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宿中刑终字第00320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新忠，男，汉族，1966年10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砀山县，农民。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09年9月10日被砀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被砀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月30日被砀山县人民检察院变更为取保候审。2010年9月13日被砀山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在逃），2014年5月16日被砀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砀山县看守所。
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审理砀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新忠犯贪污罪、行贿罪一案，于2014年7月8日作出（2010）砀刑初字第00164-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新忠不服，提出上诉。宿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具书面检察意见，建议书面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依据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定：2007年4月至2008年1月间，被告人李新忠伙同辛某在参与申报砀山县关帝庙镇石赵庙村垫税补助资金兑付工作中，共同编造虚假垫税资料，骗取国家资金。为顺利通过审查，李新忠与辛某向该镇财政所所长范某许诺给其好处，后范某向李新忠、辛某索要4万元。李新忠实际占有51329元，辛某实际占有10442.44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新忠受砀山县关帝庙镇人民政府委托从事村务工作，伙同辛某共同参与关帝庙镇个人垫交农业税补助资金兑付工作，属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辛某编造虚假资料，骗取国有资金61771.44元，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李新忠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2万元，其行为又构成行贿罪。经砀山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第一款（七）项、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新忠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二、违法所得五万一千三百二十九元予以追缴（已向砀山县人民检察院缴纳三万二千元）。
李新忠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他不具备贪污罪主体，不构成贪污罪；其为公支出的修路费用没有从贪污数额中扣除；对于行贿罪系重复评价；请求撤销原判，宣告无罪。
辩护人提出与李新忠上诉意见内容相同的辩护意见。
宿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具书面意见认为，李新忠属于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村基层组织人员，符合贪污罪主体要件，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其为公支出的修路费用不应从贪污数额中扣除，李新忠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07年4月至2008年1月间，上诉人李新忠伙同辛某（已判刑）在参与申报砀山县关帝庙镇石赵庙村垫税补助资金兑付工作中，共同编造虚假垫税资料，骗取国家资金，以李新忠名义申报垫税款58275.90元，以辛某名义申报垫税款40780.86元，以李某乙名义申报垫税款15054.73元。为顺利通过审查，李新忠与辛某找到该镇财政所所长范某（已判刑），许诺给其好处。2007年12月11日，垫税款58275元、40780元、15054元分别汇入李新忠、辛某、李某乙的“一卡通”存折。后范某向李新忠、辛某索要4万元。同月23日，李新忠、辛某从各自“一卡通”存折上取出2万元，存入范某提供户名为“赵某”的存折。李新忠将其“一卡通”存折余款及李某乙“一卡通”存折中款取出，除付李某乙2000元垫税款，剩余51329元被其占有。辛某将其存折中余款扣除个人以前垫税款10337.56元，剩余10442.44元被其占有。案发后，李新忠退赃款32000元。
另查明，砀山县人民检察院于2009年3月30日对范某受贿案立案，李新忠在配合调查期间如实交代了其在虚报农业税垫税款时，向范某行贿2万元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示证、质证的证据证明：
一、书证
（一）砀山县关帝庙镇人民政府证明，李新忠系该镇石赵庙村村民，因选举失败，现委任临时主持薛楼村李屯自然村（即石赵庙村）工作。
（二）村干部补贴清册证证明，李新忠作为村干部领取补助情况。
（三）李新忠等人伪造的收据、借据证实，李新忠、辛某等人虚报垫交农业税向李新忠、辛某、李某乙借款的情况。
（四）申报的垫税资料证实，李新忠、辛某以李新忠名义申报垫税款58275.90元，以辛某名义申报垫税款40780.86元，以李某乙名义申报垫税款15054.73元。
（五）邮政储蓄存款凭单、存折交易查询证明，2007年12月11日，户名为李新忠、辛某、李某乙的存折分别存入补助款58275元、40780元、15054元；同月23日户名为李新忠、辛某的存折分别支取2万元，户名为“赵某”的存折存入4万元。
（六）砀山县人民检察院收据证明，李新忠已退赃32000元。
（七）《立案审批表》及对李新忠询问笔录证明，砀山县人民检察院于2009年3月30日对范某受贿案立案，于同年4月2日起，多次对李新忠询问，李新忠证明其在虚报农业税垫税款时，应范某要求，向范某行贿2万元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一）证人王某、田某证明，2007年间，砀山县关帝庙镇政府的会议上宣布李新忠主持李屯村工作。后李新忠一直从事村务工作。
（二）证人马某甲、马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李某乙等证明申报垫税款等事实。
（三）证人范某证明，他负责审核砀山县关帝庙镇石赵庙村上报的垫税资料。李新忠、辛某申报的垫税款汇入各自“一卡通”存折后，他对李新忠说你们要按20%退出来，也就是4万元，后他给李新忠、辛某一个户名为“赵某”的存折。
（四）证人赵某证明，户名为“赵某”的邮政储蓄“一卡通”存折不是他用的。他对2007年12月23日转入存折上的两笔款不知情。
（五）证人辛某证明，2007年，他参与石赵庙村垫税兑付工作，负责协助李新忠造清册、填表。为贪图非法利益，他与李新忠编造虚报垫税款，以他的名义申报的垫税款除其以前实际垫税10337.56元，其余均是假的。申报的垫税款汇入个人“一卡通”存折后，邮政储蓄不给他们俩人支取，他和李新忠向范某提供的户名为“赵某”的存折存入4万元。李新忠让他取2万元存入该存折，其余被他用了。
三、上诉人李新忠供述：他在参与2007年村干部垫交农业税兑付工作中，与辛某商定造假谋取私利。他俩瞒着马某甲等村干部在造好的表数字前加“1”或“2”，后又造了详细的村民欠税数，刻了四五十枚村民私章，并模仿村民签名、按指纹，他安排辛某销毁原始的凭据。为顺利得到签批，他与辛某找到范某许诺给其好处。垫税款下发后，他与辛某去镇邮政所支取时，营业员告知：镇财政所不让支取。后范某向两人索要4万元，并交给一户名“赵某”的存折，让把钱存入该存折。他与辛某同时在关帝庙邮政储蓄从各自的存折上取2万元转到“赵某”的存折上。所得钱款被其私用。
针对李新忠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以及宿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
对李新忠及辩护人提出李新忠不是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不符合贪污罪主体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王某、田某均证明李新忠受镇政府委托从事村务工作，且有砀山县关帝庙镇政府的证明、村干部补贴清册、李新忠签批的发票相印证，证明李新忠实际从事村务工作，系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基层组织人员，符合贪污罪的主体。故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符合贪污罪主体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宿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李新忠属于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村基层组织人员，符合贪污罪主体要件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李新忠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为公支出的修路费用应从贪污数额中扣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2007年4月至2008年1月间，李新忠伙同辛某在参与申报砀山县关帝庙镇石赵庙村垫税补助资金兑付工作中，共同编造虚假垫税资料，骗取国家资金，李新忠实际占有51329元的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李新忠原在侦查机关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且供述他所得钱款被其私用，事实清楚，足以认定。李新忠贪污犯罪已经完成，其对贪污款项的支配不影响其贪污罪的构成。故李新忠及其辩护人的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宿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李新忠为公支出的修路费用不应从贪污数额中扣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新忠受砀山县关帝庙镇人民政府委托，从事村务工作，伙同辛某共同参与关帝庙镇个人垫交农业税补助资金兑付工作，属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辛某编造虚假资料骗取国有资金61771.44元，其个人占有51329元，行为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李新忠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2万元，其行为又构成行贿罪。李新忠及其辩护人提出宣告李新忠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鉴于上诉人是在被追诉前，主动如实供述行贿事实，系自首，对李新忠犯受贿罪可在原判基础上再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第一款（七）项、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2010）砀刑初字第00164-2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违法所得五万一千三百二十九元予以追缴。
二、撤销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2010）砀刑初字第00164-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李新忠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合并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
三、上诉人李新忠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16日起至2019年11月25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卜 庆 永
审 判 员 王 鹏
代理审判员 祁 磊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孙洁洁（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