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抚民一终字第3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迎宾大道迎宾世纪花园城市原墅，组织机构代码66477571-4。负责人赖军，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靖自成，江西衡业律师事务所。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国福，男，198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委托代理人黄玉华，女，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系宋国福的母亲，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克摇，男，199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乐安县人，住江西省乐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绍凤，男，1969年5月2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乐安县人，住江西省乐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小云，男，1970年1月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乐安县人，住江西省乐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抚州长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环城南路306号。法定代表人胡维泉，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文昌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环城西路56号，组织机构代码70579054-0。负责人张华昌，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中心支公司（下称平安财保抚州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崇仁县人民法院（2014）崇民初字第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2月9日8时20分左右，黄克摇驾驶赣Ｆ×××××小车（车主为黄绍凤）由乐安至崇仁方向行驶，途经事故地点时，遇徐小云驾驶赣Ｆ×××××中型客车在前方同向行驶，黄克摇由左侧超车超越赣Ｆ×××××客车时，恰遇宋国福驾驶赣Ｆ×××××面包车由相对方向驶来，因黄克摇在弯道路段上超车，致使赣Ｆ×××××小车先后与赣Ｆ×××××面包车和赣Ｆ×××××号中型客车发生碰撞，造成三车受损及一人死亡和宋国福等人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崇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黄克摇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宋国福和徐小云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宋国福被送往崇仁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花费医疗费3461.11元，因伤势严重，宋国福被送至抚州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救治，经医生诊断，宋国福伤势为：1、血容量不足性休克；2、左侧气胸；3、肺挫伤；4、左股骨颈骨折；5、左股骨干骨折；6、创伤性脾破裂；7、多处皮肤挫伤。出院医嘱：1、继续卧床休息，促骨折愈合、活血对症治疗，逐渐加强患肢功能锻炼；2、1月后自查X线片，以后定期复查，根据骨折愈合后情况决定下地活动，2年后根据情况取出内固定；3、有左股骨头坏死可能，如发生需行关节转换术；4、看胸外科门诊；5、有情况随诊。宋国福于2014年3月18日出院，共住院37天，花费医疗费计人民币105139.28元。宋国福出院后多次到购买药品，花费医药费计人民币1014.68元。宋国福总共花费医疗费共计人民币105615.07元。2014年7月11日，崇仁县人民法院依法委托抚州金田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对宋国福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等项进行鉴定。2014年7月19日，经该鉴定所鉴定，宋国福的伤残等级为八级，后续治疗费为9000元，宋国福的医疗费应核减的非医保用药金额为16852.09元。宋国福花费鉴定费计人民币2500元。经平安财保抚州支公司定损，宋国福的车辆损失金额为13175元。事故发生后，黄克摇垫付了医疗费计人民币20000元。2014年8月4日，崇仁县人民法院以黄克摇犯交通肇事罪依法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宋国福在事故发生前从事农业，住院期间由其父母护理，其父母均无固定收入。黄克摇驾驶的赣Ｆ×××××小车在平安财保抚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其中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为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5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投保期限均为2014年1月12日始至2015年1月11日止。徐小云驾驶的赣Ｆ×××××中型客车挂靠于江西抚州长运有限公司，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文昌支公司（下称人财保文昌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其中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为2000元，投保期限为2013年12月23日始至2014年12月22日止，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5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投保期限为2013年12月26日始至2014年12月25日止。人财保文昌支公司已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黄克摇财产损失2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黄克摇垫付款55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黄克摇垫付款76741.07元。认定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身份证、户口本、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病例资料、保险单、行驶证、驾驶证、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在卷。原审法院认为，经崇仁交警大队责任认定，黄克摇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宋国福和徐小云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宋国福与徐小云各承担15%的赔偿责任，黄克摇承担70%的赔偿责任。因黄绍凤作为车主在本案中并无过错，故其不承担赔偿责任。徐小云驾驶的赣Ｆ×××××号中型客车挂靠于江西抚州长运有限公司，该公司应对徐小云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车在人财保文昌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黄克摇驾驶的赣Ｆ×××××小车在平安财保抚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故两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平安财保抚州支公司主张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依法不予支持。宋国福的损失情况如下：1、医疗费，宋国福花费医疗费105615.07元，依法予以认定；2、护理费，宋国福住院37天，考虑到其伤势并结合医疗机构的诊断意见，护理天数按120天计算为宜，护理费标准可参照2013年度江西省其他服务行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依法认定10537.32元（32051元/年÷365天×120天）；3、误工费，误工天数从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2014年2月9日至2014年7月18日止，共计160天，其误工费标准可参照江西省2013年度农、林、牧、渔行业在岗职工工资标准计算，依法认定12523.4元（28569/年÷365天×160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宋国福在抚州××××37天，依法认定1110元（30元/天×37天）；5、营养费，宋国福住院37天，依法认定1110元（30元/天×37天）；6、伤残赔偿金，宋国福主张伤残等级为八级一处，其系农村居民，其标准可参照2013年度江西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故依法认定52686元（8781元/年×20年×30%）；7、精神抚慰金，黄克摇虽被追究刑事责任，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宋国福所主张赔偿精神抚慰金依法应予以支持。鉴于宋国福的伤残等级为八级一处，依法认定9000元；8、交通费，考虑到其伤势，必然会产生交通费，依法酌定500元；9、鉴定费，宋国福提交了鉴定费发票2500元，依法予以认定；10、后续治疗费9000元有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依法予以认定；11、残疾器具费，宋国福未提交相关证据，依法不予支持；12、车辆损失费，对平安财保抚州支公司作出的车辆定损13175元，各方均未提出异议，依法予以认定。综上，宋国福的损失共计人民币217756.79元。宋国福医疗费所核减的非医保用药16852.09元由其自身承担15%的赔偿责任，金额为2527.81元（16852.09元×15%），黄克摇承担70%的赔偿责任，金额为11796.46元（16852.09元×70%），徐小云承担15%的赔偿责任，金额为2527.81元（16852.09元×15%）。剩余医疗费88762.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10元、营养费1110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共计人民币99982.98元，由两保险公司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各赔偿10000元；超出的79982.98元由宋国福承担15%，金额为11997.45元（79982.98元×15%），平安财保抚州支公司承担70%，金额为55988.09元（79982.98元×70%），人财保文昌支公司承担15%，金额为11997.45元（79982.98元×15%）。宋国福的护理费10537.32元、误工费12523.4元、伤残赔偿金52686元、精神抚慰金9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500元，共计人民币87746.72元，未超出两保险公司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余额，可由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各赔偿43873.36元（87746.72元×50%）。宋国福的车辆损失13175元，因人财保文昌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了黄克摇的财产损失2000元，故宋国福的车辆损失先由平安财保抚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2000元，余款11175元由宋国福自行承担15%的赔偿责任，金额为1676.25元，平安财保抚州支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金额为7822.5元（11175元×70%），人财保文昌支公司承担15%的赔偿责任，金额为1676.25元（11175元×15%）。故平安财保抚州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宋国福的损失计人民币55873.36元（10000元＋43873.36元+2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63810.59元（7822.5元+55988.09元）。人财保文昌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宋国福的损失53873.36元（10000元＋43873.36元），在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13673.7元（1676.25元+11997.45元）。黄克摇应赔偿宋国福的损失计人民币11796.46元，因其已垫付了宋国福20000元，故宋国福应返还黄克摇人民币8203.54元（20000元-11796.46元）。徐小云应赔偿宋国福的损失计人民币2527.81元，江西抚州长运有限公司对此项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宋国福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计人民币55873.36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宋国福的损失计人民币63810.59元，两项合计人民币119683.95元，此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文昌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宋国福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计人民币53873.36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宋国福的损失计人民币13673.7元，两项合计人民币67547.06元，此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三、徐小云赔偿宋国福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计人民币2527.81元，此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四、江西抚州长运有限公司对徐小云承担的赔偿款计人民币2527.81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宋国福返还黄克摇人民币8203.54元（该款从保险公司理赔给宋国福的理赔款中扣除），此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六、黄绍凤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七、驳回宋国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计人民币4835元，由宋国福负担1110.4元，黄克摇负担2246元，徐小云负担1478.6元。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平安财保抚州支公司不服，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减少上诉人赔偿交强险范围内的精神损害赔偿金15000元、商业第三者险9115.8元[91157.98元×（0.7-0.6）]，合计减少2411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变更上诉请求，要求减少上诉人赔偿交强险范围内的精神损害赔偿金4500元、商业第三者险9115.8元[91157.98元×（0.7-0.6）]，合计减少13615.8元。其上诉理由是，1、黄克摇于2014年8月4日被崇仁县人民法院以交通肇事罪依法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缓刑一年零六个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诉讼法相关解释及其他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宋国福主张精神损失费不应支持。2、崇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黄克摇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宋国福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徐小云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在本次事故中上诉人承担最多不超过60%的商业险赔偿系数，而不是70%。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宋国福答辩如下，被上诉人到现在都没有做事，脚还有残疾，吃了很多亏，希望二审维持原判。其他被上诉人未作答辩。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无法达成协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宋国福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如何计算；二、原判对本案事故责任比例认定是否正确。一、关于被上诉人宋国福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如何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之规定，本案主要侵权人即被上诉人黄克摇因犯交通肇事罪已承担刑事责任，其不需再赔偿被上诉人宋国福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故上诉人平安财保抚州支公司亦不对被上诉人宋国福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责任。考虑到被上诉人黄克摇已被追究刑事责任，对受害人的家属有一定的精神抚慰作用，并结合本案侵害行为发生的原因、损害后果以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本院酌定被上诉人宋国福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500元，由被上诉人人财保文昌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原判对本案事故责任比例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崇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崇公交认字[2014]第0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被上诉人黄克摇驾车途经弯道路段在没有超车条件的情况下超车是发生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被上诉人黄克摇理应承担本案的主要赔偿责任。本院综合考虑被上诉人驾驶未年检车辆遇雨雪天气途经弯道路段时未减速慢行、被上诉人徐小云遇雨雪天气途经弯道路段时未确保安全的交通违法事实，认定原判判决由被上诉人黄克摇承担本案70%的赔偿责任处理正确，并无不当，上诉人平安财保抚州支公司亦应承担相应的保险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正确，但判处精神损害抚慰金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崇仁县人民法院（2014）崇民初字第4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二、变更江西省崇仁县人民法院（2014）崇民初字第4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宋国福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计人民币51373.36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宋国福的损失计人民币63810.59元，两项合计人民币115183.95元，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2元，合计5237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362元，被上诉人宋国福负担1150.4元，被上诉人黄克摇负担2246元，被上诉人徐小云负担147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长峰审判员  邹志伟审判员  谢志国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 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