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7）新01行赔终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敬梅，女，1967年7月2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扬子江路***号。法定代表人：斯地克·牙生，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政府区长。委托代理人：万彦君，新疆鼎信旭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曹伟刚，男，1981年8月7日出生，汉族，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政府征收科干部，住乌鲁木齐沙依巴克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敬红，男，196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乌鲁木齐市铁路客运段职工，住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敬萍，女，1976年5月7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住乌鲁木齐市机场南区。上诉人周敬梅、上诉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政府（下称沙区政府）因与被上诉人周敬红、被上诉人周敬萍行政赔偿一案，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4日作出（2014）水行初字第74号行政赔偿判决，周敬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19日作出（2015）乌中行终字第18号行政赔偿裁定：一、撤销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4）水行初字第74号行政赔偿判决；二、发回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重审。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3日作出(2015)水行初字第60号行政赔偿判决。沙区政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1日作出（2016）新01行终26号行政裁定：一、撤销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5）水行初字第60号行政赔偿判决；二、发回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重审。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在重审过程中，因查明涉案财产存在未进行遗产分割问题，该院依法通知其他遗产继承人周敬红、周敬萍、周敬兰、周敬白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周敬白、周敬兰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周敬红、周敬萍未明确放弃相关实体权利，该院依法将周敬红、周敬萍列为原告。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5日作出（2016）新0105行赔初31号行政赔偿判决。上诉人周敬梅、上诉人沙区政府因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1、2013年10月10日沙区政府将周建法位于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铁西村四区二组16号的房屋三间强制拆除。2015年3月13日，原审法院作出（2015）水行初字第2号行政赔偿判决，确认沙区政府拆除周建法位于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铁西村四区二组16号的房屋的行为违法。该案上诉至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5年6月17日作出（2015）乌中行终字第55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2008年10月4日周建法去世。2014年5月4日，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沙民一初字第830号民事判决，位于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铁西村四区二组16号、建筑面积为72平方米的房屋（间数：四间、结构：砖混、平房、私房产权证号33682**、修建年代：2000年）由周敬梅、周敬白继承。周建法的合法继承人周敬梅、周敬白、周敬红、周敬萍、周敬兰未对周建法院内锅炉和果树进行继承分割。本案审理中，原审法院向周敬红、周敬萍、周敬兰、周敬白送达参加诉讼通知书、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后，周敬兰、周敬白均以书面形式明确放弃对涉诉财产的权利，周敬红、周敬萍未明确放弃对涉诉财产的权利，亦未到庭参加诉讼。3、沙区政府在强制拆除过程中造成周敬梅房屋损失、暖气及锅炉、果树及其他损失。4、由周敬梅和周敬白继承的周建法位于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铁西村四区二组16号、建筑面积为72平方米的房屋因案外人的原因，已经完全灭失。5、原审庭审中，沙区政府未提交在强制拆除过程中执法时填写制作的强制拆除违法建筑物物品清单。原审法院认为，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生效的（2015）水行初字第2号行政赔偿判决已确认沙区政府在2013年10月10日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沙区政府未举证证明其在强制拆除过程中依据法律规定履行清点财物的责任，故确认沙区政府的违法强制拆除行为造成周敬梅、周敬红、周敬萍房屋损失、暖气及锅炉、果树及其他损失的客观事实存在，沙区政府应当依据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关于房屋损失。周敬梅要求赔偿的房屋损失为修缮费用，但原审庭审中已查明周敬梅和周敬白继承的周建法位于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铁西村四区二组16号院内房屋已全部灭失，不存在修缮的可能，不会发生修缮费用，故周敬梅要求沙区政府赔偿修缮房屋所须费用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基础，不予支持。二、关于暖气及锅炉损失60000元（包括锅炉价值15600元；被拆除的靠西边上下楼各三间30组暖气片，每组180元，共计5400元；2013年10月房屋被拆除时到2014年10月取暖费11000元；过热器、抽水泵、循环泵三项2000元；暖气管和小螺丝3000元；锅炉房内装的上下自来水管3000元；装锅炉和暖气的人工费20000元）。其中取暖费11000元与沙区政府违法拆迁行为无因果关系，不予支持。装锅炉和暖气的人工费20000元，因房屋已灭失，无重装之可能，故对该部分损失不予支持。关于暖气片5400元、过热器、抽水泵、循环泵三项2000元、暖气管和小螺丝3000元的赔偿请求，因该部分财产属周敬梅、周敬白所继承屋内物件，周敬白已放弃相关权利，酌情支持周敬梅暖气片、过热器、抽水泵、循环泵、暖气管和小螺丝等损失6000元。对原周建法院内锅炉，周建法的合法继承人周敬梅、周敬白、周敬红、周敬萍、周敬兰未进行遗产分割，本案审理过程中，周敬白、周敬兰已明确放弃对该部分财产的权利，故酌情支持周敬梅、周敬红、周敬萍锅炉损失8000元。三、关于果树损失10000元。周建法的合法继承人周敬梅、周敬白、周敬红、周敬萍、周敬兰未对周建法院内果树进行遗产分割，本案审理过程中，周敬白、周敬兰已明确放弃对该部分财产的权利，故酌情支持周敬梅、周敬红、周敬萍果树损失5000元。四、关于其他损失。该部分损失中屋内财物为周敬梅个人所有，酌情支持周敬梅屋内财物损失20000元。其他电表维修费、交通费等非财物损失，不属国家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五、对沙区政府关于周敬梅已将院内果树和锅炉一并在其与周敬红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补偿的辩称，由于周建法的合法继承人未对周建法院内的果树和锅炉进行继承分割，周敬红个人无权对该部分财产进行处分，沙区政府如已对周敬红补偿，可另案要求周敬红返还。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政府赔偿周敬梅暖气片、过热器、抽水泵、循环泵、暖气管和小螺丝等损失6000元；二、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政府赔偿周敬梅、周敬红、周敬萍锅炉损失8000元；三、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政府赔偿周敬梅、周敬红、周敬萍果树损失5000元；四、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政府赔偿周敬梅屋内财物损失20000元；五、驳回周敬梅、周敬红、周敬萍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周敬梅上诉称，1、2013年10月10日19时30分许，沙区政府拆迁办公室几十人，将我居住的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铁西村四区二组16号房屋进行强拆，造成我各项财产损失168237元（其中剩余房屋修缮费用50000元，暖气锅炉损失60000元，果树10000元，其他损失48237元）。沙区政府违法强拆的房屋（2015水行初字第2号判决书为证）属于我合法占用并使用，我的各项财产物品在被砸烂的房屋内外，沙区政府在强拆房屋时未登记造册，也未全面清点移出，更没有经过我的认可和同意，对我的损失，其应予赔偿。2、依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沙民一初字第830号民事判决，我与周敬白（已明确放弃对该部分财产的权利）继承我父亲周建法名下的房屋，周敬红、周敬兰、周敬萍并非涉案房屋的继承人，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及事实，我继承房屋的土地使用权亦属于我，所以，土地上锅炉房内的锅炉和三棵被砍的树也属于我，一审法院认为财产没有分割，且追加了原告，是违法的。3、铁西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可显示，周建法与周敬红分住，房屋也是分户登记的。周敬红的房屋并不包括在继承房屋之内。4、周敬红与周敬萍在一审开庭审理期间，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仍给其判决属于我的财产，是违法的。5、沙区政府是故意雇用广汇房产公司将我的房屋全部灭失，但沙区政府先予损害我的房屋是事实，根据侵权责任法等相关法律规定，沙区政府应承担侵权责任，赔偿我的房屋修缮费用。6、暖气设备亦被沙区政府工作人员砸坏，导致我无法取暖，因此沙区政府应承担我2013年10月10日至2014年10月10日期间的暖气费。关于总电表的维修费、交通费，沙区政府也应赔偿。7、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项的规定，因被告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我已在一审举证损害事实存在，沙区政府应对给我造成的损害承担举证责任，其举证不能，应对我所诉的各项损失进行赔偿。综上，原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我原审诉讼请求。上诉人沙区政府上诉并答辩称，1、根据照片显示，我机关2013年10月10日只是拆除了西侧上下各1间房屋，并且自治区高级法院（2016）新行终175号行政裁定书也对“折损的是属于周建法产权的西头二间房屋”予以认定，且锅炉、过热器、抽水泵、循环泵是放置在锅炉房内，沙区政府并没有拆除锅炉房及西侧上下2间房屋，生效民事判决书亦显示锅炉房系广汇房地产公司拆除，因此，周敬梅主张的靠西边上下楼各3间（即6间）30组暖气片、暖气管、小螺丝的损失及锅炉、过热器、抽水泵、循环泵的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2015）水行初字第2号、（2015）乌中行终字第55号案件中，仅确认了沙区政府违法拆除了周建法部分房屋，未确认沙区政府又毁损了地上其他附着物。（2015）沙民三初字第835号、（2016）新01民终1781号案件已查明，沙区政府拆除的系涉及楼房部分，广汇房地产公司拆除的系院落及院落附属物品。因此，周敬梅主张房屋以外附着物损失没有依据，且果树损失已在其与广汇房地产公司的民事诉讼中解决，周敬梅主张的锅炉、果树等损失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周敬梅被拆除的西侧上下各1间房屋内无法存放数量众多的物品，周敬梅主张的其他损失也无事实及法律依据。4、沙区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周敬梅及院落系棚户区改造项目范围，并且上述设施及物品已实际灭失，周敬梅要求赔偿上述损失已不现实。假设二审法院认定上述损失与沙区政府有关，该损失亦应当属于征收与补偿范围内的工作，适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而不能简单的适用《国家赔偿法》。所以，周敬梅主张的损失，应当属于棚户区改造范围内的征收补偿问题，而非行政赔偿问题。综上，原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一、二、三、四项，依法驳回周敬梅、周敬红、周敬萍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周敬梅答辩称，我在民事案件中主张的树52棵、枸杞树150棵等损失，是广汇房地产公司损害的，其中并不包含本案中我主张的由沙区政府损坏的3棵，两者并无重合。我对沙区政府的上诉理由均不予认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沙区政府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周敬红、被上诉人周敬萍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除对原审法院查明的“沙区政府在强制拆除过程中造成周敬梅果树损失”的事实不作认定外，其余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另查明，本院于2017年4月25日向周敬梅制作询问笔录，其陈述：锅炉当时放置在锅炉房内，因锅炉房离房屋很近，沙区政府用挖掘机砸涉案房屋屋顶时，把旁边的锅炉房房顶都一并砸塌了，里边的锅炉也被砸毁了。广汇房地产公司后来拆除锅炉房时，把锅炉从锅炉房拉出来，放在房屋旁边。因锅炉并非广汇房地产公司弄毁，故在向广汇房地产公司主张财产损失的民事案件中并没有要求其赔偿锅炉损失。对于主张损失的三棵果树，在靠煤房的位置，距离沙区政府拆除的涉案房屋两百米左右，系沙区政府用挖掘机砍倒，就该三棵果树被毁损的行为，未向相关行政机关或司法机关专门申请确认违法。以上事实有赔偿申请书、特快专递、不予受理告知书、邓芳龙和崔建的书面证明、刘庆昆和刘洪香的书面证明、雅山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杜蓝宏律师的调查情况说明、（2015）水行初字第2号行政赔偿判决书、（2015）乌中行终字第55号行政判决书、照片、评估价值一览表、私房产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地产平面图、（2014）沙民一初字第830号民事判决书及（2014）沙民一初字第830号民事裁定书、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证明、周敬梅的常住人口登记簿、被毁损房屋内购买物品单据、公交卡充值单据、周敬白声明、铁西村居委会证明、（2016）新行终175号行政裁定书、行政起诉状、（2015）乌中行初字第71号传票、民事起诉状、周敬红的住房情况调查表、（2015）沙民三初字第545号民事判决书、2014年6月24日沙区政府补偿周敬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情况表、（2016）新01民终1781号民事判决书、2010年对周敬红资产评估表、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及一审法庭审理笔录、二审询问笔录等证据为证。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的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时，有造成财产损害的违法行为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水行初字第2号行政赔偿判决已确认沙区政府在2013年10月10日实施的强制拆除房屋的行为违法，因该行为导致相关权利人的财产损失，沙区政府应予赔偿。因沙区政府未举证证明其在以上拆除房屋过程中依法履行清点财物的责任，故原审法院确认沙区政府在违法拆除房屋过程中造成周敬梅、周敬红、周敬萍房屋损失、暖气、锅炉及其他损失的客观事实存在，并无不当。一、关于原审法院依法追加原告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该法没有规定的，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追加共同诉讼的当事人时，应当通知其他当事人。应当追加的原告，已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的，可不予追加；既不愿意参加诉讼，又不放弃实体权利的，仍应追加为共同原告，其不参加诉讼，不影响人民法院对案件的审理和依法作出判决。”本案中，涉案被拆除房屋的产权人原系周建法，后该房屋由周敬梅、周敬白继承。周建法去世后，其合法继承人亦未对相关财产进行继承分割。由此，周敬兰、周敬白以书面形式明确放弃对涉诉财产的权利后，原审法院追加未明确放弃权利的周敬红、周敬萍作为原告参加诉讼，符合前述法律规定。上诉人周敬梅关于原审法院追加原告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房屋损失。本案周敬梅主张的房屋损失并非涉案被拆除房屋自身损失，而系当时被毁损房屋等需修缮的损失，鉴于周敬梅和周敬白继承的其父周建法相关涉案房屋现已全部灭失，不存在修缮的可能，故原审判决驳回周敬梅要求沙区政府赔偿修缮房屋所需费用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三、关于暖气及锅炉损失60000元。因取暖费的产生与沙区政府违法拆除房屋行为无必然因果关系，而房屋现已灭失，亦无产生装锅炉和暖气的人工费之可能，故原审判决驳回周敬梅关于取暖费11000元、装锅炉和暖气的人工费20000元的诉讼请求正确。对于暖气片5400元、过热器、抽水泵、循环泵三项2000元、暖气管和小螺丝3000元的赔偿请求，因该部分财产损失均与沙区政府拆除房屋行为有关，且属周敬梅、周敬白所继承房屋内的财产，故在周敬白放弃相关权利的情形下，原审法院酌情支持周敬梅暖气片、过热器、抽水泵、循环泵、暖气管和小螺丝等损失6000元，符合本案实际，亦无不当。关于锅炉损失，虽然该锅炉原放置于院内锅炉房内，但据周敬梅陈述，锅炉房因紧靠沙区政府所拆除的房屋，故在其拆除房屋过程中导致锅炉房房顶及锅炉被毁，该陈述符合一般逻辑，且周敬梅在主张锅炉房损失的民事诉讼中，确未主张锅炉损失，再结合沙区政府在拆除房屋时未制作物品清单等情形，由此，能够认定该锅炉损失系因沙区政府拆除房屋所致，鉴于周建法的合法继承人周敬白、周敬兰已明确放弃对该部分财产的权利，考虑到折旧等因素，原审判决在周敬梅主张的15600元基础上酌情支持周敬梅、周敬红、周敬萍锅炉损失8000元，亦无不当。四、关于果树损失1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四）项规定：赔偿请求人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应当符合“加害行为为具体行政行为的，该行为已被确认为违法”的条件。本案中，据周敬梅在本院制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主张损失的三棵果树距离沙区政府拆除的涉案房屋两百米左右，系沙区政府用挖掘机砍倒，就该三棵果树损失，未向有关机关专门申请确认违法。周敬梅前述陈述若成立，损毁三棵果树的行为与拆除涉案房屋行为亦系两个独立的行为，两者无必然联系。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水行初字第2号行政赔偿判决，仅确认沙区政府在2013年10月10日实施的强制拆除房屋的行为违法，并未涉及损毁果树行为，周敬梅亦陈述未针对该三棵果树损失向有关机关申请确认违法，因此，根据前述规定，周敬梅关于果树损失的请求，尚不符合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条件，原审法院对周敬梅该项请求予以审理且作出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五、关于其他损失。对于周敬梅主张的被拆除房屋内财物的损失，系周敬梅个人所有，鉴于沙区政府在违法拆毁涉案房屋期间未进行适当的证据保全，导致周敬梅无法提供其财产损失价值的充分证据，原审判决酌情支持周敬梅屋内财物损失20000元，符合本案实际。对于其他电表维修费、交通费等请求，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正确。六、关于沙区政府在原审中陈述的其已将院内果树和锅炉等已在与周敬红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予以处理的问题，沙区政府可通过适当途径进行救济，不属本案审理范畴。综上，上诉人周敬梅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沙区政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对于果树损失进行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5行赔初31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即：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政府赔偿周敬梅暖气片、过热器、抽水泵、循环泵、暖气管和小螺丝等损失6000元；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政府赔偿周敬梅、周敬红、周敬萍锅炉损失8000元；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政府赔偿周敬梅屋内财物损失20000元；驳回周敬梅、周敬红、周敬萍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5行赔初31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三项，即：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政府赔偿周敬梅、周敬红、周敬萍果树损失5000元。以上给付款项，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政府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瑞东审 判 员  王海亮代理审判员  张海军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万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