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782民再17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王轶凡，男，198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根良、戴婷婷，浙江八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篁园路100号。负责人：杨笑薇，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浙江一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浙江德胜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秋涛北街318号。法定代表人：王泓。原审被告：王泓，男，1963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原审被告：浙江泰缘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武义县王宅镇江南工业区。法定代表人：王坚基。原审被告：王坚基，男，1962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原审被告：宋旭芬，女，196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原审被告：浙江武义德胜塑料照明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武义经济开发区白洋渡工业区10号。法定代表人：王江，执行董事。原审被告：金华德胜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工业园区秋涛路三联集团有限公司3号办公楼。法定代表人：王济林，执行董事。原审被告：浙江金华启程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蒋堂镇莲塘村。法定代表人：程启程，执行董事。原审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义乌分行”）与原审被告浙江德胜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德胜新能源公司”）、王泓、浙江泰缘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缘工贸公司”）、王坚基、宋旭芬、浙江武义德胜塑料照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德胜塑料照明公司”）、金华德胜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华德胜进出口公司”）、浙江金华启程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启程公司”）、王轶凡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16日作出（2015）金义商初字第449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王轶凡于2017年2月27日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审查后作出（2017）浙0782民申10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轶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根良、戴婷婷、被申请人中信银行义乌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原审被告浙江德胜新能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暨原审被告王泓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泰缘工贸公司、王坚基、宋旭芬、浙江德胜塑料照明公司、金华德胜进出口公司、浙江启程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7月14日，原审原告中信银行义乌分行诉称判令：1、被告浙江德胜新能源公司归还贷款本金2680万元及贷款利息(其中本金1200万元的利息按7.08%/年自2014年1月22日计算至2014年4月10日，逾期利息按罚息利率10.62%/年自2014年4月11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另本金1200万元的利息按6.78%/年自2014年1月22日计算至2014年5月10日，逾期利息按罚息利率10.17%/年自2014年5月11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本金280万元的利息按6.6%/年自2014年1月22日计算至2014年11月4日，逾期利息按罚息利率9.9%/年自2014年11月5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承担律师代理费5万元；2、第二、第三、第四、第五、第六、第七、第八、第九被告对上述贷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各原审被告均未作答辩。原审中，原告向本院举证如下：1、005442号《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及《单位借款凭证》各1份，证明贷款1200万元，以及合同关于期限、利息、罚息的约定。2、005462号《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及《单位借款凭证》各1份，证明贷款1200万元，以及合同关于期限、利息、罚息的约定。3、006437号《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及《单位借款凭证》各1份，证明贷款280万元，以及合同关于期限、利息、罚息的约定。4、人最保字第106635号《最高额保证合同》、最保字第106634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及股东会担保决议、人最保字第106634号《最高额保证合同》、最保字第136637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及股东担保决议、最保字第136639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及股东会担保决议、最保字第136638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及股东会担保决议、人最保字第106636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各1份，证明第二至第九被告为案涉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5、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及律师费发票各1份，证明原告支出的律师费。原审中，各被告均未作质证，亦未向本院提供证据。原审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4月16日，王泓与原告签订编号为2013信银杭义乌人最保字第106635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其为浙江德胜新能源公司于2013年4月16日至2015年4月16日期间向原告融资最高额人民币2400万元为限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同意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原告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原告均有权直接要求王泓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2013年4月16日，浙江德胜塑料照明公司、金华德胜进出口公司、浙江启程公司、王轶凡分别与原告签订编号为2013信银杭义乌最保字第136637号、136639号、136638号、2013信银杭义乌人最保字第106636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各一份，约定分别为浙江德胜新能源公司于2013年4月16日至2015年4月16日期间向原告融资最高额人民币2400万元为限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其他内容同上。2013年4月16日，泰缘工贸公司与原告签订编号为2013信银杭义乌最保字第106634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其为浙江德胜新能源公司于2013年4月16日至2015年4月16日期间向原告融资最高额人民币1200万元为限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同日，王坚基、宋旭芬与原告签订编号为2013信银杭义乌人最保字第106634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其为浙江德胜新能源公司于2013年4月16日至2015年4月16日期间向原告融资最高额人民币1200万元为限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其他内容同上。2013年4月17日，浙江德胜新能源公司与原告签订2013信银杭义乌贷字第005442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一份，约定其向原告借款12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4月17日至2014年4月10日，期内利率按年利率7.08%计付。若逾期还款，原告有权按贷款利率加收50%罚息。合同签订后，原告于同日依约向浙江德胜新能源公司发放了借款1200万元。2013年5月20日，浙江德胜新能源公司与原告签订2013信银杭义乌贷字第005462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一份，约定其向原告借款12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5月20日至2014年5月10日，期内利率按年利率6.78%计付。若逾期还款，原告有权按贷款利率加收50%罚息。合同签订后，原告于同日依约向浙江德胜新能源公司发放了借款1200万元。2013年11月15日，浙江德胜新能源公司与原告签订2013信银杭义乌贷字第006437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一份，约定其向原告借款28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11月15日至2014年11月4日，期内利率按年利率6.6%计付。若逾期还款，原告有权按贷款利率加收50%罚息。合同签订后，原告于同日依约向浙江德胜新能源公司发放了借款280万元。后浙江德胜新能源公司仅支付利息至2014年1月21日。借款到期后，浙江德胜新能源公司也未还本付息。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了律师代理费5万元。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国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浙江德胜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归还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借款本金人民币268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罚息（按合同约定利率计付，从2014年1月22日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被告浙江德胜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律师代理费5万元。三、被告王泓、浙江武义德胜塑料照明有限公司、金华德胜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浙江金华启程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王轶凡在最高额人民币2400万元以内对上述第一、二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被告浙江泰缘工贸有限公司，王坚基、宋旭芬在最高额人民币1200万元以内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6050元，公告费650元，由九被告负担。原审判决后，各方当事人均未上诉。再审申请人王轶凡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或者变更义乌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金义商初字第4495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三项再审申请人在2400万元的最高额保证中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份，再审申请人在办理支付宝相关业务中发现有不良记录，事后经查阅得知本人被判决承担了2400万元的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而再审申请人此前并不知道本案的存在，一审诉讼中未收到法院的传票及判决书。再审申请人在本案借款合同发生时人在美国，从2013年4月16日签订的2013信银杭义乌人最保字第106636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的落款签字处也可以看出系他人代签，而再审申请人从未授权任何人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签字。被申请人中信银行义乌分行辩称：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1、原审判决程序合法，不存在再审申请人所称的“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审判”。2、原审判决于2016年4月发生法律效力，再审申请人于2016年12月16日提起再审申请，已超过法定期限。3、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泓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再审申请人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原审被告浙江德胜新能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暨原审被告王泓辩称：1、公证的委托书是因为申请人要去留学无法行使股东权利，仅限于委托我行使股东权利，没有委托我行使他的自然人权利。2、本案贷款除了不动产抵押外，银行经办人要求股东自然人担保，我说我自己可以签字，但我儿子没有委托我，银行业务员让我代签一下，我就签了“王轶凡（王泓代）”，我没有代理王轶凡个人在借款合同上担保的权利。我及浙江德胜新能源公司愿意承担责任，但王轶凡不应承担责任。其他当事人均未作答辩。再审申请人向本院举证如下：1、再审申请人身份信息复印件，证明再审申请人主体资格。2、义乌市人民法院（2015）金义商初字第4495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义乌市人民法院判决再审申请人在2400万额度内承担连带最高额保证义务。3、2013信银杭义乌人最保字第106636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复印件，证明最高额保证合同落款处的签字非再审申请人本人签字，系他人代签。4、再审申请人出入境记录，证明再审申请人在最高额保证合同签订时在美国，根本无法在合同上签字。被申请人质证如下：对证据1、2、3、4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对证据3的证明目的有异议，申请人清楚其委托父亲签署担保合同的意思表示，因为当时进行了委托公证，符合委托书第六条约定。原审被告浙江德胜新能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暨原审被告王泓质证表示没有异议。被申请人向本院举证如下：一、原审中提供的证据，证明目的与原审一致。二、再审中提供的证据：公证委托书1份，证明被申请人有理由相信王泓有代理王轶凡在浙江德胜新能源公司向被申请人贷款所需的担保合同上签字的权限。再审申请人质证如下：对原审中提供的证据，除人字106636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外的其它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人字106636号《最高额保证合同》没有原件，真实性无法确定；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无法证明王轶凡签订了本协议或授权他人签订本协议，无法证明王轶凡在2400万元范围内对贷款人的贷款承担担保责任。对再审中提供的公证委托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来源有异议，最高额保证合同由他人代签必须有委托书，但该证据在原审中没有出现，在该笔贷款业务中没有出现，再审申请人有充分理由相信该委托书是被申请人通过其它途径获得；对该委托书的证明目的也有异议，委托人、受托人才最清楚委托书的真实意思表示，委托书第3部分明确了委托的目的，下面七项是行使股东权利的派生权利，第三、六项的内容不能理解为授权王泓行使王轶凡的担保权利，代为行使的是用公司名下资产抵押时签署文件的权利；该证据形成于2011年但在原审中未出现，根据证据规则，该证据在再审中不能作为合法证据；担保责任涉及个人重大责任，需明确授权，委托书不具备委托担保的所有法律要素。原审被告浙江德胜新能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暨原审被告王泓质证如下：对原审中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对再审中提供的公证委托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公证委托书是因为申请人要去留学无法行使股东权利，所以仅限于委托我行使其股东权利，没有委托我行使他的自然人权利，被申请人偷换了概念。其他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对存在重大争议的委托书具体分析认证如下：该委托书形成于2011年9月15日并于当日经浙江省金华市正信公证处公证。委托书当中的委托人为王轶凡，受托人为被告浙江德胜新能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暨原审被告王泓。委托书载明，委托人（王轶凡）系浙江德胜新能源公司的股东，因委托人没有时间行使股东权利，因此授权王泓为其合法代理人，代为办理如下事项：一、根据公司法与公司章程的规定，代为行使在浙江德胜新能源公司的股东资格及股东的一切权利，代理人有权代为行使涉及上述公司的一切事项的表决权（含涉及上述公司经营、融资、担保及其他一切事项），并签订相关文件；二、代为参加浙江德胜新能源公司的股东会议，行使《公司法》第100条规定的所有法定职权；三、代为签署浙江德胜新能源公司向银行、投资公司或他人借款并以名下资产作抵押的相关法律文书，包括但不限于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各项股东会决议等；四、代为签署同意浙江德胜新能源公司对外承担担保责任的一切相关法律文书；五、代为办理浙江德胜新能源公司上市及其名下股份转让、受让的相关一切事宜；六、代为签署浙江德胜新能源公司需要由委托人签字的一切法律文书；七、代为到委托人户口所在地的民政局开具无婚姻登记记录证明。综合委托书的主要内容，王轶凡授权王泓行使的是其作为浙江德胜新能源公司股东所享有的法定职权，并未授权王泓行使其作为公民个人所享有的合法权利，被申请人在原审诉讼过程中没有提供如此重要的委托书也印证了这一点。而且，对作为专业金融机构的被申请人而言，提供贷款担保必须有明确的意思表示是常识也是行规，被申请人用表见代理来解释如此重要的授权行为有悖常理，也与银行严谨的交易习惯不符。综上，本院对委托书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再审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王泓与原审被告王轶凡系父子关系，二者均系原审被告浙江德胜新能源公司的股东。2013年4月16日，王泓以王轶凡名义与原审原告签订了编号为2013信银杭义乌人最保字第106636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王轶凡为浙江德胜新能源公司于2013年4月16日至2015年4月16日期间向原审原告融资最高额人民币2400万元为限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该合同由王泓与原审原告签署，王泓签署“王轶凡（王泓代）”字样并按手印。2016年12月19日形成的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显示，2013年1月5日至2013年6月7日期间王轶凡在美国，没有参与上述合同的签署，也没有授权王泓签署上述合同。原审对各被告公告送达开庭传票后作出原审判决，并且公告送达原审判决书。再审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原审被告王泓没有王轶凡的公民个人代理权却以其名义与原审原告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嗣后亦未经王轶凡追认，该合同对王轶凡公民个人不发生效力。王轶凡提供的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于2016年12月19日形成，其于2017年2月27日申请再审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有新的证据以及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的规定。原审原告关于王轶凡的委托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以及王轶凡提起再审申请已超过法定期限的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王轶凡的再审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部分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应当依法改判。原审被告泰缘工贸公司、王坚基、宋旭芬、浙江德胜塑料照明公司、金华德胜进出口公司、浙江启程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以缺席判决。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国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5）金义商初字第449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二、变更本院（2015）金义商初字第449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原审被告王泓、浙江武义德胜塑料照明有限公司、金华德胜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浙江金华启程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在最高额人民币2400万元以内对原审判决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原审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76050元、公告费650元，由原审被告浙江德胜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176050元，由再审申请人王轶凡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蒋晓东人民陪审员  李仕民人民陪审员  陈鹏程二〇一七年八月八日书 记 员  杨巧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