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4民终9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件大。
法定代理人史华琴。
委托代理人宋丽萍，江苏振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柏琳。
委托代理人熊发兵，江苏禾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万培轶，江苏禾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和平北路11号。
诉讼代表人蒋旭，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聪，江苏通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冬。
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兴隆大街188号。
诉讼代表人许坚，该公司总裁。
上诉人周件大、柏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与原审被告陈冬、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6日做出了（2015）新民初字第2093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周件大、柏琳、人民保险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情况：
周件大诉称：我在与柏琳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中受伤，交警部门作出了交通事故证明书，该事故成因无法查清。事故车辆苏D×××××号小型轿车注册登记在陈冬名下，并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现要求被告方赔偿我医疗费损失392758.06元（计算至2015年7月12日），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柏琳、陈冬辩称：我方不应承担交通事故的责任。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证明书显示周件大在驾驶车辆过程中存在多种违法行为，而我方仅有驾驶机件右灯远光灯不符合达标的情况，且该情况与本案事故发生的事实没有因果关系，结合周件大向法院提交的交警出具的事发时柏琳及其车上人员的询问笔录，均清楚的证明柏琳是在信号灯为绿灯时左转弯，周件大是驾驶报废车辆闯红灯后，与柏琳驾驶的车辆右侧相撞造成本次事故，就已有的证据是可以划分责任的，我方不应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柏琳为周件大垫付了20000元，要求一并处理。
人民保险公司辩称：对交通事故经过、投保事实没有异议，对事故责任的问题与柏琳、陈冬意见一致。即使根据事故认定书事故责任无法认定，周件大未戴头盔致使头部受伤且受伤非常严重，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发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同时被保险人车辆右灯远光发光不达标，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对超过交强险部分应当扣除10%免赔。对周件大主张的医疗费及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垫付的医疗费金额无异议，但医疗费要求扣除医保外费用，我公司不承担诉讼费。事故发生后，我公司已支付了周件大100000元（包含交强险的10000元）。
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诉称：我公司为本起交通事故伤者周件大垫付了医疗费34812.4元,请求予以返还。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19日19时50分许，柏琳驾驶苏D×××××号小型轿车沿黄河西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春江路路口向北转弯时，遇周件大驾驶苏D×××××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后座载乘史华琴）沿黄河西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此，两车相撞，致周件大与史华琴倒地受伤，两车受损，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常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新北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因对事发时当事人柏琳、周件大二人驾驶车辆进入路口时是否违反交通信号灯的事实无法查清，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周件大未戴安全头盔，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更换过发动机且已达报废标准的普通二轮摩托车上道行驶。周件大被送至医疗救治，至2015年9月14日住院已产生医疗费40多万元。事故发生后，柏琳为周件大垫付了20000元，人民保险公司为周件大垫付了10000元，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为周件大垫付医疗费34812.4元。为此周件大起诉来院，要求处理。
另查明：事故车辆苏D×××××号小型轿车注册登记在陈冬名下。该车辆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其中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中包含有不计免赔条款，保险金额为500000元。审理过程中，周件大向法院提出先予执行的申请，法院准许后，人民保险公司按先予执行裁定的要求先行支付了100000元（包括事故发生后垫付给周件大的10000元）。
以上事实有周件大提供的病历、费用清单、医院证明，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提供的医疗费发票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法院予以认定。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周件大因交通事故受伤，依法有权获得赔偿。对双方当事人经质证没有异议的医疗费427570.46元(其中周件大主张392758.06元、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垫付34812.4元)，经审查，符合相关规定的赔偿范围和赔偿标准，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对相应证据予以采信。综上，周件大的医疗费损失合计427570.46元，应首先由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予以赔偿。关于本案的事故责任问题，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交通事故双方当事人均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无法认定的，应由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但在本案中周件大未戴安全头盔，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更换过发动机且已达报废标准的普通二轮摩托车上道行驶，其行为已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法》的相关规定，且周件大的未戴安全头盔行为与其伤情重型颅脑损伤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故本案中，周件大对其损害后果的发生也有过错，可减轻柏琳的责任。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法院确认超出交强险赔偿部分由柏琳承担45%的责任。据此，周件大的医疗费损失427570.46元由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承担197906.7元，扣除其已支付周件大的100000元（先予执行的款项），还应赔付97906.7元；柏琳为周件大垫付的20000元由人民保险公司在其应支付给周件大的款项中直接支付；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为周件大垫付的34812.4元,由人民保险公司在其应支付给周件大的款项中直接支付。关于本案诉讼费用，应当按照谁败诉谁承担诉讼费的原则承担。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作出了如下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周件大医疗费损失43094.3元，支付柏琳20000元，支付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34812.4元。二、驳回周件大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2元（已减半收取），由周件大负担632元，由人民保险公司负担30元，由柏琳负担520元。
上诉人周件大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对于事故发生没有过错，被上诉人柏琳应对事故承担全部责任。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交通警察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周件大虽存在违法行为，但其违法行为并未直接导致事故的发生。发生事故的原因在于被上诉人柏琳未注意观察路面，未依法礼让直行车辆通行，并且采取处置措施不当。1.被上诉人柏琳在公安询问笔录中称：在驾车进入路口的时候没有看到那辆摩托车，等他撞上我的时候才发现。而柏琳的婆婆在笔录中称：看见摩托车有东向西过来的，车上有两个人。可见，作为驾驶员的被上诉人柏琳，明显没有注意观察路面车辆通行情况，连摩托车开过来都未看到，具有重大过错。2.被上诉人柏琳称：当我行驶至路口西侧停止线时，我将车停稳后，在路口等红灯，我大约在路口等了一分钟，路口由西向北左转弯的信号灯变成绿灯了。而柏琳的婆婆称：当时我们的车到这个路口时左转弯的灯正好是绿灯，我们就左转弯走了。二者的叙述有重大出入，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所述情况不足采信。被上诉人可能存在闯红灯或抢黄灯行为。3.被上诉人柏琳称：我行驶至路口中间的时候，摩托车由东向西行驶过来，直接撞到我的车辆的右侧，我赶紧制动车辆停车。但是现场图可见，被上诉人的车辆最终停止位置已进入春江路道路内，离上诉人倒地位置10余米远。由此可推测，被上诉人柏琳或是未当即采取制动措施，或是车速较快，未及时停下。4.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转弯的车辆不得妨碍被放行的直行车辆、行人通行。二、被上诉人柏琳、陈冬应对上诉人的损失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夫妻一方发生交通事故所导致的赔偿责任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江苏省法院审委会研究通过的（2011）苏民再他字第0020号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黄燕、季东谕、季连昌、朱允芹与杨水菊、陈丹宇等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请示一案的复函》认为：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侵权，属于特殊侵权，与一般侵权实行过错责任原则不同，“侵权行为之债专属于个人债务”的一般归责原则，不完全适用于道路交通事故侵权责任主体的认定。确定交通道路事故责任主体有两个标准，一是运行支配，二是运行利益的归属。对于“运行利益”的认定，除了谋取经济利益之外，还应当包括机动车的运行为家庭带来的生活便利甚至享受。这种“便利”应涵盖日常生活的种种便利，如接送夫或妻一方上下班，接送小孩上学，为家庭购物等等。总之，机动车只要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包括家庭正常的社会交往活动，就应当视为家庭生活的一部分，机动车的运行利益应当视为夫妻共享，所产生的侵权之债，应由夫妻共同承担。本案所涉车辆系上诉人柏琳、陈冬的夫妻共同财产，事发当天，柏琳使用车辆搭载公婆一同走亲戚，该行为属于家庭共同生活，符合家庭利益。在此事发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所产生的侵权之债，尽管系柏琳驾驶车辆导致，但从车辆归属、运行利益等方面来看，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并且，在庭审中，被上诉人陈冬也认可如柏琳需对该事故承担赔偿责任，则其与柏琳共同承担。因此，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债务为柏琳、陈冬的共同债务。三、上诉人未戴安全头盔不应减轻被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上诉人未戴安全头盔的行为虽属违法，但与其遭受脑颅损伤并无直接关系。上诉人受伤严重与其撞击角度、力度等直接相关。另外，上诉人体型大、重量大，也导致其发生撞击时的冲击力大。而且，上诉人妻子乘坐于上诉人身后，发生撞击时有上诉人作为缓冲，也致使两人伤情不同。因此，不应因上诉人未戴头盔而减轻被上诉人的赔偿责任。综上，为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现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小孩班家庭带来的生活便利甚至享受。这种“便利”应涵盖日常生活用品
上诉人柏琳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事故责任无法认定，认为双方各应承担50%的责任，显然没有查明事实。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供的交警出具的事发时上诉人及其车上人员的询问笔录，都清楚的证明上诉人是在绿灯时左转，相反，是被上诉人闯红灯才导致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此，上诉人认为此次事故责任可以认定，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相比较而言被上诉人没有任何依据其不是闯红灯，上诉人认为即使根据盖然性原则，上诉人已经形成了优势证据，而原审法院无视这一事实的存在而径直的作出上述判决，实在是让人难以信服。二、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显示被上诉人在驾驶车辆过程中存在未合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报废车辆且未戴头盔等多种违法现象，上诉人仅有驾驶机件右灯远光灯不符合达标的情况，且该情况与本案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退一步说,即使事故责任无法认定，在被上诉人有多种违法行为在先而上诉人没有任何违法情形的情况下，直接以相关法律规定为由，认定事故责任是无法认定的，双方应各承担50%的责任，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认为本起事故，很显然不是原审法院所认定的无法认定的情形，即使原审法院在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责任的情况下，也不能以各打五十大板的方式以双方应各自承担50%的责任，上诉人认为这是原审法院对法律的曲解。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应当根据现有证据查明已经明确的双方存在的违法情形，并根据该情形与造成事故结果的原因力的大小，并根据公平责任的原则，而对本起事故作出公正的事故责任划分。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对本案的基本事实没有调查清楚，请求二审法院能在依法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根据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交通事故中产生的医疗费用，应当扣除10%非医保用药。但是原审法院未予扣除，与此规定明显不符。综上所述，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请求上诉法院依法改判。
周件大辩称，对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没有异议；对柏琳的上诉意见认为，1、本次事故导致的二个案件即史华琴、周件大二个案件，柏琳对史华琴案件并未上诉，说明其对己方至少承担45%的责任没有异议；2、本案事故责任虽无法认定，但根据证据材料情况，应由柏琳承担全部责任。
柏琳辩称，对周件大的上诉意见，根据周件大的上诉第一个理由中我们认为有一点理由是不能成立的，第一点理由引用了柏琳在公安询问中认为柏琳及婆婆陈述有矛盾，这是割裂和断章取义的理解，综观二份询问笔录均没有说自己在闯红灯，而是看见了周件大在闯红灯，所以我们认为周件大上诉状中对二份笔录断章取义的曲解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周件大认为现场图可以看出柏琳没有采取制动措施，或车速较快没有及时停下，根据当时现场图来看，柏琳向左转弯，对方迎面驶上向右侧，应该是其主动撞上柏琳，向左转弯的车辆怎么可能撞上迎面而来向右行驶的车辆呢，这是不符合常理的；第二个上诉理由，陈冬应与柏琳承担共同赔偿责任，这与一审判决没有关联性，我们不明白为何要将这点作为上诉理由；对于周件大认为其没有戴安全头盔不应当减轻柏琳的赔偿责任，这更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根据周件大的疾病诊断书可以看出其受伤最严重的部位是颅脑损伤，其没有戴头盔所以导致颅脑损伤，如果戴头盔了可能后果不是这么严重，没有戴头盔可以减轻柏琳的责任是毫无疑问的。刚才周件大认为我们对史华琴的案件没有上诉，所以认为我们对原审认定的责任是认可的，没有这个逻辑和法律规定，我对一个案件不上诉不代表我对原审责任认定是认可的。对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我方认为要扣除医保外用药，我们认为没有法律规定及事实依据。
人民保险公司辩称，对周件大的上诉意见，我们认为应驳回上诉请求；对柏琳的上诉意见，我们认可其上诉理由及观点。
二审审理中，除三位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出的异议外，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柏琳还认为，原审法院为什么没有将柏琳灯光不合格在原审判决书中认定，是因为根据交通事故证明书已经载明灯光不合格的情况，但在市区道路中本来就是禁止使用远光灯的，远光灯不合格与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所以保险公司以此要求免除10%的赔偿也是没有法律依据的。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投保单原件，用以证明被保险人陈冬签字盖章认可，对于免责部分保险公司已尽到告知义务。根据保险条款第25条约定，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根据这一规定以及常州地区经常产生的医疗费中所含的医保外费用所得出的计算系数为10%，所以保险公司认为应当扣除10%的医保外用药。
对上述证据，周件大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柏琳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想要证明的目的有异议。根据保险法的规定，保险人应当对于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尽到明示和告知的义务，保险公司作为格式合同的提供方对免责条款应尽到高度的告知义务。在投保单上虽然对保险条款作了宣读，但没有相应的证据，在相应的文件上也没有签字，所以在投保单上签字就说明尽到告知义务没有法律依据。对其相应的条款扣除相关免责部分我们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虽然柏琳及柏琳的婆婆陈来娣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中对事故发生经过有不一致的地方，但当事人的陈述只是认定事故责任的一种证据，对事故原因和责任应当由公安交通警察部门综合事故现场勘验情况、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等证据综合认定。公安交通警察部门在对现场进行勘验后，因对事故双方车辆进入路口时是否违反交通信号灯的事实无法查清，对事故发生的原因及责任并未做出认定，故原审依据相关规定认定事故双方当事人各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周件大、柏琳依据自己单方主张的事实认为事故对方车辆应当承担事故全部或主要责任，但并未提供足够的事实及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陈冬作为苏D×××××号小型轿车的车主，将汽车交由持有合法驾驶证的柏琳使用，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陈冬在本案所涉事故中并无过错，故原审认定陈冬对本案事故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周件大以本案所涉苏D×××××号小型轿车属陈冬、柏琳的夫妻共同财产为由要求陈冬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周件大违反交通安全法规，未戴安全头盔，致使在事故中导致严重的颅脑损伤，其未戴安全头盔的行为与其颅脑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原审根据上述事实认定周件大承担55%的事故责任并无不当。根据保险条款第25条约定，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根据这一规定以及常州地区经常产生的医疗费中所含的医保外费用所得出的计算系数为10%，人民保险公司主张应当扣除10%的医保外用药符合相关规定，但本案陈冬投保的商业保险金额为50万元，而现本案受害人周件大仍处于昏迷状态，急需治疗，且本案所涉事故造成的损害结果严重，极有可能造成周件大的高等级伤残，最终的损害结果应超出人民保险公司的承保的责任限额范围，故本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以先行保障周件大的继续治疗为目的，在本案中暂不扣除10%的医保外用药。综上，上诉人周件大、柏琳、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64元，由上诉人周件大负担1300元，上诉人柏琳负担106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段若鹏
审 判 员 罗希夷
代理审判员 周韵琪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陈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