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武东开民二初字第00482号原告：张昆。被告：武汉我佳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东信路光谷创业街10号楼（原二期3号楼）1单元。法定代表人：徐云，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成，湖北建盛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住所地：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绿岛大厦。负责人：朱红芳，行长。委托代理人：蒋锐，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姜凯，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昆诉被告武汉我佳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我佳汽车租赁公司”）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周琼独任审判，于2014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以下简称“农村商业银行”）与案件的审理结果有利害关系，本院追加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同时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周琼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程传耀、人民陪审员谭博文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昆、被告我佳汽车租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成，第三人农村商业银行的委托代理人蒋锐、姜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昆诉称：2012年12月6日，张昆从我佳汽车租赁公司承租福特福克斯1.6l小汽车一辆，双方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租车押金90000元，租金16000元，租赁期限为1年。张昆依合同约定于2013年12月5日前往验车并办理退还押金手续，但验车后我佳汽车租赁公司不能按合同约定退还押金。张昆于2013年12月9日与我佳汽车租赁公司签订旧机动车买卖合同，约定我佳汽车租赁公司将上述承租车辆销售给张昆，交易价格为109800元，我佳汽车租赁公司于2个月内完成车辆过户。90000元租车押金作为购车款，剩余尾款于车辆过户当日支付。到期后，我佳汽车租赁公司无法将车辆过户给张昆。张昆多次要求我佳汽车租赁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我佳汽车租赁公司不予理会。为此起诉，请求判令：1、张昆、我佳汽车租赁公司之间签订的旧机动车买卖合同解除；2、由我佳汽车租赁公司返还给张昆购车款90000元、违约金21900元；3、由我佳汽车租赁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审理过程中，张昆变更诉讼请求为：1、张昆、我佳汽车租赁公司签订的《旧机动车买卖合同》解除；2、由我佳汽车租赁公司返还购车款90000元、违约金21900元（自应办理过户之日即2014年2月9日起按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至起诉之日即2014年9月15日止）；3、确认在我佳汽车租赁公司还清购车款及违约金之前，张昆对争议车辆享有留置权，对车辆进行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由我佳汽车租赁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我佳汽车租赁公司辩称：1、张昆在签订《旧机动车买卖合同》时，我佳汽车租赁公司已经交付了合同标的物，买卖合同不是不能履行，而是履行需要一定的期限，张昆无权要求解除合同；2、张昆无权要求解除合同，且其起诉请求的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3、张昆在签订买卖合同时明知车辆有抵押，故对车辆不享有留置权。第三人农村商业银行述称：张昆在明知车辆已抵押的情况下仍然签订买卖合同，损害了第三人的利益，买卖合同无效。张昆不能基于无效合同行使留置权。诉争车辆已经在车辆管理所办理了抵押登记，农村商业银行是合法的抵押权人。虽然车辆已经抵押，但只要我佳汽车租赁公司消除抵押即可以办理过户手续，从而实现买卖合同的目的，故张昆不能单方主张解除合同。为支持各自的意见，各方当事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原告张昆的证据为：1、汽车租赁合同，证明张昆、我佳汽车租赁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2、租车押金收据，证明张昆已交付保证金和综合服务费。3、验收确认单，证明张昆已履行退车手续并经我佳汽车租赁公司确认，我佳汽车租赁公司同意张昆在保证金退还前继续占有并使用承租车辆。4、旧机动车买卖合同，证明张昆、我佳汽车租赁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5、车辆险单和刷卡单，证明张昆自行购买车辆保险，保险金额为3901.87元。6、车辆保养发票，证明张昆自行对车辆保养，保养费为247元。被告我佳汽车租赁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张昆、我佳汽车租赁公司之间的关系已经转化为买卖关系，张昆在签订买卖合同时对诉争车辆已抵押的事实是知情的，抵押人出售车辆需要经过抵押权人的同意。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张昆、我佳汽车租赁公司之间未办理退车手续。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但保险费是先由张昆垫付，再由我佳汽车租赁公司报销给张昆的。对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车辆一直由张昆使用，保养是其应尽的义务。第三人农村商业银行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3的真实性不清楚，因为是张昆、我佳汽车租赁公司之间发生的往来。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抵押人就抵押物除非有抵押权人的同意才能买卖，否则买卖合同无效。证据5、6与农村商业银行无关，不予质证。被告我佳汽车租赁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第三人农村商业银行的证据有：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借款凭证、法人客户抵押合同、机动车登记证书，证明因我佳汽车租赁公司在农村商业银行办理了贷款，以本案所涉车辆办理了抵押和抵押登记，农村商业银行是合法的抵押权人。原告张昆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表示不清楚。被告我佳汽车租赁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作出以下认证：原告张昆提交的证据1、2、4，被告我佳汽车租赁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3、5、6具备客观性，第三人农村商业银行对真实性未予以否认，被告我佳汽车租赁公司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本院对证据3、5、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三人农村商业银行提交的证据，原告张昆和被告我佳汽车租赁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综上，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所要证明的内容，本院将结合本案事实综合评判。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30日，张昆为承租我佳汽车租赁公司的车辆，向我佳汽车租赁公司支付综合服务费16000元、保证金90000元。当日，我佳汽车租赁公司以现金付款方式购买福克斯1.6l三厢白色鄂33y96轿车一辆。2012年12月6日，张昆、我佳汽车租赁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1、我佳汽车租赁公司向张昆出租福克斯1.6l三厢白色鄂33y96轿车一辆，租赁期限为1年，即2012年12月6日起至2013年12月5日止。2、张昆应一次性支付租赁期内的综合服务费16000元，并于本合同签订时一次性支付保证金90000元，以保证车辆于租赁期满后及时归还。3、租赁期满，我佳汽车租赁公司验车合格后全额无息退还保证金，本合同终止。4、本合同生效之日起，除非协商一致，双方均不得单方解除合同，否则违约方应当按合同未履行部分天数×200元／天的标准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但最高不超过保证金总额的30%。5、租赁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后，我佳汽车租赁公司如超过约定的期限迟延退还保证金，则按照应退还保证金数额的日千分之一标准支付违约金。若我佳汽车租赁公司超过约定期限30日仍未退还保证金，则视为我佳汽车租赁公司自动放弃车辆所有权并转移给原告张昆所有，由张昆承担车辆过户等相关费用，我佳汽车租赁公司配合办理过户手续。此外，双方还对车辆保险、车辆维修以及交通事故责任等进行了相关约定。合同签订当日，我佳汽车租赁公司将上述车辆交付给张昆。2012年12月7日，即《汽车租赁合同》签订的第二日，我佳汽车公司与农村商业银行签订《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我佳汽车租赁公司为购买汽车向农村商业银行贷款3000000元，借款期限为33个月，即2012年12月7日起至2015年9月17日止。还款来源为租赁收入、销售收入、保证金收入。本合同以42台汽车（包含鄂33y96轿车）所对应的从合同所担保的权利价值为3000000元，严格保证金收入全部归贷款人所在账户，必须作为借款人的还款来源。同时，双方还签订了《法人客户抵押合同》，约定将包含鄂33y96轿车在内的车辆作为上述借款合同的抵押担保。2012年12月20日，我佳汽车公司与农村商业银行到车辆管理所办理了包含33y96轿车在内的一批车辆的抵押登记。2013年12月5日租赁合同到期，张昆将车辆交付给我佳汽车租赁公司验车，双方在填写验车确认单、退款单后，因我佳汽车租赁公司无钱退款，张昆未将车辆归还给我佳汽车租赁公司。2013年12月9日，张昆与我佳汽车租赁公司签订《旧机动车买卖合同》约定：我佳汽车租赁公司将车辆出卖给张昆，交易价格为109800元，其中保证金90000元转为购车款，剩余尾款19800元于车辆过户当日支付。过户周期为签订合同之日起2个月内完成，我佳汽车租赁公司将车辆的行驶证、备用钥匙交付给张昆。任何一方违约，均应按每日100元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后因鄂33y96轿车不能办理解除抵押手续，导致车辆不能过户给张昆。张昆因此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涉案车辆福克斯1.6l三厢白色鄂33y96轿车登记的车主为我佳汽车租赁公司，行车证上无车辆已抵押的标注。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张昆、我佳汽车租赁公司之间签订的《旧机动车买卖合同》是否有效？2、张昆是否有权解除《旧机动车买卖合同》？3、张昆是否有权要求我佳汽车租赁公司支付违约金，起诉请求中违约金的计算是否过高？4、张昆是否对涉案车辆有留置权？本院认为：张昆、我佳汽车租赁公司之间签订的《旧机动车买卖合同》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九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凡是具有民事权利和民事行为能力的人都可以订立合同。当事人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只要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且不存在以欺诈、胁迫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或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或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或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违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除依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外，合同均有效。张昆与我佳汽车租赁公司告签订的《旧机动车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存在合同法所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依法应当认定为有效。农村商业银行以张昆签订合同时明知车辆已抵押，与我佳汽车租赁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为由要求认定合同无效，其未提供张昆事先知道车辆已抵押事实的证据，本院对其有关买卖合同无效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规定“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除外”，但该条是管理性的强制规范，违反管理性强制规范的合同并不当然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即使出卖人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处分权，也不能仅以此认定合同无效。本案我佳汽车租赁公司对车辆享有所有权，只是处分权因抵押权受到了一定的限制，不应认定合同无效。本案买卖合同有效，张昆和我佳汽车租赁公司均应当按照买卖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合同约定保证金90000元转为购车款，剩余尾款19800元于车辆过户当日支付，我佳汽车租赁公司应当于合同签订后的两个月内即2014年2月9日以前完成车辆的过户手续。但因车辆已经抵押给农村商业银行且办理了抵押登记，我佳汽车租赁公司又无法解除抵押，导致车辆无法过户给张昆，我佳汽车租赁公司的行为属于违约行为。虽然张昆基于买卖合同占有标的车辆，但其使用权、处分权均受到了较大限制，不能达到其购车目的。因此，我佳汽车租赁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张昆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张昆有权解除《旧机动车买卖合同》。关于张昆是否有权要求我佳汽车租赁公司支付违约金以及违约金计算标准是否过高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应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还应当履行债务。据此，张昆与我佳汽车租赁公司之间签订的《旧机动车买卖合同》解除后，张昆有权要求我佳汽车租赁公司返还购车款，并有权要求其支付相当于损失额的违约金。张昆要求按照每日100元的标准计算违约金，因我佳汽车租赁公司明确提出该标准过高，张昆亦未提供因我佳汽车租赁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其存在哪些损失及损失多少的证据，故本院酌定张昆的损失为银行贷款利息的损失。据此，我佳汽车租赁公司应当向张昆返还购车款90000元，并支付2014年2月9日至2014年9月15日期间的违约金3225元。关于张昆对租赁车辆是否享有留置权的问题。留置权是指债权人按照合同约定占有债务人的动产，债务人不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履行债务的，债权人有权依照法律规定留置财产，并以该财产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本案原告基于《旧机动车买卖合同》而占有车辆，其主张在被告我佳汽车租赁公司未返还购车款及违约金的情况下，对涉案车辆享有留置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第二百三十一条规定了行使留置权应当符合的法定条件，即，1、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2、留置财产必须是债权人已经合法占有的债务人的动产；3、债权人留置的动产，应当与债权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现张昆基于买卖合同而合法占有车辆，且该车辆作为买卖合同的标的物与原告张昆的债权均是基于买卖合同而产生，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而合同解除后，被告我佳汽车租赁公司即应当返还返还购车款。因此，张昆行使留置权的情形符合上述三个法定条件，在我佳汽车租赁公司不支付购车款的情况下，张昆对车辆享有留置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留置权人与债务人应当约定留置财产后的债务履行期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留置权人应当给债务人两个月以上履行债务的期间，但鲜活易腐等不易保管的动产除外。债务人逾期未履行的，留置权人可以与债务人协议以留置财产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留置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的规定，实现留置权必须给对方一定的宽限期，本院给予我佳汽车租赁公司三个月的宽限期。在宽限期届满后仍不履行的，张昆即享有对诉争车辆进行折价、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农村商业银行称张昆不能行使留置权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虽然为该车辆的抵押权人，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九条：“同一动产上已设立抵押权或者质权，该动产又被留置的，留置权人优先受偿”的规定，张昆享有的留置权优于农村商业银行的抵押权，即农村商业银行对车辆的抵押权不能对抗张昆的留置权，因此，本院对张昆要求对车辆行使留置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张昆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张昆与被告武汉我佳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旧机动车买卖合同》；二、被告武汉我佳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昆返还购车款90000元；三、被告武汉我佳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昆支付违约金3225元；四、如果被告武汉我佳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不按本判决第二、三项履行付款义务，原告张昆即对福克斯1.6l三厢白色鄂33y96轿车享有留置权；五、如果被告武汉我佳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起三个月内不履行付款义务，则原告张昆就车牌号为鄂33y96的福克斯1.6l三厢白色轿车通过折价、拍卖、变卖后在本判决第二、三项确定的被告武汉我佳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债务数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六、驳回原告张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538元，由原告张昆负担254元，被告武汉我佳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228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理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收款单位全称：武汉市财政局非税收入汇缴专户——市中院诉讼费分户，账号：07×××93；开户行：农行武汉市民航东路分理处，行号：832886。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预交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周琼代理审判员朱云燕人民陪审员谭博文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李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