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株中法民一终字第6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十明，男，197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茶陵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南省茶陵县，系死者肖博之父。
上诉人（原审原告）左世芳，女，197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茶陵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死者肖博之母。
共同委托代理人郭映辉，茶陵县紫微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春明，男，1964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茶陵县人，高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茶陵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回兰，女，1963年2月12日生，汉族，湖南省茶陵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同上，系被告肖春明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秋香，女，195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茶陵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茶陵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春元，男，1957年04月04日，汉族，湖南省茶陵县人，住址同上。系被上诉人周秋香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云龙，男，1986年04月0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茶陵县人，大学文化，务工人员，住址同上，系被上诉人周秋香之子。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锋，湖南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华，湖南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上诉人肖十明、左世芳、上诉人肖春明、郭回兰因与被上诉人周秋香、肖春元、肖云龙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茶法民一初字第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十明、左世芳的委托代理人郭映辉、上诉人肖春明、郭回兰、被上诉人周秋香、肖春元、肖云龙的委托代理人李振锋、向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本案原告肖十明、原告左世芳、被告周秋香、被告肖春元、被告肖云龙、被告肖春明、被告郭回兰系邻居，居住在茶陵县下东街道（原下东乡）齐心村下东坳上，其中原告肖十明与被告肖春明是同胞兄弟关系，原告肖十明、原告左世芳与被告周秋香、被告肖春元、被告肖云龙是邻里关系。被告肖春明、被告郭回兰在茶陵县下东街道（原下东乡）齐心村下东坳上在建一栋三层民房（含地下室），被告肖春明、被告郭回兰在建房屋于2013年10月份动工，2014年农历12月份封顶，一直未装修。事发前，被告肖春明、被告郭回兰在建房屋一楼层高约3.9M，二楼层高约3.45M，三楼层高约3.45M，一楼通往二楼楼梯口一直没有采取防护措施，处于敞开状态；二楼去屋后檐有个缺口，被告肖春明、被告郭回兰只是用木板挡了一下；三楼屋后的两个大窗户没有防护措施，处于敞开状态；屋顶通往屋后檐有个缺口没有用水泥固定。被告周秋香、被告肖春元、被告肖云龙在居住房屋内经营网吧、南杂店等（有相关营业证件），房屋一楼超市通往网吧的过道装有铝合金窗户，处于完全密封状态，铝合金窗户距离地面约130CM。房屋后院地下室四周紧闭，露天处于敞开状态，从一楼通往地下室处只有一个楼梯口，楼梯口有防护栏并上锁，非正常渠道不可能进入地下室，且通往水池处要经过两扇门。房屋后院地下室建有水池(水池高约52CM，宽约174CM，长约130CM，水池上面含有长约124CM，宽85CM的盖板，水池未密封口长约130CM，宽67CM)用于过年时养养鱼，地下室靠肖春明家方向建有围墙（围墙高约261CM，围墙上有酒瓶）。被告周秋香、被告肖春元、被告肖云龙家与被告肖春明、被告郭回兰在建房屋二楼屋后檐连接空隙处宽约60CM，三楼约70CM，屋顶相互连接。
2015年4月12日，死者肖博（曾用名：肖荣博）与肖海亮、肖艺鹏、肖佳宏、肖力培、肖腾晔等人在被告肖春明、被告郭回兰在建房屋内玩游戏，不慎坠楼掉入被告周秋香、被告肖春元、被告肖云龙家房屋后院地下室的水池而亡。根据尸检情况反映，死者肖博符合溺水死亡特征，具体死因由于原告肖十明、原告左世芳不同意尸体解剖，原审法院无法核实清楚。
死者肖博（曾用名：肖荣博），男，2004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茶陵县人，身份证号码：430224200412240077，身高135CM，小学生。
事发前原告肖十明曾经说过让死者肖博不要去被告肖春明家的在建房屋玩耍，但死者肖博没有听劝。被告肖春明曾看到平时有小孩在其在建房屋玩耍，在有人告知过被告肖春明要注意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被告肖春明只是把前屋吊建材的口子用木材封死，其他的安全隐患没有逐一排除。事故发生时，死者肖博父亲肖十明在马江做事，死者肖博母亲左世芳在江西。事故发生后，周秋香叫了肖文龙和肖福明去救助死者肖博，周秋香让肖九乃去请周秋香家对面的医生陈平华来查看肖博。
原审认为，本案系生命权纠纷，争议的焦点有如下几个：一是被告周秋香、被告肖春元、被告肖云龙、被告肖春明、被告郭回兰应当对本案承担何种责任；二是原告肖十明、原告左世芳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一、关于本案责任承担的问题。从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死者肖博与肖海亮、肖艺鹏、肖佳宏、肖力培、肖腾晔等人在被告肖春明、被告郭回兰在建房屋内玩游戏，根据肖海亮的证言，本案是死者肖博躲在被告肖春明、被告郭回兰在建房屋没有围墙和其他防护措施的屋后檐由于过失导致意外而亡。死者肖博事发时已年满十岁，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高空玩耍知道或者应该知道自己所参与活动的风险，而一旦参与，就应视为对于风险的接受，该风险的实现也是基于死者肖博的过失所导致。故死者肖博应当对本案承担主要责任，原审法院确认其承担40%。事发时，死者肖博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承担的责任依法由其监护人即原告肖十明、原告左世芳承担。
原告肖十明、原告左世芳作为死者肖博的法定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职责，应当承担监护不善的责任。我国婚姻法明确规定，父母有管教和保护未成年子女的权利和义务。所谓管教，即管理教育，主要是指父母对子女的日常行为加以必要的约束和规范，使子女的行为符合法律和道德要求。本案中在事发前原告肖十明曾经说过让死者肖博不要去被告肖春明家的在建房屋玩耍，但死者肖博没有听劝。事发那天是2015年4月12日星期天，原告肖十明、原告左世芳均不在家，放任死者肖博在外玩耍，与同为未成年的几个小孩一起玩危险的游戏，因此原告肖十明、原告左世芳作为死者肖博的法定监护人应当承担疏于管教的责任。原告肖十明、原告左世芳在起诉时已经表明自负一定的责任，原审法院确定其承担30%的责任。
被告肖春明、被告郭回兰作为在建房屋的所有者，未能尽到安全管理之责，应当承担管理不善的责任。该房屋的多处通道没有进行密封或者采取防护措施，存在很大的安全隐患，同时，被告肖春明曾看到平时有小孩在其在建房屋玩耍，在有人告知过被告肖春明要注意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被告肖春明只是把前屋吊建材的口子用木材封死，其他的安全隐患没有逐一排除，以致死者肖博在其屋后檐坠楼而亡。原审法院确定其承担30%的责任。
被告周秋香、被告肖春元、被告肖云龙不是本案的直接侵权者，在本案中也没有存在过失。原告方诉请的理由是被告周秋香、被告肖云龙听到死者肖博坠落的消息之后，迟迟未去事故现场为死者肖博急救，加上被告周秋香家水池系露天未予遮盖，从而导致肖博被溺水而亡。关于行为是否在实质上增加了损害发生的客观可能的认定应以行为人对自己的行为依社会一般人可以预见到的损害承担责任为标准，对社会一般人不可预见的损害无需承担责任。从庭审查明的事实和相关证据来看，水池位于地下室四周紧闭的空间内，非正常渠道无法通往地下室，除非从天而降，被告周秋香、被告肖春元在管理上不存在过错或者过失，加上原告方没有充分的证据指向死者肖博系溺水而亡。被告周秋香、被告肖春元、被告肖云龙经营网吧、超市办理了相关营业执照等手续，经营上也不存在过错，故不存在法律上的救助义务，且被告周秋香、被告肖春元、被告肖云龙在合理范围内实施救助行为。故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周秋香、被告肖春元、被告肖云龙在本案中无责任。
二、关于原告肖十明、原告左世芳的损失如何计算的问题。根据相关法律以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在不考虑原告肖十明、原告左世芳的监护责任和被告肖春明、被告郭回兰需承担责任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确认原告肖十明、原告左世芳的各项损失如下：
1.死亡赔偿金。原告肖十明、原告左世芳主张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赔偿531400元。原告方提供的学籍证明只能证明死者肖博曾系茶陵县城西小学四年级学生，不能说明死者肖博在该学校的读书时间（从何时起至何时止），托管证明没有茶陵县城西爱家辅托的资质证明文件，且结合死者肖博系农村家庭户口，原审法院确认该项赔偿标准按参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赔偿，金额为201200元。
2.丧葬费。原告肖十明、原告左世芳主张赔偿21948元。根据原告方计算的时间和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对原告肖十明、原告左世芳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
3.原告肖十明、原告左世芳为肖博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原告肖十明、原告左世芳主张赔偿2000元。通过庭审查明死者肖博在当天晚上已经入土为安，原审法院酌情考虑该损失为1000元。
4.精神抚慰金。原告肖十明、原告左世芳请求赔偿50000元。因为肖博已经死亡，确定50000元比较恰当，故原审法院对原告肖十明、原告左世芳提出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原告肖十明、原告左世芳的各项赔偿请求总额为274148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原告肖十明、原告左世芳的各项损失总计274148元，由原告肖十明、原告左世芳自行承担其中的70%，即191903.6元；由被告肖春明、被告郭回兰赔偿其中的30%，即82244.4元；二、驳回原告肖十明、原告左世芳对被告肖春明、被告郭回兰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肖十明、原告左世芳对被告周秋香、被告肖春元、被告肖云龙的诉讼请求。上述第一项给付内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0元，由原告肖十明、原告左世芳负担418元，被告肖春明、被告郭回兰负担422元（在履行本判决时将该诉讼费直接支付给原告肖十明、原告左世芳）。
宣判后，肖十明、左世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肖博的死亡与肖佳宏、肖立培、肖艺鹏、肖海亮、肖腾晔在未建好的房屋内玩“穿越火线”的游戏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并没有口头或者书面表示放弃对该五人的赔偿要求，故一审没有依法追加该五人为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明显程序违法；2、一审遗漏认定重大客观事实。被上诉人肖春明、郭回兰是在建房屋的所有者，对在建房屋没有采取安全措施，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对肖博死亡存在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周秋香、肖春元、肖云龙在自家开设网吧离学校不足百米，违反了我国《互联网上网服务营业场所管理条例》第九条规定。死者肖博和肖佳宏、肖立培、肖艺鹏、肖海亮、肖腾晔在2015年4月11日、12日先在该网吧玩游戏，后才到肖春明未建好的房屋玩“穿越火线”游戏。据此，被上诉人周秋香违规经营，致使很多未成年人包括死者肖博以及游戏玩伴肖佳宏、肖立培、肖艺鹏、肖海亮、肖腾晔可以随意在网吧玩游戏，并且深受其害，最后模仿网络游戏在该网吧区域范围内玩“穿越火线”游戏，最后导致肖博意外死亡的严重结果，其违法行为与肖博意外死亡具有因果关系，且该网吧与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在建房屋仅一墙之隔，也应作为责任认定的因素；死者肖博与其他游戏玩伴肖佳宏、肖立培、肖艺鹏、肖海亮、肖腾晔相约进入在建房屋内玩游戏，因都系未成年人，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法定监护人未尽到监管义务，放任他们在外玩耍，最后因玩游戏导致肖博意外死亡。肖佳宏、肖立培、肖艺鹏、肖海亮、肖腾晔与肖博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3、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死者肖博的死亡原因、坠楼地点、以及肖博是如何坠楼的情况均不清楚，一审事实不清。4、一审判决将肖博的死亡责任由上诉人承担70%，肖春明承担30%，周秋香不承担责任明显不公。5、死者肖博自2011年开始至死亡前一直在茶陵县城城西小学读书，和母亲左世芳租住在县城，左世芳一直在县城与他人做生意。故对死者肖博的赔偿标准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调解，调解不成发回重审。
肖春明、郭回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上诉人为检修屋顶方便而预留屋顶通往屋后檐的缺口，当时已经用大砖垒叠着，封死了，不需要用水泥固定，但事发现场该大砖已经被搬开散乱在四周，是否与肖博死亡有因果关系，一审没有查清。2、肖博到底是在上诉人在建房屋何处坠楼，还是在被上诉人周秋香家何处坠楼，该事实不清。3、对于农村在建房屋应当尽到怎样的安全管理义务，一审判决没有引用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在没有法律法规规定的情况下，不能以法官的个人认为作为裁判依据。4、对上诉人肖春明的责任比例认定过重。肖博死亡直接原因在于溺水死亡，应当减轻上诉人的责任，被上诉人周秋香等同样存在一定过错，所以一审确定上诉人承担30%的赔偿责任比例不当，应该纠正。综上，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肖春明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为总损失的10%，即应承担的赔偿额为27414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周秋香、肖春元、肖云龙辩称：1、上诉人在一审起诉时以书面形式明确表明了只起诉本案的五被告，一审并未遗漏诉讼主体。2、本案中与死者肖博一起玩游戏的其他未成年人对肖博坠楼死亡的后果没有过错，不存在因果关系，肖博死亡的原因是监护人没有尽到监护职责，肖博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行为危险性的放任及另一上诉人肖春明新建房屋没有采取安全防护措施造成的，一审法院对该事实和法律适用予以了查明和阐述。3、被上诉人在自己家里经营小卖部、开设网吧与本案死者肖博坠楼死亡没有因果关系，被上诉人经营行为与本案无关。4、一审判决中对死者肖博坠楼的地点、死亡原因及被上诉人积极实施了相应的救助措施等相关事实认定清楚。5、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等相关责任人的责任划分认定是正确的。6、死者肖博只是在县城上学，其生活、居住还是在农村、且对其负有抚养义务的父母也是居住在农村，其主要生活来源也是出自农村，故一审按照其户口标注的农村标准来计算损失是正确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肖十明、左世芳对肖春明、郭回兰的上诉发表答辩意见认为：对肖春明、郭回兰的上诉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上诉人肖春明、郭回兰对肖十明、左世芳的上诉发表答辩意见认为：同意追加其他小孩的责任；对死者肖博的赔偿标准应该按农村标准；责任比例等同于自己的上诉意见。
二审中肖十明、左世芳提交证据三组：证据1、租赁协议、租金收条，拟证明死者肖博的赔偿标准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证据2、照片一组，拟证明肖博曾在被上诉人周秋香的网吧玩游戏；证据3，照片一组，拟证明周春香家与肖春明家后面都没有安装防护拦。
上诉人肖春明、郭回兰质证认为，对证据1有异议，不属实，肖博在城镇上学没有错，但是没有跟他妈妈一起生活；对证据2、3无异议。被上诉人周秋香、肖春元、肖云龙方质证认为，对证据1、有异议，不属于新证据，客观事实也不属实；证据2、不属于新证据，不予发表质证意见，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3、不属于新证据，拍摄的位置看不出来是否是当事人的房屋，与上诉人所证明的目的不相符。
本院对上诉人肖十明、左世芳提交的证据认为：证据1、不足以证明死者肖博在城镇居住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3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上诉人的举证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对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和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纠纷。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是否遗漏诉讼主体；2、本案的责任划分是否恰当；3、一审对死者肖博的赔偿标准按农村标准计算是否正确。现作如下分析认定：
一、本案中，上诉人肖十明、左世芳在一审诉请中没有向与死者肖博一同玩耍的同伴肖佳宏、肖立培、肖艺鹏、肖海亮、肖腾晔主张赔偿责任，该五人均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游戏中互相没有先行义务，且上诉人肖十明、左世芳亦无证据证据该五人对死者肖博有任何侵权行为，故上诉人肖十明、左世芳认为一审遗漏主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上诉人肖十明、左世芳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死者肖博在生前居住在城镇的客观事实，故对其要求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等各项费用的请求，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本案中，根据茶陵县公安局下东中心派出所对案外人肖海亮、肖佳宏、肖云龙、肖福明、周秋香、肖艺鹏、肖腾晔做的谈话笔录以及茶陵县公安局做的现场勘验笔录，能证明死者肖博是和小伙伴们在肖春明未建好房屋内玩游戏时，不慎摔到被上诉人周秋香后院水池里死亡的事实。本案中因上诉人肖春明的未建好房屋无门窗和防护栏，外人和小孩可以随意进入，明显存在安全隐患，故肖春明、郭回兰应承担所有者和管理者应尽的责任，即使死者肖博是在游戏躲藏过程中，移动到了周秋香家后屋檐上再摔到其后院水池里死亡，也不能免除上诉人肖春明、郭回兰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因被上诉人周秋香家后院水池位于地下室四周紧闭空间内，对于从空中摔下来的死者肖博，其没有侵权或者管理上的过失和过错责任，而被上诉人周秋香家里持有正规证照经营网吧和小卖部，对肖博的死亡事实也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过错责任，且在事故发生后也没有证据证明周秋香一家有延误救助的情形，故一审驳回上诉人肖十明要被上诉人周秋香承担责任的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肖十明、上诉人肖春明认为被上诉人周秋香应承担责任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受害人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进行明知有安全隐患的房屋内玩耍，以及监护人未尽平时的安全教育义务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肖十明自己承担70%的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判处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80元，由上诉人肖十明、左世芳承担840元，由上诉人肖春明、郭回兰承担8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艳
审 判 员 曹 阳
代理审判员 曾 莉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瑞婷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