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民终20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仲凤，男，194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济南毛纺织厂退休职工，户籍所在地济南市，现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秋（系张仲凤妻子），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旧城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聂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继勇，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桂华，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仲凤因与被上诉人济南旧城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3民初4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仲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秋，被上诉人济南旧城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委�诉讼代理人周继勇、孙桂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仲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张仲凤的一审诉讼请求。2.济南旧城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与济南旧城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沿革情况，说明济南旧城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了相关权利和义务。（一）根据济编发〔2016〕13号文、济政字〔2006〕26号文，2006年同期设立了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和组建了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资运营有限公司，属一套机构两个牌子。显然，该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资运营有限公司隶属于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是直接归属于市政府的事业编制。（二）按照国务院关于规范地方投融资平台的精神，为了政企及政资分开，优化监管机制，根据济政发〔2011〕28号文，分析了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相关经营性项目和资产，包括拆迁、土地熟化等全部注入下属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资运营有限公司，并整合其为完全市场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济南旧城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脱离其原来隶属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的模式。（三）据上，依照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济南旧城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原隶属于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从工商注册时间可知），由上向下注入相关拆迁项目的资产后，承担相关债务，整合后组建的济南旧城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承继了原拆迁事项的权利和义务，应依法承担债务。（四）此时，仍暂保留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其因：一是该行政事业编制尚未调整撤编，但相关拆迁的权利义务，在济政发〔2017〕7号文前，济政发〔2011〕28号文后己归属�南旧城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二是当时因整合调整的一些实务工作尚需交接过渡，所以不能以济政发〔2011〕28号文发布后仍并存两个法人而否定济南旧城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承继了权利义务的事实。济南旧城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所谓承继“法律事务”纯属杜撰，无法律依据，却恰印证了存在承继的事实。二、济南旧城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承继了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相关权利义务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一）在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拆迁后安置事项上，济南旧城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一直行使了权利和债权，即在安置事项中，对安置房超出济政令[2007]223号文规定的安置部分，济南旧城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按照该文件第三十三条或第三十四条，并以第三十一条所指的含有利润的普通商品房市场价，向被安置的当事人索取了相关款项。（二）众所周知，还包括相关行政部门，特别是负责拆迁管理的行政部门，如市更新局及其下属部门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均明确济南旧城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为承继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相关拆迁责权的义务方。所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诉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项一审无需举证。三、关于济南旧城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承继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相关权利义务的具证。被拆迁并非张仲凤一家，涉众多户，所以2011年9月后济南旧城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承继了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相关的权利和义务，并行使其相关权利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众所周知还包括前期张仲凤信访时，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市更新局、区房管局、市信访局等行政部门均以该权利义务由济南旧城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承继为由而推诿，并告知实在非行不可，�依法起诉济南旧城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特别是在2011年后，区房管局告知原承租公房、并该享有最低套型补偿的被拆迁承租人，将返还被少计的10%的款项，并查证和登记表格，但事后便杳无音信。问其由，答复是我部门仅是办事的，资金应由拆迁责任人济南旧城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但该资金连同房管局的10%拆迁补偿金一并没有到位，无法办。印证了济南旧城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是相关承继后的义务人。况且，对要求其承担义务的诉讼，除在辩称中否定诉求关于拆迁规定的合理性外，济南旧城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从来没有明确表示否认其是承继权利义务的当事人。四、对以济南旧城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主体不适格驳回存疑。虽济南旧城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出具了《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与其沿革情况的说明》以及济政发〔2011〕28�文，但其“继承法律事务”说是自家一说，且无法律依据。而对“未承继相关权利义务”即为不适格主体从未主张和举证。所以也就不存在张仲凤对此不持异议说，而张仲凤仅是对出具的政府文件存在无异议。济南旧城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诉讼争议事实进行了答辩，是事实上承认了对争议事项有处分权，并行使了主体被告的诉讼实施权。一审在庭审终结征询了当事方是否调解，还引用了合同法条款对诉讼实体进行了判决，然再以主体不适格驳回诉讼请求自相矛盾。五、对争议事实和证据查证认定的存疑。本诉讼是以张仲凤主体适格，但所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条款违法而提起的争议，且一审对此进行了判决，所以理当对争议的事项和支持其相关的证据进行全面的查证和认定。但事实是，对诉讼提起的争议，即是否按[2007]223号文规定承担补偿义务，以及国家《住�设计规范》（2003年修订版）、《山东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2006年修订）、[2007]223号文配套细则等证据，和违反合同法相关条款以及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七项的民事行为，既未指令济南旧城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此做相关的质证、认定和答辩，形成双方无交集的自说自话，又未对此进行查证和适法认定。而所谓的查证、认定仅是对济南旧城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为了说明所谓只承继法律事务而出具的有关《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与其沿革情况的说明》和随附的政府文件，对客观存在并对存在的真实性并无争议的《拆迁补偿协议》和《安置费报领单》。而正是这《拆迁补偿协议》的民事行为，才产生了关于合同争议事由而起诉。因此，关于协议的争议事由才是本案需查证、认定的事实。不能以《拆迁补偿协议》存在的真实性而简单地认定其行为的�法性。六、关于济南旧城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只承继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法律事务。一审庭审中济南旧城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所谓沿革说明，但并未申明以此作为只承继相关法律事务的证据，所以张仲凤只对沿革存在的事实表示无异议。但一审判决却强加于张仲凤是对济南旧城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只承继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的法律事务无异议。况且，该所谓承继法律事务一说毫无法律依据。七、关于一审判决引用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对本诉实体的认定。本诉是依照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五项所指情形、以及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七项规定，并以济政令[2007]223号文和配套实施细则、国家有关强制规定、省有关条例作为事实理由的证据，而提起关于原协议条款为无效条款的本诉。据此，济南旧城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应提出反证，并进行答辩和辩论。但事实是，济南旧城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答辩相对张仲凤的证据却不能提出反证，始终在自说自话，即所谓协议签订即为合法。且一审也未能指令济南旧城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本诉中的论据做应有的举证答辩。所以一审引用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的判决，事实上是对本诉实体未经实质审理而做出不当的认定。
济南旧城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辩称，1.关于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撤销后权利义务的承继事宜，应按照济南旧城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关于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演变的相关文件材料就相关主体事宜进行界定。2.关于张仲凤的诉讼请求，济南旧城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坚持一审时的答辩意见。
张仲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仲凤、济南旧城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2008年签订的《济南市城市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第一条第一项条款为无效条款；2.判令济南旧城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张仲凤支付被少计的原住房10%面积的货币补偿金以及附加的奖励部分15675.13元、最低套型货币补偿金的差额47920.48元及上述两部分的利息30742.1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6月30日，张仲凤（乙方）与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甲方）及济南市槐荫区拆迁办公室（甲方委托代理人）签订《济南市城市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一份，约定甲方需拆除位于xxx号房屋，建筑面积为31.83平方米。该协议第一条“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拆迁补偿费用”第1项载明：“乙方房屋为平房/简易楼房/楼房。经评估确定单价为4397.-元/㎡，其房屋货币补偿金额（按90%计算）为141076.16元，经认证乙方符合按最低套型面积标准补偿的条件，其安置的最低套型房屋对应的建筑面积为11.17平方米，货币补偿额增加48623.01元，小计189699.17元；”该协议上加盖有内容为“拆迁补偿款已付”的印章。同日，张仲凤在《拆迁补偿安置费报领单》上签字领取了货币补偿金额189699.17元等拆迁补偿款项。一审庭审中，济南旧城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由该公司出具的《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与济南旧城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沿革情况说明》并附有《关于设立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的通知》（济编发〔2006〕13号）、《济南市人民政府关于组建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资运营有限公司的通知》（济政字〔2006〕26号）、《济南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济南市投融资平台公司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济政发〔2011〕28号）、《济南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济南市人民政府部分工作部门整合调整方案的通知》（济政发〔2017〕7号），�证明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已于2017年5月被济南市人民政府发文撤销，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的法律事务由济南旧城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来承继。张仲凤对济南旧城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张仲凤、济南旧城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陈述及提交的《济南市城市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显示，涉案的《济南市城市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中存在三方当事人，张仲凤为协议的乙方，系被拆迁人，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为协议的甲方，系拆迁人，济南市槐荫区拆迁办公室系甲方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在本次拆迁中的委托代理人，故涉案的《济南市城市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的相对方应为张仲凤与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虽然张仲凤主张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的�利义务由济南旧城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承接，济南旧城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亦出具说明表示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的法律事务由济南旧城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来承继，但该两单位原为独立法人，并无证据证实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的相关权利义务由济南旧城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承继，故张仲凤在本案中要求济南旧城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仲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90元，由原告张仲凤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张仲凤提交证据1.济南旧城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内资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本案一审判决后济南旧城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法人资格存续，济南旧城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前身为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资运营有限公司，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资运营有限公司隶属于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是一套机构两个牌子，所以济南旧城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先后存在着连带债务、承继义务的延续关系。济南旧城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证明济南旧城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正常经营而且在存续阶段。张仲凤提交证据2.济南市槐荫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出具的《对“张仲凤”、“陈某”申诉书的答复意见》、济南市槐荫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出具的《不�受理告知书》，证明济南旧城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承继了原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拆迁事项的相关权利义务。济南旧城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无法证实张仲凤的主张，也无法以此来推定济南旧城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承继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的相关义务。
济南旧城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提交济南市人民政府《关于研究市级投融资平台资产调整划转有关工作会议纪要》（〔2018〕1号）复印件，证明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被济南市人民政府撤销后下发该会议纪要明确由济南城市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承接原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的资产以及负债，结合该会议纪要的内容，可以证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张仲凤质证称，第一，济南旧城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没有提供该证据原件�该会议纪要不符合正式文件的形式，对其真实性表示怀疑。第二，即便济南城市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是由济南旧城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济南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合并组建，但并无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参与，因此合并组建后的济南城市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无关。第三，根据《济南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济南市投融资平台公司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济政发〔2011〕28号）规定，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在当时已由济南旧城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承继完成。第四，张仲凤是以自《济南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济南市投融资平台公司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济政发〔2011〕28号）起至提起本案诉讼至为时间节点，并以济南旧城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为该期间内拆迁责任义务人而设其为被告，凡在该期间以外的，均与本案无关，该会议纪要在该期间之后，不能溯及既往。
本院认为，关于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的权利义务是否由济南旧城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承继，张仲凤主张济南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济南市投融资平台公司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济政发〔2011〕28号）可以证实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的权利义务由济南旧城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承继。本院认为，该通知规定整合组建了济南市的相关投融资平台公司，并暂时保留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即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主体依然存在，不能证明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的权利义务由济南旧城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承继。在济南市人民政府印发《关于印发济南市人民政府部分工作部门整合调整方案的通知》（济政发〔2017〕7号）将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撤销后，济南市人民政府才又明确了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相关资产、负债的承接部门。因此张仲凤的该项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济南市城市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第一条第1款是否无效，张仲凤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五项的规定，《济南市城市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第一条第1款违反《济南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中关于最低套型安置和补偿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且以虚假的最低套型面积标准补偿形式掩盖压低最低套型补偿，因此无效。本院认为，关于《济南市城市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第一条第1款约定按90%的标准向张仲凤进行货币补偿的问题，《济南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拆迁按政府规定租金标准出租的公有住宅房屋，租赁关系终止。拆迁人应当对被拆迁人实行货币补偿，被拆迁�屋为平房和简易楼房的，其货币补偿金额为本办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住宅房屋货币补偿金额的10%；被拆除房屋为楼房的为15%。拆迁人还应当对房屋承租人实行货币补偿或者房屋安置。房屋承租人选择货币补偿的，被拆迁房屋为平房和简易楼房的，其补偿金额为本办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住宅房屋补偿金额的90%，被拆除房屋为楼房的为85%。房屋承租人选择房屋安置的，应当接受拆迁人提供的安置房屋，并与拆迁人结清货币补偿金额与安置房屋价值之间的差价，结清差价后，安置房屋的产权属房屋承租人所有。”根据该法律规定，张仲凤作为简易楼房的公有住宅房屋承租人选择货币补偿，对其补偿金额应为被拆迁住宅房屋货币补偿金额的90%。《济南市城市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第一条第1款的该约定不违反该法律规定。关于《济南市城市房屋拆迁货币�偿协议》第一条第1款约定按最低套型面积标准补偿条件对张仲凤增加货币补偿数额的问题，公示的被拆迁房屋评估基准价格为4353元/平方米，《济南市城市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第一条第1款亦按该标准约定。《济南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被拆迁房屋的评估，由拆迁人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评估机构实施。拆迁当事人对评估结果有异议的，可以在收到评估结果之日起十日内向原评估机构申请复核，也可以另行委托评估机构重新评估。”第二款规定：“允许误差范围由房屋拆迁主管部门会同物价部门确定并向社会公布。重新评估的结果在允许误差范围内的，原评估结果有效，重新评估费用由提出异议的拆迁当事人承担。超出允许误差范围的，由拆迁当事人协商解决；经协商仍达不成一致意见的，提出异议的拆迁当事人可以向评估专家委员�申请技术鉴定。评估专家委员会的鉴定结论作为最终裁决结果。重新评估和专家鉴定费用由未被采用评估结果的评估机构承担。”张仲凤未按法定程序提出异议，而是要求确认《济南市城市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第一条第1款的约定无效，无法律依据，且张仲凤亦未举证证明公示的被拆迁房屋评估基准价格超出允许误差范围。综上，张仲凤主张《济南市城市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第一条第1款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张仲凤要求济南旧城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被少计的原住房10%面积的货币补偿金以及附加的奖励部分15675.13元、最低套型货币补偿金的差额47920.48元及上述两部分的利息30742.12元，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仲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90元，由上诉人张仲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海涛
审判员 何菊红
审判员 唐鸣亮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三日
书记员 马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