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民五终字第2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英泰房地产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韩庆云，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磊，男，1980年12月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张普，男，198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新城建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桓台县。
法定代表人耿玉金，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曹修军，山东中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学东，男，1971年8月1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项目经理，住山东省桓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佐仁，男，1954年5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
上诉人山东省英泰房地产公司（以下简称英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新城建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城公司）、杨佐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04）历城民商重（2）字第2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英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磊，被上诉人新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修军、王学东，被上诉人杨佐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02年7月18日，新城公司与山东儒商学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新城公司承建山东儒商学院的临时教室工程（工程地点位于济南市历城区华山镇某村东山东儒商学院院内）。工程内容包括土建和安装工程，资金来源自筹，承包范围：图纸范围内的土建、安装、装饰装修等内容。合同价款为150万元，采用可调价格，按丙级取费标准结算，工程类别据实确定，工程总价按结算值让利3%。发包人确认的设计变更，工程签证进入结算，执行施工期间济南市现行结算规定及政策性调整。工程款按基础、一层、二层分三次按80%付款，装饰阶段分三次付80%，工程竣工后一个月付清（扣除5%的保修金）。由发包人承担停工对承包人造成的损失。竣工后7日内承包方提供竣工图，竣工验收报告等全套竣工资料一套。发包人处加盖了山东儒商学院的公章，杨佐仁签名。承包人处新城公司盖章，耿玉金签字。签订合同后，新城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2002年8月10日，该工程主体已基本完工，因山东儒商学院未支付工程款，新城公司停止施工。该工程至今未能竣工，处于闲置状态。2004年10月31日山东儒商学院与新城公司签订了工程签证一份，内容是山东儒商学院临时教室因资金拨付不到位，于2002年8月10日停工后，给施工方造成的机械设备租赁费、人工费损失如下。一、设备租赁费：2002年8月10日至2002年12月30日设备撤场，现场设备如下：架管15547米，每米每天0.02元，架扣5925个，每个每天0.01元，钢模卡5643个，每个每天0.005元，模板946平方米，每平方米每天0.35元，井字架一台，每天100元。砼搅拌机一台，每天50元，砂浆搅拌机一台，每天30元，水泵一台，每天15元，电焊机3台，每台每天15元，插入式振动器4台，每台每天10元，钢筋弯曲机一台，每天30元，电刨一台，每天25元，电锯一台，每天25元。二、保卫人员工资，2002年8月10日-2004年1月10日，保卫人员2人，每人日资25元，2004年1月11日-2004年10月31日，保卫人员1人，日资25元，三、保卫用水电费，自2002年8月-2004年10月31日，每日水电费100元。上述损失（合计190635.42元）由建设单位承担。山东儒商学院在建设单位签章处盖章，杨佐仁签字。2005年1月4日新城公司出具了工程结算审定书，结算值是1210416元，新城公司及山东某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在该审定书施工单位和审计单位处签字盖章。审理中，杨佐仁称，知道该审计报告，无异议，因没有钱才没在该审计报告上签字。因新城公司催要欠款未果，即以英泰公司尚欠其工程款98万元及经济损失190635.42元为由提起诉讼。要求英泰公司偿还工程款98万元，赔偿经济损失及拖欠期间的利息。对于新城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及经济损失数额，杨佐仁对此没有异议，认为属实。英泰公司表示，该工程与其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本案在第一次重审期间，经原审法院征求双方的意见，双方均不申请鉴定工程造价。
2005年7月13日英泰公司向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称该公司从未申请开办山东儒商学院，山东省教育厅违反程序，为山东儒商学院颁发办学许可证，并将英泰公司列为该学院的举办单位，将杨佐仁列为该学院的法人，致使英泰公司遭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要求法院撤销山东省教育厅为山东儒商学院颁发的办学许可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于2005年9月5日做出（2005）历行初字第7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山东省教育厅2000年2月15日为山东儒商学院颁发的教社证XXXXXXX号《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力量办学许可证》违法。2005年2月4日英泰公司在齐鲁晚报刊登公告罢免杨佐仁山东儒商学院院长及法定代表人职务。2005年1月4日英泰公司向济南市历下区公安分局报案称杨佐仁私刻山东儒商学院公章并与山东新城公司签订合同实施诈骗。2005年1月21日历下公安分局决定对杨佐仁诈骗立案侦查。2008年10月22日历下公安分局出具撤销案件决定书，以不应对犯罪嫌疑人追究责任为由撤销此案。2010年6月3日山东省民政厅出具证明，证明山东儒商学院未到该单位进行法人登记。
审理中，新城公司提供了山东儒商学院的社会力量办学许可证复印件（教社证字XXXXXXX号），该许可证载明的举办者为英泰房公司和台湾某实业开发有限公司。经原审法院到山东省教育委员会调查，未能查找到该办学许可证的登记档案。2005年1月，英泰公司以杨佐仁涉嫌私刻公章诈骗举报到公安机关。经原审法院到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刑警大队第一中队调查，从该中队卷宗中调取了《建立山东儒商学院申报材料》一宗。该申报材料均是英泰公司向公安部门提供的。从《建立山东儒商学院申报材料》中，可以认定：1999年8月16日山东英泰公司、山东省某集团第一有限公司、台湾某实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协议书一份，约定三方共同投资兴办山东儒商学院，英泰公司出资36%将位于济南市东外环路面积为120亩土地作为对该项目的出资，共计出资1300万元，山东省某集团第一有限公司投资建设20000平方米的地上建筑物、院落平整，共计出资1300万元占36%，台湾某实业开发公司以土地及建筑1000万元出资占股本的28%。英泰公司负责办理土地手续、学院注册，规划、设计手续。经董事会研究山东儒商学院在筹备过程中由杨佐仁具体负责。1999年9月英泰公司、山东省某集团第一有限公司，台湾某实业开发有限公司向山东省教育委员会发出成立山东儒商学院的请示。1999年12月山东省教育委员会民办教育工作领导小组、成人教育处，出具批复。同意上述三单位筹建山东儒商专修学院。2000年2月15日济南市计划委员会出具批复。同意上述三单位建设山东儒商学院项目。2000年2月15日山东教育委员会为山东儒商学院颁发了教社证XXXXXXX号《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力量办学许可证》，该证注明的法定代表人是杨佐仁，举办者是英泰公司，有效期至2004年12月31日。山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也为山东儒商学院颁发了组织机构代码证。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1999年8月16日，英泰公司、山东省某（集团）第一有限公司与台湾某实业开发有限公司签署的协议书。可以确认山东儒商学院就是英泰公司等三单位合资举办的。杨佐仁是三方聘任的筹备负责人、院长。因此杨佐仁以山东儒商学院的名义对外签订的合同，行使的是职务行为。没有证据证明杨佐仁使用的山东儒商学院的公章是其私刻。因此不能认定是杨佐仁的个人行为。杨佐仁以山东儒商学院名义与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有效合同。新城公司进行施工后，山东儒商学院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工程进度款，造成工程停工。因此，山东儒商学院应按照新城公司已实际完成的施工部分向新城公司支付相应价款即98万元，并赔偿因停工给新城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190635.42元。根据国务院《社会力量办学条例》第十八条规定，教育机构取得办学许可证后，应当依照有关社会力量举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的行政法规登记，方可开展教育、教学活动。但山东儒商学院取得办学许可证后未按规定办理非企业单位登记，不具备民事主体资格。故山东儒商专修学院的举办人对筹建过程中产生的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任何一个举办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现新城公司仅要求举办人之一即英泰公司对工程欠款承担清偿责任，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英泰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后，可另行向其他举办人主张权利。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山东省英泰房地产公司支付山东新城建工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98万元；二、山东省英泰房地产公司赔偿山东新城建工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90635.42元；三、山东省英泰房地产公司以1170635.42元为基数，自2004年12月20日起至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或英泰公司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内自觉履行义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分段计算向山东新城建工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拖欠期间的利息。上述所判一至三项，限山东省英泰房地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35元，保全费5000元，由山东省英泰房地产公司负担。
上诉人英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杨佐仁冒用英泰公司的名义，利用违法取得的《社会力量办学许可证》，冒充山东儒商学院法人代表，使用山东儒商学院的假印章，明知山东儒商学院未经合法登记，不是合法的民事主体而与新城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新城公司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在明知没有任何审批规划手续和施工手续的前提下擅自开工建设违章建筑，非法占用农田用地，其损失是由其违法开工建设和杨佐仁的欺诈缔约行为造成的。英泰公司从未见过新城公司所建设的工程，也未到过现场，原审法院也未对该工程是否存在、有无合法施工手续、建设现状如何进行勘验或者现场考查，而是仅凭两被上诉人单方出具的书面合同和书面资料认定该房产存在及所发生的工程款数额。在此前的庭审中，两被上诉人均承认其所签署施工合同未经英泰公司知晓，以上事实足以说明英泰公司与本案所争议的民事法律关系毫无关联。新城公司仅凭杨佐仁单方出具的已被依法撤销的社会力量办学许可证认定英泰公司为该学校的唯一举办人，且出资不到位，从而向英泰公司索要所谓工程款，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62条的规定，杨佐仁应当成为被告。山东儒商学院不是合法的民事主体，英泰公司也不是该学院的举办人，不能成为本案的当事人，不应承担清偿责任。请求：依法改判驳回新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全部诉讼费用由新城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新城公司答辩称：一、英泰公司称原审判决仅凭两被上诉人单方出具的合同和书面资料认定欠款事实不妥。因为杨佐仁是原山东儒商学院的法定代表人，其履行的职责是代表举办人行使完成山东儒商学院建设中的职务行为，不存在两被上诉人是同一方的问题。二、新城公司起诉之后，英泰公司才登报声明撤销杨佐仁的院长职务，足以说明在杨佐仁被撤销院长职务前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三、因山东儒商学院的举办人投资不到位，新城公司选择将其作为本案被告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英泰公司的上诉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杨佐仁答辩称：英泰公司称对涉案合同不知情不是事实。英泰公司委托杨佐仁为山东儒商学院院长，杨佐仁所有的行为均系代表英泰公司所为，杨佐仁为筹办山东儒商学院所持有的所有手续及证明材料、公章均系英泰公司交付杨佐仁的。杨佐仁签订涉案合同，组织工程施工，直到因工程款迟迟不到位而产生纠纷之前，杨佐仁一直是韩庆云认可的合法的山东儒商学院的院长。本案经过长达十年的审理，事实已经清楚。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判决正确。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本院工作人员到位于济南市历城区华山镇某村的涉案工地现场进行调查，并对该村自称办理涉案工程土地项目洽商并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的村民李某甲制作了笔录。李某甲在笔录中称，其于2011年时任某村党支部书记，杨佐仁通过他人介绍与其相识。杨佐仁表示打算租赁村里的土地建设校区，把自己在济南市西郊的一个学校迁来改名成立儒商学院，村里经协商后决定把涉案工程所在的土地约60亩出租给杨佐仁，租金每年每亩地1万元，双方签了一份租赁合同，承租方是杨佐仁签名，未加盖公章，杨佐仁只交了1万元定金就再未交过租金。因后来村集体多次换届，未把合同保留下来。经质证，英泰公司对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份笔录明确表述了前往某村洽谈租地、迁校、建房等相关事宜的人员是杨佐仁本人，进一步印证了杨佐仁的个人行为导致了后续施工建设及工程款发生的一系列问题，这些纠纷与英泰房地产公司无任何关联。新城公司对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被调查人李某甲的说法不真实，理由是该陈述与杨佐仁持有的土地租赁合同差异巨大，显然与当时的情况不符。该调查笔录结合杨佐仁的陈述和原审法院在公安机关调取的全部办学材料，能够证实杨佐仁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杨佐仁认为被调查人由于年事已高，记忆不准，认为李某甲仅参与了租赁土地的洽商，涉案土地租赁合同是由时任村委会主任李某乙代表村委会签订的，而非李某甲，合同乙方是山东儒商学院，由杨佐仁签字并加盖学院的公章，关于租地价格及亩数也差距巨大，应以合同为准。关于学校名称，当时说的就是山东儒商学院，并未说改名的问题。山东儒商学院整个筹办过程都是由英泰公司派员与杨佐仁一起跑的手续，学院的公章也是英泰公司刻制后交给杨佐仁的，社学力量办学许可证英泰公司只给杨佐仁一个副本，正本由英泰公司持有，以上事实，能够证明杨佐仁的行为系职务行为。
二审期间，杨佐仁提交山东儒商专修学院新校区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一份，欲证明涉案工程的建设并非其个人行为。该份报告中还包括：山东省发展计划委员会文件《关于中外合作山东儒商专修学院新校区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济南市历城区计划委员会文件《关于山东儒商专修学院在华山镇新建院校基建计划的批复》、济南市历城区华山镇人民政府文件《关于山东儒商专修学院在我镇建设的批复》、山东儒商专修学院（筹）文件《关于开立外汇账户的请示》、山东儒商专修学院组织机构代码证、社会力量办学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申报表，济南市历城区华山镇某村委会与山东儒商学院所签土地租赁合同书等，以上材料均为复印件。经质证，英泰公司认为，因该证据是复印件，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同意由法院对上述文件向相关政府部门核实真实性。该证据显示，有关部门的所有批复均是针对山东儒商学院而来，没有任何一个文件涉及到山东儒商学院的举办人就是英泰公司。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的行政判决书已经明确说明省教育厅批复的是三家办学人，而杨佐仁向法院提交的社会力量办学许可证只将英泰公司列为办学人，明显与事实不符，且历下区人民法院到山东省教育厅未能查到关于儒商学院办学许可证的有关资料，该社会力量办学许可证已经被依法撤销。该份证据不能证明英泰公司是涉案工程的责任人。新城公司认为，虽然上述证据是复印件，但从形式上看均是带有规范的政府文件编号的，能说明其是比较真实的，故对文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从该宗证据中儒商学院与村委会签订的合同书，结合被上诉人实际在此地方进行施工的情况也能够证实合同书是真实的。该证据能够证明杨佐仁的行为是职务行为。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英泰公司是否应对涉案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涉及的关键问题是被上诉人杨佐仁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还是个人行为。上诉人英泰公司主张，杨佐仁冒用英泰公司的名义，利用违法取得的《社会力量办学许可证》，冒充山东儒商学院法人代表，使用山东儒商学院的假印章，与新城公司签订了涉案施工合同，其后果应由其个人负责，英泰公司对涉案工程不知情，不应承担责任。但从查明的事实看，山东儒商专修学院是英泰公司、山东省某（集团）第一有限公司与台湾某实业开发有限公司等三家单位合资举办的。杨佐仁是三方聘任的筹备负责人、院长。英泰公司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建立山东儒商学院申报材料》中，有英泰公司等三家举办单位共同向山东省教育委员会提交的《关于创办山东儒商学院的请示》和山东省教育委员会民办教育工作领导小组和成人教育处《关于同意筹建山东儒商专修学院的批复》，该批复中有“接到批文后，请到我处办理注册手续”等内容。从上述证据看，是英泰公司等三家单位向教育主管部门申请创办山东儒商学院并获得批复的，英泰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涉案的《社会力量办学许可证》系由杨佐仁个人冒充英泰公司的名义违法取得的。英泰公司等三家单位关于兴办山东儒商学院的《协议书》载明：由三家单位各派代表组成董事会，经董事会研究，儒商学院在筹备过程由杨佐仁具体负责。据此，杨佐仁在学院筹备过程中所从事的筹备工作是在三家单位代表组成的董事会授权的情况下实施的，其与被上诉人新城公司签订合同建设校舍也是筹建学院工作的一部分，原审认定该行为系职务行为，并无不当。英泰公司称，山东儒商学院因各出资人出资不到位而停办，此后的筹办行为均属杨佐仁的个人行为，与英泰公司无关，涉案施工合同亦为杨佐仁持假公章所签订，英泰公司对此均不知情。对此，英泰公司既未提供证据证实学院何时停办，亦无证据证明儒商学院的公章系假公章，同时经查，英泰公司是在新城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后的2005年2月4日才公告罢免杨佐仁山东儒商学院院长及法定代表人职务的，公告同时声明，自公告之日起，杨佐仁如再以院长名义对外进行活动，所发生的任何法律责任均由杨佐仁个人承担。从上述事实看，英泰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某甲对涉案合同签订情况的陈述，因合同的签订人杨佐仁不予认可，李某甲也未提供相关合同予以印证，且该陈述与杨佐仁提供的复印件合同的内容差异较大，在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的情况下，该陈述无法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英泰公司关于涉案工程的建设系杨佐仁个人行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判令英泰公司对涉案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863元，由上诉人山东省英泰房地产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彦沛
审 判 员 高同先
代理审判员 刘 洋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杨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