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382民初11686号原告（反诉被告）：乐清市华隆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城东街道砺灰窑村。法定代表人：吴康华。委托代理人：童新政，天津三实世纪综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浙江百灵气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经济开发区经八路387号。法定代表人：王胜平。委托代理人：陈娇娇、王献孟，浙江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乐清市华隆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为与被告（反诉原告）浙江百灵气动科技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包婉莹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并于2017年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乐清市华隆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及委托代理人童新政、被告浙江百灵气动科技有限公司及委托代理人陈娇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乐清市华隆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诉称：2015年6月23日，华隆公司与百灵公司签订《处理设备购销合同》，约定华隆公司供给百灵公司压滤机出水处理设备及应急池和预处理池设备，合计价款23450元。华隆公司如约完成合同后，百灵公司并未支付合同款项。2015年8月1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浙江百灵气动科技有限公司废水废气处理整改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百灵公司委托华隆公司将百灵公司原有废水、废气处理设施进行整改及增加氧化废水处理设备、反渗透膜处理设备，百灵公司委托华隆公司进行设计、承建。该项废水、废气处理工程承包总额是165000元整，包括工艺设备、辅助设备、材料费、工艺设计费、工艺安装调试费、运杂费，废气处理整改不包括土建及土建池体防腐、税金和百灵公司其他自行建设费。双方约定合同价款的支付方式是：全款分三次付清，第一期预付款为合同签订后三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8万元整；第二期预付款为主要设备到场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4万元整；余款4万5千元待双方采样经环保部门监测合格后一次性付清。合同签订后，华隆公司即开始了合同约定的全部工作，并于2015年12月7日，经乐清市环境监测站对百灵公司的建设项目环保设施竣工验收进行监测，华隆公司组织施工的全部工程项目均达到了合同约定的标准。2016年8月24日，乐清市环保局作出乐环验【2016】29号《关于浙江百灵气动科技有限公司技术改造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意见的函》对此项工程验收通过。对此，百灵公司亦无异议。但是，百灵公司却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给付华隆公司工程款项。百灵公司于2015年8月24日给付华隆公司3万元，于9月14日给付3万元；于2016年2月6日给付华隆公司2万元，于4月15日给付2万元。尚欠合同款65000元。2015年12月6日，百灵公司购买华隆公司配件（弯头、三通、管子、球阀等），欠款5819元。2016年2月5日，欠华隆公司COD处理剂款825元。2016年5月19日，拖欠塑板人工等1100元。6月6日拖欠配件（球阀、管道等）款650元。以上各项合计8394元。综上，百灵公司尚欠华隆公司96844元。由于双方没有约定违约金如何支付，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中，虽然双方未在合同中约定工程款利息的给付，但由于该工程实际交付使用，所以百灵公司拖欠华隆公司的96884元欠款中，23450元从2015年6月23日起，5819元从2015年12月6日起，65000元从2015年12月7日起，825元从2016年2月5日起，1100元从2016年5月19日起，650元从2016年6月6日期，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工程款利息，直至该工程款给付完毕为止。现原告起诉要求：1.判决被告给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96844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5964.42元。被告浙江百灵气动科技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关于总价款：1.2015年6月23日双方签订的合同，合同价为壹万元，并非23450元。23450元为标价，实际合同价为10000元。2.2015年8月15日双方签订的合同，包括废水、废气两项整改工程，合同附件清单中设备标价分别为16900元、43900元，合计212930元，而主合同中双方确认实际合同价为165000元。3.配件方面，我方确认5819元、825元，合计6644元。所以原、被告当时约定的总价款应是175000元，加上另购的配件6644元，合计181644元。二、废气整改工程，按照合同约定，原告应为被告提供并安装风道、循环水泵、吸风罩等设备。实际上，原告违约没有提供前述设备，被告最后是找了其他公司完成了该项目的整改工作。所以根据原告提供的合同清单中的标价，总工程款中应当扣减19700元。三、合同约定该整改工程必须符合乐环规【2014】340号环评审批意见的要求，其中废水深度处理需采用超滤﹢反渗透两个工艺，废水回用需达到50%以上。然而至今为止，原告提供的这套设备，即不包含超滤工艺、又无法达到50%废水回用，合同的根本目的无法实现。原告存在重大违约，所以被告提出了解除“反渗透膜处理设备”的反诉请求，要求退还该套设备，返还9万元。四、因为原告提供这套设备无法达到50%废水回用，被告公司每天浪费水资源10吨，经济损失巨大，所以被告提出了反诉请求，赔偿经济损失32620元。综上，将本诉中的废气工程扣减款项与反诉中的废水工程退还及赔偿款项结合起来，总工程款为181644元，减去90000元、19700元、32620元，被告只需支付39324元。现被告已支付10万元，多付了60676元，原告应将多付款项退还被告。反诉原告浙江百灵气动科技有限公司诉称：反诉原告为提升其生产过程中环境保护处理能力，委托反诉被告进行废水废气处理整改工程。2015年8月15日，双方签订了《浙江百灵气动科技有限公司废水废气处理整改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书》，该合同书规定工程竣工后，废水、废气处理能力必须达到乐清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对的审批意见》（乐环规【2014】340号）文件要求，并约定总工期为30天。但因反诉被告原因，该工程工期多次延期，特别是反渗透膜处理设备，虽然历经多次调试维修，仍然无法达到双方合同书中所规定的生产废水深度处理到达50%回用。2016年8月30日，乐清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了《乐清市重污染行业整治提升三年行动计划（2016-2018年）》，该文件规定包括反诉原告在内的企业，必须于2016年12月31日前达到环保整治提升要求。因此，反诉原告又多次要求反诉被告尽快完成反渗透膜处理设备的调修、实现设备正常功能，但是反诉被告对这样的合理要求置之不理，相关设备完全无法按双方合同约定的标准运行，反诉原告只能将反诉被告安装的相关设备拆除闲置，另购了合乎要求的环保处理设备。现反诉原告认为，反诉被告在涉案工程项目中存在重大违约，主要表现有两点：一是经环保设备深度处理后的废水回用率远低于合同要求的50%。废水处理设备的环保功能不单是只要求其废水净化能力，其废水回用能力同样是涉及水资源节约的重要环保功能，也是降低企业用水成本的重大措施。可以说，废水回用能力是反诉原告之所以向反诉被告购买相关设备的重要因素，也是双方合同约定的重点内容。而反诉被告所提供的设备在废水回用能力上远远低于合同要求，应当视为重大根本性违约。二是反诉被告未按合同要求在污水处理过程中采用超滤措施。作为双方合同技术性标准的乐环规【2014】340号文件明文规定废水处理必须采用超滤+反渗透处理措施，而反诉被告在工程中只单单使用了反渗透处理，明显违反相关技术要求，违背双方合同约定，也是废水处理设备无法达到约定技术标准的重要因素之一。综上，反诉被告所提供的反渗透膜处理设备无法满足双方约定的重要技术指标，存在根本性违约，且反诉被告在工程施工中违反技术要求，未能完整提供所需技术设备，导致工程无法实现合同目的，造成反诉原告重大损失。现反诉原告起诉要求：1.判令解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于2015年8月15日签订的《浙江百灵气动科技有限公司废水废气处理整改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书》中关于整改“反渗透膜处理设备”的合同约定。2.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退还“反渗透膜处理设备”购货款90000元，该设备退还给反诉被告。3.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经济损失29591元（自2015年9月16日计算至2016年12月25日共计466天×6.35元／吨×20吨×50%）。4.本案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反诉原告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要求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经济损失32620元（自2015年9月16日计算至2016年12月25日共计466天×7元／吨×20吨×50%）。反诉被告乐清市华隆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反诉答辩称：第一份合同系23450元，非1万元。配件款这些票据都是可以查询到，原告安装了相关设备，也经过政府验收。环保文件发表时间是2016年8月30日，而原、被告签订合同时间是2016年8月30日之前，该文件对原告没有约束力。对回水率达到50%，双方合同没有对该条款有约定，被告要求支付水费的诉请没有依据。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23日，原告（反诉被告）乐清市华隆环保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隆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浙江百灵气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灵公司）签订《处理设备购销合同》，约定由百灵公司向华隆公司购买“压滤机出水处理设备、应急池及预处理池”等产品，总价“壹万元正，￥23450.00元（含税）”，“违约责任：协商解决；其他约定事项：现金结算。”后华隆公司依约将产品交付百灵公司，但百灵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2015年8月15日，华隆公司（乙方）与百灵公司（甲方）签订《项目承包合同书》，约定：“一、委托内容及要求：甲方委托乙方将其原有废水、废气处理设施进行整改及增加铝氧化废水处理设备、反渗透膜处理设备，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委托乙方进行设计、承建，具体内容如下：1.甲方委托乙方对其在生产过程中所产生的废气进行达标处理。2.废水、废气经处理后，必须按照乐清市环境保护局，乐环规【2014】340号的环评审批文件中所提的要求，废气按《大气污染物综合排放标准》（GB16297-1996）二级标准：重金属按《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GB21900-2008）。其他按《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三级排放标准。……四、工程造价及工程款的支付办法：1.该项废水、废气处理工程承包总额165000元整。2.支付办法（全部款分三次付清）：⑴第一期预付款为合同签订后三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80000元；⑵第二期预付款为主要设备到场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40000元；⑶余款待双方采样经环保部门监测合格后一次性付清，即45000元。……九、本合同条款双方如有违约，按《合同法》有关规定执行。……”合同签订后一周内，华隆公司的主要设备到场。2015年12月，乐清市环境监测站对百灵公司技术改造项目进行竣工验收监测，结论为：生产废水达到GB8978-1996《污水综合排放标准》三级标准，废气达到GB21900-2008《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建议：按照审批文件要求生产废水经深度处理后达到50%回用。2016年8月24日，乐清市环境保护局出具《关于浙江百灵气动科技有限公司技术改造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意见的函》，复函：……该项目履行了建设项目环境影响审批手续（批准文号：乐环规【2014】340号），基本落实了环境影响评价报告及批复文件的相关污染防治措施，原则性同意该项目环境保护设施竣工验收。营运期应做好以下工作：……按照审批文件要求生产废水经深度处理后到达50%回用。另，⑴2015年8月24日，百灵公司向华隆公司支付30000元；2015年9月14日，百灵公司向华隆公司支付30000元；2016年2月6日，百灵公司向华隆公司支付20000元；2016年4月14日，百灵公司向华隆公司支付20000元。⑵2015年12月6日，百灵公司向华隆公司购买弯头、三通、管子、球阀等配件共计5819元。2016年3月5日，百灵公司向华隆公司购买COD处理剂825元。以上事实，有工商登记信息、处理设备购销合同、浙江百灵气动科技有限公司废水废气处理整改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书、乐环监【2015】第009号建设项目环保设施竣工验收监测表、乐环验【2016】29号乐清市环境保护局文件、收条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处理设备购销合同》和《项目承包合同书》系双方自愿签订，且约定的相关条款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首先，关于《处理设备购销合同》，原告按约将产品交付给被告，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但被告方却未能按约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的主张，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至于双方争议的合同总价，本院认为，该份合同由原告方提供，且原告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对己方不利的事实，故本院采信被告的主张，即合同总价为10000元。其次，关于《项目承包合同》，双方已经明确约定了付款方式，即被告应当在合同签订后三天内（即2015年8月18日前）支付80000元，主要设备到场后（即2015年8月22日前）支付40000元，余款45000元经环保部门监测合格后一次性付清。双方对合同的签订和主要设备到场时间均无异议，被告应按约履行前两期付款义务。关于第三期项目款，被告主张废水回用率未达到50%属于根本性违约，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项目承包合同对废气、重金属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并且明确约定其他按《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三级排放标准，现在环保部门已经对样品进行监测，监测结果表明均符合上述标准，且原则性同意项目环境保护设施竣工验收。故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第三期款项。对被告反诉要求解除关于整改“反渗透膜处理设备”合同约定和退还反渗透膜处理设备购货款并退还设备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关于原告主张的配件款，被告对弯头、三通、管子、球阀等配件款5819元和COD处理剂825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对塑板人工款1100元和球阀、管道等配件款650元提出异议，且原告未能举证予以证明，本院不予认定。综上，被告应当支付原告货款10000元、项目款165000元、配件款6644元，共计181644元。至今被告仅向原告支付100000元，尚需支付81644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10000元货款付款时间约定不明，应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双方约定于2015年8月18日前支付80000元，被告于2015年8月24日支付30000元，故利息应以8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5年8月18日计算至24日；被告于2015年9月14日支付30000元，故利息应以5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5年8月24日计算至9月14日；被告于2016年2月6日支付20000元，故利息应以2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5年9月14日计算至2016年2月6日。双方约定于2015年8月22日前支付40000元，被告于2016年4月15日支付20000元，故利息应以4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5年8月22日计算至2016年4月15日；以2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6年4月15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双方约定余款45000元经环保部门监测合格后一次性付清，乐清市环境监测站于2015年12月出具了建设项目环保设施竣工验收监测表，故被告应于2016年1月1日前支付余款，至今被告尚未支付，故利息应以4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关于配件款6644元，付款时间约定不明，应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5964.42元，未损害被告的利益，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反诉请求原告赔偿经济损失，因被告未能对自己的主张提供充足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百灵气动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天内支付原告乐清市华隆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货款、项目款、配件款、利息损失共计87608.42元，款交本院民事审判第一庭转付。二、驳回原告乐清市华隆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浙江百灵气动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2221元，减半收取1110.5元，由原告乐清市华隆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5.5元，由被告浙江百灵气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45元；反诉受理费2692元，减半收取1346元，由被告浙江百灵气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包婉莹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一日代书 记员  朱华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