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琼02民终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符亚福。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志宏，海南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定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樱。上诉人符亚福因与被上诉人杨定煌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6）琼0271民初5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符亚福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符亚福一审诉讼请求，杨定煌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和错误，且相互矛盾。1、一审认定“2014年6月30日，三亚市人民政府给符亚福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包括涉案0.42亩砖窑穴田”错误，且与该判决书第7页“且2014年6月30日，三亚市人民政府发给符亚福的承包经营权证中，涉案0.42亩土地已登记在杨定煌名下”相互矛盾。2、一审称“但发包人即村集体经济组织并未提出异议”错误，其实发包方早在2011年12月27日就提出异议，即“承包土地不得买卖，对符亚福和杨定煌的土地承包纠纷处理意见是：符亚福合法收回原承包的0.42亩水田”。3、一审称“证明发包人已认可涉案土地承包人变更为杨定煌，即发包人已同意符亚福与杨定煌之间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错误。事实是发包方根本不认可其转让，见2016年1月10日临高村委会和二组的《证明》及2016年2月4日临高村委会和二组向崖州区农业局提交的《关于错误登记临高村村民杨定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报告》。二、双方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行为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杨定煌应当返还土地承包经营权。1、法律规定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合同无效。2、鉴于涉案土地系非法转让，其转让行为无效，杨定煌应当返还土地承包经营权。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因双方土地承包经营权买断（转让）合同或行为违法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应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第三项、第五十八条第五项、第八十条第二款、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条第二款、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一项、第六项、第三条第三款等法律规定。杨定煌辩称：一、双方之间为转包关系，符亚福提交的证据证明双方是转包而非转让关系。二、涉案土地杨定煌已使用十多年，说明发包方是认可转包行为的，转包行为有效。符亚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符亚福与杨定煌之间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或行为无效；二、判令杨定煌向符亚福返还涉案0.42亩砖窑穴田地；三、杨定煌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符亚福与杨定煌同为三亚市崖州区临高村民委员会第三村民小组村民，现讼争的0.42亩砖窑穴田地原系符亚福的家庭承包地，其承包方代表为符亚福。1999年4月27日，符亚福和杨定煌协商，杨定煌“买断”符亚福0.42亩砖窑穴田地。杨定煌向符亚福支付了1700元，符亚福向杨定煌出具内容为“今收到杨定煌买断符亚福砖窑坑田地为壹仟柒百元正”的《收据》。符亚福随后将该0.42亩砖窑穴田地交给杨定煌，杨定煌至今仍在该地上种植槟榔。2005年9月25日，三亚市人民政府给符亚福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包括涉案0.42亩砖窑穴田地。2014年6月30日，三亚市人民政府给符亚福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未包括涉案0.42亩砖窑穴田地，而颁发给杨定煌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包括涉案0.42亩砖窑穴田地，其承包期限自1996年7月1日至2027年7月1日。符亚福要求杨定煌归还涉案土地未果，遂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为杨定煌“买断”符亚福承包经营的土地是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还是“转让”法律关系。符亚福持有的原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符亚福对涉案土地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承包期限自1996年7月1日至2027年7月1日。符亚福给杨定煌出具的《收据》载明：“今收到杨定煌买断符亚福砖窑坑田地为壹仟柒百元正”。以上证据表明，符亚福具有将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给杨定煌的真实意思表示，分歧在于双方之间就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流转究竟是转让还是转包。从《收据》内容看，“买断符亚福砖窑坑田”既可以被理解为杨定煌购买了符亚福的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即双方形成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的意思表示，也可以被理解为杨定煌购买符亚福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即双方形成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的意思表示。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与转让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形成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关系的，原承包人与发包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关系即告终止，由新的承包人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而形成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关系的，原承包人与发包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关系仍然存续，原承包人继续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本案中，2014年6月30日，三亚市人民政府给符亚福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包括涉案土地，即涉案土地已登记在符亚福名下，其承包期限自1996年7月1日至2027年7月1日。因此，应认定符亚福与杨定煌之间形成的是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法律关系。符亚福、杨定煌系同一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杨定煌“买断”涉案土地后就种植长期经济作物槟榔系众所周知的事实，但发包人即村集体经济组织并未提出异议。且2014年6月30日，三亚市人民政府发给符亚福的承包经营权证中，涉案土地已登记在杨定煌名下，证明发包人已认可涉案土地的承包人变更为杨定煌，即发包人已同意符亚福与杨定煌之间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综上，杨定煌“买断”符亚福承包经营的涉案土地实为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法律关系，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杨定煌已向符亚福支付1700元，在当时的经济条件下并不显失公平。符亚福主张双方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或行为无效，并请求杨定煌返还涉案土地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符亚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元、鉴定费3200元（符亚福已预缴），由符亚福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收据》的内容来看，“买断符亚福砖窑坑田地”应当为杨定煌购买符亚福的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故双方就涉案土地达成的是转让合意而非转包合意。杨定煌已在涉案土地上耕种多年，已与临高村委会形成稳定的承包经营关系，且涉案土地现已变更登记在杨定煌名下，说明发包方认可双方的转让行为，故符亚福主张涉案土地转让行为未经发包方同意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另外，符亚福在转让涉案土地并实际履行多年后，又以转让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为由要求确认转让协议无效，其行为与民法倡导的诚实信用原则相悖。故一审法院对符亚福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符亚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上诉人符亚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新建         审  判  员    曾人孝               审  判  员    扆成塘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吴 璟      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