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723刑再00001号
抗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侯某，农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1月6日被武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依法逮捕，2015年10月1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16年3月5日刑满。
原审被告人马小伟，农民。2008年9月28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9月26日被武义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5年3月26日被武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2015年10月10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现在浙江省第三监狱服刑。
辩护人何卿，系武义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今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公诉机关武义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诉刑诉（2015）3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侯某、马小伟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0日作出（2015）金武刑初字第359号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12月1日，金华市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公二审刑抗（2015）23号刑事抗诉书向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浙金刑抗字第23号再审决定，指令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武义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金丽出庭履行职务并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马小伟及其辩护人何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公诉机关武义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诉刑诉（2015）339号起诉书指控称：1、2011年4月25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侯某、马小伟与张兴伟（已判刑）等人在武义县白洋街道盛武肥牛餐饮店三楼222包厢吃完夜宵后，马小伟、张兴洲（另案处理）等人在三楼电梯处与施某、刘某丙等人因琐事发生纠纷，继而双方发生了打斗。之后，侯某、马小伟等人从停车场的车内拿取了砍刀跑回三楼并挥砍由刘某丙顶住的805包厢房门，造成顶着房门的被害人刘某丙手臂、腰部等多处被刀捅伤。后马小伟、“阿超”（另案处理）在逃离过程中，又将被害人黄某停在盛武肥牛餐饮店门口的牌照为浙G×××××宝马牌轿车砍毁。经鉴定，刘某丙的损伤程度为轻伤，被砍毁的宝马牌轿车的损失价值为15506元，被砍毁的805包厢门价值为158元。2、2014年4月3日晚，被告人侯某等人在吃夜宵时因琐事与被害人徐某发生纠纷，后侯某指使了侯建国、陈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准备殴打被害人徐某并准备了铁棍等工具，后双方在绍兴市上虞区曹娥街道联丰村联丰路与塘路交叉口发生打斗，打斗过程中侯建国等人造成徐某、符某受伤。经鉴定，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符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武义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候峰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小伟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小伟系累犯，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
原审认为，被告人侯某、马小伟藐视国法和社会公德，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其中，被告人侯某伙同他人致二名被害人轻伤、一人轻微伤，被告人马小伟伙同他人致一人轻伤，均情节恶劣；被告人马小伟又伙同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案值达人民币15664元，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侯某归案后和庭审中如实供述，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得到其的谅解，被告人侯某的辩护人请求对侯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马小伟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其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的，是累犯，有从重处罚情节，鉴于其归案后和庭审中如实供述，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得到其的谅解，被告人马小伟的辩护人请求对马小伟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正常的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惩治犯罪，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项、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侯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6日起至2016年3月5日止）；二、被告人马小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10日起至2017年2月9日止）。
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抗诉称，原判决确有错误，理由：原审被告人马小伟因身体行动不便，于2014年9月25日委托其亲戚同案犯张兴伟（当时已刑满释放）到武义县公安局白洋派出所代为投案。次日，白洋派出所民警到马小伟的处所对其制作了询问笔录，并对马小伟采取了监视居住的强制措施。马小伟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认为，马小伟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应当认为自首对其从轻处罚；武义县人民法院在判决中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未认定马小伟自首情节，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
原审被告人马小伟及其辩护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原审被告人马小伟因病不能亲自投案，其委托他人代为投案，投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再审查明：1、2011年4月25日凌晨1时许，原审被告人侯某、马小伟与张兴伟（已判刑）等人，在武义县白洋街道盛武肥牛海鲜豆捞餐饮店三楼222包厢吃完夜宵后，马小伟、张兴洲（另案处理）等人在三楼电梯处与施某、刘某丙等人因琐事发生纠纷，继而双方发生了打斗。之后，侯某、马小伟等人从停车场的车内拿来砍刀返回三楼并挥砍由刘某丙顶住的805包厢房门，造成顶住房门的被害人刘某丙手臂、腰部等多处被刀捅伤。马小伟、“阿超”（另案处理）在逃离过程中，又将被害人黄某停在盛武肥牛餐饮店门口的牌照为浙G×××××宝马牌轿车砍毁。经武义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刘某丙的损伤程度为轻伤。经武义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被砍毁的宝马牌轿车的损失价值人民币15506元，被砍毁的805包厢门价值人民币158元。在原审审理期间，原审被告人侯某、马小伟分别赔偿被害人刘某丙医疗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18000元和5000元，并得到刘某丙的谅解。2014年9月25日，原审被告人马小伟委托其亲戚张兴伟（同案犯，当时已刑满释放）到武义县公安局白洋派出所代为投案，因马小伟身体行动不便，白洋派出所民警于次日到马小伟的处所进行讯问并对其采取了监视居住的强制措施，马小伟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2、2014年4月3日晚，原审被告人侯某等人在绍兴市上虞区曹娥街道联丰村联丰路与塘路交叉口吃夜宵时，与被害人徐某发生纠纷，后侯某、侯建国、陈某（均另案处理）等人离去。途中，陈某接到其姐夫的电话“徐某要陈某等人回去给个说法”。陈某将此事告知侯某、侯建国等人，并来到侯某的住处拿了木棍等工具，返回找被害人徐某，当双方相遇时发生互殴，侯建国用铁棍打中徐某头部，期间符某也被打伤。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徐某的伤为轻伤一级、符某的伤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原审被告人侯某在原审庭审中无异议，自愿认罪，原审被告人马小伟在再审庭审中也无异议，且有原审被告人侯某、马小伟的身份证明、刑事判决书、张兴伟的询问笔录、到案经过；证人施某、陆某、叶某、刘某甲、吉某、李某、邹某、付某、刘某乙、屠某、许某、陈某的证言；被害人刘某丙、黄某、徐某、符某的陈述；原审被告人侯某、马小伟的供述、侯建国的供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人体损伤程序鉴定书；武义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书；监控视频光盘；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等证据证实，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人侯某、马小伟藐视国法和社会公德，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其中，原审被告人侯某伙同他人致二名被害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原审被告人马小伟伙同他人致一人轻伤，均情节恶劣；原审被告人马小伟又伙同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案值人民币15664元，情节严重，原审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侯某归案后和庭审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得到其的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马小伟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其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系累犯，有从重处罚情节；鉴于其归案后和庭审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得到其的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马小伟因病而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人马小伟的自首情节未认定，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再审应依法予以纠正。抗诉机关的相关抗诉意见，应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正常的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不受非法侵犯，惩治犯罪，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5）金武刑初字第35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本院（2015）金武刑初字第359号刑事判决第二项。
三、原审被告人马小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10日起至2017年1月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超明
审 判 员 李美琴
代理审判员 王国达
二〇一六年五月五日
代书 记员 沈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