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甘05刑终184号原公诉机关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告人）张某某，男，天水市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8日被监视居住，2017年3月8日被取保候审，9月19日经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天水市秦州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告人）黄某1，天水市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告人甄某某，女，天水市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告人黄某2，男，天水市人。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某、黄某1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10月19日作出（2017）甘0502刑初27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依法对上诉人进行了讯问，现己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张某某与黄某2、甄某某夫妇均系天水市秦州区关子镇石咀村村民，被告人黄某1系黄某2、甄某某之子，两家素有矛盾。2016年6月14日18时许，张某某去菜园劳动时，在关子镇石咀村河堤附近看见黄某2、甄某某在河道水坑挖淤泥，便以该淤泥系其在河道挖的水坑所淤为由，要求二人停止，双方因此发生争吵并相互辱骂，期间张某某离开河堤来到菜园，甄某某打电话叫黄某1。后张某某持果树剪和钳子来到河堤与黄某2、甄某某再次争吵并相互辱骂。黄某1和妻子吕某某到场后，黄某1亦与张某某争吵，张某某遂持果树剪戳刺黄某1头部，黄某2阻止时，黄某1持路边挖淤泥的铁锹击打张某某腰部，甄某某见状抢夺黄某1所持铁锹阻止时将黄某1绊倒，张某某便用拳脚殴打黄某2，又用膝盖顶黄某2腰部，并持果树剪戳刺黄某2面部、臂部。之后张某某持果树剪和钳子骑压在倒地的黄某1身上，与黄某1相互厮打，黄某2和吕某某将张某某所持果树剪夺下，甄某某夺取张某某所持钳子时，张某某用钳子击打甄某某面部、臂部，甄某某便抓住张某某的肩部将其扯倒，黄某1趁机又骑压在张某某身上，用拳击打张某某胸部。后双方停止打架，黄某1拨打110电话报警，称其本人和父母被殴打致伤。经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甄某某头颅外伤、多发软组织挫伤、鼻骨骨折；经CT诊断：1.双侧鼻骨及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2.左侧上颌窦慢性炎症并积液；3.双侧下鼻甲肥大；4.鼻中隔偏曲。黄某2:1.腰4椎体骨折伴脊髓损伤；2.颅脑损伤；3.牙折断；4.腰2椎体陈旧性骨折；5.胆囊切除术后。张某某:1.头面部外伤；2.胸部外伤，右侧第3、8肋骨骨折；3.腹部外伤；4.左手、右手腕外伤。经CT诊断：右侧第3、8肋骨骨折；右侧第10-12肋骨改变、考虑陈旧性骨折、请结合病史；胸内甲状腺。黄某1头颅外伤、胸部软组织挫伤。经天水市秦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甄某某鼻部外伤致双侧鼻骨及左侧上颌骨额突线性骨折构成轻伤二级。黄某2左肋多发骨折及腰2椎体骨折均为陈旧性外伤，与本次外伤无关，不予认定；腰部外伤伴腰4椎体压缩性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头面部外伤伴有神经症状、颌面部外伤伴牙损伤均已构成轻微伤。张某某右侧第10、11、12后肋陈旧性骨折与本次外伤无关，不予认定；右胸第3前肋、第8侧肋线性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头面部外伤伴有神经症状、左手手指皮肤撕裂伤、体表多发软组织损伤均已构成轻微伤。黄某1头部外伤构成轻微伤。2016年6月14日，公安民警来到现场后将张某某、黄某1传唤到案调查，归案后张某某如实供述了打伤黄某2、甄某某、黄某1的主要事实，黄某1如实供述了打伤张某某的事实。破案后从张某某处扣押作案工具果树剪、钳子各一把，从黄某1处扣押铁锹一把。另查明，审理中就本案附带民事部分进行调解，因张某某不同意调解，黄某1向本院主动缴纳了给张某某的赔偿款2万元。再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甄某某、黄某2、张某某、黄某1均系农民。2016年6月14日，甄某某、黄某2、黄某1均到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其中黄某2住院治疗，6月22日出院，共计治疗8天，出院时医嘱，继续治疗，4周后腰围制动开始下地，逐渐加强功能锻炼，避免剧烈运动，随诊。黄某2护理人员为宁某某、黄某3。甄某某在门诊治疗5天，护理人为黄某4，黄某1在门诊治疗5天，护理人员为吕某某。2016年6月15日张某某在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甄某某的诉讼请求，原判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2457.8元，有相关票据证实，应予支持。2.误工费根据其病情酌情支持30天，因甄某某系农民，按照2017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规定的农业行业年人均工资41861元（每天114.7元）计算，即3441元。3.护理费根据其病情酌情支持5天，护理人员按一人计算，其护理标准按照2017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规定的居民服务业年人均工资39220元（每天107.5元）计算，即537.5元。4.营养费根据其病情酌情支持5天，每天按照20元计算，即100元。5.交通费虽然甄某某未提交相关证据，但考虑到其受伤治疗期间交通费已实际产生，可酌情支持2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因甄某某未住院治疗，对其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甄某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6736.3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的诉讼请求，原判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8004.7元，有相关票据证实，应予支持。2.误工费根据其病情酌情支持90天，因黄某2系农民，按照2017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规定的农业行业年人均工资41861元（每天114.7元）计算，即10323元。3.护理费根据其病情酌情支持38天，护理人员按一人计算，其护理标准按照2017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规定的居民服务业年人均工资39220元（每天107.5元）计算，即4085元。4.营养费根据其病情酌情支持8天，每天按照20元计算，即160元。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了140元，故支持14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支持8天，每天按照40元计算，即320元。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了280元，故支持280元。6.交通费虽然黄某2未提交相关证据，但考虑到其受伤治疗期间交通费已实际产生，可酌情支持300元。综上，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共计23132.7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的诉讼请求，原判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根据其提交的票据，支持2694.2元，对私人诊所的划价处方不予支持。2.误工费根据其病情酌情支持60天，因张某某系农民，按照2017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规定的农业行业年人均工资41861元（每天114.7元）计算，即6882元。3.护理费根据其病情及门诊治疗情况酌情支持5天，护理人员按一人计算，其护理标准按照2017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规定的居民服务业年人均工资39220元（每天107.5元）计算，即537.5元。4.营养费根据其病情酌情支持10天，每天按照20元计算，即200元。5.交通费虽然张某某未提交相关证据，但考虑到其受伤治疗期间交通费已实际产生，可酌情支持2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因张某某未住院治疗，不予支持，其诉请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10513.7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的诉讼请求，原判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2256.5元，有相关票据证实，应予支持。2.误工费根据其病情酌情支持7天，因黄某1系农民，按照2017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规定的农业行业年人均工资41861元（每天114.7元）计算，即802.9元。3.护理费根据其病情酌情支持5天，护理人员按一人计算，其护理标准按照2017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规定的居民服务业年人均工资39220元（每天107.5元）计算，即537.5元。4.营养费根据其病情酌情支持5天，每天按照20元计算，即100元。5.交通费虽然黄某1未提交相关证据，但考虑到其受伤治疗期间交通费已实际产生，可酌情支持15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因黄某1未住院治疗，对其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3846.9元。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及附带民事原告人提交，并经当庭示证、质证的110报警记录、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住院病历、检查报告单、诊断证明，伤情鉴定意见书、医疗费票据，收条、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到案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与甄某某、黄某2夫妇因河道淤泥归属发生矛盾后不能冷静处理，持械故意伤害公民身体，致二人轻伤；被告人黄某1在其父母与张某某发生矛盾后不能正确对待，持械故意伤害公民身体，致一人轻伤，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被告人张某某虽然到案后如实了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但庭审中翻供，拒不承认致伤甄某某、黄某2的事实，又拒不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无悔罪表现，理应严惩，但鉴于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故可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对上述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因张某某拒不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矛盾并未化解，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张某某辩解其伤情系黄某1、甄某某、黄某2殴打所致，他只是用果树剪戳了黄某2头部、臂部，并未殴打甄某某，黄某2腰椎系旧伤，与他无关，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害人甄某某、黄某2和证人吕某某均证实甄某某、黄某2未殴打张某某，甄某某、黄某2伤情系张某某殴打所致，其证言与黄某1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张某某伤情系黄某1殴打所致，且鉴定时已认定黄某2左肋多发骨折及腰2椎体骨折系旧伤，与本次外伤无关，只认定其腰4椎体压缩性骨折系本次外伤所致，故其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对其辩解不予支持；关于指定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存在过错，对张某某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甄某某夫妇虽然在与张某某发生矛盾后打电话叫来其子黄某1，但并未指使黄某1殴打张某某，且张某某在双方争吵后先持果树剪戳刺黄某1，致使双方发生厮打，故不能认定被害人存在过错。案发后虽然张某某明知黄某1报警，且抓捕时无抗拒行为，但其审理中否认致伤甄某某、黄某2，其行为不构成自首，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黄某1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审理中自愿认罪，表示愿意赔偿张某某经济损失，并缴纳了2万元赔偿款，本案又系民间矛盾引发，确有悔罪表现，故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某某、黄某1对其故意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均应承担赔偿责任。张某某的伤害后果由黄某1造成，故对其要求甄某某、黄某2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1、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黄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2、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甄某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6736.3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共计23132.7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3846.9元；以上费用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某1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10513.7元；以上费用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3、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被告人张某某上诉提出：1、其没有殴打甄某某，其致伤黄某2和黄某1的行为是正当防卫，不应判刑；2、甄某某、黄某2和黄某1三人对其殴打致伤，应判他们三人刑罚；3、黄某2旧伤不应作为本案伤情予以评判。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某及原审被告人黄某1在与他人发生争执时不能正确处理矛盾，持工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他人轻伤的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上诉人张某某所提“其没有殴打甄某某，其致伤黄某2和黄某1的行为是正当防卫，不应判刑”，“甄某某、黄某2和黄某1三人对其殴打致伤，应判他们三人刑罚”及“黄某2旧伤不应作为本案伤情予以评判”的意见，因与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且原判对该三项问题都已进行充分阐明，所提意见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均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其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邢自元审判员  康宝祯审判员  李重栋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郭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