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黑08刑终36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桦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景某某，男，1983年5月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桦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桦南县。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桦南县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男，1989年6月1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桦南县，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
黑龙江省桦南县人民法院审理桦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景某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赌博罪、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8年3月9日作出（2017）黑0822刑初1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景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景某某，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
2005年至2011年5月间，班某3博（已判刑）陆续纠集、网罗刑满释放及社会闲散人员王某6、刘某5、秦某、李某7、杨某3、杨树、杨某2、高某4、王某1吴某3、张某6、车某、邓某2、赵某5、石某、王某11、侯某、王某12、张某7、李某2（以上均已判刑）及被告人景某某等人，在桦南县境内大肆进行故意伤害、寻衅滋事、敲诈勒索、毁坏财物、聚众赌博等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以班某3博为组织、领导者，以王某6、刘某5及被告人景某某等人为骨干成员的犯罪组织。在班某3博的组织、领导下，该组织成员长期在桦南县有组织地以暴力、威胁等手段，逞强称霸，强行索要钱款、置换车辆，企图垄断当地物流行业以谋取暴利，严重破坏了桦南县部分地区的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及其恶劣的社会影响。班某3博及其组织成员为攫取巨额经济利益，采用非法开采白石等手段聚敛钱财，形成原始资金积累，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班某3博通过向组织成员提供日常吃喝开销、安排工作并为犯罪的组织成员出资平事等方式，支持该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班某3博、王某6、刘某5、景某某、杨某2、高某4、杨树、王某1张某7、吴某3、张某6、王某12、车某、邓某2、石某、侯某、赵某5、李某2、王某13等人逐步形成了具有黑社会性质的犯罪组织，上述骨干及其下属成员共同或分别结伙作案，使当地群众安全感下降，致使当地群众在合法利益受到损害时，不敢举报、控告，而采取忍受、服从、躲避等方式。严重危害了当地的社会治安和经济发展。2017年1月12日，被告人景某某被大连市公安局中山分局桂林街派出所在大连市中山区民主广场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同案犯班某3博、王某6、刘某5、杨树、杨某2、高某4、王某1吴某3、张某6、车某、邓某2、赵某5、石某、王某11、侯某、王某12、张某7、李某2、陈某4、王某14等人供述及被告人景某某供述，证人付某2、班某1、李某3、刘某2、张某1、汪某、魏某、李某4、孙某2、刘某3、庞某、齐某、蒋某、张某2、姜某、金某2等人证言，在逃人员信息表、抓捕经过、黑龙江兴隆水泥有限公司记账凭证、销售发票、桦南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工商营业执照》、桦南县地方税务局税务稽查报告及辨认笔录、欧亚物流、中实物流、中桦物流的举报信等书证，被害人陈某1、焦某、王某1、于某等人陈述，佳木斯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佳少刑初字第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黑刑一终字第218号刑事裁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故意伤害事实。
1.郑遵义（已判刑）因男女朋友关系，对被害人邓某1不满，2009年1月23日18时许，郑遵义给被告人景某某打电话，要求帮忙警告邓某1，并提供了邓某1在桦南林南网吧。景某某便让王某1高某4去处理此事，王某1高某4伙同徐某、“毛的”来到林南网吧，找到正在网吧上网的邓某1，王某1邓某1进行掌撑以示警告后，四人返回景某某处。后郑遵义再次给景某某打电话，表示刚才的警告没有起到效果，邓某1还要约其朋友在第二中学门口见面，景某某便让王某1高某4、杨某2、徐某、卢某等人再去处理此事。王某1高某4、杨某2、徐某、卢某等人伙同郑遵义来到桦南县第二中学门前，对邓某1及与邓某1同乘一辆出租车的被害人沈某进行殴打。在殴打过程中，杨某2用镐把击打沈某头部，沈某倒地，上述行凶人员离开现场。经桦南县公安局法医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沈某脑挫裂伤、硬膜外血肿、脑疝形成，开颅术后，损伤程度属重伤，医疗终结时间为伤后八个月，七级伤残，给一次颅骨修复机会。郑遵义、杨某2、高某4、王某1徐某、卢某共计已经赔偿沈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1万元。沈某因该伤住院治疗共计68天，住院期间2级护理，需要营养，共计支出医疗费用人民币66275.40元；沈某于2014年3月至2017年11月居住在佳木斯市郊区新城社区边防支队家属楼3-701室。
2.2007年3月10日19时许，被害人王某2打电话向陈某4索要所欠5000元运费，二人发生争吵。随后，班某3博便带领陈某4、王某6、刘某5、杨树、秦某、祝某及被告人景某某等人，携带砍刀、镐把、斧子等工具，在桦南县马道口附近将王某2打伤，并将王某2乘坐的出租车玻璃砸碎。经法医鉴定，王某2的损伤程度属轻伤（偏重）。
3.2007年4月27日18时许，王某6、杨树等人在桦南县丹东肥蚬子饭店吃饭时，杨树往被害人杨某1、刘某1、孙某1所坐饭桌扔蚬子壳，双方发生争执，被他人拉开。随后，王某6、杨树经请示班某3博同意，纠集高某4、车某、王某12、张某6、秦某和被告人景某某等人，持镐把、砍刀等工具，在该饭店门前将杨某1、刘某1、孙某1打伤。在殴斗过程中，景某某持镐把追打刘某1。经法医鉴定，杨某1、刘某1的损伤程度均属轻伤，医疗终结时间均为伤后三个月；孙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医疗终结时间为伤后四周。
班某3博认为被害人李某1对其不敬，便让王某6打探李某1的行踪。2008年8月14日20时许，王某6告知班某3博，李某1等人在桦南森工林业局暗战网吧上网。班某3博便纠集王某6、刘某5、杨某2、高某4、吴某3、张某6、车某、邓某2、赵某5、石某、王某11、秦某、谢某、翟某和被告人景某某等人，携带砍刀、消防斧、镐把、棒球棍等工具，来到暗战网吧，殴打在此上网的李某1、吴某1、赵某1，并误将网吧业主付某1、网管高某5打伤，还将网吧部分物品砸坏。尔后，班某3博指使王某6等人用车将李某1、赵某1、吴某1、高某5拉到桦南县历家沙场附近继续实施殴打。在该网吧殴斗过程中，被告人景某某因手部受伤，离开现场，到七台河市就医。经法医鉴定，李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医疗终结时间为伤后陆周；赵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医疗终结时间为伤后叁个月，玖级伤残；吴某1、高某5的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医疗终结时间均为伤后肆周。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赔偿协议书、辨认笔录、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被害人沈某、邓某1、王某2、杨某1、刘某1、孙某1、李某1、赵某1、吴某1、付某1、高某1等人陈述，证人吴某2、王某4、马某2、蔡某、陈某2、孙某3、李某5、刘某4、班某2、董某、王某5、张某3、陈某3、李某6等人证言，鉴定意见，同案犯班某3博、郑遵义、杨某2、高某4、王某1徐某、卢某、陈某4、王某6、刘某5、杨树、车某等人供述，被告人景某某供述，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寻衅滋事事实。
1.2007年2月22日，被告人刘某5因听说李某1要打自己，便于当日18时许找来王某6、杨树、秦某及被告人景某某等人，来到桦南县春秋战国网吧。找李某1未找到，看见经常和李某1在一起的被害人高某2后，王某6、刘某5、杨树欲殴打高某2，被害人李某2上前劝架，杨树便用军刺将李某2砍伤，并将网吧内的一台显示器砍坏。
2.2008年6月份的一天19时许，被告人班某3博因对被害人赵某2与迟某（女）通电话不满，便带领被告人王某6、杨某2、高某4、张某6、车某、邓某2、赵某5、石某、王某11、张某7、李某2、秦某、杨某3和被告人景某某等人，将赵某2拉到桦南县历家沙场附近实施殴打。
3.2010年12月份的一天15时许，被告人班某3博因帮朋友许某向被害人金某1索要赌债，金某1未及时偿还而对金某1产生不满，便带领王某6、侯某、刘某8及被告人景某某等人，在金某1家楼下对金某1实施殴打。
4.2011年1月17日14时许，桦南县福来德超市保安被害人马某1阻止被告人景某某携带背包进入超市，景某某便殴打马某1。班某3博见状，带领王某6、王某1吴某3、张某6、侯某和杨某3等人，也对马某1实施殴打。被害人杜某上前劝阻，也被殴打。经法医鉴定，马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医疗终结时间为伤后叁周。
5.2011年2月26日20时许，班某3博因怀疑他人对其在桦南县A1时尚宾馆1111房间的电脑下木马病毒，便纠集王某6、杨某2、张某6、王某1高某4、吴某3、侯某、张某7、杨某3、李某7及被告人景某某等人对曾经为其维修电脑的被害人赵某3和宾馆主管韩某实施殴打。经法医鉴定，赵某3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医疗终结时间为伤后叁周。事后，班某3博赔偿赵某3经济损失6000元。次日19时许，班梓博再次纠集王某6、杨某2、张某某、吴某某、张某某、赵某某、李某某及被告人景某某等人将曾经为班梓博维修过电脑的被害人王某3拉到桦南县鹏程小区南楼1单元301室实施殴打。经法医鉴定，王某3的损伤程度属轻伤，医疗终结时间为伤后肆个月。事后，班某3博赔偿王某31万元。同年3月初的一天晚上，班某3博又带领王某6、张某6、侯某和被告人景某某等人，到医院威胁赵某3，赵某3的哥哥赵某4进行劝阻，班某3博等人便用瑞丰面包车将赵某4拉到桦南县城北转盘路附近实施殴打。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书证110接警记录、立案决定书、接处警经过、辨认笔录，被害人高某2、陆某1、赵某2、金某1、马某1、杜某、赵某3、韩某、王某3、赵某4等人陈述，证人孙某4、吕某、郭某、王某7、刘某6、刘某7、张某4等人证言，同案犯班某3博、刘某5、王某6、杨树、杨某4、高某4、张某6、车某、赵某5、邓某2、王某11、侯某等人供述，被告人景某某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四、赌博事实。
1.2006年10月份的一天，班某3博与高某3在桦南县凯鸿都宾馆聚众赌博。班某3博负责提供赌博场所和放贷资金，高某3负责找赌客。班某3博又安排王某6、刘某5、秦某及被告人景某某负责放贷、抽水子、看场子和记账。该赌局抽头渔利大约人民币1万元。
2.2006年10月份的一天，班梓博、陆某2和胡学臣在桦南县农机局家属楼聚众赌博。班某3博负责提供赌博场所和放贷资金，陆某2、胡某负责召集赌客。班某3博安排王某6、刘某5、秦某和被告人景某某负责放贷、抽水子、看场子和记账。该赌局抽头渔利大约人民币1万元。
3.2008年10月至11月份，班某3博、刘某5、李某8和佟志辉在桦南县闫家镇大张家村佟胜山家聚众赌博。班某3博负责保局，李某8负责赌博场所管理和召集赌客。班某3博安排王某6、刘某5、王某1杨某2、李某7和被告人景某某负责抽水子、看场子、记账。该赌局抽头渔利人民币20余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书证立案决定书、辨认笔录，证人教传国、范某、王某8、王某9、宋某、冯某、佟胜山、隋某、曲某、苗某等人证言，鉴定意见，同案犯班某3博、高某3、刘某5、王某6、陆某2、杨某2、王某1李某8等人供述，被告人景某某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五、故意毁坏财物事实。
2009年6月份的一天下午，班某3博等人驾车途经桦南县交通局道口时，发现与班某3博有矛盾的被害人周某的黑Ｄ×××××号中华轿车停在路边，班某3博便指使王某6、王某1张某6、杨某3、秦某和被告人景某某等人用铁钎、石块等工具打砸该车。经鉴定，中华轿车损失为人民币72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书证立案决定书，被害人周某陈述，证人李某1、张某5证言，佳木斯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同案犯班某3博、王某6、王某1张某6供述，被告人景某某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景某某积极参加班某3博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并多次积极实施具体违法犯罪，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参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导致一人重伤七级伤残、五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意非法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明知聚众赌博，而为赌局提供抽水、放贷、要账等帮助，其行为已构成赌博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景某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赌博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根据被告人景某某在组织中的地位、作用及具体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应认定其为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骨干成员。被告人景某某在故意伤害沈某一案中，虽然沈某的伤情并非其直接造成，但杨某2、高某4、王某10等人帮助郑遵义警告邓某1，系被告人景某某直接授意，而杨某2、王某10、郑遵义等人在该过程中，造成与邓某1同行的沈某受伤的后果，被告人景某某对该起共同故意伤害犯罪应承担责任，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景某某在故意伤害王某2、刘某1、杨某1、李某1、赵某1，寻衅滋事殴打了马某1、赵某2、金某1、李某2、赵某3、韩某、赵某4等人，故意毁坏周某车辆的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或者实施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其在实施伤害李某1、赵某1，寻衅滋事殴打赵某3的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景某某在赌博共同犯罪中，并非纠集者，只是实施了一定的管理、帮助行为，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对赌博犯罪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景某某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同时考虑被告人景某某对部分犯罪事实能够如实供述，对其可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即医疗费66275.4元、护理费10323.08元、误工费191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营养费3400元、伤残赔偿金178080元、子女抚养费65322元，共计人民币345988.48元。根据被告人景某某在伤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案件中所起的作用及地位，应承担沈某合理经济损失的30%责任，即人民币103796.54元。因沈某已自愿与其他侵权人达成调解协议，获得赔偿人民币210000元，故对于未得到实际赔偿的剩余合理损失人民币32191.94元，属于其对自己权利的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修订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项、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赌博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时间效力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景某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景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03796.54元（限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景某某不服，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班某3博开办的恒基公司、芭娜娜慢摇吧的组织架构没有体现上下级的关系，不存在严密的、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组织分工，并非黑社会性质组织；班某3博等人涉案的相关行为虽存在违法的嫌疑，但不能以此认定其具有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特征，即便其和班某3博存在部分违法活动，但未达到称霸一方程度；其对班某3博公司的规模以及所从事的主要活动没有参与，其行为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原判对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量刑畸重；3、其没有保局行为，不参与赌局，没有为赌局催赌债，原判认定其犯赌博罪的证据不足；4、原判没有认定被害人沈某头部损伤系其所为，同案其他共犯的供述相互矛盾，判决其承担沈某损伤后果30%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期间，上诉人景某某未提供新的证据。原审判决中所列证据已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景某某积极参加班某3博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并多次积极实施具体违法犯罪，其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参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五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故意非法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明知聚众赌博而为赌局提供抽水、放贷、要账等帮助，其行为构成赌博罪，依法应予惩处。班梓博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已经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裁定，根据上诉人景某某在该黑社会性质组织中的地位、作用及具体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认定其为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骨干成员适当。景某某关于其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景某某在沈某被故意伤害一案中，虽然沈某的伤情并非其直接造成，但杨某2、王某10、郑遵义等人根据景某某授意在殴打邓某1的过程中，造成与邓同行的沈某受伤的后果，景某某在该起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判根据景某某在该起犯罪中的作用及地位，判令其承担沈某合理经济损失345988.48元的30%责任，即人民币103796.54元，并无不当。证人教传国、隋某、曲某、苗某等人证言及景某某同案犯班某3博、刘某5、王某6、陆某2、王某1杨某2、高某3等人供述，均证实景某某参与在赌博共同犯罪，原判认定其参与赌博犯罪证据充分。上诉人景某某犯数罪，应实行并罚。原判根据上诉人景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景某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郭建峰
审 判 员 贾文华
审 判 员 周 辰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姜 良
书 记 员 张译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