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1102民初1627号
原告：朱为民，男，1956年5月1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义乌市人，鹰潭机务段退休职工，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
被告：楼坚明，男，1960年11月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义乌市人，浙江省医疗健康集团杭州医院医生，住浙江省杭州市，
原告朱为民诉被告楼坚明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为民、被告楼坚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为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就被告无端指责原告使用母亲手机打电话等7项不实说辞，责令其向原告逐项进行书面赔礼道歉，并公布在其发声发文的“关注母亲健康”微信群上，以消除对原告造成的恶劣影响；2、责令被告对原告的辱骂等人格侵权行为向原告作出书面检讨，且公布在其发声发文的“关注母亲健康”微信群上；3、责令被告对原告的上述侵权行为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包括原告支出的医药费31元、精神损害费4.94万元，以及原告因依法维权而产生的合理费用137元，共计49,568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11日、3月12日、3月28日、4月1日和4月15日，因在陪护母亲问题上产生的分歧，被告对原告进行了多项无端指责，并伴以或口头或文字辱骂及人身攻击，不仅给原告造成了恶劣影响，而且严重侵害了原告的身心健康及人格权。综合起来，被告对原告的无端指责主要有下列7处：1、使用母亲手机打电话；2、对老娘打歪主意，动歪脑筋；3、放在曹淑英女儿那里的8万块钱，好好跟我lao（音）出来，一分钱都吃不下去；4、有住房补贴接母亲家去，无补贴后就赶母亲出来；5、给母亲睡钢丝床，像什么样子；6、怂恿妈妈把房子卖掉；7、第一个违反约定，改变母亲陪护地点。被告对原告的辱骂及人身攻击主要有下列8项：1、重视个屁；2、你别脸皮太厚（先后说了2次），要脸不要脸；3、缺德不缺德你这个人；4、让你的丑行诏告天下；5、你跟我滚一边去；6、人不要脸，则天下无敌；7、一个到处乱咬的东西看来有点狗急跳墙了；8、有必要向一个不通人性的东西说吗？算什么东西？不要脏了我的名字。恶心死我了。综上所述，被告行为违反了《民法通则》、《民法总则》、《侵权责任法》等多项法律规定，侵害了原告合法权益，损害了原告切身利益，现根据《民诉法》第119条的规定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决。庭审过程中，原告变更第3项诉请为：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49,886.99元（包括医疗费1,349.99元、精神损害费4.84万元、原告因依法维权而产生的合理费用137元）。并补充事实与理由称：被告对原告的辱骂及人身攻击主要有8项，增加至12项，即：被告对原告的辱骂及人身攻击主要有下列12项:9、长了一副什么嘴脸让法院去判定；10、个别的真是丧尽天良；11、老拿屎盆子往别人头上扣；12、怎么老是听见有狗在叫？原告于2018年4月19日提起诉讼后，被告不住嘴、不收手，于5月1日、5月3日、5月5日持续对原告进行辱骂及人身攻击，继续给原告造成了恶劣影响，而且严重侵害原告的身心健康及人格权。
被告楼坚明辩称，原告是一位曾患有严重××的人。原告所诉内容均发生在兄弟4人之间为母亲的康复、养老之事所建的“关注母亲健康”(以下简称群里,此群一共只有兄弟4人)群里,皆为兄弟之间争执时的言语。现就原告提出的我于3月11、12、28日,4月、15日对其的多项“无端指责,并伴以或口头或文字辱骂及人身攻击”异议进行答辩如下：1、“使用母亲手机打电话。”原告利用母亲出院后住在他家的便利,连续2次或3次使用母亲的手机给我打电话,告知母亲的一些事宜我心里很是不爽,在最后一次用母亲手机给我打电话时,我在电话中向他提出了责问并进行了忠告,大意就是:你自己有手机,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用母亲的手机打,难道母亲的这点钱你也要贪便宜吗？可能当时原告意识到了什么,就说:可以,我以后不用母亲的手机打了。这以后原告也确实做到了不用母亲手机而改用他自己的手机打电话。原以为这件事就到此结束,不曾想原告于2018年3月11日20:32分突然在群内公开再次提出此事,我也进行了回答。我之所以当时只在电话中个别对他提出忠告,就是出于照顾他的名声,不想让兄弟及姐姐们知道这事,但事后他自己却把这事在群里扩散,还辩解说之所以要用母亲的手机给我打电话,是提醒我母亲还健在。本人认为这纯属狡辩,因为过去我从没发生过兄弟们给我打电话不接的情况,即使我和原告过去有隔阂的时候,去年他因抑郁症发作打电话求我,我也暂时抛弃前嫌接听了他的电话并帮他联系到浙江省最著名的××专家给他诊治。之后兄弟们知道这事完全是他自己的责任。名誉侵权的必要条件之一是侵权时的语言或文字必须要有第三人或多人在场，而这发生在我与原告两个人的通话中;二是几次使用母亲的手机给我打电话是事实存在的;三是原告既往就有贪小便宜的行为,在此仅举几例：(1)母亲的旧房改造第一年的临时安置费被原告全数占有。安置费应该是包括人员安置和财产安置,当时母亲旧房被拆后先住在原告家,而财产存放在我在带湖花城购置的新房内，事后我一分钱未得,全部被原告占有,并且这笔补偿费一共是多少,至今不但我不知道,相信其他兄弟及姐姐们也不知道;(2)母亲第一次因心动过缓住院安装人工心脏起搏器,当时姐姐和兄弟们都先垫付了住院费用,出院后经结算，每个垫付的人可以找回360多元,此事我因在外地工作而一无所知,是过了一段时间我弟弟楼洪明告诉我的,我多次向原告催讨可他只字不提,前年农历冬至日兄弟们回义乌老家为过世的父亲修坟时,我又当面向其提出此事,他先是说这个钱不是他拿的,过后又说他先给我300元,我当时就拒绝了他；(3)母亲的手机费经我了解,有我弟弟楼洪明、我女儿楼竹婧自己出钱给她缴过,原告也声称帮缴过费用,但原告所声称的帮缴费用只是用我母亲自己的钱代为缴费而已,这是我母亲亲口所说；(4)原告于3月1日16:41在群里公布了一份2月份用于贴补陪护母亲的日用开销表，其中属于原告的补贴是19天,但母亲是2月20日住院的,这之前是住在原告家,原告在母亲住在他家里的几天都要向母亲公然索取日用开销费,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2、“对老娘打歪主意,动歪脑筋。”这点我放在后面再做答辩。3、“放在曹淑英女儿那里的8万块钱好好给我拿出来,一分钱都吃不下去。”此事我原本并不知道母亲有那么对她来说的一笔巨款,是我二哥楼志明告诉本人的。当时是我母亲放在曹淑英女儿那儿作为集资并拿比银行当期利率稍高的利息,曹淑英是我母亲在原上饶铁路小学的老同事,也是好朋友,钱放在曹老师女儿处我想是母亲的意思。后母亲向我二哥提起此事并让去取回来,二哥照做了,并把取回的钱当面交给了原告。这次有人向原告又提出了此事(不是原告自己主动说出),原告起初不承认曾接收过这笔钱,后又承认接收过这笔钱,但已还给了母亲,可母亲至今说没有拿到过这笔钱,设想即使母亲拿到过这笔钱,那这么一大笔钱母亲又会存放在哪儿呢？要知道这可是母亲省吃俭用一辈子结存下来的钱,难道母亲会随意花掉吗？这和母亲这种老一辈人的处事风格不符。近段时间我二哥也在群里多次向原告提出此事,可原告都避而不答。4、“有住房补贴接母亲家去,无补贴就赶母亲出来。”刚才已讲过母亲旧房改造拆迁安置,按照约定母亲第一年先住在原告家,财产存放在我的新房里,事后兄弟们也是这么做的。但在母亲住在原告家11个多月后却突然又住到了福海老年公寓(俗称敬老院),对此事我当时一无所知,过了一段时间后有兄弟(具体是谁已记不得了)告诉我母亲已住到敬老院去了,当时我很恼火,就对这位兄弟提出了疑问不是说好住在原告家的么,为什么给送到敬老院去了,经过了谁的同意,兄弟间有没有协商过？这位兄弟回答说他也不清楚。因为本人是学医的,也曾经和同事们一起去过几家敬老院为老人们义务服务,所看到的大多是比较脏,比较乱,环境比较差,所以对敬老院印象并不太好。试问原告，在兄弟们不知情的情况下原告把母亲送到敬老院,这不是赶出去又是什么呢？难道一定要用棍棒打才算赶出去吗？5、“给母亲睡钢丝床,像什么样子。”母亲当年已80多岁,在原告家住的11个多月中,原告一直让母亲睡在放置在原告客厅进门右角落的一张折叠小钢丝床上,而且床上没有硬板铺垫,把母亲的一些日常生活用品塞在所睡的钢丝床下。需要指出的是,原告的家是两室一厅的布局,原告夫妻睡一间房,另一间是原告的女儿睡,但原告女儿由于当时在上饶县中学工作,一般周末才回家,平时这间房及床是空着的。偶然一次我和我妻子因事到原告家去看到此景,当时我就向原告提出了为什么让老母亲睡在客厅里的钢丝床上而不让她睡房间里的大床的质问,原告的回答是这间房及床是女儿的,女儿回来要睡的。我就说女儿回来可以让母亲和你女儿一起睡嘛,再说也可以在女儿不在家时让母亲睡房间里的床上,女儿回来后可以让女儿睡钢丝床嘛,而原告的回答是女儿不能睡钢丝床,女儿也不喜欢别人睡她的床,女儿更不愿和我母亲睡一张床上。试问原告,让已年迈的老母亲睡钢丝床难道还很体面吗？又有谁会这么对待自己的老母亲呢？我想不会有吧。6、“怂恿妈妈把房子卖掉。”去年下半年的某一天,我在上班时突然接到原告的一个电话和一份通过微信发给我的以母亲的名义写的卖房告知书,大意是:因自己(母亲语。下同)年事已高,且身体不好,没钱看病吃药,想把自己唯一的一套住房变卖,变卖后的钱除还给各位子女购此房时所垫付的钱外,其余的钱留着养老。告知书下面有母亲和原告及二哥楼志明的签名、手印。此告知书书写语句通顺,条理清晰，一看我就知道是出于原告之手。原告和我通话后又将电话交给母亲让她和我说,我就对母亲说:你现在有医保,有养老金,何来没钱看病吃药,再说你生养了5个子女,真的到了那个地步,子女们也会毫不犹豫的出钱给你的,你别担心没钱,并告知母亲我坚决不同意卖房。之后我也将此事告知我的弟弟楼洪明,他也不同意卖房。需要说明的是:我母亲属于事业单位退休人员,按照我们浙江的有关规定:看病医保可以报销95%,江西的情况我不清楚,但我想也不会相差到哪里去。据我二哥说,当时是原告先打印好了告知书,和他一起携告知书到母亲所住的敬老院,威逼、恐吓老母亲签字,说如不签字以后就不管她了,我母亲在这种情况下才被迫签了字,按了手印。7、“第一个违反约定,改变母亲陪护地点。”前面我已经说了,母亲在旧房拆迁按照兄弟姐姐们的约定安置后的11个多月后,原告在未和大家协商的情况下,突然让母亲从原告家住到敬老院去,这不是原告第一个违反约定又是什么？此次母亲出院后按照约定3月份剩余天数住在原告家,以后每个月大家照轮,但在3月20日原告又在不和大家协商并征得同意的情况下,将母亲送到原告家附近的社区养老处所。试问这不是原告再次第一个违反约定又是什么呢？事实摆在面前还要狡辩吗？8、再返回来回答第2个问题。以上所述已足以证明原告多年来一直在打母亲的主意。如果这些还不足以证明,那么请问原告:母亲的8万多元钱到哪里去了？母亲在福海公寓的一张2万元存单你拿到哪里去了？母亲此次住院时放在自己上衣口袋里的2千多元钱当时是二哥从母亲的口袋里拿出来亲手转交给你的,你又拿到哪里去了？近半年来你一直攥着母亲的退休养老金存折不交出来（我母亲有三本存折）,在母亲需要用钱买药等,兄弟们们在群里三番五次的要你交出母亲的存折时,你却仍然避而不答,这个存折又拿到哪里去了？是否已动用过母亲的养老钱？在此我恳请法院能责令原告一一交出上述每笔款项,以使母亲能平安、顺利地安度晚年,并保留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权利。原告为什么总是打母亲钱的主意,我想可能是因为前些年原告为贪利而参加了一种叫“众筹”的游戏,结果被骗上百万元,也因此在外面欠下100多万元钱,为还欠债原告变卖了自己的一处房产及小轿车,但还远远不够，由此原告得了严重的××,还多次和人提起自己想自杀,并打起了老母亲钱的主意。这点不是我一个人有此想法。为了尽快还清外债，原告除了打母亲的主意,现在又想通过告状打我的主意,并且还于4月16日16:06分、5月4日5:45分、5月7日5:48分先后三次在群里设赌局,赌资标的均为89万元,和我二哥打赌。在此我想提醒原告,作为一名中共党员,竟然公开在网上设赌局,而且赌资如此巨大,这是在犯罪。以上是本人对原告提出所谓对其无端指责7个方面的答辩。下面再来回答原告指控本人对其辱骂及人身攻击的8项内容:在回答问题之前,需要首先说明的是,原告所诉8点,大部分都是人们日常在争吵时惯用的语言,没有一句恶意的、侮辱的,这些话也都是在群里相互发生争执时所说,这和原告平常在吵架时相互之间说一些互相指责的话没有区别,原告将这些话当成是对其的辱骂及人身攻击看，难免让人笑掉大牙,这也充分说明了原告是没事找事。原告在法院还有其他的案子，原告退休在家，有大把时间可以打官司。在当前法院人员不足、工作任务繁重、办案经费紧张的情况下,提出这些鸡毛蒜皮的事,这是在浪费国家的人力、物力资源,浪费纳税人的钱财。对上述指责的回答：1、“重视个屁。”母亲于年前(今年2月12日)在原告家不慎摔倒导致左股骨颈骨折并错位,原告明知近90岁的老年人摔倒可能会有骨折等意外发生,我母亲摔倒出现行动不利，原告却不及时送医院检查,直到约2月20日(母亲住院的日子)，我弟弟去原告家看望母亲时发现母亲情况不对,原告才和我弟弟一同将母亲送医院检查、治疗,导致母亲延误了病情,使母亲失去了最佳的治疗时间,增加了母亲的痛苦。在此也不排除母亲骨折端的错位是摔倒后没及时就医且还让其活动有关,请问这是对母亲的重视吗？母亲90岁生日那天,所有的兄弟及姐夫(姐姐因自闭症在家)等均参加了4月8日中午母亲的庆生宴,而原告却以其老婆病重为由拒绝参加,需要指出的是，在这之前的清明节,原告却能远出义乌去扫墓;在4月8日之前，兄弟们为如何给母亲庆生纷纷出谋划策时，原告却一语不发;考虑到原告当时的情况,大家将庆生酒店选在离铁路医院及原告家最近的“廖厨”,本以为原告会抽出短短的的1-2个小时来参加,但直到结束却既没有见其人,也没闻其声。请问这是对母亲的重视吗？母亲被原告以自己老婆身体不好为由而擅自将其送到社区护理处所后,从4月1日一直到现在,原告却常常是过门而不入去看望、问候住在离原告家近在咫尺的母亲。更有甚者,原本已约好4月11日早上9点之前由我二哥和姐夫去原告家拿母亲的衣服等些日常生活用品,却不曾想原告在4月10日晚上和其女儿一起将母亲的衣物等物品,从他家拿出来拿到母亲住处往地上一扔了事,而母亲在住院期间,单位领导去看望她时所送的价值几百元的食品等他却一点也不拿出来给母亲,这点也可说明原告是一个贪小便宜的人。请问原告,你的这种行为还不会遭到群内兄弟的指责吗？2、“你别脸皮太厚,要脸不要脸”，“缺德不缺德你这个人”，“让你的丑行昭告天下”，这3点一并回答。前面所说的原告的所作所为,罔顾事实,编造谎言,对自身的一些让人不齿的言行,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难道还不足以说明原告的脸皮厚吗？让老母亲睡钢丝床难道还不缺德吗？还要再说几点吗？本不想家丑外扬,但原告在群里威胁我说要将我告到法院去时,正好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你的上述言行都公示出来,难道不是昭告天下吗？这也是你自作自受,怪不得别人。3、“人不要脸,则天下无敌”，“一个到处乱咬的东西看来有点狗急跳墙了。”首先需要说明的是我说这些话没有特指是谁,因而不存在辱骂原告的说法。既然原告认为这是在骂他,这不刚好说明了原告心虚吗？为什么其他兄弟们不认为是在骂他们呢？这说明了什么？请原告自己好好想想。4、“有必要向一个不通人性的东西说吗？”“算什么东西？不要脏了我的名字,恶心死我了。”原告在威胁我说要将我告到法院去,并让我付出经济代价。首先,“算什么东西”这是一句口头禅,这在上饶满大街都经常可听到、看到说这句话的人,难道说大家都在骂人吗？如此,上饶怎么会评上省级文明城市的呢？再则,原告要告我,让我付出经济上的代价,又要我主动向他提供我的工作单位及家庭住址,没有告诉他就说我在说“虚话、假话、大话”,是“叶公好龙”,举例这正如一个拿了别人的银行卡,又要别人主动向他讲出银行卡密码的人一样,这岂不是天大的笑话吗。请问原告,我有义务向你主动提供这些内容吗？你是法院的还是公安局的？这不正好套用上饶人的一句口头禅:你算那号东西。你如此对待母亲,上门威逼生病的姐姐,将兄弟之间的争执告到法院,你这是通人性的表现吗？另外我要正告原告的是:我的手机号码涉及到我的信息隐私,你不经我同意在前段时间擅自将我的手机号码告之除家人以外的他人,当心我告你涉嫌泄露个人信息罪。综上所述，以上事实均有证人、证言及保留的微信记录为证。原告所诉的本人行为违反了《民法通则》、《民法总则》、《侵权责任法》等多项法律规定，侵害了原告合法权益、损害了原告切身利益的说法是不存在的,原告所说的精神损害更是无从谈起,在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一切诉讼请求,还我一个公道，并将视情况保留反诉的权利。
经审理查明，原、被告系兄弟关系，原告系被告大哥，两人均加入了名为“关注母亲健康”的微信群，该微信群中共有五人，即原告、被告、被告的二哥、被告的姐姐及被告的弟弟。原、被告的母亲因年事已高，故原、被告及其兄弟姐妹在该群中沟通和交流如何对母亲的照顾问题。期间，因对照料母亲过程中的某些事务原、被告及其兄弟间发生争执，原告在交流过程中，针对被告使用了诸如“你别脸皮太厚，要脸不要脸；缺德不缺德你这个人；人不要脸，则天下无敌；一个到处乱咬的东西看来有点狗急跳墙了；有必要向一个不通人性的东西说吗”等部分责骂性语言。另查明，原告原曾罹患过抑郁症等精神类疾病，2018年3月起，因抑郁症及慢性胃炎等疾病曾进行了相应的对症治疗。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提交的病历资料及医药费用票据、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在微信群中对其进行了多项无端指责，并伴以或口头或文字辱骂及人身攻击，侵害了其身心健康及人格权，对此本院认为，名誉权纠纷的构成要件应该包括：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的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几个要素。本案中被告在微信群中的言语确有不当之处，但是该微信群中仅有原、被告兄弟姐妹等特定的五人，且发生争执之事均为在照料、维护母亲问题上存在不同认识和理解，事出有因，故本院认为被告的行为构成侵权，但后果显著轻微。被告在与兄弟姐妹的交流过程中，应保持客观冷静，不应当随意责骂他人，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在本案所涉“关注母亲健康”微信群上赔礼道歉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在受到责骂后身体曾出现不适，其所出现的病症并非单一原因所致，但被告在明知原告曾罹患过抑郁症等精神类疾病、身心承受能力较差的前提下，使用不当言词责骂原告，与原告的发病具有一定的关联，故本院对原告提出的医疗费用损失依法予以酌定，部分予以支持。原告提出的精神损害费的诉请，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提出的其他赔偿费用（主要为打印出来费用及交通费），本院依法予以酌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楼坚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以书面形式向原告朱为民赔礼道歉，内容需经本院审核；上述书面道歉信应发送至本案所涉“关注母亲健康”微信群上不少于两日，逾期本院将在相应区域发行的报刊上刊登本判决书，所需费用由被告楼坚明负担；
二、被告楼坚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朱为民经济损失四百元；
三、驳回原告朱为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250元，由原告朱为民负担120元，被告楼坚明负担13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 卫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廖阿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