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豫法民二终字第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禹州市军经煤矿，住所地河南省禹州市苌庄乡。
法定代表人：杜长宇，该矿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子敬，河南世纪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春堂，男，汉族，1947年3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方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市宇航电力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南三环中段张砦。
法定代表人：刘伟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胜松，河南睿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国辉，河南睿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南省禹州市军经煤矿（以下简称军经煤矿）与被上诉人郑州市宇航电力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宇航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宇航公司于2006年6月8日诉至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军经煤矿支付联营利润款155万元；2、军经煤矿支付意外风险金25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2006年7月5日，宇航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军经煤矿支付双方联合经营期间的未分配利润78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于2006年11月10日作出（2006）许民三初字第88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为：军经煤矿自判决生效后5日内给付宇航公司利润款780万元。该判决生效后，军经煤矿不服，于2007年9月15日向许昌市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申请。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于2007年12月17日作出豫检民抗（2007）134号民事抗诉书。本院依据该抗诉书于2007年12月24日致函一审法院中止（2006）许民三初字第88号民事判决的执行，并指令再审。一审法院于2009年7月31日作出（2009）许民第25号民事判决，维持（2006）许民三初字第88号民事判决。军经煤矿不服，提起上诉。2012年7月18日本院作出（2010）豫法民二终字第33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09）许民第25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于2014年6月16日作出（2012）许民三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军经煤矿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军经煤矿的委托代理人徐子敬、杜春堂，被上诉人宇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詹胜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军经煤矿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军经煤矿不支付宇航公司利润款780万元。事实与理由：首先，双方于2001年10月25日签订的《联合开发经营合同书》因违反河南省政府办公厅豫政办（1994）49号文件《河南省乡镇煤矿安全生产基本标准》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的规定及国家煤炭工业局、国家煤矿安全监察局联合文件，即煤办字（2000）第142号关于搞好当前煤矿安全生产的紧急通知中的规定，为无效合同。其次，原审认定双方联营的范围为军经煤矿一区证据不足，联营合同中明确约定的联营范围为“东斜井与风井”，而军经煤矿一区还有1号井、2号井、3号井、西斜井等4个出煤井口；且宇航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李学义出具证言并出庭证明，联营的范围仅指从东斜井与风井采出的煤，不包括其他井口；军经煤矿一区的储煤量为212.4万元，而双方合同中约定的储煤量仅25-30万吨；“东斜井与风井”被关闭后，联营已经于2003年10月份终止，军经煤矿补偿给宇航公司140万元，虽然宇航公司在领取140万元补偿款的收据上仍显示为“利润分成款”，但该款与以前领取利润款的方式、金额有明显区别，未显示中介费、分成比例，且全部是整数。因此双方联营的范围是“东斜井与风井”，联营已经于2003年10月份终止。再次，原审认定2003年9月27日-2004年10月26日的出煤量118037.93吨，是根据工人的证言推算出来的，没有出煤量的原始报表和记录且利润数额的认定也是根据宇航公司单方提供的禹州市2003-2004年统计年鉴的每吨煤价386.9元推算出来的，并未审查是否销售、已经实际销售的价格和成本、利润核算。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当，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宇航公司的诉讼请求。
宇航公司答辩称：军经煤矿应支付宇航公司利润款780万元。首先，《联营合同》中虽然约定的是“东斜井和风井”，但实际履行中，合同的范围指向是军经煤矿1井区。通常每个煤矿拥有一个开采许可证，而每个开采许可证下只能有一套开采煤矿的井口，这些井口由主井、副井、风井组成，主井出煤，副井下开采煤矿的工人，风井通风保障安全。1井区只有“东斜井和风井”，主井尚未建设完工不能出煤，东斜井是作为主井开挖建设的辅助井口存在的，并且在此时1井区不存在其他出煤井口。因此双方约定的“东斜井和风井”实质上指的就是军经煤矿的1井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3年内采煤量为25-32万吨，平均每年8-11万吨左右，而宇航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军经煤矿自2003年9月27日-2004年10月26日期间共出煤118037.93吨，该1年内的采煤量与双方联营合同至约定的完全一致，由此可证实双方约定的范围就是1井区。双方签订的联营合同第三条第一款明确约定：双方共同确认军经煤矿与河南省经济技术协作总公司所签订的开发经营协议书的原则和内容，说明双方对合同的范围是认同的。根据有关煤炭的法律法规的规定，风井和斜井是不能出煤的。再次，双方未解除联营合同，虽然2004年-2005年元月期间宇航公司向军经煤矿出具收到条，但该条据上显示的仍是利润款，而非解除合同后的补偿款。综上，军经煤矿在2003年9月27日-2004年10月26日共采煤118037.93吨，按照禹州市2003年煤炭平均价格328.8元／吨计算，再减去双方约定的成本价68元／吨，及利润的10%作为中介费，剩余部分双方5︰5分成，宇航公司应当分得的利润为780万元。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一审查明：2001年10月25日，军经煤矿与宇航公司签订《联合开发经营合同书》一份，约定：双方合作开发经营河南省禹州市军经煤矿，宇航公司投资100万元，军经煤矿投入现有资源、证照及一切开矿手续等；合同期限三年；双方利益分配比例为5︰5，煤炭资源可采量为25万-30万吨；宇航公司所得利润军经煤矿应按10日、半个月、一个月三种方式之一结算等。合同签订后，宇航公司如约投资100万元，履行了合同义务，军经煤矿也于2003年9月27日前履行了给付宇航公司分配利润的义务，但此后至合同到期，军经煤矿仅按合同约定给付宇航公司利润120万元，而在此期间，即2003年9月27日至2004年10月26日，军经煤矿开采原煤118037.93吨，基于禹州市2003-2004年统计年鉴的每吨煤价计算，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核算后，在扣除双方约定10%的中介费，宇航公司应得此利润的45%即1300万元，减去军经煤矿已付的120万元，宇航公司诉请军经煤矿给付此期间利润780万元。
原一审认为：双方所签订的《联合开发经营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双方应本着诚实有信原则，积极履行其合同。按合同约定，宇航公司已履行了义务，而军经煤矿于2003年9月27日后至合同到期即2004年10月26日这一期间，不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仅给付宇航公司利润120万元，属违约行为，而下欠部分利润未给付宇航公司，是造成本案纠纷的主要原因，应承担本案纠纷的责任。依据本案的证据和事实，宇航公司应得利润为1300余万元，其请求给付780万元利润属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其诉请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军经煤矿辩称按合同履行了义务，且该合同因国家政策调整，双方不能按预定目的经营并经过算帐的理由，均因未举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其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河南省禹州市军经煤矿自判决生效后5日内给付郑州市宇航电力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利润款780万元人民币。
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1、对双方联营的范围认定有误。双方针对东斜井和风井所签订的合同所约定的联营开发范围指向明确，意思表示真实，应当依法予以确认。该约定并不包括除上述两井之外的其它采煤生产井。2003年9月，受国家煤炭政策调整，军经煤矿东斜井及风井被上级政府部门依照有关政策精神予以封闭和限令停产，至此，双方联营因国家政策调整而在事实上已经终止。本案并无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双方联营开发经营整个军经煤矿。2、判决将双方联营范围以外矿井生产的煤的利润作为合同约定的联营利润分成判令军经煤矿支付利润，明显不当。
一审法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2001年3月30日，河南省禹州市军经煤矿与郑州市裕兴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兴建材公司）签订《开发经营协议书》，约定由裕兴建材有限公司开发经营该煤矿的一区井田资源（该矿共二个区）。该协议约定乙方代表人杜春堂同志为该区生产经营的领导者和第一责任人，享有委托法人资格，独立承担法律责任，全权负责该区的安全生产，经营管理及开拓方案的规划和实施，该协议同时约定开采范围及要求等。2001年10月25日杜春堂代表军经煤矿与宇航公司签订《联合开发经营合同书》，约定宇航公司投入资金100万元，军经煤矿投入现有资源、证照、一切开矿手续等，双方共同开发经营该矿东斜井及风井，煤炭资源可采量为25-32万吨。双方共同确认2001年3月30日河南省禹州市军经煤矿与郑州市裕兴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的《开发经营协议书》的原则和内容。该协议同时又约定了利益分配等其它内容。2002年9月5日，禹州市苌庄乡人民政府对该矿进行安全检查，在整改意见中写到：责令你矿二月内拆除斜井平地所有设施，拉倒井架，封闭井口。2003年3月4日经检查写到：风井必须只准通风，不能提煤。2003年4月8日经检查，又写到：严禁风井提煤。两个井口被禁止生产后，军经煤矿称再支付宇航公司140万元，作为联营终止的条件，但未提交相关证据。2004年元月至2005年元月，宇航公司分数次收到军经煤矿返还利润款120万元。
再审认为：宇航公司与军经煤矿2001年10月25日所签订的《联合开发经营合同书》，其内容符合法律规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宇航公司已按约定履行了义务。军经煤矿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以国家政策调整，合同约定的东斜井和风井被关闭，宇航公司已领走140万元补偿款和11万元风险金后双方的联营已经全部终止为由，拒付宇航公司应分得的其他利润款不当，属违约行为，应对此纠纷的发生承担责任。军经煤矿称算帐后，联营已经全部终止，宇航公司不予认可，军经煤矿在原审及再审期间均未举出相关证据，不予采信。2004年元月至2005年元月，宇航公司从军经煤矿处收到利润款120万元，军经煤矿未能证明该款系“补偿款”而不是应得利润款。双方在联营合同中虽明确写明共同开发经营军经煤矿东斜井及风井，但东斜井在2002年9月已被责令封闭，风井于2003年3月4日、2003年4月8日二次被告知严禁提煤，从以上三次安全检查整改表上可以看出，上述两井被责令停产，并非因为国家政策调整。在东斜井和风井均被禁止生产后，宇航公司仍分得了利润款，军经煤矿在原一审和再审中均未举出证据证明双方联营仅限于合同约定的东斜井和风井。风井不能生产后，其主要作用并未丧失，仍在为其它井送风。据此，宇航公司称双方联营的范围实为军经煤矿一区，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再审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后决定，判决：维持原一审（2006）许民三初字第88号民事判决。
本院发还后重新一审查明的事实与再审一致。另查明，河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豫政办（1994）49号文件（河南省乡镇煤矿安全生产基本标准）第七条规定，“矿井必须有完整的独立通风系统。并有备用电动机。严禁采用局部通风机代替主要通风机”，第八条规定，“风井不能兼作提煤井。”第九条规定，“掘进工作面必须采用局部通风机通风。严禁无风、微风作业，严禁瓦斯超限作业，严禁矿井一条龙串联通风”。国家煤炭工业局、国家煤矿安全监察局联合文件（煤办字（2000）第142号）关于搞好当前煤矿安全生产的紧急通知规定，对国有煤矿“一通三防”上存在以下问题之一的，要坚决予以停产整顿：（1）、通风系统不合理的矿井、采区、采掘工作面；（4）、通风能力不足、供风量达不到设计要求××矿井、××、采掘工作面；（6）、采掘工作面回风流瓦斯浓度时常超限未采取有效措施的矿井。煤矿重大安全生产隐患认定办法第七条“通风系统不完善、不可靠”是指有下列情形之一：（二）、主井、回风井同时出煤的。2002年至2003年9月宇航公司从军经煤矿处共领取分红款1724157.87元，2004年元月至2005年元月领取140万元返还利润款，宇航公司出具收据认可120万元，在2002年至2003年9月期间风井出原煤45199.71吨、东斜井12685.76吨。
一审法院经重审后认为：宇航公司与军经煤矿所签订的联营合同约定，宇航公司向军经煤矿的风井、东斜井进行投资分红，因东斜井、风井实际属军经煤矿1井区的配套设施，国家明文规定不允许风井、斜井出煤，因此双方所签合同的目的应指向1井区。军经煤矿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以国家政策调整，合同约定的东斜井和风井被关闭，宇航公司已领走140万元补偿款和11万元风险金后双方的联营已经全部终止为由，拒付宇航公司应分得的其他利润款不当，属违约行为，应对此纠纷的发生承担责任。军经煤矿称算帐后，联营已经全部终止，宇航公司不予认可，军经煤矿在重审期间均未举出相关证据，不予采信。军经煤矿称2004年元月至2005年元月，宇航公司从军经煤矿处收到利润款140万元，未能证明该款系“补偿款”而不是应得利润款，而且宇航公司经办人员在原始凭据上也注明是返还利润款。双方在联营合同中虽明确写明共同开发经营军经煤矿东斜井及风井，但东斜井在2002年9月已被责令封闭，风井于2003年3月4日、2003年4月8日二次被告知严禁提煤，从以上三次安全检查整改表上可以看出，上述两井被责令停产，并非因为国家政策调整。在东斜井和风井均被禁止生产后，宇航公司仍分得了利润款，军经煤矿均未举出证据证明双方联营仅限于合同约定的东斜井和风井。风井不能生产后，其主要作用并未丧失，仍在为其它井送风。因此双方的联营合同并未终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河南省禹州市军经煤矿自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给付郑州市宇航电力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利润款780万元人民币。案件受理费49010元，由河南省禹州市军经煤矿负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根据军经煤矿与宇航公司的诉辩意见，并征得双方当事人的同意，本院将二审争议焦点归纳为：军经煤矿应否支付宇航公司利润款780万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1年10月25日，双方签订的《联合开发经营合同书》第四条利益分配及支付：1、经双方确认煤炭综合成本为68元／吨（其中包含材料费、人员工资、设备的更新折旧费、电费、劳保福利费、承包费、资源税、营业税及各种管理费用），利润为实际销售扣除综合成本、业务中介费10%、意外风险金10%后，双方分配比例为5︰5。2、为降低宇航公司的投资风险，经双方协商同意，经营开始后，宇航公司先按利润的60%提取，军经煤矿提取20%，待宇航公司累计提取够100万元本息后，宇航公司按利润的20%提取，军经煤矿按60%提取，提取数额持平后，各按40%提取。3、意外风险金主要用于意外事件和不可预见事件费用，合同期满后双方平分剩余金额。
另查明：2011年2月13日，李学义出具证明一份，其主要内容为：“我叫李学义，原宇航公司董事长、总经理、法定代表人（1997年-2004年4月16日止）。关于军经煤矿与宇航公司纠纷一事，当时我作为总经理商谈此事，有李学义、陈庆林、杜春堂、刘如刚等参加，后我带人每次到军经煤矿考查，最后有我公司拨资壹佰万元人民币作为股东，启动该煤矿，并签订了该合同。当时只谈了一个斜井、一个风井，没有任何其他矿井，这就是当时的实际情况。”2013年4月26日，李学义作为证人出庭，其认可2011年2月13日的证明是其出具的，同时陈述意见：“联营合同是我任宇航公司董事长期间委托刘如刚签订的，是通过陈庆林认识的，当时约定我们联营范围是一个斜井、一个风井，有两个井口出煤。当时宇航公司是民营企业，我和刘如刚各占一半的股份，当时我是董事长，只有斜井和风井两个井出的煤分利润。当时考察了四次，风井出煤，斜井不出煤，斜井是安全出口，我不知道风井不能出煤，不知道2001年-2003年出了多少煤，2003年9月份之后，军经煤矿给我们140万元，我们退股，有无协议我不清楚。”
2002年元月8日-2003年2月21日，宇航公司的刘如刚向军经煤矿出具其收到832217.66元的12张收款凭据，收据的内容显示为：“收到军经煤矿返还资金款××元”的字样。2003年9月10日，刘如刚向军经煤矿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2002年风险金伍万元整。2003年12月24日，宇航公司的工作人员袁志永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军经煤矿返还风险金陆万元整。
2002年2月7日-2003年10月30日，袁志永出具收条120份，共计781940.21元。收据的内容显示为：“今收到军经煤矿利润分红款或返还利润款××元”字样，每份收据后均附有一份该笔款项的构成清单，清单内显示有：出煤的吨数、销售金额、成本的计算方法及数额、费用的计算方法及数额、利润的计算方法及数额、应支付宇航公司利润的计算方法及数额。
2004年1月20日-2005年1月29日，袁志永出具收据12份，共计140万元。收据的内容显示为：“今收到军经煤矿返还利润款或现金××元”字样。12份收据后均未附该笔款项的构成清单，且均为整数。
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2001年10月25日，军经煤矿与宇航公司所签订的《联合开发经营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军经煤矿以“该合同书的内容违反河南省政府办公厅豫政办（1994）49号文件《河南省乡镇煤矿安全生产基本标准》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的规定及国家煤炭工业局、国家煤矿安全监察局联合文件，即煤办字（2000）第142号关于搞好当前煤矿安全生产的紧急通知中的规定”为由主张该合同无效，但上述规定均非法律规定或行政法规所规定效力性的禁止性规定，因此军经煤矿主张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该合同应为有效。
关于双方联营的范围问题。虽然双方在《联合开发经营合同书》第三条第一款约定：双方确认军经煤矿与河南省经济技术协作总公司所签订的（2001年3月30日签订）开发经营协议书的原则和内容。但双方在该合同书的第一条明确约定双方共同开发经营禹州市苌庄乡玩南村境内，禹州军经煤矿东斜井和风井，而军经煤矿与河南省经济技术协作总公司所签订的（2001年3月30日签订）开发经营协议书的范围为军经煤矿一区田井资源，其包括一井区的多个井口，且时任宇航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的李学义也出庭证明，宇航公司与军经煤矿联合经营的范围为“东斜井和风井”，不包括一井区内的1号、2号井。虽然双方在《联合开发经营合同书》约定的联营期限为3年，即2001年10月26日-2004年10月26日，但双方合作至2002年9月，苌庄乡政府要求“拆除斜井设施，拉到井架、封闭井口”；到2003年3月4日、4月8日军经煤矿又被告知“风井必须只准通风，不能提煤，严禁风井提煤”。从上述的安全检查整改表上可以看出，军经煤矿确实在该两个井口出煤，因不符合安全要求才被有关部门要求整改。虽然政府部门要求军经煤矿就风井和斜井整改停产，但从宇航公司出具给军经煤矿的利润分配收据上记载的时间看，其双方实际生产至2003年10月份。在此之后，军经煤矿自2004年1月20日-2005年元月29日分12次支付给宇航公司140万元，该140万元收款收据上虽然有部分显示为“返还利润款”，但有一部分收据上则写明为“收到军经煤矿现金”，并非“返还利润款”，该140万元的每份收据后均未附有该笔利润款构成的清单，这与双方自联营开始到2003年10月份期间的交易习惯不符，且宇航公司于2003年9月10日和2003年12月24日收到了军经煤矿返还的风险金共11万元整，根据双方所签订的《联合开发经营合同书》第四条第三款的约定：风险金是在合同期满后由宇航公司与军经煤矿平分的。既然宇航公司于2003年9月及12月已经收到军经煤矿支付的风险金，说明双方的合同已经终止，军经煤矿向其支付的140万元应认定为系对宇航公司的补偿款。现宇航公司以“1号井、2号井自2003年9月27日-2004年9月26日生产原煤结算单，共118037.93吨”为依据主张军经煤矿应向其支付利润款780万元不当，且其提供的结算单并非宇航公司与军经煤矿共同签认的，因此，宇航公司要求军经煤矿支付其利润款78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军经煤矿主张其不应支付宇航公司利润款780万元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有误，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许民三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郑州市宇航电力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9010元，由郑州市宇航电力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9010元，由郑州市宇航电力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焦 宏
审 判 员 周 会 斌
代理审判员 袁 方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马盛楠（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