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4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兴红得聪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中华路178号18-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673362081T。法定代表人：孙万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筱茵，女，198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重庆市南岸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曦露，女，汉族，1985年5月25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小波，重庆天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投促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盛经开区万东北路4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055204284X2。法定代表人：李文成，董事长。上诉人重庆兴红得聪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红得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段曦露、原审被告重庆投促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投促人力资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3民初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兴红得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筱茵、被上诉人段曦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小波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投促人力资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红得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3民初446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2014年、2015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已经依法支付了被上诉人段曦露2014年、2015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段曦露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段曦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兴红得聪公司支付段曦露2007年10月至2015年6月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48920元；2、判令兴红得聪公司支付段曦露婚假工资6232元（5648元÷21.75天×300%×8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3月25日，兴红得聪公司成立。段曦露系兴红得聪公司员工，担任餐厅总经理一职。段曦露与兴红得聪公司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2008年4月至2008年12月，兴红得聪公司为段曦露缴纳了社会保险。从2009年1月开始，由兴红得聪公司委托投促人力资源公司为段曦露缴纳社会保险。段曦露与兴红得聪公司于2013年11月1日续签了劳动合同，合同约定期限为2013年11月1日至2016年11月1日；兴红得聪公司安排段曦露执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段曦露月工资为3900元+绩效+福利，每月支付工资的时间为10日。2015年5月，兴红得聪公司将段曦露由餐厅经理降级为见习经理，同时调整了工作地点。2015年6月24日，段曦露以兴红得聪公司未及时足额向其支付劳动报酬，未依法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等为由，以EMS的形式向兴红得聪公司邮寄了《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兴红得聪公司于2015年6月25日收到该通知书，双方劳动关系解除。2015年12月4日，段曦露与兴红得聪公司、投促人力资源公司因福利待遇发生争议，向重庆市渝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要求兴红得聪公司、投促人力资源公司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33738元及婚假工资。2015年12月16日，重庆市渝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向段曦露出具了编号为2015-1903号《证明》，证明段曦露的仲裁申请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二条第一款所规定的情形。段曦露乃以本案的诉讼请求起诉法院。庭审中，兴红得聪公司举示了《请假条》拟证明段曦露在2014年7月16日至2015年2月28日期间，共计休假227天，其中包括了年休假5天。段曦露对该《请假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请假条上的签字也非本人所签，并称其确实休了产假，但产假期间为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兴红得聪公司举示了段曦露2014年6月至2015年5月期间的工资明细表，拟证明其按时足额向段曦露支付了劳动报酬。该工资明细表载明段曦露2014年12月份实发工资为4120.69元，2015年1月份实发工资为4050.96元，2015年2月份实发工资为4050.96元。2015年5月份实发工资为693元。段曦露质证对该工资表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2015年5月发放工资实际为补发的2015年4月份工资。段曦露与兴红得聪公司一致确认段曦露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5366元/月。另查明，2009年重庆市全市城镇非私营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0965元（2580元/月）；2010年重庆市全市城镇非私营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5326元（2944元/月）；2011年重庆市全市城镇非私营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0042元（3337元/月）；2012年重庆市全市城镇非私营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5392元（3783元/月）；2013年重庆市全市城镇非私营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1051元（4252元/月）。一审法院认为，段曦露与兴红得聪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应受劳动法及相关法律的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对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无争议，段曦露称双方劳动关系的建立时间为2007年10月，兴红得聪公司称双方劳动关系建立的时间为2008年4月1日，但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法院认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对劳动关系无争议，但对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存在争议的，应当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兴红得聪公司应当对双方劳动关系的建立时间承担举证责任，由于兴红得聪公司的成立时间为2008年3月25日，故依法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建立时间为2008年3月25日。兴红得聪公司于2015年6月25日收到段曦露邮寄的《被迫解除劳动合同书》，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因此，双方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为2008年3月25日至2015年6月25日。关于段曦露要求兴红得聪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48920元的诉讼请求。《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规定：“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第十一条规定：“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前款所称月工资是指职工在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职工在年休假期间享受与正常工作期间相同的工资收入。实行计件工资、提成工资或者其他绩效工资制的职工，日工资收入的计发办法按照本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执行。”第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款规定的折算方法为：（当年度在本单位已过日历天数÷365天）×职工本人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当年度已安排年休假天数。”第十八条规定：“本办法中的‘年度’是指公历年度。”本案中，段曦露于2008年3月25日与兴红得聪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关系于2015年6月25日解除。段曦露依法从2009年3月25日起应当享有带薪年休假。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段曦露应享有的带薪年休假为2009年度3天、2010年度5天、2011年度5天、2012年度5天、2013年度5天、2014年度均为5天、2015年度为2天。庭审中，双方均未举示2013年度前的工资发放记录，故对于2009年至2013年期间段曦露的年度月平均工资，法院酌情按照该年度的社会平均工资主张。对于2014年至2015年段曦露的年度月平均工资，由于双方一致确认段曦露离职前12个月月平均工资为5366元，法院酌情采用该工资作为段曦露2014年度、2015年度的月平均工资。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兴红得聪公司应支付段曦露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为2009年度711.72元（2580元/月÷21.75天×3天×200%），2010年度1353.56元（2944元/月÷21.75天×5天×200%），2011年度1534.25元（3337元/月÷21.75天×5天×200%），2012年度1739.31元（3783元/月÷21.75天×5天×200%），2013年度1954.94元（4252元/月÷21.75天×5天×200%），2014年度2467.13元（5366元/月÷21.75天×5天×200%），2015年度986.85元（5366元/月÷21.75×2天×200%），共计10747.76元。至于兴红得聪公司辩称其2014年度年休假已经包含在产假中休完的意见。法院认为，兴红得聪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对已安排段曦露休完年休假承担举证责任，庭审中兴红得聪公司举示了段曦露的《请假条》，但该请假条的假期为产假，并未载明包含有年休假，且该请假条中载明的产假时间为2014年7月16日至2015年2月28日，该时间段与兴红得聪公司举示的工资明细表相矛盾，其工资明细表中载明段曦露2014年12月、2015年1月、2月份均有工资发放。故法院对其《请假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兴红得聪公司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段曦露要求兴红得聪公司支付婚假工资8438元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劳动者在法定休息日和婚丧假期间以及依法参加活动期间，用人单位应当依法支付工资。”法院认为，婚假期间用人单位发放工资是劳动者享有的权利，婚假应当由段曦露向兴红得聪公司申请，其不同于带薪年休假由兴红得聪公司安排。段曦露认为其应当享有15天婚假，而仅于2013年休了7天婚假，要求兴红得聪公司按照日工资的300%支付8天未休婚假工资，没有法律依据，且段曦露也未举证证明其向兴红得聪公司申请休假而兴红得聪公司不予同意的事实，故段曦露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段曦露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条、第五十一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重庆兴红得聪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后立即支付原告段曦露未休年休假工资10747.76元；二、驳回原告段曦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重庆兴红得聪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兴红得聪公司提交一份自称《已休年休假登记表》，用以证明段曦露于2014年12月15日至12月19日、2015年1月19日至1月23日已休年假。段曦露质证认为，该表系兴红得聪公司单方自行制作，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兴红得聪公司是否已足额支付了被上诉人段曦露2014年、2015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现就争议焦点评析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兴红得聪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对已安排段曦露休完年休假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庭审中兴红得聪公司举示了段曦露的《请假条》，但该请假条的假期为产假，并未载明包含有年休假，其在二审中举示的自称为《已休年休假登记表》，由于该表中并未有段曦露的签字确认，同时兴红得聪公司也未举示段曦露申请休假或兴红得聪公司已安排段曦露休年假的相关手续，因此，本院对兴红得聪公司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兴红得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重庆兴红得聪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渝审 判 员  于利代理审判员  黎明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张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