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7民终22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赣州星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华坚南路西侧星州湾商住小区商业街餐厅。法定代表人：喻云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毅，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桃香，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滕王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凤凰中大道850号恒盛银都A座1310室。法定代表人：高建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方才，系江西滕王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德萍，广东华商（赣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赣州星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江西滕王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赣0791民初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赣州星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2017年元月才完成结算审计，系被上诉人自身原因所致。1、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结算资料应由被上诉人自行编撰，并提交给上诉人办理结算。本案工程于2013年12月25日完成竣工验收，但是上诉人直到2015年12月28日才收到被上诉人的结算申请及相关资料，被上诉人存在提交结算申请及相关资料迟延。2、变更签证需要在变更事件发生后14天内，由被上诉人提交给监理单位和上诉人审查确认。被上诉人并未在施工履行过程中发生变更事件后向上诉人报送相关签证资料，上诉人本可以不给被上诉人签证，不计算相应的工程价款。3、被上诉人提交了送审资料后，由于结算资料不齐全，还增补了相关结算资料。4、本案为工程竣工整体结算，双方合同也约定在完成竣工结算后支付尾款，只要有一笔签证单未明确，竣工结算就无法做出。因此，被上诉人提交送审资料后存在增补资料行为，造成结算迟延的原因在于被上诉人。江西滕王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1、签证单是竣工结算必须的材料，只有上诉人对签证单审核确认后，被上诉人才能编撰出完整的结算资料。上诉人恶意拖延审核时间，应当承担责任。2、被上诉人对于签证单所涉工程，均在规定时间提交相关签证资料，并且经监理单位、代建单位及上诉人的确认，上诉人对此也认可，只是在审查过程中恶意拖延。3、被上诉人提交签证资料的最后时间是2014年3月，而上诉人签章的最后时间是2016年8月31日，正是因为上诉人延期审核，导致审计过程中增补资料。江西滕王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因延期审计结算造成的损失826473.09元（22957568.06元×20%×年利率6%×3年）；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2月31日，原告江西滕王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赣州城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星洲湾二期园林景观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江西滕王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承包人、赣州城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发包人，该合同约定：1、工程承包范围为星洲湾二期园林景观工程工程量清单及施工图纸所对应的相关专业工作内容；2、2011年12月22日开工（以开工令为准），2012年5月20日竣工，2012年3月18日前必须完成主景观施工，总工期为150日；3、承包人在收到工程变更或者当属计价签证范围的事件发生后，应在14天内提交变更合同价款的签证，报监理单位和发包人进行审查确认，总监理工程师或其委托人收到承包人提交的签证后14天内就变更合同价款的签证作出同意、不同意和修改的答复意见，经监理单位同意变更合同价款的签证须提交至发包人审核确定，发包人在收到监理单位同意变更合同价款的签证后14天内作出答复，经发包人审核确认的变更合同价款的签证可以作出工程计价依据；4、工程中标价为17201697.13元，发包人向承包人预付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的50%，当工程款支付至合同价款的50%时，预付款开始一次性抵扣相应的工程款，工程进度款按形象进度每月支付已完合格工程量价款的7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总额（扣除暂列金额）的80%，余款经本单位相关部门审核出具、确认的审核结算报告后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留5%作为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金在保修期满一年无质量问题后无息返还50%，保修期满两年无质量问题后无息返还剩余的50%；5、承包人应在每月7日前提交上月工程变更、现场签证确认等因素引起工程价款调整的相关工程造价文件2份，发包人委托的监理或专业造价咨询机构14天内审核完成，报承发包双方签字确认，及时反映合同价款的具体变化；6、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承包人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7、发包人收到竣工验收报告后10天内组织有关部门验收，并在验收后7天内给予认可或提出整改意见，承包人按要求整改，并承担由其自身原因造成整改的费用；8、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送交的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内不组织验收，或验收后14天内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竣工验收报告已被认可；9、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后送本单位相关部门审核，经本单位相关部门出具确认的审核结算报告后28天内累计支付至工程竣工结算价的95%；10、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日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同日，原告江西滕王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赣州城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又签订了《星洲湾二期园林景观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一份，该合同约定原告同意星洲湾二期北面挡土墙、二期景观挡土墙（不含假山）等施工图纸内容由赣州城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施工，造价约439万元，工程量实做实收，按实办理签证，要求在2013年1月31日前完工，补充协议未尽事宜以《星洲湾二期园林景观工程施工合同》为标准执行。此后，赣州城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变更为赣州星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述合同签订后，赣州城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即被告赣州星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工程于2013年12月25日竣工验收，工程竣工验收后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了合同总价款的80%计17272000元（不含签证单所涉增加工程量的工程款）。在工程施工期间以及工程竣工验收后原告向被告提交了相关工程签证单层报给监理单位、代建单位及被告进行审核。相关工程签证单经被告审核后，原告于2015年12月向被告提交了相关结算资料。被告于2016年1月6日向赣州东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转交了结算资料并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审计结算，审计过程中分别进行了四次增补资料，赣州东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3日作出《对星洲湾二期园林景观工程结算审核的报告》，审计认定工程总价款为22957586.06元。另查明，原告在工程竣工验收后向被告借款用于发放施工人员工资及支付材料款，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900000元，按月利率1.5%计息，借款期限自2015年2月17日到竣工结算完成时止（竣工结算报告日），原告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清偿借款被告有权对逾期贷款加收50%的利息。2017年，原、被告结清剩余工程款时，被告在应付的剩余工程款中扣除了原告所借款项的本金、利息、逾期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存在延期审批签证单的行为及造成原告损失。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两册《星州湾二期园林景观工程签证单》，并明确其中被告延期审批的签证单有：1、编号003的“（隐蔽）工程签证单（表2）”显示原告方签章时间是2012年11月6日、监理单位签章时间是2012年11月7日，而被告方签章时间是2014年6月24日见【见第一册签证单页码编号第1页】；2、编号005的“（隐蔽）工程签证单（表2）”显示原告方签章时间是2012年11月6日，监理单位签章时间是2012年11月6日，被告方已签章但未写签章时间【见第一册签证单页码编号第7页】；3、编号007的“（隐蔽）工程签证单（表2）”显示原告方签章时间是2012年11月6日、监理单位签章时间是2012年11月6日，而被告方签章时间是2013年6月27日【见第一册签证单页码编号第11页】；4、编号008的“（隐蔽）工程签证单（表2）”显示原告方签章时间是2012年11月6日、监理单位签章时间是2012年11月6日，而被告方签章时间是2014年4月25日【见第一册签证单页码编号第22页】；5、编号009的“（隐蔽）工程签证单（表2）”显示原告方签章时间是2012年11月5日、监理单位签章时间是2012年11月15日，而被告方签章时间是2013年11月21日【见第一册签证单页码编号第29页】；6、编号014的“（隐蔽）工程签证单（表2）”显示原告方签章时间是2013年4月11日、监理单位签章时间是2013年7月29日，而被告方签章时间是2014年4月30日【见第一册签证单页码编号第46页】；7、编号015的“（隐蔽）工程签证单（表2）”显示原告方签章时间是2013年5月6日、监理单位签章时间是2013年5月7日，而被告方有“工地代表”签字但未盖章未写明签字时间【见第一册签证单页码编号第50页】；8、编号016的“（隐蔽）工程签证单（表2）”显示原告方签章时间是2014年3月5日、监理单位签章时间是2014年3月6日，而被告方签章时间是2015年7月3日【见第一册签证单页码编号第52页】；9、编号025的“（隐蔽）工程签证单（表2）”显示原告方签章时间是2014年3月5日、监理单位签章时间是2014年3月6日，而被告方已签章但未写签章时间【见第一册签证单页码编号第79页】；10、编号026的“（隐蔽）工程签证单（表2）”显示原告方签章时间是2014年3月5日、监理单位签章时间是2014年3月6日，而被告方未有人员签字且未盖章【见第一册签证单页码编号第89页】；11、原告于2013年10月11日向被告发出《关于星洲湾二期园林景观工程部分原清单工程量与现场实际工程量不符事宜》的函，被告于2014年2月21日出具的《关于的回复意见》中对施工单位提出的第四条内容回复称“小院围墙砌体工程招标时未计入相邻地面高差段砌体挡土墙工程量，根据图纸及现场情况进行签证确认”【见第二册签证单页码编号第189页、190页】，但是直到2015年9月17日被告才在有关增加小院围墙砌体工程的“（隐蔽）工程签证单（表2）”中对此签章确认【见第二册签证单页码编号第175页】。原告又补充提交了编号018的“（隐蔽）工程签证单（表2）”，其中显示原告方签章时间是2013年12月9日、监理单位签章时间是2013年12月10日，而被告签章时间是2016年8月31日。被告辩称根据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星洲湾二期园林景观工程施工合同》中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33.2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后送本单位相关部门审核，经本单位相关部门出具确认的审核结算报告后28天内累计支付至工程竣工结算价的95%”，也就是说被告审核结算报告并未约定期限，只约定了被告在最终审核报告出具后28天内要支付工程结算尾款。经审查认为，该合同条款只是针对承包人提交审核结算报告、结算资料的期限及发包人付款期限进行的约定，其中未涉及发包人审核结算资料的期限，并不代表发包人可以无期限进行审核。根据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9.1条第（9）项的规定“承包人在收到工程变更或者当属计价签证范围的事件发生后，应在14天内提交变更合同价款的签证，报监理单位和发包人进行审查确认。总监理工程师或其委托人收到承包人提交的签证后14天内就变更合同价款的签证作出同意、不同意和修改的答复意见，经监理单位同意变更合同价款的签证须提交至发包人审核确定，发包人在收到监理单位同意变更合同价款的签证后14天内作出答复，经发包人审核确认的变更合同价款的签证可以作为工程计价依据。”因此，被告应当在收到监理单位同意变更合同价款的签证后14天内作出答复。从原告提交的上述签证单中可见被告方签章时间晚于监理单位签章时间少则数月、多则二年多，明显超出了合同约定的审核答复时间，故采纳原告的主张，认定上述签证单中被告存在延期审核的行为。对于上述签证单中部分未有被告签章时间的签证单及未有被告盖章的签证单，应由被告举证证明其实际审核时间是否符合合同约定，而被告未举证证明其在合同约定的审核期限内向原告作出了同意、不同意或修改的答复意见，应当由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告辩称本案所涉工程的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应由原告自行编撰及提交给被告，但原告提交结算申请及相关资料迟延，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审查认为，合同约定“经发包人审核确认的变更合同价款的签证可以作为工程计价依据”，即作为结算资料的签证单是需要被告审核确认的，被告对签证单延期审核，必将导致原告无法早日提交结算资料，因此原告较晚提交结算资料的责任不能完全归责于原告，故对于被告提出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被告辩称在原告提交了送审资料后，由于其提交的结算资料不齐全，分别于2016年5月、2016年9月、2016年12月、2017年元月增补了结算资料，才导致该工程在2017年元月才完成结算审计。审查认为，2016年5月的《集团工程结算资料增补说明》中“资料清单”所列签证单编号分为“015、021、023、026、031、036”，其中编号分别为“015、026、031、036”的签证单被告存在延期审核的情形【1、第一册签证单中编号015的“（隐蔽）工程签证单（表2）”显示原告签章时间是2013年5月6日、监理单位签证时间是2013年5月7日，而被告虽有“工地代表”签字但未盖章且无签字时间，被告未举证证明其其在合同约定的审核期限内向原告作出了同意、不同意或修改的答复意见，应由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认定被告延期审核；2、第一册签证单中编号026的“（隐蔽）工程签证单（表2）”显示原告方签章时间是2014年3月5日、监理单位签章时间是2014年3月6日、被告方未有人员签字也未签章，而被告提交的编号026的“工程签证审批表”中显示被告内部审核签字的时间在2016年，可见被告存在延期审核的情形，虽然被告也提交了编号026的“（隐蔽）工程签证单（表2）”，但被告提交的该签证单系审计期间补充的签证单，其中数据与原告在2014年提请审核的签证单完全一致，亦可见因被告在原告于2014年提请审核签证时未及时审核答复导致该签证单需要在审计阶段进行补签；3、第一册签证单中编号31的“（隐蔽）工程签证单（表2）”中有原告及监理单位的签章但无签章时间、被告未有工作人员签字未有签章，而编号31的“工程签证审批表（表1）”中被告“现场代表”签字时间是2014年5月27日，可见该签证单原告在进行审计之前就已向被告提请审核，但被告延期审核在进入审计前未作出审核意见；4、第二册签证单中编号036的“（隐蔽）工程签证单（表2）”显示原告方签章时间是2014年3月5日、监理单位签章时间是2014年3月6日、被告方有“工地代表”签字未签章未写签字时间，而被告提交的编号036的“工程签证审批表”中显示被告内部审核签字的时间在2016年，可见被告存在延期审核的情形】，故该次增补资料不能完全归责于原告；原告补充提交的编号018的“（隐蔽）工程签证单（表2）”，该证据中显示“特色汀步挖土石方”数量与《星洲湾Ⅱ期园林工程结算增补（二）》中显示的编码分别为040102001001、040101001005的两项“挖一般石方”合计的工程量基本一致，该签证单中“余方弃置”数量与《星洲湾Ⅱ期园林工程结算增补（二）》中显示的“垃圾余方弃置”工程量基本一致，被告提交的2016年9月的《集团工程结算资料增补说明》中“资料清单”一栏也反映出需要增补“土石方开挖”的签证，可见该编号018的“（隐蔽）工程签证单（表2）”系与审计结算有关的签证单，该签证单中原告签章的时间为2013年12月9日、监理单位签章时间为2013年12月10日，而被告签章时间却为2016年8月31日，其中原告及监理单位的签章时间均在进行审计之前，被告的签证时间却在审计阶段，可见因被告延期审核了原告提请审核结算的该签证单导致在审计阶段需要进行增补。原告提交的两册《星州湾二期园林景观工程签证单》中部分签证单未有原告签章时间及监理单位签章时间，原告主张系被告为延期审核而要求原告和监理单位在签章时不填写签章时间，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编号分别为11、032、040的“工程签证审批表（表1）”显示被告自己内部审批的时间都在半年左右，被告提交的数份“工程签证审批表（表1）”中虽然最后“工程公司领导意见”处大多未有签字年份，但从表中“现场代表”处审签的时间及“合约办意见”处审签的时间均可看出被告内部审核的时间明显超出了合同约定的审核期限，故对于原告主张的事实予以采纳，但证明原告于何时向监理单位和发包人提交签证单的举证责任在于原告，原告未举证证明其提交签证单的时间，则无法进一步核实被告延期审核的时间，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一方面，原告既然已知被告会延期审核，但未采用邮件、传真方式送达签证单或在合同约定的审核期限届满后发出催告通知书并留存相关回执等形式固定证据，导致部分签证单提交时间不明，原告对此负有相应责任。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33.2条规定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而被告违反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9.1条第（9）项的规定，未在收到监理单位同意变更合同价款的签证后14天内作出答复，被告存在延迟审核的情形必然导致原告提交结算资料相应延迟，则相应拖延了结算时间，并且由于延迟结算导致原告在工程竣工验收后还向被告借款用于发放施工人员工资及支付材料款，客观上增加了原告的财务成本，被告具有过错应当按照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9.2条“承包人未能履行9.1款各项义务，造成发包人损失的，承包人赔偿发包人有关损失”的规定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约定承包人在工程竣工验收后应向发包人提交结算资料、及承包人应提交变更合同价款的签证报监理单位和发包人进行审查确认、以及发包人对变更合同价款的签证在监理单位审核同意后14天内作出答复意见的相关约定内容，结合案涉工程的相关签证，对被告延期审核的时间认定如下：以原告提请审核结算所提交的签证单中监理单位最后签章时间【见编号为006的“隐蔽工程签证单（表2）”，监理单位签章时间为2014年4月25日】后第14天的次日算至被告延期审核的签证单中被告最后签章的时间【见编号018的“（隐蔽）工程签证单（表2）”，被告签章时间为2016年8月31日】计为27.7个月。因被告在工程竣工验收后已支付了合同总价款的80%计17272000元（不含签证单所涉增加工程量的工程款），故原告主张其因被告延期审核结算造成损失的金额以工程总价款的20%为基数进行计算并无不当【原告主张计算损失的基数4591517.212元（22957586.06元×20%）小于被告延迟结算的金额5685586.06元（工程总价款22957586.06元-审计前被告已付的款项17272000元），系原告对诉权的合理处分，故予以认定】。又因被告延期审核作为结算资料的签证单会导致原告结算工程款的时间产生延迟即变相拖欠工程价款，故应参照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33.3条“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中有关利息计算方式的规定，由被告承担相应违约责任，鉴于本案中，原告并未向银行贷款而是向被告借款，原告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损失金额的计算标准既远远低于原告向被告借款的利息计算标准又在相应商业银行同类同档次贷款利率的合理范围内，故对于原告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损失的标准予以认定。综上所述，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部分支持，即被告应向原告赔付因延期审核结算造成的损失计635925.13元（总工程价款22957586.06元×20%×年利率6%×27.7个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赣州星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江西滕王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赔付因延期审核结算造成的损失计人民币635925.13元。二、驳回原告江西滕王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65元，由原告江西滕王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2782元，由被告赣州星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9283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据此，当事人一方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即使合同双方未就违约金及损失赔偿金计算方式作出约定，违约方也应当赔偿其违约所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双方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9.1条第（9）项规定：“承包人在收到工程变更或者当属计价签证范围的事件发生后，应在14天内提交变更合同价款的签证，报监理单位和发包人进行审查确认。总监理工程师或其委托人收到承包人提交的签证后14天内就变更合同价款的签证作出同意、不同意和修改的答复意见，经监理单位同意变更合同价款的签证须提交至发包人审核确定，发包人在收到监理单位同意变更合同价款的签证后14天内作出答复，经发包人审核确认的变更合同价款的签证可以作为工程计价依据。”上诉人事实上存在延期审核的情形，拖延的结算时间较长，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提出变更签证的取得不符合约定，与本案审核是否迟延没有关联性。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提交的结算文件不完整，不能成为其延期审核的正当理由。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提交结算申请及相关资料迟延，但是签证单审核是被上诉人提交结算的先前行为，不能以此作为抗辩理由。一审判决对此已经进行了详细论述，上诉人在二审中亦未提交新的证据和理由证实自己的主张，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59元，由上诉人赣州星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赖国东审 判 员  雷勉励审 判 员  傅 忠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 佳代理书记员  曾艺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