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北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1181民初1854号原告：吴景荣，男，1968年10月18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北安市。原告：吴景全，男，1971年8月18日出生，住内蒙古莫力达瓦达翰尔族自治旗。原告：吴金凤，女，1973年12月20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仲伟良，黑龙江仲伟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鲁兆洪，男，1973年7月20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黑龙江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淑霞，女，1974年6月8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北安市。原告吴景荣、吴景全、吴金凤与被告鲁兆洪、张淑霞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景荣、原告吴金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仲伟良、被告鲁兆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告吴景全、被告张淑霞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赔偿三原告父亲吴建华人身损害各项费用326885.26元；2、撤销吴建华与被告鲁兆洪签订的《协议书》；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0月20日9时30分许，三原告的父亲吴建华到二被告经营的社区粮油饲料商店买粮油，被告鲁兆洪用电动三轮车送粮油并让吴建华坐其三轮车回家，因被告鲁兆洪操作错误，三轮车撞到了路边马路牙子，把吴建华从车上摔落到地下，路人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将吴建华送到北安市第一人民医院，经诊断吴建华头部裂伤、左股骨颈骨折，后引起脑梗塞。因病情严重转入黑龙江省第三医院，但经全力救治，吴建华于2016年11月10日离世。事件刚刚发生后，二被告找到吴建华进行协商解决纠纷，由于当时不了解真实情况，后果没有全面显现出来，吴建华便与被告鲁兆洪签订了《协议书》，一次性补偿30000.00元。如前所述，吴建华被摔伤而死亡，赔偿30000.00元明显的失去公平，因此提起诉讼，要求法院判令二被告赔偿吴建华医疗费49142.00元、护理费5785.07元（50275.00元/年÷365天×21天×2人）、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100.00元（100.00元/天×21天）、死亡赔偿金314639.00元（24203.00元×13年）、丧葬费24440.5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以上合计446106.57元。二被告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356885.26元，因被告鲁兆洪已支付30000.00元，因此还需赔偿三原告326885.26元，并要求一并撤销吴建华与被告鲁兆洪签订的《协议书》。被告鲁兆洪辩称：原告诉状中所述的事实经过不属实，被告鲁兆洪不同意赔偿，也不同意撤销与吴建华签订的《协议书》。本人的意见就是按照《协议书》履行，其他的事实本人都不知道。原告吴景荣、吴金凤为其诉讼请求及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一、吴建华户口薄一页、北安市城郊乡向前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北安市人民政府北岗街道办事处北新社区证明一份，旨在证明吴建华1949年4月17日出生，居住在城镇20余年，有三个子女。被告质证意见：对该证据无异议。二、北安市第一人民医院病案一份（18页）、黑龙江省第三医院病案两份（分别为31页、28页），旨在证明吴建华受伤后到北安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治疗，确认为左股骨颈骨折、头部开放性伤口，后转化为脑梗塞，在黑龙江省第三医院进行治疗，后因脑梗死亡，与伤害有直接关系。被告鲁兆洪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质证意见：对三份病案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北安市第一人民医院的病案记载诊断为左股骨颈骨折、头部开放性伤口，出院时头部创口愈合良好，髋关节活动良好，不能证明受的伤与引起死亡的疾病脑梗之间有因果关系。而黑龙江省第三医院的病案诊断为左侧股骨颈骨折、头皮裂伤、双下肢动脉血栓形成、高血压、冠心病、心衰，均不能证明有脑梗塞的存在。三、北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诊断书一份、黑龙江省第三医院住院诊断书两份，旨在证明吴建华受伤后先期为左侧股骨颈骨折、头皮裂伤，进而导致脑梗塞等疾病。被告鲁兆洪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脑梗塞与骨折之间有因果关系。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一份，旨在证明吴建华的死亡原因是脑梗、冠心病。被告鲁兆洪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脑梗与骨折之间的因果关系。北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费票据2张及住院患者费用明细清单2张、黑龙江省第三医院医疗费票据2张及住院患者费用明细清单8张，旨在证明吴建华花费医疗费用49142.00元。被告鲁兆洪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质证意见：对该证据无异议。《协议书》一份，旨在证明该协议内容显失公平请求予以撤销。被告鲁兆洪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协议是双方自愿签订的，不具有撤销的法律要件。证人证言，证人刘长生称事发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大约早上九点左右，证人在饭店屋里看见室外大道上躺着一位老人，就从饭店出来，老人在地上躺着，头在流血，当时被告鲁兆洪在场，证人问怎么回事？被告鲁兆洪说不是他撞的，是老人坐他的车。证人问为什么坐你的车？被告鲁兆洪说老人在他家粮店买粮，他给送粮。证人又问怎么摔了？被告鲁兆洪说走到事发地点时他想回头看看豆油是否装车，就在回头时，车撞在马路牙子上，就把老人摔地上了。与被告鲁兆洪说话时闻到他喝酒了，当时他正在手机通话，证人问是否拨打了120急救电话，被告鲁兆洪没有回答，证人就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大概十分钟左右120急救车来了，证人跟着车将老人送至医院。在此期间，老人一直在地上躺着，但意识很清醒，证人问老人能不能动，老人说不能动。这个老人就是死者吴建华。原告吴金凤委托诉讼代理人仲伟良质证意见：证人出庭程序上符合法律规定，证言内容说明了二被告经营粮店，用三轮车拉吴建华的过程中使吴建华受伤进而死亡的事实，应当将其作为定案的依据，确定二被告承担责任。被告鲁兆洪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质证意见：该证人在现场看到的事实是客观事实，但向法庭提供的感知的事实被告鲁兆洪及其诉讼代理人不予认可，证人感知的是被告鲁兆洪经营的粮店是错误的，事实上是被告鲁兆洪路过看见吴建华拿的东西多，帮吴建华送回家，跟粮店没有关系，且二被告于2015年12月17日已经离婚，不存在共同经营粮油商店的情况。被告鲁兆洪对其抗辨及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协议书》一份、收到条一份，旨在证明双方在自愿情况下签订了赔偿协议，赔偿了吴建华所受伤的医药费、护理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残疾补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是双方真实的意愿表示，协议真实有效。原告吴金凤委托诉讼代理人仲伟良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协议只是针对事发当时看病签订的，由于出现了死亡结果，仅给付30000.00元赔偿显然是不公平的，应予以撤销。原告吴金凤质证意见：当时被告鲁兆洪给付的就是看病的钱，现在吴建华死亡了，赔偿30000.00元不够。原告吴景荣质证意见：同以上意见。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庭审陈述，本院确定本案的事实如下：吴建华，男，1949年4月17日出生，其父母均已过世，妻子李艳芝大概于十四、五年前去世。吴建华生前育有三个子女，即本案原告吴景荣、吴景全、吴金凤。诉讼中，本院依法通知吴景全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吴景全未参加庭审也未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本院依法将吴景全列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2016年10月20日，吴建华乘坐被告鲁兆洪驾驶的电动三轮车行驶到北安市北岗鼎鑫门北侧时，电动三轮车撞到路边马路牙子上，吴建华从车上摔落，致其受伤。随即路人拨打120急救电话，将吴建华送到北安市第一人民医院接受治疗，住院诊断为左股骨颈骨折、头部开放性伤口。住院记录既往史一项中记录既住疾病：心脏病七年、高血压三十年。入院情况为平车推入病室，表情痛苦，神清语明，查体合作。头顶部可见一处创口，长约4.0cm,已缝合，有少量血性渗出液。双侧瞳孔等大同圆，对光反射正常，无颈强。左髋部疼痛，可触及骨擦感，左髋关节活动障碍，左下肢外旋畸形，感觉未见异常，末梢血运良好。治疗经过为给予完善相关检查、术前准备、术前会诊后，发现患者重度心衰表现，呼吸功能不全，给予停止手术治疗方案，建议患者行内科治疗，改善心肺功能。出院时情况为头部创口愈合良好，无红肿，无渗出，未拆线。左髋部疼痛减轻，髋关节活动功能障碍。出院医嘱为继续治疗。吴建华在北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天，入院时间2016年10月20日10时，出院时间2016年10月24日11时，共花去医疗门诊费及住院费5943.60元。出院当日，吴建华被转入黑龙江省第三医院骨外科接受治疗，住院诊断为左股骨颈骨折、头皮裂伤、双下肢动脉血栓形成、高血压，2017年11月2日，吴建华主治医师许照阳补充三项诊断为冠心病、心衰、脑梗塞。住院记录既往史一项中记录既住疾病：高血压三十年。入院情况为一般状态良好，发育正常，营养中等，神清语明，查体合作。见左枕部一皮肤裂伤口，长约3.0cm,已缝合。左侧髋部轻度肿胀，触痛阳性，左下肢短缩，成外旋位，左下肢活动受限，双下肢足背动脉触摸搏动弱。2017年10月31日，吴建华进行左侧全髋关节转换术，治疗经过为完善相关检查、骨科护理、请相关科室会诊、手术治病、溶栓治疗。出院主要诊断为左股骨颈骨折，其它诊断为头皮裂伤、双下肢动脉血栓形成、高血压、冠心病、斜疝、脑梗塞。出院时情况为言语不清晰，右上肢肌力三级，右下肢肌力二级，见切口愈合良好无红肿。出院医嘱为继续治疗内科疾病，左下肢康复锻炼。吴建华在骨外科住院治疗9天，入院时间2016年10月24日14时32分，出院时间2017年11月2日15时41分。后吴建华被转入黑龙江省第三医院心血管内科进行治疗，临床初步诊断为脑梗死、人工全髋关节转换术术后、左侧股骨颈骨折、高血压、冠心病、房颤、心功能不全、肾功能不全、贫血、双下肢动脉血栓形成、肺感染、术区伤口感染、皮肤挫裂伤。住院记录既往史一项中记录既往疾病：高血压、冠心病、阵发性房颤。治疗经过为经抗聚，脑保护，改善脑供血、降纤、抗凝，对症治疗后，心衰症状加重，转入我科继续治疗，给予扩血管、营养心肌、强心、利尿及对症治疗，于2016年11月4日家属放弃治疗，拒绝鼻饲及静点药物。死亡前病情变化及抢救经过为患者呼吸、心跳停止，瞳孔散大，家属拒绝抢救，于2016年11月10日05：30分临床判定死亡。死亡主诊断为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其它诊断为心房颤动（心房纤颤）、心力衰竭、心功能Ⅳ级、脑腔积液、心包积液、肺部感染、脑梗死、高血压、髋关节置换术后、股骨颈骨折。事件发生后，吴建华与被告鲁兆洪于2016年10月22日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甲方：鲁兆洪乙方：吴建华，男，汉族，1949年4月17日，现住北安市。现甲方基于建议，考虑到乙方的实际困难，经双方自愿、平等协商，达成如下补偿协议：一、甲乙双方经自愿协商，甲方一次性补偿乙方叁万元整（￥30000.00元），该补偿包括各种法定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医药费、护理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残疾补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乙方自行办理出院手续，除上述约定费用外，乙方不再向甲方主张任何费用。二、乙方同意上述条款的约定，接受上述补偿款项，并放弃对甲方的其他一切权利，不再要求甲方进行任何形式的赔偿或承担其他任何责任。如乙方花销费用超出甲方补偿费用，乙方承诺医保报销费用亦抵作超出甲方补偿费用，无需甲方承担；若乙方及乙方的其他利害关系人再向甲方提出任何要求，由乙方负责处理解决，乙方承诺伤情因医院治疗原因出现任何问题，与甲方无关系，乙方自行向医院主张权利。三、乙方保证本协议合法有效，保证没有其他权利人就此事再向甲方主张权利，若本协议出现无效或乙方违约情形时，乙方承诺将已收到的全部补偿款先返还于甲方，甲乙双方之间纠纷另行诉讼。若造成甲方其他损失，则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四、本协议为甲、乙双方平等、自愿协商之结果，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公平、合理。五、本协议内容甲乙双方已经全文阅读并理解无误，甲乙双方明白协议所涉及后果，甲乙双方对此协议处理结果完全满意。六、乙方违反本协议约定，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伍万元。七、此事故甲乙双方一次性了结，别无其他任何纠纷。八、本协议未约定事项，按现实法律、法规、规章及政策执行。九、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甲方：鲁兆洪（签字）乙方：吴建华（签字，捺印）2016年10月22日”。吴建华家属王柏新（原告吴金凤丈夫）给被告鲁兆洪出具了收据一张，内容为“今收到叁万元整。￥30000.00元2016年10月22日王柏新”。另查明，被告鲁兆洪与张淑霞原系夫妻关系，于2015年12月17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诉讼中，原告吴景荣、吴金凤提出鉴定申请，鉴定事项为“电动三轮车撞马路牙子将吴建华摔伤进而导致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是多少”，2017年2月23日，黑龙江省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不予受理说明，内容为“贵院委托我中心鉴定吴建华摔伤与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一案。因被鉴定人吴建华已死亡，且未做尸检，因此无法完成贵院此次委托的鉴定事项。故此案不予受理”。2017年3月6日，原告吴景荣、吴金凤向本院提交了撤回司法鉴定的申请。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庭审陈述、户口薄、北安市城郊乡向前村民委员会证明、北安市人民政府北岗街道办事处北新社区证明、北安市第一人民医院病案、黑龙江省第三医院病案、北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诊断书、黑龙江省第三医院住院诊断书、北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费票据及住院患者费用明细清单、黑龙江省第三医院医疗费票据及住院患者费用明细清单、《协议书》及收据等为证，经庭审质证，本院审核，可以采信。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根据过错大小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鲁兆洪驾驶电动三轮车在道路驾驶过程中操作不当致乘车人吴建华落地摔伤，原、被告双方对该事故均无异议。吴建华死亡后，原告吴景荣、吴景全、吴金凤作为死者的近亲属，有权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其诉讼主体适格。吴建华摔伤后随即进入北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4天，诊断为左股骨颈骨折、头部开放性伤口，医院在实施手术前发现吴建华重度心衰表现，呼吸功能不全，给予停止手术治疗方案，建议吴建华行内科治疗，改善心肺功能。出院当日，吴建华被转入黑龙江省第三医院骨外科住院治疗，住院后第七日，吴建华进行左侧全髋关节转换手术，术后第二日，吴建华主治医师补充三项诊断为冠心病、心衰、脑梗塞。后因言语不清晰，需继续治疗内科疾病而转入该院心血管内科住院治疗，经抗聚，脑保护，改善脑供血、降纤、抗凝，对病治疗后，心衰症状加重，心血管内科继续治疗，给予扩血管、营养心肌、强心、利尿及对症治疗，家属于2016年11月4日放弃治疗，拒绝鼻饲及静点药物。死亡前病情变化及抢救经过为患者呼吸、心跳停止，瞳孔散大，家属拒绝抢救，吴建华于2016年11月10日被临床判定死亡。死亡主诊断为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其它诊断为心房颤动（心房纤颤）、心力衰竭、心功能Ⅳ级、脑腔积液、心包积液、肺部感染、脑梗死、高血压、髋关节置换术后、股骨颈骨折。诉讼中，原告吴景荣、吴金凤提出“电动三轮车撞马路牙子将吴建华摔伤进而导致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是多少”的鉴定申请，黑龙江省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因被鉴定人吴建华已死亡，且未做尸检，无法完成贵院此次委托的鉴定事项”为由作出不予受理说明。结合吴建华住院期间治疗过程及庭审当事人陈述可知，被告鲁兆洪驾驶过程中操作不当直接导致乘车人吴建华左股骨颈骨折、头部开放性伤口，后进行左侧全髋关节转换手术，手术前后均出现心衰状况，在黑龙江省第三医院住院期间医院给予相应对症治疗，但心衰症状加重，家属于2016年11月4日放弃治疗，拒绝鼻饲及静点药物。死亡前病情变化及抢救经过为患者呼吸、心跳停止，瞳孔散大，家属拒绝抢救，后吴建华于2016年11月10日死亡。综上，被告鲁兆洪驾驶不当直接造成吴建华左股骨颈骨折、头部开放性伤口，直接导致吴建华死亡的原因是冠心病，并且在吴建华住院治疗病情加重、危急时，其家属放弃治疗、放弃抢救，黑龙江省医院鉴定中心也无法对“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三原告举示证据，吴建华死亡的直接原因是冠心病，无证据证实其左股骨颈骨折、头部开放性伤口与其冠心病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鲁兆洪的行为与吴建华的死亡之间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故吴建华死亡的民事赔偿不应由被告鲁兆洪承担，三原告待有充分证据时可再行提起诉讼。被告鲁兆洪因过错造成吴建华损伤，其需承担将吴建华摔伤导致左股骨颈骨折、头部开放性伤口的民事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吴建华与被告鲁兆洪于2016年10月22日，事发后第二日签订了《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鲁兆洪（甲方）一次性补偿吴建华（乙方）30000.00元，该补偿包括各种法定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医药费、护理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残疾补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乙方自行办理出院手续，除上述约定费用外，乙方不再向甲方主张任何费用，并同时约定了违约责任等其他事项。该《协议书》签订时，吴建华神志清楚，言语明晰，北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及黑龙江省第三医院骨外科病案中入院情况中均有记录，因此该《协议书》是在双方自愿、平等的情况下签订，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协议书》真实有效。三原告主张《协议书》内容显失公平，要求一并撤销《协议书》，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吴建华生前与被告鲁兆洪已就赔偿事宜达成协议，并已实际履行，故三原告要求被告鲁兆洪再次给予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三原告要求被告张淑霞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被告鲁兆洪与被告张淑霞于2015年12月17日已离婚，三原告亦未提交其主张的二被告共同经营粮店的相关证据，故三原告要求被告张淑霞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景荣、吴景全、吴金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34.00元，由原告吴景荣、吴景全、吴金凤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 蕊人民陪审员  刘丽娜人民陪审员  刘宪娥二〇一七年七月六日书 记 员  王兴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