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延刑初字第407号
公诉机关延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涛，女，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曾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2年12月26日被吉林省大兴沟林区基层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因涉嫌诈骗，于2013年4月10日被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经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3年5月16日由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延吉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雷，吉林弘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维，吉林弘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检察院以延检刑诉[2014]第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涛犯诈骗罪，于2014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延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梅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涛及辩护人张雷、李维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2000年10月9日延吉市烟集乡石人村村委会依法与延吉市草原管理站签订承包牧业用地合同（面积292公顷）。2002年12月份石人村委托荣春山管理该草原。2005年9月17日延吉市牧业管理局、延吉市林业局、延吉市国土资源局确认该297公顷草原牧业用地归利民村所有。后期延吉市林业局规划国有公益林时并没有解除各村以及农民的牧业用地使用权，重新划分使用权的时间定在2014年8月“二类调查”结束之后进行。2009年10月29日王涛、黄正龙（系王涛前夫，现在逃）与利民村签订《草原租赁协议书》，以3万元价格承包了30年，承包用途为放牧和种植青贮饲料。承租期间，被告人王涛、黄正龙擅自改变牧业用地用途，非法开垦草原地20公顷，且隐瞒该草原地不能种植玉米、黄豆的事实，用同一标的土地转包给他人的手段，先后于2010年8月31日转包给被害人修志宇、徐吉东，收取租地款24万元；2010年9月18日转包给被害人杨立忠、杨立华，收取租地款32.7万；2010年12月8日转包给被害人吴振山，收取地租款11万元。但是在市草原管理站的有效监督下，没能种植庄稼。2011年6月6日，王涛、黄正龙再次隐瞒该草原地不能种植黄豆的事实，转包给被害人赵学春，收取租地款37万元以及手续费5000元。赵学春不顾市草原管理站的制止，在该草原地种植1年黄豆，收成不佳。
案发前，被告人王涛退还修志宇1.5万元；通过诉讼，吴振山得到全部赔偿；赵学春于2012年5月到王涛提供的汪清县东光镇清河村种植33公顷。
2011年12月份延吉市依兰镇利民村委会解除与黄正龙之间的草原租赁合同。
2、2010年上半年，时任延吉市依兰镇农村经营管理站站长李洪勇（另案处理）、时任辅助会计的杨正和（另案处理），按照时任其主管镇长王海堂（另案处理）的指示，为了给王涛、黄正龙办理贷款申请事宜，提供了虚假《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和虚假《土地承包权转让证明》。
被告人王涛、黄正龙，隐瞒没有实际承包延吉市依兰镇台岩村204公顷土地的事实，于2009年12月30日转包给被害人徐吉东、杨成海，骗取租金14.4万元；2009年12月5日、2010年1月13日转包给被害人王连军、王宝军、王连存、邹峰、怀艳峰，先后骗取租金60万元；2010年1月23日转包给被害人王连学，骗取租金14万。
2010年初，被告人王涛从徐吉东处借款20万元，用于归还杨成海全部损失18万元，并承诺以24万的价格承包给徐吉东雷达部队30公顷草原地。2013年3月15日，被告人王涛退还王连军等5人的损失共计17万元。
3、2009年4月，被告人王涛、黄正龙在延吉市依兰镇九龙村明兴70户村民手中承租约104公顷耕地，承租期限为1年至16年不等。
2009年1月7日，王涛、黄正龙与李克林签订土地承租转让协议，将16公顷土地租赁给李克林，租赁期为6年。2001年12月4日，王涛、黄正龙将余下的约90公顷土地，以签订土地转让合同的方式转包给李深斌。以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的手段，再次转包给被害人王臣、徐吉东、王宜国，骗取租金共计30万元。
2012年，李深斌实际耕种面积为37公顷；2013年，耕种面积为30多公顷。2012年秋天，被告人王涛、黄正龙退还李深斌1万元。2012年，王涛、黄正龙退还王臣8万元。
4、2011年4月12日，被告人王涛与王文志签订《林地中可耕种土地经营权有偿转包协议》，承包了天桥岭杨木岗1150.7公顷林地中可耕种土地约50公顷的经营权。王涛办理农场相关事宜，需要正式文本合同为由，又签订了《耕地经营权有偿转包协议书》、《汪清县天桥岭镇农村经济管理服务中心土地流转合同》，将耕地面积谎填为120公顷。2011年5月6日，王涛和王文志签订《补充协议》确认两人之间签订的合同中只有《林地中可耕种土地经营权有偿转包协议》对两人发生约束力，其他合同只用于办理王涛的农场事宜。2012年7月16日，王文志以王涛违反合同规定为由，解除了与王涛之间的所有合同。
2011年10月5日，王涛与费义军等5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收取地租款21万元，且合同约定按照实际面积，多退少补。2011年11月26日、28日，被告人王涛隐瞒已与费义军等人签订合同的事实，就同一耕地，与赵建华、宿美顺、张海涛三人先后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和《补充协议》，共收取105万元。
2012年6月25日，被告人王涛退还费义军等5人租地款21万元。2012年归还赵建华、张海涛共计17.5万元；2012年至2013年退还宿美顺9.56万元。2012年，赵建华、张海涛在天桥岭杨木岗种植耕地共计70多公顷，宿美顺在汪清县东光清河种地耕地22公顷，其价值折合共计13.8万元。
赵建华的亲属霍元信，因贷款7万元给赵建华支付租地款，而赵建华被骗，导致贷款到期无力偿还，于2013年4月10日自缢身亡。
5、2012年3月份，被告人王涛主动联系赵建华，虚构在延边为赵建华争取到购买约翰迪尔玉米收割机名额，并以已经报名的事实，共骗取被害人赵建华46.4.万元，将该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2012年10月、12月，被告人王涛分2次退还赵建华10万元、
6、2011年4月18日王文志和王涛就天桥岭镇人民政府（合同内的）林地中的阔叶林木采伐和参地开垦（杨木岗）达成协议。2012年7月16日，因王涛违反协议规定，故解除了合同。
2012年12月20日，被告人王涛隐瞒对该参地没有使用权的事实，与被害人姜广京、刘志宝签订《参地转包合同》，共骗取了18.2万元。
7、2014年4月末，被告人王涛得知汪清县东光镇清河村村民王炳波有97.5公顷土地欲向外发包，为了解决以转包耕地手段收取赵建华、宿美顺、张海涛、赵学春等人租地款之后，无地给人耕种，在赵建华等人多次找王涛讨要说法并索要赔偿。2012年5月6日，被告人王涛隐瞒自己没有能力支付租地款的事实，与被害人王炳波签订协议，以每公顷4000元的价格承包100公顷，承包期限为1年。被告人王涛从中划出22公顷给宿美顺耕种，划出27.8公顷给董立强耕种，划出33公顷给赵学春耕种。至今被告人王涛没有向王炳波支付租地款40万元。
被告人王涛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所有事实及罪名有如下异议。
一、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第一笔事实，被告人王涛主张：1、利民村和石人村合并时，将该部分土地委托给荣春山管理，且这个地委托给其时候还没到期。利民村没有出租权的情况下以欺骗手段承包给其,利民村将解除合同通知黄正龙的事情其不清楚，是利民村没有正确履行职责的情况下，造成该事件。2、村委会将土地承包给其时没有说明该土地只能用于种草及放牧。草原管理站给其批复的文件，让其种植玉米、黄豆，所以其没有违反规定。3、赵学春处收取得土地款实际为29.5万元，并已退还修志宇5万元和给徐吉东拿100袋化肥。
二、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第二笔事实，被告人王涛主张：1、不是自己虚构了台岩村204公顷土地承包经营流转合同，是证人杨正和和李洪勇自己制作的，因此其认为该合同是真实的合同，所以才转包给被害人。2、其已向杨成海、徐吉东偿还18万元。
三、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第三笔事实，被告人王涛主张：1、其李克林签合同的时间是2009年，其承包给李克林的16公顷，并不包括在104公顷之中，是以其他林地和李克林签订转包合同，并承包给李深斌的地当时约定多退少补，其认为李深斌的实际种植面积应该是40公顷。2、被告人王涛已退还徐吉东和王臣12万元
四、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第四笔事实，被告人王涛主张，其和王文志的解除合同是虚假合同，经管站出具的合同为真实合同，且没有诈骗赵建华、张海涛、宿美顺。
五、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第五笔事实，被告人王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情节是赵建华主动提出来的，不是本人主动联系。对事实经过无异议。
六、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第六笔事实，被告人王涛主张其和王文军还没有解除合同，没有欺骗姜广京。
七、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第七笔事实，被告人王涛主张王炳波给其租赁的土地实际面积为80公顷。
被告人王涛的辩护人认为，1、王涛的行为更加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特征。2、雷达部队292公顷草原地部分，结合当事人的证言以及庭审中的调查可以肯定，王涛允许他人在该块土地上种植大豆、玉米是得到有关部门领导同意的；而且即使到庭审时，公诉机关也没有证据证明批复文件中的“饲草饲料”是否包含大豆、玉米，因此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人民法院应该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来确认该部分事实，对涉及该部分的数额不应计入王涛的犯罪数额。3、东光镇清河博维药业地部分，该案件已经通过民事案件的方式得到了解决，王涛只是因为与王炳波对承租地面积存在纠纷而没有给付租金，这是典型的民事案件，王涛根本没有犯罪的故意，故对该部分的数额也不应认定。4、当地政府存在一定过错，没有政府的违约行为，就没有王涛后续的合同诈骗行为，各级部门应对王涛今天的犯罪结果承担一定的责任。5、王涛能够如实供述案情，具有自首情节。综上所述，恳请人民法院结合本案的各种特殊情况及王涛的悔罪表现，并考虑到各被害人的损失情况，对王涛作出公正的判决。
公诉机关为了证明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
一、关于指控的第一笔事实，即利用雷达部队292公顷草原地实施诈骗的事实
1、草原租赁协议书证明，2009年10月29日黄正龙、王涛与利民村村委会签订协议，承包雷达部队292公顷当中可利用部分草原，用于开发种植青贮饲料及放牧使用。利民村代表有郑培文等五人参加签订协议；
2、草原租赁协议书及利民村委会证明证明，2009年12月27日利民村委会出具证明再次确认该草原地归利民村所有，根据草原管理站及林业部门批准将该地租赁给黄正龙30年，用于饲料基地及土壤改变。
3、延吉市依兰镇畜禽防疫服务中心出具的材料证明，证实黄正龙承包了依兰镇利民村雷达部队西北侧图纸标注的面积292公顷草原。
4、延吉市草原管理站批复证明，2010年3月31日，经延吉市依兰镇畜牧站请示对雷达部队西北侧依兰镇利民村闲置草地用于饲草饲料项目，即利用3-5年的时间种植饲草饲料，待土壤达标后，重新种植牧草；
5、利民村会议记录3份证明，2011年12月19日两委班子会通过关于解除黄正龙2009年租赁雷达站附近草原林地合同的公告，经镇党委同意立即通知黄正龙，将租赁292公顷草原收回；
6、关于解除黄正龙2009年租赁雷达站附近草原、林地合同的公告证明，2011年12月20日延吉市依兰镇利民村村委会公告决定解除与黄正龙的租赁合同，原因为黄正龙违反了合同规定，开荒种地；
7、延吉市烟集乡牧业用地承包合同书、牧业用地确认书及图纸证明，涉案的依兰镇利民村草地有297公顷；
8、牧业用地承包合同书证明，2000年10月9日延吉市烟集乡石人村委会依法从延吉市草原管理站签订承包牧业用地合同，位于编号04-01-29的292公顷；
9、委托书证明，延吉市烟集乡石人村主任白庆宝于2002年12月委托荣春山管理延吉市烟集乡石人六屯南山雷达部队西北侧的草原，至合同期满。
10、牧业用地使用证证明，延吉市烟集乡石人村于1998年10月20日经延吉市人民政府批准，取得292公顷牧业用地使用证；
11、牧业用地登记卡证明，1989年5月25日登记如下，位于石人六队南山02-8，63-10，04-8，73-1，面积292公顷。
12、证人郑培文的证言证实，王涛、黄正龙与利民村签订雷达部队西侧292公顷草地承包合同约定只能种植青贮饲料，王涛、黄正龙承诺种植韩国草及放牧。此后，王涛、黄正龙将该草原地又先后转包给3伙人，每次转包都到村委会找其签字盖公章，每次其都告知，先前签订的草地承包合同作废。其辩解有延吉市草原管理站的文件，并称种青贮饲料无问题，即种植玉米、黄豆均无问题；
13、证人李开君（利民村会计）的证言证实，2011年12月20日，村委会决定解除和王涛、黄正龙之间的草原承包合同。几日后将《关于解除黄正龙2009年租赁雷达站附近草原、林地合同的公告》复印件交给了黄正龙，并明确告知黄正龙解除租赁事宜；
14、证人马金才的证言证实，于2009年10月份和王涛、黄正龙签订将292公顷草原转包给本人的合同，后因此地涉及改变用途、非法开垦，故解除了合同；
15、证人韩玉贤、何秀萍、李新、李景芝证言证实，本村将草原地租赁给王涛、黄正龙后，王、黄改变草原用途，种植黄豆，故村委会决定解除合同，并将解除文书送达给了黄正龙。
16、证人李景春的证言证实，2009年11月份某日王涛、黄正龙找到其称想承包利民村雷达部队的292公顷草地，用途是种植饲料喂牛。便将此事告诉站长刘金富处理。后刘金福称需请示延吉市草原管理站。经书面请示后延吉市草原管理站予以批复后将此批复送给了王涛、黄正龙；
17、证人刘金富（依兰镇畜禽防疫服务中心主任）的证言证实，2009年11月份某日副书记李景春介绍黄正龙夫妇要承包利民村雷达部队292公顷草地一事。经研究给延吉市是草原管理站打了《关于对雷达部队西北侧依兰镇利民村闲置草地用于饲草饲料项目改造申请报告》。2010年3月31日市草原站对此批复同意。后将该报告送给黄正龙，并告知此地只能种黄豆、青贮玉米。2010年4月末5月初畜牧局安松文局长给本人打电话，本人赶到市畜牧局副局长办公室，在场有徐凯、朴海龙、安松文、黄正龙。安松文称有人举报黄、王非法开垦耕地，要取消批复，不许再种玉米、黄豆；
18、荣春山的证言证实，其从石人村承包了该争议的草地，合同未到期，后石人村和利民村合并后，利民村又将此处草原包给了王涛、黄正龙的事实；
19、修志宇、徐吉东、赵学春、杨立忠、杨立华指认照片证明，指认涉案的位于雷达部队西侧草原地面积约20多公顷，2010年8月承包时此处草原已开垦完毕，其每人承包了其中的约3公顷，当时此3公顷未开垦。同时赵学春、修志宇、徐吉东、杨立忠、杨立华指认的草地属于同一块草原地，系不同时间与王涛、黄正龙签订转包协议的；
20、证人文益焕的证言证实，王涛欠朴日、常凤海45万元，其中一次偿还5万元，另一次偿还10多万元。另外朴日称王涛已偿还40万元，尚欠5万元；
21、土地承包合同书证明，王涛、黄正龙与杨成海、徐吉东于2009年12月30日签订台岩村72公顷土地转包合同，且由延吉市司法局依兰司法所鉴证；
22、土地转包合同和解除合同证明，2010年8月31日黄正龙、王涛与修志宇签订雷达部队西侧约30公顷草地合同，用于种植大田作物；2011年4月20日，黄正龙、王涛与修志宇又签订解除合同。将上述土地转包合同废止，黄、王赔偿修志宇36万元；
23、抵押合同证明，为兑现上述赔偿合同，2011年12月20日，黄正龙与修志宇签订协议，约定将黄正龙所有的位于劳动局东侧的一套80平的房屋抵押给修志宇。另约定另外一套房屋房票抵押、支付现金等内容；
28、房屋买卖合同及收条证明，2011年12月11日黄正龙从刘洪刚处购买的秋韵雅园小区A区13栋4单元503室、80平方的房屋，以每平方3480元，合计价款278400元，转让给王春雨。证明人为栾波；
29、收据证明，王涛委托徐吉东还栾波10万元；
30、被害人杨成海的陈述证实，其和徐吉东从王涛处转包72公顷，支付转包费14.4万，因王涛未能包下来地，其要求退赔，王涛从徐吉东处借了18万（包括损失）偿还给其。期间王涛曾提出用雷达部队草地，转包后抵账，2010年4月份其发现草地上有树苗，无法种植，故未果；
31、被害人徐吉东的陈述证实，2009年12月30日其和杨成海与王涛签订了台岩村72公顷耕地转包合同，并由杨成海支付了14.4万元转包费。2010年春王涛称地没能承包下来，王涛从其处借款20万元后退赔给杨成海各种损失18万。后2010年8月31日，其和修志宇同王涛又签订协议，承包雷达部队30公顷土地，支付给王涛24万元。2011年准备种地时，草原站不让耕种粮食作物，故其和杨成海一同找王涛，黄正龙交涉，王、黄说用秋韵雅园小区A区13#4单元503室抵账，后未果；
32、被害人修志宇的陈述证实，2010年8月31日其和徐吉东以24万的价格与王涛签订合同，承包了草地30公顷，其支付现金4万元，因徐吉东跟王涛又有20万元经济往来，2011年春要去种地时王涛说不能种，于是徐吉东跟王涛谈赔偿事宜，2011年冬天时，王涛先后还了1.5万；
33、草原地转包合同证明，2010年9月18日黄正龙、王涛与杨立忠、杨立华签订协议，由杨立忠、杨立华承包依兰镇利民村雷达部队西侧35公顷草原地。（注：在村委会备案，见证方为村委会，村长郑培文签字）；
34、收条证明，2010年9月18日，王涛、黄正龙收到杨立忠、杨立华的租地款10万元，2010年11月3日收到租地款32.7万元；
35、民事判决书证明，2011年11月29日，延吉市人民法院就杨立忠、杨立华诉王涛、黄正龙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1）延民初字第42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涛、黄正龙归还租金32.7万元及利息；
2011年7月15日协议书证明，原、被告双方协议解除草原地转包合同，并约定2011年8月10日之前被告返还租金32.7万元。如被告未能按期返还租金，按照中国工商银行贷款利息双倍计算利息。
2011年9月14日协议书证明，原、被告双方重新约定租金返还期限，即2011年10月10日之前被告返还租金32.7万元。如被告未能按期返还租金，按照中国工商银行贷款利息双倍自2009年9月1日起计算利息。
执行裁定书证明，因黄、王无可供执行财产，终结本次执行；
36、证人宋庆亮（杨立忠、杨立华律师）的证言证实，将王涛诉至延吉市法院，2011年11月29日判决后，其申请执行。2011年11月份，王涛说用栾波、刘洪刚（当时说是夫妻，栾波代刘洪刚签字）房子抵债。后刘洪刚说王涛没有给他钱，拒绝给杨等二人办理正式购房合同；
37、房屋买卖合同及收据证明，刘洪刚与宋庆亮于2011年11月30日签订此合同，栾波代刘洪刚签字，将延边合宝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秋韵雅园小区A区13栋4单元303室、建筑面积80平方米的房屋，每平方米3580元。2011年11月30日栾波出具收据264000元，且注明由王涛转让。
栾波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30日，王涛要定303室，用的是宋庆亮的名字，但是王涛也没有给其购房款，而且该房子盖不了，于是2012年8-9月份，其告诉王涛这事，并要求把合同要回来销毁，王涛说自己销毁；
38、被害人杨立忠的陈述证实，被王涛骗32.7万元，最后胜诉，但是王涛也没有支付被骗款，栾波的房子也没有给其；
39、被害人杨立华的陈述证实，与杨立忠证实一致。
40、草原承租合同、收条证明，2010年12月8日黄正龙、王涛与吴振山签订合同，由吴振山承包位于延吉市依兰镇雷达部队西北侧已开垦的草地，见证方为郑培文，已付清预付押金11万元；2010年12月7日马万军收到吴振山租地款共计4万元，2010年12月19日马万军收到吴振山租地款共计10万元；
41、民事起诉状、法庭庭审笔录、民事调解书证明，马万军收取吴振山15万元租地款后，马万军交给黄正龙11万元；2011年8月18日调解书确认解除吴振山与黄正龙签订的草原承租合同，黄正龙于2011年8月31日前返还承包款11万元及其他损失；
执行和解协议证明，以黄正龙所有的三菱越野车抵账18万，用SG204两台、广角80单梁精播机2台、敦化富临农机旋耕机等定价7万元抵账；
42、吴振山的陈述证实，与王涛、黄正龙签订协议，承包了草原地，种黄豆、玉米，支付11万元，后因不能种，其就到法院起诉，但是王涛、黄正龙还是没有赔偿其的损失；
43、草原转包协议书以及补充协议，证明2011年6月6日黄正龙与赵学春就雷达部队30公顷草地签订转包协议。且对该协议签订补充协议，即乙方在承租期限内除开发种植青贮饲料即种植黄豆、苞米外，不得改变用途；
44、收条证明，2011年6月4日黄正龙收赵学春的租地款押金1万元，2011年6月6日收租地款10万元，2011年6月7日收租地款26万元；
45、协议书证明，2012年1月8日王涛和赵学春签订协议，王涛保证在2012年开始让赵学春耕种依兰镇烟叶基地30公顷土地，种植大田作物；
46、协议书证明，2012年3月10日王涛、黄正龙与赵学春签订协议，将位于依兰镇九龙村明兴屯30公顷土地租给赵学春先种一年，如雷达部队土地解决不了，以后继续保证30公顷土地耕种（地租已付）；
47、被害人赵学春的陈述证实，被王涛和黄正龙骗了37.5万元，2011年种了1年，没有收成，2012年春不让种，王涛给找了清河的地种了1年；
48、证人赵海云的证言证实，从王涛处承包了草原地，支付了37.5万元，2011年坚持种了1年，2012年王涛给我们找了清河地种；
49、证人张永的证言证实，通过戴震，从王涛处承包了草原地，支付了37.5万元，2011年坚持种了1年，2012年王涛给我们找了清河地种；
50、证人戴震的证言证实，经过其介绍，赵学春和王涛签订合同，赵学春跟王涛、黄正龙谈好租金一共是37万，在朝阳川镇赵学春给了王涛、黄正龙1万元定金，其在收条上还作为见证人签字。第二天王涛、黄正龙领着赵学春、张永去了依兰镇利民村村部，找村长在合同上签字还盖了公章，当时其记得王涛还向赵学春要了土地转让的手续费5000元钱，最后戴震从王涛处收取辛苦费7万元；
51、证人许盛春的证言证实，2011年4、5月份的时有人想要对外转包依兰镇利民村的300公顷耕地。之后其想起来其朋友张永想要承包耕地。其把张永的联系方式给了戴震，让戴震和张永他们之间互相联系，之后的事情其没有再参与；
52、证人马成军的证言证实，2011年4、5月份的时候其开车领戴震去看雷达部队附近的地，直到现在其还不知道那块地包没包出去；
53、证人王中海的证言证实，其和马彪等几个由承包土地意向的人到过雷达部队的草地，并把王涛、黄正龙的联系方式给了这伙想包地的人让他们自己和王涛、黄正龙联系；
54、2010年3月31日延吉市草原管理站批复证明，为了提高有限的草原利用率，该站同意利用3-5年的时间对碱化、退化部分草原进行改良，先种植饲草饲料，待土壤达标后，重新种植牧草。确实做到以牧养草，以草养牧产业之路。故予以批复；
55、证人安松文（延吉市畜牧防疫站站长）证实，2009年11月9日市草原站收到依兰镇畜牧兽医站《关于对雷达部队西北侧依兰镇利民村闲置草地用于饲草饲料项目改造》的申请，鉴于此地草场退化严重，于2010年3月作出统一对退化部分草地改良的批复，仅要求播种饲草饲料和种草。2010年5月4日收到黄正龙、王涛种植农作物的举报后，将依兰镇兽医站站长刘金富和黄正龙找来了解情况，王涛、黄正龙得到依兰镇兽医站的同意下进行草地改良，并且问我们要种玉米、黄豆或青贮玉米行不行。局三位局长和其当面严肃指出绝对不允许种玉米、黄豆或青贮玉米，责令在草原站的指导下已开垦的退化草地，立即种草，恢复植被。2011年6月，已开垦10.73公顷种植黄豆，2011年10月开垦3.60137公顷，2012年4月开垦5.84037公顷种植树苗。故先后对当事人王涛、黄正龙发了延牧草字【2011】第一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吉延草监【201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2年10月22日，因当事人逾期未申请行政复议也未向人民法院起诉，又不履行处罚决定，我局向延吉市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由于当事人逃逸，法院未能执行；
56、2013年6月4日延吉市草原管理站工作人员沈寿东、李永焕的证言证实，王涛、黄正龙承包雷达部队西侧草地后进行非法开垦，先后对王涛、黄正龙发了延牧草字【2011】第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吉延草监【201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57、延吉市畜牧防疫站出具的照片及说明证明，2010年5月21日到现场勘查的情况，当时草地已经被开垦，当场告知实际耕种人不允许种粮食，只能种草。2011年10月13日到现场勘查，当时草地上种植的黄豆已秋收，另一边毗邻的草地又被重新开垦。2011年10月13日，在现场设立公告牌，内容为：此草地禁止开垦；禁止改变用途（种植任何农作物）；禁止买卖或者其他形式非法转让；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2012年4-5月份，黄正龙、王涛雇人非法开垦草地，多次到现场阻止；
58、延吉市草原管理站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1年经该站测量王涛、黄正龙非法开垦依兰镇利民村雷达部队西北侧草原地面积为18.37739公顷；
59、依兰镇利民村雷达部队西北侧292公顷草原平面图证明，王涛、黄正龙非法开垦18.37739公顷草原地的实际位置；
60、延吉市畜牧防疫站行政处罚材料等证据证明，王涛和黄正龙因非法开垦土地，被处以行政处罚的相关情况；
61、延吉市畜牧业管理局于2012年5月22日在报纸上公告证明，该局依法向黄正龙公告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即吉延草监罚[2012]1号；
62、修志宇、徐吉东指认照片及说明证明，修志宇、徐吉东指认雷达部队西侧草原地面积20多公顷的地实为同块地。
63、荣春山的证言证实，2010年4月末5月初的时候其到该草原放牧，看见有人翻地，其就上去制止，他们说这片草原是本人从王涛、黄正龙处转包的。之后其就找到延吉市草原管理站，跟草原站的工作人员反映了该情况；
64、证人安松文的证言证实，王涛、黄正龙没有按照批复的要求种草、放牧，而是开垦种玉米、黄豆，因此作出多次制止和警告，刘金富又向其询问能否种青贮玉米，其明确表示不能种青贮玉米，只能种草并让黄正龙在已开垦的退化草地立即种草，恢复植被。后来黄正龙、王涛一直种庄家不种草，故对黄正龙作出行政处罚；
安松文另证实，2005年9月17日，延吉市牧业管理局、延吉市林业局、延吉市国土资源局确认该297公顷草原牧业用地归利民村所有。后延吉市林业局划国有公益林时，并没有解除各村以及农民的牧业用地使用权，重新划分使用权的时间定在2014年8月“二类调查”结束之后再划定；
65、证人徐凯的证言证实，2010年5月份接到群众反映非法开垦草原后将黄正龙叫到局里，对开垦草原一事做出严厉批评，并明确告诉黄正龙草原上不允许种植黄豆、玉米等粮食作物，只能种牧草；
66、证人韩哲的证言证实，在办公室其和徐凯、朴海龙，还有安松文对黄正龙开垦草原的行为做出严厉批评，并明确告知黄正龙在草原上不允许种植黄豆、玉米等粮食作物，只能种牧草，当时黄正龙也答应了；
67、证人朴海龙的证言证实，2010年5月份，韩哲局长，徐凯副局长，安松文站长跟黄正龙谈不允许王涛和黄正龙在承包的草原上种植黄豆、玉米等粮食作物，只能种草，当时黄正龙予以承诺，后黄、王雇人继续种植大豆；
68证人李永焕的证言证实，2010年5月开始，根据群众举报制止王涛、黄正龙对草地的开垦，2011年11月1日我们站最终作出了终止《延吉市草原管理站关于雷达部队西北侧依兰镇利民村闲置草地用于饲草饲料项目改造申请报告的批复》的决定；
69、证人沈寿东的证言证实，2010年4月末至2011年秋，因王涛、黄正龙雇人改变草地用途，前后去过20多次予以阻止，并设立了公告牌；
70、证人王中海的证言证实，2010年介绍姓聂的人承包草原地，后得知2011年秋天已签订合同，承包款共90万元，王涛承诺给予本人好处费6万元，但未兑现给本人出具一个欠条，此后用两辆车顶账，最后车也被王涛拿走了；
71、王涛在汪清县东光派出供述证实，黄正龙对赵学春谎称可以种植大豆和玉米，因为急需用钱，就隐瞒了不能种植大豆、玉米的事实，欺骗了赵学春签订合同后，骗取土地转包款37万元；
72、黄正龙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为了达到让赵学春承包草原地，隐瞒了不能种植大豆和玉米的事实，骗取了37万元的事实；
73、立案决定书证明，赵学春被合同诈骗案于2012年5月23日立案侦查。2012年11月26日因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不认为是犯罪，撤销案件；
74、犯罪嫌疑人王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经刘金富站长介绍，从利民村承包了292公顷草地，为了种植大田作物的事情，刘金富还向市草原站打了报告，该站予以批复。开垦了30多公顷后，将该草原地转包给了修志宇、杨立忠、吴振山、赵学春等人，最后市草原管理站下达了停止种植农作物的整改通知书。因本案涉及的雷达部队292公顷草地，系国有公益林、延吉市第二水源地，政府部门和利民村擅自将不属于草地的土地承包给了自己，造成了自己的损失，有关部门的人员应当承担滥用职权的责任。其只收取赵学春29.5万元，剩余7万元给了戴震和赵学春的女婿中介费。转包给修志宇、杨立忠、吴振山的不是同一块地；
二、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笔事实，即延吉市依兰镇台岩村204公顷甜叶菊地一事
1、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证明，2009年12月30日，黄正龙与依兰镇台岩村村委会就台岩村204公顷土地签订承包合同，由依兰镇经营管理服务中心盖章。
原经管站站长李洪勇称，此合同系为给王涛办贷款用，系虚假合同（该合同的虚假性，已被李洪勇涉案的玩忽职守一案予以认定）；
2、延边林合牧业担保有限公司举报材料及贷款档案—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土地流转合同登记表、依兰镇经管站证明、土地承包权转让证明、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证明，2010年4月7日王涛申请贷款担保，提供了2009年12月30日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虚假）等相关文件，因贷款到期后王涛未偿还贷款，后延边林合牧业担保公司通过执行偿还一部分后，剩余部分因无财产可供执行，于2012年11月20日执行本次终结；
3、龙兴专业综合农场在延边农村商业银行贷款240万元明细证明，2010年6月25日240万元贷款到账，2011年10月10日，还贷667320元（延边林合牧业担保有限公司代偿）。2013年3月20日长白支行和延河信用社资金拆借代偿了以上全部款项；
4、证人杨正和的证言证实，王涛和黄正龙为了享受国家政策性贷款，需要以承包的耕地抵押。故要求经营管理站作为会计其和李洪勇给出具虚假承包台岩村204公顷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其让齐义签字盖章，后让人将齐义的名章带来盖章了。之后将该合同交给了王涛、黄正龙；
5、证人李洪勇的证言证实，为了给王涛办理贷款用，伪造了台岩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土地承包权转让证明》等假合同和证明给了王涛、黄正龙；
6、证人王海堂的证言证实，政府支持王涛、黄正龙兴办农场，但其没有说过扶持，更谈不上帮忙贷款，而且王涛、黄正龙在九龙明兴有100多公顷的地，但是在台岩村有没有承包耕地的事实其不清楚（该内容不属实，有王海棠滥用职权一案佐证）；
7、证人齐义的证言证实，2009年3-4月份的时候，依兰政府的杨正和其联系称王涛、黄正龙要包台岩村204公顷耕地。但该部分属于农民的承包地，已大部分转包出去了，且王涛、黄正龙出的价格较低，因此王涛、黄正龙未能包成台岩村204公顷地。其从未见过这份《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本人签名是假的、名章也不是本人盖的，村委会的公章如何盖的不祥；
8、证人文凤青的证言证实，2009年春天，王涛和黄正龙要承包本村204公顷原种植甜叶菊耕地，但承诺支付的租金太少，且耕地已被农民转包出去，故未谈成；
9、证人李延富的证言证实，2009年5月份，杨正和给其打电话让其去依兰镇政府来一趟，其到后杨正和拿出一份《土地承包经营流转合同》，让其盖齐村长名章，当时该合同上已经盖有本村的公章，故未细看即盖了齐义的名章。合同齐义名字不是其本人所签。
10、证人姜虎吉的证言证实，台岩村5队共有50多公顷耕地，村民将自己耕地全部委托给其管理。2008年年末从种植甜叶菊的人处，收回该地后，于2009年2、3月份的时候其将5队耕地转包给了两伙黑龙江人。2009年春天的时候，文凤青给其打电话，问其台岩村5队的耕地情况，其告知已全部转包出去的事实；
11、证人苏国富的证言证实，2010年1月份，李洪勇、杨正和让其给王涛、黄正龙承包耕地的事出证明，当时杨正和给其看了王、黄与台岩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2010年1月13日，王、黄领着王连军等人来对他们签订的转包合同进行公证，其签名后给盖了司法所的公章，后来王连军等人过来反映说，王、黄根本没能承包以上耕地；
12、证人金成浩的证言证实，2010年下半年王连军等人到司法所对其说2010年1月份苏国富给王连军等人出土地承包合同，还收了他们1万元钱，当时苏国富说不是他收的，还联系了王涛、黄正龙将1万元钱退给王连军。该合同上的司法所公章不是经过其同意盖的；
13、证人金镇权的证言证实，2010年1月份在王连学家，王连学问其，王涛是否已承包了台岩村这块耕地。后王涛书写一个证明，内容是王涛、黄正龙已承包了这片耕地。故让其在上面签字，其就在这个证明上签名，后其听说王涛、黄正龙实际根本未能承包下来该地；
14、证人许成国的证言证实，王涛用台岩村的虚假土地承包手续等提供了反担保，骗取了银行240万元贷款，因该土地担保造成损失无法偿还667320元，由许成国所在的小额担保公司予以偿还；
15、土地承包合同书证明，王涛、黄正龙与杨成海、徐吉东于2009年12月30日就台岩村72公顷土地签订承包合同，公证方为延吉市司法局依兰司法所；
16、被害人徐吉东的陈述证实，就台岩村72公顷耕地，2009年12月30日其和杨成海同王涛签订合同，由杨成海支付了14.4万元，2010年春，王涛称该地没能','2018-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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