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11民终18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柏芳，女，197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湖北省十堰市人，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涛，湖北献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勇勇，男，199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务工，湖北省麻城市人，住湖北省麻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念，湖北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俊，男，1966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个体，湖北省麻城市人，住湖北省麻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炳霖，湖北正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彭柏芳因与被上诉人卢勇勇、陈俊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法院（2015）鄂麻城民一初字第01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2016）鄂11民终1105号民事裁定书，决定撤销原判，发回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法院重审。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7）鄂1181民初126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彭柏芳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彭柏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涛、被上诉人卢勇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念、被上诉人陈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炳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彭柏芳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彭柏芳不承担对卢勇勇的赔偿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卢勇勇受陈俊和彭柏芳雇佣在麻城市东风神宇售后服务站从事修理工作，双方雇佣关系成立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首先，麻城市东风神宇售后服务站并未成立，彭柏芳与陈俊并为履行>里面的义务，没有取得麻城市东风神宇售后服务站的行业许可和营业执照，且前期筹备工作到2013年11月停止了，该站并未实际成立，不能开展汽车维修业务。2、>约定帐户里面的款项到2015年12月7日全部支取完毕，没有任何资金再支持“服务站”的筹备工作，彭柏芳才在2015年12月10日对之前筹备期间的劳务报酬进行结算后离开麻城，原审中卢勇勇的父亲当庭证明在事发地卢勇勇的工资发放了2013年8月至11月的报酬，能证明卢勇勇为合伙事务服务过，也仅仅是服务到2013年11月底，从2013年12月以后就由陈俊单独以以修理厂的名义开展汽车修理义务，因为只有陈俊有相应资质，能承接汽车修理业务，从此时起，卢勇勇又实际成为陈俊的员工，申请出庭作证的员工陈能文在事发地陈俊一直经营到2014年才终止。3、陈俊汽车修理厂修理的导致卢勇勇受伤的鄂Ｊ×××××车辆是“盟盛”牌，并非“东风神宇”牌，不在合伙协议所约定的合伙服务范围内，不属于合伙事务，卢勇勇修理不属于合伙事务的车辆而产生的责任不应当由合伙人承担，而应当由实际承揽人承担责任，修理鄂Ｊ×××××车辆是卢勇勇接受陈俊指示的结果，卢勇勇与陈俊形成雇佣关系，应由陈俊自行承担对其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卢勇勇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彭柏芳与陈俊是合伙关系，他们之间具体合伙细节，卢勇勇不知情，两合伙人应当对其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陈俊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经过一审、二审审理，相关的证据显示卢勇勇受彭柏芳与陈俊雇佣，在麻城市东风神宇售后服务站从事修理工作，服务站向卢勇勇支付劳动报酬，双方雇佣关系成立。卢勇勇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彭柏芳与陈俊作为共同雇主，应当对其受伤后的损失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卢勇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卢勇勇医疗费、后期治疗费（二年之内）、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808477.90元；二、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卢勇勇经人介绍到陈俊经营的位于麻城市××大道的“麻城市经济开发区陈俊汽车修理厂”做学徒工，2013年1月开始，陈俊每月向卢勇勇支付600.00元报酬。2013年8月，因陈俊在麻城市白果镇××河村租赁了一处厂房用于汽车修理，陈俊便将卢勇勇调至麻溪河从事汽车修理，其报酬涨至每月2000.00元。2014年1月8日下午14时许，卢勇勇在修理厂卸货车驾驶室时不慎被货车驾驶室砸伤。其受伤后先后被送往武汉市普仁医院、麻城市佳福骨科医院、麻城市人民医院共住院治疗146天，花去医疗费97975.90元。其伤情被诊断为T11、T12椎体骨折脱位，脊髓T12节段损伤并截瘫（FranceA级），头皮裂伤，神经源性膀胱。后经麻城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二级伤残，后期治疗费出院后两年内每月1000.00元，后期GSS内固定取出医疗费需10000.00元，需大部份护理依赖。另查明，卢勇勇所花医疗费97975.90元已由陈俊全部垫付，陈俊还另行向原告给付了6000.00元。另查明，2013年4月1日，彭柏芳与陈俊签订了麻城市东风神宇汽车售后服务合作协议书，合作有效期为三年，即2013年4月1日至2016年4月1日止。合作期间，员工工资由彭柏芳签字核发。卢勇勇受伤后，彭柏芳通过陈俊转款50000.00元给卢勇勇。一审法院认为，卢勇勇受陈俊和彭柏芳雇佣，在麻城市东风神宇汽车售后服务站从事修理工作，服务站向卢勇勇支付报酬，双方间雇佣关系成立，卢勇勇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陈俊和彭柏芳作为共同雇主，应当对卢勇勇受伤后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陈俊认为卢勇勇在操作过程中存在过错。本案事故发生时，陈俊在事故现场，其既没有对卢勇勇进行操作安全方面的指导，又未向卢勇勇提供其操作中必备的机械设备，才导致了事故的发生，对此后果，卢勇勇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陈俊认为其与彭柏芳系合作关系，卢勇勇是在从事合伙事务中受伤，其损失应由合伙人（陈俊和彭柏芳）共同承担，陈俊提交其与彭柏芳合伙经营东方神宇汽车维修站的相关证据，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虽有瑕疵，但不影响合伙关系的成立。卢勇勇系在陈俊与彭柏芳合伙事务中受伤，故对陈俊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对于卢勇勇主张的护理费，因卢勇勇的护理依赖程序为大部分护理依赖，酌情评定为80%，考虑卢勇勇病情的发展，以每年逐年支付较为合理。该费用暂时只计算5年，5年后的护理费由陈俊和彭柏芳在每年5月30日前按湖北省公安厅、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湖北省统计局和国家统计局湖北调查总队共同发布的该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的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标准的80%向卢勇勇支付。卢勇勇重审补充诉请要求卢勇勇各项损失的赔偿标准按2016年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原审的计算标准正确，为显示对当事人的公平原则，卢勇勇这部分诉请不予支持。卢勇勇受伤后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97975.90元；后期治疗费34000.00元；误工费应按2015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每年28729.00元计算为15584.50元（28729.00元/年÷365天×198天=15584.50元）；护理费按2015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每年28729元一次性先行计算5年，计算为114916.00元（28729.00元/年×5年×80%=114916.00元）；交通费3000.00元；鉴定费19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300.00元（50.00元/天×146天=7300.00元）；残疾赔偿金因卢勇勇在城镇居住和生活，其主要收入来源入城镇，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447336.00元（24852.00元/年×20年×90%=447336.00元）；营养费计算过高，应按每天15.00元标准计算为2970.00元（15.00元/天×198天=297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过高，酌情调整为27000.00元，以上合计751982.40元，由陈俊和彭柏芳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遂判决：一、卢勇勇因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751982.40元，扣除事故发生后陈俊和彭柏芳已垫付的医药费97975.90元和支付的现金6000.00元（其中陈俊支付53975.90元，彭柏芳支付50000.00元）；余下648006.50元，由陈俊和彭柏芳共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卢勇勇赔付。二、陈俊和彭柏芳自2019年1月9日后在每年5月30日前按湖北省公安厅、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湖北省统计局和国家统计局湖北调查总队共同发布的该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的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标准的80%共同向卢勇勇支付自当年1月9日至第二年1月8日止的护理费。三、驳回卢勇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彭柏芳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1、彭俊芳银行卡交易信息，拟证明彭俊芳系百进工贸有限公司的员工（出纳），其中2014年1月9日转给陈俊5万元钱，系陈俊为百进工贸有限公司所销售车辆办理上牌手续的费用，与彭柏芳个人无关。彭俊芳在短期内即1月9日前后有数百万的进出款项，她所代表的是公司的行为。证据2、卢勇勇受伤事发地外墙文字照片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彭柏芳与陈俊在2013年12月10日进行清算后离开麻城，陈俊将东风神宇汽车售后服务站牌子取下，换成陈俊汽车修理厂的牌子并在外墙喷上“陈俊汽车修理厂”字样。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卢勇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实该5万元是工作资金往来；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照片不能证明喷字的时间，不能达到证明目的。陈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5万元是卢勇勇受伤后打过来的医药费，该证据证明陈俊和彭柏芳合伙成立，并支付了医药费。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即便真实，也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卢勇勇在二审程序中未提交新证据。陈俊在二审程序中向本院提交了四组证据：证据3、东风神宇麻城市陈俊服务站出具的证明一份及记帐凭证两份，拟证明彭柏芳投资6万元，陈俊投资5万元，证明双方合伙的事实。证据4、场地租金收据一份，拟证明陈俊和彭柏芳合伙期间，陈俊交纳服务站年租金的事实。证据5、车票及报销凭证八份，拟证明彭柏芳委派会计与卢勇勇往返十堰差旅费及卢勇勇到十堰学习的事实。证据6、费用报销清单34张，拟证明陈俊和彭柏芳合伙期间，修理东风神宇以外的车辆经过彭柏芳认可的事实。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彭柏芳及其诉讼委托代理人认为，对证据3的第一页真实性无异议，但时间是2013年11月8日，是开办服务站的前期工作，卢勇勇受伤时双方已经清算，彭柏芳已经离开麻城，对第二、三页真实性不予认可，应该是陈俊后来补的，没有彭柏芳的签名。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只是前期筹备工作时所做的，与卢勇勇后来受伤不具有因果关系。对证据5的第1-8页，卢勇勇十堰至武昌等地的车票均无彭柏芳的签字，彭柏芳对此不知情，此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6的第1-6页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所发生的时间均在前期筹备工作中，彭柏芳在2013年12月10日便与陈俊已经清算离开麻城，与卢勇勇受伤不具有关联性；第8-12真实性无异议，虽有彭柏芳的签名，但是所发生的时间均在清算前，与卢勇勇受伤不具有关联性；第13页没有彭柏芳的签名与其无关；第14-30页，所发生日期均在2013年12月10日前，与卢勇勇受伤不具有关联性；第7、31页没有彭柏芳的签名与其无关；第32-35真实性无异议，所发生日期均在2013年12月10日前，与卢勇勇受伤不具有关联性；第36-38页没有彭柏芳的签名与其无关。通过对上述四组证据可以看出所有记账凭证至始至终都由陈俊保管，但其一直声称被彭柏芳拿走，陈俊刻意隐瞒事实，导致本案一审再审，极大浪费国家司法资源及受害人的赔偿迟迟不能到位。卢勇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对证据3、4、5、6均无异议。上述证据1-6均经庭审时质证，本院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但彭柏芳未提供其他证据印证该款是用于陈俊为百进工贸有限公司所销售车辆办理上牌手续的费用，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故不予采信。对证据2，该照片未能提供具体拍照时间，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故不予采信。对证据3、虽记账凭证上无彭柏芳的签名，但在证明上彭柏芳及陈俊均对双方所投资的数额进行了签名确认，与记账凭证上的数额一致，能达到双方合伙出资的证明目的，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证据4的真实性，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且能达到证明目的，故予以采信。对证据5，各方当事人对卢勇勇火车票的真实性无异议，虽记账凭证上无彭柏芳的签名，但记账凭证上有陈俊和彭柏芳共同聘请的财务人员王荣、刘茹的签名，且对费用的用途已记载，能达到证明目的，故予以采信。对证据6，虽部分记账凭证无彭柏芳的签名，但从提供的整个记账凭证分析，双方在合伙期间所发生的经营费用的事实应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修理东风神宇以外的车辆经过了彭柏芳认可，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陈俊和彭柏芳于2013年4月1日所签订书面的《麻城市东风神宇汽车售后服务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且未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该合伙协议真实有效。在该协议中，双方对出资数额、盈利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进行了明确约定，具备了合伙的实质要件。陈俊和彭柏芳在签订了协议后，双方按照协议约定投入了部分资金和实物，根据各方提供的证据显示，陈俊和彭柏芳租赁了办公场地、添置了修理车辆的办公经营设施、雇请了员工，并开展了经营活动，虽未办理工商营业执照、约定的投资资金未按协议全部履行完毕，但属合伙中的瑕疵，并不影响合伙关系的成立，故认定陈俊和彭柏芳构成合伙关系。彭柏芳认为卢勇勇受伤是发生在其与陈俊清算之后，且修理的车辆不是合伙事务的范围内，但其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双方已解除了合伙关系，且《麻城市东风神宇汽车售后服务合作协议书》中亦未明确约定不能对东风神宇牌车辆之外的车辆提供维修业务。故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彭柏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用3540元，由彭柏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欧 阳 武审判员 朱  卫审判员 涂 建 锋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延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