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院
行政判决书
（2016）京行终57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于慧颖，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赛诺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青年大街35号。
法定代表人张卫东，执行董事。
原审第三人上海伊誊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安亭镇金旺路29号1层。
法定代表人朱锋，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少兰，上海百一慧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因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2016）京73行初247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7年2月16日，上诉人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于慧颖以及被上诉人�阳赛诺汽车部件有限公司（简称沈阳赛诺汽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卫东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第5152860号“hansa
parts”商标（简称复审商标）由沈阳赛诺汽车公司于2006年2月10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9类:整流器；发动机起动缆；电器接插件；电枢（电）；电器联接器；电缆；汽车用雪茄烟点火器；车辆用蓄电池商品上。复审商标专用权期限自2009年5月7日起至2019年5月6日。
上海伊誊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上海伊誊公司）于2014年1月20日就复审商标向商标局提出连续三年不使用的撤销申请。受理该申请后，商标局经审理后，作出了商标撤三字[2015]第Y000140号决定，认为沈阳赛诺汽车公司提供的商标使用证据有效，可以证明复审商标在2011年1月20日至2014年1月19日期间进行了使用，复审商标不予撤销。
收到前述决定后，上海伊誊公司不服该决定，于2015年2月12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在复审程序中，沈阳赛诺汽车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材料：关于销售“hansa
parts”商标产品的证明及宣传品（胶水）照片。商标评审委员会调�了沈阳赛诺汽车公司在三年不使用撤销审理阶段向商标局提交的证据，包括：1、对外贸易经营者备案登记表；2、名片、参展照片、辽宁省机电产品进出口企业联合会的证明；3、阿里巴巴国际站品牌宣传的截屏、商标设计规范、彩盒设计标准、产品及包装的图片；4、海关进出口税则相关页、沈阳赛诺汽车公司与佛山市南海广安顺配件厂签订的购销合同、发票、记账凭证及出口货物海运提单、报关单、产地证明、保险单等单据；5、沈阳赛诺汽车公司与佛山鼎震汽车电器有限公�签订的购销合同、发票、付款凭证、出口货物海运提单、产地证明、保险单等单据；6、商标使用证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发票、商标授权使用许可协议；7、岩石机构有限公司与沈阳赛诺汽车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8、电线和继电器实物。以上证据材料用以证明复审商标在三年期间内的实际使用情况。
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6年1月27日作出商评字[2016]第7558号关于第5152860号“hansa
parts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该决定认定：沈阳赛诺汽车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商标评审委员会查明的事实虽能证明其将“HANSA
PARTS”/“HANSA”商标使用在汽车点火线、发电机、发电机皮带轮、发电机调节器、发电机碳刷架商品上，但沈阳赛诺汽车公司未能提供复审商标在核定使用的整流器等复审商品上的使用证据，沈阳赛诺汽车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在三年期间内在复审商品上对复审商标进行公开、真实、规范的商业使用。依照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2013年修正的《中�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复审商标予以撤销。
在原审审理过程中，沈阳赛诺汽车公司向法院补充提交了八组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材料为：显示时间为2011年12月21日的阿里巴巴网站合同及汇款凭证，用以证明2011年沈阳赛诺汽车公司进行宣传的事实。第二组证据材料包括：1、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显示申报日期为2011年4月28日；2、原厂地证书及翻译件，显示日期为2011年4月29日；3、货物运输保险单，显示起运日期为2011年4月29日；4、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显示申报日期为2012年5月23日，商品为电喷连接器，用途为汽车电控燃油喷射装置配件；5、货物运输保险单，显示起运日期为2012年5月25日；6、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显示申报日期为2013年6月26日；7、商业发票及其翻译件，显示日期为2013年6月18�。该组证据材料显示商品均为电喷连接器，商标为HANSA，用以证明在电器连接器以及电缆商品上使用复审商标的情况。第三组证据材料包括：1、显示时间为2010年3月15日的商标授权使用许可合同，被许可人为温州市黄海连接器有限公司，授权使用期限为2010年3月15日起至2015年1月13日；2、环球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3、原产地证明书及其翻译件，显示时间为2012年4月26日，显示发票编码为A567CNC1201；4、环球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商业发票及其翻译件，显示时间为2012年4月10日，发票编码显示为A567CNC1201；5、浙江省增值税发票，显示时间2016年6月4日；6、汇兑来帐凭证（回单），显示时间为2012年6月6日；7、环球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装箱单及其翻译件，显示时间为2012年4月10日。该组证据材料显示商品为铜端子及车用继电器，用以证明沈阳赛诺汽车公司授权温州市黄海连接器有限公司在铜端子等商品上使用复审商标的事实以及温州市黄海连接器有限公司将铜端子等商品销售给环球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环球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出口铜端子等商品的事实。第四组证据材料包括：1、商标授权使用许可合同，显示时间为2010年12月16日，被许可人为江苏云意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江苏云意公司），许可期限自2010年12月16日起至2015年1月13日止；2、报关单网页查询页，申报日期为2013年9月10日，商品为整流器等；3、江苏省徐州市退税发票，显示时间为2013年9月18日；4、江苏云意公司商业发票及其翻译件，显示时间为2013年9月7日，汇款贷记�知书，显示时间为2013年10月29日；5、销售订单及随工单；6、江苏云意公司装箱单及其翻译件，显示时间为2013年9月7日。该组证据材料显示商品为整流器，用以证明授权江苏云意公司使用复审商标及江苏云意公司出口整流器商品的事实。第五组证据材料为岩石汽车工业集团上市及进入中国市场新闻报道�第六组证据材料为桑塔纳轿车配件目录第415页，用以证明电缆在汽车部件中被诉称为点火线的事实。第七组证据材料包括：1、提单及其翻译件，显示装船时间为2013年6月9日；2、海关出口报关单，显示申报时间为2013年6月5日；3、原产地证书及其翻译件，显示时间为2013年6月8日，对应发票编号为SOL3008；4、商业发票及其翻译件，发票编号为SOL3008，显示日期为2013年5月28日；5、江苏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日期为2013年6月17日；6、涉外收入申报单；7、中国银行国内小额汇款凭证；8、装箱单及其翻译件，显示日期为2013年5月28日；9、货物运输保险单。该组证据材料显示商品为汽车电控燃油泵、滑环，用以证明沈阳赛诺汽车公司出口HANSA
PARTS牌滑环的事实。第八组证据材料为温州市黄海连接器有限公司及温州市光达电子元件厂出具的复审商标使用证明。经质证，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这八组证据沈阳赛诺汽车公司在复审阶段并未提交，并非被诉决定作出的依据，商标评审委员会不予质证。上海伊誊公司认为，这八组证据中的商标授权使用许可合同为自制证据，对于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他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使用证据上仅显示“HANSA”字样，未显示复审商标图样，对于“HANSA”字样的使用并非商标使用行为。
经原审法院查明，由化学工业出版社出版，杨生辉主编的《汽车电工电子实用维修技能》一书中第127页记载：“汽车电器线是由许多导线组成的，彼此间或线束与电器设备之间以接线端子（接头）连接在一起，接线端子按连接方式可分为接头式和插接式两种。接头式接线端子用螺丝钉连接，使用中易出现松动、氧化而接�不良，因此逐渐被接插式接线端子（接插器）代替。”傅旻、董家权发表于2008年第34卷第5期《模具工业》上的《电器接插件多工位级进模设计》一文第33页记载：“某电器接插零件，材料为黄铜。电器接插件属于大批量生产零件，其形状也较为复杂，成形过程中需要进行多次弯曲，必须合理安排弯曲工序的先后顺序，才能保证零件的质量。”1989年版《辞海》缩印版第977页对滑环的定义为：“滑环，亦称'集电环'。装在电机转轴上的相互绝缘的铜环或钢环，通过它和静止电刷相接触，使转子电路同外电路相连接。”第1373页对电枢的定义为：“在电动机中，电枢电流和磁场相互作用，就产生力矩，在直流电机中，电枢指转子，同步电�的电枢一般是指定子。”可以看出，滑环与电枢在功能用途上具有一定的关联性。北京理工大学出版社出版的由顾柏良等翻译的《BOSCH汽车工程手册（中文第2版）》第901页记载：“这种触头形式的（电器联接器）的典型用途为：柴油机组件（例如共轨压力传感器、喷油器）和汽油机组件（如喷油器、爆震传感器）上的连接器。”可以看出，电喷连接器应当归类于电器联接器。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虽然沈阳赛诺汽车公司部分使用证据在复审阶段并未提交，不是被诉决定作出的依据。但考虑到商标三年未使用撤销制度的立法目的在于促进商标的使用而非商标撤销本身，故此，本着查清复审商标在三年期间内是否实际使用这一事实的目的，对于沈阳赛诺汽车公司在诉讼阶段补充的使用证据亦予以考虑。
沈阳赛诺汽车公司提交的商标授权许可使用合同，辅之以报关单、退税发票、商业发票及其翻译件、汇款贷记通知书、销售订单、装箱单等证据，其商品与数量相互对应，并显示了复审商标文字部分，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在案证据可以证明沈阳赛诺汽车公司授权被许可使用人在铜端子、电喷连接器、整流器、点火线以及滑环商品上使用了复审商标，以及沈阳赛诺汽车公司及其被许可使用人出口标有复审商标的铜端子、电喷连接器、整流器、点火线以及滑环商品的事实。根据法院另行查明相关工具书中的记载，可以认定铜端子、电喷连接器、点火线、滑环商品与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电器接插件、电器联接器、电缆、电枢（电）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对象、销售渠道等方面相同或近似，属于相同或近似商品。据此，可以认定，沈阳赛诺汽车公司将复审商标在铜端子、电喷连接器、点火线、滑环商品上的使用可以视为对电器接插件、电器联接器、电缆、电枢（电）商品的使用。
综上，沈阳赛诺汽车公司所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复审商标在三年期间内在整流器、电器接插件、电器联接器、电缆、电枢（电）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使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
商标评审委员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沈阳赛诺汽车公司在诉讼阶段补充提交了证据，该证据材料并未在评审阶段提交，商标评审委员会已经表示上述证据并非其作出被诉决定的依据，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据新证据认定复审商标进行了使用进而认定被诉决定认定事实错误，并判决商标评审委员会承担诉讼费，实属不妥。
沈阳赛诺汽车公司、上海伊誊公司服从原审判决。
本案审理查明，原审判决已查明的事实属实，有复审商标档案、商标局的决定、被诉决定，沈阳赛诺汽车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在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可沈阳赛诺汽车公司在原审审理过程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复审商标在电器接插件以及电器联接接器商品上的使用，但主张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复审商品在整流器商品上的使用，而且上述证据虽然能够证明复审商标在点火线以及滑环商品上的使用，但由于点火线与电缆以及滑环与电枢（电）并非同一种商品，因此上述证据也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在电缆以及电枢（电）商品上的使用。
另查，沈阳赛诺汽车公司于2016年9月3日向原审法院提交补充证据及说明，称“直流电机的转子叫电枢，交流电机的定子叫做电枢，电枢是产生电的部件，滑环是电枢（定子和转子）上重要的部件，起导电作用”。滑环并非《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的商品。
本院认为，虽然2013年8月30日修改的《商标法》已于2014年5月1日起施行，但由于复审商标的核准注册日及用以评价复审商标是否进行了使用的复审期间均在2001年商标法实施期间，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所规定的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实体问题适用2001年商标法审理。而被诉决定的作出时间晚于修改决定的实施日，因此本案程序问题适用2013年商标法审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
原告或者第三人提出了其在行政处理程序中没有提出的理由或者证据的，经人民法院准许，被告可以补充证据。该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原告可�提供证明行政行为违法的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不成立的，不免除被告的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原告或者第三人提出其在行政程序中没有提出的反驳理由或者证据的，经人民法院准许，被告可以在第一审程序中补充相应的证据。第五十九条规定，被告在行政程序中依照法定程序中要求原告提供证据，原告依法应当提供而拒不提供，在诉讼程序中提供的新证据，人民法院一般不予采纳。由此可见，法律并不禁止行政相对人在诉讼过程中提交证据。人民法院对于新证据不予采纳的限定条件是应当提供而拒不提供，且不提供的后果是一般不予采纳，而非一概不予采纳。沈阳赛诺汽车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是对其在评审阶段提交的使用证据的进一步补强，原审法院采纳该证据不违反法律规定。但商标评审委员会�于评审阶段证据作出被诉决定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被诉决定认定事实错误，确有不妥。
根据2001年商标法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
商标的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商标使用应当是真实、合法以及公开的使用，不进入流通领域，中国大陆地区相关公众无法接触到的商标使用并不构成商标法意义上的商标使用。本案中，沈阳赛诺汽车公司提交的参展照片以及辽宁省机电产品进出口企业联合会的证明能够证明其2011年及2012年参加�内展会，并在展位布置、交易用名片等宣传资料以及展示的产品实物上使用复审商标。沈阳赛诺汽车公司提交的商标授权许可使用合同、报关单、货物运输保险单、退税发票、销售订单、装箱单等证据能够证明在复审期间沈阳赛诺汽车公司实际生产并销售了标记复审商标的电器联接器、电器接插件、点火线以及滑环商品。虽然根据证据显示上述商品最终用于出口，但结合上述两组证据可以认定沈阳赛诺汽车公司具有使用复审商标的真实意图，而且通过广告宣传等方式使复审商标进入流通领域为相关公众所知晓，其使用行为构成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上诉人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此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沈阳赛诺公司是否在整流器商品上进行商标使用的问题，沈阳赛诺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提交的第四组证据显示，沈阳赛诺汽车公司在复审期间许可江苏云意公司使用复审商标。江苏云意公司出具销售订单，约定由其提供整流器商品，并要求喷印复审商标。商业发票及其翻译件、随工单以及装箱单及翻译件均能与之相互印证，因此第四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沈阳赛诺汽车公司授权江苏云意公司使用复审商标，且江苏云意公司实际生产销售了整流器商品。基于相同的理由，可以认定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沈阳赛诺汽车公司在复审期间在整流器商品上使用了复审商标，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维持注册的商标使用应当限于核定使用商品上的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商标使用不产生维持商标注册的效力。如何认定在与核定使用的商品名称不同的商品上进行的商标使用，应当从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进行判断，上述因素具有同一性时可以视为同一种商品。本案中，点火线是汽车发动机中的电缆，因此，点火线是电缆的下位概念，点火线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与电缆重合，因此，两者可以视为同一种商品，沈阳赛诺汽车公司在点火线商品上的使用可以视为在电缆商品上的使用。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商标评审委员会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滑环是装在电机转轴上的相互绝缘�铜环或钢环，而电枢在直流电机是转子；滑环用来导电，而电枢是产生电的部件，因此，滑环虽然是电枢（电）商品的重要零件，但两者并非同一商品。沈阳赛诺汽车公司提交使用证据也佐证滑环有独立的生产商和销售商，并非必然由电枢的生产商或者销售商提供。因此，滑环商品与电枢（电）商品并非同一种商品。虽然滑环商品并非《类似商品或服务区分表》中的商品，但沈阳赛诺公司既然在《类似商品或服务区分表》内的电枢（电）商品上申请注册了复审商标，即负有在该商品上使用复审商标的义务，其在与之不同的滑环商品上的使用不能视为在电枢（电）商品上的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此项上诉理由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程序合法，本院在纠正其错误的基础上，对其结论予以维持。上诉人商标评审委员会关于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商标评审委员会基于评审阶段证据作出被诉决定并无不当，因此，本案的全部案件受理费均应由沈阳赛诺汽车公司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沈阳赛诺汽车部件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沈阳�诺汽车部件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岑宏宇
审 判 员 戴怡婷
审 判 员 马 军
二○一七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