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江刑初字第10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鹏飞。因本案于2013年5月23日被刑拘，同年6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红星。
辩护人周蕾。
被告人李某。因本案于2013年5月23日被刑拘，同年6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朱家安。
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以杭江检经诉（2013）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鹏飞、李某犯挪用公款罪，于2014年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朱品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鹏飞及其辩护人胡红星、周蕾，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朱家安到庭参加诉讼。案经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7月至2008年7月期间，被告人张鹏飞利用担任浙江某高等级公路养护有限公司总经理职务之便，指使被告人李某从私设的“小金库”资金中分四次挪用公款合计人民币135万元，用于个人投资等营利活动。案发前，被告人张鹏飞已归还挪用的本金。
案发后，被告人张鹏飞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并经查证属实。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以及被告人张鹏飞、李某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鹏飞、李某的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且被告人张鹏飞有立功，被告人李某系从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鹏飞及其辩护人胡红星、周蕾，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朱家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均没有异议。但辩护人胡红星、周蕾认为被告人张鹏飞系立功、自首，认罪态度好，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小；希望依法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朱家安认为被告人李某系从犯，认罪态度好，初犯偶犯，希望法院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鹏飞的辩护人胡红星在庭审中提交了自动投案情况说明及工作业绩突出的情况说明两份证据材料，被告人张鹏飞及其辩护人周蕾，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朱家安在庭审中未提供证据。
经审理查明：浙江省交通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国有独资企业，浙江某高等级公路养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养护公司）是浙江省交通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投资参股公司。2006年2月，经浙江省交通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推荐，被告人张鹏飞被任命为养护公司总经理一职，全面主持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组织实施公司年度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等工作。被告人李某于2006年4月1日开始在养护公司担任财务工作，于2006年9月担任养护公司财务部副经理，2009年6月为财务部总经理。
养护公司成立后，被告人张鹏飞等人经商议利用养护公司下属项目部上交的利润私设一个“帐外帐”（即“小金库”），“小金库”款项存入以被告人李某个人名字开户的银行卡内，并由被告人李某负责管理。2007年7月至2008年7月期间，被告人张鹏飞利用职权多次指使被告人李某挪用“小金库”内公款，用于个人投资等营利活动，具体为2007年7月1日挪用公款人民币80万元，于2007年7月3日、7月28日分别归还人民币40万元；2008年4月8日挪用公款人民币10万元，于2010年9月9日归还10万元；2008年5月4日挪用公款人民币20万元，于2009年12月17日归还20万元；2008年7月18日挪用公款人民币25万元，于2008年8月25日归还，上述共计挪用公款人民币135万元，且每次均收取利息。案发前，被告人张鹏飞已归还挪用的全部本金。
案发后，被告人张鹏飞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并经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林某清的证言，证实2007年以来，被告人张鹏飞多次将大额款项转账到其与朋友的账上投资，每次在归还时都会支付投资利息给被告人张鹏飞。2007年7月1日通过其借给韦某人民币80万，2008年5月4日借给张善锦人民币20万，是通过其转付本息；2008年4月8日、2008年7月18日其分别借得人民币10万和人民币26万元，其也是连同利息一并还给被告人张鹏飞的。
（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以来，被告人张鹏飞多次将资金转账到其配偶林某清的银行账户里进行投资，并赚取收益，具体由林某清与被告人张鹏飞的配偶王某甲操作。
（3）证人韦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7月1日，其通过林某清借得人民币80万元用于投资房地产，事后其将人民币80万元连本带利息还给了林某清。
（4）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07年以来，被告人张鹏飞和王某甲多次将大额资金通过林某清银行卡进行投资赚取高额利息，2009年12月17日转帐存入李某账户人民币20万元，2010年9月9日转帐存入李某账户人民币25万元，都是被告人张鹏飞让其办理的。
（5）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养护公司温州项目部根据养护公司财务经理李某的要求，多次将项目部部分利润款打到户名为李某的个人账上。
（6）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养护公司温州项目部根据养护公司财务经理李某的要求，多次将项目部部分利润款打到户名为李某的个人账上。
（7）证人厉某的证言，证实养护公司存在账外账，该小金库由被告人李某管理的情况。
（8）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股东（发起人）名录，工商登记资料、公司章程修正案，证实浙江省交通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国有独资公司，浙江交工高等级公路养护有限公司为浙江省交通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国有参股公司。
（9）关于推荐张鹏飞等职务聘任的通知、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层企业领导人员基本情况表，证实2006年2月7日浙江省交通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推荐张鹏飞为浙江交工高等级公路养护有限公司总经理，2006年2月18日通过干部任免审批后一直担任该公司总经理。
（10）劳动合同、职务聘任通知，证实被告人李某于2006年4月1日开始在养护公司担任财务工作，于2006年9月担任养护公司财务副经理，2009年6月为总经理。
（11）总经理岗位职责，证实浙江交工高等级公路养护有限公司总经理的岗位职责是全面主持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组织实施公司年度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等。
（12）银行账户明细、存取款凭条，证实：1）被告人李某卡号尾号为6519的建行卡于2007年7月1日在杭州城东支行向韦某账户转账人民币80万元，并于2007年7月3日、7月28日分别有人民币40万元现金存入该账户。2）被告人李某卡号尾号为6519的建行卡于2008年4月8日向林某清账户转账支付人民币10万元，2010年9月9日由王某甲账户归还至李某尾号为9106建行卡。3）被告人李某卡号尾号为6519的建行卡于2008年5月4日向张善锦账户转账支付人民币20万元，2009年12月17日由王某甲账户归还至李某账户人民币20万元。4）被告人李某卡号尾号为6519的建行卡于2008年7月18日向被告人张鹏飞账户转账支付人民币25万元，被告人张鹏飞尾号为1239的建行卡于同日向林某清转账支付人民币26万，2008年8月25日由被告人张鹏飞账户归还至被告人李某账户人民币25万元。
（13）银行账户明细、存取款凭条，证实被告人李某卡号尾号为6519的建行卡于2007年7月1日在杭州城东支行向韦某账户转账80万元由四笔钱款组成，第一笔人民币278000，第二笔人民币195000，第三笔人民币130490，第四笔人民币200000，以及该四笔钱款的具体资金来来源情况。
（14）打入李某账号明细表、记账凭证材料，证实养护公司下属项目部打款至李某个人账号的情况。
（15）证明，证实经浙江省交通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纪委核实，涉案养护公司的小金库由被告人由李某保管。
（16）张鹏飞揭发程智一犯罪的材料、情况说明、准予解回罪犯的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7月26日，张鹏飞向下城区看守所递交了“关于揭发程智一砸车盗窃罪行报告”以及查证属实的情况。
（1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鹏飞、李某的身份情况。
（18）案发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鹏飞主动到案的事实，具体证明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根据群众举报，经初步调查后，于2013年5月21日与浙江省交通建设工程集团纪委取得联系，当时张鹏飞出差在外，其回来后该纪委找其谈话，其交代了私设小金库等情况，5月22日，张鹏飞主动至下城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说明问题，张鹏飞交代了犯罪事实，5月23日对张鹏飞、李某涉嫌挪用公款进行立案并采取强制措施，二被告人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19）被告人张鹏飞的供述，证实其于2007年7月至2008年7月，指使管理养护公司“小金库”的被告人李某，分四次从该“小金库”资金中挪用公款共计人民币135万元（分别为80万元、10万元、20万元、25万元），用于个人投资或借给他人投资周转，借给韦某和张某的是其个人投资，是事先约定了回报的，借给林某清的两次款项的具体利息是归还时付的，数额以林某清的证言为准，以及事后其归还了上述本金的事实。
（20）被告人李某的供述在案，证实其经被告人张鹏飞要求，擅自将“小金库”中的款项共计人民币135万元挪用给被告人张鹏飞个人使用，被告人张鹏飞也是明知款项来源的。第一笔人民币80万元于2007年7月1日转帐给韦某，后于2007年7月3日和2007年7月28日分二次还清；第二笔人民币10万元，是2008年4月8日转帐给林某清，后过了一年多还到小金库账上；第三笔人民币20万元，于2008年5月4日转帐给户名为张某的账号，过了一年多，还到了小金库的账上；第四笔人民币25万元，于2008年7月18日转账给被告人张鹏飞，后于2008年8月25日归还到了小金库帐户里。上述款项均是从尾号为36519的建行卡里取出，该卡里的钱款均属于公司公款的事实。
上述证据，均依法取得，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自动投案情况说明，因不能证明被告人存在自首情节，不予确认；关于工作业绩突出的情况说明，与本案犯罪事实无关联性，亦不予确认。
关于辩护人胡红星、周蕾提出被告人张鹏飞自首的问题，经查，本案中，办案机关是经人举报，已掌握一定犯罪线索并明确犯罪嫌疑人的情况下找被告人张鹏飞调查谈话，且被告人张鹏飞在浙江省交通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纪委找其谈话时，未主动交代挪用公款的事实，故被告人张鹏飞的行为不宜认定自首。本院对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鹏飞身为国有公司委派在国有参股公司从事领导管理工作的人员，利用担任总经理的职务之便，擅自挪用本单位资金共计人民币135万元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应以挪用公款罪定罪处罚且情节严重。被告人李某作为单位财务人员，擅自协助被告人张鹏飞挪用本单位资金，构成挪用公款罪的共犯。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张鹏飞揭发他人犯罪，查证属实，系立功，可以从轻减轻处罚；且被告人张鹏飞在庭审中能自愿认罪，挪用的款项也均于案发前归还，有一定的悔罪表现，本院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其辩护人就此提出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李某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系从犯，综合在案件中的地位和作用，认罪、悔罪态度，对被告人李某可予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据此提出的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张鹏飞、李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鹏飞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23日起至2017年5月22日止）。
二、被告人李某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张鹏飞违法所得的利息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新霞
人民陪审员 陈克勤
人民陪审员 郑 斌
二〇一四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顾 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