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民再1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毛启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讼华，广东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深圳市飞嘉创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廖光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庆彬，广东尧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毛启强因与深圳市飞嘉创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嘉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1月24日作出的（2014）深中法房终字第133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毛启强不服该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7日作出（2015）粤高法民一申字第24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毛启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讼华、飞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庆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毛启强再审请求：1、维持二审判决第一、二项，撤销第三项；2、改判飞嘉公司按市场价值10000元／平方米，总价940980元的价格赔偿毛启强房产损失的诉讼请求；3、飞嘉公司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二审判决认定毛启强不具有本案涉案房产的合法权利的理由是毛启强没有办理涉案房产的房地产证，且相关生效法律文书已确认飞嘉公司成为涉案土地及涉案房屋的权利人，毛启强认为，一、二审判决的认定错误，没有依据事实。毛启强于1997年向案外人深圳泰X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X公司）购得涉案房产，在当时的政策环境下，国家对房地产的开发的管理不严格，对开发商从开发、建设、销售房产的过程并没有纳入严格的管理规范当中，所以致使泰X公司在销售涉案房产所在的楼盘“泰X花园”的时候并没有经过严格的备案手续，在其将涉案房产销售给毛启强后，也没有及时为毛启强办理房地产权证；到后来，因泰X公司无力经营而解散，涉案房产的房地产权证也因而一直没有办理。但是这种情况并非毛启强的过错而造成，而是由于当时的大环境，由于政府监管不严，泰X公司的过错而造成的。而且，在毛启强向泰X公司购得涉案房产后，已经对涉案房产进行了精装修，也摆放了昂贵的家具、电器，在里面居住多年，已经实际取得了该涉案房产的合法权利，法院应该认清这一事实，不能把因为政府、泰X公司的过错而形成的不利后果强加给毛启强，把毛启强本因享有的合法权利剥夺，这与我国的立法精神不符，也不符合“以事实为依据”的基本原则。
二、一、二审判决认定飞嘉公司拥有涉案房屋的权利的依据是本院作出的(2000)深中法经二初字第42号判决书及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惠中法执字第74-2号裁定书，毛启强认为该认定有误。1、本院作出的(2000)深中法经二初字第42号判决，于2013年12月2日，经过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再审，已经对该判决的内容进行了变更，认定深圳工行对地上建筑物尚未取得抵押权，且深圳工行虽然对泰X公司名下的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但对与泰X公司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但未领取补偿款的人所购房产所占用的国有土地使用权部分除外，而毛启强就是属于“与泰X公司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但未领取补偿款的人”。据此，可以认定两个事实，第一、深圳工行对地上建筑物尚未取得抵押权，而地上建筑物已被泰X公司出售给了购房者，所以深圳工行无权对地上建筑物申请执行；第二、深圳工行对毛启强所购房产所占用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不享有优先受偿权。2、对于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惠中法执字第74-2号裁定书，毛启强认为，该裁定书本身就已经超出了其执行范围。法院强制执行的依据是生效的裁判，强制执行的时候也只能按照生效裁判的内容来执行。上述裁定的执行依据是(2000)深中法经二初字第42号判决书，该判决的内容是“工行深圳分行有权以泰X公司抵押的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而泰X公司抵押的财产是土地使用权并没有涉及到地上建筑物，因此上述裁定把地上建筑物列入执行范围，明显是超出范围的行为，所以毛启强认为，该裁定本身就是错误的，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因此，毛启强认为，一、二审判决作为定案依据的(2000)深中法经二初字第42号判决中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内容已经被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撤销，而依据前述判决作出的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惠中法执字第74-2号裁定其本身是错误的裁定，而且因为其所存在的依据的判决被撤销，因此也应该被撤销。一、二审法院依据上述两份裁判文书作出不利于毛启强的判决，明显有误。
综上所述，原一、二审判决没有查清事实，请求依法裁判。
飞嘉公司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庭予以维持。
毛启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飞嘉公司赔偿毛启强财产损失1240980元；2、飞嘉公司负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6月25日，毛启强与泰X公司签订《泰X集团售楼合同书》，约定由毛启强购买泰X公司开发的位于深圳市龙岗区坪地街道泰X花园1X栋3层1X-301号房屋，房屋面积94.098平方米，总价款12万元。合同签订后，毛启强于1997年7月14日向泰X公司支付了约定的购房款，泰X公司于当日向毛启强交付了房屋。经查，涉案花园所在宗地G10302-8位于原深圳市龙岗区坪地镇中心村石灰围村，权利人为泰X公司。泰X公司于1995年6月15日取得由深圳市人民政府颁发的《房地产证》（深房地字第1000583号）。1997年10月12日，案外人泰X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X集团）向工行深圳分行借款800万美元，由泰X公司将该地块及地上建筑物抵押给银行，并于1997年12月30日在国土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后由于泰X集团无力偿还借款，工行深圳分行诉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偿还上述借款本息，案号为（2000）深中法经二初字第42号。2000年9月5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一、泰X集团向工行深圳分行偿还贷款本息；二、如泰X集团未能清偿上述欠款，工行深圳分行有权以泰X公司抵押的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该判决生效后，工行深圳分行申请强制执行，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1年3月5日立案执行。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3）粤高法执字第147号《指定执行决定书》，将该案指定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2004年9月27日，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4）惠中法执字第7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因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经三次公开拍卖均无人竞买而未成交，故将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按拍卖未成交价16592492元抵给工行深圳分行，以抵偿泰X公司欠工行深圳分行同等价值的债务，但泰X公司欠缴的土地出让金及滞纳金等费用应从抵债金额中扣除。2005年5月27日，工行深圳分行将该案债权转让给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2007年8月28日，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又将该案债权转让给飞嘉公司。2007年12月7日，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4）惠中法执恢字第74-1号民事裁定，裁定申请执行人变更为飞嘉公司。2008年1月2日，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04）惠中法执恢字第74-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原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龙岗分局根据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惠中法执字第74-2号民事裁定和（2004）惠中法执恢字第74-1号民事裁定确定内容“将泰X公司用于抵押的，位于深圳市龙岗区坪地镇石灰围村一块土地（宗地号G10302-8）及土地上的建筑物依法更名、过户到深圳市飞嘉创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名下”。原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龙岗分局于2009年4月2日向飞嘉公司发出《关于办理G10302-8号宗地过户手续的复函》，确认飞嘉公司已缴清地价本金，告知飞嘉公司在缴清利息与滞纳金并取得付清地价款证明后，方可办理过户手续。2010年3月15日，飞嘉公司取得涉案地块的《房地产证》，证号为深房地字第6000401484号，《房地产证》显示，权利人为飞嘉公司，宗地号为G10302-8，宗地面积为24908.1平方米，土地用途为商住用地，土地位置位于深圳市龙岗区坪地镇中心村石灰围村，使用年限70年，从1992年9月14日至2062年9月13日止，建筑物及其附着物项为“无”；他项权利摘要及附记中载明：市场商品房，权利人于2010年2月10日通过法院强制转移得来。2010年6月4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重新指定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2011年8月29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深中法执字第831号民事裁定，以本案已部分执行且申请执行人明确放弃剩余债权为由，终结执行（2000）深中法经二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飞嘉公司取得涉案地块的产权后，着手对涉案地块上建筑物进行拆除清场工作，其中包括涉案房产。后泰X花园的业主群体进行信访，飞嘉公司通过对小业主进行补偿解决了该群体信访问题，剩下毛启强1户尚未处理完毕（毛启强领取了由深圳市龙岗区坪地街道办垫付的部分住房补助）。针对上述（2000）深中法经二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案外人温某模等人认为一审判决有错误，向检察机关申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审该案，于2013年12月2日作出（2012）粤高法审监民提字第31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工行深圳分行对地上建筑物尚未取得抵押权，判决维持该判决的第一项，变更该判决第二项为：如泰X集团不履行该判决第一判项所确定的债务，工行深圳分行在上述债务范围内对原泰X公司名下、深房地字第1000583号《房地产证》项下、宗地号为G10302-8的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但对何某茵、张某耀、李某、刘某忠、蒙某军、张某云所购房产所占用的国有土地使用权部分除外。另查，涉案《泰X集团售楼合同书》没有在国土部门进行备案登记，泰X公司销售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泰X花园时，没有取得国土部门颁发的预售许可证、销售许可证，涉案房屋没有经过竣工验收，没有办理初始登记，也没有办理房地产证。再查，案外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福南支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福南支行）诉飞嘉公司财产损失赔偿纠纷一案，案号为（2011）深龙法民三初字第4170号，中信银行福南支行的诉讼请求为：1、飞嘉公司赔偿中信银行福南支行因非法拆除抵债建筑物而给中信银行福南支行造成的损失1098000元；2、飞嘉公司承担该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了中信银行福南支行的诉讼请求。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15日作出（2012）深中法房终字第2704号民事判决，维持了上述（2011）深龙法民三初字第4170号民事判决。飞嘉公司称涉案房产的拆除时间在2009年2月至5月间；毛启强称拆除时间在2010年，是飞嘉公司趁毛启强在外地时强行拆除的，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毛启强称其主张的损失1240980元是根据涉案房产的市场价值10000元/平方米及加上30万元的装修、家具、电器损失组成的，但对于家具、电器损失无法提供证据。飞嘉公司称毛启强的装修应该是普通装修，而且应当考虑折旧。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虽未办理房地产证，但毛启强与泰X公司签订了《泰X集团售楼合同书》，向泰X公司付清了购房款，接收涉案房屋后已使用多年，因此，毛启强对涉案房屋享有合法的权益。飞嘉公司虽通过生效文书成为了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权利人，但仍应按照法律规定行使权利，在涉案房屋内尚存毛启强的装修、家具、电器等财产情况下，飞嘉公司未经与毛启强协商一致、未经任何法定程序而贸然拆除涉案房屋，构成侵权行为，应对由此造成归属毛启强的财产损失予以赔偿。毛启强对其主张的装修、家具、电器损失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但毛启强使用房屋多年，依常理应进行了一定装修，应购买了家具、电器，飞嘉公司亦承认毛启强应有装修，综合飞嘉公司的过错程度、财产的折旧、当事人的举证程度等因素，一审法院对毛启强的装修、家具、电器损失酌定为6万元。至于毛启强主张其所有的涉案房屋本体的损失，因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已经过生效法律文书确定飞嘉公司为权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即发生效力，在相关法律文书尚未按法定程序撤销之前，毛启强主张涉案房产归其所有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毛启强有关涉案房屋本体部分的损失赔偿请求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飞嘉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毛启强装修、家具、电器损失6万元；二、驳回毛启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984元，由毛启强负担7598元，飞嘉公司负担386元。
上诉人毛启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飞嘉公司赔偿毛启强财产损失124098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飞嘉公司承担。
二审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二审予以确认。
二审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飞嘉公司虽通过相关生效法律文书成为涉案土地及地上涉案房屋的权利人，但在涉案房屋内尚存毛启强的装修、家具、电器等财产情况下，未能按照法律规定行使权利，未经协商一致或法定程序即拆除涉案房屋，飞嘉公司上述行为构成侵权，毛启强主张装修、家具、电器损失30万元，飞嘉公司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否认，飞嘉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对毛启强该装修、家具、电器损失的主张予以采信，飞嘉公司应当向毛启强赔偿该损失30万元。一审仅酌定该损失为6万元，系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毛启强未办理涉案房屋的房地产证，相关生效法律文书已确认飞嘉公司成为涉案土地及涉案房屋的权利人，毛启强主张涉案房产归其所有并主张房屋本体部分的损失赔偿，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3)深龙法民三初字第9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3)深龙法民三初字第9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飞嘉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毛启强装修、家具、电器损失30万元；三、驳回毛启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984元，由毛启强负担6068元，飞嘉公司负担19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969元由毛启强负担12136元，飞嘉公司负担3833元。
再审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予以确认。再审时，双方认可对其他被拆除房屋的业主赔偿额有56万元。
本院再审认为，从目前证据看，毛启强在与泰X公司签订《泰X集团售楼合同书》后，已支付购房款，且涉案房屋也交付给毛启强使用，故毛启强作为涉案房屋的买受人已实际享有相应的权利。飞嘉公司就涉案土地享有的相关权利来源于工行深圳分行，而该行的权利基于本院作出的（2000）深中法经二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但是，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粤高法审监民提字第310号民事判决，已变更上述判决的部分判项，明确认定工行深圳分行对地上建筑物尚未取得抵押权。因此,飞嘉公司不具有对涉案房屋的优先权。虽然飞嘉公司不具有对涉案房屋的优先权，但飞嘉公司通过相关生效法律文书亦成为涉案土地及地上涉案房屋的权利人。尽管如此，飞嘉公司未能按照法律规定行使权利，未经协商一致或法定程序即拆除毛启强居住的涉案房屋，飞嘉公司上述行为构成侵权。飞嘉公司应对其拆除毛启强房屋造成毛启强房屋本体以及装修、家具、电器损失的后果承担责任，由此造成毛启强的上述损失予以赔偿。由于飞嘉公司在拆除毛启强居住的涉案房屋时，未就涉案房屋与毛启强进行交接，造成目前无法还原涉案房屋以计算损失。毛启强举证固然无法与被拆房屋进行印证，但同时飞嘉公司也因房屋被拆而无法提供反驳毛启强的证据。故本院综合考虑相关的各种因素，即涉案房屋购买于1997年6月，购房价为12万元，该房屋未取得房屋产权证，拆除涉案房屋在2010年度，当年飞嘉公司因拆除房屋赔偿给其他业主的赔偿额度，房屋价格增长的走势以及装修、家具、家电折旧等因素，酌定由飞嘉公司向毛启强赔偿损失80万元。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欠妥，本院再审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4）深中法房终字第1334号民事判决以及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3）深龙法民三初字第985号民事判决；
二、深圳市飞嘉创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毛启强损失80万元；
三、驳回毛启强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984元，由毛启强负担1551元，深圳市飞嘉创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4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969元，由毛启强负担3101元，深圳市飞嘉创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286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辉辉
审判员 曹 静
审判员 刘自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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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二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书记员 李林怿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