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2民终45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秀芝，女，1950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系瓦房店市自来水公司退休职工，现住瓦房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永顺，辽宁金刚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雨田，女，1975年3月21日出生，汉族，系大连雨田海产养殖有限公司董事长，户籍地瓦房店市，现住瓦房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永志，男，1975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系大连雨田海产养殖有限公司职员，现住瓦房店市。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博，辽宁君广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梁秀芝因与被上诉人石雨田、范永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7）辽0281民初1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秀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永顺，被上诉人石雨田、范永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秀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始终承认2009年以前向上诉人借过钱，并偿还过钱。上诉人也提交了环环相扣的银行取款凭证，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反驳证据的情况下，认为上诉人的证据存在重复提供、重复计算和只有复印件的情况，毫无依据。上诉人已经提交了借条金额中本金和利息的计算方法及借条中借款数额由来，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能提供依据为由认为2009年借条与2011年借条无直接关联错误。一审时，被上诉人多次称2009年借条上”作废”二字系借条出具当天所写，而鉴定意见出来后，又改称是2010年10月写的，相互矛盾。被上诉人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又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应当知道其民事行为的法律后果，其没有任何反驳证据，一审法院否认2011年借条真实性没有依据。案涉借款是上诉人零打碎敲先后共计30多笔现金方式交给被上诉人的，取款记录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在出具2011年借条时是在看守所，但不是否认双方借贷关系真实性的理由。一审法院采信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案涉《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错误，绝大部分鉴定机构都已经对本案涉及的鉴定事项停止委托，部分答复超过三个月或六个月以上的，无法进行鉴定，而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是被上诉人提供给法院的，只好按照被上诉人的选定委托鉴定。鉴定意见中也只是”倾向性意见”，这是不确定的结论。而且上诉人当庭就申请重新鉴定，要求对是否是同一支笔书写进行鉴定，一审法院置之不理，属于程序违法。
石雨田、范永志共同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服从一审判决。坚持一审的答辩及质证意见，同时补充：上诉人提供的银行凭证均为取款凭证无法证明取出款项出借给被上诉人，且数额与主张不符，同时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其具有出借能力。被上诉人石雨田出具借条时在看守所，没有借款并使用一千余万元的客观性和必要性。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由1195万元变更为289万元没有合理解释。说明1195万元不是事实。根据上诉人请求中计算利息的方式及标准得出的数额与上诉人主张的数额不一致。关于鉴定是双方同意后选定的鉴定机构，该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鉴定结论应当予以采信，鉴定的检材是上诉人认可并提供的，虽鉴定结论并没有确定笔记确定的形成时间，但结论认定的笔记形成时间与上诉人主张的时间相悖，足以证明上诉人陈述虚假，其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有义务对其主张提供全面客观真实的证据，上诉人举证不能，不应支持其主张。
梁秀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立即偿还借款1195万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庭审时变更为593.17万元，其中本金289万元、利息304.17万元；重审时诉讼请求变更为：被告立即偿还借款5897021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先是按照月息5分计算，现在变更为月息2分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提供被告石雨田给原告出具尾部时间为”2011.11.7”的借条六份，内容分别为：”借梁秀芝现金贰佰壹拾万元整（2100000元）。期限两年内。借款人：石雨田”；”借梁秀芳现金壹佰捌拾万元整（1800000元）。期限两年内。借款人：石雨田”；”借梁秀芝现金壹佰捌拾万元整（1800000元）。期限两年内。借款人：石雨田”；”借梁秀芝现金壹佰柒拾万元整（1700000元）。期限两年内。借款人：石雨田”；”借梁秀芝现金贰佰肆拾伍万元整（2450000元）。期限两年内。借款人：石雨田”；”借梁秀芝现金贰佰壹拾万元整（2100000元）。期限两年内。借款人：石雨田”。以上六份借条合计金额1195万元，原告依此在原审中主张被告偿还借款1195万元，后变更请求为593.17万元，本次重审变更为5897021元。原告另提供被告石雨田给原告出具的尾部时间为”2009.12.4”的借条四份，借条主体内容为黑色碳素笔书写，内容分别为：”借梁秀芝现金壹佰柒拾万元叁仟玖佰叁拾陆元整（1,703,936元）期限至2009年11月30日。借款人：石雨田”;”借梁秀芝现金壹佰伍拾捌万肆仟捌佰玖拾肆元肆角肆分（1,584,898.44）期限至2009年12月26日。借款人：石雨田”；”借梁秀芝现金壹佰贰拾伍万肆仟玖佰柒拾元零叁角肆分（1,254,970.34）期限至2009年12月17日。借款人：石雨田”；”借梁秀芝现金贰佰零玖万柒仟壹佰伍拾贰元整（2,097,152元）期限至2009年11月20日。借款人：石雨田”。该四份借条，在每份借条内容中的”期限”及”借款人”区域覆盖有蓝色圆珠笔书写的”作废”二字。对”作废”二字由石雨田本人书写双方无异议，对”作废”二字形成的时间和事由原被告双方有争议，被告申请对手写”作废”二字形成的时间进行鉴定，本院依相关鉴定委托程序，由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11月9日作出粤通司鉴中心［2017］文鉴字第302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倾向认为2009年12月4日的4张借条上手写”作废”字迹的书写形成时间均为2010年11月之前。本院收到鉴定机构的鉴定报告即向双方当事人送达，原告收到报告后未提异议，在庭审中原告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未申请重新鉴定亦未申请鉴定人出庭予以说明。另查，原告提供现金银行流水明细、取款凭证以及银行业务回单数份，拟证明自2004年4月27日起至2008年10月10日止以现金方式向被告给付借款本金289万元，被告偿还部分利息，利息为月息5%。该数份凭证取款金额多为一万至十万元之间数额不等的零散至元角分的数额，部分为十多万元的数额，个别为二十多万元的数额。其中瓦房店支行抱龙分户明细账（对账单）加盖”瓦房店市财政局非税收入专用章”，部分摘要栏标注有”备用金”、”差旅费”或”现金”、”转账”字样；部分取款业务回单重复提供，重复计算数额；部分取款凭条只有复印件；有取款回单上显示为不同年度的存期为12个月的定期存款。原告并提供临时用地审批表、土地转包协议书复印件，主张原件在被告处，原告拟用该证据证明被告为了保证履行还款义务，将其用于水产养殖占用的1000平方米土地和其承包的海边4000平方米用于养殖的土地抵押给原告。该复印件证据内容未显示二被告姓名及与二被告关系。原告在本案原审和本案庭审提供的《被告借款时间及本金、利息计算明细》显示：借款的本金数额以时间的区间段为计算方式，如”2003.11.26-2009.12.4，借款本金为7万元”、”2004.1.6-2009.12.4，借款本金为4万元”，两次审理均是以此方式计算，但两次计算结果不同，在本案中最后累计按月息5%计算为1191.5281万元，按月息2%计算为589.7021万元；在原审中最后累计按月息5%计算为1195万元，按月息2%计算为593.17万元。再查，被告石雨田于2008年11月至2013年2月期间因另案刑事案件以诈骗罪（涉骗取交流岛养殖圈国家动迁补偿款）在丹东地区法院先是被判有期徒刑，后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书。原被告双方均确认在2011年11月7日被告石雨田身处丹东看守所。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9日作出（2009）大民一初字第7号民事调解书，对大连雨田海产养殖有限公司（调解案件的原告，石雨田为法定代表人）所诉涉交流岛养殖圈动迁财产损害赔偿一案达成调解，大连雨田海产养殖有限公司获动迁财产损害赔偿款83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案中，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对于大额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法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对于原告举证的被告出具的2011年11月7日六份借条款项是否实际履行以及双方是否有利息按月息5分计算的约定，被告均予以否认，原告应提供客观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其确实履行了交付被告289万元借款本金，并且双方有按月息5分计算的约定。关于2011年11月7日六份借条款项是否实际履行，原告主张该六份借条是被告在书写借条当日即2011年11月7日当天由2009年12月4日借条重新计算而来，系2009年12月4日借款按月息5分结算所得数额，形成2011年11月7日借条后，被告即在2009年12月4日借条上书写”作废”二字。被告对原告该主张予以否认，并申请对”作废”二字形成时间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作废”二字形成时间为2010年11月之前，本院收到鉴定机构的鉴定报告即向双方当事人送达，原告收到报告后未提异议。在庭审中原告虽然对该鉴定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异议主张成立，且并未申请重新鉴定或申请鉴定人出庭予以说明，故对原告对该鉴定报告提出的异议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粤通司鉴中心[2017年文鉴字第302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该鉴定报告，”作废”二字形成时间为2010年11月之前，故对原告主张”作废”二字形成于2011年11月7日，本院不予支持；并，即使按照原告主张2011年11月7日借条系由2009年12月4日按月息5分计算利息后重新形成借条，原告亦未能提供计算依据以准确还原计算过程。综上，对原告主张2011年11月7日被告出具借条系由2009年12月4日借条按月息5分计算后重新形成、并于2011年11月7日当日石雨田对2009年12月4日借条书写”作废”二字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举证的现金银行流水明细、取款凭证及银行业务回单，皆系拟证明2009年12月4日借款的由来，因原告主张2011年11月7日借条系由2009年12月4日借条计算5分利息后重新打条已不成立，故即便按原告主张的银行流水明细、凭证能够证明2009年12月4日借条的借款由来，亦与2011年11月7日借条无直接关联，并且原告举证的银行流水明细、取款凭证及银行业务回单取款数额系多笔零散至元角分的数额，且多笔数额为一万至几万不等，不符合大额款项交付的交易方式和交易习惯，同时原告提供的仅为取款凭条，款项走向并不连续，并且部分明细帐摘要栏标注有”备用金、差旅费”等字样，原告不能明确说明原因；另有部分取款业务回单系原告重复提供、重复计算数额以及取款凭条只有复印件、有取款回单上显示为不同年度的存期为12个月的定期存款等多处矛盾之处，不能证明原告拟证明的2009年12月4日借条的借款由来。且即使全部按原告的主张，原告亦未能提供计算依据以准确还原2009年12月4日借条款项数额的计算过程。同时，原告在本案庭审与原审时提供的《被告借款时间及本金、利息计算明细》表，两次计算本金数额及借款时间不具体明确，借款本金数额以时间段作区分，原告不能提供具体时间对应的款项数额，且两次庭审自行主张款项计算数额都不相符，原告对自己的主张提供的证据多处矛盾、不符合常理，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对原告依银行流水明细、凭证、取款业务回单等拟证明其已向被告履行交付借款本金289万元，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提供的临时用地审批表、土地转包协议书均系复印件，被告予以否认。复印件本身不具有证明效力，而且从该证据的内容上亦未显示与二被告有何关联，故对于原告提供临时用地审批表、土地转包协议书拟证明被告为保证履行还款义务向原告作抵押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双方约定利息按月息5分计算，被告否认，原告提供的2009年12月4日和2011年11月7日的借条中均无利息约定，且即使按原告主张的月息5分计算，原告亦不能提供准确计算依据以准确还原计算过程，从而将该两个日期的借条关联起来，原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故对原告主张月息5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辩解其在2008年至2013年期间因涉另案刑事案件，本人不能亲自处理其在大连中院的民事案件，而委托原告家属代为处理、在打条当时身处看守所的辩解具有客观性，符合常理。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充分证明款项交付的连续性、客观性、合理性，对原告主张向被告提供借款289万元本金要求被告偿还借款5897021元及利息，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第六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梁秀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079元（原告已预交93500元），退回原告梁秀芝40421元，由原告梁秀芝负担53079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二审庭审后，上诉人梁秀芝提交了其单方整理的取款借款明细表、2009年12月4日借条更换2011年11月7日借条由来明细表等书面材料。
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梁秀芝提交的对被上诉人石雨田的原始借款证据全部是银行取现形式，银行取现证据仅能证明上诉人梁秀芝存在取款行为，但不能证明所取款项全部给付了被上诉人石雨田。故在被上诉人石雨田对上诉人主张借款本金为289万元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上诉人梁秀芝又不能提交原始借条或收条，案涉借款本金数额无法直接予以确认。
上诉人梁秀芝二审庭后提交的借条更换计算过程列表，虽按照上诉人的计算方式能推出2009年12月4日借条与2011年11月7日对应借条之间的关系，但案涉借款频繁发生，上诉人自己主张就有30多笔款项出借，现上诉人梁秀芝提交的表格，自行确认案涉6张借条分别为50万元、45万元、47万元、48万元、53万元、46万元的本金演变而来，但上诉人同时认可没有直接证据确认本案诉讼主张的6张借条中本金分别是多少。并且，上诉人自行确认的每张借条中扣除被上诉人偿还的利息数额无任何规律，数额随机：如，在各张借条本金数额差别不大的情况下，在相同的2009年12月4日至2011年11月7日等长的时间内，有的扣除2010年偿还利息22.2152元，有的扣除0.697元，扣除依据不明。故上诉人梁秀芝提交的借条数额演变推算表格，缺乏基础依据，无法直接用以推断2009年12月4日借条与2011年11月7日借条之间的演变关系。
对于司法鉴定意见，案涉鉴定机构的选定系经上诉人同意。该鉴定机构具有相应鉴定资质，并根据其相应鉴定技术水平接受了本案的司法鉴定申请，整个司法鉴定委托过程符合法定程序。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案涉司法鉴定存在需重新鉴定的法定要件，亦不能以其他鉴定机构的否定答复而推定本案申请鉴定事项超出了接受委托的鉴定机构的鉴定技术范围。故一审法院对案涉鉴定意见予以采信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要求鉴定2009年借条上”作废”二字与2011年11月7日多张借条上的字迹是否为同一只笔书写，因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在看守所中用来出具2011年11月7日多张借条的笔系上诉人带进看守所的，而且同一支笔可以在不同时间、不同载体、不同地点进行书写，故上诉人要求鉴定是否为同一只笔书写不能对抗是否为同一时间书写的鉴定意见，亦不能推翻已经作出的2009年借条上”作废”二字与2011年11月7日多张借条上的字迹非同一时间形成的鉴定意见。故上诉人对案涉司法鉴定意见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称被上诉人石雨田就2009年借条上”作废”二字的书写时间存在前后矛盾的陈述，其陈述虚假。但上诉人石雨田始终明确否认系在2011年11月7日当天书写的”作废”。鉴定意见亦是明确写明检材1、2、3、4（本案2009年12月4日的4张借条）上书写的”作废”字迹的起溶时间变化率明显小于选用的样本（本案2011年11月7日借条中的两张）上比对字迹的起溶时间变化率，反映了不同的老化时段特点，说明前者字迹的形成时间早于后者，其间隔时间超过一年以上。则无论是被上诉人石雨田曾经说过的系2009年12月4日借条出具当天书写的”作废”，还是鉴定意见倾向性认为”作废”二字形成时间为2010年11月之前，这两个时间均不是上诉人所称的2009年借条上”作废”二字系2011年11月7日当天形成。故在双方当事人对”作废”二字形成时间存在矛盾陈述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通过科技手段做出的相对客观的鉴定意见，符合法律规定。
上诉人梁秀芝提交的借条更换计算过程列表虽形成了一定的计算逻辑，但对于原始借款本金数额分布及利息的偿还分布缺乏基础依据。而鉴定意见又否定了上诉人梁秀芝所主张的2009年借条上的”作废”系在被上诉人石雨田为其出具2011年11月7日借条时书写的。则现有证据无法构建完整逻辑体系将2009年12月4日的借条与2011年11月7日的借条关联在一起。而本案2011年11月7日的6张借条在无据证明与此前借条存在关联关系的情况下，又缺乏与之相应的款项出借证据，则上诉人梁秀芝的诉讼请求因缺乏证据佐证，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符合证据规则。
综上所述，梁秀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079元，由上诉人梁秀芝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吕风波
审判员 阎 妍
审判员 王良家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五日
书记员 邵 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