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浙刑一终字第68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昌武，农民。因犯盗窃罪于2004年4月7日被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军、宁谦，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新华，农民。因犯抢夺罪于2010年7月1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同年11月28日刑满释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9月12日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同年11月1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亮亮，农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天喻，农民。因犯抢劫罪于2010年1月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2年6月1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成浩，农民。因犯抢劫罪于2010年1月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2年3月2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舒桥，农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魏雨果，农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魏昌武、李新华、马亮亮、刘天喻、沈成浩、魏雨果、舒桥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3月11日作出（2015）浙甬刑一初字第12号刑事判决。魏昌武、李新华、马亮亮、刘天喻、沈成浩、舒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合议庭经阅卷、讯问提起上诉的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案发前，被告人魏昌武、李新华、马亮亮、刘天喻、沈成浩、魏雨果、舒桥均在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务工。2014年5月26日23时许，魏昌武与刘某乙等人一起在宁波市北仑区新碶街道镇府路王牌龙虾店吃夜宵，李新华在附近赌博输钱来向魏昌武的朋友借钱。魏昌武即打电话给马亮亮，要马亮亮叫几个人来，并称如果李新华输钱多的话，让赢钱的人退出来。马亮亮接到电话后，叫刘天喻、沈成浩、舒桥一起赶到王牌龙虾店附近。次日0时许，刘某乙邀请肖某丙和肖某乙到该饭店与魏昌武等人一起吃夜宵。因肖某丙、肖某乙抱怨让他们吃剩下的饭菜，魏昌武心生不满，双方发生口角。魏昌武用杯中啤酒泼向肖某丙、肖某乙，继而双方互殴。李新华、马亮亮、刘天喻、沈成浩、魏雨果、舒桥等人见状与魏昌武一起采用拳打脚踢及用啤酒瓶、凳子砸打等方式对肖某乙、肖某丙、刘某乙进行殴打。被害人肖某乙被殴打致脾脏破碎、急性大失血于当日死亡；被害人肖某丙的伤势为轻伤；被害人刘某乙的伤势为轻微伤。
被告人李新华于案发当日被抓获，被告人魏昌武、马亮亮、刘天喻、沈成浩、魏雨果、舒桥均于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一审期间，被告人魏昌武、李新华、马亮亮、沈成浩、魏雨果、舒桥与被害人肖某乙的家属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并取得谅解；被告人刘天喻赔偿人民币1万元，取得了肖某乙部分家属的谅解。
原审以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魏昌武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判处被告人李新华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判处被告人马亮亮、刘天喻各有期徒刑七年；判处被告人沈成浩有期徒刑六年；判处被告人魏雨果、舒桥各有期徒刑五年。
被告人魏昌武及其辩护人均提出，认定魏昌武拿啤酒瓶喊打的证据不足；被害人肖某乙血液中含有高浓度的酒精，说明被告人等是在混合了被害人自身原因的情况下才导致其最终的死亡；一审法院认定被害人有过错但在量刑中不予考虑的做法不符合罪刑相适应原则；案发后，被害人肖某乙仍站立说话，被告人等不知道他的伤势严重程度，被害人未及时进行救治才导致死亡的结果，在量刑时应予考虑；魏昌武具有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影响不恶劣，并得到被害人亲属谅解等情节，应给予减轻处罚。原判对魏昌武量刑过重，请求给予公正判决。辩护人还提出，原判仅依魏昌武的供述认定魏昌武用杯中啤酒泼向肖某丙、肖某乙，但魏昌武提到的当其用啤酒泼对方后对方从身后摸出啤酒瓶砸其的事实又未认定，从而导致魏昌武的诉讼权利可能受到侵犯，并淡化被害人在本案中的过错，均不当。
被告人李新华上诉提出，在案证据可证实其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并无因果关系，原判认定事实及定罪均错误，其应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害人未进行及时救治才导致死亡结果的发生，在量刑时应予考虑此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或发回重审。
被告人马亮亮上诉提出，其不是直接致死的行为人，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其无前科，且本次犯罪系临时起意，主观恶性较小。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天喻上诉提出，被害人未进行及时救治导致死亡，不应由其等人承担全部责任。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沈成浩上诉提出，其多次出面制止，不想对他人造成人身伤害，且其亦未与死亡的被害人发生正面冲突，不应对他的死亡结果承担责任；其属从犯，有自首情节，且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得到谅解。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
被告人舒桥上诉提出，其仅用凳子往其中一名被害人的腰背部砸了一下，而死亡的被害人系遭暴力作用致脾脏破裂大出血而死亡，并非其行为所致，其所起作用较小；其等人系临时起意，其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较小；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得到谅解。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魏昌武、李新华、马亮亮、刘天喻、沈成浩、魏雨果、舒桥故意伤害的事实，有被害人刘某乙、肖某丙的陈述，证人陈某、周某、宋某、曾某、梅某清、刘某甲、邵某、肖某甲等人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公安机关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损伤鉴定意见书，法医物证鉴定书，归案经过等证据证实。七被告人对犯罪事实亦供认在案，所供能相印证并与前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原判并未认定被告人魏昌武持啤酒瓶喊打的事实；魏昌武在侦查阶段所供其用啤酒泼被害人的情况，其在本院提讯时仍予供认，而且其所供符合本案发生的客观情况，原判采信其供述并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在案仅魏昌武称被害人方在其泼啤酒后拿出啤酒瓶殴打其，并无其他证据佐证，原判虽未明确认定魏昌武所述的该事实，但认定在魏昌武泼啤酒后双方即发生互殴，也即被害人方在魏昌武泼啤酒后还手进而导致互殴为其中应有之义，原判根据本案证据状况对上述有关事实的认定亦无不当；本案双方对引发本案均有过错，不存在可归责于一方的单方过错，更何况魏昌武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更大，故被害人方的过错不应成为减轻魏昌武等被告人罪责的理由。综上，魏昌武及其辩护人对本案有关事实及量刑情节所提异议均不能成立，不予采信。（2）在案被告人均积极实施了持械殴打被害人的行为，本案后果的发生系其等人共同作用所致，系共同犯罪，且无法区分各被告人在致死被害人过程中的具体作用，在此情况下，原判未区分主从犯并无不当，被告人沈成浩上诉所称其不应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承担责任，其及被告人马亮亮上诉所称系从犯，被告人舒桥上诉所称其所起作用较小的理由均不足，不予采信。（3）被害人肖某乙于案发当日0时左右被殴打，0时55分即被送到医院，可见并不存在送医不及时的情况，况且肖某乙系被被告人等殴打，作为加害方，被告人等有义务将被害人送医，被告人等不尽该义务反称被害人送医不及时，并以此要求从轻处罚，于情于理于法均不符，被告人魏昌武、李新华、刘天喻及魏昌武的辩护人对此所提异议均不能成立，不予采信。（4）本案系因琐事纠纷而引发，被告人方出于帮助老乡的目的，伤害对象相对特定，并非为寻求精神刺激而逞强斗狠、无事生非，原判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准确，被告人李新华辩称其应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理由不能成立，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魏昌武、李新华、马亮亮、刘天喻、沈成浩、魏雨果、舒桥结伙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犯罪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李新华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魏昌武、马亮亮、刘天喻、沈成浩、魏雨果、舒桥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李新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魏昌武、李新华、马亮亮、刘天喻、沈成浩、魏雨果、舒桥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情节，对魏昌武、李新华可从轻处罚；对马亮亮、刘天喻、沈成浩、魏雨果、舒桥可减轻处罚。原判根据上述情节，在量刑时均已予考虑，魏昌武、李新华、马亮亮、刘天喻、沈成浩、舒桥及魏昌武的辩护人分别提出原判对上述被告人量刑过重，要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的理由均不足，均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被告人魏昌武、李新华、马亮亮、刘天喻、沈成浩、舒桥的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施永来
代理审判员 陈上伟
代理审判员 连 郑
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林慧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