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皖01刑初15号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小红，曾用名为李晓红，农民。2015年8月15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庐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经庐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合肥市女子看守所。辩护人倪寿敏，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以合检刑诉［2016］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小红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4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胜、代理检察员魏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小红及其辩护人倪寿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14日晚，被告人李小红与其丈夫魏某丁因琐事在家中发生争吵和揪打至次日早晨。后7时许，被告人李小红想到魏某丁多年来经常为琐事与其争吵并实施家庭暴力，决意杀死魏某丁。后其乘魏某丁在一楼卧室床上熟睡之机，使用家中的铁锤击打魏某丁头面部数下，后又使用菜刀切割魏某丁颈部，致其当场死亡。8时27分，被告人李小红主动拨打了110报警投案。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铁锤、菜刀、衣物等物证，受案登记表等书证，证人魏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小红的供述和辩解，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小红因家庭矛盾不能正确处理，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小红当庭对于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李小红的辩护人对于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同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小红具有自首情节且真心悔过，应当减轻处罚；2、被害人魏某丁长期对被告人李小红实施家庭暴力和威某经多次报警和村、妇联调解无效果，导致李小红在绝望的情况下杀死魏某丁，其行为属于情节较轻的故意杀人；3、被告人李小红取得其与被害人魏某丁之女的谅解，且属即兴杀人，社会危害性极小，建议在量刑时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小红与被害人魏某丁（殁年49岁）系夫妻关系，家庭矛盾尖锐，魏某丁对李小红及家人有辱骂、殴打和言语威胁等行为。2015年8月14日晚，被告人李小红与其丈夫魏某丁在位于庐江县同大镇新河村第五村民组的家中因琐事发生争吵和揪打，次日7时许，李小红乘魏某丁在一楼卧室床上熟睡之机，使用家中的铁锤击打魏某丁头面部多下，又用菜刀切割魏某丁颈部，致其当场死亡，后拨打110报警投案。经鉴定，死者魏某丁系被他人用锤类物体打击颅脑及被菜刀类锐器切割颈部致重型颅脑损伤合并大出血死亡。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物证∷1∷”)'>某、锤子、菜刀各一把经被告人李小红当庭辨认，即为其击打被害人魏某丁头部、切割魏某丁颈部的作案工具。2、短袖花上衣一件、黑色七分裤一条、蓝白相间平底鞋一双经被告人李小红当庭辨认，即为其案发时所穿。（二）书证∷1∷”)'>某、庐江县公安局出具的庐公（刑）受案字［2015］4268号《受案登记表》，《接处警情况登记表》、《110接警记录单》、《“110”接警情况说明》、《李小红故意杀人案破案情况说明》等证实：2015年8月15日1时许，被告人李小红曾拨打110称其丈夫在家实施家暴，但是未提供具体住址等信息。当日8时许，公安机关再次接到被告人李小红电话报警称，其于当日7时许在家中用锤子将其丈夫魏某丁杀死，侦查人员随即抵达现场，发现魏某丁已死亡，头部有击打损伤、喉部有切割损伤。侦查人员在案发现场将被告人李小红控制，经讯问，李小红对于其杀死魏某丁的事实供认不讳。2、庐江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明》等证实：被告人李小红与被害人魏某丁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二女，分别系魏某丙、魏某甲，林业英系魏某丁之母。被告人李小红曾用名为李晓红，案发时，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庐江县公安局出具的庐公（刑）扣字［2015］10123号《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等证实：2015年8月15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李小红处依法扣押短袖花上衣一件、黑色七分裤一条、蓝白相间平底鞋一双和手机一部。4、庐江县公安局出具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谅解书、请求书、练习簿照片等证实：2015年9月13日、2016年2月23日，被害人魏某丁的女儿魏某丙、魏某甲分别出具了谅解书，就魏某丁经常无缘无故殴打被告人李小红并恐吓李小红家人的情况作出说明，对被告人李小红表示谅解并请求对其从宽处理；2016年2月21日，被害人魏某丁的母亲林业英出具了请求书，认为李小红杀人手段残忍且平时对自己不尽赡养义务，要求重判李小红，并放弃了民事赔偿要求。5、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庐江县分公司提供的通话记录证实：2015年8月15日1时许，被告人李小红使用的手机分别给证人方某、魏某乙发过短信；当日7时许，与证人魏某丙有过多次通话；当日8时22分左右，拨打了110。2015年8月15日7时左右，被害人魏某丁使用的手机与证人朱某甲的手机号码有过一次通话。6、庐江县公安局出具的《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证实：2015年2月11日，被告人李小红曾与被害人魏某丁因琐事发生争吵，庐江县公安局同大派出所接新河村村委会方某报警，出警作一般民事纠纷调解处理。（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等∷1∷”)'>某、庐江县公安局出具的庐公（刑）勘［2015］K3401240000002015080037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图、现场照片等证实：2015年8月15日9时57分至11时50分，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依法对案发现场庐江县同大镇新河村第五村民组村民魏某丁户进行了勘查。经勘查发现：一楼卧室床上有一具男性尸体呈仰卧状，上身赤裸，头部及颈部有开放性损伤创口，室内有多处抛撒状、喷溅状、点状血迹和血泊，西侧地面有一把刀（刀刃处有可疑血迹）和一把铁锤；西北侧客厅南门口地面上有可疑血迹。侦查人员对现场情况进行了拍照，并以棉签蘸取方式提取了血迹8份编号后送检，以实物提取方式提取刀具、铁锤各一把、木棍2根。2、庐江县公安局出具的《提取笔录》证实：2015年8月15日12时许，侦查人员依法提取了证人魏某甲的血样以备检。3、庐江县公安局出具的《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因被告人李小红供述称其杀死魏某丁前曾被魏某丁辱骂、殴打，侦查人员依法对其进行人身检查并拍照，发现其所穿短袖上衣及裤子上均有血迹，其右上臂两处条形挫伤，身体其他部位未发现伤痕。右手臂有点状可疑血迹，使用棉签提取。另提取其血样以备检。4、庐江县公安局出具的《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依法对证人方某的手机进行了检查，并对手机短信内容拍照固定。2015年7月2日1时许，被告人李小红曾发短信给方某称被害人魏某丁“乱七八糟的骂”，请村书记方某到其家中去；同年8月15日1时16分，李小红发短信给方某称被害人魏某丁从前日晚上起“骂到现在”，“越骂越厉害”。（四）鉴定意见∷1∷”)'>某、庐江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室出具的（庐）公刑鉴（尸）字［2015］12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2015年8月15日，法医师依法对死者魏某丁的死因进行鉴定。经检验，死者头面部有多处挫裂创，右侧头颅呈凹陷状并伴皮肤多处挫伤青紫，额骨、颞骨多处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其中一处骨折呈半圆弧型），大脑重度挫伤；下颌部、颈部有多处创口，气管、右侧颈总动脉、颈静脉完全离断。结合毒化检验结果，认定死者魏某丁系被他人用锤类物体打击颅脑及被菜刀类锐器切割颈部致使重型颅脑损伤合并大出血死亡。2、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合）公（刑）鉴（化）字［2015］0298号《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解剖提取死者心血中未检出敌敌畏、甲胺磷、甲拌磷、对硫磷、甲基对硫磷、乐果、毒鼠强成分。3、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合）公（刑）鉴（法物）字［2015］1564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经鉴定，从案发现场提取的多处可疑血迹，从被告人李小红上衣、裤子、右手臂上提取的可疑血迹以及从现场提取的刀具刀刃、铁锤锤头、锤柄上均检出人类DNA，经检验在D8S1179等15个STR基因座上的分型未排除魏某丁，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其它外源性干扰的情况下，支持其为魏某丁所留。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属及其它外源性干扰的情况下，支持魏某丁为魏某甲的生物学父亲，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4、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合精司鉴所［2015］精鉴字第736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虽有因案件引发的不良情绪反应，当尚达不到精神障碍的诊断标准，其作案时无精神病，对自身行为存在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五）证人证言∷1∷”)'>某、证人魏某甲（系未成年人，在成年亲属及村干部的陪同下接受了侦查人员询问）的证言及自述材料照片证实：被害人魏某丁、被告人李小红分别系其父、母。魏某丁经常找李小红吵架，用很难听的话辱骂李小红，多次对其和李小红、魏某丙实施暴力殴打，并曾扬言要杀死李小红家人。2015年8月14日晚上，李小红和魏某丁发生争吵，魏某丁打了李小红，后其和李小红到楼上房间睡觉。次日0时许，魏某丁再次与李小红发生争吵，并来到二楼踹门，二人一直争吵到4时许，后其与李小红在堂屋床上睡觉，魏某丁回到一楼卧室仍对着李小红吵；7时许，其被敲打声惊醒，看见李小红从房间里出来，拿着一个铁锤，锤头和身上有血迹，李小红称为了其和魏某丙不受折磨而杀掉了魏某丁，其看见魏某丁躺在床上，头上都是血，嘴巴里发出呼呼的声音；后李小红又拿了一把菜刀进入魏某丁所在的房间，并称不能让魏某丁活着。其上楼给姐姐魏某丙打电话，讲了魏某丁被杀的事情，李小红也与魏某丙通话。后来村里有人来家里看过，警察来了将李小红带走。2、证人方某（新河村村支部书记）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李小红与被害人魏某丁经常在家中争吵，互相指责对方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其作为村支部书记做过调解工作，李小红称魏某丁打她但是其没有看见伤痕，魏某丁和李小红都说过杀死对方的狠话。李小红曾因与魏某丁吵嘴打架而离家出走，魏某丁到派出所报了失踪，又到李小红娘家施加压力，李小红才回家，魏某丁写了保证书，保证不再打骂李小红。2015年7月2日1时许，李小红曾给其发的短信称魏某丁在家打骂她；同年8月15日1时许，李小红又给其发短信称魏某丁骂她到半夜，当日7时左右，李小红来到其家中称“吵了一夜”、“日子没办法过了”，其告诉李小红吃过早饭就把魏某丁叫到村里来做工作，李小红随即离开。3、证人蔡某（新河村村委会会计）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李小红与被害人魏某丁夫妻感情不好，平时经常吵嘴打架，邻居和村干部都知道这事。2015年8月15日8时20分，村书记方某接到派出所电话得知李小红在家将丈夫魏某丁杀死，遂安排其去看看。其骑车赶到李小红家，李小红告诉其已经把魏某丁杀死了，其看见魏某丁躺在卧室床上，脸色苍白，颈部有一道很深的伤口，看上去已经死亡。4、证人魏某丙的证言及自述材料、《保证书》照片等证实：被害人魏某丁、被告人李小红分别系其父、母。魏某丁与李小红感情不好，魏某丁脾气恶劣，只要不开心就会随时找理由骂李小红，李小红还嘴的话就会骂得更凶、更起劲，还经常殴打李小红，对其和其妹妹魏某甲等家人也常施以暴力，造成其“无法正常生活”。李小红曾离家出走，后遭魏某丁电话恐吓后回家。魏某丁曾写过保证书，保证不再骂人。2015年8月15日7时30分左右，魏某甲用李小红的手机打电话告诉其李小红在家把魏某丁杀死了。李小红在电话中称要是不杀死魏某丁，他还会像以前一样使用家庭暴力，并称已经报警。次日早晨其从打工处回到家，魏某甲告诉其：魏某丁与李小红因穿新鞋子去葡萄园等琐事发生争吵，李小红带魏某甲到楼上睡觉，魏某丁还是撵到楼上吵架，一直吵到第二天早上才去睡觉，李小红就用铁锤和刀把魏某丁杀死了。5、证人朱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家和被告人李小红家是邻居。魏某丁、李小红夫妻经常吵嘴打架，新河村方书记调解了好几次。2015年8月15日7时许，李小红骑电瓶车从方书记处回家遇见其和朱某丙，李小红说昨天魏某丁撵到楼上吵了一夜都没睡觉，还讲了句不怪电视上放着，吵着急了，老婆会对丈夫下毒手。6、证人朱某丙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害人魏某丁关系很好。魏某丁和李小红夫妻俩经常吵嘴，魏某丁经常在家臭骂李小红，话都很难听。2015年8月15日早晨六七点钟，其和朱某乙在新河大酒店斜对面遇到了李小红，当时李小红讲从方书记家回来，昨晚和魏某丁从晚上十点吵到今早五点，魏某丁现在家睡觉。其等人劝了李小红后，她就骑电瓶车回家了。7、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其家与被告人李小红家相距不远。魏某丁与李小红夫妻俩经常吵嘴，互相指责对方在外面有人。2015年8月15日7时许，其路过李小红家门口时见她骑电瓶车从新河村部方向回家，李小红讲又和魏某丁吵了一夜，魏某丁现在在家睡觉。后李小红到方书记家去了。8、证人朱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害人魏某丁两家的葡萄园在一起，听说魏某丁和李小红感情不好，有时在葡萄园里做事的时候都拌嘴。2015年8月14日，魏某丁在其葡萄园中帮其干活，约好第二天其去魏某丁葡萄园中帮忙，但是次日早晨一直没有接到魏某丁的电话，6时57分左右，其给魏某丁打电话，是李小红接的，李小红说今天不干活。9、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李小红的姐姐。魏某丁和李小红婚后吵了一二十年，亲戚们劝过多次但没有用，只要李小红一句话不对他口，他就骂并打她，还曾威胁李小红的家人。李小红曾离家出走，新河村和同大派出所出面调解后，魏某丁讲不吵嘴打架了，但是没过多久又故态复萌。∷1∷”)'>某0、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李小红的弟弟。李小红与魏某丁感情不好，经常吵嘴打架，李小红曾离家出走，魏某丁就到其母亲家威某李小红想离婚但离不了。∷1∷”)'>某1、证人魏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魏某丁的妹妹。魏某丁和李小红夫妻婚后十几年在家中一直争争吵吵，魏某丁有大男子主义，李小红不愿意赡养老人。2015年8月15日8时许，其打开手机看到李小红给其发来短信称魏某丁在家与她吵嘴，还打过其电话，但是其手机关机所以没有接到。（六）被告人李小红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与被害人魏某丁婚后经常遭到打骂侮辱。魏某丁曾在保证书上签字，保证不再吵嘴打架了。2015年8月14日晚，其和女儿魏某甲睡在客厅床上，后魏某丁喊其到房间里去睡，其拒绝了，魏某丁就开始大声骂其，还把电视声音调得很大，不断地换频道。到了当晚23时许，其实在受不了，就到房间和魏某丁吵起来，魏某甲被吵醒后进来劝，魏某丁还是不停地骂。后其带着魏某甲到二楼房间睡觉，魏某丁追到楼上继续骂，用脚踢房门并威胁要用刀把“两个都捅掉”，其感到害怕就开了门，魏某丁进门后二人又发生争吵和厮打，其在1时左右给方书记发了短信。二人一直吵到第二天天亮，魏某丁回到一楼房间里躺在床上还在骂，魏某甲在客厅床上睡了。其干了一些家务事后，在门口遇到姚奶奶，其把和魏某丁吵了一夜的事告诉了姚奶奶，后又骑车到新河村方书记家说了此事，回家途中在新河大酒店斜对面遇到酒店老板娘大老姐和朱某丙，又告诉了他们。其回到家大概是7时左右，魏某丁在床上睡着了，其在魏某丁房间里反反复复的晃，想到20多年来遭到的暴力、侮辱和威某决心将魏某丁杀死。其遂拿了一把铁锤子进入房间，持锤向魏某丁右侧太阳穴位置连砸数下，又在左侧太阳穴位置砸了多下；砸过后其听到魏某丁喉咙里有呼声，怕魏某丁没死，到厨房找了一把菜刀，在魏某丁颈部上斩了一刀被滑开，又持刀在魏某丁颈部切割，把魏某丁的喉管割断了。案发时魏某甲在客厅睡觉，其持锤砸魏某丁时听到魏某甲说话，才发现魏某甲醒了。事后，其清洗了手上、脸上的血迹，打110电话报了警，在家中等派出所的人来，魏某甲还给魏某丙打了电话。后来蔡某到其家中查看情况，不久警察到其家中将其带到了同大派出所。关于被告人李小红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小红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小红作案后在其罪行尚未被发现时，主动拨打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候，且能如实供述其全部罪行，系自首。被告人李小红的辩护人提出的此节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人李小红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小红故意杀人情节较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小红故意杀人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不属于情节较轻的故意杀人。被害人魏某丁长期对被告人李小红及家人实施的家庭暴力，有证人魏某丙、魏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小红的供述以及部分书证及精神病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被害人魏某丁的行为具有明显过错，对矛盾激化负有直接责任。被告人李小红的辩护人提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小红因家庭矛盾，持铁锤击打被害人魏某丁头部，又用菜刀切割魏某丁，致魏某丁当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李小红系自首且获得部分被害人近亲属谅解，被害人魏某丁存在明显过错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情节，决定对被告人李小红从轻处罚。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性质、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小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15日起至2027年8月14日止）。二、作案工具铁锤、菜刀等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沐方斌审判员  吴 林审判员  汪 泳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 倩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