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甘01刑初101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某某，经名由苏夫，男，1962年10月5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回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兰州市七里河区，个体经营者，捕前住北京市海淀区。2013年11月6日因本案被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抓获，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12月2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
1997年4月25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300元。2001年12月21日被假释。
辩护人滑丽萍，甘肃圣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女，1965年11月13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兰州市城关区东岗东路****号。2015年1月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监视居住。
2001年2月9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李某某原在甘肃省女子监狱服刑，2014年12月2日因本案被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解回受审，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2015年1月4日刑满，同日被刑事拘留，因城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2015年1月12日被释放）。
辩护人庾春雷，甘肃英之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公一刑诉（2015）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某、李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李某男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建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男及其诉讼代理人李静、王金省，被告人马某某及其辩护人滑丽萍，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庾春雷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2年11月30日下午，被告人李某某在位于兰州市城关区段家滩路225号（现变更为883号）103室的被害人李某家中，因经济纠纷与李某发生争吵，后又与李某之妻陈某某（现更名为陈某某）发生争吵及厮打。当日17时许，被告人李某某带领被告人马某某、“三娃”（又称“三三”，身份不详，在逃）等人再次前往李某家中，与李某夫妻再次发生争吵及厮打。期间，被告人马某某及“三娃”在被害人李�所住单元门前将李某摔倒在地，对其头部等处拳打脚踢进行殴打，之后与被告人李某某一同逃离现场。被害人李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数日后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系被他人将头颅作用平面钝性物体（重复）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而死亡。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书证、证人证言、勘查笔录、尸检报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以支持其指控的罪行。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某某、李某某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马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提出其自始至终没有和被害人李某有过肢体接触，更没有对被害人李某进行过任何伤害，故其是无罪的。由于被害人李某的死亡结果�其无关，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不予赔偿,但愿意给予适当补偿。其辩护人辩称，首先，指控被告人马某某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罪名难以成立。从本案的证据材料分析，无法确实充分的证实被告人马某某具备伤害罪的故意，亦无法证实被告人马某某实施了故意伤害的客观行为。第一、主观方面无法证实被告人马某某事先、事中与被告人李某某等人达成了犯罪意思联络，不具备伤害罪的犯罪故意。第二、卷内证据材料显示被告人马某某案发当天曾经与他人到过被害人李某家中，但无法证实其对被害人李某实施了伤害的行为，也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被告人马某某与他人共谋对被害人李某实施了殴打行为，更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被告人马某某等人将被害人李某头颅重复作用于墙壁、地面等平面物体上实施伤害行为，被害人李某的死亡与被告人马某某的劝架行为之间无因果关系。其次，本案应当严格证据标准和证明责任。本案是一起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案件，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是刑事诉讼法赋予的证明标准，不能因为本案中有人已死亡，个别涉案人找不到，而忽略检察机关的证明责任。要将案件中的所有疑点排除，每个案件环节都必须有相应的证据证实，得出唯一性、排他性结论。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马某某作出客观公正的无罪判决。
被告人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提出其和被告人马某某都确实没有殴打被害人李某，其和被告人马某某均是冤枉的，认为自己是无罪的。由于被害人李某的死亡结果与其无关，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不予赔偿，但愿意给予适当的补偿。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某某不构成故意伤害罪。首先，被告人李某某主�上没有伤害被害人身体的故意，也没有与被告人马某某形成伤害被害人的意思联络；客观上没有证据证实其实施了伤害行为。其次，本案证据尚不能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如果不能证实犯罪，或收集到的证据在定罪上存在异议，应做出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请求判决被告人李某某无罪。
经审理查明:1992年11月30日15时许，被告人李某某在位于兰州市城关区段家滩路225号（现变更为883号）103室的被害人李某家中，因琐事与李某及妻子陈某某（现更名为陈某某）发生争吵后于当日17时许带领被告人马某某及“三娃”（又称“三三”，身份不详，在逃）等人再次去李某家，与李某夫妻发生矛盾引起争斗，并在李某所住单元门前院中将李某致伤后逃离现场。被害人李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数日后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系被他人将头颅作用平面钝性物体（重复）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而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李某某向被害人李某亲属赔偿了部分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及丧葬费等费用。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经主持调解，被告人马某某亲属马子祥，被告人李某某分别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李某男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即由马某某亲属马子祥、李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7万元（其中马某某赔偿5万元；李某某赔偿2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被告人马某某、李某某表示谅解并请求从轻处罚。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当庭出示并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抓获及破案经过证实,1992年12月10日9时许，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刑侦一队接到拱星墩派出所报案称，城关区段家滩路225号103室居民李某10日前被人打伤，经兰州市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抢救，于12月9日23时许死亡。刑侦一队侦查人员赶赴现场了解案发经过，据被害人李某之妻陈某某所述，1992年11月30日17时许，被害人李某被两名青年男子拉出家门外殴打致伤，后送医院抢救，于12月9日晚死亡。遂于12月10日立为刑事案件。1993年10月9日，犯罪嫌疑人李某某被抓获后，供称涉案二男子一为其男友马某某（经名为“由苏夫”），一为“三三”（又名“三娃”，身份不详），上述二人下落不明。该案也一直未能侦破。2013年8月1日，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以马某某涉嫌故意伤害罪对本案立案侦查，同年11月6日10时许，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刑侦支队侦查人员以对饭馆进行安全检查为由将犯罪嫌疑人马某某电话约至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马某某如实供述了案发过程，遂于11月13日将其移交兰州警方处理，兰州警方于次日将其押解回兰。到�过程中该人没有拒绝、阻碍、抗拒等行为。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照片证实，1992年12月10日10时20分进行了现场勘查。现场位于兰州市城关区段家滩225号单元楼前，该楼共5个单元，由北向南第三个单元为225号，李某住该单元103室，该楼北端前5米处为院门。拍摄了现场照片，未提取到任何物品。
3、被害人亲属提供的李某在兰州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病历材料复印件证实，李某于1992年11月30日21时30分入院，中度昏迷，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小脑幕裂孔疝、头皮血肿（右颞枕）；12月1日15时术后首次病程：因头部外伤伴再昏迷4小时，以“颅损、脑疝”行急诊开颅探查术。术后当日，中度昏迷；CT检查诊断为广泛脑挫裂伤、右颞叶、枕叶大面积出血、蛛网膜下腔积血；术中见右颞骨骨折，长12CM。
4、兰州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死亡通�书证实，被害人李某在住院期间，因重度颅脑损伤、右颞及硬膜外血肿、左颞叶脑内血肿于1992年12月9日11时50分死亡。
5、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尸检字第133号尸体检验报告书及照片证实，1992年12月11日下午，城关分局法医在大砂坪解剖室对李某尸体进行解剖检验：见右颞部有一马蹄形切口、缝合；右眼眶软组织肿胀，呈紫黑色；胸部、腹部、背部未见损伤异常；右臂外侧有15×9CM皮下淤血，呈青紫色，并有一4×0.5CM皮擦伤；右膝关节前侧有一4×0.4CM皮擦伤，右小腿前侧4处皮擦伤；打开头皮见右颞部有一7.5×7CM骨质缺失区，左后枕部有15×12CM脑膜下出血区，右侧硬膜外有血性液体和血凝块约50ML，大脑左半球硬膜下有血性液体和血凝块约200ML；左半球颞顶部大脑组织有5×1.8CM深脑皮质出血坏死。分析：根据死者头皮下有出血，右侧硬膜外、左侧硬膜下有出血，左�大脑组织出血坏死深达脑皮质等分析此尸系闭合性颅脑损伤而死亡；死者左后枕部皮下有出血（头皮无破损）、颅骨未骨折，但颅内损伤严重等分析致伤物为平面钝性物体重复作用可以形成（如墙壁、地面等）；根据死者损伤部位、严重程度分析自己不能形成，系他人所为。结论：死者李某被他人将头颅作用平面钝性物体（重复）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而死亡。
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马某某、李某某案发时系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
7、户口证明书证实，被害人李某的身份信息情况。
8、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于2013年8月1日立案，10月28日签发拘留证，次日进行在逃人员登记，11月6日抓获被告人马某某，11月22日撤销追逃。
9、刑事判决书2份及释放证明书证实，兰州市七里河区�民法院于1997年4月25日作出（1997）七法刑初字第149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马某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300元。甘肃省白银监狱于2001年12月21日裁定将马某某予以假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01年2月9日作出（2001）一中刑初字第25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李某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李某某于2015年1月4日刑满释放。
10、证人陈某某（被害人李某之妻）证实，1992年11月30日上午，李某某来我家找李某时双方发生争执后离去。当日17时许，李某某和其姐李宗英、其对象“尤苏夫”（小个子男子）及另一高个头男子又来到我家。进门后李某某和李某发生争吵，“尤素夫”和另一男子把李某叫到了屋子外面的院子里说话，李某某和李宗英在屋子里面和我发生了撕扯。后来听到李某在院子里喊我，便走到院子，看见李某躺在地上，李某某等人坐出租车离开现场。我跑到段家滩小学给派出所打电话报警后回到院子把李某扶到家里，后送至兰医一院住院治疗十余天无效死亡。李某的医疗费是李某某所交。当时小区院子里没有门卫室。李某于1988年开始吸毒，期间戒过两次毒。
经陈某某对一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混合辨认后确认，其证言中所述“由苏夫”的男子即为被告人马某某。
11、证人李宗英证实，案发当天，跟着妹妹李某某与其男友马某某及另一男子去表弟李某家取钱，刚进到李某家里，就见李某妻子陈某某手里提着把菜刀并乱挥着，我怕刀把她们划伤，就过去夺刀，我的牛仔裤和毛裤被刀划了个口子。期间李某某和陈某某相互撕着头发。我夺下菜刀后出门到楼上把刀藏好返回见家里没人就出了单元楼口，看见陈某某和李某在院子里，�他人都不见了，遂走出院子坐了辆车回家了。马某某又叫“尤苏夫”，是小个子；另一男子当时约20岁，个子比马高一点，大约在170厘米以上，具体姓什么叫什么名字均不知道，当天是第一次见面。
12、证人赵继彩证实，1993年的某天，李某某和我一起聊天时讲李某手里有个房本子，价格便宜，问我要不要，我说如果合适、能过户就要。后来，我到位于城关区东岗东路八栋楼李某某说的那个房子看了一下觉得还可以，就给了李某某几千块钱准备把房子买下来，结果过了好长时间还是没有房子的消息，就问李怎么回事，李说房子买不成了，把钱还给了我。
13、证人李喜楼证实，1993年10月份的一天，我和妻子李利在城关区旧大路看见李某某，就过去把她拉住了，她要求见姑姑即李某的母亲，我们就带她到团结新村李某母亲的住处，她跪下认错，李某父亲的意见是交给公安机关处理，之后就打电话叫来警察将她带走。
14、证人李静、李利证实，哥哥李某生于1962年9月，户籍在父亲李立中的户口本上，地址是城关区段家滩168号，但居住地是段家滩225号。听父母亲说过李某某家在李某住院时给了5000元的医疗费。二人还描述了李某身份信息及体貌特征。
经李静、李利对提供的照片进行辨认后确认，照片中的死者为二人之兄李某。
15、证人李某女证实，儿子李某死后，李某某家送来过5000元钱，说是给小孩的抚养费。
16、证人蒋宜兰（李某某之母）证实，案发后，付给李某家医疗费3万元、孩子抚养费1万元，共计4万元。
17、被告人马某某供称,1992年七八月份的某天，李某某带着我、其姐李宗英、其弟君立（李宗义）及一名叫“三娃”的男子坐出租车来到城关区段家滩其表兄�某家中后，李某某与李某因为钱的事情发生了争吵。“三娃”劝架时因为口气比较硬，李某便从沙发下拿出一把40厘米长的藏刀要砍“三娃”，“三娃”把刀夺掉后，李某跑到院子里，“三娃”也跟了出去。我担心“三娃”和李某在外面打起来就跟着出去劝，到院子时，李某捡了根木棒要打“三娃”，“三娃”持刀与李某对峙，双方均试探着要打对方，但是谁也没打着谁，此时我过去挡在“三娃”前面劝架，李某把棒子举起来打“三娃”时打到了我头上，我被打倒在地晕了过去。待我迷迷糊糊从地上爬起来后看见李某仰面躺在地上，身边有血，但不知道是从哪个部位流出来的,“三娃”用刀在李某腿上砍着,李某两条腿还在蹬拿刀砍他的“三娃”。我把“三娃”拉开后就和李某某去医院包扎头伤。在李某家里和院子里我没和李某发生过冲突，相互之间没有任何肢体接�。过了10天左右，听李某某说李某因为吸毒而导致死亡。另外，我头被李某打伤后去医院包扎完就回了家，在家里养了大约半个月的伤，就一直在兰州卖鞋。1996年因贩毒被判刑后在白银监狱服刑，2000年刑满出狱，2002年去北京做生意至被抓。
18、被告人李某某供称，1992年11月30日15时许，我去表兄李某家索要2000元欠款时双方吵了起来，吵完出门后在院子碰见李某的妻子陈某某，她把我打了一顿。回家后姐姐李宗英看到我有伤，就和我叫上马某某去找李某评理，途中又碰见了弟弟李宗义朋友“三三”（“三娃”），四人便乘坐出租车来到李某家。当时李某穿着线裤、拖鞋开了家门，陈某某以为我们是来打架的，就提了把菜刀和斧头。我和李宗英见后过去夺掉了菜刀和斧头。陈某某喊李某帮忙，李某回到客厅拿了把长军刺却被“三三”和马某某上前抢掉，李某又跑到院子里去了，“三三”和马某某也跟着跑了出去。我出门后看见李某提着根木棒和“三三”、马某某面对面站着，想着李某不会打我就过去对李某说“要打就打我”，可李某却一棒子打到我腿上。马某某见后赶快过来抢棒子，李某把棒头一抬，棒子就在马某某的头上碰了一下，马某某的头就流血了。马某某夺棒子时把李某推了一把，李某可能是穿着拖鞋的缘故，就摔在地上了。“三三”刚好站在旁边，就往李某的胸上踢踏了几脚。这时李宗英出来了，拉着我们坐上出租车离开了现场。随后去给马某某包扎头后马某某就回了家。我不知道“三三”的具体身份情况。李某在十多天后因吸毒死亡，我家里给李某赔偿了4万元钱。
经李某某对二组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合辨认，确认案发当天在场人员为李宗英及马某某。
19、调解笔录及谅解书证实�被告人马某某亲属马子祥，被告人李某某分别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李某男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及李某女、李某男对马某某、李某某表示谅解的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马某某、李某某所提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被告人李某某在被害人李某家中，因琐事与李某及妻子陈某某发生矛盾后带领被告人马某某、“三娃”等人去李某家，再次与李某夫妻发生矛盾，并在李某所住单元门前院中将李某致伤的事实清楚。二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构成故意伤害罪，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被告人马某某、李某某所提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某、李某某采用暴力手段故意伤�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某某、李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马某某、李某某在与被害人李某夫妻发生争吵的过程中，与“三娃”一同将被害人致伤，故其二人与“三娃”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共犯。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马某某、李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马某某、李某某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及被告人李某某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可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健康权利不受侵害，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马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6日起至2016年11月5日止）。
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陈 健
审判员 张伟民
审判员 冯稼耘
二〇一六年九月五日
书记员 曾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