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81刑初8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卢庭华（化名：张慧），女，1962年6月25日出生于江苏省金湖县，汉族，文盲，农民，住江苏省金湖县。2012年12月17日因传播邪教宣传品被绍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因本案于2016年9月2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9月29日再次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变更为监视居住，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诸暨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杨伟（系浙江浣纱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诸检刑诉（2017）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庭华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7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8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郦纪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庭华及其辩护人杨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卢庭华自2012年下半年开始加入“全能神”邪教组织。2012年12月因传播“全能神”邪教组织宣传资料被绍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此后，被告人卢庭华仍拒不悔改，继续从事“全能神”邪教活动，并于2015年开始担任绍兴18号教会“带领”职务，负责在教会各信徒间走动、联络，在聚会时向教会信徒讲授“全能神”宣传资料中的内容。2016年上半年，被告人卢庭华和“全能神”信徒汤某、柴某（未满十四周岁）母女共同居住在诸暨市阮市镇何家塔村一租房期间，对汤某母女进行“浇灌”，讲授“全能神”资料中的内容。另查明，被告人卢庭华在一张内容为将一名86岁老人评定为“邪灵”，要求将其清除出“全能神教”的申请报告中签字，并传递给其他信徒签字，于2016年9月1日被抓获。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卢庭华曾因传播邪教宣传品受过行政处罚，又传播邪教宣传品，进行邪教活动，应当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对被告人卢庭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卢庭华辩解其信老天爷，其根本不是18号教会“带领”，其只同两母女住了20多天等。
辩护人杨伟对本案的定性无异议，提出：
1、被告人卢庭华入教的时间相对较短，并且在邪教组织中的参与程度也不深，犯罪情节较轻；
2、被告人卢庭华犯罪的主观恶意相对轻微，其行为对社会造成的危害也相对较轻；
3、被告人卢庭华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其文化水平低，导致其看清邪教的本质需要更多的时间，但其表示出去后回老家好好过日子，不再信奉什么教了。
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卢庭华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卢庭华自2012年下半年开始加入“全能神”邪教组织，“灵名”叫“明某”。2012年12月17日因传播“全能神”邪教宣传品被浙江省绍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此后，被告人卢庭华仍拒不悔改，继续从事“全能神”邪教活动，并于2015年开始担任绍兴18号教会“带领”职务，负责在教会各信徒间走动，联络，在聚会时向教会信徒讲授“全能神”宣传资料中的内容。通过教会内人员介绍，被告人卢庭华和“全能神”信徒汤某（灵名：优优）、柴某（未满十四周岁、灵名：樱樱）母女共同居住在诸暨市阮市镇何家塔村一出租房，期间，组织“全能神”信徒聚会，对汤某母女进行“浇灌”，讲授“全能神”资料中的内容，并将宣传资料分给汤某母女。另查明，被告人卢庭华在一张内容为将一名86岁老人评定为“邪灵”，要求将其清除出“全能神教”的申请报告中签字，并传递给其他信徒签字，2016年9月1日，被告人卢庭华携带该份《申请清除邪灵的报告》在阮市镇檀溪村被公安机关抓获，《申请清除邪灵的报告》被当场扣押。
2016年10月14日，被告人卢庭华被指定于诸暨市店口镇兰花宾馆监视居住，于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绍兴县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2年12月16日14时30分许，被告人卢庭华与高素华在浙江省绍兴县柯桥东升路市场3楼散发“全能神”宣传资料被查获，于次日被绍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
2、证人汤某的证言，证实：（1）其于2014年7、8月份看了“全能神”相关资料后开始信仰“全能神”，灵名叫“优优”，其女儿柴某14岁，她于2015年年底左右开始信仰“全能神”，灵名叫“樱樱”。（2）通过“全能神”姐妹“小白”介绍，其母女于2015年5、6月份在枫桥镇楼家村租房子住；2016年3、4月份，通过“全能神”姐妹“海燕”介绍租住到阮市镇何家塔村，过了段时间，有个叫“明某”的姐妹也和我们住在一起。期间，“明某”和其母女聚会过两次，主要是“明某”同我们讲信神应该怎么做等；（3）其一般在租房内做手工活、种菜、做饭，“明某”每天都会骑电瓶车出去，说是上班，一般会回来吃饭，其感觉“明某”在教内层次比其要高，猜测“明某”可能是教会“带领”；（4）2016年7月份的一天，有一个“全能神”的姐妹带其女儿出去“操练”，一个星期后才回来；（5）2016年8月底，因其租住的房子要装修，“小白”把其安排到阮市镇绿源村居住。
3、证人柴某的证言，证实：（1）2015年1月份，其母亲汤某带其从次坞老家出来到湄池租房子居住，大概三四个月后，有个叫“小白”的阿姨带其母女到枫桥镇楼家村租住，其是在枫桥镇楼家村居住时开始接触并相信“全能神”的，灵名叫“樱樱”；（2）2016年6、7月份左右，一个叫“海燕”的阿姨带其母女到阮市镇一个村租房居住，并安排其母女和一个叫“明某”的阿姨一起居住。期间，其母女和“明某”一起进行了两次“全能神”聚会活动，其还于7月份时到电脑组锻炼了几天；（3）2016年8月底那个叫“小白”的阿姨又把其母女带到阮市镇绿源村租房子居住，直到被查获；（4）其在“明某”和“海燕”聊天时听到“海燕”是“讲道员”，其和母亲私下猜测“明某”应该是教会“带领”。
4、《申请清除邪灵的报告》一份，证实“全能神教”将一名化名为“阿坛”的86岁的女性信徒认定为“邪灵”，收集信徒签名准备将其清除出“全能神教”，报告上共有24名信徒签名，其中“教会带领”后有“陆某”、“吉某”、“明某”三名信徒的签名。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汤某母女均从12张不同照片中辩认出“明某”即被告人卢庭华。
6、监视居住决定书、逮捕证等，证实被告人卢庭华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卢庭华的基本身份情况。
8、被告人卢庭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1）其是2012年10月份“大帮轰”时开始接触“全能神”的，灵名叫“明某”。其于2015年年初被教会里的兄弟姊妹推荐为18号教会“带领”，18号教会另外还有两个“带领”；（2）其的主要工作是“浇灌”，即到教会里的兄弟姊妹处讲“神话”、聚会。一般来说教会内兄弟姊妹是不认识、也不走动的，其作为教会“带领”可以去教会所有兄弟姊妹那里，另外其还安排教会内兄弟姊妹的调动事宜；（3）2016年9月1日晚7点时，其随身携带一份《申请清除邪灵的报告》到阮市镇下檀村一个叫“爱琴”的姊妹处去找她签字，刚到时就被查获。该份《报告》是用来签字的，签字了就是代表同意将这名信徒开除，《报告》上的“明某”是其签的；（4）之前，其和两母女住在阮市镇何家塔村的一间租房内，一起住了1个月左右，女儿只有13周岁，她们母女都信“全能神”，期间，其同她们母女聚会过两次，时间都在一个小时左右；（5）其之前因为信仰“全能神”在柯桥被拘留过一次，其怕说出真实姓名会被处理，还担心会连累到家庭和儿子，所以交代自己叫“张慧”。
本院认为，被告人卢庭华违反国家法律规定，进行邪教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卢庭华向未成年人宣扬邪教，不符合“情节较轻”的规定。被告人卢某的辩解已被本院查明的事实所否定，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情节较轻的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三）项、第八条第（六）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卢庭华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计三日，即自二0一六年九月二日起至二0一九年九月十四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邓华庚
人民陪审员 朱赛飞
人民陪审员 徐黎明
二〇一七年八月八日
书 记 员 蒋 朵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条组织、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或者利用迷信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组织、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或者利用迷信蒙骗他人，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犯第一款罪又有奸淫妇女、诈骗财物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的规定，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建立邪教组织，或者邪教组织被取缔后又恢复、另行建立邪教组织的；
（二）聚众包围、冲击、强占、哄闹国家机关、企业事业单位或者公共场所、宗教活动场所，扰乱社会秩序的；
（三）非法举行集会、游行、示威，扰乱社会秩序的；
（四）使用暴力、胁迫或者以其他方法强迫他人加入或者阻止他人退出邪教组织的；
（五）组织、煽动、蒙骗成员或者他人不履行法定义务的；
（六）使用“伪基站”“黑广播”等无线电台（站）或者无线电频率宣扬邪教的；
（七）曾因从事邪教活动被追究刑事责任或者二年内受过行政处罚，又从事邪教活动的；
（八）发展邪教组织成员五十人以上的；
（九）敛取钱财或者造成经济损失一百万元以上的；
（十）以货币为载体宣扬邪教，数量在五百张（枚）以上的；
（十一）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达到下列数量标准之一的：
1.传单、喷图、图片、标语、报纸一千份（张）以上的；
2.书籍、刊物二百五十册以上的；
3.录音带、录像带等音像制品二百五十盒（张）以上的；
4.标识、标志物二百五十件以上的；
5.光盘、U盘、储存卡、移动硬盘等移动存储介质一百个以上的；
6.横幅、条幅五十条（个）以上的。
（十二）利用通讯信息网络宣扬邪教，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
1.制作、传播宣扬邪教的电子图片、文章二百张（篇）以上，电子书籍、刊物、音视频五十册（个）以上，或者电子文档五百万字符以上、电子音视频二百五十分钟以上的；
2.编发信息、拨打电话一千条（次）以上的；
3.利用在线人数累计达到一千以上的聊天室，或者利用群组成员、关注人员等账号数累计一千以上的通讯群组、微信、微博等社交网络宣扬邪教的；
4.邪教信息实际被点击、浏览数达到五千次以上的。
（十三）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第八条实施本解释第二条至第五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从重处罚：
（一）与境外机构、组织、人员勾结，从事邪教活动的；
（二）跨省、自治区、直辖市建立邪教组织机构、发展成员或者组织邪教活动的；
（三）在重要公共场所、监管场所或者国家重大节日、重大活动期间聚集滋事，公开进行邪教活动的；
（四）邪教组织被取缔后，或者被认定为邪教组织后，仍然聚集滋事，公开进行邪教活动的；
（五）国家工作人员从事邪教活动的；
（六）向未成年人宣扬邪教的；
（七）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培训机构宣扬邪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