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宿中民三终字第0060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纪洋，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许高顺，安徽皖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海，安徽皖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锦岐，男，汉族，2011年3月20日出生。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暨被上诉人刘锦岐的法定代理人：祝利利，女，汉族，1987年5月27日出生，系被上诉人刘锦岐之母。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长华，男，汉族，1951年10月6日出生。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李氏，女，汉族，1955年7月1日出生。
上述四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闫洁，安徽杜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张群华，男，汉族，1978年2月5日出生。
一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宋爱琴，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牛莉萍，该支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宿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祝利利、刘锦岐、刘长华、刘李氏（以下祝利利、刘锦岐、刘长华、刘李氏一并表述时表述为祝利利等四人）、一审被告张群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宿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12日作出的（2013）灵民一初字第01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10月29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魏鸿超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黄冠金、王磊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祝利利等四人一审起诉称：2013年4月29日15时许，刘宾驾驶皖LZ83**号两轮普通摩托车沿灵璧县尹集镇王井村村后水泥路由东向西行驶时，与对面张群华驾驶的未确保安全行驶的苏NQ95**号车相撞，造成刘宾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经灵璧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灵公交认字（2013）第1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群华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张群华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人寿财险宿迁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平安财险宿迁公司投保了商业险。祝利利等四人一审请求判决张群华、人寿财险宿迁公司、平安财险宿迁公司赔偿其因刘宾死亡造成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386967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张群华一审答辩称：对事故发生及责任划分无异议，事故车辆已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应由保险公司赔偿。
人寿财险宿迁公司一审答辩称：1、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及责任认定认可；2、其公司承保事故车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其公司愿意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祝利利等四人相应损失；3、祝利利等四人应提供死者尸检报告或死亡医学证明；4、其公司愿意在交强险限额内按10万元一次性赔偿结案处理；5、其公司不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其他间接损失。
平安财险宿迁公司一审答辩称：1、对事故发生及责任划分无异议；2、其公司承保事故车辆商业三者险，祝利利等四人损失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完毕后，其公司才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对祝利利等四人的诉讼请求在举证质证中具体陈述；因死者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其公司原则上不予承担精神抚慰金，如需承担不应超过15000元；4、其公司不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4月29日15时许，刘宾醉酒后驾驶皖LZ83**号两轮普通摩托车沿灵璧县尹集镇王井村后水泥路由东向西行驶时，与对面张群华驾驶的未确保安全行驶的苏NQ95**号轿车相撞，造成刘宾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上述两车受损的重大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灵璧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刘宾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张群华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张群华驾驶的事故车辆苏NQ95**号轿车在人寿财险宿迁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平安财险宿迁公司投保了赔偿限额30万元且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的保险期间。另，死者刘宾系1984年5月10日出生，为非农业户口。刘长华系刘宾之父，刘李氏系刘宾之母，刘宾系兄妹三人。祝利利与刘宾系夫妻关系，生育一子刘锦岐。
一审法院认为：本起交通事故经灵璧县公安局交警队认定，刘宾负事故主要责任，张群华负事故次要责任。因刘宾、张群华驾驶车辆均为机动车，责任比例以70％：30�为宜。事故车辆苏NQ95**号轿车在人寿财险宿迁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平安财险宿迁公司投保了赔偿限额30万元且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祝利利等四人的损失首先应由人寿财险宿迁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平安财险宿迁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30%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规定，一审认定祝利利等四人的各项损失如下：1、丧葬费20320元。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20320元�2、死亡赔偿金420480元。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刘宾为非农业户口，其死亡赔偿金为21024元／年×20年=42048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刘宾的死亡给其家人造成了长期的精神痛苦，故祝利利等四人要求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请求，应予支持。考虑到刘宾在本起事故中的过错程度，酌定为1500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2752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刘宾为城镇居民，兄妹三人。刘宾之父刘长华61岁，刘宾之母刘李氏58岁，刘宾之子刘锦岐2岁，对上述三人，刘宾应当承担扶养义务。刘长华被扶养期限为19年，刘李氏被扶养期限为20年，刘锦岐被扶养期限为16年。鉴于被扶养人有三人，需扶养年限不同，且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能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分段计算。前16年三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12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15012元／年×16年=240192元；第17、18、19年刘长华、刘李氏扶养费为2012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15012元／年÷3人×2人×3年=30024元；第20年刘李氏扶养费为2012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15012元／年÷3人=5004元，合计为275220元；5、财产损失4920元。刘宾驾驶的皖LZ83**号摩托车在本次事故中损坏，车辆损失经灵璧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为4920元，予以认可。以上各项合计为735940元。
综上，人寿财保宿迁市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项下赔偿祝利利等四人因刘宾死亡造成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11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项下赔偿祝利利等四人财产损失2000元，合计赔偿祝利利等四人112000元；平安财险宿迁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合计300000元）再赔偿祝利利等四人各项损失187182元（（735940-112000）×30%）。祝利利等四人应得到的赔偿总额为299182元。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人寿财险宿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一次性赔偿祝利利等四人各项损失112000元（灵璧县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帐号：220401040000923，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灵璧县城关分理处，汇款时请注明案号）；二、平安财险宿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一次性赔偿祝利利等四人各项损失187182元；三、驳回祝利利等四人本次诉讼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00元，祝利利等四人共同负担1100元，张群华负担6000元。
平安财险宿迁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祝利利等四人未提供刘宾的被扶养人生活居住在城镇的证据，一审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无法可依。平安财险宿迁公司二审请求判决撤销一审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并依法改判。
祝利利等四人答辩称：1、刘宾遭受损害，系赔偿权利人。刘宾是城镇居民，死亡后，由其近亲属请求赔偿。故刘宾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2、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受害人的损失，且被扶养人为多人并存在既有农村居民也有城镇居民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能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的计算标准难以执行，故应当按照受害人的居住状况或者户口性质来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一审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立法目的。祝利利等四人二审请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人寿财险宿迁公司述称：其公司已按照一审判决履行了相关支付义务，对祝利利等四人在其公司应承担责任部分以外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且其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等其他间接损失赔偿责任。人寿财险宿迁公司二审请求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张群华二审未陈述意见。
本案当事人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经二审审理查明：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本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应否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本案中被扶养人生活费。
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应该比较明确。首先，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是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其次，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是根据扶养人是城镇居民或者农村居民确定是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第三，与被扶养人有关并影响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的因素有被扶养人的年龄及是否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而不考虑被扶养人居住在何处、是农村居民还是城镇居民。本案中，刘宾为城镇居民及刘宾与刘锦岐、刘长华、刘李氏具有扶养关系，一审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上述规定。平安财险宿迁公司以刘锦岐、刘长华、刘李氏作为被扶养人未提供在城镇长期居住的证据为由，提出一审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于法不符，不能成立。
综上，平安财险宿迁公司上诉提出的意见及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及所作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鸿超
审判员 黄冠金
审判员 王 磊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郜周伟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