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 � � 判 决 书
（2015）青民一终字第2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飞燕。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正男。
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钟金秋，山东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鹿勇，山东海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渐刚。
上诉人宋飞燕、刘正男因与被上诉人吕渐刚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胶州市人民法院（2014）胶民初字第1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吕渐刚在一审中诉称，其与宋飞燕于2013年11月30日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由宋飞燕租赁吕渐刚所有的位于胶州市香港西路的厂房一处，租赁期间为一年，从2013年11月30日起至2014年11月30日止。合同签订后，吕渐刚按约履行交付厂房的义务，但宋飞燕因管理不善，于2014年1月1日凌晨3点起火，将吕渐刚所有的厂房烧毁，给吕渐刚造成了重大损失，后经双方协商未果。请求法院：一、判令宋飞燕、刘正男支付吕渐刚损失335000元、鉴定费2800元，共计337800元；二、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宋飞燕、刘正男承担。
宋飞燕、刘正男在一审中辩称，租赁合同签订人及实际使用人应该是青岛正飞皮革制品有限公司，吕渐刚所诉主体不适格，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另外，吕渐刚所交付的厂房无任何消防手续，无任何房产证及验收合格手续，其厂房未达到基本的安全保障义务，所以租赁合同条款是无效的。而且在该次事故中，实际使用人青岛正飞皮革制品有限公司本身也是受害方，对该损失及后续的房租费用，青岛正飞皮革制品有限公司保留诉诸法律的权利。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1月30日，吕渐刚将钢结构车间一座、面积约800平方米，办公楼一栋租赁给宋飞燕使用，双方订立了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间自2013�11月30日至2014年11月30日，年租金为85000元。2014年1月1日，宋飞燕承租的车间发生火灾，火灾将车间烧毁。2014年2月10日，胶州市公安消防大队作出胶公消火认（2014）第0007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为：起火部位位于福临门业租赁厂房南跨车间东南侧；起火点位于福临门业租赁厂房南跨车间东南侧电动三轮车车头处；起火原因系电动三轮车车头处电气线路短路所致。经查，该电动三轮车系第三人所有。2014年4月22日，青岛市公安消防支队作出青公消火复字（2014）第0002号《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维持了胶州市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的胶公消火认（2014）第0007号《火灾事故认定书》。
另查明，宋飞燕承租的吕渐刚所有的车间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未经竣工验收亦未经消防验收合格。原审法院委托青岛公信永和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吕渐刚的房屋因火灾造成的损失进行了评估，认定火灾损失价格金额为人民币335000元（评估基准日为2014年1月1日），鉴定费2800元。宋飞燕与刘正男系夫妻关系，宋飞燕与吕渐刚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系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宋飞燕主张系青岛正飞皮革制品有限公司与吕渐刚签订了合同并提交了2009年8月1日签订的期限自2009年8月1日至2015年7月30日的租赁合同。吕渐刚对该份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提出“吕渐刚”的签字并非其所签，因吕渐刚已提交双方均认可的2013年11月30日签订的期限自2013年11月30日至2014年11月30日的厂房租赁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之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有异议并提出反驳证据，对方当事人对反驳证据认可的，可以确认反驳证据的证明力。故原审法院采信吕渐刚的主张，采信吕渐刚提交的双方于2013年11月30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
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房屋租赁合同被确认无效后，承租人应当将租赁房屋返还给出租人。无法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吕渐刚称涉案厂房具备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书等相关证书，但在法庭限定的期限内未能提交，应当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庭审中吕渐刚亦认可涉案厂房未经竣工验收、未经消防验收，直至庭审结束，吕渐刚仍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出租的厂房具备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书或已竣工验收取得相关产权证书，故，吕渐刚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的房屋与宋飞燕订立的租赁合同应属无效。宋飞燕应当向吕渐刚返还租赁房屋。现租赁房屋因火灾原因而遭灭失，应当按相应的价值折价补偿。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宋飞燕、刘正男对于火灾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是否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如应赔偿，责任比例如何确定？房屋租赁合同被确认无效后，承租人应当将租赁房屋返还给出租人。无法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中，承租人应当妥善保管租赁物，因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损害赔偿责任。第一，租赁房屋自2013年11月30日由宋飞燕接收起即在宋飞燕的实际控制和使用之下，宋飞燕负有妥善保管租赁房屋的义务。第二，虽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但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第三条约定：宋飞燕应按国家有关法律规定，不得利用厂房进行违法活动，并配备消防安全设施，防止火灾的发生，如因任何因素给吕渐刚造成的经济损失，由宋飞燕全部赔偿，如遭破解，宋飞燕负责进行修理或经济赔偿。可见在宋飞燕承租房屋之时就知道房屋没有配备消防安全设施的实际情况，但宋飞燕在明知的情况下仍没有自行配备相关的消防设备。故宋飞燕作为合同相对人，对承租房屋不当使用、疏于保管、忽视火灾隐患所造成的房屋损失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因刘正男与宋飞燕系夫妻关系，应当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宋飞�系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吕渐刚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并发生火灾事故，吕渐刚要求刘正男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刘正男应对本案承担共同责任。宋飞燕、刘正男可在履行赔偿义务后另行主张权利。吕渐刚出租给他人的房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并未经消防验收合格，意味着掩盖了可能存在的房屋质量及消防隐患等问题，吕渐刚作为出租方在出租房屋时应当配备相应的消防设施以预防火灾事故的发生和火灾损失的扩大，而吕渐刚并没有办理消防审核验收手续，也没有配备相关的消防设施，其在与宋飞燕签订的租赁合同中要求宋飞燕配备消防设施的要求不能对抗其房屋需经消防验收合格方可出租使用的法定义务。在火灾发生以后消防部门进场之前，只能靠人工灭火，其成效远不如专用灭火设施的成效，吕渐刚对于该次火灾所造�的损失的扩大，负有一定的过错。因此，同样不排除吕渐刚对造成本起火灾负有部分责任。
综合考虑本案，对于本次因火灾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吕渐刚承担10%，宋飞燕、刘正男承担90%为宜，故应由吕渐刚自己承担经济损失33500元（335000元×10%），由宋飞燕、刘正男向吕渐刚支付经济损失301500元（335000元×90%）。鉴定费2800元，由吕渐刚承担280元，由宋飞燕、刘正男承担2520元，因吕渐刚已交鉴定费2800元，故由宋飞燕、刘正男支付吕渐刚鉴定费2520元。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最�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宋飞燕、刘正男赔偿吕渐刚因火灾所造成的经济损失301500元（335000元×90%）。二、宋飞燕、刘正男支付吕渐刚鉴定费2520元。以上一、二项合并计算，由宋飞燕、刘正男赔偿吕渐刚经济损失30402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吕渐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67元，保全费1520元，由吕渐刚负担358.7元，宋飞燕、刘正男负担3228.3元。
宣判后，宋飞燕、刘正男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宋飞燕、刘正男上诉称，1、吕渐刚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中只有2013年11月签订的租赁合同一份，对该厂房的产权没有�应产权登记证明来支持。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也认定了吕渐刚未能提交涉案厂房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相关产权证书，说明涉案厂房不能证明是吕渐刚的。2、涉案厂房自2009年至今一直是青岛正飞皮革有限公司使用，吕渐刚2013年与宋飞燕、刘正男签订合同后并未把该厂房交付到宋飞燕、刘正男的实际控制下，而是一直与青岛正飞皮革有限公司履行2009年8月1日的合同，涉案厂房由青岛正飞皮革有限公司占有使用。宋飞燕、刘正男不是厂房的实际占有使用人，没有返还该厂房的义务，对厂房的损失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吕渐刚逾期不对宋飞燕、刘正男提交的2009年8月1日其与青岛正飞皮革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申请鉴定，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应当认定吕渐刚与青岛正飞皮革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继续履行。而2013年11月宋飞燕、刘正男与吕渐刚签订的合同中，吕渐刚没有实际履行交付厂房的义务。青岛正飞皮革有限公司的住所地亦设立在涉案厂房内，且吕渐刚在青岛正飞皮革有限公司担任监事职务，对于青岛正飞皮革有限公司事发时实际使用该厂房应当明知。宋飞燕、刘正男和青岛正飞皮革有限公司在法律上没有任何关系，宋飞燕、刘正男既不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没有得到青岛正飞皮革有限公司授权，因此2009年8月1日签订的合同和2013年11月签订的合同承租人不是同一主体。原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就直接认定宋飞燕、刘正男为实际承租人，与事实不符。3、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的合同无效，又引用该合同的第三条约定认定宋飞燕、刘正男作为合同的相对人对厂房疏于管理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前后矛盾。租赁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则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应当自始无效。4、原审法院在认定宋飞燕、刘正男的过错责任上与事实不符。吕渐刚与案外人周庆福的共同过错是导致该次事故的原因。该次火灾的原因经胶州市公安消防大队认定，位于福临门业租赁厂房南跨车间东南侧为起火部位，起火原因系电动三轮车车头处电气线路短路所致。而原审法院却以承租人没有配备相关的消防设施为由判决宋飞燕、刘正男承担其全部损失的90%，而吕渐刚仅承担10%，与事实和法律不符。受损的厂房，本身结构简单，吕渐刚没有履行办理消防审核验收手续，配备相关的消防设施的法定义务，放任了此厂房的质量及消防隐患。吕渐刚将宋飞燕、刘正男使用的厂房与起火点厂房在同一建筑物上进行简单分隔，且使用的材料为不符合消防规定的极易燃烧的泡沫铁皮易燃彩钢瓦，吕渐刚应该明知自己出租的厂房有巨大的消防隐患。青岛正飞皮革有限公司在使用此厂房时已按约履行了消防安全的注意�务，在车间里配备了相当数量的灭火器，有胶州市消防大队的现场勘验笔录为证。5、在租赁合同无效的情况下返还原物是双方的义务，而原审法院只让租赁方承担返还厂房义务，不涉及出租方返还租金的义务，不符合合同法的规定。宋飞燕、刘正男保留对返还租金的诉权。6、本案应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而非租赁合同纠纷，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确定责任主体，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起火部位、起火点均位于案外人周庆福所租赁的房屋，侵权人为周庆福，而非宋飞燕、刘正男，宋飞燕、刘正男并没有拖欠吕渐刚房租等行为，起火部位也不在宋飞燕、刘正男租赁房屋内，因此，本案应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应由侵权人周庆福承担赔偿责任。7、原审法院只认定宋飞燕承租的车间发生火灾，火灾将出租车间烧毁，而未就火灾引发的主体、损害发生的原因、租赁房屋�何发生的火灾等事实进行查实，属事实认定不清。宋飞燕、刘正男对本次火灾的发生无过错，侵权人为第三人周庆福，宋飞燕、刘正男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火灾损失的产生是因为吕渐刚及周庆福的过错所造成，宋飞燕、刘正男已充分尽到妥善管理的义务，对此次损害的发生无任何过错。原审法院对吕渐刚及周庆福的责任比例划分明显畸轻。8、关于评估鉴定，宋飞燕、刘正男不予认可。鉴定程序违法，宋飞燕、刘正男未收到鉴定机构的书面通知，也不知何时对涉案房屋进行鉴定，鉴定机构进行现场勘查、测量时，宋飞燕、刘正男并不在现场；鉴定依据未予以明确，依据不足；价格鉴证方法、计算方法未予以明确；涉案厂房本为违法建筑，无任何产权证件，按照法律规定应予以拆除，且该房屋本就建设简陋、火灾后整体结构保存良好，而鉴定报告中采用成本法按�同类资产的全新现行市场价格确定该房屋的重置价格，不合法不合理，评估价格明显偏高，且评估报告没有将涉案房屋的建造年限（折旧率）、烧损率等计算在内，宋飞燕、刘正男不予认可。9、此次火灾给宋飞燕、刘正男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经胶州市消防大队对受损物品进行清点统计，宋飞燕、刘正男因此次火灾受损近85万元，对此保留诉权。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宋飞燕、刘正男对吕渐刚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由吕渐刚负担。
被上诉人吕渐刚答辩称，2013年其与宋飞燕签订了租赁合同，合同有效，该合同第3条对火灾的赔偿有明确约定。关于位置，有很多人可以证明宋飞燕、刘正男在该位置生产经营，自2008年开始两年一签合同，到2010年是一年一签合同。评估报告中关于家具的折旧等有明细。
经审理查明，2008年3月10日、6月19日，吕渐刚与刘正男签订了涉案厂房的租赁合同；2010年11月30日，吕渐刚与刘正男签订了涉案厂房的租赁合同；2011年11月30日，吕渐刚与宋飞燕签订了涉案厂房的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租赁期间自2011年11月30日至2012年11月30日。二审中，宋飞燕、刘正男认可其履行了2008年至2013年期间与吕渐刚签订的涉案厂房租赁合同，自2008年起持续使用涉案厂房，并交纳租金。宋飞燕、刘正男承租的涉案厂房与案外人周庆福承租的吕渐刚的厂房相邻，2014年1月1日，周庆福承租的厂房发生火灾，除烧毁周庆福承租的厂房外，还烧毁了涉案厂房。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吕渐刚因其所有的涉案厂房被烧毁，造成其财产受到损害，而向宋飞燕、刘正男主张赔偿其损失，故双方之间的�纷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原审法院对本案案由确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宋飞燕、刘正男对涉案厂房因火灾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否承担责任以及如何承担责任。二审中，宋飞燕、刘正男认可其自2008年起承租吕渐刚所有的涉案厂房，正常使用涉案厂房并向吕渐刚交纳租金，故宋飞燕、刘正男为涉案厂房的承租人，其应当履行承租人的义务。因涉案厂房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宋飞燕、刘正男与吕渐刚所签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因双方合同无效，故吕渐刚主张宋飞燕、刘正男根据合同第三条的约定赔偿其全部火灾损失，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胶州市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涉案火灾的起火部位位于案外人周庆�承租的厂房内，并非在涉案厂房内，且起火原因亦与宋飞燕、刘正男无关，故原审认定宋飞燕、刘正男应对涉案厂房因火灾导致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不当。双方合同约定，承租人应承担配备消防安全设施的义务，即宋飞燕、刘正男明知涉案厂房并未配备消防设施。火灾的起火点并非在涉案厂房内，如涉案厂房配备了消防设施，在火灾发生后，可以阻止火灾损失的进一步扩大。基于该情况，本院认为，因宋飞燕、刘正男明知涉案厂房不具备消防安全条件而予以承租，且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涉案厂房内配备了消防设施，其对火灾造成的损失扩大亦负有一定责任，故本院酌情确定宋飞燕、刘正男对涉案厂房因火灾造成的损失承担10%的责任。原审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涉案厂房因火灾导致的损失进行评估，鉴定人员进行了现场勘查、测量，并通知双方当事人到现场，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在宋飞燕、刘正男无相反证据足以反驳该评估报告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评估报告的效力予以确认。根据评估报告，火灾导致的涉案厂房损失共计335000元，由宋飞燕、刘正男承担33500元（335000元×10%）。吕渐刚已交纳的鉴定费2800元，宋飞燕、刘正男应按上述确定的责任比例承担280元。
综上，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4）胶民初字第193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胶州市人民法院（2014）胶民初字第19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宋飞燕、刘正男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吕渐刚经济损失33500元；
三、变更胶州市人民法院（2014）胶民初字第19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鉴定费2800元，由上诉人宋飞燕、刘正男承担280元，被上诉人吕渐刚承担2520元，上诉人宋飞燕、刘正男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吕渐刚鉴定费28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367元，保全费1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29元，由上诉人宋飞燕、刘正男负担1200元，被上诉人吕渐刚负担991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则明
代理审判员 李 蕾
代理审判员 齐 新
二〇一五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赵庆信
书 记 员 李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