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829刑初290号
公诉机关嘉祥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姚某，男，出生于山东省嘉祥县，汉族，中专文化，嘉祥县畜牧兽医局工作人员，2012年至今任嘉祥县动物卫生监督所黄垓分所所长、嘉祥县公路动物卫生监督检查站负责人，户籍地嘉祥县，住嘉祥县。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6月2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贾炳宇，山东宏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志强，山东宏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嘉祥县人民检察院以嘉检公诉刑诉（2016）2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某犯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7年2月9日建议延期审理，同年3月9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某及其辩护人贾炳宇、黄志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嘉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姚某在任嘉祥县畜牧兽医局动物卫生监督所黄垓分所所长、嘉祥县公路动物卫生监督检查站负责人期间，在行政执法过程中，对工作严重不负责任，未认真履行工作职责，致使刘某经营的嘉祥县亿嘉利牛羊养殖专业合作社的601只羊于2014年12月26日逃检运输到云南省巧家县蒙姑镇，并在当地引发重大疫情，给当地政府和人民群众造成人民币1973628.50元（币种下同）的重大经济损失。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被告人姚某的供述，证人郭某、曹某1、季某、高某、曹某2、刘某、鲁某、王某、李某1、曹某3、李某2、潘某、吕某1、杨某、吕某2、程某、项某的证言，动物疫病诊断（检测）报告书、小反刍兽疫采样登记表、巧家县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出具的说明，蒙姑镇牛泥村补偿资金发放花名册、农村信用合作社信汇凭证，巧家县政府采购需求申报审批表、巧家县蒙姑镇人民政府现场询价采购商家报价记录、中标通知书、验收报告及购羊协议，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嘉祥县畜牧兽医局提供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嘉祥县黄垓动物卫生监督分所工作职责、公路动物卫生监督检查站主要职责、执法人员行政执法证号、山东省畜牧兽医局《关于我省第三批拟确认官方兽医人员名单的公示》及出具的黄垓分所人员情况说明、证明、嘉祥县黄垓镇等现有规模养殖场的说明、关于亿嘉利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有关情况的说明，嘉祥县动物卫生监督巡查记录表，嘉祥县工商行政管理局黄�工商所出具的说明及提供的嘉祥县亿嘉利牛羊养殖专业合作社企业信息，农业部办公厅关于部分动物卫生监督执法人员违法违纪情况的通报，户籍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动物防疫条件审查办法》、《山东省动物防疫条例》、《公路动物防疫监督检查站管理办法》、2012年嘉祥县公路动物卫生监督检查站建设项目实施方案、济牧字（2010）67号、151号文件、鲁牧防发（2010）69号文件、济牧字（2012）122号、188号、193号文件、济宁市及嘉祥县规模养殖场（户）巡回监督制度，嘉祥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案件情况说明、证据提取说明，嘉编（2013）1号文件，（2016）云0602刑初669号刑事判决书。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姚某处罚。
被告人姚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始终供述其在行政执法过程中�认真履行工作职责，致使刘某经营的嘉祥县亿嘉利牛羊养殖专业合作社的羊逃检运出。当庭辩解，因湖北麻城市动物卫生检疫部门为该宗羊出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羊在到达麻城市前应未感染疫病，当地政府1973628.50元的经济损失与其行为无关。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姚某履行了对辖区养殖场所巡查职责，是刘某逃检将羊运到外地，且是多种原因造成的养殖场在未办理防疫条件合格证的情况下经营，被告人姚某不存在玩忽职守的行为；2、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认定涉案羊感染的是小反刍兽疫，亦不能认定巧家县蒙姑镇发生疫情是由于从嘉祥输入的羊造成，当地政府扑杀羊的措施不当，对农户补偿价格过高，故有关巧家县当地政府和人民财产的损失与被告人姚某的行为之间无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某构成�忽职守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被告人姚某无罪。为支持其辩护意见，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兽医局网页资料、全国小反刍兽医防控应急预案、小反刍兽疫疫情处置流程图、国家兽医参考实验室名单、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公告第1125号、国办发（2012）31号通知、《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农办医（2014）12号文件、《动物检疫管理办法》、《畜禽标识和养殖档案管理办法》、网站耳标查询表、鲁牧防发（2014）31号文件及嘉祥县小反刍兽疫应急处置工作指挥部情况通报、财办农（2001）77号及鲁牧计字（2001）89号文件、嘉政发（2014）21号文件及济宁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加强牛羊交易场所监管的通知、动物检疫合格证明。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姚某在任嘉祥县动物卫生监督所黄垓分所所长、嘉祥县公路�物卫生监督检查站负责人期间，依法负责对辖区动物饲养、经营、运输等活动中的动物防疫工作进行监督检查，并查处违反动物防疫的行为。但被告人姚某在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不正确履行职责，致使辖区内嘉祥县亿嘉利牛羊养殖专业合作社、李楼养殖厂等商户自2011年以来在不符合动物防疫条件的情况下进行牛羊养殖、经营；2014年12月15日，嘉祥县亿嘉利牛羊养殖专业合作社与云南省巧家县蒙姑镇人民政府签订了销售601只波尔山羊的协议，后逃避检疫、检查，将该宗羊运输到巧家县蒙姑镇。因该镇接收所购山羊后，未按规定进行隔离观察，即分发给本镇牛泥村的农户，导致该村养殖的羊感染疫病，引发疫情，所购山羊被扑杀，该村原来养殖的羊也被全部扑杀。为此，巧家县蒙姑镇人民政府补偿受损农户1530808.50元；此外，支付购羊款44282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郭某、曹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姚某的工作职责，即负责对辖区动物养殖及经营场所申办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情况、对公路动物卫生进行监督检查等，另证实，在郭某任嘉祥县动物卫生监督所所长、曹某1任嘉祥县畜牧兽医局副局长期间，黄垓分所未汇报过辖区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申办情况；2、证人季某的证言证实，作为动物卫生监督所黄垓分所协检员，在对辖区规模养殖厂监督检查中，未检查过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3、证人高某、曹某2的证言证实，嘉祥县动物卫生监督所黄垓分所辖区多家规模牛羊养殖、交易场所不符合从事动物养殖、交易条件，该所未依法查处；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自2011年，其在未申办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的情况下进行牛羊养殖、经营，黄垓动物检疫部门未到其养殖厂检查；5、证人刘某的证言及嘉祥县畜牧兽医局出具的关于亿嘉利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有关情况的说明证实，刘某经营的嘉祥县亿嘉利牛羊养殖专业合作社2010年以后未按规定申办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黄垓动物检疫部门亦未审查其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另证实，2014年12月15日，其合作社与巧家县蒙姑镇政府签订购羊协议，后逃检将601只种羊运到蒙姑镇，途中由负责运输的人员办理了虚假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蒙姑镇接收羊后分发给当地农户，该镇共支付其购羊款442820元；6、证人王某、项某、程某的证言及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证实，刘某的合作社运往云南省巧家县蒙姑镇的600余只种羊由王某承运，其通过项某、程某在湖北麻城办理了虚假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王某的证言还证实，在运输途中出现羊死亡的现象，到蒙姑镇羊卸下后即分发给农户；7证人吕某2的证言证实，其代表巧家县蒙姑镇人民政府与嘉祥县亿嘉利牛羊养殖专业合作社签订了购羊协议，该合作社将羊运到蒙姑镇后，未进行隔离观察即分发给牛泥村的农户，导致羊感染疫病暴发疫情；8、证人潘某、吕某1、杨某的证言证实，领回蒙姑镇政府发放的羊后，羊生病导致本地的羊也感染疫病被扑杀以及政府给予补助的情况；9、农村信用合作社信汇凭证、巧家县政府采购需求申报审批表、巧家县蒙姑镇人民政府现场询价采购商家报价记录、中标通知书、验收报告及购羊协议证实，巧家县蒙姑镇向嘉祥县亿嘉利牛羊养殖专业合作社购羊601只，实际支付购羊款442820元；10、动物疫病诊断（检测）报告书、小反刍兽疫采样登记表、巧家县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出具的说明、蒙姑镇牛泥村补偿资金发放花名册证实，巧家县蒙姑镇发生小反刍兽疫疫情，蒙姑镇人民政府对受损农户补偿1530808.50元；11、嘉祥县工商行政�理局黄垓工商所出具的说明证实，2014年以来，该所未接到过嘉祥县畜牧兽医局动物卫生监督所黄垓分所对辖区不符合养殖、经营条件的牛羊养殖合作社等予以吊销营业执照或者进行相关处罚的通告；12、嘉祥县畜牧兽医局出具的嘉祥县黄垓镇等现有规模养殖场的说明、嘉祥县工商行政管理局黄垓工商所提供的嘉祥县亿嘉利牛羊养殖专业合作社企业信息证实，嘉祥县亿嘉利牛羊养殖专业合作社系业务为牛、羊、驴饲养、销售等的规模养殖场；13、《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动物防疫条件审查办法》、《山东省动物防疫条例》、《动物检疫管理办法》、《公路动物防疫监督检查站管理办法》、济牧字（2010）67号、151号文件、鲁牧防发（2010）69号文件、济牧字（2012）122号、188号、193号文件、济宁市及嘉祥县规模养殖场（户）巡回监督制度、嘉祥县畜牧兽医局提供的嘉祥县黄垓动物卫生监督分所工作职责、公路动物卫生监督检查站主要职责证实，动物饲养、经营场所应具备国家规定的动物防疫条件，取得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动物卫生监督机构负责对动物饲养、经营、运输等活动中的动物防疫实施监督检查，并查处违反动物防疫的行为；跨省引进的种用动物到达输入地后，在所在地动物卫生监督机构的监督下，应当在隔离场或饲养场（养殖小区）内的隔离舍进行隔离观察，经隔离观察合格的方可混群饲养；14、嘉编（2013）1号文件、嘉祥县畜牧兽医局提供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及出具的证明证实，嘉祥县动物卫生监督所黄垓分所、嘉祥县公路动物卫生监督检查站是嘉祥县畜牧兽医局所属事业单位嘉祥县动物卫生监督所的派出机构，嘉祥县畜牧兽医局系事业法人；15、户籍证明、嘉祥县畜牧兽医局提供的执法人�行政执法证号、山东省畜牧兽医局《关于我省第三批拟确认官方兽医人员名单的公示》及出具的黄垓分所人员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姚某的身份、任职情况；16、嘉祥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案件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姚某到案的情况；17、被告人姚某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亦有证人鲁某、李某1、曹某3的证言、2012年嘉祥县公路动物卫生监督检查站建设项目实施方案、嘉祥县动物卫生监督巡查记录表、嘉祥县畜牧兽医局出具的黄垓分所人员情况证明、农业部办公厅关于部分动物卫生监督执法人员违法违纪情况的通报、嘉祥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证据提取说明、（2016）云0602刑初669号刑事判决书在卷佐证。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某身为依照法律、法规规定行使国家行政管理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在工作�严重不负责任，不正确地履行职责，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442820元，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姚某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某的犯罪行为给当地政府和人民群众造成经济损失1973628.50元，经查，巧家县蒙姑镇人民政府补偿给农户的1530808.50元，是因该镇工作人员在收到种羊后，未按照法律、法规规定进行隔离观察，即分发给农户，致使当地暴发疫情，农户所养本地羊被扑杀造成，该损失不是由于被告人姚某的犯罪行为必然造成，被告人姚某不应对此承担法律责任，故公诉机关对该部分损失数额的指控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因被告人姚某工作中未认真、正确履行监管职责，致使不符合动物防疫条件的嘉祥县亿嘉利牛羊养殖专业合作社从事经营活动，并逃检跨省销售，所销种羊因感染疫病死亡，巧家县蒙姑镇人民政府支付的购羊款损失442820元，与被告人姚某的玩忽职守行为之间存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公诉机关对该部分损失数额的指控，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姚某辩解442820元的经济损失与其行为无关，经查，麻城市动物卫生监督所未对羊检疫，出具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系虚假的，且羊从嘉祥运出后即陆续出现死亡，故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所提1530808.50元经济损失与其无关的辩解，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某构成玩忽职守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被告人姚某无罪的辩护意见，虽向法庭提供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兽医局网页资料等证据，但该宗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姚某正确履行了监管职责，且不论输入的羊感染的是何种动物疫病，当地政府根据客观现实情况所作出的扑杀决定，是法律所赋予的紧急避险行为，并无不当，所造成的442820元经济损失，应由被告人姚某承担法律责任，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章渎职罪主体适用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姚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冯月莉
审判员 曹 杰
人民陪审�姚党霞
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
书记员 钟 雯
书记员 宋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