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302刑初74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戚安静，女，198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温州市人，大学文化，经商，住浙江省永嘉县。因本案于2015年6月17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付钢，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鹿检公诉刑诉[2016]7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戚安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5月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蒙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戚安静及辩护人张付钢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2016年10月14日，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并于同年10月27日提请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09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戚安静及陈某1（另案处理）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企业发展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2-9%的月息为诱饵，向被害人陈某2等12人非法吸收资金共计13631万元（人民币，下同），未归还资金3890.4847万元。具体如下：向被害人陈某2吸收资金2500万元，已还本息1603.2816万元，未还资金896.7184万元；向被害人翁某吸收资金100万元，已归还本息2万元，未还资金98万元；向陈某4吸收资金1000万元，已还清；向被害人卢某吸收资金1700万元，已还清；向被害人叶某1吸收资金1000万元，已还本息530.87万元，未还资金469.13万元；向被害人陈某3吸收资金1811万元，已还本息992.3952万元，未还资金818.6048万元；向朱某2吸收资金500万元，已还本息130万元，未还资金370万元；向被害人何某吸收资金1370万元，已还本息1003.8685万元，未还资金366.1315万元；向被害人谢某吸收资金300万元，已归还本息70.6万元，未归还资金229.4万元；向被害人张某2吸收资金2250万元，已归还本息1857.5万元，未还资金392.5万元；向被害人朱某1吸收资金700万元，已还清；向被害人张某1吸收资金400万元，已归还本息150万元，未归还资金250万元。
此外，2013年1月份，被告人戚安静将其债务人张海娃向其抵债的张海娃持有的中华游轮有限公司原始股份作价2000万元以偿还其欠被害人张某1、卢某、陈某2、谢某、陈某3、朱某1、翁某、陈某4、朱某2（李某）、张某2（叶某2）、叶某1（王某）及余某、徐某、潘某等十四人的钱款。上述十四人遂委托徐某、周某、潘某等三人与被告人戚安静签订协议书、接收上述股权，并约定上述股份按各自债权比例受偿。
2015年6月17日下午2时40分许，被告人戚安静在本区车站大道都市花苑3幢1602室被公安人员抓获。
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冻结了以下财产：
1、温州威博尔实业有限公司名下的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雁荡东路99弄2号的厂房（土地证证号：温国用[2011]第5-202127号）。
2、被告人戚安静名下的上海市奉贤区环城东路465弄17号的房产。
3、福建立罗实业有限公司名下的福建省将乐县古镛镇积善村的房产（产权证号为：××、××）。
4、被告人戚安静名下的温州市学院路双井头都市花苑3幢1602室的房产。
上述事实，被告人戚安静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并无异议，并有当庭出示并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戚安静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被害人陈某2、翁某、陈某4、卢某、叶某1、陈某3、朱某2、何某、谢某、张某2、朱某1、张某1的陈述、证人陈某1、王某的证言、通话记录、借条、银行转账凭证、专项审核报告、联名控告信、查封清单、查封决定书、函、个人信用报告、企业信用报告、公司基本情况、验资报告、章程、变更登记情况、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协议书、授权委托书、情况说明等，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以股抵债”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戚安静与被害人张某1、卢某、陈某2、谢某、陈某3、朱某1、翁某、陈某4、朱某2（李某）、张某2（叶某2）、叶某1（王某）及余某、徐某、潘某等十四人约定将其债务人张海娃向其抵债的张海娃持有的中华游轮有限公司原始股份作价2000万元以偿还上述十四人的钱款；上述十四人中既有本案的部分被害人，又有其他人员，且未约定各自受偿的具体金额；上述股权由受委托人徐某、周某、潘某控制后并未分配给上述张某1等人。因此，被告人戚安静与被害人张某1等人“以股抵债”的金额虽应从全案未还资金3890.4847万元中予以扣除，但现有证据无法确定本案被害人张某1等人实际能够从“以股抵债”中获得的受偿金额。
关于本案被查封、冻结财产的性质问题。经查，首先，被告人戚安静当庭辩解其名下的温州市学院路双井头都市花苑3幢1602室的房产并非是其利用非法吸收的资金购买，且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上述房产属于违法所得。其次，被告人戚安静当庭供认其有将非法吸收的资金用于购买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雁荡东路99弄2号的厂房、上海市奉贤区环城东路465弄17号的房产、福建省将乐县古镛镇积善村的房产。再次，公诉人、辩护人对上述事实亦当庭表示认可。因此，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雁荡东路99弄2号的厂房、上海市奉贤区环城东路465弄17号的房产、福建省将乐县古镛镇积善村的房产属于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予追缴，返还给被害人。
本院认为，被告人戚安静结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鉴于被告人戚安静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张付钢就被告人上述从轻情节发表的辩护意见，可予采纳；但提出对被告人戚安静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妥，不予采纳。公诉人当庭提出判处被告人戚安静有期徒刑四年至六年的量刑建议，可予采纳。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戚安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7日起至2019年6月1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戚安静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3890.4847万元（包括被查封、冻结在案的经依法处置后的资产，以及作价人民币2000万元的用于抵债的中华游轮有限公司原始股份中相关被害人的应得部分），返还被害人陈某2、翁某、叶某1、陈某3、朱某2、何某、谢某、张某2、张某1。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金华锵
人民陪审员 黄和平
人民陪审员 曹 政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金 捷
代书 记员 胡 真
附：
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