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208民初814号
原告：高万瑞（系高凤索之父），农民。
委托代理人：焦双亮，河北江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高玉杰（系高凤索之女），学生。
法定代理人：王洪梅，农民。
委托代理人：焦双亮，河北江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彦霞，乡村医生。
委托代理人：闫军，唐山市丰润区丰润镇爱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唐山市丰润区王官营镇中心卫生院，住所地：唐山市丰润区王官营镇王官营村。
负责人：李建庆，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杨亚丰，系该卫生院副院长。
原告高万瑞之子，高玉杰之父高凤索与被告李彦霞、唐山市丰润区王官营镇中心卫生院（以下简称王官营卫生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月22日以（2014）丰民初字第27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后，被告王官营卫生院提起了上诉，在审理期间，被上诉人高凤索法定代理人高万瑞向法院提交了高凤索因死亡而注销户籍的证明，二审法院于2015年11月10日以（2015）唐民四终字第116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4）丰民初字第2794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受理后，高凤索法定继承人高万瑞、高玉杰继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万瑞、原告高玉杰的法定代理人王洪梅及二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焦双亮，被告李彦霞的委托代理人闫军、被告王官营卫生院的委托代理人杨亚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二原告诉称，2013年10月16日7时许，高凤索患感冒到乡村医生被告李彦霞处就医，给予头孢哌酮钠舒巴坦等药物静脉点滴治疗。仅几分钟，高凤索出现恶心、出汗、呼吸困难、昏迷等过敏症状。李彦霞将高凤索急送王官营卫生院抢救。2013年10月16日11时转唐山市丰润区人民医院住院抢救，在住院抢救期间高凤索心肺骤停，行心肺复苏术。诊断为双硫瓜反映、分布性休克、心脏骤停、心肺复苏术后、缺氧性脑病、肺炎。2013年10月19日21时转入唐山市工人医院治疗，出院时诊断：1、缺血缺氧性脑病；2、肺部感染3、心肺复苏术后；4、脾大。2013年11月2日转入丰润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时诊断1、全身炎症反应综合征；2、缺血缺氧性脑病。被告李艳霞身为医务人员违反操作规程，未进行皮试，在明知高凤索饮酒仍为其输入头孢类药物，导致高凤索出现输液过敏反应，存在重大医疗过错，导致高凤索至今仍卧床不能坐起，意识模糊，语言表达不清，浑身经常抽搐，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给高凤索身体造成重大伤害，理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彦霞属于被告王官营卫生院的医务人员，被告王官营卫生院疏于管理是造成医疗过错的重要原因，应当与被告李彦霞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或连带赔偿责任。起诉要求二被告共同赔偿医疗费2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误工费6176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3993元、残后护理费898520元、交通费变更为7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6395元、残疾赔偿金203720元、鉴定费12000元、复印费195元+39=234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合计1299300元。本案发回重审后，二原告将残后20年护理费898520元变更为一年零10个月加6天计28552元。依据2015年河北省农林牧渔业收入的标准进行计算，时间从2013年11月17日到2015年9月22日。增加了丧葬费和死亡补偿金的诉讼请求。
被告李彦霞辩称，本案医疗损害纠纷案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二原告的诉讼请求，一、答辩人的诊疗行为完全符合医疗操作规范，高凤索出现输液反应是其隐瞒事实造成的，答辩人没有责任。2013年10月14日上午高凤索因患感冒要求答辩人予以治疗。为此答辩人出诊到高凤索家中，首先给高凤索做了皮试，予以输液治疗，加入头孢哌酮舒巴坦钠并嘱咐高凤索在输液治疗期间禁止饮酒。10月15日高凤索没有进行治疗。10月16日早上约7：14高凤索打来电话，要求继续治疗。为此答辩人来到高凤索家中看到高凤索及其父亲高万瑞在家，高凤索在床上躺着休息，答辩人给高凤索进行头孢哌酮舒巴坦钠药物静脉点滴治疗，刚输液约2分钟许，高凤索说嘴苦，伴有呼吸困难等症状，并说自己饮酒了。法律法规并没有规定每次输液前必须做皮试。高凤索在答辩人告知在输液治疗期间禁止饮酒的情况下隐瞒事实是造成输液反应的根本原因，为此高凤索应该自己承担全部责任。二、答辩人本着严谨的治病救人的执业宗旨，在该过敏事件发生后当即采取救治措施及时送医院治疗，且垫资医疗费用，高凤索没有完全康复，是因为其拒绝治疗造成的，应自己承担全部损害后果。高凤索在发生过敏反应后答辩人及时对高凤索采取了急救措施，答辩人立刻拔开输液管，用针管给高凤索注入地塞米松10毫克，并皮下注射肾上腺素1毫升，并马上与王官营卫生院联系，约7：30将高凤索送到王官营卫生院抢救，答辩人并同时联系丰润区人民医院ICU刘主任到镇医院参与抢救，当日将高凤索转丰润区人民医院ICU进行治疗。基于高凤索也是同村邻里关系，答辩人主动探望、护理高凤索，并垫付了近8万元医疗费和伙食费等相关费用，并且答辩人的三个女婿轮流在医院护理高凤索。高凤索先后在王官营中心医院抢救（2013年10月16日）、丰润区人民医院（2013年10月19日至11月2日），后又转回丰润区人民医院（2013年11月2日至2013年11月17日）住院治疗。第一次在丰润区人民医院ICU住院第四天即2013年10月19日高凤索病情好转并可以语言交流，经医院建议高凤索转到内科病房继续住院治疗。高凤索出于对丰润区人民医院的不信任，当天晚上高凤索转到唐山市工人医院ICU住院。因高凤索在转院过程中受风寒引发高烧不退，造成高凤索在工人医院住院期间病情加重，昏迷不醒。在此医院连续治疗14天病情更加严重，且每天治疗费达5000多元难以承受，为此高万瑞找答辩人提出回丰润治疗，医院拒收患者，答辩人费尽周折高凤索又住进丰润区人民医院ICU，后又转入该院内科病房住院治疗，于2013年11月17日高凤索出院，医生嘱咐回家后继续进行康复治疗。高凤索出院后的两个半月内答辩人几乎天天给他及他父亲买早饭送到其家中，并几乎天天到其家中帮助高凤索进行康复锻炼，同时积极安排高凤索进行康复治疗，并提出支付康复按摩相关费用，但是高凤索及其父拒绝康复治疗，高万瑞说“高凤索就这样!”本村中医按摩医生甄爱东亲自到高凤索家中做工作，但是高万瑞仍然拒绝高凤索康复治疗。三、高凤索的各项损失应自己承担，高凤索诉靖的赔偿项目及数额有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的，且计算的数额明显过高。1、关于住院医疗费2万元应以高凤索住院自己实际支付的住院票据为准；2、误工费，高凤索要求误工期间是2013年10月16日至2014年4月30日，没有相应资质单位鉴定和相关证据，该项诉请不应支持；3、关于护理费3551元，高凤索在丰润区人民医院、唐山工人医院住院期间，基本上都在ICU病房特护，患者家属不准进入，因此不应该有护理费用。高凤索住院期间答辩人主动前往病房探视，并安排三个女婿轮流在医院陪床检查等，因此护理费不应当支持；4、关于交通费1000元的问题，高凤索住院、转院费用都是答辩人支付的，因此高凤索没有实际发生交通费用，不应支持；5、精神抚慰金50000元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精神损害赔偿标准的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的规定，高凤索主张精神抚慰金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应当得到支持。高凤索发生过敏事件后答辩人垫付了近8万元医药费，其中区人民医院第一次住院11643.64元全部是答辩人垫付，市工人医院住院费用60041元，答辩人垫付45041元、高凤索支付15000元。第二次丰润区人民医院住院，答辩人垫付全部住院费20703.6元，答辩人合计垫付医疗费77388.24元，并支付高凤索伙食费1400元、车费900元，总计79688.24元，不包括高凤索在2013年10月14日前欠答辩人的医疗费1700元。高凤索出院后答辩人帮助高凤索申请低保和医疗救助，因为答辩人的不懈努力，目前高凤索已经享受低保待遇，并从民政局支领医疗救助金1万多元。综上答辩人在整个诊疗过程中没有过失、过错，高凤索要求答辩人承担责任完全没有理由和法律依据，高凤索输液反应是自己隐瞒事实造成的，应依法驳回高凤索的诉讼请求。庭审过程中被告李彦霞要求将已经垫付的医疗费在总额中予以扣除。重审期间，被告李彦霞辩称，如果二原告不能向本庭提供高凤索的死亡与医疗损害存在直接的必然联系，即没有法医相关鉴定机构的鉴定，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和精神抚慰金。
被告王官营卫生院辩称，1、李彦霞并不是我院医务人员，而是我辖区内的一名乡医，她具有单独的医疗执业执照及乡村医生执业证书，所有制形式个体，经济独立，和我院不存在经济关系，她的行为是个人行为，与我院无关。2、我院对乡医只是负责进行行政管理与业务培训，我院按上级要求完成了对乡医的培训与指导工作，并不存在疏于管理一说。综上事实和理由我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二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我院的合法权益。
二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
1.丰润区医院住院病历2份、工人医院病历１份、工人医院出院证、诊断证明复印件各一份、丰润区医院诊断证明复印件一份，王官营卫生院住院治疗记录一份，证明高凤索住院、出院时间、病情、治疗情况及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的时间依据。
2.提交高凤索照片一张，唐山市丰润区铭洋贸易有限公司证明一份，唐山市丰润区铭洋贸易有限公司电子工商信息和组织机构代码证各一份，拟证明高凤索目前情况、误工费计算标准、该公司出具的高凤索误工证明真实合法。
3.高凤索申请的司法鉴定，天津市天宏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高凤索为一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
4.高凤索与前妻王洪梅离婚判决书一份，户口页和村委会证明一份，拟证明高凤索女儿高玉杰2006年1月16日出生高万瑞与高凤索系父子关系，高凤索母亲1983年2月去世。高凤索并逐项提出变更、增加的诉讼请求。
5.唐山市丰润区王官营镇千佛院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王官营派出所户籍注销证明一份，证明高凤索于2015年9月22日因医疗事故死亡，2015年11月2日户口被注销。
被告李彦霞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
1.乡村医生执业证书复印件，原件在丰润区卫生局，现在统一建立卫生所，将执业证书交到卫生局了。××病人登记表，拟证明李彦霞执业资格和在给高凤索输液时告知其禁酒。
2.证人刘某、甄某、张某出庭作证，拟证明（１）高凤索隐瞒饮酒事实；（２）被告垫付款情况；（3）高凤索拒绝康复治疗。
3.提交高凤索医疗费票据，垫付费用清单，拟证明为高凤索垫付费用情况，更正为垫付医疗费79169.67元。
被告王官营卫生院提交的证据：
1.提交一份丰润区人民医院“120”的出车记录，证明在高凤索进入我院之前李彦霞已经拨打了“120”。
2.2014年河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巩固完善基本药物制度和基层运行新机制的实施意见、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和总则，拟证明该卫生院对乡医没有行政隶属关系，只是负责业务培训。
3.唐山市丰润区集体产权村卫生室村医任职协议。
经开庭审理，双方当事人陈述，举证、质证，本院查明如下事实：
高凤索系丰润区王官营镇千佛院村村民，2013年10月14日因患感冒，其请同村个体乡村医生李彦霞到其家中治疗，李彦霞为其做了皮试，给予头孢哌酮钠舒巴坦等药物静脉点滴治疗，2013年10月15日高凤索未治疗，16日高凤索电话请李彦霞到家中继续治疗，16日早晨约7时14分许，李彦霞在高凤索家中给其头孢哌酮钠舒巴坦等药物静脉点滴继续治疗，约两分钟后高凤索出现过敏症状，李彦霞给予抗过敏抢救，并将高凤索送至王官营镇卫生院处抢救。李彦霞并电话请求丰润区人民医院120急救。后高凤索于2013年10月16日11时转丰润区人民医院住院抢救，在住院抢救期间高凤索心肺骤停，行心肺复苏术，诊断为双硫瓜反映、分布性休克、心脏骤停、心肺复苏术后、缺氧性脑病、肺炎。2013年10月19日21时高凤索转入唐山市工人医院治疗，出院时诊断：1、缺血缺氧性脑病；2、肺部感染；3、心肺复苏术后；4、脾大。2013年11月2日高凤索转到丰润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
丰润区人民医院病例显示2013年11月17日高凤索自动出院回家。出院诊断：全身炎症反应综合症，缺血缺氧性脑病。出院医嘱：转当地医院继续治疗。后高凤索在家休养。2015年9月22日高凤索在家中死亡。
高凤索三次住院32天，住院医疗费用合计92386.73元，××费用2082.94元，合计医疗费94469.67元，由李彦霞支付79169.67元。高凤索住院期间护理人为其父高万瑞，李彦霞的三个女婿亦参与护理。
另查，高凤索于2012年7月与妻子王洪梅离婚，其女儿高玉杰2006年1月16日出生，现随其母亲生活。
高凤索起诉后，申请进行医疗过错鉴定，天津市天宏物证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5月2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1、根据医患双方陈述与答辩意见，2013年10月16日李彦霞在高凤索家中为其输液时发生过敏反应。因为其不能确认提供符合医疗规范的治疗病历记录，不能提供符合抗菌素使用规范的、经过有效核对的过敏试验结果，致使在没有抢救设施的家床输液时发生过敏反应而无法及时获得有效的抢救，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应承担相应责任，但考虑双方确认事实中2013年10月14日在高凤索家中为其输液时没有发生过敏反应，医方应承担D级责任，理论系数50%，参数范围40-60%。2、根据患方陈述和王官营镇卫生院答辩：高凤索发生过敏反应送到卫生院时，院方没有急症接诊病历，没有规范的抢救记录，无法证明其采取相应有效措施，存有过错，应承担轻微B级责任，理论系数10%，参考范围1-20%。3、参照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4.1.1aq够成一级伤残。其生活起居完全不能自理，符合GB/T31147-2014《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4.2.2.3为完全护理依赖。”
本院认为，高凤索在治疗感冒过程中于2013年10月14日输液时并未出现过敏反应，2013年10月16日因再次输液出现过敏反应，后造成一级伤残、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的后果。高凤索主张被告李彦霞明知高凤索饮酒的情况下仍为其输液的事实，高凤索并无证据，本院不予认定。但被告李彦霞作为××病人治疗过程中没有尽到谨慎义务，不能确认提供符合医疗规范的治疗病历记录，不能提供符合抗菌素使用规范的、经过有效核对的过敏试验结果，致使高凤索在没有抢救设施的家床输液时发生过敏反应而无法及时获得有效的抢救；被告王官营镇卫生院在抢救高凤索的过程中虽已经尽了努力，但没有急症接诊病历，没有规范的抢救记录，无法证明其采取相应有效措施，存在不足。高凤索在家中死亡的原因虽然未经过法医鉴定，确定死亡的原因，但从高凤索病历上的出院诊断和出院医嘱内容来看，病情尚需继续治疗，并参照天津市天宏物证司法鉴定所的“医方应承担D级责任，理论系数50%，参数范围40-60%。王官营镇卫生院在高凤索发生过敏反应送到卫生院时，院方没有急症接诊病历，没有规范的抢救记录，无法证明其采取相应有效措施，存有过错，应承担轻微B级责任，理论系数10%，参考范围1-20%。”鉴定意见，合议庭认为高凤索的死亡与李彦霞的医疗行为和王官营镇卫生院接诊的过错致高凤索一级伤残有关。考虑高凤索死亡的状况，由被告李彦霞承担高凤索合理损失的60%，被告王官营镇卫生院承担10%。被告李彦霞是有执业医师资格的乡村个体医生，独立核算，与被告王官营镇卫生院不存在行政隶属关系，高凤索要求二被告共同或者连带赔偿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高凤索合理的损失认定为1、医疗费94469.67元，2、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0元×32天=640元，3、误工费高凤索提交的误工证据不充分，故高凤索的误工费参照2015年农林牧渔业年15410元，日42.22元计算，自受伤至死亡为706天，42.22元×706天=29807.32元，4、住院期间护理费42.22元×32天=1351.04元，5、出院后护理费，42.22元×674天=29804.28元,6、交通费78元，7、被抚养人生活费高凤索女儿高玉杰2006年1月16日出生，至18周岁计算11年零3个月，按照2015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年8248元，即8248元×11.25年÷2=46395元，8、死亡赔偿金10186×20年=203720元，9、鉴定费12000元，10、复印费195元+39元=244元，11、丧葬费23119.50元，合计441628.81元，由李彦霞负担60%，计264977.29元，扣除李彦霞先行支付的79469.67元，余额为185507.62元，考虑高凤索死亡的状况，被告李彦霞的过错程度、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由李彦霞赔偿二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合计李彦霞再支付二原告225507.62元；王官营镇卫生院承担高凤索合理损失的10%，计44162.88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一、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彦霞赔偿原告高万瑞、高玉杰各项损失225507.6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二、被告唐山市丰润区王官营镇中心卫生院赔偿原告高万瑞、高玉杰损失44162.8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三、驳回原告高万瑞、高玉杰的其它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被告李彦霞负担2640元,王官营镇中心卫生院负担6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宋国强
审判员 韩树仁
审判员 陆左刚
二〇一六年八月九日
书记员 于春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