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4民终24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青子云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金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建功，上海朋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效亮，男，1950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宁陵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振芝，女，195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宁陵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兰，女，1979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宁陵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俊涵，男，200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宁陵县。
法定代理人：李春兰，女，1979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宁陵县。系陈俊涵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依伊，女，2013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宁陵县。
法定代理人：李春兰，女，1979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宁陵县。系陈依伊之母。
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建民，宁陵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存粮，男，198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宁陵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峰，男，198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封市第二运输总公司。
法定代表人：郜慧来，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
代表人：于江，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儒福，男，198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宁陵县。
委托代理人：吴军，河南世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青子云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青子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效亮、邱振芝、李春兰、陈俊涵、陈依伊（以下简称陈效亮等五人）、崔存粮、王峰、开封市第二运输总公司（以下简称开封第二运输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开封市分公司）、赵儒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宁陵县人民法院（2017）豫1423民初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上海青子云公司之委托代理人王建功与被上诉人李春兰及被上诉人陈效亮等五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建民、被上诉人崔存粮以及被上诉人赵儒福及其委托代理人吴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峰、开封第二运输公司、人民财险开封市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青子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崔存粮、赵儒福按照农村标准赔偿陈效亮等五人损失，上诉人上海青子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经原审法院查明，陈波系农村户口，且被上诉人陈效亮等五人在原审中提供的房屋租赁协议存在伪造嫌疑，被上诉人陈效亮等五人在原审中明确认可，该房屋租赁协议的形成时间是在庭审中，不具备客观真实性，原审法院也在判决中不予认可，因此，被上诉人陈效亮等五人并没有充分证据证明陈波的实际居住情况。被上诉人陈效亮等五人提供的村委会证明从证据形式上看不具有合法性，居民的实际居住情况应当是派出所对辖区内的居住人员进行实际登记，而村委会对人员并没有实际登记，且村委会即便能证明陈波不再其辖区内居住，也无法证明其在外的实际居住情况。因此，本案应按照当地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额。2、上海青子云公司在交通事故侵权责任中并无共同故意或者具体的侵权行为，不应当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涉案车辆沪Ｄ×××××重型厢式货车的实际车主是被上诉人赵儒福，据交警部门认定，赵儒福雇佣的驾驶员崔存粮在本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因此，原审法院已经查明事故责任人崔存粮的雇主是赵儒福，其事故赔偿也应当由雇主承担。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实际车主肇事后挂靠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复函[2001]民一他字第23号，上海青子云公司作为挂靠公司，没有从挂靠车辆取得利益，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上海青子云公司补充上诉理由：1、被上诉人陈效亮等五人在原审中提交的村委会证明因伪造而未予认定，但在一审审理中被上诉人陈效亮等五人再次提交派出所证明和居委会证明，居住地点与村委会证明的居住地点为同一地点，不能作为认定城镇居民标准的依据。2、一审期间，上诉人上海青子云公司提交的证据既包括挂靠协议，也包括运输协议，并且在一审中实际车主否认挂靠事实，认为双方存在合作关系。从双方协议理解，双方确认存在运输关系，但绝非合作关系，上诉人上海青子云公司将货物交付给实际车主运输，在运输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作为托运人不应当承担责任。即便属于挂靠，作为挂靠单位未收取任何管理费，对此一审期间已经查明，依据责任与权利对等原则，上诉人上海青子云公司也不应当承担责任。共同赔偿的基础是共同侵权，上诉人上海青子云公司不是共同侵权人，不应当承担共同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陈效亮等五人答辩称，1、村委会作为村民自治组织，最了解居民的居住等情况，其所出具的证明也最真实客观。同时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也能与被上诉人陈效亮等五人提供的房屋租赁协议以及丰畅物流公司出具的证明、宁陵县第二实验小学学籍证明、宁陵县城南关幼儿园（百花幼儿园）以及宁陵县城关回族镇新区居委会、宁陵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出具的调查情况说明相印证，足以证明受害人陈波及其家人在宁陵县城居住、生活、学习，陈波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而且，在一审中，赵儒福认可受害人陈波生前在县城租房居住，一审法院认定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陈波的赔偿数额依据充分。2、在陈波发生事故死亡后，出租人为了确保能够正常收取租赁费保护自己的权益与被上诉人陈效亮方协商，补签了一份租房协议，该协议虽然未被一审法院采信，但陈波一家在县城租房居住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3、上诉人上海青子云公司作为本案交通事故主要责任车辆的挂靠单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崔存粮答辩称，崔存粮是雇员，应由雇主赵儒福承担赔偿责任，不服一审判决。
赵儒福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海青子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峰、开封第二运输公司、人民财险开封市分公司均未进行答辩。
陈效亮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崔存粮、王峰、上海青子云公司、开封第二运输公司、人民财险开封市分公司、赵儒福赔偿陈效亮等五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伙食补助费等共计963797.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3日8时55分，崔存粮驾驶沪Ｄ×××××重型厢式货车沿连霍高速公路自西向东行驶至483KM+360M处追尾撞在前方道路堵塞停车的王峰驾驶的豫Ｂ×××××/豫B63**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尾部，致使两机动车及货物不同程度损坏、沪Ｄ×××××重型厢式货车乘车人陈波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开封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处理作出的汴公交认字[2016]G5-2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崔存粮应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峰应负该事故的次要责任，陈波、赵红丽不负事故责任。陈波的尸体已经在兰考殡仪馆火化。崔存粮驾驶的沪Ｄ×××××重型厢式货车实际车主为赵儒福，该车挂靠在上海青子云公司名下经营，赵儒福、上海青子云公司签订有挂靠协议和运输协议，挂靠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上海青子云物流有限公司乙方赵儒福一、乙方出资购买的车辆…挂靠在甲方从事运输业务，合同期为三年。二、甲方应为乙方办理挂靠车辆上牌落户、年检、保险及运营证等相关事项，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无权私自办理车辆营运手续。三、甲方代乙方办理车辆保险，费用由乙方承担，保险险种包括但不限于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车辆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车上责任险等，其中…，车上责任险应投保不低于50万元的保险金额。乙方应将上述保险费用于原保险合同到期十五日前交由甲方办理续保手续。乙方应于签订合同当日交纳全部保险费用。五、挂靠期间乙方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车辆在经营中，因发生交通事故、运输合同纠纷、劳务纠纷等，一切由乙方负责并处理；乙方应当及时将有关情况如实通知甲方，甲方可在乙方请求下协助乙方处理，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如因以上事故、纠纷造成甲方损失的，由乙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七、违约责任：1、乙方如不能按时足额交纳保险费、办理营运手续费及相关费等费用时，甲方有权停发停办乙方车辆相关的营运手续及证件，…”，该车行驶证上登记的车主为上海青子云公司。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陈效亮等五人与崔存粮签订了协议，由崔存粮给付陈效亮等五人生活帮助费60000元；但双方约定，该60000元生活帮助费与民事赔偿无关，也不属于先行支付或垫支，也不影响以后的民事赔偿数额。赵儒福已经支付给陈效亮等五人30000元，陈效亮等五人出具有收条。崔存粮系赵儒福雇佣的司机，而死者陈波与赵儒福是否为雇佣关系不明，陈效亮等五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与赵儒福系雇佣关系。
王峰驾驶的豫Ｂ×××××/豫B63**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车主为王峰，其与开封第二运输公司签订有车辆代管协议，协议主要约定：“二、代管期限：自2015年12月3日至2018年12月2日。三、综合劳务费的缴纳和借款的还款方式及时间：1、乙方每月月底前向甲方交纳下月的综合劳务费，如不按期交纳，每月按1%加收违约金。五、车辆的所有权和使用权：1、车辆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归乙方。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3、乙方在经营车辆期间，车辆造成第三人的经济损失、人身损害等一切事故责任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责任。”，该车行驶证登记的车主为开封第二运输公司。该车在本案事故发生时检验合格，为合法驾驶，并在人民财险开封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均为2015年11月28日起至2017年11月27日止，其中豫Ｂ×××××牵引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豫B63**挂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限额为50000元，均有不计免赔特约。
一审法院另查明：陈波的户籍为农村居民。李春兰系陈波之妻，陈俊涵、陈依伊系陈波的子女，陈效亮于1950年6月30日出生，系陈波的父亲，邱振芝于1953年10月17日出生，系陈波的母亲；陈俊涵于2005年10月19日出生，陈依伊于2013年7月22日出生，系陈波的子女，均系农业户籍；陈效亮、邱振芝生育2个子女。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王峰驾驶车辆与崔存粮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陈波死亡，侵犯了陈波的生命权，李春兰、陈俊涵、陈依伊、陈效亮、邱振芝作为陈波的近亲属要求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因为此次交通事故崔存粮负主要责任、豫Ｂ×××××/豫B63**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的驾驶人王峰负次要责任、陈波无责任，且王峰驾驶的豫Ｂ×××××/豫B63**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财险开封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为不计免赔，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据此规定，王峰及开封第二运输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依法应当由人民财险开封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对陈效亮等五人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人民财险开封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的项目，因为该车的实际车主为王峰，虽然王峰与开封第二运输公司签订的为代管协议，但协议的性质为挂靠，故应当认定该车辆挂靠在开封第二运输公司名下经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应当由王峰、开封第二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崔存粮驾驶沪Ｄ×××××重型厢式货车挂靠在上海青子云公司名下经营，实际车主为赵儒福，崔存粮为赵儒福的雇员，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为大雾天气，崔存粮应当驶离高速公路而未驶离，且对本交通事故承担主要责任，具有重大过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陈效亮等五人要求赵儒福与崔存粮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理由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虽然赵儒福、上海青子云公司签订有挂靠经营合同，并约定“挂靠期间乙方（即赵儒福）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车辆在经营中，因发生交通事故、运输合同纠纷、劳务纠纷等，一切由乙方负责并处理”，系其内部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上海青子云公司应当与赵儒福承担连带责任。陈波的意外死亡，确已给其亲属造成极大的精神伤害，陈效亮等五人作为陈波的近亲属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当予以支持，根据本案交通事故责任的承担情况，结合当地的生活水平和收入状况，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0元。陈波有多个被扶养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总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费消费支出额”，故陈效亮等五人要求的扶养费应当在计算时不得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费消费支出额。而本案陈效亮等五人要求的扶养费中其中前11年均为多个被扶养人，其扶养费的总额不得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费消费支出额17154元，共计为188694元，此后扶养费数额为69499.5元（陈效亮的为7887元×3年÷2人+邱振芝的为7887元×6年÷2人+陈依伊的为17154元×4年÷2人）。参照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陈效亮等五人应获得赔偿的项目和数额为：死亡赔偿金511520元（25576元/年×20年）、丧葬费21335元（42670元/年÷2）、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8193.5元、处理交通事故及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1659元（79元/天×3人×7天），共计842707.5元。人民财险开封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陈效亮等五人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其余的732707.5元，由人民财险开封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陈效亮等五人219812.25元（732707.5元×30%）；余额512895.25元由赵儒福、上海青子云公司、崔存粮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陈效亮、邱振芝、李春兰、陈俊涵、陈依伊各项损失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陈效亮、邱振芝、李春兰、陈俊涵、陈依伊各项损失219812.25元，共计329812.25元，于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履行；二、被告赵儒福、上海青子云物流有限公司、崔存粮赔偿原告陈效亮、邱振芝、李春兰、陈俊涵、陈依伊、各项损失512895.25元（扣除被告赵儒福已经给付的30000元，余额482895.25元），于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陈效亮、邱振芝、李春兰、陈俊涵、陈依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该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038元，由原告陈效亮、邱振芝、李春兰、陈俊涵、陈依伊共同负担1518元，被告王峰、开封市第二运输总公司共同负担4120元，被告赵儒福、上海青子云物流有限公司、崔存粮共同负担6400元。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对死亡赔偿金标准的适用及对上诉人赔偿责任及责任方式的认定是否正确。
双方当事人对此争议焦点均无异议，并进行了论辩，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原审判决对死亡赔偿金标准的适用是否正确的问题。受害人陈波的户籍虽为农业家庭户口，但在一审期间，被上诉人陈效亮等五人提交有宁陵县城关回族镇新区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并经宁陵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调查核实，且能够与宁陵县第二实验小学学籍基本信息、在校证明及宁陵县城关回族镇百花幼儿园入托证明相印证，能够确认受害人陈波生前长期在宁陵县城关供销社家属楼北楼401租房居住的事实，原审予以认定依据充分。同时，被上诉人陈效亮在一审中提交有宁陵县丰畅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受害人陈波生前长期在该公司从事物流服务工作，收入来源于城镇。因此，原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死亡赔偿金符合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他字第25号复函的规定。上诉人上海青子云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海青子云公司赔偿责任及责任方式的认定问题。被上诉人崔存粮系被上诉人赵儒福的雇员，被上诉人崔存粮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陈波死亡，被上诉人赵儒福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因被上诉人崔存粮在本案交通事故中负事故主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其应当与其雇主赵儒福承担连带责任。因涉案事故车辆沪Ｄ×××××重型厢式货车挂靠在上诉人上海青子云公司从事经营活动，有上诉人上海青子云公司与被上诉人赵儒福签订的挂靠协议予以证实，原审予以认定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上诉人上海青子云公司应当与被上诉人赵儒福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上海青子云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原审判决确认对超出保险责任限额部分由赵儒福、上海青子云公司、崔存粮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不当，且判决第二项中对责任承担方式表述不明，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对责任承担方式的认定属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宁陵县人民法院（2017）豫1423民初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陈效亮、邱振芝、李春兰、陈俊涵、陈依伊各项损失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陈效亮、邱振芝、李春兰、陈俊涵、陈依伊各项损失219812.25元，共计329812.25元，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履行”；第三项，即“驳回原告陈效亮、邱振芝、李春兰、陈俊涵、陈依伊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河南省宁陵县人民法院（2017）豫1423民初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赵儒福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陈效亮、邱振芝、李春兰、陈俊涵、陈依伊各项损失512895.25元（扣除被告赵儒福已经给付的30000元，余额482895.25元）；上海青子云物流有限公司、崔存粮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如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6400元，由上诉人上海青子云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一宇
审判员 高纪平
审判员 许长峰
二〇一七年九月八日
书记员 韩慧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