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6）粤06执复207号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广州市卓勋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天寿路沾益直街电务综合楼二楼82B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65856992155。
法定代表人：岑殿强。
委托代理人：舒新颖，广东德而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佛山市高明区公有资产管理办公室，住所地：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莲花路和平巷**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406087709532620。
法定代表人：王钢涛。
委托代理人：张家敏，广东盈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少颜，广东盈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佛山市高明区明城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佛山市高明区明城镇明七路288号。组织机构代码00705925-9。
法定代表人：陈伟光。
委托代理人：邓紫聪，广东盈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冯汉杰，广东盈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佛山市高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住所地：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竹园路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060855732431X8。
法定代表人：麦兆雄。
委托代理人：冯华品，系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徐志锋，系该局工作人员。
被申请人：佛山市高明区财政局，住所地：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沧江路为群巷1号5座（首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0608007058686J。
法定代表人：麦智波。
委托代理人：张家敏，广东盈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少颜，广东盈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佛山市鸿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高明区明城镇城六东路8号鸿晟豪庭5座首层16号商铺。
被执行人：高明市明泰毛巾厂，住所地：佛山市高明区明城镇。
法定代表人：伍子明。
被执行人：佛山市高明区明城镇经济发展总公司，住所地：佛山市高明区明城镇。
法定代表人：李仕文。
复议申请人广州市卓勋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勋公司）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高明区法院）（2016）粤0608执异4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6年11月25日召开了听证会。复议申请人卓勋公司以及被申请人佛山市高明区公有资产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高明公资办）、佛山市高明区明城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明城镇政府）、佛山市高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以下简称高明国土城建水务局）、佛山市高明区财政局（以下简称高明财政局）到庭参加听证，被执行人高明市明泰毛巾厂（以下简称明泰毛巾厂）、佛山市高明区明城镇经济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明城发展公司）、被申请人佛山市鸿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晟公司）未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明区法院查明：高明发展规划与统计局于2010年7月8日，在该局的网页上发布《佛山市高明区2010年城市可经营项目推介》，其中编号为04的明城珠江食品厂区域改造，项目简介说明，该项目为旧城改造项目，位于明城镇明七路沧江河侧，改造范围包括原珠江食品厂和明泰毛巾厂一带，占地面积50亩，规划改造为明城镇住宅、商贸、文化、休闲、娱乐项目，计划于2010年12月推出。2010年12月27日，高明区招投标交易中心在佛山市高明区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网页中发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成交公告》，其中规划文件编号为“佛规明设函（2010）0025号”所涉土地位于佛山市高明区明城镇昌一街以东、明七路以南、沧江河以北，土地使用权面积32276.63平方米，鸿晟公司以4500万元竞得。
高明区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卓勋公司虽然以明城镇政府、高明公资办、高明国土城建水务局无偿接收明泰毛巾厂拆迁补偿款为由，要求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1条的规定追加上述单位为被执行人，但其并未就各单位无偿接收明泰毛巾厂拆迁补偿款，致使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清偿债务或遗留财产不足清偿的的事实提供有效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对该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而鸿晟公司是规划文件编号为“佛规明设函（2010）0025号”所涉土地的竞得人，其支付土地对价的相对方并非明泰毛巾厂，不存在向明泰毛巾厂支付补偿金的义务。且卓勋公司所主张明泰毛巾厂对鸿晟公司享有到期债权，不属于可以直接追加为被执行主体的情形，而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的规定另行申请。因此，对卓勋公司主张追加鸿晟公司为被执行人的申请，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卓勋公司的追加申请。
复议申请人卓勋公司称：一、高明区法院在处理（2016）粤0608执异45号案件时适用的程序不妥，不应该采取书面审查方式，而应该进行听证。二、高明财政局、明城镇政府从明泰毛巾厂土地的拍卖款中受益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首先，明泰毛巾厂的土地被纳入三旧改造并被拍卖的事实清楚。其次，根据《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支管理办法》第九条、第十条的规定，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出让金应当缴纳入国库，因此，明泰毛巾厂土地的拍卖款肯定是由高明财政局收取了。再次，《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反映明城镇政府在明泰毛巾厂土地拍卖款中获益。高明财政局的答复也承认其和明城镇政府收取了拍卖款。最后，明泰毛巾厂的土地被征收，应当有征收文件，但本案中明城镇政府、高明公资办、高明国土城建水务局、高明财政局无法提供相应的文件。而且，明泰毛巾厂被征收的土地上还有建筑物，这些建筑物属于明泰毛巾厂，对于地上建筑物灭失的责任应当由明城镇政府、高明公资办、高明国土城建水务局、高明财政局承担。综上，请求：1.撤销（2016）粤0608执异45号执行裁定书，并追加明城镇政府、高明国土城建水务局、高明财政局为（2011）佛明法执字第1537号案的被执行人，判令其在无偿接受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2.依法追加鸿晟公司为本案的被执行人，并判令在未支付完明泰毛巾厂拆迁土地的土地出让金范围内承担责任。听证过程中，复议申请人卓勋公司明确其申请追加明城镇政府作为被执行人的理由是，明城镇政府主导了涉案土地的征收并最终接收了明泰毛巾厂的该项财产；其申请追加高明财政局、高明公资办、高明国土城建水务局作为被执行人的理由是，前述三个单位在涉案土地征收的过程中受益。
被申请人明城镇政府辩称，一、明泰毛巾厂通过划拨无偿取得的土地依法不能作为被执行人的财产予以执行。二、卓勋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申请追加明城镇政府作为被执行人是符合直接追加被执行人的法定情形。三、涉案土地上的建筑物全部抵押给了高明农村信用社，在明城镇政府收回土地前，明城镇政府与抵押权人签订了不良贷款处置协议，替明泰毛巾厂偿还相应贷款以解除土地上建筑物的抵押。四、明城镇政府收回涉案土地使用权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而且已经履行了相应的合法合规的手续。
被申请人高明公资办辩称，一、高明公资办作为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政府下属的公有资产管理部门，并非明泰毛巾厂的主管部门，与明泰毛巾厂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二、卓勋公司申请追加高明公资办作为被执行人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被申请人高明国土城建水务局辩称，明泰毛巾厂位于高明区明城镇文六街63号有土地一宗，系由政府划拨给其使用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明府国用字（1991）第062405010007306×××073号。明泰毛巾厂于1991年4月15日补办了划拨国有土地使用证。由于明泰毛巾厂停产多年，根据高明区城镇总体规划和城镇建设规划，2010年1月6日明城镇政府向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政府申请将该块土地使用权收回纳入政府土地储备，并以“佛山市高明区明城镇置业投资服务有限公司”名义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0年1月21日，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政府予以同意注销明府国用字（1991）第062405010007306×××07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并将上述土地纳入政府土地储备，后以佛山市高明区明城镇置业投资服务有限公司名义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号为：佛高国用（2010）第070000707×××07号。为配合佛山市高明区“三旧”改造项目的整体推进，2010年10月27日，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政府根据明府复（2010）95号文件，注销佛高国用（2010）第070000707×××07号土地使用权证，收回了该幅土地。2011年1月11日，包括上述土地在内的原珠江食品厂等单位的32276.63平方米土地整合后以公开拍卖方式出让，经佛山市高明区招标投标交易中心与佛山市高明拍卖行有限公司联合公开拍卖，由鸿晟公司以4500万元竞得。卓勋公司追加高明国土城建水务局为被执行人理由不成立。首先，明泰毛巾厂已经停产多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政府无偿收回该幅划拨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合法有效。高明国土城建水务局作为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负责辖区土地的管理和监督工作，在办理该幅土地的换发权证、注销权证、收储土地等过程中，严格依法行政。其次，前述土地的出让金4500万元已经全部上缴国库，高明国土城建水务局未参加其他事项，未从中获取任何经济利益。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复议申请人的复议申请，维持（2016）粤0608执异45号执行裁定。
被申请人高明财政局辩称，一、高明财政局是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政府的组成部门，是专门从事财政事务的行政部门。高明财政局与卓勋公司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与明泰毛巾厂亦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二、卓勋公司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称高明财政局侵害了其合法权益，理由不成立。三、高明财政局在卓勋公司所说的三旧改造项目中不存在过错。高明财政局作为财政管理部门，仅按照国家法律规定对相应的资金进行管理，至于三旧改造范围中的土地招拍挂的实施并非高明财政局的执行职能范围。四、卓勋公司请求追加高明财政局作为被执行人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复议申请人卓勋公司在复议过程中举证如下：
1.佛山市高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针对高明区人民法院调查的答复及附件（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部分内容1份。
2.佛山市高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在2016年8月3日给复议申请人的信息公开申请答复1份。
3.佛山市高明区财政局针对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调查的答复1份。
上述三组证据均为复印件，拟证明：1.明泰毛巾厂的土地被明城镇政府纳入三旧改造项目；2.明泰毛巾厂的土地在明城镇政府主导下被4500万元出让给鸿晟公司；3.高明国土城建水务局给高明区法院的答复中被拍卖土地的宗地图、位置图等土地位置和高明国土城建水务局给卓勋公司的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中的影像图、土地利用现状图、土地利用规划图、红线图中土地的位置相互重叠，都是包含了明泰毛巾厂的土地和旧厂房；4.从高明财政局针对高明区法院的复函可以看出明泰毛巾厂项目地块的拍卖款由高明财政局和明城镇政府瓜分了。
4.高明财政局的回复函复印件1份，拟证明高明财政局向明城镇政府拨付37946599.68元，即明城镇人民政府在明泰毛巾厂改造项目中收取了款项。
经质证，被申请人明城镇政府、高明公资办、高明国土城建水务局、高明财政局对复议申请人提供的证据1-4无异议，认为恰好证明卓勋公司的追加理由不成立。
被申请人明城镇政府在复议过程中举证如下：
1.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政府《关于要求收回明城镇文六街63号地块纳入政府土地储备并向银行抵押贷款的请示》复印件1份、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明城镇置业投资服务有限公司以位于明城镇文六街6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借款有关问题的批复》复印件1份、土地登记审批表（原件，核对后予以退回）、国有土地使用复印件1份，拟证明明泰毛巾厂涉案土地是通过划拨方式无偿取得的，相关政府部门依法有权收回。
2.不良贷款处置协议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明城镇政府代明泰毛巾厂向佛山市高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偿还相应的债权以解封涉案土地上建筑物的情况。
经质证，复议申请人卓勋公司对被申请人明城镇政府提供证据1中《关于要求收回明城镇文六街63号地块纳入政府土地储备并向银行抵押贷款的请示》、《关于同意明城镇置业投资服务有限公司以位于明城镇文六街6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借款有关问题的批复》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恰好证明明城镇政府主导收回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事实，而该证据却不能证明明城镇政府在征收涉案土地时履行了合法手续。对证据1中土地登记审批表、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涉案土地在1991年取得之时就是国有划拨土地。证据2是复印件，且签订主体并不是明泰毛巾厂，也没有其他证据可以予以佐证，故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被申请人高明公资办、高明国土城建水务局、高明财政局对明城镇政府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
被申请人高明国土城建水务局在复议过程中举证如下：
1.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政府《关于注销明城镇明七路南侧和文六街63号两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批复》、《关于同意明城镇置业投资服务有限公司以位于明城镇文六街6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借款有关问题的批复》各1份。
2.土地登记申请书1份。
上述证据拟证明对涉案土地的收储及拍卖均符合法定程序。
经质证，复议申请人卓勋公司对被申请人高明国土城建水务局提供证据1、2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材料中有关国有划拨的记载，都是明城镇政府、高明国土城建水务局为了征收涉案土地而制作的，并非土地原始登记文件中显示的事实，所以这些材料无法证明明城镇政府的征收行为合法。被申请人高明公资办、高明财政局对高明国土城建水务局、明城镇政府提供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同时认为明泰毛巾厂的企业性质也能佐证涉案土地是国有划拨性质。
被申请人高明公资办、高明财政局在复议过程中未举证。
被申请人鸿晟公司、被执行人明泰毛巾厂、明城发展公司在复议过程中未发表意见亦未举证。
经审查，本院确认复议申请人卓勋公司、被申请人明城镇政府、高明国土城建水务局在复议过程中提供所有证据的真实性。
经审查，高明区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原登记在明泰毛巾厂名下的座落于佛山市高明区明城镇文六街63号的涉案土地［土地证号：明府国用字（1991）第062405010007306×××073号］为划拨国有土地，2010年1月，明城镇政府将其回收并纳入政府土地储备，并注销该土地使用权证及地上建筑物的房屋所有权证。
本院认为：在执行程序中追加被执行人是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义务内容及主体基础在执行环节的扩张，须按照法律规定严格执行。关于何种情况下可以直接追加被执行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76-83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七十二条至第四百七十五条进行了规定。综合复议申请人卓勋公司的复议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复议申请人卓勋公司申请直接追加明城镇政府、高明公资办、高明国土城建水务局、高明财政局、明泰毛巾厂、鸿晟公司作为被执行人是否符合法定追加情形。
本案中，复议申请人卓勋公司申请追加鸿晟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主要理由是其认为鸿晟公司对明泰毛巾厂负债，但该理由不符合前述规定所列明的法定追加情形，应不予支持。卓勋公司申请追加高明国土城建水务局、高明财政局、高明公资办作为被执行人的主要理由是其认为高明国土城建水务局、高明财政局、高明公资办因三旧改造项目从明泰毛巾厂财产中受益。经查，涉案土地使用权是政府收回并纳入土地储备以后再出让，出让时已不属于被执行人明泰毛巾厂的财产，卓勋公司的上述主张没有证据证实，且不符合前述规定所列明的法定追加情形，应不予支持。故本院对于复议申请人卓勋公司追加鸿晟公司、高明国土城建水务局、高明财政局、高明公资办作为被执行人的主张不予采纳，卓勋公司只能通过其他法定途径向前述当事人主张权利。
复议申请人卓勋公司认为明城镇政府是被执行人明泰毛巾厂的上级主管部门，无偿接收了明泰毛巾厂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1条的规定，应当追加明城镇政府作为被执行人。本院认为，被申请人明城镇政府、高明国土城建水务局提供《关于同意明城镇置业投资服务有限公司以位于明城镇文六街6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借款有关问题的批复》、土地登记审批表、土地登记申请书等证据证明涉案土地为国有划拨性质，符合法定条件的情况下政府部门可予以收回，与无偿接受财产有权受让区别。卓勋公司并不能证实明城镇政府作为明泰毛巾厂的上级主管部门或开办单位，无偿接受了明泰毛巾厂的财产致使其财产不足清偿债务。故本案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1条规定的情形。卓勋公司虽然对涉案土地是国有划拨性质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否定明城镇政府、高明国土城建水务局提供的证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
复议申请人卓勋公司提出高明区法院在异议审查过程中没有进行听证，程序不当。经查，高明区法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对执行异议采取书面审查的方式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程序合法。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复议申请人卓勋公司的复议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高明区法院（2016）粤0608执异45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人广州市卓勋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复议请求，维持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8执异45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黎健毅
审 判 员 陈秀武
代理审判员 李 慧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宗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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