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9民终19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昌焕，男，1967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昌宽，男，196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靖飞，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启珍，女，1963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统生，男，1988年7月30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海英，女，198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海凤，女，1986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创彬，广东泰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文强，广东泰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黄昌焕、黄昌宽因与被上诉人汤启珍、梁统生、梁海英、梁海凤（以下简称汤启珍等四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7）粤0983民初9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昌焕、黄昌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黄昌宽无须对汤启珍等四人承担赔偿责任并在重新核定损失后直接按事故责任比例由黄昌焕承担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3.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汤启珍等四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涉案的粤K3VX**号牌二轮摩托车自2004年3月起的实际所有人与支配人均为黄昌焕，黄昌宽与黄昌焕于2010年12月签订的《协议书》已证实该事实，一审庭审时黄昌焕亦当庭确认该事实。而黄昌宽一审提交的《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显示，自黄昌宽交付该粤K3VX**号摩托车给回黄昌焕后，交强险投保期间至2008年11月5日，检验有效期至2008年6月30日。公安部[公交管(2000)98号]《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中明确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的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标的物的所有权自交付时起转移，风险责任亦随之转移。依照上述规定，粤K3VX**号牌二轮摩托车自2004年3月起的实际所有人与支配人是黄昌焕，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也是黄昌焕，而不是黄昌宽。黄昌焕不是从黄昌宽处租赁、借用粤K3VX**号牌二轮摩托车使用发生本案交通事故的。因此，一审判决没有查明并确认前述事实，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一）如前所述，黄昌宽不是粤K3VX**号牌二轮摩托车的实际所有人与支配人，不是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亦不是本案交通事故的侵权人，故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黄昌宽承担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关于转让并交付但未办理转移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该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对本案进行处理。（二）粤K3VX**号牌二轮摩托车于2015年6月26日已达到强制报废标准，无法投保交强险，本案损失不能按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后再按事故责任分担的方式予以赔偿，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方式是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赔偿项目计算错误。（一）梁某庆于2016年10月17日死亡，汤启珍等四人提供的医疗票据中有于梁某庆死亡后的2016年11月19日出具的票据。另有部分姓名为梁肇庆（不是本案死者梁某庆）的票据，没有证据能证实梁肇庆与梁某庆为同一人。对前述票据所涉的费用应予剔除。（二）汤启珍虽然属肢体三级伤残，但其在2016年10月事故发生时才53周岁，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0条“被扶养人的年龄女性在十八周岁以上、五十五周岁以下的，赔偿权利人应提供劳动能力鉴定结论或县级以上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同时应提供村民委员会或居民委员会证明其无其他生活来源的书面证明。”的规定，本案中没有证据表明汤启珍达到计算扶养费用的标准，一审判决计算其被扶养生活费是错误的。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黄昌焕、黄昌宽的上诉请求。汤启珍等四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黄昌焕、黄昌宽的上诉没有合法理由，请求驳回黄昌焕、黄昌宽的上诉请求。汤启珍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昌焕赔偿汤启珍等四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331428.5元；2.判令黄昌宽对该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黄昌焕、黄昌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6日18时许，黄昌焕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已达报废标准的粤K3VX**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梁友兰，由径口高车往径口圩方向行驶，当行驶至金垌镇径口大榔村路口路段时，与对向行驶由死者梁某庆驾驶的粤KJWX**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相碰，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死者梁某庆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信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并作出事故认定，认定黄昌焕、死者梁某庆承担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后经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对该起交通事故作出维持信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复核。事故发生后，伤者梁某庆被送至信宜市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因抢救无效，伤者梁某庆于2016年10月17日死亡。死者梁某庆在信宜市人民医院用去医疗费40238.06元。2016年11月19日，死者梁某庆被送到高州市殡仪馆进行遗体火化。另查明：粤K3VX**号牌二轮摩托车是黄昌宽于2002年4月18日在东莞市大岭山兴发摩托车经营部购买的，并登记在黄昌宽名下，该车发生交通事故时没有购买交强险。而且该车于2015年6月26日已达到强制报废标准。再查明：汤启珍是死者梁某庆的配偶，梁统生、梁海英、梁海凤是死者梁某庆的子女。事故发生后，黄昌焕已经于2016年11月17日支付了丧葬费26000元给汤启珍等四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过错方应根据事故责任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该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黄昌焕在本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该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责任划分合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因本案黄昌焕驾驶的肇事车辆粤K3VX**号牌二轮摩托车没有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故黄昌宽、黄昌焕应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范围内分项赔偿汤启珍等四人损失，损失超出部分按事故双方在事故中的责任比例分担。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黄昌宽对汤启珍等四人的损失是否需承担赔偿责任，承担何种责任；2.汤启珍等四人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数额依法核计应为多少；3.对汤启珍等四人的损失应如何进行赔偿。一、黄昌宽对汤启珍等四人的损失是否需承担赔偿责任，承担何种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以及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黄昌宽作为粤K3VX**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的投保义务人，未依法为该摩托车购买交强险，其依法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汤启珍等四人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黄昌焕对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除交强险赔偿限额外，汤启珍等四人损失的不足部分，由黄昌宽、黄昌焕按各自过错承担赔偿责任。虽然黄昌宽与黄昌焕于2010年12月份签订了一份协议书，主张免责赔偿，但该协议对第三人并不产生法律约束力，不得对抗第三人的权益。二、汤启珍等四人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数额依法核计应为多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对汤启珍等四人的经济损失核实为：（1）医疗费合计38578.06元，据一审法院查明，受害人梁某庆受伤后被送到信宜市人民医院进行抢救治疗，用去医疗费38578.06元（包括住院抢救费34838.06以及用血互助金3740元），上述费用有汤启珍等四人提供的收费发票为凭，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另外，汤启珍等四人还提供一份外购人血白蛋白的收款凭证（费用为1660元），主张计入医疗费赔偿项目，由于外购白蛋白所产生的费用不是在治疗的医院，且汤启珍等四人没有提供信宜市人民医院的相关医嘱或建议，况且黄昌焕、黄昌宽对此也有异议，故对该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丧葬费36329.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故计得丧葬费为36329.4元(72659元/年÷12×6)，汤启珍等四人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死亡赔偿金253847.6元。根据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死者梁某庆在事故发生时年满61周岁，农村户口，据此计得死亡赔偿金为253847.6元(13360.4元/年×19年)，汤启珍等四人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合计3000元。本案受害人梁某庆死亡后其亲属为办理其丧葬事宜确实支出了相关费用，根据茂名地区生活水平，一审法院酌定该项费用3000元较为适宜，汤启珍等四人请求5000元已超出一审法院确认数额，对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该事故造成受害人梁某庆死亡，给其亲属精神上造成一定的损害，但结合本次事故双方的责任过错程度及当地的经济生活水平等因素，一审法院认为汤启珍等四人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较为适宜，对汤启珍等四人请求所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被扶养人生活费74020元。汤启珍为受害人梁某庆的配偶，其于1963年11月17日出生，事故发生时年龄为53周岁，其是农村居民，三级残疾，并生育了三个子女，三个子女均已成年。被扶养人生活费按2015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为74020元（11103元/年×20年÷3人），汤启珍等四人请求155442元已超出一审法院确认数额，对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对汤启珍等四人的损失应如何赔偿。上述核计得汤启珍等四人的各项损失总额为423775.06元（医疗费38578.06元+丧葬费36329.4元+死亡赔偿金253847.6元+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4020元）。其中，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目下的损失为38578.06元，由黄昌宽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0元给汤启珍等四人；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限额项目下的损失为385197元（36329.4元＋253847.6元+3000元+18000元+74020元），由黄昌宽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给汤启珍等四人。黄昌宽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汤启珍等四人共120000元（10000元＋110000元），黄昌焕对该120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汤启珍等四人损失的不足部分为303775.06元（423775.06元－10000元—110000元）。因本案死者梁某庆与被告在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且黄昌焕在事故发生后已支付丧葬费26000元给汤启珍等四人，故汤启珍等四人的损失尚余不足部分为125887.53元（303775.06元÷2－26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的规定，黄昌宽知道黄昌焕尚未取得驾驶资格而将粤K3VX**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交给黄昌焕驾驶，且该车已达强制报废标准，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应对汤启珍等四人的损失尚余不足部分125887.53元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18883.1元（125887.53元×15%），黄昌焕应对汤启珍等四人的损失尚余不足部分125887.53元承担85%的赔偿责任，即107004.4元（125887.53元×85%）。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黄昌宽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给汤启珍、梁统生、梁海英、梁海凤，黄昌焕对该120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限黄昌焕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107004.4元给汤启珍、梁统生、梁海英、梁海凤；三、限黄昌宽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18883.1元给汤启珍、梁统生、梁海英、梁海凤；四、驳回汤启珍、梁统生，梁海英、梁海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35元（汤启珍、梁统生、梁海英、梁海凤已预交），由汤启珍、梁统生、梁海英、梁海凤负担809元，由黄昌宽负担1313元（黄昌焕对其中1134元承担连带缴纳责任），由黄昌焕负担101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一、汤启珍等四人一审提供的据以主张医疗费支出的收费发票中有部分发票所记载的姓名为“梁肇庆”，这些票据所出具的时间为2016年10月16日或2016年10月17日，还有部分发票是于2016年11月19日出具的，这些票据所记载的姓名均为“梁某庆”。汤启珍等四人对此的解释为“梁肇庆”是收款时出现的笔误，而2016年11月19日的票据是汤启珍等四人处理完梁某庆的丧事后再到抢救单位交费和开具发票的。二、汤启珍等四人为证明应支持汤启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时提交了2012年11月30日由信宜市残疾联合会填发、茂名市残疾人联合会批准给汤启珍的《残疾人证》，该证载明汤启珍为肢体残疾人，残疾等级是三级，该证的有效期为十年。三、黄昌焕、黄昌宽为证明从2004年3月起，涉案的粤K3VX**号牌二轮摩托车的所有权与支配权已转移给黄昌焕，一审时提交了一份两人签订的落款日期为2010年12月的《协议书》。汤启珍等四人不认可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四、一审庭审中，黄昌宽承认知道黄昌焕为无证驾驶。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黄昌宽应否对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汤启珍等四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汤启珍等四人的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一、关于黄昌宽应否对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汤启珍等四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黄昌宽、黄昌焕上诉主张从2004年3月起，涉案的粤K3VX**号牌二轮摩托车的所有权与支配权已转移给黄昌焕，黄昌焕是该车的实际支配人和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汤启珍等四人的损失，应由黄昌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黄昌宽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第一，涉案的粤K3VX**号牌二轮摩托车登记在黄昌宽名下，黄昌宽、黄昌焕主张从2004年3月起该车的实际所有权人已转为黄昌焕，并提供了一份《协议书》拟证实。但经审查，该《协议书》为黄昌宽与黄昌焕两人所签订，汤启珍等四人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黄昌宽、黄昌焕又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对《协议书》予以佐证，故黄昌宽、黄昌焕仅凭《协议书》主张粤K3VX**号牌二轮摩托车的实际所有人为黄昌焕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应认定该车的所有人是黄昌宽。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一款“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规定，黄昌宽为粤K3VX**号牌二轮摩托车交强险的法定投保义务人。第二，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粤K3VX**号牌二轮摩托车的驾驶人是黄昌焕，即本案属于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的情形。又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知，黄昌焕驾驶粤K3VX**号牌二轮摩托车属于无证驾驶，黄昌宽表示知道该事实，该车在事故发生时没有投保交强险，且该车于2015年6月26日已达到强制报废标准。因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汤启珍等四人的损失，应先由粤K3VX**号牌二轮摩托车的投保义务人黄昌宽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侵权人黄昌焕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对汤启珍等四人超出交强险范围并应由黄昌焕方承担赔偿责任的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由于黄昌宽在粤K3VX**号牌二轮摩托车已达强制报废标准和明知黄昌焕无驾驶资格的情况下仍让黄昌焕驾驶该车致发生交通事故，应认定黄昌宽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黄昌宽的过错程度，确定其承担15%的赔偿责任，余下的85%赔偿责任由黄昌焕承担，该处理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责任划分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基于上述分析，黄昌宽、黄昌焕上诉主张黄昌宽无需对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汤启珍等四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此外，黄昌宽、黄昌焕上诉还认为粤K3VX**号牌二轮摩托车在事故发生前已达强制报废标准，无法投保交强险，本案损失不能按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后再按事故责任分担的方式予以赔偿，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方式错误。本院认为，根据上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凡在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均应依法投保交强险。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四条第三款“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不得上道路行驶。”的规定，已达报废标准的粤机动车依法不得上道路行驶。根据法律规定，未达报废标准的没有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发生事故致他人损害，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尚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他人的损失；本案中，已达报废标准的未投保交强险的粤K3VX**号牌二轮摩托车上道路行驶发生事故致梁某庆死亡，对由此而造成汤启珍等四人的损失，一审法院判决投保义务人黄昌宽、侵权人黄昌焕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黄昌宽、黄昌焕以上主张缺乏依据，应不予采纳。二、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汤启珍等四人的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的问题（一）关于医疗费。本院认为，梁某庆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进行抢救治疗用去医疗费38578.06元的事实，有汤启珍等四人提供的收费发票在案证实，应予认定。至于这些发票中有部分发票所记载的姓名为“梁肇庆”，还有部分发票的出具时间为2016年11月19日的问题，汤启珍等四人对此的“梁肇庆”是“梁某庆”的笔误以及2016年11月19日的发票是汤启珍等四人处理完梁某庆的丧事后到抢救单位交费再开具的解释符合常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本院予以采信。且黄昌宽、黄昌焕也未能提供足以推翻以上发票所涉的医疗费是为了对梁某庆进行抢救所支出的证据，故黄昌宽、黄昌焕上诉认为在认定汤启珍等四人的医疗费损失时应剔除以上发票所涉的医疗费数额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汤启珍等四人的医疗费损失为38578.06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认为，汤启珍等四人依据汤启珍的《残疾人证》主张汤启珍系梁某庆的被扶养人，请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判决对汤启珍等四人的该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妥，应予维持。但除了梁某庆外，汤启珍生育了三个子女，且三个子女均已成年，因此在计算汤启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应按照四个扶养人计算，计得汤启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55515元（11103元/年×20年÷4）。一审判决只按照三个扶养人计算汤启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当，应予纠正。据此，本院核定汤启珍等四人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38578.06元；2.丧葬费36329.4元；3.死亡赔偿金253847.6元；4.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住所费和误工损失3000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55515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以上损失合计405270.06元。基于上述分析以及有关法律规定，应先由黄昌宽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给汤启珍等四人，黄昌焕对此承担连带责任；汤启珍等四人余下损失285270.06元（405270.06元－120000元），由于黄昌焕和梁某庆在事故中负同等责任，故黄昌焕方应负责赔偿142635.03元（285270.06元×50%），对于该142635.03元，应由黄昌宽负责赔偿21395.25元（142635.03元×15%），由黄昌焕负责赔偿121239.78元（142635.03元×85%），扣减黄昌焕已支付的丧葬费26000元，黄昌焕尚应赔偿95239.78元（121239.78元－26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汤启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有误，导致判决部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7）粤0983民初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7）粤0983民初9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7）粤0983民初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黄昌焕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95239.78元给汤启珍、梁统生、梁海英、梁海凤；四、变更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7）粤0983民初9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限黄昌宽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21395.25元给汤启珍、梁统生、梁海英、梁海凤；五、驳回汤启珍、梁统生、梁海英、梁海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35元，由汤启珍、梁统生、梁海英、梁海凤负担897元，由黄昌宽、黄昌焕负担1135元，由黄昌宽负担202元，由黄昌焕负担9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88.31元，由黄昌宽、黄昌焕负担4801元，由汤启珍、梁统生、梁海英、梁海凤负担187.31元。黄昌宽、黄昌焕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988.31元，由本院退回187.31元给黄昌宽、黄昌焕；汤启珍、梁统生、梁海英、梁海凤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87.31元，限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本院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金信审 判 员  张国栋代理审判员  庞巧文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庞亚文书 记 员  潘彩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