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郴民一终字第5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彭三青。
上诉人（原审原告）付金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光中。
上诉人（原审被告）付二光。
上诉人（原审被告）付三光。
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四光。
以上四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周崇高，郴州市苏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相德。
委托代理人付跃申（系上诉人付相德之兄）。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跃申。
上诉人彭三青、付金德，上诉人付光中、付二光、付三光、付四光与被上诉人付相德、付跃申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于二○一○年五月十日作出（2009）桂法民初字第429号民事判决，双方均未提起上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彭三青、付金德、付相德、付跃申于2013年9月7日就本案向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提出申诉。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于二○一四年一月十六日作出（2013）桂阳法民监字第2号民事裁定，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于二○一四年六月十七日作出（2014）桂阳法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彭三青、付金德，上诉人付光中、付二光、付三光、付四光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彭三青、付金德，上诉人付光中、付二光、付三光、付四光及其委托代理人周崇高，被上诉人暨被上诉人付相德的委托代理人付跃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彭三青、付金德、付相德、付跃申与付光中、付二光、付三光、付四光系同村村民。因付金德与付光中之母欧阳凤芝的矛盾，2006年10月2日，付光中、付二光、付三光、付四光从外地回到家中欲找付金德讨说法。当天下午，付光中、付二光、付三光、付四光来到付金德、彭三青家中，在场人还有付相德、付跃申。由于心态急切，付光中、付二光、付三光、付四光对称要喊村干部来解决问题的付相德进行殴打，随后对付金德进行殴打，彭三青上前试图阻拦，在阻拦过程中，彭三青、付跃申受伤。双方当事人对彭三青、付跃申的伤是不是付光中、付二光、付三光、付四光殴打所致存有争议。
彭三青、付金德、付相德、付跃申受伤后分别到桂阳县莲塘镇、桂阳等地医院治疗。彭三青于2006年10月2日至10月24日到桂阳县人民医院骨科住院治疗22天，诊断为左桡骨远端骨折，出院时尚未治愈，医嘱：1月、3月、半年定期复查，骨折愈合后行内固定取除术。彭三青在桂阳县人民医院花医疗费6442.4元，出院后继续在桂阳县莲塘中心卫生院不定期诊断、治疗，花医药费53元。彭三青的伤情经桂阳县公安局法医鉴定为左手损伤已构成轻伤，经郴州市平阳司法鉴定所鉴定左手损伤已构成九级伤残。彭三青花鉴定费700元，因治疗、鉴定等花交通费444元。付金德于2006年10月2日至10月12日在桂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诊断为脑震荡、头皮裂伤，出院医嘱全休10天、带药治疗，付金德花医疗费2261.2元。出院后，付金德花190元到桂阳县公安局进行伤情鉴定。付相德于2006年10月4日至10月10日到桂阳县莲塘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6天，花医药费1109元。付跃申于2006年10月3日至10月13日到桂阳县莲塘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10天，花医疗费2090元。纠纷发生后，桂阳县莲塘镇人民政府数次召集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2007年11月15日，经桂阳县公安局莲塘派出所主持调解，彭三青、付金德、付相德、付跃申与付四光达成调解协议，协议约定在抵扣付金德打伤欧阳凤芝的相关医疗费用后，由付四光赔偿彭三青、付金德、付相德、付跃申8000元。事后双方当事人均对该调解协议反悔，未予履行。2009年6月20日，彭三青、付金德、付相德、付跃申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付光中、付二光、付三光、付四光连带赔偿彭三青、付金德、付相德、付跃申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48，344元（其中彭三青36，996元、付金德4059元、付相德2345元、付跃申4944元）。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于二○一○年五月十日作出（2009）桂法民初字第429号民事判决：由被告付光中、付二光、付三光、付四光共同赔偿原告彭三青、付金德、付跃申、付相德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8000元，付光中、付二光、付三光、付四光互负连带责任。上述赔偿款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1008元，减半收取504元，由原告彭三青、付金德、付相德、付跃申负担200元，由被告付光中、付二光、付三光、付四光负担304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付光中、付二光、付三光、付四光是否应对彭三青、付金德、付相德、付跃申的伤情承担赔偿责任；2、彭三青、付金德、付相德、付跃申的各项损失如何认定；3、彭三青、付金德、付相德、付跃申的医疗票据是否存在虚假。
关于争议焦点一。付光中、付二光、付三光、付四光认为没有殴打彭三青，因付光中、付二光、付三光、付四光并未举证证明彭三青的伤是自己摔伤所致，且被石头砸伤是否一定就是开放性的损伤结果，还没有任何科学数据可以证明。结合双方证据，付光中、付二光、付三光、付四光致伤彭三青的证据证明力较之彭三青自己摔伤的大，故对付光中、付二光、付三光、付四光的辩解不予支持，付光中、付二光、付三光、付四光应对彭三青的伤情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彭三青、付金德未及时处理好与欧阳凤芝的纠纷，本身也有过错，可适当减轻付光中、付二光、付三光、付四光的赔偿责任，酌定付光中、付二光、付三光、付四光承担彭三青损失25，991.4元的70%即18，193.98元。付跃申在桂阳县莲塘中心卫生院的检查结果显示其腰部软组织有挫伤，与其在桂阳县公安局莲塘派出所的调查笔录中对自身受伤的陈述一致，故认可付跃申是付光中、付二光、付三光、付四光致伤。因付光中、付二光、付三光、付四光并未举证证明付跃申的治疗主要是治疗肺部感染，故认可付跃申的医疗费系因伤情产生。付跃申在此事故中无过错，付光中、付二光、付三光、付四光应承担付跃申的全部损失即2582元。因付金德有重大过错在先，酌定付光中、付二光、付三光、付四光承担付金德损失3586.6元的20%即717.32元。付相德在此事件中无过错，付光中、付二光、付三光、付四光应承担其全部损失即1109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现将彭三青、付金德、付相德、付跃申的损失分析如下。1、彭三青的损失共计25，991.4元。因彭三青出院时未痊愈，且医嘱后期还需行手术，故其在桂阳县人民医院的住院花费和出院后在桂阳县莲塘中心卫生院的处方金额，医疗费予以认定7035.4元；法医鉴定费700元，其中3张票据显示的日期没有对应的法医鉴定书，故只认定550元；残疾赔偿金15，617元，在法律规定范围内，予以认可；误工费940.5元（农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15，604元／年÷365天×2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64元（22天×12元／天）；护理费940.5元（农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15，604元／年÷365天×22天）；营养费330元，酌情认定200元；交通费454元，因有一张票据不实，只认定4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因彭三青亦有过错，不予支持。2、付金德的损失共计3586.6元。付金德在桂阳县莲塘中心卫生院的医疗费发生时间与其受伤时间吻合，治疗与其伤情相关，认定其医疗费为2304.1元；鉴定费190元因没有相应的法医鉴定书，不予支持；误工费855元（15，604元／年÷365天×20天）；护理费427.5元（15，604元／年÷365天×10天）。3、付相德的损失共计1109元。付相德主张医疗费2345元，因其中一张医疗费发票的复印件与桂阳县莲塘中心卫生院的收据重复，故只认可桂阳县莲塘中心卫生院的原件收据数额1109元。4、付跃申的损失共计2582元。其中医疗费仅认可付跃申在桂阳县莲塘中心卫生院2006年10月3日至10月23日开具的处方1727元，2006年12月18日至2007年3月15日在桂阳县莲塘中心卫生院的处方费用和泰康医院的门诊收据，因时间跨度大又无相关病例病程记录，不予认可；误工费427.5元（15，604元／年÷365天×10天）；护理费427.5元（15，604元／年÷365天×10天）。
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对桂阳县莲塘中心卫生院会计李远检的调查笔录显示，该院存在先住院事后补开收据的习惯做法，如果病人没交钱，医院不会将盖了印章的处方交给病人，付金德也表示，彭三青、付金德、付相德、付跃申为了方便起诉时计算赔偿数额，确实在事后找到桂阳县莲塘中心卫生院开了医疗费总收据。虽然收据的日期及桂阳县莲塘中心卫生院的行为存在瑕疵，但从桂阳县莲塘中心卫生院所开处方的时间来看，彭三青、付金德、付相德、付跃申的医疗花费真实存在。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的罚款决定书是对桂阳县莲塘中心卫生院违规出具收据行为的处罚，不能否定彭三青、付金德、付相德、付跃申已经发生的医疗行为及费用。
综上，付光中、付二光、付三光、付四光造成彭三青、付金德、付相德、付跃申的身体伤害，属于共同侵权，应予以赔偿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09）桂法民初字第429号民事判决；二、由被告付光中、付二光、付三光、付四光共同赔偿原告彭三青医疗费、法医鉴定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各项费用共计18，193.98元；被告付光中、付二光、付三光、付四光共同赔偿原告付金德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共计717.32元；被告付光中、付二光、付三光、付四光共同赔偿原告付相德医疗费共计1109元；被告付光中、付二光、付三光、付四光共同赔偿原告付跃申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共计2582元；被告付光中、付二光、付三光、付四光对原告彭三青、付金德、付相德、付跃申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款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三、驳回原告彭三青、付金德、付相德、付跃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8元，由原告付金德负担200元，原告彭三青负担108元，被告付光中、付二光、付三光、付四光负担700元。
上诉人彭三青、付金德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理由：一、彭三青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2006年10月2日下午，付跃申与付光中等四人一起到彭三青家里，付光中等四人对付金德施以殴打，彭光青见状即喊不要打，付四光等人便对劝架的彭三青施以殴打，将彭三青打到在地。彭三青是受害者，没有任何过错。2006年9月29日，付金德与欧阳凤芝的纠纷已经平息，且已赔付了医疗费用，事实上已处理妥当，原审判决以彭三青、付金德夫妇未及时处理好与欧阳凤芝的纠纷、本身也有过错为由，以此减轻付光中等四人的赔偿责任，明显与事实不符。二、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应予以支持。彭三青没有任何过错，其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的诉请应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对此项不予支持，明显不当。
付二光、付三光、付四光、付光中答辩称：一、付金德过错在先，且挑起事端，应负主要责任。2006年9月29日付金德到欧阳凤芝家门口叫骂挑衅，并将欧阳凤芝右手扭断，打脱两个牙齿，经司法鉴定构成轻伤及拾级伤残。在付光中等四人与付金德协商如何妥善处理欧阳凤芝被打伤事件期间，付金德、付相德再次挑起事端，应负主要责任。二、没有证据证明彭三青左桡骨远端骨折是付光中等四人所致，付光中等四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彭三青左桡骨远端骨折的损伤两次自述不一致。证人付礼国、龚声清证实彭三青的骨折是自己摔倒所致。彭三青在桂阳县人民医院的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证明彭三青左桡骨远端骨折不是拳打脚踢和石块击伤所致。付光中等四人都未与彭三青有过身体接触，更没有殴打过彭三青。从彭三青的陈述、证人证言、桂阳县人民医院入出院记录及医学原理等证据，足已证实其左桡骨远端骨折是自己摔倒所致。原审判决付光中等四人承担彭三青70%的赔偿责任没有任何证据和法律依据。三、原审判决认定付光中等四人致伤付跃申没有事实依据，治疗双侧肺部感染花费的医疗费应由其自己承担。四、彭三青、付金德、付相德、付跃申在桂阳县莲塘中心卫生院以非法手段取得的医药费发票不具有法律效力。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09）桂法民初字第429号罚款决定书，对桂阳县莲塘中心卫生院为彭三青等人提供虚假医疗票据的行为作出罚款20，000元的处罚决定，证明彭三青、付金德、付相德、付跃申在桂阳县莲塘中心卫生院所开票据是非法手段取得，该证据没有证明力，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不公，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付相德、付跃申答辩称：彭三青、付金德是受害人，对其上诉请求没有意见。
上诉人付二光、付三光、付四光、付光中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付光中等四人致彭三青左桡骨骨折系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发生在2006年10月2日，直到2007年4月桂阳县公安局莲塘派出所调查，彭三青才有被付四光用石头砸伤左手之说，此前说是被拳打脚踢致伤，但不管是石头砸伤还是拳打脚踢，都没有可靠的证据可以证明。2、如石头打击致左桡骨骨折属实，可见打击力度之大，不可能没有皮外伤，桂阳县人民医院的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其左腕没有开放性损伤，进一步说明不是石头致伤。3、彭三青对其左手损伤原因陈述前后不一致。在2006年11月10号桂阳县公安局出具的桂公法鉴字（2006）第407号法医鉴定书上记载“彭三青自述2006年10月2日13时左右被他人拳打脚踢致伤左手及全身多处”。而在2007年5月24日郴州平阳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平阳所（2007）073号鉴定书上记载“彭三青自述于2006年10月2日中午在家被他人持石块击伤左手”，彭三青明显对其左手损伤的陈述前后矛盾。4、根据桂阳县人民医院的病历记录，彭三青唯一受伤就是左桡骨远端骨折，除此之外，全身再没有任何伤情，因此所谓付光中等四人对其拳打脚踢致其受伤同样不能成立。在整个纠纷过程中，付光中等四人均没有与彭三青有过身体接触，更没有殴打过彭三青，其左手骨折系其自行摔伤所致。二、原审判决认定付光中等四人致伤付跃申也系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已历经一审、再审，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付光中等四人殴打了付跃申。2、付光中等四人喊付跃申去付金德家的目的是作为见证人，付光中等四人不可能去殴打付跃申。3、根据桂阳县莲塘中心卫生院的出院证明书证实付跃申一进院就发现有双侧肺部感染，实际上是以治伤为名在治病，其医疗费用应由其自负，在泰康医院的门诊药费，既没病历也没处方，亦应由其自行负责。三、关于纠纷引发的原因。2006年9月29日付金德到欧阳凤芝门口叫骂挑衅，并将欧阳凤芝右手扭断，打落两个牙齿，经法医鉴定机构成轻伤并拾级伤残，付金德却不愿意给欧阳凤芝治疗。2006年10月2日上午，付光中、付二光找村支书付国义要求处理。付国义当时有事，要付光中等四人先去付金德家说一下，看是什么意见。于是付光中等四人去喊付跃申，让其作个见证，付相德知道后也跟了来。到了付金德家后，付相德与付四光互相争吵交打起来，付金德见状从侧门冲出捡了块石头想去砸付四光，被付光中、付二光、付三光拦住，彭三青也冲了过来，手上还背了个小孩，一脚踏空摔倒在红薯土里，其左桡骨骨折应该就是摔倒所致。付金德打伤欧阳凤芝在前，付金德、付相德出言不逊在后，是引发纠纷的主要原因，其自身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付光中等四人对彭三青、付跃申不承担赔偿责任。
彭三青、付金德口头答辩如下：1、付光中等四人诉称彭三青左桡骨骨折不是付光中等四人所致，与事实不符，是推卸责任。彭三青的受伤是付光中等四人所为，桂阳县莲塘镇下塘村村干部、桂阳县公安局莲塘派出所对双方的纠纷进行了调解，且达成了调解协议，完全可以证实彭三青的伤情是付光中等四人所致。2、原审判决认定彭三青、付金德未及时处理好与欧阳凤芝之间的纠纷，本身也有过错，以此来减轻付光中等四人的赔偿责任，明显与事实不符，彭三青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因此，请求法院查明事实，支持彭三青、付金德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付相德、付跃申口头答辩称：1、付四光打了付相德的眼睛，付四光打了付跃申一拳，又推了付跃申一下，然后倒在水泥地上。2、付相德、付跃申在桂阳县莲塘中心卫生院和泰康医院门诊拿药都是事实。
上诉人付光中、付二光、付三光、付四光为证明其上诉主张，申请证人龚声清出庭作证，拟证明彭三青左桡骨骨折是自己绊倒红薯藤摔伤所致。
彭三青、付金德质证认为：龚声清当时不在现场，所述不实，彭三青习惯用左手抱小孩，双方发生争吵时彭三青没有抱小孩。
被上诉人付相德、付跃申质证认为：双方争吵时龚声清不在现场。
本院认证如下：龚声清系付光中等四人的婶婶，与当事人有利害关系，仅凭龚声清的证言不足以证明付光中等四人拟证明的方向。
本院二审查明：2006年9月29日付金德将付光中的母亲欧阳凤芝的右手扭断，经司法鉴定构成轻伤并拾级伤残。2007年4月，桂阳县公安局莲塘派出所对彭三青、付金德、付跃申进行了询问，三人均陈述在2006年10月2日的纠纷中被打伤的事实。2007年11月15日，彭三青、付金德、付相德、付跃申（甲方）与付四光（乙方）在桂阳县公安局莲塘派出所的主持下调成调解协议，协议中记载：“2006年9月28日，甲方中的付金德将乙方之母欧阳凤芝打伤。2006年10月2日乙方将甲方四人打伤，后双方住院治伤，根据双方伤情医费情况，经过支村两委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医费多于乙方，双方医费互抵后，乙方自愿补偿甲方医药费捌仟元整，其中付跃申3840元，付相德1260元，付金德、彭三青29**元；二、双方以后不得再生事端，一次性了断，不得以后互相纠缠，双方以后应和睦相处。甲方付金德、乙方付四光在调解协议上签字。”湖南省郴州市平阳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平阳所鉴（2007）073号鉴定书分析说明中载明“彭三青的损伤特征符合钝器伤，砖块击伤可以形成”。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本案案由应定为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原审判决将本案案由定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彭三青的伤情是不是付光中等四人所致；2、付跃申的损伤是不是付光中等四人所致，付光中等四人是否应承担付跃申的相关费用；3、彭三青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是否应予支持，彭三青在本案中是否有过错，应承担什么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付光中等四人上诉称彭三青是在发生争吵当天自己被红薯藤绊倒所致，但付光中等四人除在本案二审时申请证人龚声清出庭作证外，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且证人龚声清系付光中等四人的婶婶，其证言不能证实彭三青的伤情是自己绊倒所致。彭三青在纠纷发生当天即到桂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左桡骨远端骨折。在桂阳县公安局莲塘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也陈述系在双方纠纷中受伤，付四光与付金德于2007年11月15日在桂阳县公安局莲塘派出所的主持下达成的调解协议也可以证实彭三青被打伤的事实。虽然彭三青就伤情如何形成有两种不同的陈述，但其陈述的本意还是认为是在双方发生纠纷时被付光中等四人所致，且湖南省郴州市平阳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平阳所鉴（2007）073号鉴定书认为彭三青的损伤特征符合钝器伤，砖块击伤可以形成，故上诉人付光中等四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付光中等四人上诉称付光中等四人没有伤害付跃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付跃申在纠纷发生第二天即到桂阳县莲塘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腰部软组织挫伤。就其伤情如何造成，付跃申在桂阳县公安局莲塘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被打伤，付四光与付金德于2007年11月15日在桂阳县公安局莲塘派出所的主持下达成的调解协议也可以证实付跃申被打伤的事实，付光中等四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付跃申的伤情是其他原因所致，故付跃申在纠纷发生时被伤属实，付光中等四人应对付跃申的伤情承担赔偿责任。付光中等四人上诉还称，付跃申的医疗费中有治疗肺部感染的费用和部分费用不实，因付光中等四人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付跃申的医疗费中是否有治疗肺部感染的费用及费用多少，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付光中等四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至于桂阳县莲塘中心卫生院重复开具的医疗费收据，原审法院已未采信，但彭三青、付金德、付相德、付跃申在桂阳县莲塘中心卫生院的治疗行为，除提供了医疗费收据外，还有出院证明书、处方单等证据予以证实，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的罚款决定书是对桂阳县莲塘中心卫生院违规出具收据行为的处罚，不能否定彭三青、付金德、付相德、付跃申已经发生的医疗行为及其医疗花费的真实存在。
关于争议焦点三。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给付，应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具体情节、造成的后果、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因素。2006年9月29日付金德、彭三青与欧阳凤芝发生纠纷，致欧阳凤芝轻伤并十级伤残，在付光中等四人到付金德家协商处理该纠纷时，双方不能冷静处理，再次发生纠纷，均有过错，原审判决考虑此情节，没有支持彭三青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判决彭三青承担一定的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彭三青、付金德，上诉人付光中、付二光、付三光、付四光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彭三青、付金德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彭三青、付金德负担；上诉人付光中、付二光、付三光、付四光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65元，由上诉人付光中、付二光、付三光、付四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艳飞
代理审判员 雷 闻
代理审判员 曹 颖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郭慧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