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12刑终92号
抗诉机关：湖北省嘉鱼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方向荣，男，1971年3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嘉鱼县，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嘉鱼县。因犯盗窃罪分别于2013年11月、2014年11月被嘉鱼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万元；2017年3月，因犯盗窃罪被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2017年7月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鱼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耿协洲，湖北宁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嘉鱼县人民法院审理嘉鱼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方向荣犯盗窃罪一案，于2018年3月29日作出（2018）鄂1221刑初3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嘉鱼县人民检察院在法定期限内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咸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春华、检察官助理万建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方向荣及其辩护人耿协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1月12日10时许，被告人方向荣骑一辆二轮摩托车到嘉鱼县彭某某家，溜门入室，在一楼卧室床垫下窃取现金1000元。同月18日10时许，方向荣骑车到本县汤某某家，推门入室，在一楼卧室用起子撬开衣柜内的抽屉时划伤手指，窃取现金400元和黄金戒指一枚、黄金耳环一对，价值2140元。所盗黄金戒指和黄金耳环销赃后获款1500元。同月底的一天15时许，方向荣骑车到本县程某某家，溜门入室，在楼梯间鞋架上，窃取黄鹤楼硬红香烟三条，价值572.40元。同年12月24日9时许，方向荣骑车到本县罗某某家，溜门入室，在一楼卧室衣柜窃取钱包内现金900元。2017年8月24日8时许，方向荣骑车到武汉市江夏区陈某某家，推门入室，用起子撬开卧室抽屉，窃取现金3.2万元。
综上所述，被告人方向荣于2016年11月至2017年8月间，采取溜门入室等方式，盗窃作案5起，窃取现金连同赃物折款共计37012.40元，销赃后获销赃款1500元。以上所盗窃的现金及销赃款均予以挥霍。2017年9月27日，方向荣被抓获归案。归案后，方向荣已退赃款2300元返还给被害人陈某某。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被害人陈述、现场勘查笔录、物证检验报告、价格认定结论书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方向荣多次入户盗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方向荣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方向荣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
嘉鱼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1.被告人方向荣的盗窃行为应当认定为盗窃罪中的“其他严重情节”，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2.方向荣5次入户盗窃，系累犯，盗窃陈某某3.2万元是其妻治病的钱，仅退赃2300元造成陈妻无钱治病的严重后果，应当从重处罚，原判对其量刑畸轻。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支持嘉鱼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
原审被告人方向荣的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方向荣盗窃陈某某3.2万元有误，应为3万元。2.检察院抗诉提出方向荣盗窃陈某某3.2万元是用于陈妻治病的钱，该款被盗后造成陈妻无钱治病的严重后果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方向荣在经济困难的情况下筹措2300元赔偿给陈某某，到案后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认定被告人方向荣多次入户盗窃，盗取现金及财物价值共计37012.4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判决所列举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二审开庭核实，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开庭时，检察员提交了陈某某妻子的相关病例资料及司法救助申请，拟证明方向荣所盗陈某某3.2万元是陈某某妻子的治病款，其行为造成陈某某妻子无钱治病的严重后果。方向荣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辩护人认为病历资料不能反映陈某某妻子病情严重，且方向荣盗窃陈某某家现金时不知钱的用途，被害人是否因此无钱治病造成严重后果的证据不足。
针对抗诉意见及原审被告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有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检察院提出方向荣的盗窃行为应当认定为盗窃罪中的“其他严重情节”，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其5次入户盗窃且系累犯，原判对其量刑畸轻的抗诉意见。
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盗窃公私财物，具有本解释第二条第三项至第八项规定情形之一，或者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数额达到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50%的，可以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或者“其他特别严重情节”。该解释并授权各高级人民法院确定本地区“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标准。湖北省确定盗窃公私财物价值5万元以上的认定为“数额巨大”。本案中，方向荣入户盗窃，盗得财物价值37012.4元，可以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且其多次入户行窃，还曾因犯盗窃罪三次被判处有期徒刑，是累犯、惯犯，主观恶性较深，原判对其判处刑罚畸轻。该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2.关于检察院提出方向荣盗窃陈某某3.2万元是用于陈妻治病的钱，该款被盗后造成陈妻无钱治病的严重后果的抗诉意见及辩护人提出该抗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辩护意见。
经查，首先，陈某某及其妻刘某某的证言证明被盗现金是其家庭积蓄，并未提出被盗款是用于治病；其次，方向荣盗取该款的地点是陈某某家中，并非医院等特殊地点，即使该款是用于治病其主观上也不可能明知；再次，检察员二审提供的司法救助申请及刘某某的病历只能证明刘某某现患病需钱医治，不能证明方向荣的行为已造成了严重后果。检察院提出的该项抗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3.关于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方向荣盗窃陈某某3.2万元有误，应为3万元以及方向荣在经济困难的情况下筹措2300元赔偿给陈某某，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害人陈某某、刘某某报案称被盗现金3.8万元，方向荣归案后多次供述在陈某某家盗窃金额为3万余元或3.2万元，原判就低认定该笔盗窃金额为3.2万元并无不当，方向荣对此亦无异议。案发后，方向荣虽然退赔了2300元，但仍有34712.4元赃款未能退赔，不足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向荣多次入户盗窃，盗得财物价值37012.4元，其行为构成盗窃罪，情节严重。方向荣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其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检察机关提出方向荣入户盗窃且有其他严重情节，原判对其量刑畸轻的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嘉鱼县人民法院（2018）鄂1221刑初39号刑事判决。
二、被告人方向荣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8日起至2020年12月27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汪波
审 判 员 陈荣
审 判 员 董伟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日
法官助理 张涛
书 记 员 龚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盗窃公私财物价值1000元至3000元以上、3万元至10万元以上、30万元至50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并考虑社会治安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第三条2年内盗窃3次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多次盗窃”。
非法进入他人家庭生活，与外界相对隔离的住所盗窃的，应当认定为“入户盗窃”。
第六条盗窃公私财物，具有本解释第二条第三项至第八项规定情形之一，或者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数额达到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50%的，可以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或者“其他特别严重情节”。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