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8刑初20号公诉机关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2，男，1966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汉源县人，住汉源县。系被害人任某1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3，男，197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汉源县人，住汉源县。系被害人任某1次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4，女，1969年7月3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汉源县人，住汉源县。系被害人任某1长女。委托代理人赵川，男，199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汉源县人，住汉源县。系任某4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5，女，197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汉源县人，住汉源县。系被害人任某1次女。被告人郝建元，男，1972年1月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汉源县人，小学肄业，农民，住汉源县。2016年4月2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汉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汉源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周德华，四川螺号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以雅检公诉刑诉﹝2016﹞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郝建元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7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妤妤、代理检察员李金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2、任某3、任某5及任某4的委托代理人赵川，被告人郝建元及其辩护人周德华，鉴定人汉源县公安局法医李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郝建元曾与任某1之女任某5结婚、离婚，因经济纠纷等家庭锁事对任家心生怨恨，产生了想要杀死任某1及任某5之弟任某3的念头，于2016年3月29日晚携带木质锄把藏于任某1租住房一楼楼梯上方排水沟内，伺机作案。4月1日早上，郝建元购买一瓶“百草枯”农药，准备作案后服农药自杀，因当天无机会实施犯罪便离开。4月2日7时许，郝建元再次携带农药，将事先准备的锄把取出并藏于身后到任某1家，用锄把多次打击任某1头部致任某1当场死亡。后郝建元拨打110报警电话并在现场等待民警到达。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任某1系被他人使用棍棒多次击打致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有物证、书证、鉴定意见、勘验、检验、辨认、提取笔录、证人证言、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公诉机关指控郝建元犯故意杀人罪，属自首。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从重处罚郝建元并判令郝建元赔偿死亡赔偿金84213元、丧葬费25709.50元、被害人瘫痪的配偶的护理及扶养费2400元、任某5、任某4的误工费155.95元，共计112478.45元。被告人郝建元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称自己没有赔偿能力。辩护人周德华提出，该案系家庭经济纠纷引发，郝建元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郝建元与被害人任某1（男，殁年71岁）之女任某5于1994年登记结婚，2007年登记离婚后二人仍然共同居住于郝建元位于汉源县×乡×村×组×号家中，2015年任某5搬离郝建元家。郝建元因经济纠纷等家庭锁事对任家心生怨恨，产生了想要杀死任某1及任某5之弟任某3的念头。2016年3月29日晚，郝建元从家中携带一根木质锄把到×镇×路×号×镇老信用社宿舍任某1租住房楼下，并藏于一楼楼梯上方排水沟内，伺机作案。4月1日早上，郝建元到×镇农贸市场附近一农药店购买一瓶“百草枯”农药，准备将任某1及任某3杀害后服农药自杀。4月2日7时许，郝建元携带农药从家中步行至任某1家楼下时，看见任某1在二楼客厅窗边，郝建元遂从楼下排水沟内将事先准备好的锄把取出并藏于身后上楼。郝建元上楼后发现任某1家大门未关，便进到任某1所在房间，任某1看见后，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向郝建元，郝建元上前用锄把将任某1打倒在电视柜旁边地上之后，持锄把多次打击任某1头部，任某1当场死亡。后郝建元拨打110报警电话并在现场等待民警到达。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任某1系被他人使用棍棒多次击打致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110指挥中心接警记录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拘留证、逮捕证等，证实该案系郝建元于2016年4月2日7时49分电话报警，称其在×镇老信用社将老丈人打死。公安民警到现场将郝建元控制并采取强制措施。2.户籍证明、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死亡证明、亲属关系证明，证实被告人郝建元、被害人任某1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3.结婚登记申请书、离婚证，证实郝建元与任某5于1994年2月24日登记结婚，2007年10月12日登记离婚。4.住院病历，证实郝建元于2014年8月住院，患有Ⅱ型糖尿病、脂肪肝、左肾囊肿、早期肝硬化，经治疗后好转出院。5.客户信息、详单查询，证实郝建元的手机通讯情况，其在2016年4月2日7时41分、48分两次主叫郝某1，后主叫110。并于2014年3月29日至4月1日多次发送短信给任某5，4月2日7时39分发送短信给任某5。6.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民警赶到现场后，在现场东面的杂物间西北角一电风扇下找到郝建元所说的“百草枯”，并将“百草枯”放置在任某1家桌子上。7.物证：锄把（木棒）一根及郝建元的衣物、手机、“百草枯”字样塑料瓶等，经当庭质证，郝建元确认木棒是其作案时使用的锄把，衣物是其当天所穿，塑料瓶是其当天带去的。8.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提取笔录、提取清单、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镇×路×号（×信用社宿舍楼）二楼任某1住所内。门窗完好，客厅电视呈开启状，电视机与客厅门之间一男性尸体（任某1），尸体颈部下方地面上1m范围内有不规则流淌状血迹，最宽处30cm；血泊东侧有一粘附疑似血迹的木棒；尸体头部北侧的木柜上和东墙上有喷溅状疑似血迹；尸体正上方的东顶部、客厅西顶部有甩溅状疑似血迹；客厅门背面挂的塑料袋上、客厅西墙上及竹椅上、窗户玻璃上等多处有喷溅状疑似血迹；客厅茶几上放有手机等物品；厨房餐桌上一白色塑料袋内装有一塑料瓶，瓶上标有“百草枯”。公安机关将相应痕迹、物证进行提取，并提取了郝建元所穿的衣物、手机和郝建元身体上的疑似血迹。9.检查笔录、照片，证实经对现场提取的粘附疑似血迹的木棒进行检查，木棒全长1009mm，粗一端直径4.5cm，细一端直径3cm，粗的一端顶部边缘有3×2cm缺口。10.辨认笔录、照片、辨认工具来源情况说明、被辨认人身份说明，证实：（1）郝建元到案后指认了其取锄把的地方在其母亲房间，以及放置锄把、买农药、打死任某1等经过的地点；（2）通过混合辨认，郝建元确认案发现场提取的粘附疑似血迹的木棒是其打死任某1所用的工具；（3）经过混合辨认，郝某2确认2016年4月1日到其店里买“百草枯”的男子是郝建元。11.检查笔录、手机短信内容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郝建元的手机进行检查，将手机上相关短信进行拍照固定。12.汉源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情况说明，证实任某1右侧面、额、颞、耳、枕部20×20cm范围红紫肿胀，其下颅骨粉碎凹陷骨折，脑组织大量外溢；其内有4处横形挫裂创，均深达颅内，大小由上至下分别为4.7×0.6cm、1.8×0.5cm、7×2cm、3.5×0.5cm；左侧颞顶部一8×3cm头皮血肿；左手掌青紫，掌心表皮剥脱，食指、中指、环指第一指骨及掌骨粉碎性骨折；左上臂上段青紫；右手掌青紫肿胀，右前臂腕至肘部青紫肿胀，尺桡骨粉碎骨折；肘关节后2.5×1cm挫裂创，骨折片外露；右上臂中段青紫。解剖见左右侧广泛帽状腱膜下血肿；颅骨横形完全裂开延伸至颅底；右侧颞骨粉碎凹陷骨折；硬脑膜破裂，脑组织大量挫碎外溢，颅内广泛出血。符合棍棒多次打击致伤特点。结论：任某1系被他人使用棍棒多次打击致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13.雅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现场多处提取的血迹和郝建元额部、右侧颜面部以及郝建元的手机表面、郝建元所穿棉衣、休闲裤上均检出任某1血迹；在现场提取的木棒和郝建元所穿圆领衫袖口均检出郝建元脱落细胞；在郝建元左手臂、右手部提取的疑似血迹均检出人血和人脱落细胞的混合斑迹，为任某1和郝建元共同所留。14.鉴定聘请书、SIM卡信息查询，证实郝建元携带的手机（手机编号的尾号为2231，SIM卡号的尾号为8212）使用的电话号码为××××4059。15.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自己于2016年4月2日早上7点在×路×号对面的路边摆摊卖烟，7点40分左右听到对面二楼上传来几声“咚咚”的声音，同时还听到一个男的声音喊了一声“救命”和几声惨叫，后又听到几声“咚咚”的声音，之后就没有声音了。几分钟后看到有警察来，才知道之前传来的声音是楼上在打人。16.证人郝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2日7点40左右在×路×号外摆摊卖烟，听到有人喊了一声救命，然后听到有人用东西打的响声，响声很大，是从老信用社二楼的房子里传来的。17.证人任某6的证言，证明自己在×路×号门面外卖菜，2016年4月2日7点40左右听到×老信用社家属房二楼传来几声男的喊救命的声音，之后就没有声音了，过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1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自己在×路×号后门那里卖鱼，2016年4月2日8点左右听到任某1的女婿在楼上打电话，只听见一句说任某1家这里有事情。过了十分钟左右警察来了，才知道任某1被他女婿杀死了。19.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2日7时50分左右，自己回到×镇×路×老信用社二楼家中。过了5分钟左右，听到邻居任某1的女婿在任某1家客厅外面的阳台上打电话，在电话里说“走工商银行对面的巷道进来”。自己走过去看到是任某1的女婿一个人在那里打电话。大概过了一分钟左右看见有几个警察去他家，之后听警察在打电话说任某1被他女婿打死了。当天没有看到有其他人进出。20.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自己家住在任某1家隔壁，任某1家有两个儿子两个女儿，妻子是瘫痪的，不能说话也不能动。只认识他家一个女婿叫“元子”，因为他偶尔会来看老的。2016年4月2日早上7点过看到任某1回他家屋里，随后自己就出门了，8点时郭某打电话说不知道出啥事有警察来了，回家后听说任某1被他家女婿“元子”打死了。21.证人任某5的证言，证明自己与郝建元1994年结婚，婚后生育一子叫郝某1。郝建元做大蒜生意向自己父亲和哥哥借钱，借了几年都没有还，有人说他在赌博，而且输赢有点大，父亲和哥哥知道后就叫他还钱，他拖了几年才把钱还清，后来他又借钱时父亲和哥哥就不借给他，他因此不高兴。2005年家里修房子欠别人2万元，自己去广东打了半年工，回家后郝建元说他贷了一些钱，做生意挣了些钱也花完了，说是因为他骑摩托车出车祸被人打了，后来又出钱把打他的人打了一顿。自己只好慢慢挣钱把欠的钱还了。2007年郝建元又贷款2万元，还骗自己说贩毒败完了，当时自己要和他离婚，因大家都劝，他又再三保证，自己就只是和他办了离婚手续，但还是住在一起，想再给他一个机会，两年以内他开始做正事就与他复婚。2015年几次发现他打牌，就决定不和他一起生活。2003年郝建元和任某3因为工地上的事情吵过架；2012年因为母亲瘫痪需要人照顾，郝建元帮忙照顾，后来任某3回来，郝建元就不愿意帮忙，叫任某3去，为此事他和任某3吵过架。郝建元曾在任某2的工地上做工，大概有六七千元工钱没有结，因任某1借有钱给郝建元，后来任某1需要用钱，任某2就把郝建元的工钱拿给了任某1，当时郝建元是同意的，只是钱没有经过他的手。2015年12月时郝建元给自己打电话说要整死自己的母亲和哥哥任某2，后来又说要整死任某1和任某3，自己给郝某1、任某4、任某3都说过。2016年4月2日8时许，儿子郝某1打电话说，他爸说把他外公打死了。自己准备给郝建元打电话时发现郝建元在7点42分给自己发短信说了此事，就马上给他打电话，他说“你回来把他埋了，我现在去自首”，就把电话挂了。22.证人郝某1的证言，证明郝建元与任某5在自己9岁时就离婚了，但是一直都住在一起。2015年自己连续几天看到郝建元在外面打牌，就告诉了任某5，任某5一气之下就走了。过年时任某5拿了一些短信给自己看，是郝建元发给她的，大概的意思是要把外公任某1和大舅任某2打死。后来自己问过郝建元，他承认这些短信是他发的，但是没有说是为什么。案发前郝建元经常给任某5打电话，但任某5基本上都没有接。2016年4月2日早上6点过郝建元出门，7点59分打电话说“你给你妈打个电话，我已经把你外公杀了”。当时以为他是乱说的，也没有管，接着他又打了几个电话，都是说他已把外公杀了。自己就给任某5打电话说了此事。过了两三分钟任某5打来电话叫去看看，自己到任某1住处门口，看见警察已经在那里。估计郝建元杀人的原因是因钱的事情和母亲与他离婚的事情。郝建元平时爱打牌，又有糖尿病，腰也疼，打牌治病把家里的钱用完了，现在又挣不了钱。23.证人任某3的证言，证明郝建元与自己姐姐任某5在1994年结婚，听任某5说郝建元爱打牌，到处借有钱。2003年自己和他一起到任某2的工地上做活路时，与他发生过一次争执。2008年自己带他去甘孜做活路，他做得不好，自己说了他两句，大家争执过两句。之后他看见自己都不说话。2015年12月左右接到任某5的电话，说是郝建元说要整死自己的母亲和任某2。过年后任某5又打电话说，郝建元说要整死父亲任某1和自己。之后每次遇到郝建元都是注意到他的，没有发现什么异常。24.证人任某2的证言，证明郝建元是任某5前夫，又称“元子”。郝建元与任某1没有什么大的矛盾，就是郝建元向老人借钱，老人没有借给他。自己与郝建元也没有什么矛盾，但过年时任某3打电话说，听任某5说“元子”要杀自己。自己还说与他又没有什么矛盾，随便他要怎样。郝建元曾在自己工地上做工，大概有六七千元工钱没有结，因任某1借有钱给郝建元，后来任某1生病，自己在垫付治病的钱，就将大家叫在一起说清楚后把郝建元的工钱抵了他借任某1的钱，郝建元是同意的。25.证人任某4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2日8点左右听说郝建元把自己父亲任某1打死了。郝建元曾在自己面前说过任某2和父亲任某1在经济上没支持他。2015年听任某5说郝建元给她发短信，说要整死任某1和任某2。郝建元都借过自己家6500元，至今没有还。26.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2日8时许接到任某5电话说，她前夫郝建元把她父亲任某1打死了，自己就告诉了妻子任某4。在前一两个月的时候听说郝建元打牌输了六七万元。27.证人郝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农贸市场下面开了一家卖农药的摊子，出售有“百草枯”。2016年4月1日有个50多岁的男子（郝建元）到店里来买过一小瓶“百草枯”，因为其他人来都是一箱一箱买的，他只买了一小瓶，所以对他有印象。28.证人郝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被辨认人身份说明，证明郝建元之前在做大蒜生意，后来生病了就一直在家里耍，郝建元空闲时喜欢打牌娱乐，但是最近几个月病情有点严重，也没有什么钱就基本没有打牌了。29.证人郝某5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被辨认人身份说明，证明自己与郝建元系邻居，郝建元一直不多话、不喊人，精神正常，性格不暴躁。郝建元和他老婆任某5离婚多年，有一个儿子叫郝某1。郝建元家经济条件不好，听说他有糖尿病，肝脏也有问题。30.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郝建元性格比较内向，家里条件不好，患有疾病，有时候在外面打牌。31.证人任某7（郝建元母亲）的证言，证明郝建元与任某5是夫妻关系，2015年任某5从家中搬走时才知道他们已经离婚七年多了。自己居住的房间里有很多锄把。32.郝建元报警录音及郝建元辨认作案工具、辨认作案现场、审讯的同步录音录像，证实郝建元主动报案及公安机关审讯的过程。33.被告人郝建元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我与妻子任某5于2007年离婚，离婚后她一直住在我家，直到2015年9月才搬走。2001年左右，我在任某2工地做活路没有拿到的工资和我借给他的钱大概有八九千元，2004年我向任某1借了1万多元钱，2006年我自己还了一部分钱给任某1，后来任某2把欠我的钱直接拿给任某1，也没有经过我的手，当时我心里就不高兴。2007年我向任某1借1千元做生意，他三番五次跑到我家来找我还钱，我们还吵过架。加上我爱打牌，任某1经常为打牌的事说我，我心里也不高兴他们。2008年我腰椎间盘突出，2014年又查出有糖尿病，因此我心里就不高兴。2014年5月，我没有钱做生意，让任某5拿钱给我做生意，她不给我，我就到朋友那里去借高利钱。后来朋友急需钱，我把蒜种卖了还钱，刚卖了没多久蒜种就涨价，当时我心里就不舒服，还为这个事和任某5吵架，打了她。2009年起我老丈母生病，都是我在帮忙照顾老丈母，年底任某3回来后，我叫他去照顾他妈，他就在电话里骂我，说他才回来我就盯到他，为此事我们吵了一架，当时我就不安逸任某3了。2015年2月我做生意没有本钱，任某5只拿了八千元给我，根本就不够做生意，我不高兴就叫她各人走各人的，把钱也退给了她。当时因为身体有病，还和家里人产生了矛盾，我心里想不过，就去打大牌，欠了6万多元的赌债，我心里就一直不高兴任某1家。一两个月前我想起我自己的病，还有任某1、任某3他们对我不好，我就觉得没有活头了，就想把任某1和任某3打死。但是我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没有遇到他们两个都在家里，后来我想整死一个是一个。3月29日晚上10点左右，我从我母亲房内拿了一根锄把到任某1住的×镇老信用社宿舍楼下楼梯后面的排水沟处藏好就回家，等以后寻找机会。4月1号早上到农贸市场下方一家药店买了1瓶“百草枯”。4月2号早上6点过起来，从家里走路到任某1家，当时还从家里拿了“百草枯”装在包里，准备把任某1打死了就喝农药自杀。我来到信用社宿舍外面街上，看见任某1在靠街面这边客厅的窗户那里站着，就从信用社的门进去，把之前放在楼梯后面巷子里的锄把拿起藏在身后就上楼。他家没有关门，我进去后直接进了他看电视的那间屋。任某1看到我进去，从椅子上起来，以为我要给他说什么事情，我什么话也没有说，从身后拿出锄把朝他头部打去，他用手挡了一下，同时在吼“打死人了”。我没有管他，继续用锄把打他的头部，打第二下时就把他打昏了倒在地上。我怕他没有死，继续用锄把使劲打他的头，看见他的头上已经有很多血流出来，人也没有动了，就给任某5打电话，但是她没有接电话，我就用手机给她发了信息，说我把她老爸打死了。之后我又给儿子郝某1打电话说我把他外公打死了，叫他告诉他妈。后来我拿出“百草枯”准备喝了自杀，不知道怎么想的又没有喝，打110报警说我把人打死了。在等警察来的过程中，任某5打电话来说我疯了，我说我就是疯了，就把电话给她挂了。打人的锄把扔在任某1的旁边。打死任某1是因为长期的家庭矛盾积累。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均符合客观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并能形成锁链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郝建元不能正确处理家庭、经济矛盾，产生杀害任某1之念，经预谋准备后持木棒反复击打被害人任某1头部，致任某1当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郝建元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郝建元犯罪后主动报警并在现场等待公安民警到达，归案后如实供述，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本案虽属家庭纠纷引发，但系郝建元不能正确处理矛盾而有预谋地对被害人实施加害行为，且使用木棒用力反复打击被害人头部，致被害人当场死亡，被害人无过错。被告人主观恶性深，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应依法严惩。对辩护人所提“有自首情节，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支持，但所提“系家庭经济纠纷引发，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因郝建元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丧葬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的合法部分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害人瘫痪配偶的护理及扶养费等，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郝建元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由被告人郝建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2、任某3、任某5、任某4因任某1死亡的丧葬费25233元和任某5、任某4的误工费155.95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2、任某3、任某5、任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田 勇审 判 员  严 宏代理审判员  刘海斌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刘 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