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甬慈刑初字第187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佰芬，农民。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镇钢，浙江高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以慈检刑诉（2013）13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佰芬犯合同诈骗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于2014年1月21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又于同年2月20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均于同日予以同意。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静、蔡德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佰芬及其辩护人张镇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合同诈骗事实
2012年8月，被告人孙佰芬以口头形式与被害人余某订立pp塑料的购销合同。2012年9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孙佰芬从被害人余某处分七次共采购pp料145800公斤，货款合计人民币923100元。被告人孙佰芬将大部分pp塑料以低于进价的价格转卖给浙江省安吉县强威家具有限公司、安吉县和田家具有限公司等单位，获得销售款共计人民币60余万元。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4月16日期间，被告人孙佰芬共支付被害人余某货款计人民币168300元，其余所得货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日常开支。
（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
2012年11月至12月，被告人孙佰芬在向安吉县和田家具有限公司转售上述pp塑料时，因无法提供发票，遂以按票面金额9%支付开票费的手段，委托安徽省望江县永利塑化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施某，另案处理）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发票号码：03648497、03648507、02306471、02306481），价税合计人民币200990元，税额合计人民币29203.68元（已扣除有2.1万元真实交易货物的税额）。上述发票已分别于同期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被告人孙佰芬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佰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又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孙佰芬在部分犯罪中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孙佰芬一人犯二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孙佰芬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其辩解，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与被害人余某是正常的经济纠纷，因为余某的塑料质量不好，买家提出了质量意见之后，其对余某讲过，余某让其不要把货发回来，他同意降级处理，所以最后每吨塑料降价2000多元。最后一车塑料，余某说他不收其钱，是他贴补其经济损失的，所以其在送货单上也没有签名。
辩护人张镇钢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佰芬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在该节事实中，被告人孙佰芬有自首情节，请求法院从轻处罚。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佰芬犯合同诈骗罪的犯罪事实，其辩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佰芬犯合同诈骗罪的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孙佰芬与被害人余某之间是正常的经济往来，是因为被害人余某供应的塑料质量差，所以收货单位才降级处理，被告人孙佰芬并没有采用将从被害人处取得的货物低价处理的手段来侵占被害人的财物，且被告人孙佰芬也给付了部分货款。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佰芬构成合同诈骗罪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
一、合同诈骗事实
2012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孙佰芬至慈溪市白沙路街道梅林路655号慈溪市白沙路下余塑料造粒厂（以下简称下余塑料厂），与该厂业主被害人余某商量向该厂购买pp塑料的事宜。双方口头约定，下余塑料厂按照孙佰芬报出的价格（不开具增值税发票）及数量为孙佰芬供货；孙佰芬提货后迟延二个月付清货款。后被告人孙佰芬于2012年9月16日至2012年12月1日期间，分7次从下余塑料厂取得了货款金额合计为人民币923100元的各种型号的pp塑料，均予以销售。其中，在2012年10月26日，被告人孙佰芬从下余塑料厂以每吨人民币6800元的价格，取得了23吨合计货款金额为人民币156400元的货物后，低价销售给安吉县强威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威公司），获取了人民币96200元的款项；2012年11月12日，被告人孙佰芬从下余塑料厂以每吨人民币6000元的价格，取得了24吨货物，并将其中合计货值人民币60600元的货物，以每吨人民币4600元的价格，低价销售给安吉和田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田公司），获取了人民币46460元的款项；2012年12月1日，被告人孙佰芬从下余塑料厂以每吨人民币6300元的价格，取得了24吨合计货款金额为人民币151200元的货物后，以每吨人民币4600元的价格，低价销售给和田公司，获取了人民币110400元的款项。经被害人余某催讨，被告人孙佰芬在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4月16日合计退还人民币168300元，其余款项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日常开支等，非法占为己有。
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
2012年11月至12月，被告人孙佰芬在向安吉和田家具有限公司销售其从下余塑料厂骗取的pp塑料时，因无法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遂以按票面金额9%支付开票费的手段，从安徽省望江县永利塑化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施某，另案处理）处虚开得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发票号码：03648497、03648507、02306471、02306481），税额合计人民币29203.68元（已扣除有2.1万元真实交易货物的税额）。上述发票已分别于同期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被告人孙佰芬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及本院依法调取，并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余某陈述笔录及清单，证实：其是慈溪市白沙路下余塑料造粒厂的老板。2012年9月的时候，孙佰芬到其工厂谈生意，他要向其定购黑pp（聚丙烯）塑料，双方约定其按照孙佰芬报出的价格及数量为他供货，付款方式为隔一个月付清前一个月所供货的货款，不开具发票。2012年9月16日，其向孙佰芬发了第一笔货24吨，每吨价格为5700元，货款金额人民币136800元。过了一个星期后，孙佰芬说质量不够好，价格再给他开高一点。9月26日，其向孙佰芬发了第二次pp塑料，连试样的合计23.5吨，价格为每吨人民币6800元，货款金额为人民币159800元。同年10月12日，其以每吨6000元的价格发了24吨黑pp塑料，货款金额为人民币144000元。同年10月26日，其以每吨6800元的价格发了23吨黑pp塑料，合计货款金额人民币156400元。同年11月7日，其以每吨10000元的价格发了2250公斤黄pp塑料，合计货款人民币22500元；以每吨8000元的价格发了1050公斤的黑pp塑料，货款金额为人民币8400元。同年11月12日，其以每吨人民币6000元的价格发了24吨黑pp塑料，货款金额为人民币144000元。同年12月1日，其以每吨人民币6300元的价格发了24吨黑pp塑料，货款金额为人民币151200元。孙佰芬让其发同一车货时开二份送货单，一份送货单上有单价及金额，另外一份送货单上没有单价和金额。因为每次来拿货，孙佰芬自己没有来，都是驾驶员来的，为了防止驾驶员拿了货跑走，所以让驾驶员在没有单价和金额的送货单上签名，之后孙佰芬会过来在有单价及金额的送货单上签名。孙佰芬说，他想赚钱，如果在送到对方单位的送货单上写明单价及金额，他就不能赚钱了，他不能让对方单位知道价格，他想每吨赚六七百元钱。前面几次货，都有孙佰芬和他找来的货车驾驶员的签字，最后一车货只有货车驾驶员董兴武的签名，当时其打电话给孙佰芬的时候，他说他人在安吉，等他回来的时候他会签名的，之后再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他的电话就关机了，后来其到安吉去找他，发现他把其的货低价卖给了别人。另外，11月底的时候，按照约定孙佰芬应该将货款陆续付给其，其打电话给他，他说12月10日会将货款给其，但是后来就联系不上了。孙佰芬合计汇给其货款人民币168300元。
2.证人陈某证言笔录，证实：其是安吉和田家具有限公司的生产经理，负责塑料原料的采购。慈溪人孙佰芬向其公司供应过pp塑料，他是在2012年11月的时候上门到其公司推销的，他先拿了100公斤的塑料来试样，试样合格后他就向其公司供货了。孙佰芬总计向其公司供应了32.4吨塑料。当时孙佰芬将第一批塑料送到其公司之后，因为与样品有差别，本来说好的每吨6800元就变成了每吨4600元，共计货款人民币152460元。因为其公司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所以孙佰芬向其公司提供了三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三张合计货款金额为人民币179240元，税额为人民币26043.42元。其中还包括2013年1月10日，其公司向孙佰芬退货的增强尼龙塑料2吨，货款金额为人民币21000元，上述货款其公司已经全部付清。
3.证人吴某证言笔录，证实：其在和田公司担任会计。2012年11月至2013年1月，其公司收受了安徽省望江县永利塑化有限责任公司开具的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号码分别为03648507、03648497、02306471、02306481。这些发票是孙佰芬给其公司供应塑料回料后提供的，货物价值与发票面额是一致的。其中有一张发票当初其公司老总陈某向公安机关作证时忘记说了，这些发票其公司都已经申报抵扣了。
4.证人毛某证言笔录，证实：其是安吉县强威家具有限公司的经理。2012年10月27日，孙佰芬向其公司供应了一车pp塑料，其公司试样后认为是可以的，就开具了本公司的原料入库单，这车塑料重23吨，合计货款人民币96200元，因为孙佰芬欠其公司叶经理2000元钱，所以其公司于2012年10月30日将94200元汇到他的农业银行卡上。
5.证人施某证言笔录，证实：其是慈溪市人，在安徽省望江县开了一家望江县永利塑化有限责任公司。孙佰芬向安吉县和田家具有限公司供货后，其按照他的要求向这个公司开具了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221990元，其中税额人民币32254.96元），孙佰芬以票面额9％的比例支付其费用。和田公司将上述款项通过工商银行的账户转到其公司后，其公司在收到货款后，扣除9％的税款，汇到孙佰芬的农业银行卡上。其中2012年11月9日，汇款38950元；2012年12月10日，汇款42300元；2012年12月26日，汇款42000元；2013年1月16日，汇款30000元。合计汇款人民币153250元。另外其按照孙佰芬的要求将款项汇到户名为李霞的卡号合计人民币29870元。还有，孙佰芬曾经为其公司将2吨增强尼龙推销到和田公司，结果交易没有成功。其担心货款收不到，就到安吉将货物拿了回来。
6.送货单，证实：下余塑料厂于2012年9月16日、9月26日、10月12日、10月26日、11月7日、11月12日、12月1日分别开具了二张送货单，一张送货单上有货物名称、数量及驾驶员签名，一张送货单上有货物名称、数量、单价、金额及被告人孙佰芬的签名。
7.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慈溪市白沙路下余塑料造粒厂、安吉和田家具有限公司、安吉县强威家具有限公司、望江县永利塑化有限责任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
8.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账户明细查询，证实被告人孙佰芬支付给余某的款项情况。
9.领付款凭证、安吉县强威家具有限公司注塑原料入库单、中国农业银行交易回单，证实强威公司向被告人孙佰芬购买涉案货物及支付货款的事实。
10.记账凭证、材料入库单、中国人民银行小额支付系统专用凭证、安徽增值税专用发票、安吉县国家税务局证明、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等书证，证实：和田公司向被告人孙佰芬购买涉案货物并支付货款，后收受安徽省望江县永利塑化有限责任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张，合计货款金额为189735.04元，税额合计为32254.96元，价税合计人民币221990元，并已经申报抵扣。
11.中国农业银行合约信息查询、账户历史明细查询，证实被告人孙佰芬收取赃款的相关事实。
1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孙佰芬的到案经过情况。
13.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孙佰芬的身份情况。
14.被告人孙佰芬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笔录，供认：其与下余塑料造粒厂的余某是做过生意的。2012年8月的时候，其到他的厂里看了一下，双方讲好后余某开始发货，隔一个月其支付他货款。其让余某写了二张送货单，其在一张有单价、金额的送货单上签名，另外一张送到安吉其客户单位的送货单是没有单价的，只写数量、货名等，因为价格其已经和客户单位说好了，所有的交易其都是这样操作的。其联系“老郑”运货，他确定车辆后，将驾驶员的手机号码、车号告诉其，其再告诉余某，货到地方后，驾驶员告诉其，其再用自己的客户单给客户的。2012年10月26日，其以每吨6800元的价格向余某定购pp塑料23吨，货款金额为人民币156400元，其让安吉县一个姓郑的老板送到安吉县强威家具有限公司的。强威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96200元，扣下借款人民币2000元，于2012年10月30日打到其银行卡上，发票也不需要的。其与安吉县兴运转椅配件厂的老板袁国祥的妻子联系后，做的生意最多，合计有4次。2012年9月16日，其从余某处以每吨人民币5700元的价格定购pp塑料24吨，销售给兴运厂；9月28日其从余某处以每吨人民币6800元的价格定购pp塑料23.5吨，销售给兴运厂；2012年10月12日其以每吨人民币6000元的价格从余某处定购pp塑料24吨，销售给兴运厂；2012年11月12日其从余某处以每吨6000元的价格定购pp塑料24吨，并将其中14吨销售给兴运厂。其从兴运厂的老板娘处合计收到了30多万元的货款，大多数都是汇到其农行卡上的，也有部分是现金，因为兴运厂的老板娘说质量没有达到要求，被扣下4万元。其向安吉和田家具有限公司供应pp塑料3次。具体是与该公司的陈某联系的，也是从余某处采购的。2012年11月7日，其以每吨人民币1万元的价格向余某定购黄pp塑料2250公斤，以每吨人民币8000元的价格定购一级黑pp塑料1050公斤，分别以每吨人民币15000元及人民币9000元的价格销售给和田公司，都是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2012年11月中旬，其向余某定购每吨人民币6000元的pp塑料24吨，并将其中的10吨以每吨人民币4600元的价格销售给和田公司。2012年12月初，其以每吨人民币6300元的价格向余某定购pp塑料24吨，也是以每吨人民币4600元的价格销售给和田公司的，也是开票的。其合计向和田公司供应pp塑料37余吨，收取货款人民币19万余元。其是从安徽望江县永利塑化有限责任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按照开票额9％的金额支付开票费给这个公司。扣除其应支付的税款后，其收到永利公司分三次汇给其的货款人民币153250元，并让永利公司汇给其朋友李霞人民币29870元。货款已经结清了。其合计收到上述三家公司货款人民币60万元左右，已经支付给余某人民币168300元，都是打到余某的账号上的，其余款项用于还贷款及其他生活开支。
针对被告人孙佰芬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人张镇钢的相关辩护意见的综合分析。
经审理认为，被告人孙佰芬在与被害人余某签订口头合同后，前后进行了7次交易，每次交易的货物的价格是在双方协商一致后，在下余塑料厂开具的送货单上载明。对上述事实，有被害人余某的陈述与被告人孙佰芬在公安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证实，足以认定。故被告人余某及辩护人张镇钢关于涉案物品价格的相关意见，不符事实，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孙佰芬在公安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被告人孙佰芬将从下余塑料厂取得的货值合计人民币90余万元的塑料，以合计人民币60余万元的价格予以销售，并且为取得该60余万元人民币的款项，不惜采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支付开票费用等行为手段。最后在被害人多次催讨的情况下，仅支付了人民币10余万元的款项。但是该供述与公诉机关提交证据，且经庭审确实查实可以认定被告人孙佰芬骗取被害人货物后低价予以销售的行为相印证的事实是以下三个事实，即在2012年10月26日，被告人孙佰芬从下余塑料厂以每吨人民币6800元的价格，取得了23吨合计货款金额为人民币156400元的货物后，低价销售给安吉县强威家具有限公司；2012年11月12日，被告人孙佰芬从下余塑料厂以每吨人民币6000元的价格，取得了24吨货物，并将其中合计货值人民币60600元的货物，以每吨人民币4600元的价格，低价销售给安吉和田家具有限公司；2012年12月1日，被告人孙佰芬从下余塑料厂以每吨人民币6300元的价格，取得了24吨合计货款金额为人民币151200元的货物后，以每吨人民币4600元的价格，低价销售给安吉和田家具有限公司。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余事实，虽然有被告人孙佰芬在公安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但是因公诉机关尚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认定。对被告人孙佰芬犯罪金额的认定，基于有利于被告人的刑事政策，应当在扣除被告人孙佰芬已经支付给被害人的款项后予以认定，故对被告人孙佰芬犯罪金额的认定为人民币199900元，以犯罪数额较大认定，对公诉机关相关指控，予以纠正。然被告人孙佰芬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当以合同诈骗罪定罪处罚。辩护人张镇钢在庭审中向法庭提交的二份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辩护意见。故本院认为，被告人孙佰芬的相关辩解及辩护人张镇钢的相关辩护意见，不符事实，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佰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孙佰芬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还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孙佰芬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张镇钢相关合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孙佰芬一人犯二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孙佰芬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退赔给被害人。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佰芬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3日起至2016年11月2日止。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二、被告人孙佰芬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退赔给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益平
人民陪审员 周金海
人民陪审员 褚忠华
二〇一四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孙淑女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