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宁01刑终299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贺某某，女，1962年3月24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定边县人，文盲，农民，户籍地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2013年9月15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永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5年11月27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永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12月31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永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4月13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永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6年4月2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岩炯，北京市盈科（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贺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6年10月25日作出（2016）宁0121刑初13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贺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浩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苏彩红及其辩护人朱岩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10月，永宁县开展城乡环境综合整治征地拆迁工作。被告人贺某某位于永宁县杨和镇惠丰村十一组的房屋在此次拆迁范围内。被告人贺某某因历史遗留的超生子未分得土地问题和拆迁补偿标准问题未能与拆迁工作组达成拆迁协议。经双方多次协商无果后，2012年12月25日，工作组对被告人贺某某的房屋进行了搬迁，并将其屋内财物暂时存放至临时安排的房屋。后被告人贺某某以“拆迁造成其经济损失，其放在家中柜子里的八万多元现金和首饰、女儿包中的八千多元现金和家中部分财物在拆迁中丢失，拆迁致其女儿精神受到刺激”等为由，向永宁县杨和镇人民政府提出“赔偿拆迁造成的财物损失和补偿宅基地及地面附着物、赔偿拆迁致其女儿精神失常产生的费用、解决其超生子土地问题”等诉求，并为此多次到县、市、区和北京各级部门上访。永宁县人民政府及永宁县杨和镇人民政府与被告人贺某某多次就赔偿事宜进行协商，但双方未能协商成功。2013年9月15日，“中国与阿拉伯国家农业机械展开幕式”在永宁县望远镇昊昇农机城举办。被告人贺某某得知后，携带上访材料进入会场，并实施下跪、喊冤等行为，扰乱了现场秩序。2014年12月30日，经多次协商，永宁县杨和镇人民政府与贺某某及其亲属签订征地拆迁补偿协议和人民调解协议书。调解协议书列明“协议为一次性终结处理协议，被告人贺某某及其家属不得再向政府提出不合理诉求，不得再到相关部门滋事、上访”。
2015年4月开始，被告人贺某某又以永宁县杨和镇人民政府在109国道复线、惠王路拓宽项目中“征用其土地的补偿标准问题、公安机关曾对其行政拘留”等为由，向永宁县杨和镇人民政府提出“政府给其和丈夫免费办理养老保险并将其女儿所住廉租房的产权免费办理至其女儿名下，额外赔偿一套一百平方米的房屋”等要求，并违反信访规定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2015年11月20日，被告人贺某某因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佑街派出所以“中南海周边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为由予以训诫，并于2015年11月27日被永宁县公安局教育和行政拘留。2015年12月28日、2015年12月30日、2016年4月11日，被告人贺某某又再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并分别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佑街派出所予以训诫。并于2015年12月31日、2016年4月13日，被永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永宁县杨和镇人民政府先后多次派人进京劝返被告人贺某某上访，并花费相应费用。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贺某某的身份情况；
2.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永宁县公安局发现贺某某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严重扰乱社会秩序，造成恶劣影响，予以刑事立案侦查；
3.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4月13日，贺某某因到北京中南海周边进行非访，被永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同年4月22日，公安机关将贺某某转至银川市看守所；
4.永党办发[2012]86号文件，证实2012年10月，永宁县开展城乡环境综合整治征地拆迁工作确定的土地补偿标准为20610.00元/亩；
5.上访信、赔偿诉求、请求补偿损失申请、上访材料、贺某某所提要求，证实贺某某因房屋被拆迁向政府提出的诉求包括：“村支书造成人身伤害，要求一次性赔偿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共计30万元；小儿土地问题，应补偿178640.00元；宅基地征收按60万元／亩计，共60万元；地面附着物赔偿25万元；拆迁导致房屋内部设施、贵重物品损坏及现金失窃赔偿508800.00元；拆迁造成其女儿精神失常，一次性赔偿医药费、误工费及精神损失费，共计30万元；拆迁导致其家人流离失所的生活补偿及安置赔偿20万元。综上，要求一次性补偿、赔偿各项费用2337440.00元”。“协议按近期最高标准执行；安置按人口安置；廉租房永久性居住；损坏财产赔偿40万；强拆房屋补偿20万元；侯金国打人20万元；强拆造成女儿病情严重，精神补偿30万元；近期住宿、车费、生活费20万元”。“一次性赔偿各项费用总计1985600.00元”。“一次性补偿、赔偿各项费用总计1161600.00元，安置住宅3套、营业房1套”；
6.关于贺某某上访问题的回复，证实永宁县杨和镇人民政府分别于2013年4月4日、6月25日、9月16日、11月15日对贺某某上访反映问题进行了回复，并建议其通过司法程序解决问题；
7.工作记录、谈话记录，证实永宁县的相关工作人员接待贺某某并走访贺某某家。永宁县杨和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从2013年至2014年期间多次与贺某某谈话及协商解决房屋拆迁遗留问题；
8.宁夏信访局信访记录，证实贺某某2013年至2015年到各部门信访；
9.征地拆迁补偿协议（贺某某及其亲属），证实2014年12月30日，永宁县杨和镇人民政府与贺某某及其亲属签订了征地拆迁补偿协议；
10.人民调解协议书，证实2014年12月30日，永宁县杨和镇人民政府与贺某某达成调解协议，由永宁县杨和镇人民政府一次性补偿贺某某现金三十万元。协议还列明，“本协议为一次性终结处理协议。贺某某及其家属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向政府提出其他任何不合理诉求，不得再到相关部门滋事、上访”；
11.征地协议（148份）、惠丰村征地款发放明细表（公示材料），证实永宁县公安局调取了永宁县杨和镇人民政府与惠丰村11队农户签订的148份征地协议。协议中显示的每亩土地征地补偿为20610.00元。以及惠丰村征地拆迁补偿款的发放明细和征地面积；
12.关于杨和镇惠丰村贺某某的上访情况说明、杨和镇进京接访情况说明、到北京劝返上访人员的情况说明、杨和镇2015年12月24日接访情况说明，证实贺某某长期到县、市、区政府上访，甚至多次到中南海周边上访，严重影响了社会秩序。永宁县杨和镇人民政府和惠丰村工作人员多次到北京将上访的贺某某接回，并进行劝访；
13.训诫书，证实贺某某因到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佑街派出所以“中南海周边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为由，于2015年11月20日、2015年12月28日、2015年12月30日、2016年4月11日分别训诫四次；
14.进京非正常上访告知单、宁夏进京非访信息快报，证实贺某某四次到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训诫机关均为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佑街派出所；
15.听证通知书，证实永宁县杨和镇人民政府于2016年1月13日发出听证通知书，就贺某某信访问题举行公开听证会；
16.发票、记账凭证、说明，证实杨和镇人民政府为接访贺某某支出了费用；
17.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3年9月15日贺某某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永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五百元罚款；2015年11月27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永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12月31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永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4月13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永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五百元罚款；
18.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县政府开展“千处百日”城乡环境综合整治征地拆迁工作。贺某某家在拆迁范围内。政府拆迁组多次到贺某某家协商签订拆迁协议的事，贺某某都以政府的拆迁补偿标准过低为由不签。而且贺某某还提出要给他超生小儿子因超生未分到土地的相关补偿。过了两个多月，协议也没有达成。镇上将贺某某的情况向县上汇报。2012年12月的一天，县政府多部门联合对贺某某的房屋进行先予搬迁，并为贺某某在永宁县纳家户新村小区内临时安排了住房存放家具及居住。贺某某的房屋被拆后，镇工作人员多次与贺某某进行协商拆迁补偿，但贺某某提出政府在搬迁过程中造成其家中的大量高额财产损失，并提出二百多万元的赔偿。贺某某从2013年开始不断上访，杨和镇政府安排工作人员与贺某某多次协商，但没有达成一致意见。2014年12月，县政府出于维稳考虑，与贺某某达成一致协议。内容大概是总共赔偿三十万，再安置四套房子。2015年，惠王路拓宽和109复线建设，杨和镇又将贺某某家的两处耕地征收了，面积不到十亩。贺某某又开始以征地补偿太低为由上访。贺某某多次到北京上访，还多次到中南海地区非访，被北京公安机关多次训诫，回来被永宁县公安局多次拘留。其所知道贺某某提出的要求是：几次被公安机关拘留，由政府额外在幸福小镇赔偿一套一百平方米以上的房屋。政府将她女儿所住的廉租房的产权办到她女儿名下。给贺某某和丈夫由政府付费办理养老保险；
19.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千处百日”项目征地拆迁，贺某某觉得县政府的补偿标准低，不愿意签协议。2012年12月，根据县政府的部署，对贺某某的房屋进行了搬迁，将贺某某房屋中的所有物品先行搬至指定的物品存放地点，并为贺某某安排了临时住所。后来贺某某提出在搬迁过程中，有家具、首饰、衣服、珠宝等各类物品丢失或损坏，要求杨和镇政府赔偿。2013年初到2014年底，政府工作人员多次和贺某某进行协商，但贺某某一直未签订协议。在两年的时间里，贺某某多次到县、市、区上访。后来通过不断磋商，政府和贺某某达成了一致意见。政府给了贺某某30万元的赔偿款。后来，贺某某又以109复线及惠王路拓宽涉及自己的征地补偿一事再次到各级政府部门及北京上访。镇政府和贺某某多次协商，但贺某某对征地补偿标准提出了特别高的要求，与政府的补偿标准差距太大。贺某某于2015年11月20日、12月28日、12月30日、2016年4月11日去北京进行了非访。11月20日和12月28日的两次是其带队去北京将贺某某接回的；
20.证人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永宁县政府开展“千处百日”城乡环境综合整治征地拆迁工作。贺某某的家在拆迁范围内。政府的拆迁补偿标准与贺某某本人提出的要求差距比较大，双方没能签协议，一直拖了两个月。后来，工作组对贺某某的房屋进行了先予搬迁，并为贺某某在纳家户新村小区临时安排一套住房存放贺某某的家具和居住。后来，贺某某提出政府在搬迁过程中造成其家中财产损失，要求210万元的赔偿金。2013年到2014年，贺某某一直到县、市、区各级部门上访。在这段时间里，拆迁组针对贺某某所提的要求一直与贺某某接触、商谈。2014年12月，县政府出于维稳考虑，与贺某某达成了一致协议。2015年4月，贺某某因为修建109国道复线和惠王路拓宽征地时涉及到的耕地再次上访。从2015年下半年开始，贺某某数次到北京上访，而且还到北京非访，被北京公安机关训诫，回来后还被永宁县公安局拘留了。贺某某还提出了包括政府再次给其安置一套不低于一百平方米的住房，政府出资为其和丈夫办理失地农民养老保险，政府为其女儿办理一套有长期居住权的廉租房等内容的八条要求；
21.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据其所知，贺某某个人的要求与政府的拆迁补偿标准差距比较大，双方没有达成一致协议。后来贺某某的房子被拆除后，镇政府多次和贺某某进行协商，也一直未达成一致。贺某某就开始到处上访，并提出200多万元的补偿。2014年12月，县政府出于维稳考虑与贺某某达成协议。2015年下半年，109国道复线和惠王路拓宽涉及到她家的耕地，贺某某因征地补偿要求与政府的补偿标准差距较大，双方未能达成一致，再次不断到政府上访，还去了北京非访；
2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李海系永宁县杨和镇政府综治中心主任。据其所知贺某某去北京非访过，其还去北京接访过。贺某某等人被当地公安机关开具了训诫书；
23.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到杨和镇工作以后，据其所知贺某某还去北京非访过。其还去北京接访过贺某某。贺某某被当地公安机关训诫过；
24.证人叶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28日，其去北京接访过贺某某一次。其和一起接访的工作人员到北京后，将贺某某等人从马家楼被接到宁夏驻京办。但贺某某29日自行离开了驻京办。30日贺某某又去了中南海非访。这次贺某某被府佑街派出所出具了两份训诫书，由接访的工作人员带回并交给公安机关；
25.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去河北与北京交界的延吉县接访过贺某某。因为贺某某的事，杨和镇政府还在惠丰村组织召开了一次听证会，但贺某某没有出席；
26.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去接访贺某某两次。第一次是在延吉检查站，第二次是2016年4月11日在北京。4月11日的这次，驻京办的工作人员将贺某某被训诫的训诫书交给了其，其带回转交给了民警；
27.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贺某某因宅基地的事开始上访。后来其听说贺某某宅基地的补偿协议签了。2015年，贺某某又因为109国道复线和惠王路拓宽征用了其家耕地一事上访；
28.证人袁某某的证言，证实贺某某因为征地拆迁的事情到县、市、区和北京上访；
29.证人沈某某的证言，证实贺某某因房屋拆迁和征地拆迁的事到处上访；
30.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贺某某向其提出的诉求包括，儿子超生没有分到土地，要求政府分土地，要求赔偿她家拆迁时的损失，还要给她女儿看病的赔偿，还要求给她四套安置房；
31.证人纳某某、李某乙、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15日，“中国与阿拉伯国家农业机械展开幕式”在永宁县望远镇昊昇农机城举办。贺某某在领导讲完话从主席台走下来的时候跪倒在领导面前，嘴里喊着“青天大老爷，冤枉”。后来贺某某被带离现场。贺某某的行为扰乱了现场秩序；
32.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陈某某与贺某某一起到北京上访。2015年11月底，其又和贺某某到北京上访。当天去国家信访局交了材料，第二天到的中南海，被北京的警察训诫后送到了马家楼，又被政府的工作人员接回了永宁。后来其和贺某某又去了中南海，被警察训诫后送到马家楼。其之所以去中南海是因为去了中南海会影响县政府和杨和镇政府的考核工作，县政府和镇政府为了不影响工作会积极和他们谈，迫使政府想办法解决问题，经常上访的人都知道；
33.证人郝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郝跃宗和贺某某一起去各级部门上访过，包括中南海附近上访；
34.证人邵某某、杨某甲、陈某乙、李某丙、郝某甲、赵某甲、徐某某的证言，证实贺某某2015年11月20日与他人到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的事实；
35.证人杨某乙、李某丁、郝某甲、徐某甲、邵某某、赵某甲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贺某某2015年12月23日欲与他人到北京上访，在延庆被杨和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接回的事实；
36.证人郝某甲、陈某某、赵某甲、徐某甲、李某丁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贺某某2015年12月28日、12月30日与他人到北京中南海上访的事实；
37.被告人贺某某的供述，证实2012年，杨和镇政府拆迁，让其签协议。其提出小儿子因为超生没有分土地的遗留问题没有解决，其就不签。后来，政府工作人员又给其做了工作，让其签协议，其不同意。12月25日，政府将其房子拆了。其向政府提出要求解决小儿子的土地问题、女儿因为在拆迁时受到刺激得了精神分裂的医药费、柜子里放的八万多块钱、首饰和女儿包里放的八千八百块钱及存折在拆迁中丢失等问题，但没有解决。其就开始到县上、市上、区上相关部门，其还去了几次北京。2014年12月30日，其和杨和镇政府签订了协议。2015年，惠王路拓宽和修109国道，要征收其的地。其提出了按照二十几万或者三十几万的标准补偿，几次被公安机关拘留要求额外在幸福小镇无偿给其赔偿一套一百平方米以上的房屋，政府给其和丈夫免费办理养老保险，其女儿住的廉租房的产权免费办到女儿名下等要求。其2015年11月去过中南海附近上访，被北京的警察训诫后送到了马家楼，又到了驻京办，后来被杨和镇政府的工作人员接回了。回来就被派出所拘留了。12月，其又去了中南海附近，被北京的警察训诫后送到了马家楼又转驻京办，再被杨和镇政府的人接回，后被派出所拘留了。2016年4月，其又去了中南海附近，回来后也被拘留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贺某某不通过合法、正常、正当的途径主张其诉求，在违反信访相关规定到北京中南海附近非正常上访被公安机关教育、训诫并行政拘留后，仍多次到北京中南海附近非正常上访，严重扰乱了公共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贺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是坦白，具有法定可以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贺某某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贺某某因本案被行政拘留的期限折抵刑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判决：被告人贺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上诉人贺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上诉人贺某某对永宁县、杨和镇政府非法强拆、非法征地及补偿额不满而上访，是逐级从县、市、自治区到中央有关部门上访，不是非正常上访，到中南海附近没有扰乱公共秩序，原审法院错误认定上诉人非正常上访，到中南海附近被公安机关教育、训诫并行政拘留后，仍多次到北京中南海附近非正常上访，严重扰乱公共秩序。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贺彩戏主观上不是寻求刺激，逞强耍横，无事生非，是对非法强拆、征地等不满而上访，是事出有因，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的犯罪行为发生地在北京，且永宁县法院是永宁县实施“千处百日”活动成员单位之一，永宁县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原审判决程序违法。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贺某某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建议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宣告上诉人无罪。
二审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除一审出示的证据外，上诉人的辩护人出示编号为2016043号永宁县人民政府来访人员出入证1张，证明贺某某依法进行上访。对于该出入证的真性予以认定，但因出入证没有登记上访人员的姓名、上访时间，对于上诉人辩护人的证明贺某某依法进行上访目的不予认定。
除二审出示的证据外，原审判决所列的证据，经查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贺某某违反信访相关规定到北京中南海附近非正常上访被公安机关教育、训诫并行政拘留后，仍多次到北京中南海附近非正常上访，严重扰乱了公共秩序，上诉人贺某某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贺某某因本案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的，应当折抵相应刑期。
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贺某某对永宁县、杨和镇政府非法强拆、非法征地及补偿额不满而逐级上访，不是非正常上访，到中南海附近没有扰乱公共秩序，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永宁县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的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贺某某在政府拆迁宅基地和农用地后，就征用土地的补偿标准等问题与政府不能达成协议情况下，不是通过调解、诉讼等合法途径解决，而是到各级政府部门上访，且到北京中南海附近非正常上访被公安机关教育、训诫并行政拘留后，仍多次到北京中南海附近非正常上访，严重扰乱了公共秩序，上诉人贺某某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永宁县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故对上诉人贺某某及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贺某某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及上诉人贺某某的主观恶性等，原判量刑过重，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法院（2016）宁0121刑初134号刑事判决即：被告人贺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二、上诉人贺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2日起至2017年3月12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根贤
审 判 员 徐玉芳
代理审判员 ＸＸ程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世飞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
第二十八条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拘役或者有期徒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行政拘留的，应当依法折抵相应刑期。
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罚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罚款的，应当折抵相应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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