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4民终20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双马增压器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南长区中南路（龙龙金属制品厂内）。法定代表人：冯耀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剑伟，该公司办公室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凌珠江，该公司会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中车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经开区五一路313号。法定代表人：姜炳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川，江苏常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琳云，江苏常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无锡市双马增压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州中车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车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戚墅堰区人民法院（2015）戚商初字第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双马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江苏省常州市戚墅堰区人民法院（2015）戚商初字第21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上诉费由中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询证函的确认内容认识错误。按双方交易习惯，我公司先向中车公司开具发票及附发货清单收款联（红联），然后中车公司对我公司开具发票的金额通过询证函确认，确认后中车公司再按函上金额支付给我公司。我公司至今未向中车公司开具案涉金额的发票，且收款联（红联）还在我公司手上，故足以证明中车公司还未支付该款。一审法院将案涉金额涵盖在询证函中是事实认识错误；二、一审法院对发货清单未在判决书中加以论证，故意规避对中车公司不利的证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我公司的上诉请求。中车公司辩称，一、2013年6月24日双马公司盖章确认的询证函已经明确了双方之间的交易金额。双方于2012年5月14日签订加工承揽合同，约定合同有效期为2012年2月22日至2012年12月31日。双马公司在2012年5月22日至8月11日累计供货610315元。上述货物双马公司于2012年6月19日、7月25日、8月31日分三次开具增值税发票共计610315元。2012年9月26日，中车公司付款10万元，双方对上述供货及付款均确认。双马公司诉称其于2012年10月30日、11月3日、12月12日另向中车公司3次供货计145375元。中车公司于2013年5月31日向双马公司发询证函，载明“截止日期2013年5月31日，对贵公司应付账款：510315元”，双马公司于2013年6月24日在“数据证明无误”处加盖公章。双方之间供货仅发生在2012年，均在双方进行询证确认之前，故双马公司确认中车公司截止2013年5月31日结欠金额510315元，该金额不包括案涉三笔供货，双马公司诉称的交易与中车公司无关。中车公司2015年8月21日再次询证确认510315元欠款全部付清，双方合同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二、双马公司诉称的3笔发货并不真实存在，与中车公司无关。1、双马公司就其诉称的三笔发货仅提供发货清单，未提供产品相关检验报告、合格证、验收凭证等交易相关证据，不符合双方订货、发货、验收、开票、付款的交易流程，不能证明涉案货物是中车公司订货。2、根据双方交易流程，双马公司发货后经中车公司与无锡市岗村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岗村公司）验收合格后开具增值税发票，案涉三笔发货并未开具发票，可能存在涉案交易未真实发生、双马公司所送该笔货物质量不合格被退货或该货物为双马公司与岗村公司间交易，并非中车公司订货等情形。三、双马公司在2013年6月24日询证函确认之后一直并未就案涉145375元货款向中车公司主张自己的权利，该笔货款已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双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中车公司支付拖欠的加工费145375元，并支付自2015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确认的给付之日止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本案诉讼费用由中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14日，双马公司（供方）与常州南车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车公司，需方）签订加工承揽合同，约定：供方为需方加工压壳和连接板，合同总金额包括包装费、运杂费、17%增值税，合同未约定数量，同时注明，数量为需方预计数量，并非承诺接受的数量，实际以需方的订单为准，需方对供方库存不承担任何接受义务，除非需方书面要求供方准备库存及具体数量。供方送货到需方指定地（岗村公司）运杂费供方自负。货款结算方法约定产品入所验收合格并收到发票后40天内，按实际交货数量和金额支付货款。本合同有效期自2012年2月22日至2012年12月31日。2012年5月22日至2012年8月11日，双马公司为南车公司加工压壳成品合计价款610315元。南车公司已于2015年8月19日付清上述全部款项，其中2012年9月26日付款10万元，2013年9月24日至2015年4月29日付款45万元，2015年6月6日至2015年8月19日付款60315元。2012年10月30日至2012年12月12日，双马公司向岗村公司发货3次，合计价款145375元，至今还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13年5月31日，南车公司向双马公司出具企业询证函，载明：“截止2013年5月31日，对贵公司应付账款为510315元”。双马公司于2013年6月24日在“数据证明无误”处加盖公章。2015年7月24日，南车公司又向双马公司出具企业询证函，载明：“截止日期2015年5月30日，欠贵公司60315元”。双马公司未在该询证函上加盖公章。还查明，南车公司于2016年1月27日经工商部门核准更名为中车公司。审理中，双马公司陈述：按交易习惯，双马公司先向中车公司开具发票，后双方按询证函确认开票金额，再由中车公司付款给双马公司，并于2012年9月26日支付第一笔款项10万元。2013年4月，双马公司向中车公司开具金额为510315元的发票。2013年5月31日，中车公司向双马公司确认询证函中510315元的开票金额，双马公司于2013年6月24日盖章确认。后中车公司于2013年9月24日至2015年8月19日分多次付清该款，两次共计610315元，但不包括案涉的145375元价款。案涉的145375元价款至今未向中车公司开具发票，原因在于双马公司拟开票前中车公司已明确表示不认可案涉交易，故双马公司对中车公司于2015年7月24日出具的询证函没有盖章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马公司主张2012年10月30日至2012年12月12日向中车公司交付3批价款合计145375元的货物，故要求中车公司支付该款。该院认为，双马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2013年5月31日，中车公司向双马公司出具企业询证函，明确载明“因贵我双方业务往来，本公司对贵公司存在应付账款，具体如下表列示。表中数据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数据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数据不符’处列明不符金额（并加简要说明）。”表中列明“截止2013年5月31日，中车公司对双马公司的应付账款为510315元。”而双马公司主张的3笔交易发生在2012年10月30日至2012年12月12日期间，均涵盖在该询证函所载明的截止日期2013年5月31日之前，双马公司在该询证函下方的“数据证明无误”处盖章确认，表明双马公司就中车公司对其应付账款已与公司记录核对无误，确认截止2013年5月31日，中车公司的应付款为510315元。后中车公司于2013年9月24日至2015年4月29日又向双马公司付款45万元，并于2015年7月24日再次向双马公司出具询证函，确认截止2015年5月30日的应付账款为60315元。虽然双马公司没有盖章确认，但根据双方在2012年5月22日至2012年8月11日期间的往来总价款，及中车公司的付款进程来看，与两份询证函所载明的应付账款金额均相吻合，足以证明双方之间所发生的全部交易价款合计为610315元，中车公司已全部付清。双马公司提交的由岗村公司签收的3份送货单，不能证明系中车公司向其下达的订单，不应由中车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双马公司提出中车公司向其出具询证函是为了确认开票金额，而不是确认应付款金额，既与询证函的内容不符，也没有事实依据。中车公司提出案涉交易与其无关的理由成立，该院予以采信。综上，双马公司要求中车公司支付价款145375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该院遂判决驳回双马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08元，由双马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马公司提交：1、增值税发票及发货清单黄单联，证明610315元货物中车公司已经结清；2、口头、电话合同记录，证明平时交易都是岗村公司电话联系双马公司，产品数量、型号都有记录；3、不合格品评审处置记录，签字人是岗村公司员工，证明双方的交易往来，结算金额是扣除了不合格品的。中车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610315元货款已经结清。但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了需方指定接收人按照标准验收，合同第八条约定，验收合格40天内付货款，产品过来时要验收的；对证据2、3真实性均无法确认，是双马公司与岗村公司的往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具有证明力，且证据2、3均发生在2012年期间，早于2013年双方对账，不能对抗询证函的效力。中车公司提交程俊谈话笔录一份，证明中车公司与双马公司的实际交易流程。双马公司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与事实不符，证人应出庭作证，程俊是中车公司的员工，双方有利害关系。对于双方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增值税发票及发货清单黄单联，由于双方均认可，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2、口头、电话合同记录，由于是双马公司单方制作，且中车公司并不予认可，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3、不合格品评审处置记录，因双马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该记录上签字人员为岗村公司员工，且该记录均早于本案争议的三笔供货时间及对账时间，故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4、程俊作为证人并未出庭作证，且程俊是中车公司的员工，与中车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故对程俊的谈话笔录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2013年6月24日双马公司盖章确认的企业询证函的效力是为了确认中车公司对双马公司的应付款金额还是仅确认开票金额？本院认为，2013年6月24日双马公司盖章确认的询证函是为了确认中车公司对双马公司的应付款金额。首先，根据文义解释，该企业询证函中的“应付账款”是指截止2013年5月31日中车公司对双马公司的应付款金额。结合双方2012年5月22日至2012年8月11日期间往来货款扣除中车公司2012年9月26日付款10万元正是询证函所载明的应付款金额，且双马公司于2013年6月24日盖章确认了“数据证明无误”，即双方对账确认了该应付账款金额。其次，双马公司所主张的案涉三笔供货均发生在2012年，均早于2013年双方通过企业询证函对账，且企业询证函中并未明确对账仅针对部分供货或仅针对已开票且未付款金额，双马公司辩称2013年企业询证函仅仅是针对已经开票金额的确认不符合商业惯例。本案中，双马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双方交易习惯是通过企业询证函确认已开票金额。再次，双马公司提供的2012年10月30日至12月12日的三张发货清单，无法证明该三笔货物是中车公司的订货，且中车公司对此也不认可。综上所述，双马公司关于2013年6月24日其盖章确认的企业询证函的效力仅确认开票金额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08元，由上诉人双马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旭阳审 判 员  郑 仪代理审判员  曾 璜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杨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