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赤民一终字第15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忠绪，男，1965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赤峰市林西县林西镇中昊雅居5号楼1单元401室。委托代理人张祥，内蒙古法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宇，男，1978年7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赤峰市林西县林西镇怡园小区1号楼4单元401室。委托代理人王玉成，内蒙古兴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炳坤，男，195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赤峰市克什克腾旗宇宙地镇大营子村二八地组。原审被告苗金瑞，男，1960年1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赤峰市克什克腾旗宇宙地镇大营子村双合城组。原审被告付艳军，男，1972年5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赤峰市克什克腾旗宇宙地镇大营子村双合城组。原审被告李慧敏，女，1987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赤峰市林西县林西镇北街二户区一组。上诉人李忠绪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林西县人民法院(2015)林民再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忠绪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祥、被上诉人王宇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玉成、原审被告李炳坤、苗金瑞、付艳军、李慧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原审一审判决，李忠绪偿还王宇借款204万元并支付利息；李忠绪给付王宇费用三万元，限判决十日内给付；判决李炳坤、苗金瑞、付艳军、李慧敏对李忠绪的204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驳回王宇其他诉讼请求。王宇不服向原审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原审法院经再审审理查明，2O14年1月20日，申请再审人王宇与被申请人李忠绪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约定，由申请再审人王宇向被申请人李忠绪提供借款33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月20日起至同年的5月19日止，按本合同规定的时间内偿还借款本息。按两个月一付息。被申请人李炳坤、苗金瑞、付艳军、李慧敏自愿为借款担保，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该《借款合同》签订的同日，四担保人分别为申请再审人王宇出具了担保借款承诺书，四担保人一致承诺对该借款本金33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直到还清本息为止。同日被申请人李忠绪为申请再审人王宇出具了一枚300万元的《借款单》，注明借款归还日期为2014年5月19日；其他四被申请人在该《借款单》“担保人”处分别签名。上述借款手续办理完毕后，于同日即2014年1月20日，申请再审人王宇给付被申请人李忠绪现金30万元，并通过银行卡分两笔，一笔为120万元，一笔为84万元，转给被申请人李忠绪204万。同时查明，被申请人李慧敏、付艳军系夫妻关系，2012年5月19日，被申请人李忠绪与案外人韩晓雨通过被申请人付艳军从被申请人李慧敏处借款，二人出具借据一枚，借据注明“此款从2012年5月19日起至2013年3月19日还清，如果5个月还款(即还)6O万元整”。2013年11月18日被申请人李慧敏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李忠绪、韩晓雨二人偿还该笔借款，同时提出了诉讼保全申请。2014年1月21日申请再审人王宇通过银行卡替被申请人李忠绪向被申请人李慧敏还款63万，为此，被申请人李慧敏于2014年1月22日向该院申请撤诉，该院依法作出(2014)林民初字第16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其撤诉。再查明，被申请人李忠绪同意向申请再审人王宇支付办理贷款费用3万元，并同意按月利率20‰。支付借款利息。原审法院认为，申请再审人王宇与被申请人李忠绪虽然签订的是《借款合同》，但这个借款合同与商业银行或信用社等金融机构的借款合同不同，系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因此，该合同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应认定为民间借贷，其他四被申请人李炳坤、苗金瑞、付艳军和李慧敏为该借贷关系中的主债务人李忠绪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本案最大的争议焦点在于借款数额的确定上。通常的民间借贷，借贷双方就借款的具体数额协商确定后，借方为贷方出具借据，贷方按借据写明的数额向借方交付现金即可，这是民间借贷的普遍交易习惯。本案中借贷双方不仅签订了所谓的《借款合同》，借方还向贷方出具了“借款单”(借据)，而且合同约定的借款数额与借据载明的借款数不一致，前者是330万元，后者是300万元，因此，王宇借给李忠绪的实际款额应按民间借贷的习惯，主要通过借据，并结合贷方向借方分批次付款的情况来确定。借贷双方争议较大的问题表现在，其一是王宇打给李慧敏的63万元是否包括在李忠绪的实际借款数额；其二是王宇是否直接交给李忠绪现金30万元。对于第一个问题，根据采信的有效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应认定李忠绪借款70万元的实际债权人是李慧敏，李慧敏作为债权人向李忠绪以提起诉讼的方式主张债权，后因王宇替李忠绪向李慧敏还款63万元，李慧敏才申请撤诉，并获得该院裁定准许。因此应认定李忠绪向王宇的借款总额中包括该63万元。对第二个问题应以300万元借款单作为基本证据，结合王宇向李忠绪分批次付款的情况以及二证人证言、被申请人付艳军和李慧敏的当庭自认(担保人对己不利的陈述)，对王宇直接付给李忠绪3O万元现金这一事实应予以确认。《借款合同》有关于利息的约定，这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但未约定利率标准，庭审中李忠绪同意按月利率20‰支付利息，可按此确定。借贷双方一致认可办理借款向贷方支付3万元手续费，此系双方自愿，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也不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应予确认。综上，应当确定李忠绪向王宇借款的实际数额为297万元，李忠绪作为债务人应偿还债权人王宇该借款，并按月利率20‰的标准支付利息，计息期限按王宇主张的自2014年1月20日起计算至2014年9月20日止。四担保人李炳坤、苗金瑞、付艳军和李慧敏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李忠绪应给付王宇贷款费用3万元。对于王宇的其他再审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对李忠绪实际借款额认定为204万元，遗漏了部分案件事实，致使四担保人的担保责任减轻，也使原审驳回王宇其他诉讼请求的范围扩大。原审确定李忠绪给付王宇3万元贷款费用正确。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4)林民初字第243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李忠绪给付王宇费用3万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撤销本院(2014)林民初字第243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李忠绪偿还借款204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4年1月20日开始，按月利率20‰的标准计算至2014年9月20日)，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第三项即李炳坤、苗金瑞、付艳军、李慧敏对李忠绪的204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第四项即驳回王宇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被申请人李忠绪偿还申请再审人王宇借款297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4年1月20日开始，按月利率20‰的标准计算至2O14年9月20曰)，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申请人李炳坤、苗金瑞、付艳军、李慧敏对被申请人李忠绪的297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申请再审人王宇的其他再审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640.00元，申请再审人承担346.40元，五被申请人承担34293.60元，邮寄送达费120.00元，申请再审人承担20.00元，五被申请人各承担20.00元。一审宣判后，上诉人李忠绪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和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如下：一、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宇之间的借款实际数额为204万元，借款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完成，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宇先签订的借据，被上诉人王宇后交付的借款，这一点一审判决已经查明，且双方已经认可，借款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完成，对于被上诉人王宇主张其中的30万元借款是通过现金方式给付，应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王宇一审陈述交付现金时有众人在场，一审再审时申请证人姜俊琪，李磊出庭作证，但证人对上诉人李忠绪办公室的位置、朝向及室内设备均不能做出如实的陈述，该份证言系虚假陈述，且单独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再审判决据此认得被上诉人王宇给付上诉人李忠绪借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再审期间被上诉人王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该主张不能成立。2、被上诉人王宇主张其向原审被告李慧敏打款63万元，系经上诉人李忠绪同意，指示交付给原审被告李慧敏，对该主张上诉人王宇也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王宇及原审被告李慧敏再审期间提供金额为70万的借据复印件，予以证明上诉人李忠绪与原审被告李慧敏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首先，该枚借据系复印件根据证据规则没有与原件核对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同时，该枚借据复印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本案被上诉人王宇给付原审被告李慧敏的63万元，王宇主张经上诉人李忠绪同意，但对指示交付这一主张王宇未提供证据，一审再审判决认为，通过李慧敏起诉李忠绪，及王宇向李慧敏打款，及李慧敏撤诉的，就认定李忠绪同意王宇将借款给付李慧敏，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被支持。综上，一审再审判决认得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律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答辩服判。本院经审理查明，2O14年1月20日，被上诉人王宇与上诉人李忠绪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由被上诉人王宇向上诉人李忠绪提供借款33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月20日起至同年的5月19日止，按本合同规定的时间内偿还借款本息。按两个月一付息。原审被告李炳坤、苗金瑞、付艳军、李慧敏自愿为借款担保，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该《借款合同》签订的同日，四担保人分别为被上诉人王宇出具了担保借款承诺书，四担保人一致承诺对该借款本金33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直到还清本息为止。同日上诉人李忠绪为被上诉人王宇出具了一枚300万元的《借款单》，注明借款归还日期为2014年5月19日；其他四原审被告在该《借款单》“担保人”处分别签名。上述借款手续办理完毕后，王宇通过银行卡分两笔，一笔为120万元，一笔为84万元，转给上诉人李忠绪204万。2014年1月21日被上诉人王宇通过银行卡向原审被告李慧敏打款63万，王宇认为此63万元系受李忠绪指示偿还李慧敏的欠据，李忠绪对此予以否认。原审被告李慧敏所称63万元系偿还李忠绪欠付艳军的欠款。李忠绪与韩晓雨曾为付艳军出具借据一枚，出具该枚借据时李慧敏与付艳军并非夫妻关系，该枚借据注明“此款从2012年5月19日起至2013年3月19日还清，如果5个月还款(即还)6O万元整”。2013年11月18日李慧敏向林西县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李忠绪、韩晓雨二人偿还该笔借款，同时提出了诉讼保全申请。李慧敏于2014年1月22日向林西县法院申请撤诉，林西县法院依法作出(2014)林民初字第16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其撤诉。再查明，上诉人李忠绪同意向被上诉人王宇支付办理贷款费用3万元，并同意按月利率20‰支付借款利息。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宇与上诉人李忠绪虽然签订的是《借款合同》，但这个借款合同与商业银行或信用社等金融机构的借款合同不同，系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因此，该合同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应认定为民间借贷，其他四原审被告李炳坤、苗金瑞、付艳军和李慧敏为该借贷关系中的主债务人李忠绪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本案中借贷双方不仅签订了所谓的《借款合同》，借方还向贷方出具了“借款单”(借据)，而且合同约定的借款数额与借据载明的借款数不一致，前者是330万元，后者是300万元，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王宇借给李忠绪的实际款额应按民间借贷的习惯，主要通过借据，并结合贷方向借方分批次付款的情况应确定为300万元，对此王宇并未上诉。在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对于涉案借款所产生3万元费用及王宇通过两笔转帐转给李忠绪204万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有二：第一，被上诉人王宇打给原审被告李慧敏的63万元，是否包括在上诉人李忠绪的实际借款中即王宇是否接受李忠绪的指示将该款打给了李慧敏；第二，被上诉人王宇是否直接交付给上诉人李忠绪现金30万元。关于争议焦点一，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根据上诉人所持有的其与韩晓雨为付艳军出具的70万元借据，根据一、二审采信的有效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应认定李忠绪借款70万元的实际债权人是李慧敏，李慧敏作为债权人曾向李忠绪以提起诉讼的方式主张债权，后因王宇替李忠绪向李慧敏还款63万元，李慧敏申请撤诉。因此应推定李忠绪向王宇的借款总额中包括该63万元，对于借款是70万元为什么偿还63万元，李慧敏的解释是付艳军和李忠绪有业务往来，之前顶过7万元帐，且其他三位原审被告均证明在上诉人借钱时曾经说过还李慧敏钱这个事情。综上，本院认定被上诉人王宇打给原审被告李慧敏的63万元，包括在上诉人李忠绪的实际借款中。关于争议焦点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上诉人主张在上诉人办公室交付给其30万元现金，因被上诉人王宇向上诉人李忠绪借款是以转账方式完成，上诉人李忠绪对给付现金不予认可，四位原审被告其中李炳坤、苗金瑞均陈述未看见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李忠绪现金并同时否认姜俊琪、李磊在场，称30万元是提前预扣的借款利息；付艳军、李慧敏虽然陈述在原审法院再审时出庭作证的证明给付现金的两个证人姜俊琪、李磊在场，但对于是否给付现金亦不知情。因此，本院综合判定被上诉人王宇并未交付给上诉人李忠绪30万元现金。综上，上诉人李忠绪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林西县人民法院（2015）林民再字第1号判决第一项；即李忠绪给付王宇费用3万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维持林西县人民法院（2015）林民再字第1号判决第四项；即驳回王宇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撤销林西县人民法院（2015）林民再字第1号判决第二、三项；改判由上诉人李忠绪偿还被上诉人王宇借款267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4年1月20日开始，按月利率20‰的标准计算至2O14年9月20曰)，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审被告李炳坤、苗金瑞、付艳军、李慧敏对上诉人李忠绪的267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640元，由被上诉人王宇承担14640元，李炳坤、苗金瑞、付艳军、李慧敏、李忠绪各承担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100元，由上诉人李忠绪承担8000元；被上诉人王宇承担5100元；邮寄费120元，由上诉人李忠绪、被上诉人王宇、原审被告李炳坤、苗金瑞、付艳军、李慧敏各承担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牛占龙审 判 员  李国辉代理审判员  吴保佳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苏日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