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徐民终字第041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礼华，个体户。
委托代理人李铁军，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礼俊，无业。
委托代理人王学强，江苏彭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礼春，现江苏省洪泽湖监狱服刑（邮寄送达地址：同张礼华）。
委托代理人杨玲，无业。
委托代理人李铁军，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市白云农产品加工中心，住所地徐州市鼓楼区丰财办事处瓦房社区民安一巷*号。
法定代表人张礼东，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荣，江苏清正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徐州市鼓楼区瓦房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徐州市鼓楼区丰财办事处瓦房社区。
法定代表人何广滨，该居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莉，江苏它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礼华、张礼俊、张礼春因与被上诉人徐州市白云农产品加工中心（以下简称白云农产品中心）、原审被告徐州市鼓楼区瓦房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瓦房居委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4）鼓民初字第00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礼华及其委托代理人李铁军，上诉人张礼俊的委托代理人王学强，上诉人张礼春的委托代理人杨玲、李铁军，被上诉人徐州市白云农产品加工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张礼东及其委托代理人李荣，瓦房居委会的委托代理人张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3年5月13日，瓦房居委会与张礼东签订《联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瓦房居委会以徐州市三环东路江苏淮海蔬菜批发交易市场西侧的集体土地70亩作为联营资本，交由张礼东自行进行生产经营建设投资，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张礼东每年向瓦房居委会支付固定红利。2003年12月26日，瓦房居委会与张礼东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一份，对原《联营合同》的付款方式等做了补充约定。2004年2月，张礼东作为投资人成立了个人独资企业徐州市白云农产品加工中心，即本案被上诉人白云农产品中心，在向工商登记机关提交的白云农产品中心《企业住所产权说明》中，瓦房居委会作为产权单位盖章确认淮海批发市场西侧的432平方米建筑物无偿提供给白云农产品中心作为企业住所使用。徐州市规划局对白云农产品中心的建设项目的规划选址进行了批准，徐州市发展计划委员会也批准同意白云农产品中心在市三环东路、淮海蔬菜批发市场西侧建设农产品加工车间。2004年7月14日，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政府向市国土资源局致函，请求市国土资源局为白云农产品中心办理用地手续。2006年起，白云农产品中心与江苏淮海蔬菜批发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建立联营关系，白云农产品中心将其位于淮海蔬菜批发市场西侧的院落及地上附着物作为联合经营标的物交与淮海蔬菜批发市场经营。
2010年3月，白云农产品中心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张礼华、张礼俊、张礼春支付房屋使用费、场地使用费、轻钢大棚损失费等。在案件审理期间，白云农产品中心与张礼华、张礼俊、张礼春于2010年5月12日达成协议并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一、张礼东、张礼华、张礼春、张礼俊均同意将徐州市白云农产品加工中心（徐州淮海蔬菜批发市场西侧）70亩土地按重置价格进行评估。评估价格出具后，张礼华、张礼春、张礼俊将评估价格的70%在一年内给付张礼东；30%在两年内给付。评估费用由张礼东先行预付，后四人均摊。二、徐州市白云农产品加工中心由张礼华、张礼春、张礼俊经营，所有手续均进行变更登记，重新注册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手续由张礼俊负责办理。张礼东占40%的股份，张礼春占40%的股份，张礼华、张礼俊各占10%的股份。利润按股份比例分成。土地租赁补充协议由张礼华、张礼春、张礼俊三人再行与瓦房居委会签字。三、张礼华、张礼春、张礼俊三人补偿张礼东近期的经济损失人民币40万元（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先行给付10万元，其余款项于变更手续结束后一年之内给付）。”张礼东、张礼华、张礼俊、张礼春均在该协议书上签名确认，原审法院于当日制发（2010）鼓民初字第708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协议进行了确认。
2010年5月18日，瓦房居委会作为甲方，张礼华、张礼俊、张礼春作为乙方，甲乙双方签订《联营合同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主要内容为“根据《合同法》，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2010）鼓民初字第708号及有关法律规定，双方协商达成以下补充协议：一、甲方将联营合同项下的70亩土地与乙方新增合作人张礼华、张礼俊、张礼春联营兴办农副产品、蔬菜、粮油批发零售市场（以有限责任公司形式）开展经营活动。二、乙方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分配按照法院的调解书执行。三、联营体由张礼华、张礼俊、张礼春负责经营管理。四、甲乙各方要坚持诚信友好互相配合促进发展为目标，达到各方共赢。五、甲方按联营合同收取红利。……”张礼华、张礼俊、张礼春在该协议上签名，瓦房居委会加盖了公章。
2014年2月19日，白云农产品中心以张礼春、张礼华、张礼俊欺诈致使白云农产品中心违背真实意思表示及张礼春、张礼华、张礼俊不配合进行评估、原调解书无具体执行数字为由，向原审法院申请撤销（2010）鼓民初字第708号民事调解书，原审法院于2014年2月27日作出（2014）鼓民监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该案进行再审。再审期间，白云农产品中心于2014年3月3日向原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申请撤回对被告张礼华、张礼春等的起诉。原审法院作出（2014）鼓民再初字第00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审法院（2010）鼓民初字第708号民事调解书，准许白云农产品中心撤回起诉。白云农产品中心遂以张礼华、张礼俊、张礼春与瓦房居委会恶意串通侵害其土地使用权为由，要求确认四当事人于2010年5月18日签订的《联营合同补充协议》无效。
另查明，徐州市白云农产品加工中心至今未变更登记重新注册为有限责任公司。张礼华、张礼春、张礼俊也未向张礼东支付白云农产品中心的评估价格，也未在约定的期限内向张礼东主动支付原民事调解书约定的40万元经济赔偿。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白云农产品中心是否享有2010年5月18日补充协议中所涉土地的使用权及白云农产品中心是否为适格的诉讼主体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张礼东于2003年与瓦房居委会签订《联营合同》，获得土地使用权，且双方在该联营合同中也约定了张礼东办理企业立项、规划、建设等相关内容，在白云农产品中心的企业住所产权说明书，瓦房居委会也确认在诉争土地上的建筑物无偿提供给白云农产品中心使用，因此，该建筑物所占的土地使用权当然由白云农产品中心享有；另，相关行政主管机关在白云农产品中心项目规划、建设的审批文件中也批准白云农产品中心在《联营合同》所载土地上进行建设，因此，白云农产品中心享有《联营合同》所载土地使用权。张礼华、张礼俊、张礼春、瓦房居委会于2010年5月18日签订的《联营合同补充协议》系2003年5月13日《联营合同》的补充和延续，二者所载土地一致，故白云农产品中心在2010年5月18日补充协议签订前享有上述土地使用权。2010年5月18日《联营合同补充协议》对土地使用权作了新的约定。白云农产品中心作为原享有相应土地使用权的民事主体，要求确认该协议无效，其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其作为原审原告，诉讼主体适格。
关于2010年5月18日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从2010年5月18日《联营合同补充协议》的内容来看，该协议是基于（2010）鼓民初字第708号民事调解书签订的。该民事调解书载明了白云农产品中心的投资人张礼东与张礼华、张礼俊、张礼春之间的多项权利义务。在民事调解书确认的三条内容中，其中第一条内容和第三条内容均是约定了张礼华、张礼俊、张礼春应向白云农产品中心投资人支付相关费用、赔偿损失。该两条内容构成了调解书第二条内容的对价和基础，与第二条内容一起在各当事人之间共同构成了一个相对公平、等价有偿的权利义务系统。在张礼华、张礼俊、张礼春三人未履行调解书中第一条和第三条约定的义务时，仅履行调解书第二条内容将使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严重失衡、显失公平。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协议第二条内容与5月18日协议的签订密切相关，即“二、徐州市白云农产品加工中心由张礼华、张礼春、张礼俊经营，所有手续均进行变更登记，重新注册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手续由张礼俊负责办理。张礼东占40%的股份，张礼春占40%的股份，张礼华、张礼俊各占10%的股份。利润按股份比例分成。土地租赁补充协议由张礼华、张礼春、张礼俊三人再行与瓦房居委会签字。”该协议明确了将白云农产品中心重新注册为有限责任公司的内容，且同样在这一条中，明确诉争土地的租赁补充协议由张礼华、张礼俊、张礼春、瓦房居委会再行签订。因此，应当认定，该协议第二条关于注册有限责任公司与签订土地租赁补充协议之间也存在着履行顺序，即应当先注册有限责任公司然后才能再签订土地租赁补充协议。2010年5月18日，张礼华等四当事人在明知调解书第一条和第三条内容未获履行且白云农产品中心未变更登记重新注册为有限责任公司的情况下签订土地租赁补充协议，构成恶意串通。该土地租赁补充协议侵害了白云农产品中心的土地使用权，应为无效。遂判决：徐州市鼓楼区瓦房居民委员会与张礼华、张礼俊、张礼春于2010年5月18日签订的《联营合同补充协议》无效。
上诉人张礼华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涉案土地是张礼东、张礼华、张礼俊、张礼春四人共同出资、出力承租并进行建设。1、一审认定白云农产品中心对涉案土地享有使用权错误。白云农产品中心自成立至今，始终未占有且使用涉案土地。虽然白云农产品中心提供了办理企业的立项、规划、建设等手续，但白云农产品中心始终没有履行相关批文的内容。白云农产品中心没有在涉案土地上投资兴建加工车间3000平方米、加工大厅兼仓储8000平方米、办公楼4000平方米等设施，因此上述批文不能证明案件事实真相。另外，企业住所地产权证明书虽然显示瓦房居委会将淮海蔬菜批发市场西侧的432平方米的建筑物提供白云中心使用，但该份证明是一份虚假证明。因为2003年5月租赁该涉案土地时，涉案土地上没有任何建筑物。因此瓦房居委会的该份证明是虚假的，仅是为了白云农产品中心办理工商注册提供的虚假手续而已。并且，如果白云农产品中心对涉案土地享有权利，那么2004年7月14日鼓楼区政府就没有必要请求市国土局给白云农产品中心办理用地手续。因此，上述证据不能证明白云中心对涉案土地享有使用权。故一审法院关于白云农产品中心与案件有直接利害关系的认定错误。
2、一审法院关于张礼华、张礼俊、张礼春仅履行2010年5月12日的协议书的第二条而不履行第一、三条，使张礼华、张礼俊、张礼春与张礼东之间的权利义务失衡、显失公平的认定错误。2010年5月12日的协议一共三条。三条内容只有第三条约定了明确的履行期限，第一、二条都没有约定具体的履行期限。但通过第三条的内容，可以确定张礼华、张礼俊、张礼春补偿张礼东的剩余30万元是在白云中心变更成有限公司后一年内付清，显然一审认定张礼华、张礼俊、张礼春未履行第三条内容的情况下，仅履行第二条的内容显失公平是错误的。并且，第二条一共约定的三项内容。因为张礼东的拒绝履行，其余两项也没有得到履行。张礼华、张礼俊、张礼春与瓦房居委会签订补充协议也是为了办理公司变更登记使用，因为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注册公司应当提交公司住所证明。这种情况下，张礼华、张礼俊、张礼春为了办理公司注册事宜与瓦房居委会签订补充协议，并不显失公平。事实上，涉案土地的场地租赁、平整、设施的建设是兄弟四人共同出力、出资建设的，为了家庭的和睦，张礼华、张礼俊、张礼春已经做出了巨大的让步，同意将兄弟四人共同出资承租的土地重置评估后付给张礼东，这种情况下并不存在显失公平的问题。并且第一条约定的内容不是张礼华、张礼俊、张礼春不履行，而是在现实中无法履行，鼓楼法院执行局无法对涉案土地进行重置评估，因为土地不是张礼东的，是瓦房居委会的，而且涉案土地也无法重置，因此第一条约定本身就存在履行不能的问题，这一责任不能归咎于张礼华、张礼俊、张礼春，这也是（2010）鼓民初字第708号民事调解书被撤销的根本原因。因此一审认定张礼华、张礼俊、张礼春不履行协议义务，对张礼东显失公平不能成立。另外，显失公平也只是可变更可撤销的法定理由，不是合同无效的理由。
3、一审套用恶意串通，确认张礼华、张礼俊、张礼春与瓦房居委会2010年5月18日的《联营合同补充协议》无效是错误的。恶意串通是指行为人之间相互串通，明知其行为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而故意为之，其行为后果客观上损害了国家、集体或第三人的利益。在本案中，白云农产品中心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张礼华、张礼俊、张礼春与瓦房居委会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张礼华、张礼俊、张礼春与瓦房居委会签订补充协议的是基于2010年5月12日张礼华、张礼俊、张礼春与张礼东签订的协议以及（2010）鼓民初字第708号民事调解书。瓦房居委会是典型的案外善意第三人，主观上没有任何的恶意，其是按照张礼东与张礼华、张礼俊、张礼春的意思签订的该补充协议。事实上，张礼华、张礼俊、张礼春与瓦房居委会在2010年5月18日签订补充协议时，没有事前恶意串通的合意，也没有实施损害白云农产品中心利益的行为，客观上也没有给白云农产品中心造成任何损害。并且，（2010）鼓民初字第708号民事调解书第一条没有约定具体的履行期限，第三条约定的是协议生效后三个月内付10万元，余款在公司变更登记后1年内付清。张礼华、张礼俊、张礼春与瓦房村委会在调解协议签订生效后的第6天签订补充协议并无恶意。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上诉人张礼俊也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为张礼华、张礼俊、张礼春与瓦房居委会在2010年5月18日签订的《联营合同补充协议》构成恶意串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没有对2010年5月12日张礼东、张礼华、张礼俊、张礼春四人签订的协议是否具有法律效力进行认定，若该协议有效，张礼华、张礼俊、张礼春与瓦房居委会在2010年5月18日按照该协议内容签订的《联营合同补充协议》应当合法有效。2、一审法院未查明张礼东、张礼华、张礼俊、张礼春四人没有将白云农产品中心变更为有限公司的原因。原因是张礼东拒不提供相关文件资料，至于张礼华、张礼俊、张礼春未支付相关费用、赔偿损失，张礼东完全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不能因为部分协议内容没有履行就认定恶意串通。3、从2010年3月白云农产品中心起诉本案其他四当事人的诉状内容看，白云农产品中心不认可张礼华、张礼俊、张礼春三人投资该加工中心的事实，但其从2010年5月12日张礼东、张礼华、张礼俊、张礼春四人签订的协议内容看，可以得知张礼华等三人投资白云农产品加工中心的事实，因此本案不存在2010年5月12日的协议或（2010）鼓民初字第708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存在“对价”的情况。4、2010年5月12日的协议或（2010）鼓民初字第708号民事调解书中“评估、注册公司、和瓦房居委会签订补充协议”均无时间约定，补偿损失是在协议生效后三个月内支付，在此情况下，显然不存在瓦房居委会和张礼华、张礼俊、张礼春“恶意串通”的事实。5、既然（2010）鼓民初字第708号民事调解书已经被一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仍然引用该调解书的内容来认定案件事实显然是错误的。6、张礼华、张礼俊、张礼春与瓦房居委会都期待2010年5月18日的协议能够正常履行，因此不能因为协议没有完全履行就认定协议签订人之间恶意串通。
上诉人张礼春也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并提出上诉，其上诉意见同张礼华的上诉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白云农产品中心答辩称：1、关于张礼华等人的上诉意见，未完整的把当时双方呈现的事实真相向法庭陈述。其陈述白云农产品中心从未享有土地使用权，但在白云农产品中心与江苏淮海蔬菜批发交易市场有限公司的联营合同中，可以得知白云农产品中心是实际使用该土地的，也享有合法的土地使用权，上诉人的陈述反而能证明其现在非法侵占白云农产品中心土地的事实。2、张礼华、张礼春陈述一审认定2010年5月12日调解协议第二条显失公平是错误的，与事实不符。实际上该2010年5月12日的调解协议是为（2010）鼓民初字第708号民事调解书所作的协议，该协议三方并没有持有该协议，该协议直接以调解书的形式确认，不是独立存在，现该（2010）鼓民初字第708号民事调解书已被撤销，当庭达成的协议也不具有法律效力。3、该协议第1条、第3条明确要求张礼华、张礼俊、张礼春向白云农产品中心支付相应款项，该款项的支付并未以公司成立为前提，而张礼华、张礼俊、张礼春不支付相关款项而直接要求白云农产品中心配合其办理变更公司登记，在白云农产品中心不知情的情况下又私下与瓦房居委会签订涉案补充协议，明显侵犯白云农产品中心合法权益。瓦房居委会和张礼华、张礼俊、张礼春明知该土地在2000年5月13日由张礼东承租使用，后又交由白云农产品中心合法使用，现却私下签订该补充协议，明显是恶意串通，侵犯了白云农产品中心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瓦房居委会答辩称：1、瓦房居委会与张礼华、张礼俊、张礼春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瓦房居委会是按照法院的调解书与张礼华、张礼俊、张礼春签订的联营协议，在签订协议时瓦房居委会并不知道协议的履行情况，法院的民事调解书上也未载明先后顺序，因此，瓦房居委会不存在明知协议未履行而与他人恶意串通的情形。2、瓦房居委会没有义务审查调解书是否履行。因此，瓦房居委会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白云农产品中心请求确认涉案补充协议无效是否有法律依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据此，当事人互相串通，明知某种行为会损害他人利益而故意为之，由此而签订的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本案中，首先，通过张礼东与瓦房居委会签订的联营协议、补充协议以及张礼东办理的法律文件可以得知，白云农产品中心对该涉案土地享有使用权，瓦房居委会与张礼华、张礼俊、张礼春皆知晓这一事实，故瓦房居委会与张礼华、张礼俊、张礼春在签订涉案补充协议时，存在明知该行为会损害白云农产品中心土地使用权益这一事实。其次，瓦房居委会与张礼华、张礼俊、张礼春签订涉案补充协议，从该协议的内容看，瓦房居委会是为了收取红利，张礼华、张礼俊、张礼春是为了获取涉案土地使用权。瓦房居委会与张礼华、张礼俊、张礼春双方签订的涉案补充协议客观上损害了白云农产品中心的合法权益，在表现形式上双方达成了出于上述目的意思表示。故瓦房居委会与张礼华、张礼俊、张礼春于2010年5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属于双方通过共同合意而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协议，原审法院认定该补充协议无效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张礼华、张礼俊、张礼春的上诉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0元，由上诉人张礼华承担80元，上诉人张礼俊承担80元，上诉人张礼春承担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超
审 判 员 赵淑霞
代理审判员 黄传宝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薛淑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