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5民终44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明安，男，1963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丰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双凤，福建华忠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龙海，福建华忠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瑞金，男，195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伟安，福建协力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涛，福建协力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美恋，女，196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自强，男，1966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原审被告：彭纪成，男，1969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县。
上诉人杨明安、上诉人吴瑞金因与被上诉人杨美恋、庄自强及原审被告彭纪成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5）晋民初字第10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明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杨美恋、庄自强、吴瑞金承�本案全部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吴瑞金系杨明安提供劳务的接受方并无不当，但对杨明安提供劳务的具体过程及分工认定错误，导致认定事实错误，责任划分不当。一、杨明安根据吴瑞金的指示前往杨美恋、庄自强家中从事拆除围墙工作，吴瑞金作为劳务的接受方，在杨明安从事劳务活动过程中，未尽到现场监督管理职责，对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责任，应承担本事故的主要责任。二、杨美恋、庄自强作为发包方，在杨明安拆除围墙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提醒义务且未提供必要的安全防范措施，同时因庄自强之父庄天从在杨明安及工友拆除围墙时对围墙浇水导致墙体倒塌，杨美恋、庄自强应承担本事故的次要责任。杨明安和工友在提供拆除围墙这一劳务活动过程中，杨美恋、庄自强为保留墙上一些柱子形状的装饰品，要求杨明安拆除围�之前将该装饰清理保存，杨明安在清理墙面饰品过程中墙体倒塌，杨明安躲避不及受伤。
吴瑞金辩称，其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
吴瑞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明安对吴瑞金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1.一审判决书尾部落款写明本案审判人员包括审判长、审判员和人民陪审员，系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但一审判决书第一页却写明由审判员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第十六页写明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一审判决案件受理费计算错误。杨明安请求赔偿各项经济损失283272.3元，案件受理费应为5549元，但一审判决却写明受理费10元。3.一审严重超过审理期限。本案于2015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审理过程中，没有公告、鉴定等不计审理期限的情形，吴瑞金也没有收�任何延长审理期限的通知。若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期限为3个月，理应在2016年1月18日前判决结案。即使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期限为6个月，也应于2016年4月18日前结案。本案一审判决书落款虽然写明2016年4月29日，但实际上吴瑞金直至2016年9月21日才收到判决书。这存在审判人员于9月份制作判决书，落款时间篡改为4月份的严重程序违法问题。无论是2016年4月29日或2016年9月21日，均超过法定审理期限。4.一审判决遗漏了必要的共同被告。从一审查明的事实可见，本案实施敲墙的是杨明安及另一工友，施工过程中，两人不具备施工资质，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另一工友在杨明安于墙下清除装饰物时，仍然使用冲击钻敲墙，对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之一，另一工友是事故的直接责任人，是本案必要的共同被告。另，庄天从在现场向墙体浇水，其对围墙倒塌也负有一定的责任，也应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二、本案劳务接受者系杨美恋、庄自强，并非吴瑞金。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吴瑞金没有承包拆除围墙业务，房东同意杨明安等二人拆墙，杨明安的工钱是与房东协商结算，由房东支付，且房东指示杨明安保留围墙上柱状装饰物，房东父亲在拆墙现场浇水减少灰尘。杨美恋、庄自强否认授权吴瑞金找人来拆墙仅系其单方陈述，没有任何证据佐证。根据民事诉讼优势证据规则，本案劳务接受者是房东的可能性比吴瑞金的可能性更大，吴瑞金仅是根据房东的要求帮忙介绍工人为其拆墙。三、本案事故发生是房东和工人的共同责任。1.杨明安及另一工友应负主要责任。施工人员不具备施工资质是事故主要原因。杨明安等二人未经专业培训，取得相关施工资质，导致施工时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严重违反作业流程，以致发�事故。杨明安明知自己没有资质却承揽拆墙业务，在另一工友敲墙时不顾危险到墙角下清理柱状装饰物，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负事故主要责任。杨明安在墙角下清理时，另一工友本应停止敲墙却未停止，应负事故主要责任，杨明安与另一工友应承担本案各项损失的65%。2.杨美恋、庄自强理应雇佣有施工资质的单位或人员，不应随便找人拆墙，应负事故次要责任，承担本案各项损失的35%。四、一审判决认定杨明安的损失数额偏高，应予调整。1.按照目前泉州法院的司法实践，即使伤残等级为一级，营养费最高赔偿金额为10000元，杨明安为九级伤残，营养费确定为3000元为宜。2.护理时间90天应扣除住院期间由医院护理的天数，杨明安由家人护理，家人属农村户籍，每日护理费应按照农林牧渔行业的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3.杨明安自行委托的鉴定结论�法院委托的鉴定结论推翻，没有作为定案依据，其委托鉴定费用应自行承担。
杨明安辩称，程序问题由二审法院依法认定。本案劳务接受者是吴瑞金、杨美恋、庄自强，该三人应对本案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杨明安对自身的受伤不应承担责任，因为劳务接受者没有提供必要的保障。损失金额同意一审判决认定的金额。
杨美恋、庄自强针对杨明安与吴瑞金的上诉请求辩称，其系将包括拆除围墙在内的庭院改造项目全部发包给吴瑞金，原先杨美恋、庄自强要求吴瑞金使用挖掘机拆除围墙，但吴瑞金称挖掘机被交警部门扣下并私自找工人拆除围墙，工人系吴瑞金联系的，杨美恋、庄自强并不清楚。杨美恋、庄自强看到吴瑞金给邻居家拆建便与其联系，吴瑞金称其有资质，杨美恋、庄自强也就未核实�瑞金是否具备相应的资质。
彭纪成针对杨明安与吴瑞金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美恋、庄自强因房屋拆除重建，将工程搅灌混凝土发包给吴瑞金后，吴瑞金于2015年5月28日雇佣彭纪成等八人做工，每日工资200元，当天完成工作。2015年6月1日吴瑞金打电话给彭纪成要求介绍两名工人为房东拆墙，工钱由房东结算，彭纪成便与杨明安联系。后杨明安到工地如何与房东协商确定工资，彭纪成不清楚，彭纪成仅是起介绍作用。杨明安系在拆墙工作中受伤，与彭纪成的工种不同，不应由彭纪成承担事故赔偿责任。
杨明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美恋、庄自强、吴瑞金、彭纪成共同赔偿杨明安各项损失283272.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瑞金承建杨美恋、庄自强自家住宅庭院改造工程，吴瑞金从事钢结构架设、打孔、倒板、倒水泥工作。吴瑞金在未获得杨美恋、庄自强同意的情况下，要求彭纪成代为介绍工人从事拆除围墙工作，彭纪成遂通知杨明安及另一工友前往杨美恋、庄自强家中拆除围墙。拆除围墙时，由另一工友使用冲击钻拆墙，由杨明安清除垃圾，后杨明安在另一工友使用冲击钻拆墙时，清除墙面上的饰品，因墙面倒塌被砸伤。杨明安因此被送往晋江市医院住院治疗59日，经诊断为“1.左胫腓骨下端粉碎性开放性骨折；2.左内踝骨折；3.下肢肌肉和肌腱损伤；4.深井损伤（左腓深神经损伤）”，出院医嘱“1.术后6个月后回院再次手术（更改外固定为内固定＋植骨处理；2.左下肢禁止下地行走、负重……”，因此�生医疗费63392.79元；后于2015年10月5日至2015年11月2日的28日期间再次入院行“左胫腓骨远端骨折术后外固定架取出、切开复位钢板螺钉内固定术＋取自体髂骨植骨术”，其出院医嘱“……术后3-4个月内避免患肢下床负重，术后1年半回院行内固定取出术”，因此产生医疗费28536.69元，杨明安为进行治疗购买负压引流套装花费6000元。杨明安伤情经鉴定为九级附加一个十级伤残，误工时间为180天，尚需取出内固定物后续治疗费4000元。杨明安自2013年起常年居住于晋江市城镇地区。
一审法院认为，吴瑞金未经杨美恋、庄自强同意，通过彭纪成通知杨明安前往杨美恋、庄自强家中拆除围墙，其后未到现场进行监督管理，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较大过错；杨明安在施�过程中，未能注意自身安全，在明知另一工友在使用冲击钻拆墙的同时，站在墙面下清除墙面饰品，并因此被墙面砸伤，杨明安疏于自身安全防范，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亦有一定过错。酌情认定吴瑞金应就此对杨明安的本案损害292161.09元承担65％的赔偿责任，因杨明安已受偿29000元，该款应予以扣抵，因此，吴瑞金尚应赔偿杨明安160904.7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吴瑞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明安各项损失160904.7元；二、驳回杨明安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杨明安、吴瑞金均主张吴瑞金系在杨美恋、庄自强同意的情况下，要求彭纪成代为介绍工人从事拆除围墙工作。结合杨明安、吴瑞金、杨美恋、庄自强、彭纪成一、二审的陈述及杨明安另一工友牟才沛二审的陈述可以确定，吴瑞金联系彭纪成要求彭纪成介绍二名工人拆除围墙，彭纪成遂联系杨明安，再由杨明安联系牟才沛，虽吴瑞金主张其系应杨美恋、庄自强的要求而联系工人拆除围墙的，且工人拆除围墙的工资由杨美恋、庄自强直接支付，但杨美恋、庄自强对此予以否认，也未支付杨明安、牟才沛工资，吴瑞金亦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杨明安系由杨美恋、庄自强直接雇佣，故应认定杨明安系为吴瑞金提供劳务。各方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没有争议，本院对各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本院依职权向牟才沛调查案件事实并制作调查笔录，牟才沛称杨明安联系其去梅岭敲围墙，工资250元/天，找杨明安结算，后因发生事故，杨明安至今未支付工资。牟才沛不清楚房东是谁，亦不清楚是何人联系杨明安去敲围墙。敲墙过程中，房东家的老人给墙壁浇水导致墙体松动，杨明安铲除垃圾时墙体倒塌，因地板湿滑来不及躲闪致伤。
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程序问题。本案一审于2015年10月19日在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立案，依法由审判员林文晋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案件复杂、争议较大，于2016年3月20日裁定转入普通程序审理。吴瑞金主张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违法，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杨明安的诉讼请求通知杨明安预交案件受理费6760元，后杨明安变更诉讼请求，即将损失金额364001.57元变更为283272.3元，案件受理费应相应变更为5549元，一审判决对案件受理费的认定存在错误，应予纠正。杨美恋、庄自强于2015年10月2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杨明安的伤残等级、误工时间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故审限期间应扣除该鉴定期间。吴瑞金主张本案不存在鉴定情形，一审法院审理本案超过审理期限，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案事故发生时，牟才沛系正常从事围墙拆除作业，吴瑞金主张牟才沛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追加为本案共同被告，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拆除围墙时庄天从有对墙体浇水的行为，即使庄天从对墙体浇水，亦无法证明该行为与墙体倒塌及杨明安受伤存在必然联系，吴瑞金主张庄�从对围墙倒塌负有一定责任，应追加为本案被告，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损失数额的认定。杨明安因本案事故产生的医疗费共计97929.48元，一审判决根据医疗费数额酌情认定营养费为9000元并无不当。杨明安的护理期经鉴定为90天，一审判决参照2015年度福建省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计算并无不当，吴瑞金主张护理期应扣除住院天数并按照农林牧渔行业的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委托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对杨明安的伤残等级、误工时间进行重新鉴定，因该鉴定所对杨明安伤残等级的鉴定结论改变了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对杨明安伤残等级的鉴定结论，一审判决已认定关于伤残等级部分的鉴定费用由杨明安自行负担，吴瑞金主张杨明安自行委托的鉴定费用应由杨明安自行承担，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三、关于各方承�赔偿责任比例的问题。根据本院查明认定的事实，结合杨美恋、庄自强、吴瑞金的陈述及吴瑞金出具的《收条》可见，吴瑞金承包杨美恋、庄自强庭院改造工程，属于吴瑞金交付工作成果，杨美恋、庄自强给付工程价款的承揽合同关系。吴瑞金雇佣杨明安务工，二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杨美恋、庄自强作为定作人，将庭院改造工程发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承揽人即吴瑞金施工，存在选任过失，应对本案承担20%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杨明安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围墙拆除作业时，应当预见在从事围墙拆除作业时存在的危险性却未注意安全作业，造成本案事故的发生，其对损害发生也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30%的责任；吴瑞金作为承揽人，在施工中没有尽到监督、管理的义务，设置安全防护措施，保证施工安全，应对本案承担50%的赔偿责任。根据一审认定的事实，杨明安因本案事故所致损失共计292161.09元，故杨美恋、庄自强应赔偿杨明安58432.2元，因杨美恋、庄自强已赔偿杨明安25000元，该款应予抵扣，因此，杨美恋、庄自强尚应赔偿杨明安33432.2元。吴瑞金应赔偿杨明安146080.5元，因吴瑞金已赔偿�明安4000元，该款应予抵扣，因此，吴瑞金尚应赔偿杨明安142080.5元。一审判决对各方承担赔偿责任比例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杨明安、吴瑞金关于本案赔偿责任比例认定的上诉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杨明安的上诉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吴瑞金关于本案赔偿责任比例认定的上诉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吴瑞金的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但对本案赔偿责任比例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5）晋民初字第10167号民事判决；
二、吴瑞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明安142080.5元；
三、杨美恋、庄自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明安33432.2元；
四、驳回杨明安的其他上诉请求；
五、驳回吴瑞金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549元，由吴瑞金负担2774.5元，由杨明安负担1664.7元，由杨美恋、庄自强负担110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49元，由吴瑞金负担2774.5元，由�明安负担1664.7元，由杨美恋、庄自强负担1109.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海峰
审 判 员 郭金旺
审 判 员 戴 强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邱妙菲
书 记 员 吴名冠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