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黑0109刑初11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惠，女，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7年1月17日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刚，黑龙江信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亚莉，曾用名李娇，女，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7年3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宋杨，黑龙江昂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崔志安，男，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2016年12月28日因犯包庇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7年1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哲、欧阳建胜，黑龙江李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检察院以哈松检诉刑诉〔201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惠、李亚莉、崔志安犯虚开发票罪，李惠、李亚莉犯行贿罪，于2018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公诉机关于2018年2月2日建议延期审理，于同年2月27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苏军出庭支持公诉，并有检察官助理徐睿协助其工作。被告人李惠及其辩护人李刚、被告人李亚莉及其辩护人宋杨、被告人崔志安及其辩护人欧阳建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惠、李亚莉、崔志安虚开普通发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惠、李亚莉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回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款、第三百九十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虚开发票系共同犯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李惠、李亚莉、崔志安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崔志安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还有其他犯罪没有判决，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李惠、李亚莉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对其数罪并罚。
庭审中，被告人李惠、李亚莉、崔志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自愿认罪。
被告人李惠辩护人认为，1、李惠主观上无虚开发票的故意，不构成虚开发票罪；2、李惠检举张某受贿，主观恶性小，主动协助公安机关揭发他人犯罪，应减轻处罚；3、李惠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小。
被告人李亚莉辩护人认为，1、李亚莉主观上没有骗取税款的目的，故不构成虚开发票罪；2、李亚莉未谋取不正当利益，属于被迫行贿，故不构成行贿罪；3、李亚莉系自首、初犯，主观恶性小，有悔罪表现。
被告人崔志安辩护人认为，1、崔志安不构成虚开发票罪；2、崔志安系自首，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虚开发票事实
哈尔滨市佳恒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恒公司）从事药品批发业务，郭某（另案处理）系该公司实际所有人，被告人崔志安系该公司经理，负责日常业务。被告人李惠、李亚莉借用佳恒公司的资质进行药品购销。经营模式为：佳恒公司按李惠、李亚莉购进药品发票票面金额的8%向其返点；佳恒公司扣除李惠、李亚莉销售药品发票票面金额的12%，作为开票费。
2016年8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李惠、李亚莉从厂家低价采购药品后，以佳恒公司的名义，高价销往哈尔滨市阿城区儿童医院。因佳恒公司部分销往药店、私人诊所等地的药品不向对方开具发票，因此其存有发票销项空余额度。经被告人崔志安的批准，通过佳恒公司制作假的发票货物清单的方式，李惠以该公司名义向阿城区儿童医院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9份，价税合计总额为811714.22元。李亚莉以该公司名义向阿城区儿童医院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6份，价税合计总额为506699.03元。李惠、李亚莉支付佳恒公司发票总额12%作为开票费。
二、行贿事实
2014年12月至2016年12月，被告人李惠以黑龙江林茂医药有限公司和佳恒公司医药代表名义销售药品期间，分数次以个人名义送给哈尔滨市阿城区儿童医院院长张某（已判刑）药品回扣款共计64000元。
2007年至2016年，被告人李亚莉以黑龙江保森世纪医药有限公司、黑龙江林茂医药有限公司和佳恒公司医药医药代表名义销售药品期间，以个人名义分数次送给哈尔滨市阿城区儿童医院院长张某药品回扣款共计510000元。
被告人李惠、崔志安于2017年1月17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李亚莉于2017年3月27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三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情况说明、佳恒公司营业执照、哈尔滨市阿城区儿童医院记账凭证、销售货物清单、佳恒公司的记账凭证、2016年8月至12月明细账，张某主体身份证明材料、银行卡清单、哈尔滨裕隆司法鉴定所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张某刑事判决书，证某、王某1、许某、向某、邱某、张某、王某2、腾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惠、李亚莉、崔志安的供述等证据在案佐证，被告人对上述事实与证据亦无异议，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惠、李亚莉、崔志安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发票罪；被告人李惠、李亚莉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回扣，其行为构成行贿罪，均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均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崔志安、李惠系虚开发票共犯，均系主犯。李惠、李亚莉、崔志安系自首。李惠、李亚莉犯数罪，应并罚。崔志安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还有其他犯罪没有判决，亦应并罚。三被告人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均依法从轻处罚。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其不构成虚开发票罪的辩护意见，因虚开普通发票，只要有虚开行为即构成犯罪，并非以逃税为目的，此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他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危害社会，决定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6）黑0103刑初1073号刑事判决书判处被告人崔志安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的缓刑部分；
二、被告人李亚莉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55000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惠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16000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崔志安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与原判有期徒刑一年，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吕世滨
人民陪审员 赵 钰
人民陪审员 徐艳婷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付久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