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商终字第791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海洲，男，196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
委托代理人陈延东，北京市观韬（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
代表人史振波，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孟连新，北京市中伦文德（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马传福，男，1957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
原审被告胡翠香，女，1962年7月11日出生，系马传福之妻，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
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程刚，山东齐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庞海涛，山东齐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海洲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原审被告马传福、胡翠香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3）天商园初字第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原审诉称：2013年6月9日，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与李海洲签订财产基本险保险合同，保险期间为2013年6月10日0时起至2014年6月9日24时止。2013年9月9日15时左右，胡翠香位于济南市天桥区小清河北路之江（国际）品牌城的自建仓库发生火灾，造成仓库租赁方李海洲等人的仓库及走廊存放服装、鞋帽等物品不同程度因烧毁、烟熏和受水浸泡而受损。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依据保险合同向李海洲赔偿保险金共计27.5万元。因李海洲遭受的损失是由于胡翠香自建仓库发生火灾而导致，请求判令胡翠香赔偿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保险金27.5万元，并由马传福承担连带责任，胡翠香、马传福共同承担诉讼费用。
马传福、胡翠香原审共同辩称：马传福与胡翠香系夫妻。自2009年6月15日起，两人与李海洲签订了四份租赁合同，约定将之江商城3区后的四层自建仓库租赁给李海洲使用。现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以代位求偿权为由向马传福与胡翠香追偿，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李海洲向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提交的索赔申请书及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核损的保险事故地点均为“之江商城3区后的一层A3”，但济南市公安消防支队天桥区大队出具的济公消天桥火认字（2013）第2009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的实际起火地点为仓库二层，两者不一致，因此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的诉求与本案无关。其次，在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向李海洲赔偿之前，李海洲、胡翠香及方勇签订免责协议，从该协议内容看，李海洲在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向其赔偿前表明，自己承担火灾损失，放弃对马传福及胡翠香的赔偿请求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对马传福与胡翠香不再享有代位求偿权。综上，请求驳回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对马传福、胡翠香的诉讼请求。
李海洲原审述称：首先，从火灾事故认定书看出，李海洲在本次火灾中没有过错。其次，火灾事故认定书仅是对起火地点进行认定，马传福与胡翠香称李海洲申请保险理赔的地址与起火地址不一致，并不能必然得出李海洲申请保险理赔地址与火灾无关的结论。再次，李海洲从未与胡翠香、方勇达成免责协议，李海洲所签字的《2013之江国际失火承诺意见》是应胡翠香的要求，为天桥区消防大队批准恢复供电而签订的，并未对损失情况及责任承担问题进行协商。综上，李海洲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原审法院认定：马传福与胡翠香系夫妻，自建位于济南之江商城三区后仓库若干。李海洲与马传福和胡翠香签订租赁合同，租赁马传福夫妻的自建仓库用于服装经营。2013年6月9日，李海洲与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签订财产基本险保险合同，保险单载明，保险期间为2013年6月10日0时起至2014年6月9日24时止，承保地址为之江商城3区后一层A3，其中1楼A仓库，保额700万元；2楼A仓库，保额100万元；3楼A仓库，保额500万元；4楼A仓库，保额200万元。2013年9月9日，马传福、胡翠香自建仓库发生火灾事故。2013年9月12日，济南市公安消防支队天桥区大队出具济公消天桥火认字（2013）第2009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对本次火灾事故的基本情况及起火原因进行了认定。该次火灾主要造成仓库房主胡翠香的建筑物及广告牌烧毁，仓库租赁方李海洲、方勇、黄庆和仓库内及走廊存放的服装、鞋帽类等物品不同程度烧损、烟熏和受水侵泡，无人员伤亡。起火原因系由于电焊施工人员在该仓库三层西侧北头处进行电焊施工时，电焊熔珠引燃周围存放的可燃物所造成。2013年9月13日，胡翠香、李海洲及方勇共同签署《2013年之江国际失火承诺意见》，该意见的致送单位为天桥区消防大队，主要内容为胡翠香、李海洲及方勇已同意各自承担损失，并申请解封用电。另查明，就火灾事故所受损失，李海洲于2013年9月10日向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提出索赔请求，并由双方共同委托上海恒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受损情况进行公估、理算。上海恒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8日出具公估报告，建议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赔付李海洲保险赔偿金27.5万元。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先于2013年9月30日向李海洲预赔20万元后，双方于2013年10月12日签订《赔付意向及权益转让书》，李海洲同意以27.5万元为最终赔付金额，并同意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在向李海洲赔偿保险金之日起，依法取得赔偿金额范围内的代位求偿权。2013年10月18日，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又向李海洲支付赔偿金7.5万元，完成了共计27.5万元的赔付义务。之后，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以代位求偿权纠纷将马传福与胡翠香诉至原审法院。诉讼中，马传福、胡翠香申请追加李海洲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李海洲参加诉讼后，不认可《2013年之江国际失火承诺意见》系互免责任性质的协议，并提交了2013年10月18日李海洲与方勇签订的有关房租让利协议书复印件1份，以证明李海洲因火灾对方勇进行了房租让利，马传福、胡翠香陈述的三方已经协议各自承担责任不实。双方当事人庭审中均认可，在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向李海洲理赔之前，李海洲并未告知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2013年之江国际失火承诺意见》的存在。故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主张，承诺意见如果为非互免责任性质的协议，则要求马传福、胡翠香承担赔偿责任，如果系互免责任性质的协议，则要求李海洲返还保险赔偿金。上述事实有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提交的财产基本险保险合同、李海洲与马传福、胡翠香签订的合作协议、租赁合同、济南市公安消防支队天桥区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索赔申请书及共同委托书、公估报告、《赔付意向及权益转让书》、赔付凭证；马传福与胡翠香提交的结婚证、《承诺意见》；李海洲提交的2011年7月与方勇签订的租房合同、2013年10月18日与方勇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以及双方当事人或委托代理人的庭审陈述在案为凭，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2013年之江国际失火承诺意见》是否为互免责任性质的协议及承担责任的主体。本案系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第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未赔偿保险金之前，被保险人放弃对第三者请求赔偿权利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本案中，保险事故的发生系因马传福、胡翠香雇佣人员在其自建仓库进行电焊操作所致，马传福、胡翠香作为仓库权利人，应对事故发生承担民事责任。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向被保险人李海洲依约进行赔付后，本应依法取得对马传福、胡翠香的代位求偿权，但由于马传福与胡翠香提交的《2013年之江国际失火承诺意见》中明确载明，胡翠香、李海洲和方勇已同意各自承担损失。依照通常理解，“已同意各自承担损失”是指受损各方已达成自行承担自身损失的一致意见，亦包含互不追究协议各方责任之含义，作为本案保险事故来讲，即为“被保险人放弃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主张“已同意各自承担损失”是指“各方应依法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而非放弃请求赔偿的权利，与文义体现的意思不符，且不符合通常理解，未予采纳。李海洲主张，《2013年之江国际失火承诺意见》致送机关为天桥区消防大队，故并非三方就责任承担达成一致意见，仅是为恢复用电而向天桥区消防大队出具的承诺。但致送机关的记载不能推翻该意见中各方就责任承担达成的一致意见，李海洲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马传福、胡翠香之间具有与《2013年之江国际失火承诺意见》不一致的相关协议，故对李海洲的主张，未予采纳。《2013年之江国际失火承诺意见》出具时间在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向李海洲支付保险赔偿金之前，即李海洲在其得到理赔金前就已放弃了对马传福、胡翠香请求赔偿的权利。据此，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不具备代位追偿请求权基础，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向马传福、胡翠香追偿其支付给李海洲的保险赔偿金，未予支持。诉讼中，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主张，如《2013年之江国际失火承诺意见》为互免责任的性质，则要求李海洲返还其已领取的保险金。由于李海洲在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向其赔付之前，以《2013年之江国际失火承诺意见》的方式放弃了对马传福、胡翠香请求赔偿的权利，依照法律规定，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作为保险人，即不再负有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但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向李海洲支付了赔偿金，又因李海洲放弃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而导致其无法实现代位求偿权，李海洲继续占有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赔付的保险金丧失合法根据，并造成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实际损失，故李海洲应返还其理赔所得的赔偿金。据此，对于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主张李海洲返还保险赔偿金27.5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七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对马传福、胡翠香的诉讼请求；二、李海洲返还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保险赔偿金27.5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30元，由李海洲负担。
上诉人李海洲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之江国际失火承诺意见》为互免责任性质的协议，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该承诺意见既不是协议，也不是合同，而是胡翠香、李海洲与方勇三方为了消除社会影响和降低经济损失而共同向天桥区消防大队进行承诺，从而达到尽快解封用电、恢复正常经营的目的。如果该承诺意见属于协议性质的话，那么其中一方当事人是天桥区消防大队，另一方当事人为胡翠香、李海洲和方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的规定，天桥区消防大队与胡翠香、李海洲和方勇不是平等的主体，所以该承诺意见不是合同，也不是协议。其次，将承诺意见中相关内容理解为胡翠香与李海洲免责的约定不符合双方签订该承诺意见的目的，也不符合实际情况。三方签订该承诺协议的真实目的是为了尽快恢复用电、正常经营，并不是对责任承担的约定。再次，李海洲与方勇签订的《协议书》内容也印证了《2013年之江国际失火承诺意见》并不是互免责任性质的协议。如果该承诺意见是互免责任性质的协议，那么李海洲与方勇就不需另行签订协议书了。最后，签订《2013年之江国际失火承诺意见》的真实目的是为了尽快恢复用电及经营，以降低经济损失。且该承诺意见是向天桥区消防大队出具的，当时并未对火灾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情况及责任承担进行认定和协商。故该承诺协议所约定的内容并不是各自承担火灾造成经济损失的意思表示。（二）原审法院审判程序有误。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在原审法定期间内从未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但在最后一次庭审时表示，如《2013年之江国际失火承诺意见》为非免责性质的协议，则马传福、胡翠香承担赔偿责任，如系互免责任性质的协议，则李海洲返还保险赔偿金。原审判决在平安财产山东分公司未依法申请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形下，超出其起诉状中诉讼请求范围，判决李海洲承担责任，明显程序错误。（三）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进行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在本案中，保险人已经赔偿了保险金，并不存在“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问题。如果因为李海洲的原因造成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不能主张代位追偿权的话，也应适用该条第三款规定。李海洲从未放弃过要求马传福与胡翠香赔偿的权利，也没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因此，李海洲不应当承担责任。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对李海洲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同意各自承担损失”系李海洲放弃对胡翠香、马传福请求赔偿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不应再承担赔偿保险金责任。李海洲应返还平安财产山东分公司已经支付的保险金27.5万元。如果“同意各自承担损失”并不是李海洲放弃对胡翠香、马传福请求赔偿的权利的含义，则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在赔付李海洲27.5万元保险金之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有权向胡翠香、马传福要求赔偿的权利，胡翠香、马传福应赔偿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保险金27.5万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本案作出认定，维护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的合法权益。
原审被告马传福、胡翠香共同述称：2013年9月13日李海洲在《2013年之江国际失火承诺意见》中已明确说明因火灾所受损失由各方自行承担，由此可见李海洲已放弃因火灾所受损失向马传福和胡翠香进行索赔的权利。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向李海洲赔付时间为2013年10月18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一条之规定，李海洲已经放弃对马传福与胡翠香的索赔权，原审法院以此判决李海洲无理由获得赔偿金并无不当，请求驳回李海洲的上诉请求。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马传福与胡翠香二审认可，《2013年之江国际失火承诺意见》是为了恢复用电向天桥区消防大队所出具。本院另查明的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李海洲、胡翠香及方勇三方向天桥区消防大队出具的《2013年之江国际失火承诺意见》是否为各方火灾损失责任自行承担性质的协议。首先，《2013年之江国际失火承诺意见》明确载明，该意见的报送单位系天桥区消防大队，并非李海洲、胡翠香及方勇三人就火灾事故发生后，针对火灾所造成的损失及责任承担事宜达成的三方协议。其次，根据济南市公安消防支队天桥区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记载，涉案仓库起火系由于电焊施工人员潘俊凤在该仓库三层北头进行电焊施工时，电焊熔珠所引起，并未对李海洲在引起本次火灾原因中是否有过错进行认定，且胡翠香与马传福认可施工人员潘俊凤系其雇佣。因此，对于本次火灾应由胡翠香及马传福承担全部责任。经过评估部门对火灾直接导致财产损失价值评估，李海洲直接经济损失高达47万余元。李海洲之前在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投保的目的就是为了防止类似意外事件发生时弥补经济损失，因此，作为在该次火灾事故中无过错方的李海洲而言，没有理由直接全部放弃对损失主张赔偿权。至于胡翠香与马传福述称，其雇佣施工人员进行电焊是由于李海洲对卷帘门使用不当而进行维修，李海洲对本次火灾的发生也负有一定的责任，但李海洲对该意见不予认可，且胡翠香与马传福仅是口头陈述，并无相关证据支持，因此，对胡翠香与马传福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认可。再次，对《2013年之江国际失火承诺意见》通篇文义综合分析，该意见大部分篇幅及签订该份承诺意见的主要目的为早日解封用电，从而恢复正常经营，减少损失向天桥区消防大队作出的加强安全管理，积极进行消防整改的承诺。且在二审调查过程中，胡翠香与马传福也认可出具承诺意见是为了达到尽快恢复用电的目的。在三方签订承诺意见时，并未对各自损失进行核算，承诺意见中对责任承担的陈述也并不明确具体。因此，该承诺意见不能视为李海洲愿意放弃实体权利性质的协议，将承诺意见中的“同意各自承担损失”简单片面的理解为李海洲放弃自己全部索赔的权利，也有悖于常理。最后，2013年9月9日发生火灾，第二天，即2013年9月10日李海洲便向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提出索赔申请，积极主张自己的权利。由此也可以进一步印证2013年9月13日三方向天桥区消防大队出具的承诺意见中“同意各自承担损失”的内容并非为放弃主张赔偿的权利，且没有证据证实李海洲存在一方面向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提出索赔申请，另一方面又对胡翠香与马传福免除责任的恶意。综合分析，《2013年之江国际失火承诺意见》中所载明的“同意各自承担损失”并非为李海洲愿意放弃自己索赔的权利，故对于李海洲认为其并未免除马传福与胡翠香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依照与李海洲签订的财产基本险保险合同及理赔申请书，向李海洲支付保险赔偿金27.5万元，该赔偿金并不超过财产损失评估报告中所认定的损失价值。由于该次火灾的责任应由马传福与胡翠香承担，故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支付李海洲27.5万元保险金后，依法享有向责任人马传福、胡翠香代位求偿的权利。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3）天商园初字第105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马传福、原审被告胡翠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支付赔偿金27.5万元。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530元，均由原审被告马传福、胡翠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潇
代理审判员 魏希贵
代理审判员 栾钧霞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杜晓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