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209刑初218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屈国华，男，1975年1月18日出生于河北省，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天津市宝坻区，现住河北省遵化市，原系唐山清东陵保护区管理委员会财政局局长。2016年6月28日因涉嫌受贿罪、挪用公款罪经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7月12日经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决定，2016年7月12日由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温国丰，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以唐曹检公诉刑诉（2016）1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屈国华犯受贿罪于2016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屈国华及其辩护人温国丰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5年年底，被告人屈国华任清东陵保护区管委会财政局局长期间，在清东陵裕陵整体修复项目工程款拨付过程中，在其办公室内收受施工方河北元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经理王某1给予的好处费1万元人民币。
2.2014年5月份，被告人屈国华任清东陵保护区管委会财政局负责人期间，受遵化市一实小项目施工方遵化市黎河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总经理王某2请托，利用其自身职权以及曾经在遵化市财政局工作过的便利条件，在明知遵化市财政紧张的情况下仍通过向遵化市财政局局长张某打招呼的方式为该项目索要工程款。2014年10月份，被告人屈国华在遵化市黎河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总经理王某2办公室收受王某2给予的好处费10万元人民币。2014年12月遵化市财政局拨付工程款300万元。2015年年初屈国华在遵化一中西边马路上收受王某2给予的好处费20万元人民币。
3.2015年9月，被告人屈国华任清东陵保护区管委会财政局局长期间，在拨付清东陵保护区服务基地地上附着物补偿款过程中，在其办公室收受被补偿人冯某给予的一根金条。经唐山市曹妃甸区物价检查评估中心鉴定，该金条市场价格为2.53万元人民币。
4.2015年，被告人屈国华任清东陵保护区管委会财政局负责人、局长期间，在清东陵景陵消防项目工程款拨付过程中，于2015年春节前在办公室收受该项目施工方北京市巨龙工程有限公司唐山分公司经理马某给予的好处费5000元、于2015年下半年在办公室收受马某给予的好处费1万元。
上述受贿财物共计人民币35.03万元。为证实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屈国华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屈国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屈国华的辩护人主要辩称：一、被告人屈国华具有自首情节。2016年6月25日，被告人屈国华接到同事电话，称纪委找他了解蓝猫借款的事情。接到电话后，屈国华第一时间赶到纪委办案地点，配合调查。2016年6月26日上午，被告人屈国华主动向纪委的工作人员如实交代了本案起诉书指控的全部罪行。2016年6月28日，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的办案人员向其询问时，被告人屈国华也是主动交代了起诉书指控的全部事实。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屈国华在接到纪委通知之后，没有藏匿逃跑，而是自愿到纪委部门配合调查，并在纪委办案人员向其询问蓝猫借款案件时，主动交代了本案的全部受贿行为，虽然检察机关在2015年5月15日已掌握了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被告人屈国华收受王某110000元的线索，但仅此一笔受贿行为，未达到受贿罪的追诉标准，检察机关也未予立案，应当属于纪律处分的范畴。被告人屈国华所交代的犯罪事实，大部分未被办案机关所掌握，并对案件顺利侦破、证据收集起到了关键作用。被告人屈国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大部分犯罪事实，完全符合自首制度中鼓励犯罪分子改恶从善和提高司法效率的立法本意，应认定为自首。
二、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屈国华的第二起事实依法不构成受贿罪，应不予认定。（一）受贿罪中“职务上的便利”是指本人职务范围内的权力，包括自己职务上主管、分管及承办某项公共事务的职权及其所形成的便利。显然遵化市一实小工程款的拨付并不是被告人屈国华本人职务范围内的权力。清东陵保护区管委会财政局隶属于唐山市财政局，与遵化市财政局是两个独立的系统。上述工程款的拨付是由遵化市财政局主管。被告人屈国华曾在遵化市财政局任职，但其职务为科长，而张某是局长，被告人屈国华完全是基于私人感情向张某求情，请求拨付工程款。可见被告人屈国华职务上的便利对王某2的请托事项不具有职权上的控制力或者制约力，被告人屈国华无此职务上的权力。被告人屈国华的职权或者地位对遵化市财政局局长也不具有支配性、决定性的作用力。显然，公诉机关混淆了刑法上作为不同的犯罪构成要件要素—“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与“职位上的便利”两个不同的概念，也混淆了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规定的一般受贿和第三百八十八条规定的斡旋受贿，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斡旋受贿中“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是针对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而言的，它与请托人之事项或利益无直接的关系。斡旋受贿的行为人因其职权或者地位对其他国家工作人员具有一定的作用力，但其作用力并不是支配性、决定性的，而只是条件性的。如果其他国家工作人员坚持原则按规定办事，则行为人的职权或地位是起不了作用的。本案中，遵化市财政局局长张某并未因为被告人屈国华的求情而违反财务制度给请托人王某2拨款，王某2所得工程款本是遵化市政府拖欠已久，市领导已批复同意拨付的款项，即王某2并未获得不正当利益。综上，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二项，被告人屈国华不构成受贿罪，应属违纪行为，该数额不应当计入受贿罪犯罪数额。
三、被告人屈国华具有以下法定、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
被告人屈国华如实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屈国华已主动上缴全部涉案款项，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屈国华没有索贿情节，曾有主动退还冯某金手镯的情节，犯罪主观恶性较小，虽然累计受贿数额较大，但其并未将赃款用于享乐挥霍或者非法活动，也没有置工作职责于不顾，其行为基本上是在原则范围内或者经上级领导批准后作出，未造成较大的不良后果和社会影响，未给国家造成财产损失，社会危害性不大。公诉书指控被告人屈国华的第一、三、四起受贿案，单独每一起的受贿金额均未达到受贿罪的立案标准，对这种社会危害性不大的行为，完全可以用党纪和行政处分制裁行为人。被告人屈国华系初犯，无前科劣迹，在参加工作期间一贯表现良好。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屈国华免予刑事处罚，给其改过自新的机会。
经审理查明，2015年，被告人屈国华在担任清东陵保护区管委会财政局局长期间，利用本人职务上的便利，三次非法收受他人的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作案情况如下：
1.2015年年底，被告人屈国华担任清东陵保护区管理委员会财政局局长期间，利用本人职务上负责清东陵裕陵整体修复项目工程款拨付的职权，在其在办公室内非法收受施工方河北元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经理王某1给予的现金人民币10000元，并为王某1谋取利益。
2.2015年9月，被告人屈国华任清东陵保护区管理委员会财政局局长期间，利用本人职务上负责清东陵保护区服务基地地上附着物补偿款拨付的职权，在其办公室非法收受被补偿人冯某给予的足金金条一根。唐山市宝玉石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认定，该金条为足金金条，总质量为99.96克。唐山市曹妃甸区物价检查评估中心认定，该金条市场价格为人民币25300元。
3.2015年，被告人屈国华任清东陵保护区管理委员会财政局负责人、局长期间，利用本人职务上负责清东陵景陵消防项目工程款拨付的职权，于2015年春节前在其办公室非法收受该项目施工方北京市巨龙工程有限公司唐山分公司经理马某给予的现金人民币5000元、于2015年下半年在其办公室非法收受马某给予的现金人民币10000元。
上述受贿财物共计人民币50300万元。
另查明，2014年5月份，被告人屈国华任清东陵保护区管委会财政局负责人期间，受遵化市一实小项目施工方遵化市黎河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总经理王某2之托，向遵化市财政局局长张某过问工程款。2014年10月份，被告人屈国华在遵化市黎河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总经理王某2办公室收受王某2给予的好处费10万元人民币。2014年12月遵化市财政局拨付工程款300万元。2015年年初屈国华在遵化一中西边马路上收受王某2给予的好处费20万元人民币。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金条一根，证实冯某曾给予被告人屈国华财物的事实。
2.中共遵化市委任免职通知、中共遵化市委组织部情况说明、公务员登记表、唐山清东陵保护区管理委员会工作说明证实，被告人屈国华于2011年12月9日被提名任汤泉乡副乡长；2015年6月9日，遵化市委常委会研究决定，向唐山清东陵保护区党工委提名，被告人屈国华任唐山清东陵保护区管理委员会财政局局长职务。
《唐山清东陵保护区管理体制调整实施方案》证实，唐山清东陵保护区管理委员会的管理体制调整工作。
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屈国华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检察机关扣押相关涉案财物的情况。
唐山清东陵保护区管理委员会说明、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唐山清东陵保护区管理委员会财政局答复、记账凭证证实，清东陵裕陵维修工程的承接情况以及工程款的支付情况。
唐山清东陵保护区管理委员会说明、唐山清东陵保护区管理委员会财政局答复、记账凭证及收条证实，清东陵旅游服务基地占用冯某土地及附着物补偿款共计118.430728万元，冯某已受到上述款项。
唐山清东陵保护区管理委员会说明、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记账凭证、唐山清东陵保护区管理委员会财政局答复、发票证实清东陵景陵消防工程的承接情况及工程款支付情况。
遵化市财政局关于遵化市第一实验小学新建工程资金拨付情况的说明，证实遵化市第一实验小学合同总价金额7161.5542万元，自2010年11月至今，已拨付5177.9万元，尚欠1300.5799万元，已全部纳入政府债务系统。
3.证人王某1是河北元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其证言证实，河北元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接清东陵的裕陵整体修复工程，2015年年底，被告人屈国华在办公室收受请托人王某1给予的现金人民币10000元。证人王某1的证言与被告人屈国华的供述内容相互印证。
证人王某2的证言：“见面后我给他说，现在一实小工程尚欠我3000来万，你也是财政口的，帮我协调协调，我不会让你白跑腿的。”请托人王某2所在的公司承接了遵化市第一实验小学教学楼工程，其证言证实，请托人王某2请求被告人屈国华帮助协调遵化市第一实验小学工程款拨付一事，两次给予被告人屈国华现金人民币300000元。
证人张某的证言：“2014年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屈国华因为工作上的事找我时跟我提过第一实验小学的工程款的事，具体原话我记不清了，大致意思是，一实小施工方老板王某2是我同学，政府财政欠王某2工程款，市政府领导已经签字同意给他批钱了，你看看能不能帮忙解决点，但也别为难。后来财政局收到遵化市政府转来一实小的资金申请后，由于一实小项目社会关注度比较高，市政府领导已经签字审批，屈国华也跟我提到过此事，我局根据财力情况分期分批给施工方解决了一部分资金。”证人张某是遵化市财政局的局长，其证言证实，被告人屈国华曾经向张某过问一实小工程款的事实。
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清东陵保护区范围内租了20多亩地，后来清东陵保护区管理委员会建设旅游服务基地占用该地，在领取青苗补偿款的过程中，证人冯某曾经给予被告人屈国华金条一根。
证人马某是北京市巨龙工程有限公司唐山分公司的经理，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承接清东陵景陵消防工程过程中，两次向被告人屈国华行贿共计人民币15000元的事实。
4.被告人屈国华的供述和辩解：“我印象是从2014年王某1开始负责其公司在清东陵保护区区域内的工程，其中包括陵寝大碑楼等项目，当时清东陵保护区管委会的财政工作由我牵头，具体负责清东陵管委会的财政工作。2014年年底临近春节的一天，王某1到我办公室跟我说，快过年了，我也没有给你带啥东西，你自己买点年货吧，当哥的一点心意。说着把一个信封放在了我办公桌上。里面有1万元人民币。王某1在清东陵保护区范围内负责施工项目，他给我钱主要是希望我在项目上能够有所关照，在拨放工程款的时候能够顺利点。”
2016年6月28日16时56分供述：“王某2跟我说，他在那个一实小的工程上，政府财政上欠他两三千万的工程款，他知道我在遵化市财政局工作过，让我找遵化市财政局的比较熟的领导说书，尽快给他结工程款，说是他有关于结款的遵化市领导签字的件儿。”上述内容能够证实，被告人屈国华应王某2之托，联系遵化市财政局局长张某办理工程款结算一事，被告人屈国华收受王某2给予的好处费30万元。
2016年6月28日17时16分供述：“第二次拨款之后，我记得是2014年11月份左右，冯某到我办公室，跟我说，补偿款的事情解决了，谢谢你，并把一个用塑料袋装着的一根金条给了我，100克，当时我推辞了一下，冯某就往外走，他走了之后我也就把金条收了起来了。”
2016年6月28日17时24分供述：“第一次是在2015年春节前，马某在我办公室给了我5000元钱；第二次是在2015年6、7月份的时候，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马某在我办公室给了我1万元钱。”
被告人屈国华对多次收受他人财物的行为供认不讳，且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
5.唐山市宝玉石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检验检测报告证实，涉案金条为足金金条，总质量为99.96克。唐山市曹妃甸区物价检查评估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足金金条（99.96克）在2015年9月10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贰万伍仟叁佰元（￥25300元）。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屈国华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屈国华犯受贿罪的罪名成立。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事实，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该起事实依法不应认定为受贿罪。
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事实，即被告人屈国华于2014年受请托人王某2的请托，利用其自身职权及工作的便利条件，向遵化市财政局局长张某索要工程款，并非法收受请托人王某2给予现金人民币30万元的事实。公诉机关据以指控被告人屈国华犯受贿罪，是因其利用自身职权以及曾在遵化市财政局工作过的便利条件，经查，被告人屈国华于2011年12月9日被提名任汤泉乡副乡长；2015年6月9日，遵化市委常委会研究决定，向唐山清东陵保护区党工委提名，被告人屈国华任唐山清东陵保护区管理委员会财政局局长职务。此时，被告人屈国华已经不再具有遵化市财政局的任何职权，也就无法利用其本人职权为请托人谋取利益；而曾经在某单位工作过的便利条件，与其现任职务更是无任何关系。被告人屈国华的上述行为不能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规定的受贿罪。
遵化市财政局与唐山清东陵保护区管理委员会财政局分属不同财政体制，被告人屈国华与遵化市财政局局长张某无任何职务上的隶属、制约关系，相比较而言，唐山清东陵保护区管理委员会财政局所承担的职权及影响力与遵化市财政局不可同日而语。被告人屈国华作为唐山清东陵保护区管理委员会财政局局长无论是在行政级别，还是在职权上，均无法与遵化市财政局局长相提并论。被告人屈国华未直接利用本人职权，也不可能利用其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对遵化市财政局局长这一其他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制约关系。关于王某2请托索要遵化市第一实验小学工程款的性质，经查，遵化市第一实验学校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依据合同约定，应向施工方支付工程款。被告人屈国华的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遵化市财政局收到遵化市人民政府转来资金申请后，遵化市人民政府相关领导已经签字审批，此时王某2谋取的利益为合同约定应如期履行的工程款，不是违反法律、法规及有关政策法规不应得到的利益，且该工程款已经过政府审批，为确定利益。该行为不应认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被告人屈国华的上述行为不能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规定的斡旋受贿行为。综上，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依法不应认定为受贿罪。
被告人屈国华到案后，能够主动坦白其受贿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并且积极退赃，从而降低了其行为的社会危害程度，本院对其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辩被告人屈国华依法成立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屈国华因涉嫌受贿罪、挪用公款罪于2016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的办案人员于当日对被告人屈国华进行了讯问，在讯问中被告人屈国华主动承认了受贿事实，根据公诉机关提交的证人证言等证据，被告人屈国华是在司法机关掌握其受贿犯罪的相关案件线索并采取强制措施以后，主动承认了受贿事实，被告人屈国华并非自动投案，依法不成立自首，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屈国华的犯罪情节、危害结果、悔罪表现，不需要判处刑罚，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本院为维护社会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屈国华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随案移送的足金金条一条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于海光
审 判 员 董子奇
代理审判员 刘 莉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宗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