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1民终237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云南新源再生产业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碧鸡办事处车家壁村。组织机构代码：21652171-0。法定代表人杨敏委托代理人王海云、万渝，云南震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宜良融金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匡远镇迎宾路***号。组织机构代码：68365943-6。法定代表人李兴林委托代理人王建海、彭浩，云南王建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一审被告云南新源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环城西路***号。组织机构代码：74526350-X。法定代表人李明委托代理人周应祥、顾仕俊，云南华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新源再生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源再生）因与被上诉人宜良融金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融金典当）、一审被告云南新源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源典当）企业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5）西法民初字第4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一审法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新源典当系非自然人出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现法定代表人为李明，股东分别为新源再生、云南新源拍卖中心有限公司，其中新源再生持股比例占99.27%。2012年9月3日，融金典当与新源典当签订借款协议，约定新源典当向融金典当借款人民币600万元（以下均为人民币），月综合利费按2%收取，自2012年9月3日起开始计算，双方未明确约定还款日期。2012年9月3日，融金典当（乙方）与新源典当（甲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将所借款项600万元打入以下账户：户名李宇曼，账号xxxxxxxxxxxxxxxxxx，开户行工行昆明西市区支行”；同日，融金典当向案外人李宇曼名下xxxxxxxxxxxxxxxxxxxxxxxx工商银行账户内汇入600万元。2014年4月1日，新源再生出具法人委托书，其中委托人为新源再生，受托人为李明，新源再生委托李明为新源再生全权代表，与对方签订有关协议、文件。庭审中，融金典当及新源典当一致认可2014年12月31日前欠利息161万元。2014年12月31日后也未支付利息，未归还过本金600万元。融金典当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申请财产保全，融金典当缴纳保全费5000元。融金典当请求判令：新源再生、新源典当归还借款本金600万元，支付2014年12月31日前所欠利息161万元以及自2014年12月31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按月息2%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一、融金典当于2012年9月3日向新源典当交付款项600万元，新源典当出具补充协议注明系受新源再生委托借款，虽出具的法人委托书日期系2014年4月1日，但可以认定借款合意发生在融金典当与新源再生及新源典当之间；另新源典当是新源再生控股99.27%的子公司,新源再生向李明出具过内容、对象均不具体的法人委托书，而李明又系新源典当法定代表人，结合对李宇曼的调查询问可以证实新源典当和新源再生在客观上均具有借款的合意，新源再生虽抗辩借款系新源典当所借，但未能排除新源再生对借款的实际控制和支配，而融金典当及新源典当均认可该款系新源再生借款，故应视为新源再生、新源典当均是融金典当的共同债务人。新源再生抗辩称与融金典当没有借款关系，不是本案实际借款人的主张；新源典当抗辩借款主体系新源再生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新源再生、新源典当就其提出的该抗辩理由均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发生的借款行为，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条款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融金典当已依约履行借款交付义务，合同虽未明确约定还款日期，融金典当作为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庭审中，融金典当与新源再生和新源典当一致认可未归还过本金，对于融金典当要求归还借款本金6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利息，双方借款协议明确约定按月息2%计算，融金典当主张2014年12月31日前尚欠利息161万元，新源典当也明确认可，予以支持。自2014年12月3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因本案立案时间为2015年7月8日，立案时间发生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施行前，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施行以前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第6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之规定，双方当事人约定月息2%的标准未超过当时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第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新源再生、新源典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连带偿还融金典当借款本金600万元和该款自2014年12月31日前的利息161万元及2014年12月31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息2%的标准计算的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0950元、保全费5000元（融金典当均已预交），由新源再生、新源典当连带承担（执行前款时一并支付）。一审判决宣判后，新源再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消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5)西法民初字第466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融金典当对新源再生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与理由是：一审庭审查明：借款合同系发生于融金典当与新源典当之间，款项由新源典当收取，利息由新源典当支付，该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新源再生从未收过融金典当的款项，新源再生未在借款合同等书面材料上签过字或盖过章，即不是约定的借款主体，也不是实际的收款主体。对于既非约定的共同借款人，又非实际的收款人，也不是保证人，一审法院判决新源再生承担连带偿还借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融金典当答辩称：新源典当系新源再生绝对控股的子公司，李宇曼是新源典当的总经理，也是新源再生的办公室主任，李明是新源典当的法定代表人，也是新源再生的副总，向社会融资是新源再生的决定，新源典当只是新源再生的融资平台，诉争借款转入李宇曼的账户，该账户被新源再生控制使用，请求驳回新源再生的上诉请求。被告新源典当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经审理，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与本院查明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合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新源再生是否是诉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本院认为：融金典当和新源典当签订《借款协议》，双方形成借款合同法律关系；融金典当已履行借款交付义务；借款到期，新源典当未还本付息，构成违约。新源典当没有证据证明其向融金典当借款系受新源再生的委托，其与新源再生之间存在委托关系，新源再生为实际借款人，且该事实融金典当知晓的主张。故新源典当上述抗辩没有事实依据。融金典当主张新源典当返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和逾期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新源再生和新源典当均系依法设立，具有独立主体地位的企业法人，公司依法以其所有的财产对外承担责任，股东以其出资对公司承担有限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李宇曼的证言以及其账户明细尚不能证明新源典当与股东之间存在人格混同，股东滥用权利应当对外承担公司债务的情形，故新源再生绝对控股新源典当的事实并不影响新源典当独立对外承担债务的法定义务。诉争《补充协议》系发生于融金典当和新源典当之间，未经新源再生同意或认可，对新源再生不产生法律效力，新源再生并不因此而需要向融金公司承担合同责任。对于新源再生的《法人委托书》，该委托书出具的时间为2014年4月1日，晚于《借款协议》签订时间，新源再生不予以认可，不产生追认的法律效力，且李明并未以新源再生的名义与融金典当签订借款合同或达成借款合意。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新源再生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5)西法民初字第4664号民事判决；二、云南新源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宜良融金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600万元，支付截止2014年12月31日的利息161万元以及自2015年1月1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宜良融金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095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70950元，共计146900元由云南新源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具有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郝遵华审判员  方云红审判员  张雪芳二〇一六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王崟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