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民终11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四川新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新园大道9号一栋3楼。法定代表人：骆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光庆，男，汉族，1981年6月10日出生，系四川新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学文，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袁勇刚，男，汉族，1964年7月1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科，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眉山市宇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乐业巷1号。法定代表人：邱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粘渝，四川齐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新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勇刚、眉山市宇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宇发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6）川71民初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光庆、杜学文，被上诉人袁勇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科，被上诉人宇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粘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安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6）川71民初6号民事判决；2.依法撤销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6）川71执异20号民事裁定；3.判令对位于眉山市东坡区儋州西路28号的“丽都花园二期”66套住宅、20个车位恢复执行；4.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由袁勇刚、宇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改判。新安公司已举证证明袁勇刚与宇发公司于2007年7月18日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真实有效，宇发公司与袁勇刚联合开发“丽都花园二期”项目属于实际投资，双方之间系合伙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依据袁勇刚与宇发公司于2010年4月31日（双方称实为2010年5月1日）签订的《房地产联合开发协议》，“丽都花园二期”项目由袁勇刚全部投资开发，收益均归袁勇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袁勇刚与宇发公司于2007年7月18日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是自愿合法、真实有效的，有该协议于2010年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时在眉山市规划和建设局备案、2011年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时在眉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备案等证据可以证明。而袁勇刚与宇发公司于2010年4月31日（双方称实为2010年5月1日）再次签订的《房地产联合开发协议》明显显失公平，涉嫌恶意串通逃避债务，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应属无效合同，一审法院据此无效合同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认定事实错误。（二）宇发公司与袁勇刚联合开发“丽都花园二期”项目属于合伙关系，合伙人对合伙期间的担保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伙人支付项目开发资金、销售房产等行为是履行合伙义务的行为，担保债权发生在袁勇刚与宇发公司合伙期间，合伙人袁勇刚、宇发公司应当共担风险，对合伙期间的担保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丽都花园二期”项目由宇发公司进行实际开发，袁勇刚提供的证据证明项目开发的绝大部分资金都是由宇发公司支出，小部分资金由袁勇刚作为项目合伙人代宇发公司支出。宇发公司对登记在其名下的“丽都花园二期”66套住宅、20个车位拥有所有权。（四）法院查封了宇发公司名下“丽都花园二期”66套住宅、20个车位等不动产，查封期间房屋不得办理买卖、抵押、转让、过户等手续。眉山市房地产管理局在查封期间将“丽都花园二期”1栋1-2单元5-12层1-4号房屋产权登记在宇发公司名下1%、袁勇刚名下49.5%、李桂华名下49.5%。眉山市房地产管理局是依申请登记，不能证明宇发公司对“丽都花园二期”房产只享有1%的所有权。一审法院依据眉山市房地产管理局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确认上述房产由袁勇刚及其妻李桂华享有，认定袁勇刚系借用宇发公司资质开发房地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无效。袁勇刚与宇发公司于2010年4月31日（双方称实为2010年5月1日）签订的《房地产联合开发协议》应属无效合同，由此本案应依据2007年7月18日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处理本案，适用法律错误。（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本解释所称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据此可以认定合伙人袁勇刚、宇发公司应当共担风险，应对合伙期间的担保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处理本案。（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第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登记簿由登记机构管理”、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上述法条可以充分说明宇发公司对登记在其名下的不动产“丽都花园二期”住宅和车位拥有所有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损害新安公司的合法权益。袁勇刚答辩称，一、袁勇刚与宇发公司之间不是合伙关系，实质是袁勇刚挂靠宇发公司开发自己的土地，自行出资。二、本案查封的房产并未登记在宇发公司名下，属未登记的建筑物。“丽都花园二期”项目开发过程中，以宇发公司名义报建和预售，只是行政主管部门的行政许可行为，而不是物权登记行为，也是袁勇刚挂靠宇发公司进行开发的必然结果。新安公司主张本案查封的房产登记在宇发公司名下，无事实根据。三、宇发公司与袁勇刚于2010年4月31日（实为2010年5月1日）签订的《房地产联合开发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也按此协议履行，该协议合法有效。“丽都花园二期”项目由袁勇刚全额出资建设，宇发公司无任何投资行为，不应享有本案查封房产的权利。四、袁勇刚一审中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享有本案查封房产的权利，足以排除新安公司申请执行的权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宇发公司答辩称，宇发公司与袁勇刚之间不是合伙关系，宇发公司在“丽都花园二期”项目开发中无出资行为，也未参与经营管理，只是出借资质，宇发公司不享有该项目所建设房产的所有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6）川71执异20号执行裁定；2.判令对眉山市东坡区儋州西路28号“丽都花园二期”66套住宅、20个车位恢复执行；3.判令袁勇刚、宇发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及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27日，该院在执行宇发公司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中，查封了位于眉山市东坡区儋州西路28号“丽都花园二期”66套住宅、20个车位。袁勇刚以被查封的房产属于自己为由，提出案外人异议，该院于2013年3月25日裁定驳回袁勇刚的异议。袁勇刚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该院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川执监字第8号《关于袁勇刚申诉信访一案的意见》的决定，重新立案审查，于2016年4月22日作出（2016）川71执异20号执行裁定，认定袁勇刚的异议理由成立，裁定中止对眉山市东坡区儋州西路28号“丽都花园二期”66套住宅、20个车位的执行，新安公司不服，向该院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丽都花园二期”项目建设用地的土地使用权人为袁勇刚，袁勇刚于2007年4月依法取得了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丽都花园二期”建设项目启动后，分别在政府相关部门办理了项目报建手续，获取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等证照，前述证照载明的用地单位、建设单位均为宇发公司、袁勇刚。“丽都花园二期”项目的建设施工合同、监理合同、白蚁预防合同、消防工程承包合同、基坑支护合同等合同以及混凝土、钢筋、电梯、阳台栏杆、楼梯扶手、塑钢窗等建筑材料、设备的采购，均由袁勇刚以个人名义或以宇发公司委托代理人名义与相对方签署合同并支付价款。2011年1月，“丽都花园二期”工程项目主体完成，袁勇刚以宇发公司全权代理人身份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申请手续，并领取了眉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核发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该许可证载明的售房单位为宇发公司。2013年1月，眉山市房地产管理局受理“丽都花园二期”房产初始登记，颁发了眉权房权证字第0158585、0158586、0158587号《房屋所有权证》，确认“丽都花园二期”未被查封的另外22套住宅归袁勇刚及其妻李桂华、宇发公司按份共有，袁勇刚、李桂华所占份额各为49.5%，宇发公司所占份额为1%。一审法院还认定下列事实：2007年7月18日袁勇刚与宇发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协议》，约定双方联合开发“丽都花园二期”项目，总投资额250万元，宇发公司投资100万元，袁勇刚以土地使用权作价150万元出资，按出资比例分配利润和承担亏损。袁勇刚与宇发公司还于2010年4月31日（双方称实为2010年5月1日）签订《房地产联合开发协议》，约定“丽都花园二期”项目由宇发公司提供企业开发资质，袁勇刚提供土地使用权和资金，袁勇刚自主开发、独立经营、自负盈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袁勇刚是否对“丽都花园二期”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业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该院确认袁勇刚对“丽都花园二期”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首先，袁勇刚是“丽都花园二期”房产建设用地使用权人，在没有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依法享有该房产的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建设用地使用权人建造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所有权属于建设用地使用权人，但有相反证据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新安公司虽举示了袁勇刚与宇发公司于2007年7月18日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及“丽都花园二期”建设单位是宇发公司、房产以宇发公司名义销售等证据，拟证明宇发公司是“丽都花园二期”房产项目的所有权人，但袁勇刚和宇发公司均称该协议系报建所需并未实际履行，双方实际履行的是约定“丽都花园二期”项目由宇发公司出借资质，袁勇刚自主开发、独立经营、自负盈亏，收益均归袁勇刚所有的《房地产联合开发协议》。在没有证据足以证明宇发公司对“丽都花园二期”房产项目享有权益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丽都花园二期”房产归属于袁勇刚。第二，袁勇刚是“丽都花园二期”房产的投资人，依法享有该房产的所有权。在案证据证明，“丽都花园二期”房产的建设施工合同、监理合同、白蚁预防合同、消防工程承包合同等主要合同均由袁勇刚以个人名义或以宇发公司委托代理人名义与相对方签署，建设工程所需要的混凝土、钢筋、电梯、阳台栏杆、楼梯扶手、塑钢窗等主要建筑材料、设备的采购，也均由袁勇刚以个人名义或以宇发公司委托代理人名义采购并支付价款，相关合同的原件、票据亦均由袁勇刚持有。虽然部分付款没有相关银行转账凭证予以佐证，但也足以证明袁勇刚投资“丽都花园二期”房产项目的事实。同时，没有任何在案证据能证明宇发公司对“丽都花园二期”项目存在实际投资行为，这也印证了双方履行的正是宇发公司出借资质，袁勇刚投资开发，收益归袁勇刚所有的《房地产联合开发协议》的事实。第三，袁勇刚借用宇发公司资质开发房地产，并不意味所开发房地产产权必然转移至宇发公司。袁勇刚及宇发公司均认可《房地产联合开发协议》真实有效，也无证据表明该协议为虚假，应认为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丽都花园二期”项目的工程规划许可证、用地规划许可证、工程施工许可证以及相关合同以宇发公司、袁勇刚名义共同办理、签署，房产以宇发公司名义出售，应视为资质借用的必然表现，并不涉及所开发房产产权的转移，更不能据此认为宇发公司享有“丽都花园二期”房产的所有权。而2013年1月，眉山市房地产管理局颁发《房屋所有权证》，确认“丽都花园二期”未被查封的另外22套住宅袁勇刚及其妻李桂华占有份额99%，宇发公司占有份额仅为1%的事实也证明了袁勇刚系借用宇发公司资质开发房地产的事实。综上所述，袁勇刚对“丽都花园二期”房产依法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新安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驳回新安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800元，由新安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认定下列事实：案外人方道钧、梁春华于2011年8月22日与案外人骆明智签订《借款合同》，向骆明智借款30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2011年8月22日，债权人骆明智与保证人新安公司、宇发公司及借款人方道钧、梁春华签订《保证担保合同》，约定新安公司、宇发公司自愿为上述《借款合同》项下方道钧、梁春华对骆明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保证担保。上述《借款合同》、《保证担保合同》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公证处公证并赋予强制执行效力。2011年8月22日，新安公司作为担保人与借款人方道钧、梁春华及反担保人宇发公司签订《保证反担保合同》，约定：鉴于新安公司为方道钧、梁春华在《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向债权人骆明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宇发公司自愿为方道钧、梁春华向新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如方道钧、梁春华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与主债权人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的义务和责任，宇发公司应在接到新安公司书面通知三日内代方道钧、梁春华向新安公司清偿，并且不得以新安公司还持有其他物的担保为由，要求新安公司先实现抵押权或质押权。2011年8月23日，新安公司作为抵押权人与借款人方道钧、梁春华及抵押人宇发公司签订《抵押反担保合同》，约定：鉴于新安公司为方道钧、梁春华在《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向债权人骆明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宇发公司自愿为方道钧、梁春华向新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宇发公司以其拥有的房产为新安公司提供抵押反担保。上述《保证反担保合同》，《抵押反担保合同》均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公证处公证并赋予强制执行效力。上述借款到期后，借款人方道钧、梁春华未归还借款，保证人宇发公司未代为清偿，保证人新安公司代借款人归还了借款本金3000万元、利息92万元、罚息138万元、违约金1168.90411万元，共计4398.90411万元。新安公司为此向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公证处申请出具执行证书。该处于2012年11月7日出具了（2012）眉东证执字第1号《执行证书》。之后，新安公司持上述《执行证书》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袁勇刚是否对案涉“丽都花园二期”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袁勇刚对案涉“丽都花园二期”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理由如下：一、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袁勇刚与宇发公司于2010年4月31日（双方均认可实为2010年5月1日）签订的《房地产联合开发协议》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主观故意，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实际履行。首先，案涉“丽都花园二期”项目建设用地的使用权人为袁勇刚，袁勇刚虽于2007年7月18日与宇发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协议》，约定宇发公司出资100万元、袁勇刚以土地使用权作价150万元联合开发“丽都花园二期”项目，但双方均认可该协议仅是为办理报建手续所需并未实际履行。其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丽都花园二期”项目于2011年1月完成主体工程并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开始对外销售。“丽都花园二期”项目建设中的相关建设施工合同及设备采购合同均由袁勇刚以个人名义或宇发公司委托代理人名义签订并支付合同价款，相关合同原件、付款票据均由袁勇刚持有，上述事实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袁勇刚投资开发“丽都花园二期”项目。同时，本案中亦没有证据证明宇发公司对“丽都花园二期”项目存在实际投资行为，也能够印证双方实际履行的是2010年4月31日（实为2010年5月1日）签订的《房地产联合开发协议》。新安公司上诉主张“丽都花园二期”项目由宇发公司实际进行开发，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最后，新安公司与宇发公司签订《保证反担保合同》的时间为2011年8月22日，新安公司申请查封“丽都花园二期”项目房产的时间则是2012年12月27日，而袁勇刚就“丽都花园二期”项目签订相关建设施工合同及设备采购合同、支付合同所涉款项的行为绝大部分发生在新安公司与宇发公司签订《保证反担保合同》及申请查封“丽都花园二期”项目房产之前，基于此，亦可以印证袁勇刚、宇发公司实际履行的是2010年4月31日（实为2010年5月1日）签订的《房地产联合开发协议》。综上，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能够证明袁勇刚与宇发公司于2010年4月31日（双方均认可实为2010年5月1日）签订的《房地产联合开发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实际履行。新安公司主张袁勇刚与宇发公司签订《房地产联合开发协议》属双方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行为，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二、虽然袁勇刚借用宇发公司资质开发房地产，但并不能以此否定袁勇刚对其实际投资开发的“丽都花园二期”项目房产享有的所有权。首先，袁勇刚是“丽都花园二期”项目建设用地的土地使用权人，其依法享有该项目建设用地的使用权。其次，袁勇刚借用宇发公司资质开发房地产的行为，虽违反了住房和城乡建设部《房地产开发企业资质管理规定》的相关规定，但根据“谁投资谁享有”的原则，袁勇刚对其在自己依法取得的土地上投资修建的房屋应当享有的民事权利并不因此受到影响。最后，所谓出借房地产开发企业资质就是房地产开发企业将资质证书出借给他人使用。换言之，就是借用人以被借用人的房地产开发企业资质进行房产地开发。因此，案涉“丽都花园二期”项目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以及相关合同以宇发公司、袁勇刚名义共同办理、签署，《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以宇发公司名义办理、房产以宇发公司名义进行销售，正是袁勇刚借用宇发公司的房地产开发企业资质开发房地产的必然外在表现形式，且上述证照仅是“丽都花园二期”项目开发过程中的相关建设手续、房屋预售许可手续，并不具有物权登记的效力，故并不能仅以此认定所开发的房产产权当然转移至出借资质的宇发公司名下，即不能据此认定宇发公司享有“丽都花园二期”项目房产的所有权。综上，“丽都花园二期”是袁勇刚借用宇发公司资质开发的房地产项目，袁勇刚对其实际投资开发的“丽都花园二期”房产依法享有民事权益；宇发公司并未进行实际投资，依法不享有“丽都花园二期”房产的民事权益。三、本案中，新安公司对宇发公司的债权系基于其与宇发公司之间《保证反担保合同》所产生的金钱之债，并非基于“丽都花园二期”项目房产这一特定财产而产生的债权。同时，如前所述，袁勇刚系借用宇发公司的资质开发案涉“丽都花园二期”项目，双方之间并不是合伙关系。因此，新安公司上诉称担保债权产生在袁勇刚与宇发公司合伙期间，合伙人袁勇刚、宇发公司应共担风险，并据此主张袁勇刚应对合伙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袁勇刚对“丽都花园二期”房产依法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新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800元，由四川新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述蓉审判员  何 杉审判员  王 玥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ＸＸ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