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温民终字第15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南支公司。
负责人：梅山月。
委托代理人：上官福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传国。
委托代理人：张安友。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南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保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4）温苍民初字第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事实核对清楚，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3月20日，魏洪根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制动性能差的无牌二轮轻便摩托车，沿苍南县龙港镇世纪大道由西往东方向行驶。当日17时30分许，途经世纪大道下涝村路段，未确认充足安全距离超越同向由焦延会驾驶的制动性能差并超载的河北h•29620号农用运输车时发生刮擦，造成魏洪根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苍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魏洪根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焦延会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受害人魏洪根先后在苍南县龙城中医院、平阳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后被送往温州医学院第一医院住院治疗，住院69日，于2013年5月27日出院。经受害人魏洪根委托，2013年10月24日，温州律证司法鉴定所对魏洪根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用、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魏洪根遗留有右大腿膝上以远缺失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五级；2、被鉴定人魏洪根后续治疗费用难以具体评估，建议按实际合理发生为准。3、被鉴定人魏洪根误工期限、护理期限为从受伤之日起至假肢配适一月止，营养期限为180日。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陈传国的申请，原审法院委托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对日期为“12年9月21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落款处“陈传国”签字是否系陈传国本人书写进行了鉴定。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7月5日作出浙汉博（2014）文鉴字第4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日期为“12年9月21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落款处“陈传国”签字不是陈传国书写。2014年1月27日，陈传国与受害人魏洪根经苍南县龙港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调解协议，约定：陈传国一次性赔偿魏洪根人民币571800元，包括医疗费259800元、误工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及维修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等依法应赔偿的全部款项。协议签订后，陈传国于2014年1月28日支付了上述款项。之前在2013年9月21日，陈传国曾就肇事车辆河北h•29620号农用运输车与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签订强制险保险合同和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约定：交通事故强制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300000元，未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上述保险期限均自2012年9月22日0时至2013年9月21日24时止。另查明：1.受害人魏洪根户籍性质为非农业家庭户，受害人魏洪根父亲魏启渺，1936年8月23日出生，赡养人数为1人；受害人魏洪根儿子魏舜敬，2003年7月22日出生，受害人魏洪根女儿魏雨宣，2012年7月11日出生，抚养人数均为2人。2.2013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4513元，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851元，人均消费支出23257元。
原判认为，原告陈传国与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就肇事车辆河北h•29620农用运输车签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的义务。河北h•29620号农用运输车在保险合同期限内发生交通事故，陈传国承担责任后，有权就对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而由其已先行支付的款项向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权利，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交警部门认定的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责任准确，原判予以采纳。本案系机动车与机动车发生的交通事故，考虑到焦延会与受害人魏洪根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确定两人按照三七比例分担赔偿责任。关于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肇事车辆逾期没有年检，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免责的辩解意见，首先，因陈传国投保时，涉案肇事车辆本身未经检验，根据保险合同关于“投保人应如实填写投保单并回答保险人提出的询问，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并提供被保险人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的规定，可以认定陈传国在投保时已将行驶证复印件提供给了保险公司，对其车辆未进行检验履行了告知义务。保险公司在陈传国投保时已明知投保车辆未经检验，但仍接受其投保，说明保险合同中保险事故发生时车辆未检验的免责条款就本案而言对陈传国已不再适用；其次，陈传国未经检验车辆行驶属交管部门行政处理范畴，与保险合同无关。故对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述主张原判不予采纳。另，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享有百分之十五的免赔率，即事故负次要责任的免赔率百分之五及车辆超载免赔率是百分之十。保险合同虽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导致保险事故发生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认定本案中投保人陈传国与太平洋保险公司对于免赔率的约定属《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鉴于投保人与太平洋保险苍南支公司签订的《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责任免责明确说明书》等保险文书中有关投保人的签名并非陈传国所书写，故无法认定太平洋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已履行了对免责条款明确说明的义务，且太平洋保险公司也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其就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已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故该免责条款视为无效。由此，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违反有关机动车装载规定的，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缺乏法律及合同依据，原判不予支持。另外，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免责条款无效，并不影响保险合同的成立和保险合同其他条款的效力。投保的肇事车一方在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因该车未投保不计免赔险，太平洋保险公司享有5%的免赔率，对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该主张原判予以支持。受害人魏洪根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1）已经发生的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款凭证、结合病历、诊断证明、用药清单，其中的伙食费1416元不属于医疗费用的范围应予扣除（已在本案另项确定赔偿），陈传国起诉要求赔偿259800元，没有超过受害人魏洪根实际支出的医疗费金额，予以确定。（2）后续治疗费：依据鉴定结论“被鉴定人魏洪根后续治疗费用难以具体评估，建议按实际合理发生为准”，本案中陈传国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受害人有后续治疗费用的实际支出，故在本案中不作确定，陈传国可在受害人实际发生后续治疗费用后另案起诉赔偿。上述两项合计259800元。2.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关于残疾赔偿金，由于受害人魏洪根的户籍性质为非农业家庭户，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即参照2013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851元计算，因受害人魏洪根的年龄未满60岁，故按20年计算，根据魏洪根的伤残等级情况，故残疾赔偿金确定为454212元（37851元／年×20年×60%）。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受害人的伤残等级情况，确定计算比例为60%；受害人魏洪根的被扶养人共计3人，父亲魏启渺，赡养年限为5年，赡养人数为1人；儿子魏舜敬，抚养年限为9年，扶养人数为2人；女儿魏雨宣，抚养年限为17年，扶养人数为2人；计算标准依据扶养人即受害人的城镇标准，即按2013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3257元计算，确定为227918.6元{（（5年×23257元／年））＋（（9年-5年）×23257元／年÷2人×60%＋（17年-5年）×23257元／年÷2人×60%）}。上述两项合计682130.6元。3.营养费：根据鉴定结论，营养期限180日，酌情确定54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魏洪根住院69日，按每日30元标准计算，应为2070元。5.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赔偿总额为残疾辅助器具费加上维修费。根据鉴定结论原告需要配置大腿假肢，原判依据有关规定确定其义肢价格为28000元，使用年限5年，年维修费率为义肢价格的8%，残疾辅助器具赔偿期限自定残之日起算，未满60周岁的成年人按20年计算，确定为147840.00元（28000元×20年÷5年＋28000元×8%×（20-20年÷5年）。6.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案魏洪根伤势、伤残等级和责任分担等，酌情确定为7000元。7.交通费：结合魏洪根就诊时间、地点、人数和次数，酌情确定为2000元。8.误工费：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计算至定残日前一日。受害人魏洪根于2013年3月20日受伤，鉴定所于2013年10月24日出具鉴定结论，故确定误工期限为219日，由于陈传国未提供证据证明受害人从事的行业及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赔偿标准应按2013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4513元的标准计算，确定误工费为26707.8元。9.护理费：因陈传国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受害人已配适假肢，故护理期限无法确定，陈传国可待受害人假肢配适后另行主张该赔偿项目。10.鉴定费，系案件的实际支出，根据陈传国提供的票据，确定为2000元。综上，受害人魏洪根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为1134948.4元（包含鉴定费2000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本案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金额包括：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682130.6元、误工费26707.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478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865678.4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金额包括：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259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70元、营养费5400元，合计26727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承保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110000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陈传国10000元，其余部分1014948.4元（其中鉴定费2000元，超出交强险赔付部分1012948.4元）。按前述责任比例承担，陈传国应承担303884.52元（（1014948.4元-2000元）×30%）。综上陈传国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应赔偿魏洪根423884.52元。由于肇事车辆河北h•29620轿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限额为30万的商业三者险、未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负事故次要责任的免赔5%，故确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288690.29元，其余15194.23元由陈传国自行承担。现陈传国合计赔偿受害人魏洪根571800元，超出受害人魏洪根的合理赔偿数额。另，因陈传国申请的浙汉博（2014）文鉴字第4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对太平洋保险公司不利，鉴定费2000元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因此确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当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赔偿陈传国408690.29元，另承担鉴定费2000元，合计410690.2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太平洋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强制责任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陈传国各项损失408690.29元，并承担鉴定费2000元，合计410690.29元；二、驳回陈传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600元，由原告陈传国负担受理费140元，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负担受理费7460元。
宣判后，太平洋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是刘志伟，被保险人也是刘志伟，根据合同相对性，应由刘志伟向上诉人主张权利。2、涉案车辆逾期未年检，不能因上诉人接受逾期未年检车辆的投保就认定免责条款不适用。保险行业是国家公共行业，具有强制缔约的义务，不能拒绝客户的投保。车辆年检需要提供车辆的投保单，如上诉人不承保，肇事车辆势必无法通过年检，上诉人同意承保是在帮助被上诉人完成年检。在投保时，上诉人已告知车辆未年检商业险拒赔，但被上诉人仍置之不理，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及保险条款的约定不参加年检。且并无法律规定保险公司接受逾期未年检车辆投保的，免责条款不适用，相反，被上诉人在明知车辆逾期未年检，仍罔顾法律，应当承担法律后果。3、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合法有效，对双方有约束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鉴定结论已经证实《责任免除告知书》中“陈传国”由他人代签，但陈传国已缴纳保费，故视为对其带钱行为的追认，上诉人已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的义务，15%免赔成立。且以往司法判例均把免赔率条款作为一般条款处理，受不计免赔调整。4、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只有5%的免赔成立，一审判令上诉人承担的金额也有误，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一条约定的计算方式，本案的理赔款应为：120000元＋300000＊0.95元=405000元。5、浙汉博（2014）文鉴字第487号司法鉴定的费用2000元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陈传国辩称：1、根据上诉人出具的发票，被上诉人陈传国是缴纳保费的当事人，且投保车辆并未发生变更，本案诉讼主体正确。2、上诉人明知车辆未年检，为了自身盈利而承保，且未尽告知义务，上诉人主张免责理由不能成立。3、保险单中的签名并非被上诉人陈传国本人签写。即使由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代为签写，上诉人仍应就免责条款履行告知说明的义务，上诉人并未向被上诉人进行告知说明，免责条款不发生合同效力。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审查了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保险法》第十条第二款规定，投保人是指与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负有支付保险费义务的人。陈传国作为投保人，依法有权依据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向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保险金。保险合同订立时，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与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有关的情况，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之规定，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太平洋保险公司承保未经检验的车辆，应视为其承保时已明知该车辆未经检验的事实，故保险合同中关于车辆未经检验免责的条款对陈传国不发生效力。太平洋保险公司以涉案车辆未经检验为由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赔，本院不予支持。《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已经明确，《保险责任免责明确说明书》中的投保人签名并非陈传国本人签写，太平洋保险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已经就免责条款履行告知说明的义务，故对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车辆超载的百分之十免赔率，本院亦不予支持。原判认定受害人魏洪根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合理损失，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陈传国未投保不计免赔险，太平洋保险公司享有5%的免赔率，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免赔率是责任限额内的免赔，当赔偿金额高于赔偿限额时，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数额应为285000元（300000元×（1-5%）），原判对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数额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因此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当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赔偿陈传国405000元（120000元＋285000元）。另外，鉴定费用系当事人为主张权利在诉讼过程中产生的必要费用，应由败诉一方负担，故原审判决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鉴定费用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计算赔偿数额不当，二审予以改判。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4）温苍民初字第438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强制责任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陈传国各项损失405000元，并承担鉴定费2000元，合计407000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陈传国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南支公司负担7330元，由被上诉人陈传国负担2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6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南支公司负担7393元，由被上诉人陈传国负担6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佩
代理审判员 黄百隆
代理审判员 柯丽梦
二〇一五年一月六日
代书 记员 赵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