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民终11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鑫怡置地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一环路西一段61号。
法定代表人：牟欣，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静，四川鼎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梦莹，四川鼎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市金牛区中鼎正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一环路北一段99号26楼8-9号。
法定代表人：沈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梅，四川尚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天晴，四川尚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成都锦瑞富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一环路西一段88号。
法定代表人：程文君，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静，四川鼎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梦莹，四川鼎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成都信利永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南路四段45号。
法定代表人：牟欣，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静，四川鼎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梦莹，四川鼎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牟欣，男，197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静，四川鼎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梦莹，四川鼎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鑫怡置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市金牛区中鼎正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鼎公司）、原审被告成都锦瑞富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瑞富公司）、原审被告成都信利永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利永公司）、原审被告牟欣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成民初字第1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鑫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静、夏梦莹，被上诉人中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梅、马天晴，原审被告锦瑞富公司、原审被告信利永公司及原审被告牟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静、夏梦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成民初字第111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第一审、第二审诉讼费用由中鼎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鑫怡公司已归还的款项金额全部为利息属事实认定不清。案涉合同、《提款通知书》的内容表明案涉借款的利率标准为月利率1.2%。在合同是真实意思表示且约定清楚明确的情况下，应按合同约定执行，以保护合同的公平性与市场交易的稳定性。本案中，无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将月利率标准1.2%变更为月利率标准3%的情形下，直接推翻合同约定的月利率标准，而认定借款月利率为3%，且将鑫怡公司每月同时返还本金和支付利息的行为认定为均是支付利息，对鑫怡公司已返还部分本金的事实不予认定错误；二、一审认定鑫怡公司承担中鼎公司支付的律师费10万元属事实认定不清。中鼎公司主张律师费的依据是《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并无相关转款凭证，并不能证明律师费10万元已经实际发生，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中鼎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锦瑞富公司、信利永公司、牟欣的答辩意见与鑫怡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
中鼎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鑫怡公司偿还借款本金75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从2015年1月11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四倍标准计算）；2.鑫怡公司支付违约金75万元；3.鑫怡公司支付中鼎公司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30万元；4.锦瑞富公司、信利永公司、牟欣对鑫怡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诉讼费用由鑫怡公司、锦瑞富公司、信利永公司、牟欣共同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
2014年6月11日，中鼎公司与鑫怡公司签订《企业借款合同》，主要约定：鑫怡公司向中鼎公司借款750万元。期限为3个月，自2014年6月11日至2014年9月10日，实际放款日与到期日以借款人发出的《提款通知书》为准。贷款利率以《提款通知书》记载为准。双方约定采用一次还本、分次付息，以合同约定的借款到期日一次归还借款本金。付息日为每月10日，借款人提前偿还全部或部分借款的，应在还款日前至少10个工作日向出借人提交书面申请，在获得出借人审批同意后，双方应另行签订书面协议，载明提前还款后的剩余本金或剩余还款期数和还款额。逾期罚息利率为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偿还贷款本息的，应按贷款总金额的10%向贷款人支付违约金。贷款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而产生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等由借款人承担。贷款人为保障自身利益先行垫付的费用，贷款人有权随时向借款人追偿。
2014年6月11日，中鼎公司分别与锦瑞富公司、信利永公司、牟欣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锦瑞富公司、信利永公司、牟欣就鑫怡公司的上述借款向中鼎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因汇率变动引起的相关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
2014年6月11日，鑫怡公司向中鼎公司发出《提款通知书》（企业），确定借款金额75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借款月利率为1.2%。
2014年6月11日，中鼎公司向鑫怡公司转款750万元。中鼎公司确认鑫怡公司按每月借款本金3%的利率标准已支付截止2015年1月10日前的利息。
一审同时查明：2013年12月6日至2014年6月11日，牟欣、锦瑞富公司、鑫怡公司共分六次向李培雄、中鼎公司借款5000万元（分别为：400万元，借款期限：2013年12月6日到2014年6月5日；600万元，借款期限：2013年12月6日到2014年6月5日；1000万元，借款期限：2013年12月11日到2014年6月10日；1500万元，借款期限：2014年3月10日到2014年9月9日；750万元，借款期限：2014年6月11日到2014年9月10日；750万元，借款期限：2014年6月11日到2014年9月10日），
2014年1月8日至2014年12月19日，牟欣等借款人共向李培雄等出借人转账1530万元。
2015年2月12日，中鼎公司与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签订
《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理费用为30万元，开庭前支付10万元，一审判决签收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剩余款项。
2015年7月21日，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向中鼎公司开具10万元增值税发票。
另查明：在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徐亮诉鑫怡公司、牟欣民间借贷一案（2015）金牛民初字第2115号的庭审笔录显示，鑫怡公司的代理人陈述“鑫怡公司是按照每月3%的标准向中鼎公司支付利息支付至2014年12月”。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企业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
一、关于借款人是否归还本金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合同签订后，中鼎公司依约向鑫怡公司提供了750万元借款，鑫怡公司辩称已归还的1530万元中包含借款本金，其是按每月3%的标准向出借人中鼎公司等出借人归还借款本息，而约定的月利率为1.2%，扣除支付的利息，其余部分应当抵扣本金。中鼎公司认为，借款人均是按双方口头约定每月3%支付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案涉合同约定的还款法为一次还本，分次付息法：即按贷款到期日，一次性偿还贷款本金，按月结息。而借款人在每月向中鼎公司还款时，均是按本金3%的标准支付，根据合同约定的还款法，借款人支付的款项应当认定为利息，且鑫怡公司在（2015）金牛民初字第2115号庭审中认可是按月息3%支付利息，故鑫怡公司抗辩已支付的款项中包含本金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对鑫怡公司已经支付的利息在本案中不予处理。中鼎公司要求鑫怡公司偿还借款本金750万元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
二、关于利息和违约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鼎公司与鑫怡公司在案涉合同约定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内的利率为月利率1.2%，故逾期利率为月利率1.8%，该利率不违反法律规定，鑫怡公司应当按照月利率1.8%向中鼎公司支付逾期利息。中鼎公司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利率的主张，无合同依据，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同时认为，案涉合同第九条约定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偿还借款本息的，应按借款总金额的10%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鑫怡公司未按期偿还本息，已构成违约，鑫怡公司的违约行为给中鼎公司造成的损失实为资金利息损失，同时基于违约金的性质为以补偿守约方因对方违约行为所受损失为其主要功能，对中鼎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予以酌情调整，鑫怡公司应当向中鼎公司支付违约金20万元。
三、关于律师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鼎公司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证明律师代理费已实际发生10万元，中鼎公司主张律师费符合合同约定，对已实际发生的律师费10万元予以支持。
四、关于锦瑞富公司、信利永公司、牟欣是否应当承担保证担保责任的问题。锦瑞富公司、信利永公司、牟欣分别与中鼎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锦瑞富公司、信利永公司、牟欣为鑫怡公司的借款750万元而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故锦瑞富公司、信利永公司、牟欣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的约定对鑫怡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鑫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鼎公司偿还借款本金750万元；二、鑫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鼎公司支付借款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借款本金750万元，从2015年1月11日起按月利率1.8%计付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鑫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鼎公司支付违约金20万元；四、鑫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鼎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0万元；五、锦瑞富公司、信利永公司、牟欣对鑫怡公司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锦瑞富公司、信利永公司、牟欣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责任的范围内向鑫怡公司追偿；六、驳回中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第一审案件受理费75824.0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80824.05元，由鑫怡公司、锦瑞富公司、信利永公司、牟欣共同负担。
二审中，中鼎公司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
鑫怡公司、锦瑞富公司、信利永公司、牟欣对原审查明的以下事实存有异议：
一、原审查明的“中鼎公司确认鑫怡公司按每月3%的利率标准已支付截止2015年1月10日前的利息”的事实，主张一审查明前述事实无任何依据。
二、原审查明的“在徐亮诉鑫怡公司、牟欣民间借贷一案（2015）金牛民初字第2115号庭审笔录内容显示：鑫怡公司的代理人陈述鑫怡公司是每月按照借款本金3%的标准向中鼎公司支付利息至2014年12月”的事实。主张原审判决只截取了鑫怡公司陈述的一句话，断章取义。同时，鑫怡公司的代理人明确表示每月按3%还本付息，除去利息，剩余的款项应是归还的本金。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对鑫怡公司、锦瑞富公司、信利永公司及牟欣存有异议的事实查明如下：
一、关于原审中中鼎公司是否确认鑫怡公司按每月3%的利率标准已支付截止2015年1月10日前的利息问题，经审查原审卷宗材料，中鼎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提交的相关证据均是为了证明鑫怡公司是按照借款本金3%的金额标准向中鼎公司支付利息，实质上是确认了鑫怡公司是按月息3%的标准向其支付利息。据此，鑫怡公司、锦瑞富公司、信利永公司及牟欣的该项异议不能成立。
二、关于原审是否将鑫怡公司的代理人在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5）金牛民初字第2115号案件中的陈述所表达的意思载明完整的问题，鑫怡公司代理人在另案中的陈述可以有多种理解，一审法院基于自身的理解进行了相关表述，但综合全案证据看，鑫怡公司委托代理人在另案中的陈述并非认定本案事实的核心证据，一审即使表述不完整或理解有偏差，但并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据此，鑫怡公司、锦瑞富公司、信利永公司及牟欣的该项异议不能成立。
本院二审另查明：一、中鼎公司的代理人赵梅于2016年9月28日从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转至四川尚上律师事务所工作。
二、中鼎公司陈述合同虽约定月利率标准为1.2％，但因为鑫怡公司无法提供担保，双方即口头达成一致意见将月利率标准变更为3%。
本院认为，根据鑫怡公司的上诉理由及中鼎公司、锦瑞富公司、信利永公司、牟欣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鑫怡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是否应当冲抵部分欠款本金；二、原审法院判令鑫怡公司承担中鼎公司主张的为实现本案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10万元是否恰当。
鑫怡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是否应当冲抵部分欠款本金。
鑫怡公司上诉称，其每月按借款本金3%的金额标准向中鼎公司归还款项，然而依据案涉合同、《提款通知书》的约定，案涉借款的利率标准为每月1.2％，鑫怡公司归还的款项中，除去利息部分应当冲抵部分本金。
中鼎公司主张，在案涉合同履行中，双方将合同约定的月利率12‰的计息标准变更为月利率3%，鑫怡公司一直是按照3%的月息标准归还利息。同时，案涉合同明确约定本金是一次性归还，若提前归还本金需要向中鼎公司提出书面申请，在获得审批后，双方需要重新签订书面协议，然而无任何证据证明鑫怡公司向中鼎公司申请过提前还款。
本院认为，中鼎公司的主张能够成立，理由：一是案涉合同明确约定鑫怡公司应一次还本，利息分月支付。诉讼中，鑫怡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双方达成了分次归还本金的一致意见。同时，中鼎公司对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月息标准由合同约定的1.2％变更为3%的原因作出了解释；二是案涉合同载明提前还本，鑫怡公司需要提出书面申请，经中鼎公司审批同意后，双方需另行签订书面协议。然而，鑫怡公司并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其向中鼎公司提出过申请，双方对此问题进行过协商；三是鑫怡公司认可其是按借款本金3%的标准向中鼎公司偿还欠款，然而若归还的款项中包含了本金，双方还需另行结算，鑫怡公司既未举示证据证明双方对另行结算进行过磋商并达成一致意见，亦不符合交易习惯和常理。
本院同时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规定》）的通知》第三条第（二）项关于“《规定》施行后新受理的一审案件，适用《规定》”、第（三）项关于“《规定》施行后，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再审案件，适用《规定》施行前的司法解释进行，不适用本《规定》”的规定，一审法院受理本案的时间为2015年3月23日，《规定》于2015年9月1日施行，并不适用于本案，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以下简称《若干意见》。
《若干意见》）中并未规定债务人支付利息超过年利率36%部分可以不当得利要求债权人予以返还。根据《若干意见》第六条关于“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超过四倍不予保护的含义应为债权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国家强制予以保护获取利息，超过四倍不予支持。但如果当事人愿意自动履行，且已经履行，此时再予反悔，人民法院则不应支持。本案中，鑫怡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以本金3%的月利率标准向中鼎公司支付利息虽已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标准，但已经实际支付，且按该利率标准计算利息并不导致双方利益的严重失衡，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综上，鑫怡公司关于应按月息1.2％的标准计算利息，其所归还款项除去利息部分应抵扣部分本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二、原审法院判令鑫怡公司承担中鼎公司主张的为实现本案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10万元是否恰当。
鑫怡公司上诉称，因中鼎公司未提供律师费支付的转款凭证，仅凭《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并不足以认定中鼎公司已经实际支付了10万元律师费。
本院认为，根据案涉《企业借款合同》第二部分“具体条款”中第三条关于“贷款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而产生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等由借款人承担”的约定，鑫怡公司应当向中鼎公司支付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鑫怡公司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和发票，且从一审诉讼实际情况看，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已经指派律师作为代理人参加了诉讼。结合案涉借款金额，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判断，中鼎公司支付10万元的律师费金额合理，不存在过高的问题，且10万元律师费也可以现金方式支付。据此，原审支持中鼎公司主张的该部分费用并无不当，鑫怡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鑫怡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75824.05元，由成都鑫怡置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管雄亚
审判员 古莉玲
审判员 蒲 杨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于 节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