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7民终1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洪，男，汉族，生于1966年，住四川省盐亭县林农镇。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宏勇，绵阳市涪城区天星法律服务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明全，男，汉族，生于1963年，住四川省盐亭县富驿镇。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义魁，盐亭县金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勇，男，汉族，生于1965年，住四川省盐亭县富驿镇。
上诉人李永洪因与被上诉人曾明全、潘勇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2016）川0723民初1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永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宏勇、被上诉人曾明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义魁、被上诉人潘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永洪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由被上诉人曾明全赔付上诉人各项损失612403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曾明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基本事实。2015年12月6日，曾明全经李中虎介绍请潘勇为其坐落在盐亭县富驿镇民主村5组的一楼一底砖混结构房屋做内墙涂料，潘勇遂邀请上诉人合伙做，双方口头协商价款为包工包料7.5元/㎡。2015年12月19日内墙完工后，潘勇与上诉人要求曾明全结算工钱，曾明全说不把房子外墙涂料做完就不给。后经双方协商由曾明全自己买涂料，负责外架，工资标准参照做内墙涂料除去材料费后所得人工日工资支付。曾明全请人锯了几根柏树准备搭外墙架，自买涂料，潘勇说柏树架不行，要求用钢架，后上诉人从文廷洪处帮曾明全借了一副吊凳。2015年12月20日，上诉人与潘勇为曾明全做外墙涂料，上午上诉人利用帮曾明全借来的吊凳代替外墙架，曾明全指挥协助做外墙涂料，潘勇做房顶的女儿墙。中午在曾明全对面的亲家母家吃的午饭（中午无人看守工地）。饭后，潘勇为曾明全的亲家母搞维修，由曾明全指挥协助上诉人做外墙涂料，上诉人上了吊凳，曾明全刚递上一小桶涂料，吊凳布带斩齐断了，导致上诉人摔伤。二、曾明全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1.曾明全上午指挥协助上诉人做外墙涂料，下午继续为上诉人递涂料，事实证明其认可了潘勇帮其雇请了上诉人。2.做外墙涂料是超高作业，如果是包给潘勇和上诉人的，肯定会重新议价，不会由曾明全自买涂料、砍树搭架、协助完成，因此双方不是承揽关系，而是雇佣关系。3.上诉人帮曾明全借来吊凳是为了减轻曾明全搭架的负担，使用过程中曾明全也没有拒绝使用，上诉人对此没有过错；吊凳上午用没有问题，下午用时吊凳布带齐整断裂，不排除第三人加害。三、潘勇陈述其一直从事内墙涂料，没有从事过外墙涂料，外墙涂料是曾明全自己去买的，2015年12月6日只承揽了内墙涂料，没有承揽外墙涂料。四、本案究竟是何种法律关系，一审未认定明确，上诉人认为本案中曾明全与上诉人、潘勇属于雇佣关系，涉案事故属于意外事故，上诉人没有过错。
被上诉人曾明全答辩称：1.上诉人和潘勇的说法不属实，内外墙涂料的承包都是在开始即与潘勇约定，总共不到五千元的涂料工程全部是以7.5元/㎡承包给潘勇的，不是曾明全单独雇请上诉人做外墙，潘勇参加了外墙调料，并做了下墙体涂料。2.做外墙时，潘勇说为了质量更好，最好自己买一桶外墙漆，曾明全听了潘勇的意见，当时潘勇叫曾明全去他订料的店买，曾明全去店里后，潘勇打电话要求帮他带五包外墙粉，说几包材料老板不送，钱他自己结账时一起付，曾明全就只付了自己的漆钱，事发后，潘勇去结账时不付五包外墙粉的钱，老板遂找曾明全要钱，后来实在没法曾明全才付了钱。3.曾明全请人砍树搭架但被拒绝，多次提醒上诉人吊凳没有胸前的安全带不能用，上诉人不予理睬，曾明全拿绳子要求其拴在腰上，上诉人予以拒绝，其自身缺乏安全防范意识，导致事故发生。4.作为房主，曾明全已经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曾明全赔偿李永洪46000余元过高；从人道主义出发，曾明全愿意给李永洪适当经济补偿，补偿数额限于已经垫付的35000元。
被上诉人潘勇答辩称：潘勇与曾明全开始约定的只是做内墙涂料，外墙是曾明全雇请李永洪做的，与潘勇无关，潘勇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不存在潘勇要求曾明全带材料的事实，潘勇要材料商家是要送货的。
李永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曾明全赔付李永洪各项损失612403元；2.诉讼费用由曾明全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曾明全为其位于盐亭县富驿镇民主村5组砖混结构的房屋（一楼一底）进行水电改建、维修及粉刷。经在其处做泥水工的李中虎介绍，曾明全与潘勇口头协商做房屋的涂料，双方约定每平方按7.5元计算，由潘勇包工包料，潘勇与曾明全协商好后，遂缴约长期与其合作、共同务工的李永洪前来共同工作。潘勇与李永洪长期共同合伙做房屋钢化涂料工作，每当一方有活时，就喊另一方来共同完成，完工后报酬平分。之后，潘勇与李永洪共同给曾明全做内墙房屋涂料。2015年12月19日，曾明全曾锯木头准备为做外墙涂料搭架。2015年12月20日中午，李永洪在做外墙涂料时，曾明全在旁协助，由于李永洪自身携带的吊绳坐板上的安全带断裂，李永洪从坐板上摔下受伤。李永洪当即被送往盐亭县人民医院进行救治，经诊断为：（1）腰3椎爆裂性骨折并椎管重度狭窄；（2）脊髓损伤伴不全性截瘫；（3）肺部感染；（4）右跟骨粉碎性骨折；（5）窦性心动过缓。李永洪于2016年1月10日出院，共计住院22天，花费医疗费38461.86元，出院医嘱：（1）门诊随访（每周1、3、5二楼骨科专家门诊随访，康复科继续康复治疗）；（2）出院后右足每2-3天换药一次，于术后半月切口愈合后拆除缝线；（3）出院后继续卧床休息贰月，逐步加强腰背部功能锻炼，定期复查腰椎及右足DR（出院后1、2、3、6、12月复查），约1年后骨折愈合后手术取出内固定，费用约壹万元左右；（4）若有不适及时就医。2016年1月11日，李永洪在盐亭县林农镇卫生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1月17日出院，共计住院6天，花费医疗费1667.6元。2016年1月21日，李永洪又入院，于2016年1月28日出院，共计住院7天，花费医疗费2175.31元。李永洪的医疗费累计报销2895.9元。庭审中，李永洪提供了就医门诊票据26张、中药票据2张，金额共计1662.91元。另外，李永洪提供了购买尿不湿的发票30张，金额共计2272元；车旅费发票33张，金额共计1400元；鉴定费发票1张，金额为1900元。2016年5月，根据李永洪的委托，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李永洪腰3椎粉碎性骨折致尿失禁难以恢复伤残等级为V（五）级伤残，右跟骨粉碎性骨折伤残等级为X（十）伤残；2.李永洪损伤误工期限、护理期限为损伤日至鉴定前一日。庭审中，曾明全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并申请重新鉴定，经双方选定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后，鉴定意见为：李永洪腰椎骨折的伤残等级为V级（五级），其右跟骨骨折致右下肢活动功能丧失的伤残等级为X级（十级）；李永洪腰椎骨折及右跟骨骨折的护理期限及误工期限为受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李永洪可行腰椎骨折及右跟骨骨折内固定取出术，治疗费用约需15000元。
庭审中查明，在李永洪做外墙涂料前，曾明全曾前往李永洪与潘勇经常购材料处购买了用于做外墙涂料的漆及五包腻子粉，曾明全支付了外墙漆钱，没有支付腻子粉钱，李永洪出事后，卖家根据潘勇提供的电话向曾明全收取了材料钱。曾明全辩称因当时潘勇等包工包料，所以用于做外墙的材料由潘勇等进行结算，其当时是受托帮潘勇他们把材料带回，因此只支付了漆钱，没有支付外墙腻子粉钱；潘勇对此予以否认，认为并没有请曾明全带材料，因此做外墙的材料钱系由曾明全支付。
另查明，李永洪生育了一女，生于2005年；曾明全在李永洪受伤后已经向李永洪支付医药费共35000元，并提供了汇款凭证；庭审中，潘勇称其借给李永洪10000元；李永洪陈述其2011年开始即在林农镇租房居住，并提供租房房主身份证及收款凭据。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身份信息、病历资料、医疗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照片、车旅发票、鉴定费发票、调查笔录、村委会证明、证人证言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曾明全因改建其位于盐亭县富驿镇民主村5组所建房屋（一楼一底），与潘勇口头约定，由其包工包料按每平方米7.5元支付报酬，潘勇遂缴约李永洪共同务工，完成房屋涂料工作，李永洪在做房屋外墙涂料时而摔伤。根据法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李永洪因未系安全带且其携带的吊绳坐凳出现严重磨损断裂，致摔下受伤，是导致事故的发生主要原因，自身具有主要过错，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潘勇在与李永洪共同向曾明全提供劳务过程中，做为共同承揽人，相互之间具有安全注意义务，而且在其共同承揽人李永洪做外墙时，其知晓并没有提出异议，作为合伙承揽人承担10%的责任；曾明全作为房主，在选择李永洪及潘勇从事涂料工作时，没有认真审查李永洪是否具有从事外墙涂料的条件，而且李永洪做工时，其在旁边协助，未能尽到房主审慎义务，曾明全承担10%的赔偿责任。至于曾明全辩称其实际与潘勇建立了承揽关系，李永洪系潘勇雇佣，但根据查明实际情况，李永洪与潘勇之间不是雇佣关系，系合伙关系，故该辩解理由不成立。潘勇辩称李永洪受伤时所从事的外墙涂料系曾明全另行安排李永洪的工作，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潘勇的辩称，不予采信。关于李永洪的损失赔偿范围确定为：1.医疗费：住院费38461.86元+1667.6元+2175.31元，门诊发票1562.91元，扣除已报销的2895.9元，合计医药费为40971.78元；续医费15000元，李永洪提供了医疗费发票及鉴定依据，予以确认。2.误工费：误工费是指受害人因受伤，导致其收入减少而计算的费用；李永洪误工日期从受伤住院之日起至其委托鉴定之日2016年5月30日前一天，共计162天；李永洪要求按建筑行业计算，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其务工具有临时性及不确定性，故酌定每天按100元计算，共计16200元。3.残疾赔偿金：（1）虽然李永洪属农村户籍，但其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受伤前即在林农镇租房居住，其收入来源主要是靠做打工所得，而不是单纯依靠农业生产和劳作而获取，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农村居民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相关规定，因此李永洪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李永洪的伤残等级为一处五级，一处十级，按四川省城镇居民的人均可支配收入26205元计算20年，残疾赔偿金为324942元（26205元×20年×0.62）；（2）被抚养人生活费，李永洪于2005年2月10日生育一女，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1831.09元（7年×19277元×0.62÷2）。4.护理费：李永洪住院共35天，医嘱出院后卧床休息二个月，护理天数为95天，根据李永洪伤情，护理费按每天80元计算，护理费共76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李永洪请求29天，按每天2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80元。6.营养费：按20元每天计算，住院共35天，营养费共700元。7.交通费：李永洪受伤后住院治疗及门诊随访，属实际发生费用，酌定为5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李永洪受伤在精神上受到相应损害，根据李永洪的受伤情况及本地实际经济水平，酌定为10000元。9.鉴定费：李永洪提供票据证明伤残鉴定费为1900元，该鉴定费予以认可。10.辅助器具费：李永洪提出其已用尿不湿1664元及后续使用需要，共计尿不湿费用为92160元，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今后必须使用尿不湿以及所需花费费用，故对其以后尿不湿费用不予认定，其可在实际发生后或提供相应医疗机构证明后予以主张，但鉴于李永洪在受伤后治疗时身体实际状况，尿不湿酌定为2000元。上述合计462224.87元，曾明全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46222.49元，扣除曾明全已支付的35000元，其还应当支付11222.49元；潘勇作为共同承揽人，应当对李永洪的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为46222.49元，扣除潘勇已支付的10000元，其还应当支付36222.49元；其余损失由李永洪自行承担。综上，为了保护公民的生命健康权，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遂判决：一、由曾明全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永洪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共计46222.49元，扣除曾明全已支付的35000元，其还应当支付11222.49元；二、由潘勇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永洪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共计46222.49元，扣除潘勇已支付的10000元，其还应当支付36222.49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3170元，由李永洪负担2000元，曾明全负担600元，潘勇负担570元。
二审查明：1.在李永洪的一审委托代理人于2016年8月13日对装饰材料经销商刘英的调查笔录中，刘英陈述“（曾明全）当时只给了外墙漆的钱，五包外墙腻子是后来出了事以后曾明全来给的”、“潘勇来找我结账，我向潘勇要五包外墙腻子料的钱，潘勇说五包外墙腻子料是曾明全自己购买的，用于外墙涂料，钱应该是曾明全自己给，潘勇还说李永洪在做外墙涂料出事了，摔伤了。我便要求潘勇把曾明全电话说给我，我打电话叫曾明全来给五包外墙腻子粉的钱，后来曾明全才来给了的”；在曾明全的委托代理人于2016年8月15日对装饰材料经销商刘英的调查笔录中，刘英陈述“出事后潘勇来我们门市部结账两次货款共计870元钱，当时我还说还有五包外墙粉，潘勇说哪个来拿的货向哪个收钱，潘勇向我们提供了曾明全的电话号码，最后我们向曾明全打电话，曾明全来给的钱”、“我以前不认识曾明全，只是潘勇前两次订货，我给潘勇送货到曾明全（家）才认识曾明全的”。
2.关于外墙价款的计算，在2016年8月18日的一审庭审中，李永洪陈述“没有说价钱，因为只有一天的活，外墙做下来是好多我就准备喊曾明全比照内墙来收费”；在2016年10月25日的一审庭审中，李永洪陈述“因为我们内墙做好了，十八、九号的时候就说必须把外墙做了才结账，我想我之前内墙、外墙都做过，我就答应给他做，做的时候也没有说价格是多少钱一天，因为外墙只需做一天，所以还是按照内墙的价格做的，内墙按照平方计算的，我们按总数除以天数计算每天多少钱来计算外墙的价格”；在提交的书面上诉状中，李永洪称“工资标准参照做内墙涂料除去材料费后所得人工日工资支付”；二审庭审中，李永洪称外墙价格是“200元一天，只需做一天”。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对于曾明全房屋的外墙涂料施工中，曾明全与潘勇、李永洪形成何种法律关系，对于李永洪在做外墙涂料过程中摔伤所致损害如何确定责任承担。
关于法律关系问题。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一、二审中的陈述，可以认定关于曾明全房屋的内墙涂料施工部分，是由潘勇和李永洪合伙承包，曾明全与潘勇、李永洪形成承揽法律关系。对于外墙部分，曾明全称内外墙涂料施工均是与潘勇约定由其一起承包；潘勇则称其与李永洪所承包的仅是内墙涂料部分，外墙涂料是由曾明全雇佣李永洪所做；李永洪则称其与潘勇所承包的仅是内墙涂料部分，外墙涂料是曾明全雇佣李永洪及潘勇所做。本院认为，首先，对于外墙如何计价的问题，李永洪在一审庭审中称没有谈价钱、系比照内墙计算，在书面上诉状中称“工资标准参照做内墙涂料除去材料费后所得人工日工资支付”，在二审庭审中又称为200元一天；如外墙涂料施工确为另行按雇工计价，双方对于如何计付报酬应当是约定明确的，但李永洪对此问题的陈述前后不一，对其陈述难以采信。其次，关于材料是曾明全自行购买还是代为购买的问题，装饰材料经销商刘英的陈述表明曾明全在购买外墙漆的时候没有给付另外五包外墙腻子粉款，且其与曾明全不熟悉，也无曾明全的联系电话，后潘勇结账时刘英要求潘勇给付，潘勇告知其找曾明全，刘英根据潘勇提供的电话联系曾明全，曾明全才给付了货款；如是曾明全自己购买该材料，其给付了外墙漆款而欠下费用并不多的五包外墙腻子粉款，而出售人与其并不熟悉且未留下联系电话，显然不合常理；材料商刘英的陈述可以印证曾明全关于五包外墙腻子粉是应潘勇要求代为购买的说法。综合上述关于外墙计价和材料购买情况，应当认定对于外墙涂料施工部分，仍系由潘勇和李永洪共同承包，曾明全与潘勇、李永洪形成承揽法律关系。
关于责任承担问题。外墙涂料施工具有一定危险性，曾明全曾建议先搭架并已找人准备好树木，潘勇、李永洪拒绝用树木搭架，后李永洪从他人处借来吊凳，在使用过程中未在腰间另系绳子加以保护，因吊凳布带突然断裂致其摔伤；李永洪在作业过程中，未正确预见可能存在的风险，对曾明全建议采取的安全措施予以拒绝，也未采取其他有效的防范措施，特别是在使用吊凳时未按通常方式另系安全绳，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和直接原因，虽然事故造成李永洪严重受伤，但根据事实和法律，其应当自行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李永洪自行承担80%的责任，并无不当。李永洪上诉称其与曾明全形成雇佣关系，应当由曾明全对其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上诉人李永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24元，本院决定予以免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川华
审 判 员 廖小军
代理审判员 刘 颖
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郧咏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