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四中法民终字第013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飞，男，汉族，1971年6月26日出生，城镇居民，住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容，系刘志飞之妻，土家族，1975年1月25日出生，城镇居民，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泽峰，系刘志飞之子，汉族，1995年10月26日出生，城镇居民，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莉萍，系刘志飞之女，汉族，2000年8月7日出生，学生，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刘志飞、张春容，基本身份信息同前。以上四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姚明，重庆市彭水县靛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以上四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冉业芳，重庆市彭水县靛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恩志，男，汉族，1945年11月7日出生，居民，住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明珍，女，汉族，1951年5月15日出生，居民，住址同上。以上二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夏庆娟，重庆才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志飞、张春容、刘泽峰、刘莉萍（以下简称刘志飞等四人）与被上诉人刘恩志、王明珍（以下简称刘恩志夫妇）排除妨害纠纷一案，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6日作出(2015)彭法民初字第02659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刘志飞等四人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4日对上诉人刘志飞、张春容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姚明、冉业芳，被上诉人刘恩志夫妇以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夏庆娟进行了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刘恩志与前妻于1971年6月26日生育刘志飞后离婚。1978年5月15日，刘恩志与王明珍结婚。1985年，刘恩志夫妇在绍庆街道插旗街190号修建两楼一底房屋一栋，即涉案房屋。1995年1月21日，刘志飞与张春容结婚。1995年2月左右，刘恩志夫妇与刘志飞夫妇分家各自生活，并安排刘志飞夫妇居住在其房屋二楼的三间房屋至今，并给了2000元生活费。刘志飞夫妇生育子女刘泽锋、刘莉萍。2007年1月10日，刘恩志夫妇取得了彭水房地证2007字第6号房地产权证书。近年来，刘恩志夫妇与刘志飞夫妇因家庭矛盾激化，遂起诉请求刘志飞夫妇及其子女从房屋搬离。刘恩志夫妇一审诉称：1985年，夫妻二人在本县河堡街修建两楼一底房屋一栋，于2007年1月10日办理了私有房屋产权登记证书。刘志飞夫妇婚后无房居住，念及亲属关系允许暂住在房屋第二层。然而，刘志飞一家在暂住房屋期间对刘恩志夫妇多次进行打骂折磨，致使老年人晚年生活不安宁，故请求判决：刘志飞等四人搬出刘恩志夫妇所有的房屋，将占用的房屋返还给刘恩志夫妇。刘志飞等四人一审辩称：1.涉案房屋系家庭共有财产，并且现在居住的几间房屋是刘志飞结婚后刘恩志夫妇赠与的，故刘志飞等四人依法享有房屋的权利；2.刘志飞等四人没有侵犯刘恩志夫妇的人身权利；3.刘志飞从1985年就开始在房屋内居住，刘恩志夫妇的起诉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刘恩志夫妇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所有权；2.刘志飞等四人是否应搬离涉案房屋；3.刘恩志夫妇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1985年，刘恩志夫妇在本县绍庆街道插旗街190号修建两楼一底房屋一栋，后于2007年1月10日，取得了彭水房地证2007字第6号房地产权证书，应当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刘志飞没有证据证明其系涉案房屋的共有权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刘恩志夫妇明确表示将其居住的房屋赠与刘志飞，因此刘志飞等四人不享有涉案房屋的物权。关于焦点二。刘恩志夫妇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是以不特定的任何人为义务主体的民事权利，其儿子、儿媳、孙子女也不能例外。刘恩志夫妇作为房屋的所有权人，有权在法律规定范围内按自己意愿对房屋进行支配，也有权排除其他任何人对自己行使所有权的行为造成的干涉和妨碍，即有权许可儿子、儿媳、孙子女在自己所有的房屋内居住，也有权要求其搬离。因此，刘志飞等四人应搬离涉案房屋。关于焦点三。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刘志飞、张春容、刘泽锋、刘莉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搬离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绍庆街道插旗街190号房屋，将房屋返还给刘恩志、王明珍。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刘志飞等四人负担。刘志飞等四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刘恩志夫妇的诉讼请求。主要上诉理由如下:1.1985年修建涉案房屋时，刘志飞已满14周岁且已停学在家，照顾了弟妹还照看了修房材料，为家庭出了力的。因此，涉案房屋属于家庭共有财产，刘志飞属于房屋的共有人，并于1995年通过分家析产的方式取得了现居住房屋。2.1995年刘志飞结婚时，刘恩志夫妇对房屋进行了分配，还给了刘志飞夫妇2000元生活费，这是一种明显的赠与行为。该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85条、第186条的规定，属于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同时刘志飞等四人没有违反第192条规定的撤销赠与的法定条件，故赠与合法有效且不能被撤销。3.撤销赠与需在一年期限内行使，占有人返还原物的请求权也是自侵占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故本案诉讼时效已过。4.刘志飞等四人并无其他房屋，若搬离，将流落街头，一审判决搬离违背了公序良俗。刘恩志夫妇答辩称：1.1985年修建涉案房屋时，刘志飞年仅14周岁尚未成年，还是一个不能自立需靠父母抚养的孩子。因此，刘志飞不是涉案房屋的共有人。2.刘志飞结婚时，刘恩志夫妇并没有将房屋分配给刘志飞居住，只是念及亲属关系允许刘志飞暂时居住。但刘志飞夫妇不孝，多次打骂刘恩志夫妇，致使老人晚年生活不安宁，故请求搬离房屋。3.物权保护不受诉讼时效限制。综上，请求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刘志飞等四人是否享有涉案房屋的物权；2.刘志飞等四人应否搬离涉案房屋；3.刘恩志夫妇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针对以上焦点，分别评述如下：针对焦点一。首先，关于刘志飞是否房屋共有人的问题。1985年修建涉案房屋时，刘志飞年仅14周岁尚未成年，还是一个不能自立需靠父母抚养的孩子，显然无法对房屋的修建出资或出力。因此，刘志飞关于其是房屋共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刘恩志夫妇修建涉案房屋并办理了产权证，是涉案房屋的物权享有人。其次，关于刘志飞是否通过受赠取得房屋产权的问题。刘志飞于1995年结婚后，虽然其一家人居住在涉案房屋至今，但并不能依据长期居住的事实就认定刘志飞已受赠取得了房屋产权。一审中，刘志飞提交了刘某甲、刘某乙的调查笔录证实受赠的事实。但该两份调查笔录没有调查人签名形式不合法；且笔录中证实的是有“分家”事实，该“分家”意指刘志飞基于共有人分得财产，还是指刘恩志夫妇通过赠与方式分给刘志飞部分房屋，因刘某甲、刘某乙未亲自出庭作证，无法核实调查笔录的证实性以及证言的真实含义。因此，刘某甲、刘某乙的调查笔录并不足以证明受赠事实，本院对刘志飞主张受赠的事实不予采信。针对焦点二。刘恩志夫妇作为房屋的产权人，即便刘志飞等四人是刘恩志夫妇的儿子、儿媳、孙子女，也有权利要求他们从房屋搬离。刘志飞夫妇虽然在彭水县城没有房屋，但他们有正当工作且身体健康，完全能够自食其力并有能力租房居住；因此，在法律上刘恩志夫妇没有义务对刘志飞进行住房上的帮扶。刘恩志夫妇不愿与刘志飞一家同住，有他们的感情需求和现实考虑，刘志飞对此应当予以理解和尊重，顺从老人的意愿搬离房屋。另外，家和才能万事兴，父子亲情毕竟血浓于水，望双方打开心结、不究过往，和睦相处。针对焦点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本案是物权保护纠纷，并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另外，因赠与事实不成立，刘志飞等四人关于超过撤销赠与请求权行使一年时限的抗辩理由亦不成立；刘恩志夫妇系涉案房屋的物权人，本案并不是占有人请求返还原物，故刘志飞等四人关于超过占有人返还原物请求权行使一年时限的抗辩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刘志飞等四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刘志飞、张春容、刘泽峰、刘莉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当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权利人可以向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审 判 长  谭中宜审 判 员  王勐视代理审判员  刘文玉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谢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