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6民终18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联安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县。
法定代表人：张继红，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辉,江苏紫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雅龙流水线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
法定代表人:郭树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文骏，安徽事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红，安徽事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徐会彬，男，1982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兰陵县。
�审被告：杨坤生，男，198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辉,江苏紫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毛国圣，男，196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辉,江苏紫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沈建，男，1984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
原审被告：章仕祥，男，1987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
上诉人江苏联安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雅龙流水线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龙公司)，原审被告徐会彬、杨坤生、毛国圣、沈建、章仕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海安县人民法院（2016）苏0621民初6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联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雅龙公司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我司支付条件未成就。雅龙公司负责对案涉设备供货、调试，而案涉设备于2016年3月7日才送至我司，一审认定案涉设备于2016年3月7日调试完毕与事实不符。依据补充协议，雅龙公司2015年11月10日不能完成安装，我司有权拒绝按期支付货款，而事实上雅龙公司未能按期完成供货、安装义务。后双方未就如何继续履行达成一致意见，雅龙公司无证据证明我司不配合验收、调试。2016年4月29日，我司发函向雅龙公司提出设备存在相关故障，其未能解决。至于雅龙公司寄送、张贴的联系函，因无人签收或不在我司实际经营场所，我司并不知晓。2.我司原股东不存在出资不到位情形。2014年3月5日，工商部门核准了我司的减资及股东变更程序，而双方交易是发生在减资之�，当时注册资本是到位的。一审判决原股东承担补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
雅龙公司辩称：1.案涉设备于2015年交付联安公司使用，其为达到拖欠货款的目的，虽经我司通知要求验收，但拒绝配合。依据产品采购合同第四条约定，案涉设备应当视为已验收合格，联安公司支付条件已经成就。同时，江苏中瑞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报告也证实了案涉设备已经安装并被使用。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付款日期，我司虽不认同，但鉴于联安公司亦未提出上诉，我司认可一审法院的认定。2.联安公司股东并未就承担补充责任提出上诉，联安公司无权代表主张，一审法院判决其股东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范围没有超过公司减资后的出资范围。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坤生、毛国圣答辩意见同联安公司上诉意见。
徐会彬、沈建、章仕祥未发表意见。
雅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联安公司立即支付我司货款2549000元，违约金30000元（自2016年6月25日起，以所欠货款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3倍计算违约金，暂算至2016年7月30日，其后顺延）。2.判令徐会彬在出资未到位的2000万元范围内为联安公司案涉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3.判令杨坤生、毛国圣对徐会彬的前述补充清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沈建在出资未到位的1000万元范围内为联安公司涉案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5.判令章仕祥对沈建的前述补充清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8日，需方联安公司与供方雅龙公司在江苏省海安县签订一份编号为2015－SBLA00018的产品采购合同，其中约定：雅龙公司向联安公司供应二期工程的VS1断路器线1套（36米长）、ZW32�外断路器线1套（36米长）、工作台线12套（12米长）、DW45框架断路器线2套（36米长）；总价款2549000元，包含17%的增值税，包含制造、安装、调试、包装费、运输费；雅龙公司于2015年11月10日前安装调试完毕；质量服务、保修期限：按国标生产，质保期二年，自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供方终身提供售后服务；交货地点为需方指定工厂，货交安徽蚌埠；验收标准、方法：按国家标准、技术协议验收，本项目工程系交钥匙工程，供方负责安装和调试，供方通知需方合格验收，需方应在七日内组织相关人员验收，如需方七天内拒不组织验收视为验收合格；结算方式及期限:货款支付方式为现汇或承兑，结算方式按结算协议（补充协议）来执行；运输费、包装费、培训费、安装调试费由供方承担；本项目货款，如需方不能按合同规定按时付款，超过一个月联安公司按央行同�同档的贷款利率支付供方应付未付货款的利息，超过三个月仍未付款，需方按央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3倍支付供方应付未付货款的利息；在需方未付清货款前，设备的所有权由供方所有；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友好协商解决，若协商不成，任何一方有权向原告方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联安公司在该合同的需方一栏内加盖了其合同专用章，并由代理人朱国银、刘长根签名。雅龙公司在该合同的供方一栏内加盖了其合同专用章。
2015年10月9日，需方联安公司与供方雅龙公司签订一份技术协议，其中约定了相应的技术要求，还约定合同发生争议，由双方协商或解决，协商或解决不成时，由双方企业所在地仲裁机构仲裁或向签定合同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
2015年10月8日至2015年11月10日期间，需方联安公司与供方雅龙公司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其中载明：鉴于�方于2014年12月16日共同签署《产品采购合同》（合同编号2014－SBLA00047）、于2015年10月8日共同签署《产品采购合同》（合同编号2015－SBLA00018），双方本着长期战略合作互惠互利的原则，经友好协商，订立以下补充结算协议：1、付款方式调整：在原有已付款的基础上，2014－SBLA00047、2015－SBLA00018合同的剩余货款从2015年12月开始，联安公司每月支付15－20万元不等给雅龙公司，逐年递增，3年内付清；双方约定每期的付款日定为每月的25日之前；2……3、违约责任：如果雅龙公司2015年11月10日不能按时安装完成（联安公司影响因素除外）或雅龙公司所做的设备不能满足联安公司使用要求，联安公司将停止支付雅龙公司按以上补充协议所提到的按期支付的货款；联安公司如不能按期按以上补充协议所提到的支付货款，雅龙公司有权选择按原合同约定价款和原合同付款方式要求联安公司履行，已付款进行相应的抵扣；4、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合同中的其他部分应继续有效，本补充协议与原合同有相互冲突时，以本协议为准。
雅龙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生产了案涉设备，并将设备运送至联安公司指定的安徽省蚌埠市长征南路829号的中科电力装备集团有限公司内，并完成了安装与调试。
2016年3月7日，朱国银(系编号2015－SBLA00018的合同中联安公司的代理人)在一份设备收货单中签名确认，该设备收货单中载明：采购单位为联安公司，合同编号为2015－SBLA00018，安装单位为中科电力设备集团有限公司，收货名称为VS1断路器线1套（36米长）、ZW32户外断路器1套（36米长）、工作台线12套（12米长）、DW45框架断路器线2套（两条36米长），�载明上述设备的安装位置均为7号厂房。
案涉设备交付给联安公司后，雅龙公司口头催促联安公司进行验收，联安公司未组织相关人员进行验收，也未按约支付案涉货款。
2016年4月29日，联安公司通过EMS向雅龙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树均邮寄了一份工作联系函，载明了联安公司发现的VS1断路器线、DW45框架万能式断路器线的相关故障。之后雅龙公司派员对相关故障进行了修复与排除。
2016年6月10日左右，雅龙公司通过顺风速运将一份落款日期为2016年6月9日的工作联系函和需验收设备详细清单一并邮寄给当时担任联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顾文峰，因无人签收，该信件又被退回原寄出处。该工作联系函中载明:依据联安公司与雅龙公司双方于2014年12月16日、2015年10月8日所签订的《产品采购合同》，雅龙公司已经完成了双方约定的装配线、拼柜线、液压车、断路器线等全部设备承揽工作（已扣除贵司取消的部分），且相应的设备调试安装工作已经完成，因联安公司工作繁忙或路途原因，针对雅龙公司数次提出的验收要求，联安公司一直未能有专人负责处理，为了免于时间周期过长，导致设备搁置问题产生的老化和保管损坏，就此形成责权不明，现雅龙公司书面致函联安公司，恳请联安公司在见函后（不含本日）第三日上午十时共同至设备安装地：蚌埠市中科电力装备集团有限公司进行共同验收，如有宝贵意见，但请书面函复。需验收设备详细清单中包含了上述各套断路器、断路器线、工作台线。
2016年6月21日上午，雅龙公司安排人员到江苏省海安县海安镇陈港村的联安公司（其位于中科电力装备集团有限公司的海安厂区内）的厂区门卫室张贴了落款日期为2016年6月19日的通知书和需验收设备详细清单，并当场进行了拍摄了照片。该通知书中载明：日前我公司书面致函联安公司，要求指定时间和地点验收，但是联安公司未予回应，无奈之下，此次亲赴联安公司致函，恳请联安公司在此函张贴后（不含本日）第三日上午十时共同至设备安装地：蚌埠市中科电力装备集团有限公司进行共同验收，如有宝贵意见，但请书面函复。需验收设备详细清单中也包含了上述各套断路器、断路器线、工作台线。
2016年6月24日，雅龙公司安排相关工作人员，按时到中科电力装备集团有限公司的蚌埠市长征南路829号的厂区等待验收，但是联安公司未派员进行验收案涉各设备。
联安公司至今未向雅龙公司支付案涉合同项下的货款，为此双方产生纠纷。
另查明：联安公司于2012年11月23日经过当地工商登记机关核准设立，法定代表人为徐会彬，其注册资本为500万元�其股东徐会彬认缴出资150万元，股东王小飞认缴出资350万元；工商档案中存档的2012年11月22日的验资报告，载明联安公司（筹）已收到了徐会彬、王小飞缴纳的注册资本150万元、350万元。
2013年4月18日，联安公司股东会作出决议与章程修正案，联安公司增加新股东沈建，并增加10000万元的注册资本，股东沈建、王小飞、徐会彬分别认缴新增注册资本4000万元、3000万元、3000万元，股东沈建承诺分别于2013年4月22日前、同年5月22日前分别缴纳出资2000万元，股东徐会彬承诺于2013年6月22日前、8月22日前分别缴纳出资2000万元、1000万元，股东王小飞承诺于2013年7月22日前、8月22日前分别缴纳出资2000万元、1000万元。2013年4月23日，联安公司上述变更事项获得当地工商登记机关的核准。股东沈建、王小飞、徐会彬所认缴的总的注册资本分别为4000万元、3350万元、3150万元。工�档案中存档的2013年4月22日的验资报告，载明：新增注册资本第一期出资额2000万元已经由股东沈建于2013年4月22日缴存入联安公司在江苏银行海安城区支行开设的银行账户中内。2013年4月23日，联安公司将该款2000万元及其利息213.89元一并转入联安公司在中国银行海安支行营业部开设的银行账户内，当天该款2000万元又被转给了康易赟。
工商档案中存档的2013年5月22日的验资报告，载明：截止2013年5月22日，联安公司已经收到沈建股东缴纳的新增第二期注册资本2000万元、徐会彬股东缴纳的新增第2期注册资本3000万元、王小飞股东缴纳的新增第2期注册资本3000万元，均以货币出资，上述8000万元的款项均缴存入联安公司在中国银行海安支行营业部开设的银行账户内。2013年5月23日，联安公司将上述8000万元及利息907.83元从上述中国银行账户中转入联安公司在中国建设银�海安支行营业部的银行账户内，当天该款8000万元又被转给了江苏新龙兴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龙兴公司）。
2013年7月15日，股东徐会彬自愿将其上述3150万元的股权转让给杨坤生，双方形成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出让方徐会彬将其持有的联安公司3150万元股权以31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受让方杨坤生，受让方杨坤生于2013年7月16日前将股权转让款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直接交付给出让方。2013年7月15日，联安公司召开股东会，吸收杨坤生为新股东，免去徐会彬的法定代表人职务，选举杨坤生担任联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2013年12月26日，联安公司股东杨坤生、王小飞、沈建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将联安公司的注册资本减资为3000万元，其中：股东杨坤生减少其出资1150万元、保留出资2000万元，股东沈建减少其出资3000万元、保留出资1000万元，王小飞减少其全部出资3350万元。2014年3月5日，海安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了联安公司上述减资与减少股东的变更登记。
2014年3月6日，沈建将其所持联安公司的1000万元的股权转让给章仕祥，双方形成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出让方沈建将其持有的联安公司1000万元股权以1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受让方章仕祥，受让方章仕祥于2014年3月30日前将股权转让款以转账方式一次性直接交付给出让方。当天，杨坤生将其所持联安公司的2000万元的股权转让给毛国圣，双方形成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出让方杨坤生将其持有的联安公司2000万元股权以2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受让方毛国圣，受让方毛国圣于2014年3月30日前将股权转让款以转账方式一次性直接交付给出让方。
2014年11月14日，联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顾文峰担任。
2016年10月9日，联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张继红担任。
再查明：雅龙公司对其与联安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4－SBLA00047的产品采购合同项下应付未付的货款7107000元及其违约金，已经提起了诉讼，案号为（2016）苏0621民初6619号。雅龙公司对其与联安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第2条项下的货款706000元及其违约金，已经提起了诉讼，案号为（2016）苏0621民初6620号。
一审法院认为，雅龙公司与联安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5－SBLA00018的产品采购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对合同当事人均产生约束力。
依约，雅龙公司应于2015年11月10日安装调试完毕相关案涉设备，雅龙公司以其提供的设备照片打印件来证明调试完毕之日为2015年11月8日，但是该打印件中没有载明拍摄日期，故雅龙公司主张2015年11月8日为案涉设备的调试完毕之日无事实依据。雅龙公司提供的书面的设备收货单，证明了其于2016年3月7日将安装、调试完毕的案涉设备交付给了联安公司，其有权要求联安公司进行验收，联安公司有义务按约组织相关人员对案涉设备进行验收，否则应当承担相关的不利后果。联安公司在雅龙公司口头要求验收时没有按约组织验收，之后雅龙公司又于2016年6月10日左右，邮寄书面的工作联系函和需要验收设备详细清单给当时担任联安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顾文峰，但是联安公司无人签收，导致信件被退回。2016年6月21日，雅龙公司又安排人员到联安公司所在的厂区门卫室张贴了书面的通知书和需要验收设备详细清单，通知联安公司派员于2016年6月24日上午十时到设备安装地进行验收，但是联安公司仍然未派员进行验收。对雅龙公司多次口头或书面提出的设备验收要求，联安公司均没有履行验收义务，联安公司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验收，应当视为案涉设备于2016年6月24日验收已经合格。
雅龙公司与联安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2014－SBLA00047、2015－SBLA00018的产品采购合同的剩余货款从2015年12月开始，联安公司每月支付15－20万元不等给雅龙公司，逐年递增，3年内付清，每期的付款日定为每月的25日之前；又约定如果雅龙公司2015年11月10日不能按时安装完成（联安公司影响因素除外）或雅龙公司所做的设备不能满足联安公司使用要求，联安公司将停止支付雅龙公司按以上补充协议所提到的按期支付的货款，联安公司如不能按期按以上补充协议所提到的支付货款，雅龙公司有权选择按原合同约定价款和原合同付款方式要求联安公司履行，已付款进行相应的抵扣。基于雅龙公司没有按采购合同约定的日期对案涉设备安装、调试完�，而是于2016年3月7日交付了安装、调试完毕的案涉设备，故联安公司的付款起点月份应当顺延到2016年4月起，并按约定的每月支付15万元至20万元不等给付款项、逐年递增，3年内付清，每期的付款日为每月的25日之前。然而联安公司并未在2016年4月起的每月付款日自觉履行付款义务，在雅龙公司起诉主张自己的案涉货款时，联安公司仍然未履行其中已经到期的相应货款，联安公司拒绝支付已经到期的案涉货款，其已经构成了合同违约，也表明了联安公司不履行其他尚未到期的案涉货款，故雅龙公司有权要求联安公司支付案涉全部货款2549000元。雅龙公司于2016年11月4日起诉主张联安公司支付案涉全部货款2549000元，结合合同双方的约定与联安公司的违约行为，酌定为自雅龙公司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年利率计付违约金为宜。
在2013年4月18日联�公司股东会决议中，股东徐会彬承诺认缴联安公司新增注册资本3000万元，股东沈建承诺认缴联安公司新增注册资本4000万元，沈建于2013年4月22日将第一期2000万元新增注册资本缴纳至联安公司银行账户，并通过验资，2013年4月23日，该款2000万元被全额转给了康易赟，股东沈建于2013年5月21日所缴纳的第二期新增注册资本2000万元，在验资后于2013年5月23日被全额转给了新龙兴公司，股东徐会彬于2013年5月21日至22日所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3000万元，在验资后于2013年5月23日也被全额转给了新龙兴公司，上述新增注册资本在通过验资后的第二天，均被全额转给他人，联安公司及股东徐会彬、沈建均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上述新增注册资本7000万元转给他人是属于合法正当的使用，故股东沈建、徐会彬构成抽逃注册资本，沈建应当在抽逃注册资本范围内对联安公司案涉债务不能清偿�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徐会彬应当在抽逃注册资本范围内对联安公司案涉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杨坤生、毛国圣、章仕祥均是受让原股东的相关股权后成为联安公司股东，杨坤生、毛国圣、章仕祥均不是联安公司初始资本或新增注册资本的认缴人，没有证据证明杨坤生、章仕祥在受让股权时是知道或应当知道原股东徐会彬、沈建已经抽逃注册资本，雅龙公司主张有关股权受让人杨坤生、毛国圣、章仕祥对相应股权出让人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不应予以支持。
徐会彬、章仕祥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放弃了对证据质证、对事实抗辩的权利，不利后果依法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一审判决：一、联安公司给付雅龙公司货款2549000元。二、联安公司偿付雅龙公司违约金（2549000元货款为基数，自2016年11月4日�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年利率的3倍计算违约金）。三、徐会彬在其抽逃注册资本2000万元范围内对联安公司上述两项债务中不能清偿的款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沈建在其抽逃注册资本1000万元范围内对联安公司上述两项债务中不能清偿的款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驳回雅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等。
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争议焦点为：联安公司支付货款条件是否成就。
本院认为，虽然双方约定雅龙公司应于2015年完成设备的安装、调试，但联安公司对于雅龙公司2016年3月7日的交货、安装行为并未提出异议，可以表明其同意继续履行合同，故除安装、调试的时间发生变更外，案涉合同其他条款对双方仍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履行。
案涉设备约定的验收方式为“供方负责安装和调试，供方通知需方合格验收，需方应在七日内组织相关人员验收，如需方七天内拒不组织验收视为验收合格”；付款条件约定为“雅龙公司2015年11月10日不能按时安装完成（联安公司影响因素除外）或雅龙公司所做的设备不能满足联安公司使用要求，联安公司将停止支付雅龙公司按以上补充协议所提到的按期支付的货款”。依据上述约定，雅龙公司作为供方，其有义务负责案涉设备的安装、调试，待其认为设备安装、调试完毕，符合验收条件后，再通知联安公司进行验收，联安公司作为买方有权视验收情况决定是否支付货款。换言之，联安公司付款的前提条件是等待雅龙公司通知验收，并以验收结果作为是否付款的依据。
2016年6月10日左右，雅龙公司向联安公司寄送验收工作联系函，邮件无人签收。2016年6月21日，雅龙公司安排人员到江苏省海安县海安镇陈港村的联安公司的厂区门卫室张贴了落款日期为2016年6月19日的通知书和需验收设备详细清单。上述行为均表明雅龙公司认为其已完成了案涉设备的安装、调试工作，设备符合验收条件。2016年6月24日，雅龙公司派员到中科电力装备集团有限公司的蚌埠市长征南路829号的厂区等待验收，但是联安公司未派员进行验收。根据合同约定，联安公司拒绝验收的行为应当视为案涉设备已验收合格，其支付货款条件业已经成就。
至于联安公司认为其原股东徐会彬、沈建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因徐会彬、沈建并未在本案中提出上诉，故本院对联安公司该请求不予理涉。另，徐会彬、沈建在验资完成后均将注册资本转出，其行为构成抽逃出资。其后联安公司虽进行了减资，但该减资行为并不影响对徐会彬、沈建抽逃出资行为的定性，联安公司的注册资本仍未补足，故徐会彬、沈建仍然应当在各自责任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综上，联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432元，由上诉人江苏联安电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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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 韩兴娟
审判员 蔡荣花
审判员 沙 楠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张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