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18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健健，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本市XX路XX弄XX号XX室。委托代理人李昌悦，上海阳光卓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晓慧，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本市XX路XX弄XX号XX室。委托代理人宋薇，上海市傅玄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马丹，上海市傅玄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健健因股票权利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4）长民二（商）初字第7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蒋健健系丁晓慧姐姐。2002年2月，丁晓慧、蒋健健分别开立股票账户。2002年10月，丁晓慧股票账户销户。2014年7月，蒋健健股票账户销户。2014年11月，丁晓慧诉至法院，称：2002年9月，其分四次向蒋健健�票账户汇入人民币417,200元。双方商定，按在蒋健健股票账户内的投资比例享受盈利、承担亏损。2009年5月，双方决定逐步退出股票市场，蒋健健按其本人45%、丁晓慧55%的比例计算盈利，手写了一份结算清单，将当时股票内的部分资金人民币563,707.31元作为盈利计算，列明丁晓慧分得人民币310,039.02元，蒋健健分得人民币253,668.28元，但当时蒋健健未出示股票账户明细。2009年6月5日，蒋健健将上述人民币310,039.02元和另有约定的吉电股票人民币54,683元的50%即人民币27,341.50元，通过转账方式、现金方式分别向丁晓慧支付人民币327,300元，人民币10,000元。蒋健健口头表示，尚余部分资金和股票，余额百余万元将继续运作一段时间再退出。2014年5月，蒋健健向丁晓慧转账人民币78,300元，同时答应再给丁晓慧人民币50余万元。2014年下半年，蒋健健发生婚姻纠纷，其在离婚�件审理中，未提到丁晓慧在其股票账户中的投入，亦未向丁晓慧支付人民币50余万元。2014年7月，蒋健健将其股票账户内全部资金取出，将股票账户销户。丁晓慧因向蒋健健多次催讨未果，故涉讼要求判令蒋健健支付丁晓慧股票投资款人民币5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审理中，丁晓慧变更其诉讼请求为：蒋健健返还其股票投资款人民币617,886元并承担诉讼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2年9月，丁晓慧、蒋健健股票账户涉及如下操作：（1）2002年9月2日，丁晓慧股票账户银行转取三次合计人民币42,000元。2002年9月3日，蒋健健股票账户银行转存人民币42,000元。（2）2002年9月5日，丁晓慧股票账户银行转取人民币36,000元。同日，蒋健健股票账户银行转存人民币36,000元。（3）2002年9月9日，丁晓慧股票账户银行转取人民币275,720.50元。同日，蒋健健股票账户银行转存人民币275,700元。�4）2002年9月16日，丁晓慧股票账户银行转取人民币63,520.87元。同日，蒋健健股票账户银行转存人民币63,500元。2002年9月17日至2014年7月，蒋健健股票账户资金进出情况如下。（1）2002年9月17日至2009年6月，蒋健健股票账户资金进出情况。2004年6月15日，现金取人民币5,000元；2008年12月10日，银行转取分别为人民币10,000元、人民币490,000元；2009年5月26日，银行转取人民币200,000元；2009年6月2日，银行转取人民币330,000元；上述合计人民币1,035,000元。（2）2009年7月至2014年7月，蒋健健股票账户资金进出情况。2010年9月27日，银行转存分别为人民币10,000元、人民币100,000元，合计银行转存人民币110,000元；2012年3月8日，银行转取人民币200,000元；2014年4月21日，银行转取人民币80,000元；2014年6月10日，银行转取人民币300,000元；2014年7月15日，银行转取人民币264,630.30元；上述合计银行转取人民币844,630.30元。2009年6月5日，蒋健健向丁晓慧转账人民币327,300元。庭审中，丁晓慧称当日蒋健健另以现金方式向其交付人民币10,000元。2014年5月15日，蒋健健向丁晓慧转账人民币78,300元。庭审中，蒋健健提出曾于2010年4月27日向丁晓慧转账人民币150,731.89元。丁晓慧认可收到该款项，但表示因丁晓慧曾于2010年2月5日为蒋健健汇给蒋健健女儿美金2.2万元,后蒋健健按汇率折算向其归还人民币150,731.89元。蒋健健对丁晓慧的陈述表示认可。原审法院另查明，蒋健健认可手写一份清单，载明“651,848.56（包含数只股票名称、股数、单价、金额计算得出）+68,485.89（包含数只股票名称、买入价、股数、卖出价、金额计算得出）-156,627.14（民生银行买入股数及单价）=563,707.31”、“563,707.31×0.45+27,341.50(吉电卖54,683/2)=281,009.78（健）”、“563,707.31×0.55+27,341.50(吉电卖54,683/2)=337,380.52（丁）”、“（丁）余：深发展5005股、民生银行6500股、隧道400股”。原审法院还查明，2009年6月2日，蒋健健股票账户银行转取人民币330,000元后，剩余资金为人民币298,202.39元。审理中，丁晓慧前夫案外人曾某表示，认可丁晓慧是系争款项的权利主体，其本人放弃上述权利。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丁晓慧主张其委托蒋健健进行炒股，虽然双方没有书面合同，但结合双方股票账户款项进出情况及双方在庭审中所作的陈述，对于丁晓慧的陈述，法院予以采信。蒋健健虽辩称，其收到丁晓慧交付的款项系对之前蒋健健与双方母亲委托丁晓慧炒股的结算收益，但并未对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蒋健健在庭审中辩称内容又多次前后矛盾，故对其陈述的内容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为，自2002年9月丁晓慧陆续将系争合计人民币417,200元款项存入蒋健健股票账户后，双方便将各自资金�同后共同使用蒋健健的股票账户买卖股票及申购新股。根据丁晓慧提供的蒋健健亦予以认可由其书写的结算单，虽然没有明确结算的时间，但结合其中涉及的股票抛售情况、结算金额及蒋健健股票账户资金流出情况，可以确认双方确于2009年5月底6月初对双方在蒋健健处的部分股票收益进行了结算。根据结算单上载明，蒋健健以55%的比例计算丁晓慧的收益，共计人民币337,380.52元。此后，蒋健健于2015年6月5日向丁晓慧转账人民币327,000元，丁晓慧自称另收到蒋健健支付的现金人民币10,000元，合计人民币337,000元应视为对上述结算款的支付。然而，根据蒋健健股票账户的资金进出情况，自2002年9月17日至2009年6月蒋健健股票账户共计取出收益人民币1,035,000元，扣除结算单中丁晓慧应得的人民币337,380.52元及蒋健健应得的人民币281,009.78元，剩余金额人民币416,609.70元（1,035,000-337,380.52-281,009.78），仍应依照丁晓慧55%蒋健健45%的比例分配，其中丁晓慧应得的收益为人民币229,135.34元（416,609.70×55%）。2009年6月双方进行结算后，蒋健健股票账户内仍有多只股票及剩余资金。此后，蒋健健股票账户内多次买卖股票及申购新股，截至蒋健健股票账户销户，共计获得收益人民币734,630.30元（844,630.30-110,000）,该收益应当由丁晓慧、蒋健健共同享有。综合之前双方的结算比例、蒋健健重新投入资金情况及双方混同使用股票账户资金进行股票交易的情况，应当依照各半比例分配，其中丁晓慧应得的金额为人民币367,315.15元（734,630.30×50%）。至此，丁晓慧还应从蒋健健处获得的投资收益为人民币596,450.49元（229,135.34+367,315.15），扣除蒋健健已向丁晓慧支付的人民币78,300元，蒋健健还应向丁晓慧支付人民币518,150.49元。综上，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蒋健健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丁晓慧股票投资款人民币518,150.49元；二、驳回丁晓慧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978.90元（丁晓慧已预缴），由丁晓慧负担人民币1,610.74元，由蒋健健负担人民币8,368.1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付法院。判决后，蒋健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认为：1、双方当事人实际于1992年即分别开立了股票账户，上诉人自1994年起曾分别多次交付被上诉人丁晓慧11.4万余元用于委托抄股，2002年被上诉人丁晓慧归还的20.02万元实际是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丁晓慧炒股的投资款。2、被上诉人丁晓慧于原审审理期间提供的字条无时间、无署名，记载的只有部分上诉人账户内股票买�情况的内容。原审法院将该字条形成时间确认为2009年5月底6月初，该认定缺乏证据证实。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法院的判决。被上诉人丁晓慧认为：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法院的判决。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依据当事人于原审法院审理期间提供的证据材料，原审法院于查明事实部分中所述的2002年2月的股票账户开户时间是按当事人提供的自长江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查询的内容而确认的，就在该证券公司形成的账户时间而言，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是清楚的。对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内容即双方之间是否形成委托抄股的关系，其所涉及的金额及相对应产生的利益分配方式等，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在案的证据材料，对相关的争议焦点内容的评判均于判决书中予以了详尽的陈述。该评断方式于法无悖，本院对此予以认同。上诉人蒋健健对其持有异议的事实未提供确凿的证据材料证实，故本院对其持有异议的内容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978.90元，由蒋健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 慧
审判员 陈 敏
审判员 马 丽
二〇一六年五月四日
书记员 王文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