。此后的2016年1月25日、2月25日、3月30日、2016年11月2日、2016年7月13日、2016年9月19日、2016年10月9日、2016年11月14日等，安徽欧鹏巴赫公司与拓邦公司签订产品订购单，其中约定规格型号、数量、单位、单价、到货时间、总价等。其中部分产品订购单约定的验收标准为产品系原装正品，符合生产商所发布的技术标准；无企业标准的以双方确认的技术要求为验收标准；付款方式为按双方约定进行。另外，部分订购单约定付款方式为需方需在供方通过《汽车动力蓄电池行业规范条件》后的十个工作日内支付90%货款，余下10%为质保金一年后支付，若供方未通过《汽车动力蓄电池行业规范条件》，供方需接受无条件退货的处理方式。同时也约定验收标准为产品系原装正品，符合生产商所发布的技术标准；无企业标准的以双方确认的技术要求为验收标准。
2017年3月17日，安徽欧鹏巴赫公司向拓邦公司出具关于到期货款的付款计划，载明对于已到期货款，付款计划如下：承诺2017年4月30日前付1004780.93元，2017年5月31日前付280万元，余款4340802.98元（不含质保金669377.7元）于2017年6月30日前支付。2017年5月26日，安徽欧鹏巴赫公司付款3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拓邦公司在与北京欧鹏巴赫公司签订框架协议后，又与安徽欧鹏巴赫公司签署具有合同性质的产品订购单，框架协议及订购单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受约束。拓邦公司按约供货，安徽欧鹏巴赫公司即应按约并按其承诺的付款协议履行付款义务。逾期不付款，还应当承担向拓邦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民事责任。拓邦公司在安徽欧鹏巴赫公司已支付30万元后要求支付拖欠货款7845583.9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请，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同时诉请北京欧鹏巴赫公司因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权利，从而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拓邦公司还诉请安徽欧鹏巴赫公司支付律师风险代理费损失，既未提供该费用已实际给付的凭据，亦无证据证实与委托人签订风险代理并应当由对方当事人承担责任的必要性。故对其此节诉请，不予支持。因双方约定的质保期未届满，拓邦公司诉请返还质保金，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安徽欧鹏巴赫公司辩称拓邦公司产品有质量问题，未通过《汽车动力蓄电池行业规范条件》等，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订购单约定若供方未通过《汽车动力蓄电池行业规范条件》，供方需接受无条件退货的处理方式。而作为需方的安徽欧鹏巴赫公司并未提出退货要求。同时订购单还约定了付款方式为需方需在供方通过《汽车动力蓄电池行业规范条件》后的十个工作日内支付90%货款，在安徽欧鹏巴赫公司对到期应付款项的金额予以确认并承诺付款期限的情形下，再提出质量问题不达标等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安徽欧鹏巴赫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拓邦公司货款7845583.9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从2017年4月30日起至2017年5月26日，以1004780元为基数；从2017年5月27日起，以704780元为基数；从2017年5月31日起，以28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9日起以4340802元为基数；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款项实际付清时止）；二、驳回拓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10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拓邦公司负担11104元，由安徽欧鹏巴赫公司负担70000元。
二审中，被上诉人安徽欧鹏巴赫公司提供了一组新证据：2017年11月17日关于安凯Ｋ６车型出现故障的告知函邮件、2017年11月21日安凯关于邯郸个体户电池问题的函邮件、关于安凯K6车型出现故障的告知函、关于拓邦电芯质量问题的联络函、价格表、拓邦公司短信，证明涉案产品出现严重质量问题，安徽欧鹏巴赫公司为此已经支出质量问题产品售后费用80827元，该笔费用应由拓邦公司承担。另外，鉴于拓邦公司已明确告知拒绝提供售后服务，拓邦公司要求支付质保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上诉人拓邦公司质证认为：对以上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车辆运行过程中如果出现问题的话，原因是多方面的，应通过第三方鉴定确认责任。三方约定的产品质保期是一年，现已经远远超过质保期。质量问题不是本案审理焦点。被上诉人至今没有支付任何货款，缺乏商业诚信。
被上诉人北京欧鹏巴赫公司质证认为：同意安徽欧鹏巴赫公司的举证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安徽欧鹏巴赫公司提供的新证据不足以证明拓邦公司提供的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8年1月17日，深圳拓邦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拓邦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1、一审判决安徽欧鹏巴赫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虽然安徽欧鹏巴赫公司出具的《关于到期货款的付款计划》中并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出卖人拓邦公司以买受人安徽欧鹏巴赫公司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而且，安徽欧鹏巴赫公司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拓邦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因此，一审法院对逾期付款利息的判决，准确适当。
2、质保金669377.7元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
拓邦公司主张的669377.7元对应的是五份产品订购单项下的质保金总额，其中编号OFBH-CG-2016071301、OFBH-
CG-2016072704、OFBH-CG-2016091902的产品订购单均约定质保金（10%货款）一年后支付。虽然其余两份编号OFBH-
CG-2016110207、OFBH-
CG-2016111403的产品订购单仅约定按双方确认的承诺函执行，即未明确约定质保金的支付期限，但结合拓邦公司和安徽欧鹏巴赫公司之间的交易习惯，以及北京欧鹏巴赫公司和拓邦公司之间订立的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书，本院认为上述两份合同项下的质保金限期为一年。自拓邦公司供货之日起算，至今已超过一年，拓邦公司主张安徽欧鹏巴赫公司支付质保金669377.7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安徽欧鹏巴赫公司未及时支付质保金确实给拓邦公司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故拓邦公司主张安徽欧鹏巴赫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予以支持，但起算点调整为2018年3月18日。
3、北京欧鹏巴赫公司是否应对安徽欧鹏巴赫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规定采取举证责任倒置的方式，要求股东对公司财产与股东独立承担举证责任。其目的在于保护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本案债务发生在安徽欧鹏巴赫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期间，其间股东为北京欧鹏巴赫公司。在拓邦公司提供了大量证据证明安徽欧鹏巴赫公司和北京欧鹏巴赫公司的业务、人员、场地、财务混同的情况下，北京欧鹏巴赫公司在一、二审诉讼中均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安徽欧鹏巴赫公司财产独立于北京欧鹏巴赫公司的财产。因此，本院认为北京欧鹏巴赫公司应对安徽欧鹏巴赫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4、拓邦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是否应得到支持。
案涉的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书、产品订购单中均未对律师费的承担问题作出明确约定，且拓邦公司没有提供35万元律师费的支付凭证，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拓邦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7）皖0111民初57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安徽欧鹏巴赫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深圳拓邦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货款7845583.9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从2017年4月30日起至2017年5月26日，以1004780元为基数；从2017年5月27日起，以704780元为基数；从2017年5月31日起，以28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9日起以4340802元为基数；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款项实际付清时止）；
二、变更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7）皖0111民初57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安徽欧鹏巴赫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深圳拓邦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质保金669377.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3月18日起，以669377.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款清息止）；
三、北京欧鹏巴赫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安徽欧鹏巴赫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深圳拓邦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610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1104元，由深圳拓邦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5929元，由安徽欧鹏巴赫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和北京欧鹏巴赫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751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104元，由深圳拓邦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5564元，由安徽欧鹏巴赫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和北京欧鹏巴赫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705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思
审判员 万庆农
审判员 王 倩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三日
书记员 马玢馨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
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