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梅中法民一终字第2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桂祥，男，1958年3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梅州市梅江区。
委托代理人黄长云，广东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锋，男，198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梅州市梅江区，系上诉人陈桂祥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名钦，男，1950年6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梅州市梅江区。
委托代理人王少玲，女，1955年8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梅州市梅江区，系被上诉人徐名钦之妻。
上诉人陈桂祥因与被上诉人徐名钦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4）梅江法民一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桂祥及委托代理人黄长云、陈锋，被上诉人徐名钦及委托代理人王少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该争议巷道位于梅州市江南和友路5号房屋和31号房屋之间。原告徐名钦是梅州市江南和友路5号房屋的所有权人（房屋所有权证：粤房字第26186**号）；被告陈桂祥是梅州市江南和友路31号房屋的所有权人（房地产权证：粤房地证字第C32523**号）。梅州市江南和友路5号房屋是原告徐名钦于1988年向原屋主蔡桂娥购买所得。原屋主蔡桂娥于1987年10月23日申请私人建房用地，于1988年1月11日取得准建证（建字第088036号）建设。原告徐名钦购买后进行续建时已有该争议巷道。梅州市江南和友路31号房屋是原屋主邹碧英于1986年9月20日取得准建证（建字第086400号）建设，于1986年11月19日取得广东省房产所有证（房证字NO：278240号）。邹碧英户于1989年7月31日在其房屋原南面铁门前购买了29.04平方米屋基地。邹碧英于1991年5月28日换领房屋所有权证（粤房字第22085**号）。邹碧英户于1988年4月将房屋卖予黄应秀，黄应秀于1991年7月8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粤房字第20762**号）。刘碧玉继承黄应秀房屋后，将该房屋卖予被告陈桂祥，被告陈桂祥于2007年1月9日取得房地产权证（房地产权证：粤房地证字第C32523**号）。被告陈桂祥称，其购买涉案房屋后，一直保持涉案房屋及其用地的历史现状至今，巷道内的北面围墙是涉案房屋的原第一位业主邹碧英使用房屋时就已建好；巷道内的铁门，是在2007年购买后将南面的大门往前移了4.7米。被告认为涉案巷道所属空地依法属被告房屋的自有空地，专属于原业主邹碧英户及随后受让该房屋的业主（含被告）管业、使用。原告认为涉案巷道属于公共通道，同时也是相邻房屋应有的间隔巷道，原铁门是安装在面向东片的，以后改为面向南，2007年铁门再往前移了4.7米，被告违法占用公共巷道，安装铁门、砌筑围墙、搭建汽车棚、堆放垃圾杂物，其行为影响了原告的通风采光权，及消防通道不畅存在安全隐患，并致使原告墙体受损，且无法对房屋外墙和天台进行维修，严重侵犯了原告合法的相邻权益。原告于2013年12月23日起诉，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立即排除妨害，拆除搭建在梅州市江南和友路5号与和友路31号房屋之间公用巷道北面的围墙、南面安装的铁门及巷道内临时活动帐蓬、堆放的杂物等，将巷道恢复通行。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于2014年1月7日对原、被告争执的纠纷地作了现场勘验。该涉案巷道位于梅州市江南和友路5号房屋和31号房屋之间，北面建有围墙，南面安装有铁门，巷道内有临时活动帐篷及堆放有杂物。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的房屋均建于上世纪80年代，房屋建好后当时就形成了一条相邻的巷道，从原、被告双方原屋主蔡桂娥、邹碧英的准建证、原、被告的房屋所有权证均可证实。被告及原房屋产权人后来在该巷道上北面建的围墙，影响了原告房屋的通风、采光，阻碍了消防通道及巷道通行，应予以拆除；被告擅自在巷道南面安装铁门，阻碍了原告通行及维护、使用房屋，应予以拆除；被告在巷道内搭建活动帐篷，下雨时会将雨水溅到墙体上，由窗户流入到房屋里，损害了原告的房屋，应予以拆除；堆放砖块等杂物，对原告房屋墙体造成损害，影响原告通行，应予以排除。不动产的相邻双方，应按照有利于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排水、通风、通行、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现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排除妨害，将巷道恢复通行，符合法律规定。据此，原告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被告认为该巷道的空地属被告方，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和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于2014年2月17日作出判决：一、被告陈桂祥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自行拆除搭建在梅州市江南和友路5号与和友路31号房屋之间公用巷道北面的围墙及清除墙下堆放的杂物，将巷道恢复通行；二、被告陈桂祥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自行拆除搭建在梅州市江南和友路5号与和友路31号房屋之间公用巷道南面安装的铁门，将巷道恢复通行；三、被告陈桂祥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自行拆除搭建在梅州市江南和友路5号与和友路31号房屋之间公用巷道内临时活动帐蓬，将巷道恢复通行。
陈桂祥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1、一审判决在裁判理由中认为上诉人在争议巷道的北面建围墙，毫无依据。该围墙并非上诉人所砌，上诉人购买房屋前早已存在。2、一审判决在裁判理由中认为争议巷道属于消防通道及通行巷道，缺乏事实依据。上诉人购买房屋前，争议巷道属于独立、封闭的空间，并非消防通道和用于通行的巷道。上诉人所主张的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明：（1）《梅州市区房屋查勘详情表》（见产权人邹碧英的房产登记档案）；（2）《屋基地买卖合约书》及其附图（见产权人邹碧英的房产登记档案）；（3）《房屋所有权证》（粤房字第22085**号，见产权人邹碧英的房产登记档案）；（4）《房屋所有权证》（证号：粤房字第20762**号，见产权人黄英秀的房产登记档案）；（5）《宗地平面图》（权属人为上诉人的土地登记档案）；（6）《罚款收据》。上述证据足以证明两方面的事实：一是除了现南面大门平移了4.7米外，争议巷道在上诉人购买前是独立、封闭的空间，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消防通道或用于通行的巷道，也非被上诉人主张的公用巷道；二是围墙和形成独立封闭空间的南面围墙（含大门）非上诉人所建，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将面向东面的原大门改成朝向南面的现大门与事实明显不符。3、一审判决以准建证、房屋所有权证证实争议巷道属于消防通道及通行巷道，明显是错误的。理由很简单，有关证件即使有巷道或房屋间距之类的表述，只是称谓而已，并不能证明特定区域的使用功能。4、一审判决引用了《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的规定，一审判决的裁判结果恰好违反了该规定。（1）一审判决对原告购买房屋前早已形成的建筑物使用习惯加以改变，这本身有违方便生活的原则；（2）原独立封闭空间的形成非上诉人所为，一审判决却要求上诉人承担拆除责任，行为主体和责任主体相分离，既无法律依据也有违公平合理。5、《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争议巷道为公用巷道、围墙为上诉人所砌等关键事实，缺乏证据证实，一审判决无端给予支持，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6、《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五条规定，房屋相邻纠纷的处理，应尊重历史使用习惯，未经双方当事人同意一般不能变更。上述规范性文件是司法实践经验的总结，能充分体现《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的精神，一审判决的裁判结果明显违背。7、被上诉人一审主张涉案围墙以及上诉人迁移前的南面铁门早在1990年已经存在，被上诉人主张的证据是一审案卷第80现场勘验笔录和86页一审开庭笔录，这一事实证明以下三点：（1）争议的巷道是独立、封闭的空间，而不是公用通道，并且已经形成了历史使用习惯。（2）独立、封闭空间的形成并非上诉人所为。（3）假如侵害了被上诉人的民事权益，也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20年。综上所述，争议巷道一直以来为独立、封闭空间，已形成历史使用习惯，依法应予以尊重；被上诉人虽然对原大门平移了4.7米，但所涉土地为上诉人向他人所购，移门行为并不侵犯被上诉人的相邻权益，被上诉人主张争议巷道为公用巷道，缺乏事实依据；一审判决对长期形成的历史使用习惯无端加以改变，社会效果非常糟糕，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徐名钦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1、关于争议巷道北面围墙是否上诉人所建的问题。该围墙是本案上诉人所建设，还是本案上诉人及原房屋产权人所建，不影响该围墙存在的事实。同时，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看，该围墙是上诉人及原房屋产权人后来所建，且该围墙与上诉人在巷道南面安装的铁门一起，将公用巷道围住，成为上诉人私人使用的地方。经原审法院对现场勘验后，该围墙是影响了答辩人房屋的通风、采光，阻碍了消防通道及巷道通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九条之规定，对于影响相邻房屋通风、采光且阻碍消防通道及巷道通行的围墙依法应予拆除。2、关于争议巷道是否属于消防通道及通行巷道的问题。根据《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以及《城市居住区规划设计规范》中关于相邻房屋之间通风、采光及消防通道标准来看，争议的巷道在性质上属于公共通道，其原状是前后均可通路，功能兼顾着两座房屋的滴水、通风、采光、墙体维护、装修通道等功能。从答辩人提供的证据4“梅州市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于2013年9月23日作出的回复”及在梅州市国土资源局直属分局调查复制的宗地平面图及相关备注看，争议的巷道根本不属于上诉人所有，且该性质为公共巷道。上诉人认为，从其所提交的证据来看，争议巷道在上诉人购买前是独立、封闭的空间，而非消防通道或通行巷道，这是与事实不符，同时也是难以自圆其说的。从现场勘验及查明的事实来看，该争议巷道位于双方房屋之间，且北面围墙一边砌连在答辩人墙体上，一边砌连在上诉人墙体上，明显地应当是双方房屋之间的消防通道，同时也兼俱双方房屋该面通风采光及日常墙体维护、修缮等功能。如果依上诉人所言该巷道为独立、封闭的巷道，那么该巷道就是消防、通风、采光死角，且双方房屋连接巷道的那面墙体因无法进行维修而带来安全隐患。3、准建证、房屋所有权证及附属不动产权属证明，同时权证上对不动产或特定区域性质的表述，是不动产或特定区域性质及使用功能的体现，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认为“有关证件即使有巷道或房屋间距之类的表述，只是称谓而已，不能证明特定区域的使用功能”，这是于法无据的。反而，违反规定使用不动产或特定区域，是违法的表现。4、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对上诉人购买房屋前早已形成的建筑物使用习惯加以改变有违方便生活的原则，这完全是恶人先告状。上诉人将公用巷道变为私家财产，方便了自己的生活，但妨碍了相邻人的合法权益。5、经原审审理查明，上诉人擅自在该公用巷道的南向安装铁门，将巷道占为己用，其中铁门一边直接安装在答辩人房屋墙体上，在该公用巷道内搭建汽车棚，并直接将活动账篷搭在答辩人房屋的供水管上，导致水管弯曲，影响供水安全。之后，其又将大量垃圾杂物堆放答辩人房屋墙体处。上诉人的上述种种行为，有现场勘验笔录等证实，严重侵害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判决其承担拆除责任，事实充分，符合法律规定。6、上诉人认为答辩人未依法提供证据证实争议巷道性质的事实，答辩人在本案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已经充分证实了争议巷道性质，反而上诉人一直未有证据证实其对争议巷道享有所有权，其搭建等行为具有合法性！7、上诉人依据的《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五条规定，认为应尊重历史使用习惯，但上诉人忽略了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合法、合理、不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的历史使用习惯才是应当尊重的，不然就是为虎作伥！8、不管巷道是何时形成的，该巷道都是公用巷道。我方要求国土部门对112平方米的罚款究竟是否包括本案争议的公用巷道进行解释，对此国土部门经勘查后答复我方，公用巷道是不存在历史问题的，永远都是公用巷道，属国家资源。
经审理查明，对于原审查明的事实，陈桂祥对“原告徐名钦购买后进行续建时已有该争议巷道”有异议而主张是第一手建的时候就已经存在的历史现状，对“巷道内的铁门，是在2007年购买后将南面的大门往前移了4.7米”有异议而主张其购买房屋的时间是2004年、大门迁移的时间也是2004年而不是2007年。对于原审查明事实的其他部分，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于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至本案二审开庭前，本案争议空间内的帐篷等杂物已清除。陈桂祥在二审庭审中提交的梅州市公安消防支队梅江区大队于2014年3月20日出具的《关于位于梅州市江南和友路徐名钦房屋与陈桂祥房屋之间巷道是否属于消防通道征询意见函的复函》载明，“徐名钦房屋与陈桂祥房屋之间巷道只有1.6米，为98年前建成并投入使用的建筑所形成的巷道，不符合消防车道的净宽度不小于4.0米的要求，因此本单位认为该巷道不属于消防车道（消防通道）”。徐名钦、陈桂祥提交的梅州市国土资源测绘院的《宗地平面图》均显示，该图为“2004年09月数字化测图”，陈桂祥房屋与徐名钦房屋之间巷道的北边是封闭的，该巷道及熊爱连房屋与徐名钦房屋之间巷道的南边是开放的。在徐名钦提交的《宗地平面图》上，梅州市国土资源局直属分局于2014年1月17日注明，“陈桂祥围墙内已处罚空地112平方米，不包含东面与徐名钦房屋的公共巷道。”陈桂祥在二审庭审中提交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申请报批表》载明，陈桂祥从邹碧英处受让的6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从2004年11月4日起算，梅州市国土资源局直属分局签章时间为2004年11月4日。根据《宗地平面图》，熊爱连的房屋与陈桂祥的房屋南北相邻，徐名钦的房屋与陈桂祥的房屋、熊爱连的房屋东西相邻，本案争议的巷道空间位于陈桂祥的房屋和熊爱连的房屋东面、徐名钦的房屋西面。
本院认为，本案属相邻关系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巷道北面的围墙和南面的铁门是否应当拆除。
对于相邻关系，《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第八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权利人应当为相邻权利人用水、排水提供必要的便利”；第八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利人对相邻权利人因通行等必须利用其土地的，应当提供必要的便利”；第八十八条规定，“不动产权利人因建造、修缮建筑物以及铺设电线、电缆、水管、暖气和燃气管线等必须利用相邻土地、建筑物的，该土地、建筑物的权利人应当提供必要的便利”。对于本案争议的巷道空间，双方当事人均无证据证明其享有排他性的占有使用权，根据上述关于相邻权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均可对该巷道空间合理使用，同时不得妨碍他方的合理使用。即双方当事人基于相邻权对该巷道空间均享有合理使用权，而非独占使用权。在巷道北面已存在围墙的情况下，陈桂祥在巷道南面安装铁门，事实在构成了对该巷道空间的独占使用，妨碍了对方当事人的合理使用。原审判令陈桂祥自行拆除巷道南面的铁门，处理适当。
根据本案双方提交的《宗地平面图》，争议巷道的北面在梅州市国土资源测绘院2004年9月数字化测图时即已处于封闭状态，可见巷道北面的围墙在当时即已存在，至2013年12月23日起诉时已超过九年，徐名钦并无经由该巷道北面通行的必要和习惯。根据梅州市公安消防支队梅江区大队出具的复函，本案争议巷道不属于消防车道（消防通道）。根据徐名钦在原审提交的照片，争议巷道北面的围墙不足一层楼高，徐名钦主张该围墙妨碍其通风采光权依据不足。在判令拆除巷道南面铁门的情况下，巷道北面围墙的存在并不妨碍徐名钦对该巷道空间的合理使用。原审判令陈桂祥自行拆除巷道北面的围墙，依据不足，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4）梅江法民一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撤销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4）梅江法民一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桂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立民
审 判 员 黄洪远
代理审判员 曾园芳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宏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