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厦民终字第26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胜利街198号胜利大厦二楼，组织机构代码66688678-4。
诉讼代表人苏新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珲，公司职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路桥景观艺术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海虹路3号路桥办公楼五区，组织机构代码15505103-X。
法定代表人梁超，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邱晓能、王小兰，福建力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万权，男，1956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余庆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慧，女，198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余庆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顺，男，199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余庆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况道琼，女，193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余庆县。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阮思珠、颜惠玲，福建凯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项金友，男，197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浦城县。
委托代理人蒋仁福、蒋垂佳（实习），福建法正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强美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浦城县富岭镇山路村01幢1层，组织机构代码15723512-3。
法定代表人游勇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蒋仁福、蒋垂佳（实习），福建法正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北路68号，组织机构代码85499352-8。
诉讼代表人王秀英，总经理。
原审被告福建振强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浦城县忠信镇上同工业小区，组织机构代码57470894-8。
法定代表人朱忠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蒋仁福、蒋垂佳（实习），福建法正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南平公司）、上诉人厦门路桥景观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与被上诉人石万权、石慧、石顺、况道琼四人以及被上诉人项金友、福建强美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美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厦门公司）、原审被告福建振强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强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5）集民初字第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万权、石慧、石顺、况道琼四人（以下简称石万权等四人）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4年8月24日16时7分许，项金友驾驶闽Ｈ×××××号小型越野客车，沿沈海高速公路B道由漳州往泉州方向行驶至沈海高速公路B道2321KM＋700M处（厦门海沧区路段），碰撞在第一车道高速公路施工养护作业区内工作的养护工人王明先和由林永福驾驶的停在路面上进行施工作业的闽Ｄ×××××号重型普通货车尾部，造成王明先当场死亡及双方车辆损坏的事故。本事故由福建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厦门高速公路支队一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项金友负事故同等责任，路桥公司负事故同等责任，王明先和林永福无责任。本事故给石万权等四人造成重大物质和精神损失：死亡赔偿金8272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4773.3元，丧葬费27930元，亲属处理本次事故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2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共计1019903.3元。项金友与路桥公司的过错行为与王明先的死亡有直接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人寿财险南平公司系闽Ｈ×××××号小型越野客车的保险承保单位，应在交强险以及商业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石万权等四人的损失；强美公司系闽Ｈ×××××号小型越野客车车主，应对项金友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人保财险厦门公司作为闽Ｄ×××××号重型普通货车交强险的承保单位，应在无责险死亡赔偿限额11000元内赔偿石万权等四人损失。项金友和路桥公司的共同侵权行为导致王明先死亡，应互相连带承担对方赔偿责任。石万权等四人请求法院判令：一、项金友、强美公司共同连带赔偿石万权等四人损失655941.98元；二、人寿财险南平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以及商业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第一项诉求的损失；三、人保财险厦门公司赔偿石万权等四人损失11000元；四、路桥公司赔偿石万权等四人损失509951.65元；五、路桥公司与项金友、强美公司互相连带承担对方赔偿责任，以上合计1176893.63元；六、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石万权等四人当庭变更其诉讼请求为：一、项金友、强美公司、振强公司共同连带赔偿石万权等四人损失655941.98元；二、人寿财险南平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以及商业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第一项诉求的损失；三、人保财险厦门公司赔偿石万权等四人损失11000元；四、路桥公司赔偿石万权等四人损失509951.65元；五、路桥公司与项金友、强美公司、振强公司互相连带承担对方赔偿责任，以上合计1176893.63元；六、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
人寿财险南平公司在原审中辩称，一、石万权等四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王明先在厦门长期生活和居住，故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二、被扶养人生活在贵州，生活费应按贵州省农村的标准4740.18元／年计算；同时，根据《国务院关于建立统一的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制度的意见》，新农保或城居保制度实施时被扶养人已满60周岁，在本意见印发之日前未领取国家规定的基本养老保障待遇的，不用交费，自本意见实施之月起，可以按月领取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基础养老金。目前养老金最低标准为840元／年，因此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应按（4740.18元-840元）／年计算。三、精神抚慰金要求过高，应减少计算。四、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要求过高，相应的票据应与事故相关联，具体金额由法院酌定。五、肇事车辆闽Ｈ×××××号小型越野客车在其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商业三者险部分应按50%的责任比例计算，即人寿财险南平公司和路桥公司各承担一半。
项金友、强美公司、振强公司在原审中共同辩称，一、闽Ｈ×××××号小型越野客车行驶证上登记的所有人系强美公司，强美公司将该车给振强公司无偿使用，振强公司又将该车给项金友无偿使用，本案事故发生时项金友并非在履行职务行为。二、石万权等四人基于事故车辆负同等责任而主张项金友、强美公司、振强公司承担60%的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如承担60%，被告路桥公司承担50%，则责任方总共承担110%不合常理，本事故的受害人王明先也负有相应的责任，应减轻责任方的责任，即责任方应按30%的责任比例计算。三、项金友已支付给石万权等四人40000元，应予以扣除，并由人寿财险南平公司理赔。四、石万权等四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受害人王明先在厦门居住、生活满一年，无法证明其真正融入厦门城镇居民生活，故死亡赔偿金应按厦门市农村标准15008元／年计算；石万权等四人关于”没有生活来源”的证明和”二子一女”的亲属关系证明均不是有权机关作出，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即使支持，也应按厦门市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1228元／年计算；精神抚慰金100000元过高，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没有依据。五、王明先是在提供劳务或工作中受到的伤害，包括路桥公司在内的相关责任方基于其他法律关系承担的责任应从总损失中扣减。六、其责任比例应在50%以下即30%，发生事故时，在现场的包括王明先在内的或者其工友已经将警示反光灯移动，王明先或其工友应当知道危险性，受害人应有相应的责任，法院应酌情确定其民事责任。
人保财险厦门公司在原审中辩称，闽Ｄ×××××号重型货车在其处有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其作为无责方，同意在无责险限额11000元内赔偿石万权等四人损失。
路桥公司在原审中辩称，一、石万权等四人应按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主张损害赔偿，即使是同等责任，扣除交强险后再按比例承担，石万权等四人的计算有误。石万权等四人主张项金友、强美公司、振强公司承担60%，路桥公司承担50%，则责任方总共承担110%不符合实际，况且死者是行人，扣除交强险外，按惯例路桥公司应承担40%的责任。二、交通事故中能够区分责任的，各责任方应当是按份责任而不是连带责任。三、石万权等四人的证据不能证明死者在厦门市连续居住满一年，且死者的户籍仍是农村性质，相关损失不能按城镇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家属处理事故费用过高，不应支持。五、路桥公司已垫付6000元，应予以扣减。六、事故中死者有明显过错。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8月24日16时7分许，项金友驾驶闽Ｈ×××××号小型越野客车，沿沈海高速公路B道由漳州市往泉州市方向行驶至沈海公司公路B道2321KM＋700M处（厦门海沧区路段），碰撞在第一车道高速公路施工养护作业区内工作的养护工人王明先和由林永福驾驶的停在路面上进行施工作业的车辆闽Ｄ×××××号重型普通货车尾部，造成王明先当场死亡及双方车辆损坏的事故。该事故经福建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厦门高速公路支队一大队派员现场勘验后，作出厦高公交认字（2014）第000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载明”项金友准驾车型为C1E，闽Ｈ×××××号汉兰达牌小客车事故前的灯光系、转向系、制动系、行驶系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和GB21861-2008《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项目和方法》中的规定要求”；”王明先系高速公路养护工人，事故发生前在肇事地段第一车道的养护作业区内工作”；认定：项金友驾驶机动车未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未注意观察路面情况，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负事故同等责任；路桥公司在高速公路进行施工养护作业，未按照规定设置规范的安全警示标志和安全防护设施，且其适用的施工养护作业车辆也未按照规定安装示警灯和喷涂明显的标准图案，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负事故同等责任；王明先和林永福无责任。
原审法院另查明，项金友驾驶的闽Ｈ×××××号小型越野客车的行驶证载明其所有人系强美公司，闽Ｈ×××××号小型越野客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均投保于人寿财险南平公司，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的限额为110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间均自2014年8月19日至2015年8月18日，其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单均载明：被保险人为振强公司。本案事故发生前，强美公司将闽Ｈ×××××号小型越野客车借给振强公司使用，振强公司又将该车借给项金友使用。闽Ｄ×××××号重型货车交强险投保于人保财险厦门公司，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限内，交强险中无责险死亡伤残项下的赔偿限额为11000元。事故发生后，项金友已向石万权等四人支付40000元，路桥公司已向石万权等四人支付6000元。王明先的尸体于2014年9月25日火化。王清华（已于本案事故发生前去世）与况道琼夫妻共生育王明先、王明友、王明军三个子女，石万权与王明先夫妻共生育石顺、石慧两个子女。余庆县公安局构皮滩派出所与余庆县构皮滩镇太平社区居民委员会共同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调查表中载明：”王明先（仙）职业务工，2014年8月24日因交通事故死亡”。2014年9月15日，余庆县公安局构皮滩派出所与余庆县构皮滩镇太平社区居民委员会共同开具的证明载明：兹有余庆县构皮滩镇太平社区新寨组王明先，女，汉族，身份证：，与工天日记中王明仙系同一人。石万权发证日期为2014年3月4日的暂住证载明其于2013年4月10日来厦门，暂住地址为厦门市湖里区忠仑苗圃社48号。2014年2月17日，石万权与王明先从贵阳乘坐K948次火车至厦门。证人喻某1陈述王明先其于2013年3月15日来厦务工，喻某1于2013年7月、8月等时间段雇佣王明先做绿化等工作，王明先与石万权自2013年3月至2014年8月一直居住于厦门市湖里区忠仑苗圃社，证人冉某（现暂住于厦门市湖里区忠仑苗圃社48号）陈述王明先于2013年3月来厦门，冉某曾于2013年11月、2014年3月等时间段雇佣王明先做绿化等工作，王明先与石万权居住于厦门市湖里区忠仑苗圃社，证人喻某2陈述其与妻子以及石万权、王明先于2013年春节后一起乘坐火车从贵州至厦门务工，至本案事故发生前王明先与石万权一直在厦门市湖里区忠仑苗圃社居住，2014年春节期间有回过老家，喻某1、冉某、袁洪兵、蔡小松等人有雇佣过王明先。2013年度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6864元。2015年3月17日，厦门市统计局与国家统计局厦门调查队共同出具的《厦门市2014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中载明，2014年度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9625元。
原审法院再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强美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追加振强公司为被告，原审法院依法追加振强公司为本案被告。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交通事故引发的一般侵权案件。福建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厦门高速公路支队一大队认定项金友负事故同等责任、路桥公司负事故同等责任、王明先和林永福无责任，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确认，项金友、强美公司、振强公司、路桥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王明先在本事故中存在过错，故其抗辩王明先存在过错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一、石万权等四人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问题。1、死亡赔偿金：虽然石万权等四人当庭承认王明先生前的户口属于农村户口，但其户籍地属于社区，且其提交的工作日记详细记录了王明先（仙）从2013年3月16日至事故发生之日的工作记录，包括务工日期、地点、雇主名字（包括喻小军即喻某1、冉某、蔡小松、袁洪兵等）、工作的具体内容（如挖土、栽树、清垃圾等）、报酬以及加班时间和加班费、休息日期等等，两本日记纸面陈旧，其中记载的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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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首为三点水、右边字为”苍”，其实应为”沧”，即王明先于2014年8月21日至24日在海沧务工，与事故发生地厦门海沧区高速路段、事故认定书中载明的”王明先系高速公路养护工人，事故发生前在肇事地段第一车道的养护作业区内工作”相吻合，与余庆县公安局构皮滩派出所与余庆县构皮滩镇太平社区居民委员会共同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调查表中载明的”王明先（仙）职业务工”相互印证，故石万权等四人提交的日记与道路交通事故调查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石万权的暂住证、火车票、证人喻某1、冉某、喻某2的证言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相互印证王明先于本案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工作日记虽系石万权所记录，但并不影响该证据的真实性与关联性），即死亡赔偿金应按厦门市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1）死亡赔偿金，应按本案一审辩论终结前的上一年度即2014年度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即39625元／年×20年=792500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目前的农村社会保障体系尚未实现年满退休年龄的村民不从事农业劳动即可安享晚年的物质待遇，人寿财险南平公司也未无证据证明况道琼享有基本养老保障待遇，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扶养人王明先的标准即厦门市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石万权等四人主张该项费用按2013年度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的标准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即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6864元／年×5年÷3人=44773.3元，则死亡赔偿金共计837273.3元；2、丧葬费4655元×6=27930元，被告均无异议，予以确认；3、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石万权等四人提交的收款收据非正式票据，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餐饮费的发票系连号，无法确认真实性及关联性，且餐饮费并非法定的赔偿项目，不予确认，加油费及过路费发票无法确认真实性及关联性，住宿费发票载明单价1000元，标准过高，不予确认，但鉴于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为石万权等四人必然产生的费用，原审法院酌定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共计80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王明先死亡的后果且王明先无责任，故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综上，原审法院认定石万权等四人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为死亡赔偿金837273.3元、丧葬费2793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费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923203.3元。二、关于各被告对石万权等四人的合理损失应如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项金友驾驶的闽Ｈ×××××号小型越野客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均投保于人寿财险南平公司，人寿财险南平公司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石万权等四人损失110000元，闽Ｄ×××××号重型货车在人保财险厦门公司投保交强险，人保财险厦门公司同意在交强险无责险限额内赔偿石万权等四人损失11000元，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项金友、路桥公司均负本事故同等责任，故酌定扣除交强险外的损失由人寿财险南平公司、路桥公司各负50%的责任比例，即人寿财险南平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石万权等四人损失（923203.3元-110000元-11000元）×50%=401101.65元，剩余损失401101.65元应由路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项金友作为同等责任一方的赔偿义务已由人寿财险南平公司赔付完毕，其无须再承担赔偿责任，项金友与强美公司、振强公司之间系无偿借用关系，石万权等四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强美公司、振强公司存在过错，故强美公司、振强公司无须承担赔偿责任，项金友、强美公司、振强公司与路桥公司之间无须互相承担连带责任。至于项金友垫付石万权等四人的40000元应视为项金友代替人寿财险南平公司向石万权等四人垫付的款项，该款应从人寿财险南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支付石万权等四人的款项中抵扣，即人寿财险南平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支付石万权等四人401101.65元-40000元=361101.65元，至于该40000元的款项可另行与人寿财险南平公司协商处理；扣除路桥公司已支付石万权等四人的6000元，路桥公司尚应支付石万权等四人401101.65元-6000元=395101.65元。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石万权等四人的其他诉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人寿财险南平公司、项金友、强美公司、人保财险厦门公司、路桥公司、振强公司其他辩解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石万权、石慧、石顺、况道琼损失共计11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的无责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石万权、石慧、石顺、况道琼损失共计11000元；三、中国人寿财产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石万权、石慧、石顺、况道琼损失共计361101.65元；四、厦门路桥景观艺术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石万权、石慧、石顺、况道琼损失共计395101.65元；五、驳回石万权、石慧、石顺、况道琼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人寿财险南平公司、路桥公司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人寿财险南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四项，并依法改判人寿财险南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对石万权等四人承担95415.15元的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闽Ｄ×××××号车的驾驶员林永福在事故中存在过错。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林永福系闽Ｄ×××××号车驾驶员，交警部门在进行责任认定时确认林永福在事故中不负责任，但是同时却认定林永福所属单位路桥公司负事故同等责任，其理由是路桥公司在事故中存在”未按照规定设置规范的安全警示标志和安全防护设施，且其使用的施工养护作业车辆也未按规定安装警示灯和喷涂明显的标准图案”的过错。但”未按照规定设置规范的安全警示标志和安全防护设施”的行为过错在现实中只能是由个人行为导致，而非不在事故现场的路桥公司所为。依照原审判决的认定，林永福作为闽Ｄ×××××号车的驾驶员不承担事故责任，但是作为委派林永福到事故现场施工的路桥公司却应当承担事故责任，这明显存在逻辑错误。林永福作为闽Ｄ×××××号车的驾驶员，依法应当在停车后按照规定设置规范的安全警示标志和安全防护设施，而林永福在事发现场并没有按照规定执行，因此林永福的过错行为导致其应当负有相应的民事责任。二、闽Ｄ×××××号车在交强险项下应承担有责交强险的赔付责任。如前所述，闽Ｄ×××××号车的驾驶员林永福应对本案交通事故负有责任，在此情况下，闽Ｄ×××××号车在交强险项下应当承担有责交强险的赔付责任，即人保财险厦门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110000元，而非原审判决确定的11000元。同时，由于林永福系闽Ｄ×××××号车驾驶员，路桥公司作为闽Ｄ×××××号车使用单位，均是合法的。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四条规定：”交强险合同中的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路桥公司合法使用肇事的闽Ｄ×××××号车，系实际使用人，林永福只是受其委派驾驶车辆。因此路桥公司应当视为闽Ｄ×××××号车的交强险被保险人，原审判决既然认定路桥公司应当负事故责任，那么作为闽Ｄ×××××号车的交强险被保险人造成的损失，理应由人保财险厦门公司在有责交强险限额内负责赔偿。三、原审法院认定受害人王明先属于城镇居民依据不足。石万权等四人提供的证明不足以证实受害人王明先属于城镇居民，也不足以证明王明先在事故发生前长期在厦门工作、居住生活。其中，太平居委会证明所载的”向阳村、向东村、街上居委会”与王明先无关联性。且该证明没有居委会负责人签字，证据形式不合法。其次，暂住证上的暂住人并非王明先，其上也没有记载与王明先相关的内容。再者，关于工天日记，该日记真实性无法核实，并无任何用工单位的认可。派出所证明只是证明工天日记中的名字问题，但是并不能证明该工天日记的真实性。四、原审法院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有误。石万权等四人并未举证证明本案被扶养人是否丧失劳动能力，是否有其他收入来源。鉴于被扶养人居住生活在贵州，且系农村居民，应当按照贵州省农村标准4740.18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再者，根据《国务院关于建立统一的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制度的意见》的相关规定，除非有相关证据证明况道琼没有享受国家的养老保险保障，否则不能确定况道琼没有生活来源。目前，养老金最低标准为840元／年，因此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应当按照（4740.18元-840元）／年的标准计算。五、原审判决认定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依据不足。原审法院对于石万权等四人提交的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发票不予采纳，但是却仍然支持了该费用，该处理方式欠妥，且即使需要自由裁量该费用，原审判决确定的金额也过高，应以2000元为宜。因此，人寿财险南平公司认为石万权等四人的损失总计应为410830.3元，扣除两个交强险赔偿220000元后，剩余部分由人寿财险南平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人寿财险南平公司仅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95415.15元。
针对人寿财险南平公司的上诉，人寿财险南平公司答辩称，1、关于讼争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问题，当事人并未提出行政复议或行政复核，该事故认定书已经生效。2、人寿财险南平公司在原审中也未就事故责任的认定问题提出异议，各方当事人对讼争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也无异议。3、王明先和各被扶养人均系城镇居民，因为其所属的社区已经于2011年变更为居委会。路桥公司在原审过程中已经通过电话咨询确认该居委会已经成立。4、王明先在厦门居住生活长达16个月，石万权等人在原审中也申请了房东出庭作证，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5、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标准，王明先与其被扶养人都是城镇居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来认定。6、人寿财险南平公司对于其提出的况道琼养老金问题并未举证加以证明，不应予以采信。7、关于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问题，因王明先的亲属在外地，处理交通事故事宜需要多次往返厦门，且石万权等四人举证的费用和实际金额远远高出原审法院认定的金额，但石万权等四人没有上诉，尊重原审的裁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针对人寿财险南平公司的上诉，项金友、强美公司、振强公司共同答辩称，鉴于人寿财险南平公司的上诉意见并未针对项金友、强美公司和振强公司，因此对其上诉意见没有意见。本案讼争交通事故发生之后，闽Ｈ×××××号小型越野客车都报废了，项金友也垫付了4万元，项金友、强美公司、振强公司有权将这4万元向保险公司报销。
针对人寿财险南平公司的上诉，路桥公司答辩称，路桥公司与闽Ｄ×××××号车辆没有任何关系，并非具有隶属或委派关系，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明确该车辆的所有人是厦门泓树物流公司，并非路桥公司。路桥公司之所以被认定同等责任，是由于没有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和采取安全防护措施，不是基于车辆所有人的身份。路桥公司同意人寿财险南平公司关于原审判决各赔偿项目计算错误的主张。路桥公司在原审中向居委会进行电话核实的情况是，居委会虽然存在，但是居委会项下的居民仍然存在城镇居民和农村户口之分，而且石万权等四人也自认其为农村户口。
人保财险厦门公司未针对人寿财险南平公司的上诉提出答辩意见。
上诉人路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并改判驳回石万权等四人对路桥公司不合理的诉讼请求。二审中，路桥公司当庭提出增加一项上诉请求即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按照厦门市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王明先的死亡赔偿金是错误的。1、受害人王明先一户包括石万权等四人的户口性质为农村户口。该事实在原审庭审时石万权等四人也已当庭承认。2、石万权等四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王明先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原审法院据以认定王明先应按厦门市城镇居民的标准来计算死亡赔偿金主要是依据石万权等四人提交的《工天日记》及证人证言等，但该些证据根本无法证实王明先已来厦门务工满一年。具体意见如下：（1）《工天日记》。该《工天日记》并非王明先本人所记录，而是石万权书写。虽然用于书写的纸面比较陈旧，但不代表其就是真实的。该日记系为诉讼需要而补做的可能性极大。从该日记的书写习惯上看，字迹工整、连贯，格式统一，一气呵成。从内容上看，该日记的最后一页记载至2014年8月24日，而8月24日正是王明先遇车祸死亡的当日。根据正常的逻辑，在遇到如此重大的突发事故后，石万权如何还能气定神闲地记录工天日记？明显不符合常理。因此，该工天日记并非真实。（2）证人证言。石万权等四人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全部都是石万权等四人的亲戚，与石万权等四人具有明显的利害关系，其证言的证明力值得商榷。况且，各个证人之间、证人陈述与前述《工天日记》的记录之间，均存在着矛盾。（3）《交通事故家庭调查表》。该调查表是由石万权等四人户口所在地居委会、派出所出具的，其内容来源于石万权等四人的单方陈述。如石万权等四人所说王明先已外出务工多年，那么，其户口所在地的居委会、派出所对王明先的具体情况是不会清楚的。况且，石万权等四人要证明王明先在厦门连续务工满一年，应有厦门方面的相关机构出具其务工证明，而不是由其户口所在地的不知情的居委会、派出所来出具。综上，石万权等四人所提交的证据基本都是单方陈述，也不能形成一个证据链，不能证明王明先已在厦连续生活、居住满一年，故王明先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按上一年度厦门市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6220元计算，为324400元。二、况道琼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亦不应参照厦门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如前所述，况道琼的户口性质为农村户口，姑且不论王明先是否来厦生活、居住满一年，对王明先的死亡赔偿标准不必然推衍至况道琼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上。况道琼从未来过厦门，其生活居住地一直在贵州农村，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结合其生活消费水平，原审参照厦门市城镇居民的标准来计算显然是错误的。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况道琼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厦门市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4142元计算，为14142×5÷3=23570元。三、原审判决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因为死亡赔偿金里实际已包含了对精神损害方面的补偿。
针对路桥公司的上诉，石万权等四人答辩称，1、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本案涉及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正确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是偏低而非过高。2、原审判决中虽然分析了工天日记的真实性，但是石万权等四人在原审中就王明先已经来厦门务工超过一年时间进行的举证还有很多，路桥公司认为发生事故之后石万权无法记录工天日记，这只是推测，石万权在当天晚上补充记录是符合事实的。3、路桥公司认为证人都是王明先的亲戚，这没有依据，有的证人是贵州老家出来打工的，有的是一起出来打工，有的是帮他打工，都住在厦门的苗圃，大家公用苗圃社48号的门牌号。陈姓房东在原审中还有出庭进行作证。证人并非都是石万权等四人的亲戚，只是认识，或者是远亲，或者是房东。即便是亲戚，也是客观作证，不能因为是亲戚就推定是做伪证。综上，证人证言属实。4、《交通事故家庭调查表》经过了居委会、派出所的证明，路桥公司如有异议应当提交反驳证据，否则其异议不应采纳。5、况道琼也是城镇居民，其所居住的社区居委会在2007年即已改造完毕，其系居委会的居民，况道琼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标准应该根据扶养人的身份认定，王明先与况道琼都是城镇居民，故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付。路桥公司在二审中当庭增加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石万权等四人对此不予同意。石万权等四人已经就相关的身份情况进行充分举证，对方并未能提供反驳证据，故其异议不能成立。
针对路桥公司的上诉，项金友、强美公司、振强公司共同答辩称，其同意路桥公司的上诉意见。因为《工天日记》的真实性、合法性不应给予确认，《工天日记》即便是真实的，也仅仅是一份证人证言，记录人石万权与王明先是夫妻关系，这是一份存在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其他的证人证言也是房东、亲戚、老乡的证人证言。综上，原审法院是根据众多具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来认定王明先的居住情况，证据不足，从公平公正的角度，本案的赔偿标准不应当适用城镇标准。
针对路桥公司的上诉，人寿财险南平公司答辩称，其对路桥公司上诉意见的第一点及第三点没有意见，第二点应当按照贵州省的农村标准进行计算。
人保财险厦门公司未针对路桥公司的上诉提出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人寿财险南平公司、项金友、强美公司、振强公司均提出：1、虽然交通事故认定书有记载”王明先系高速公路养护人员”，但原审法院对于王明先的雇主、受雇时间、收入情况并未予以查明；2、其对原审关于王明先”与工天日记中王明仙系同一人”的认定存有异议，因为派出所虽然有出具该证明事宜，但是派出所的证明并无依据，户口本也并未记载王明先有曾用名；3、其对石万权等四人在原审中提供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除此之外，其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路桥公司、项金友、强美公司、振强公司均针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提出如下异议：1、其对石万权等四人在原审中提供的证人的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2、石万权等四人在原审中提交的火车票并不能证明王明先在2014年2月17日之后都待在厦门，因为即便2014年2月17日王明先有来厦门，也证明不了其在此之后都居住在厦门。石万权等四人则表示其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对于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补充提交证据。
另查明，人寿财险南平公司、路桥公司、石万权等四人以及项金友、强美公司、振强公司在二审中确认：1、原审判决书中将人寿财险南平公司的全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中心支公司”笔误为”中国人寿财产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中心支公司”，即遗漏了名称中的”保险”两字；2、原审判决书第7页倒数第6行载明的”且其适用的施工养护作业车辆”存在笔误，正确的表述应为”且其使用的施工养护作业车辆”。
又查明，1、人寿财险南平公司确认：其没有调查过王明先在事发时受雇于何人，也无从调查；其没有证据可以证实况道琼有根据国务院的规定享受840元／年的养老金；其认为原审法院认定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有误，但没有可以进行反驳的证据。2、路桥公司、人寿财险南平公司均确认其没有证据证明另有一个名叫”王明仙”的人，且该”王明仙”与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死亡的王明先并非同一人。3、路桥公司确认：其未针对交警部门作出的厦高公交认字（2014）第000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法定期限内提出行政复议或者行政复核；本案讼争交通事故发生时，事发路段系由路桥公司雇佣的劳务人员实施景观绿化工程；闽Ｄ×××××号车辆的所有人不是路桥公司，该车当时系由劳务班组雇用的。4、交警部门作出的厦高公交认字（2014）第000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载明的闽Ｄ×××××号车辆所有权人为厦门鸿树物流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负责处理本案讼争交通事故的公安机关作出的厦高公交认字（2014）第000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其中明确载明：”王明先系高速公路养护工人，事故发生前在肇事地段第一车道的养护作业区内工作”；”路桥公司在高速公路进行施工养护作业，未按照规定设置规范的安全警示标志和安全防护设施，且其使用的施工养护作业车辆也未按照规定安装示警灯和喷涂明显的标准图案，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也是造成本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路桥公司负本事故同等责任；王明先和林永福无责任。”本案讼争交通事故涉及的王明先、林永福、项金友、路桥公司等当事方均未就厦高公交认字（2014）第000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行政复议或者行政复核，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依法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人寿财险南平公司上诉主张闽Ｄ×××××号车辆的驾驶员林永福在该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这一主张因证据不足，依法不予采信。人寿财险南平公司以林永福存在过错为由主张闽Ｄ×××××号车投保的交强险应承担有责交强险的赔付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亦不予采纳。
人寿财险南平公司、路桥公司上诉主张王明先属于农村户口且在本案交通事故事发之前没有在厦门市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但其对此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综合石万权等四人在原审中举证的道路交通事故家庭调查表、余庆县构皮滩镇太平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余庆县公安局构皮滩派出所与余庆县构皮滩镇太平社区居民委员会共同出具的证明、石万权的暂住证、石万权等四人提交的工天日记、火车票以及包括房东在内的证人证言等，结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载明”王明先系高速公路养护工人，事故发生前在肇事地段第一车道的养护作业区内工作”等内容，认定在案的相关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相互印证王明先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已经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该认定并无不当，依法可予确认。原审法院按照厦门市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王明先的死亡赔偿金，合法有据，依法予以认定。人寿财险南平公司提出王明先的被抚养人况道琼已享受按月领取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基础养老金的待遇，但未能举证予以证明，人寿财险南平公司的这一主张因证据不足，不予采纳。人寿财险南平公司上诉主张况道琼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贵州省农村标准即4740.18元／年扣减养老金最低标准840元／年之后的金额予以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路桥公司上诉主张况道琼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厦门市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标准即14142元／年予以计算，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予采纳。
石万权等四人在原审中已就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提交了相关票据，因部分票据存在瑕疵，原审法院未予采纳。鉴于王明先的亲属处理丧葬事宜必然会产生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的损失，原审法院根据本案案情酌情认定石万权等四人的该项损失为8000元，系合理范围内的裁量，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交通事故已导致王明先死亡且王明先对事故发生并无责任，原审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金额为50000元，亦属合理裁量的范围，本院对此亦予以确认。路桥公司在二审审理中要求增加一项上诉请求即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石万权等四人对此明确表示不同意，本院对路桥公司增加的该项上诉请求依法不予审查。
综上，人寿财险南平公司、路桥公司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可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中心支公司、上诉人厦门路桥景观艺术有限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92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4474元、上诉人厦门路桥景观艺术有限公司负担44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光辉
代理审判员 袁爱芬
代理审判员 陈贤英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陈文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第一百七十条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