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203刑初124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小軨，系青岛某车队退休职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3月31日被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3月12日被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7月6日被本院监视居住，2016年7月18日由本院决定逮捕，同年7月19日由公安机关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山东省青岛市第一看守所以张小軨患有××、心功能三级等严重疾病为由不予收押，2016年7月1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艳丽、张林林，山东凯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以青市北检公刑诉[2016]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小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旻、代理检察员张人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小軨及其辩护人张艳丽、张林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4月至2011年9月期间，被告人张小軨以某公司的名义对外宣传，在青岛市市北区丹东路X号X单元X户内，以月息6%的高额固定利息回报及一次性奖励为条件，介绍他人向某公司存款，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共计近人民币1200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小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小軨在案发后自动投案。
被告人张小軨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予以供认。该辩解称，其并未在市北区丹东路办公，都是与投资人一起到银行办手续。其并未对外宣传，广州某公司出事之前其并未去过，其于2011年到该公司存款，当时不知道是犯罪，别人向其问起，其告知别人自己得到了利息，别人又找其向广州某公司存款。公诉机关指控存款数额共计1200万元有误，当时在公安机关核对过，应为共计28人，980余万元。广州某公司出事后其到广州去了3次索要投资款。
被告人张小軨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小軨未向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其行为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即使其行为构成犯罪也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集资款都进入了广州某公司，相关合同、收据都是某公司出具，投资人也都收到了公司返还的利息，张小軨收取的差价也是公司的佣金。张小軨的行为也不属于以单位名义实施但不属于单位犯罪的三种情形。
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数额有异议。审计报告中章某、苑某、房某三人都是投在毕某的名下，不应作为独立的主体，其存款数额倒是没有重复。房某有15.84万元不知投到何处，王某泽是高某的儿子，其实该二人是一个主体，实际上是高某在投资，因此吸收存款的人数应当减去4人。公诉机关指控吸收存款的数额有误：梁某回收了11.26万元，而不是6万余元；柳某是被告人张小軨的弟妹，其投资的230余万元不应计入犯罪数额；张某庭的投资款中收回数额有误，且实际上均已经收回；曲某的投资款实际应为254.4万元，报告上的数额是254.82万元，多出4200元；毕某的投资款实际应为100.4万元，报告上是102.4万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通知张小軨的妻子，其妻子通知张小軨后，张小軨从北京回来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有自首情节。其此次犯罪系初犯，与当时的社会背景有关。建议人民法院不追究其刑事责任，或者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至2011年9月期间，被告人张小軨以某公司的名义对外宣传，在青岛市市北区丹东路X号X单元X户内，以月息6%的高额固定利息回报及一次性奖励为条件，介绍他人向某公司存款，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共计约人民币1200万元。
其中，吸收姚某人民币271500元；吸收姜某人民币45500元；吸收宫某人民币46000元；吸收侯某人民币423500元；吸收石某甲人民币433300元；吸收石某乙人民币91500元；吸收陈某人民币91500元；吸收林某人民币91500元；吸收王某甲人民币91500元；吸收梁某人民币539500元；吸收袁某人民币271500元；吸收杨某人民币31.5万元；吸收高某及王某泽人民币共116.3万元；吸收曲某人民币2548200元；吸收唐某人民币46000元；吸收王某乙人民币109500元；吸收马某人民币264000元；吸收翟某人民币271500元；吸收许某人民币100500元；吸收徐某人民币91500元；吸收岳某人民币521500元；吸收咸某人民币211600元；吸收位某人民币91500元；吸收张某人民币46000元；吸收王某丙人民币46000元；吸收毕某名下人民币1028000元；吸收苑某人民币88000元；吸收房某名下人民币202400元；吸收章某人民币13万元；吸收柳某名下人民币2467000元。
被告人张小軨于2014年3月31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立案情况及被告人张小軨到案的过程。
（2）相关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小軨的身份情况。
（3）公安机关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爱某目前刑拘在逃。
（4）被告人张小軨提供的相关银行小票、借款合同等在案佐证，各名投资人通过张小軨向某公司投资的情况。
（5）被告人张小軨的农行账户查询、工商账户查询证实，张小軨的银行账户资金流向情况。
（6）青岛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记载，经审计报案人借出款项金额为12282600元，收回1731700元，尚未收回10550900元。
2、证人证言等
（1）证人姚某的证言（附相关收据、借款合同、银行回单等）证实，其通过曲某得知她在被告人张小軨处投资。2011年8月曲某、张小軨到其老公的公司与其谈起投资的事，张小軨说某公司向社会融资，搞矿、房地产等，月息为6%。其通过张小軨投资271500元，收回38400元。
（2）证人姜某的证言（附相关收据、借款合同、银行凭条等）证实，其与被告人张小軨是同事关系，张小軨对其说某公司向社会融资，搞矿、房地产等，月息为6%。其通过张小軨投资45500元，收回9000元。
（3）证人宫某的证言（附相关收据、借款合同、银行凭条等）证实，其对象与被告人张小軨是同事关系，2011年6月张小軨找其对象说最近搞了个投资公司名叫某公司，该公司向社会融资，搞矿、房地产等，月息为6%。其通过张小軨投资5万元，收回9000元。
（4）证人侯某的证言（附相关收据、借款合同、银行对账单等）证实，其听同事石某甲说起张小軨搞投资公司的事，其通过石某甲联系上张小軨，张小軨对其说某公司向社会融资，搞矿、房地产等，利息高。其分多次通过张小軨分别投资45500元、90000元、153000元、135000元，共计收回28200元。
（5）证人石某甲的证言（附相关收据、借款合同、银行凭条等）证实，其听老同事张小軨说某公司向社会融资，搞矿、房地产等，月息为6%。其分多次通过张小軨分别投资73300元、108000元、62000元、70000元、45000元、45000元，共计收回56100元。
（6）证人石某乙的证言（附相关收据、借款合同、银行回单等）证实，其经自己的哥哥石某甲介绍到广州某公司投资，张小軨对其说某公司向社会融资，搞矿、房地产等，月息为6%。其通过张小軨投资91500元，收回12000元。
（7）证人陈某的证言（附相关收据、借款合同、银行回单等）证实，其听朋友石某甲说起某公司向社会融资，搞矿、房地产等，利息高。该公司青岛负责人是张小軨，投资时将款存入张小軨的账户。其通过张小軨投资91500元，收回6000元。
（8）证人林某的证言（附相关收据、借款合同、银行回单等）证实，其听师傅石某甲说起某公司向社会融资，搞矿、房地产等，利息高。该公司青岛负责人是张小軨，投资时将款存入张小軨的账户。其通过张小軨投资91500元。
（9）证人王某甲的证言（附相关收据、借款合同、银行回单等）证实，其通过同事石某甲介绍得知某公司向社会融资，向该公司投资可以赚钱，投资时就将款存入张小軨的账户。其通过张小軨投资91500元，收回12000元。
(10)证人梁某的证言（附相关收据、借款合同、银行回单等）证实，其在炒股票时认识张小軨，张小軨对其说某公司向社会融资，搞矿、房地产等，利息高。其分多次分别投资181500元、100000元、170000元、46000元、42000元，共计收回64200元。
(11)证人袁某的证言（附相关收据、借款合同、银行回单等）证实，其听同学毕某说起有个朋友张小軨搞投资公司叫某公司，该公司向社会融资，搞矿、房地产等，利息高。其通过张小軨分多次分别投资181500元、90000元，共收回20400元。
(12)证人杨某的证言（附相关收据、借款合同、银行回单等）证实，其在股市炒股时认识张小軨，张小軨介绍说某公司向社会融资，搞矿、房地产等，月息为6%。其通过张小軨分多次分别投资180000元、90000元、45000元。
（13）证人高某的证言（附相关收据、借款合同、银行回单等）证实，其与张小軨认识多年，2011年张小軨对其说某公司向社会融资，搞矿、房地产等，月息为6%，张小軨给其一个账户让其将投资款存入该账户。其通过张小軨分多次分别投资240800元、54000元、120000元、100000元、45000元、120000元。其儿子王某泽分多次分别投资91500元、63000元、45000元、154000元、43000元、43000元、43000元。
(14)证人曲某的证言（附相关收据、借款合同、银行凭证等）证实，其通过苑丕莹认识张小軨，张小軨对其说某公司向社会融资，搞矿、房地产等，月息为6%，张小軨给其一个账户让其将投资款存入该账户。其通过张小軨分多次分别投资180000元、800000元、640000元、166200元、252000元,252000元，258000元，共计收回349200元。
（15）证人唐某的证言（附相关收据、借款合同等）证实，其在看病时认识胡某，胡某告知其可以向广州某公司投资。其通过胡某又认识了张小軨，张小軨对其说某公司向社会融资，搞矿、房地产等，月息为6%。其通过张小軨投资46000元，收回3000元。
（16）证人王某乙的证言（附相关收据、借款合同、银行回单等）证实，其通过邻居苑丕蓉介绍，得知某公司向社会融资，搞矿、房地产等，利息高。该公司在青岛市区的负责人是张小軨，要投资就把投资款转到张小軨的账户上。其通过张小軨分别投资64200元、45300元，共计收回15600元。
（17）证人马某的证言（附相关收据、借款合同等）证实，其在炒股过程中认识张小軨，张小軨对其说某公司向社会融资，搞矿、房地产等，月息为6%。其通过张小軨投资264000元，收回18000元。
（18）证人翟某的证言（附相关收据、借款合同、银行回单、取款凭条等）证实，其听同学苑某甲说起某公司向社会融资，搞矿、房地产等，利息高。该公司在青岛市区的负责人是张小軨，要投资就把投资款转到张小軨的账户上。其分多次通过张小軨分别投资91500元、45000元、135000元，共计收回45000元。
（19）证人许某的证言（附相关收据、借款合同、银行凭条等）证实，其与苑某甲认识，苑某甲说张小軨搞了个投资公司，并带其认识了张小軨。张小軨对其说某公司向社会融资，搞矿、房地产等，月息为6%。其通过张小軨投资100500元，收回6600元。
（20）证人徐某的证言（附相关收据、借款合同、银行取款交易明细等）证实，其与张小軨是老朋友，2011年张小軨对其说某公司向社会融资，搞矿、房地产等，月息为6%。2011年5月28日其带了91500元钱到市北区丹东路张小軨家，通过张小軨投资91500元，收回26500元。
（21）证人岳某的证言（附相关收据、借款合同、银行回单等）证实，其老公与张小軨认识，其与张的妻子也认识。2011年4、5月间，其参加同学聚会时张小軨对其说某公司向社会融资，搞矿、房地产等，月息为6%。其通过张小軨分多次分别投资91500元、270000元、160000元，共计收回109200元。
（22）证人咸某的证言（附相关借款合同等）证实，其与张小軨及其妻子都认识。2011年4、5月间，其参加同学聚会时张小軨对其说某公司向社会融资，搞矿、房地产等，月息为6%。其通过张小軨分多次分别投资91500元、120100元，共计收回31800元。
（23）证人位某的证言（附相关收据、借款合同、银行转款查询等）证实，其通过同学侯某认识张小軨。被告人张小軨对其说某公司向社会融资，搞矿、房地产等，月息为6%，他是青岛地区负责人。其通过张小軨分别投资46000元、45500元，共计收回9000元。
（24）证人张某的证言（附相关收据、借款合同等）证实，其听朋友王某丙说起某公司向社会融资，搞矿、房地产等，月息为6%，要投资就把款转到张小軨的账户上。其通过张小軨投资46000元，收回6000元。
（25）证人王某丙的证言（附相关收据、借款合同、银行回单等）证实，其与张小軨的对象李某礼是同学。李某礼告知其某公司向社会融资，搞矿、房地产等，月息为6%，要投资就把款转到张小軨的账户上。其通过张小軨投资46000元，收回6000元。
（26）证人毕某的证言（附相关收据、借款合同、银行回单等）证实，其在股市炒股认识了张小軨。张小軨对其说某公司向社会融资，搞矿、房地产等，月息为6%。其通过张小軨分多次分别投资264000元、280000元、220000元、264000元，共计收回36000元、81000元。
（27）证人苑某的证言（附相关收据、借款合同、银行回单等）证实，其在股市炒股认识了张小軨。张小軨对其说某公司向社会融资，搞矿、房地产等，月息为6%。其通过张小其在股市炒股认识了张小軨投资88000元，收回6000元。
（28）证人房某的证言（附相关电子转账凭证等）证实，被告人张小軨对其说某公司向社会融资，搞矿、房地产等，月息为6%。其通过张小軨分多次分别投资61600元、44000元、52800元、44000元，共计收回18000元。
（29）证人章某的证言（附相关收据、借款合同、银行转账记录等）证实，其听朋友张小軨说起某公司向社会融资，搞矿、房地产等，月息为6%。其通过张小軨投资130000元。
（30）证人柳某的证言（附相关收据、借款合同、银行回单等）证实，其听丈夫刘某强的表哥张小軨说起某公司向社会融资，搞矿、房地产等，月息为6%。其通过张小軨分多次分别投资150400元、47000元、188000元、47000元、112800元、56400元、94000元、100000元、41000元、44000元、84600元、56400元、86000元、213000元、90000元、17600元、100000元、36000元、14400元、45000元、188000元、188000元、103400元、22600元、42000元、141000元，共计收回339200元。
（31）证人张某庭的证言（附相关收据、借款合同、银行记录等）证实，其在股市认识张小軨。张小軨对其说某公司向社会融资，搞矿、房地产等，月息为6%。其通过张小軨分别投资252000元、55000元，共计收回53200元、280000元。
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张小軨的供述，其一直在北京找老板要钱，今天上午才回来，所以其马上就到派出所来反映情况。
其为了挣点钱，介绍他人到某公司投资。某公司位于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X号XX，注册时间2009年6月22日，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这家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负责人为王爱某，公司经营范围：自有资金投资、会议及展览服务等事项。
其不是这家公司的员工，其是通过王聚华、袁文清介绍后，得知某公司向社会融资，同时还对其宣称这家公司发展前景很好，现在只要在这家公司投资就可以获取高额回报。在此情况下，其便在青岛地区介绍过多人到这家公司投过资。
其对姚某、姜某、宫某、侯某、章某、石某甲、石某乙、陈某、林某、王某甲、梁某、苑某、毕某、房某、袁某、杨某、高某、曲某、唐某、王某乙、马某、翟某、徐坤媛、徐某、岳某、咸某、位某、张某、张某庭、王某丙、柳某、孙某华、王某等人均有印象。上述人员中除孙某华、王某外，其他人员在2011年4月至10月间通过其直接或者间接介绍到某公司投过资。
孙某华、王某除外，她们不是其的投资客户，没有将钱交给过其，其也没有介绍她们到某公司投过资。除柳某是其亲戚外（其表弟的对象），其他人员与其都没有社会关系。只不过是其在股市认识的股友，另外石某甲是其高中同学。上述人员都是通过相互之间“口口相传”后来到其处投资的。
上述人员将投资款存入到其本人名下农行和工行账户内，然后其再转到王爱某提供给其王爱某个人名下的农行和工行账户内，王爱某收到款后，根据其提供给他的客户名称、投资金额，再以某公司的名义给客户开具借款合同和收款收据，通过快递的方式寄给其，其再转交给客户。客户的投资利息由某公司每月定期转存到投资客户提供的账户内。其只负责给客户发放奖金、介绍提成费、还有每个人到月底后累计投资金额达到30万元后每个月还给这名投资客户发“工资”。
广州某公司的投资条件是5万元起步，上不封顶，月息6%，投资周期4个月，每月返还利息。上述人员在其处投资共持有某公司借款合同83份，合同金额为1290万元，实际汇给其投资款金额为998余万元。其中章某、苑某、房某是与毕某合伙一起投的资，她们所持有的合同是毕某的名字。
合同金额与实际投资金额不符，投资客户每一笔投资首先扣除首月利息和奖励归投资人所有，所以实际汇款金额低于合同金额。
其汇给王爱某投资款金额共计850余万元，其中有11笔其汇给王爱某的汇款小票没找到，金额共计70.14万元，余款其都有汇款小票为证。差额部分被其扣下，作为给投资人发放奖励、提成、工资及运作费用。
其收取投资客户投资款账户情况如下，其名下的农行账户：旧卡号：62×××16,于2011年9月10日换为新卡号：62×××11。其工行账户卡号：62×××88、62×××13、62×××73、62×××85、62×××48。
给王爱某汇投资款账户情况，工行：6222023602062764451；农行：6228490080012626016。
其在市北区丹东路X号X单元X户办公。其本人也在某公司投资了，另外其对象和其儿张某甲也投资了，投资金额共计600余万元，其这部分损失也没有回来。
其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是犯罪，因为其没有犯罪的故意，没有侵占他人财产。广州某公司出事之前其也没到公司去，其也是投资者，其不是公司的管理人员，只是出于好心答应他人帮助转款，其自己的损失更大。
以上证据均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均能相互印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小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惩处。该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张小軨所提其未在市北区丹东路办公，当时自己不知道该行为是犯罪，公司出事后其到广州去索要投资款的辩解意见，经查，不影响对其行为性质的认定。其所提并未对外宣传的辩解意见，经查各名投资人均是直接或者通过他人间接认识被告人张小軨，通过张小軨得知某公司向社会融资的相关事宜，该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所提公诉机关指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有误的辩解意见，经查，本院已经按照每名投资人的证言及所提交的合同、收据、银行单据等结合被告人张小軨本人的供述予以认定。个别投资人出现银行汇款单据与合同或者收据金额不符的情况，另有个别投资人的款项汇入王爱某或者他人名下，经查，各投资人的证言均证实系通过张小軨介绍向某公司投资，张小軨供述，王爱某收到投资人的投资款后，根据其提供的客户名称、投资金额，再给客户开具借款合同和收款收据，因此有相关合同、收据记载的均应予认定投资人通过张小軨向某公司投资。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张小軨未向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投资人中除柳某与被告人张小軨具有亲属关系外（其表弟的对象），其他人员与被告人张小軨均是同学、朋友、同事等关系，上述投资人都是通过相互之间“口口相传”后来到其处进行投资，张小軨均为其办理投资存款手续。其行为明显符合向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的特征，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所提即使其行为构成犯罪也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其行为也不属于以单位名义实施但不属于单位犯罪的情形。经查，被告人张小軨在青岛地区以某公司名义实施犯罪，目前没有证据证实该系某公司的工作人员，也没有证据证实其所实施的犯罪行为是受公司指使或委派，因此应认定为自然人犯罪，对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所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数额有异议的辩护意见，经查章某、苑某、房某、王某泽等投资人其个人均有投资，不论是投在何人名下，对被告人张小軨的犯罪数额均没有影响；柳某不是被告人张小軨的配偶，其投资款并非张小軨的财产，均应计入犯罪数额；曲某、毕某的投资款数额，本院已经按照各投资人的证言、所提交的合同、收据、银行单据等结合被告人的供述予以认定。其辩护人所提部分投资人投资款的收回数额问题，经查，本案投资款的回收数额除审计报告外并无其他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按照被告人张小軨吸收存款的数额予以认定犯罪数额。其辩护人所提，该系初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小軨非法吸收数十人的存款一千余万元，不应认定为初犯；辩护人所提不追究其刑事责任，或者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经查没有法律依据，以上辩护意见及相关量刑建议，本院均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所提张小軨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张小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大部分未能追回，给投资人造成了经济损失的情节，本院在量刑中亦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小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厉建军
人民陪审员 杨淑琴
人民陪审员 段朝晖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晓冬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