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8民终19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益华，男，1964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新干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平，江西艾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桂生，男，195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新干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海林，男，1973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新干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建勇，男，1972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新干县。
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华孙、饶磊，江西飞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益华因与被上诉人杨桂生、傅海林、颜建勇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新干县人民法院（2017）赣0824民初1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益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本案事实非常复杂、权利义务关系不明确、争议非常大，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错误；一审中孙益华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也提供了，一审法院对此不组织质证，剥夺了孙益华举证的权利。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在《工程投资合伙协议》签订前，杨桂生向项目部转账支付了199元，被上诉人称此款是借款，实际上是代孙益华支付的履约保证金，一审法院对此未作认定。（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在《工程投资合伙协议》签订当天支付的100万元和次日支付的178万元是合伙投资款，不符合事实。该合伙协议约定由杨桂生委派或兼任出纳，负责现金及银行存款管理，并设立项目工程专用账户，账户名称为杨桂生，所有工程款资金都必须经过该专用账户；被上诉人称该278万元中包含孙益华的10万元，又转账给孙益华不符合常理，且不符合合伙协议的约定；被上诉人称该278万元是为取得项目准备的钱，不符合《上栗县中小河流治理重点县综合整治及水系联通试点赤山镇项目区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的履约保证金数额198.57万元，也不符合合伙协议约定的投资额500万元。（3）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从周明兴和周琪处收到的198万元是孙益华返还给被上诉人的投资款，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于2017年2月17日收到的198万元款项（包括周明兴转给杨桂生的189万元和周琪转给杨桂生的9万元）不是孙益华的，孙益华也没有安排他人将该款转给杨桂生。（4）一审法院认定合伙人为取得项目产生了5万元的亏损，属认定事实不清。孙益华向周琪支付的203万元是什么款项不清楚，周琪为何返还198万元不清楚，杨桂生如何找周琪退回198万元不清楚，一审法院为何认定亏损了5万元不清楚。（5）《工程投资合伙协议》约定该合伙协议与《施工合同》、《承包协议》互相联系、不可分割，杨桂生没有提交《施工合同》、《承包协议》给一审法院，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楚本案合同体系。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工程投资合伙协议》已解除，超出了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且本案没有不可抗力导致协议解除。（2）孙益华转给傅海林的23.3万元是孙益华75万元投资款的一部分，一审法院选择性适用法律、不予认定错误。（3）一审法院推定孙益华未取得萍乡市上栗县中小河流治理重点综合整治及水系联通试点赤山镇项目（以下简称赤山镇项目）的承包权错误。承包关系的确立应以双方达成承包协议为准，而非以支付承包款为生效要件；一审法院认定孙益华向原审原告出具的领条上的278万元为合伙开支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孙益华与被上诉人之间转让股份的事实不成立错误。
被上诉人杨桂生、傅海林、颜建勇辩称，1.关于程序问题。本案是一起简单的合伙纠纷，一审中孙益华要举的证据被上诉人已向法院举证、质证了，故孙益华称一审程序违法没有根据。2.关于认定事实问题。278万元是合伙投资款，是由孙益华经手给付的，但项目没拿到手，合伙就继续不了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3.关于5万元的问题。该5万元已由周明兴经周琪的账户退回孙益华，不存在亏损的问题。4.关于合伙的合同体系问题。合伙标的没有了，合伙协议履行不了，自然就散伙。5.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未取得工程项目的承包权，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合同无法履行。涉案项目现由中标公司委托段信回作为项目经理在施工，不是孙益华所称该项目由孙益华取得后交给杨桂生，杨桂生再私自转给了别人，段信回与杨桂生、周明兴没有任何关系。6.一审法院没有选择性适用法律。孙益华与傅海林经济往来比较频繁，在本案合伙前就有合伙事务，且还没有结算，孙益华把二人的经济纠纷强行拉到本案以混淆视听。7.当事人对赤山镇项目没有承包权是铁的事实。本案合伙协议签订以后，合伙人为合伙目的，以孙益华的名义支付款项，是为取得赤山镇项目的承包权。孙益华的上诉请求不符合本案事实，应予驳回。
杨桂生、傅海林、颜建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益华退回杨桂生、傅海林、颜建勇投资款40万元及利息损失33200元（截止2017年7月31日止的利息为33200元，后续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2.判令孙益华支付杨桂生、傅海林、颜建勇垫付的合伙项目的费用开支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孙益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桂生、傅海林、颜建勇、孙益华均系朋友关系。2016年12月，孙益华邀请杨桂生、傅海林、颜建勇合伙承包由湖南省岳阳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岳阳水利公司）中标的赤山镇项目。2016年12月22日，孙益华向杨桂生转账支付了10万元，备注内容为：“合作做工程的股金”。2016年12月27日，杨桂生、傅海林、颜建勇、孙益华共同签订了一份《工程投资合伙协议》，约定：合伙人共同投资承包赤山镇项目。合伙人股权比例及投资金额：1、杨桂生占45%，傅海林占20%，孙玉华占15%，颜建勇占20%；2.本工程首期投资500万元，各合伙人按股份比例出资。财务管理：1.由杨桂生委派或兼任出纳，负责现金及银行存款管理。支出发票及费用，十天做一次账，由各合伙人签字报销。2.设立该项目工程专用账户，账户名称：杨桂生，开户银行：建行新干支行，账号：43×××44，所有工程款资金都必须经过该专用账户。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杨桂生、傅海林、颜建勇、孙益华均在协议上签名，其中协议上所列的合伙人“孙玉华”即为孙益华。孙益华告知杨桂生、傅海林、颜建勇该项目实际承包权的取得需通过一名为周明兴的人。协议签订的当日，杨桂生、傅海林、颜建勇以杨桂生的名义向孙益华转款100万元。孙益华出具了一份格式领条，主要内容为“单位名称：赤山项目部，款项性质内容：赤山镇项目转让费，金额贰佰柒拾捌万元整。具条人：孙益华”。颜建勇、傅海林在该领条附注栏备注“情况属实”并签名确认。2016年12月28日，杨桂生再次向孙益华转款178万元。当日，孙益华向一名为周琪的人两次转账分别支付了198万元和5万元。2016年12月30日，孙益华向傅海林转账支付了18.3万元；2017年1月26日，孙益华向傅海林两次转账支付了2万元和3万元。合伙协议签订后，杨桂生、傅海林、颜建勇、孙益华均为工程的实际施工着手从事准备工作，支付了部分费用，后因各种原因未取得该工程的施工权。2017年2月17日，周明兴向杨桂生所在农村商业银行尾号为1977账户转账支付了189万元，周琪向杨桂生所在建设银行尾号为7244的账户转账支付了9万元。2017年4月14日，孙益华向杨桂生所在建设银行尾号为7244的账号转账支付了3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杨桂生、傅海林、颜建勇、孙益华共同投资承包项目工程并签订了合伙协议，构成合伙关系。关于孙益华所领取的278万元款项是否为其转让赤山镇项目85%股份的转让款的问题，孙益华签订合伙协议时并未实际取得赤山镇项目的承包权。理由为：一、孙益华陈述其从周明兴处以198万元得到涉案的工程承包权，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孙益华的银行账户交易情况反映，孙益华收到杨桂生、傅海林、颜建勇的278万元合伙投资款后才向周琪转账支付了共计203万元，可见签订合伙协议时其并未取得该项目的承包权。二、孙益华向杨桂生、傅海林、颜建勇出具的凭据为领条，且领条上有其他合伙人傅海林、颜建勇的签名，符合合伙协议约定的支出发票由各合伙人签字报销的约定，故应为合伙开支；三、取得赤山镇项目工程的承包权是当事人合伙的基本前提。若孙益华已实际取得承包权并转让股份，则通常情况下，该转让股份所涉事项应作为合伙协议的主要内容之一在合伙协议中予以明确，或以其他书面形式予以明确。但本案当中，各方在协议当中均未提及该重大事项，亦未以其他形式表明存在转让股份事宜，故杨桂生、傅海林、颜建勇与孙益华之间转让股份的事实不成立。因此孙益华所领取款278万元为领取合伙款项，用于合伙获取承包权，其所实际支付的203万元，应视为合伙支出。孙益华陈述其从周明兴处取得承包权，支付款项转款对象为周琪，故可视为周明兴与周琪为同一方。2017年2月和6月，该二人向杨桂生的账户转款198万元，应视为杨桂生、傅海林、颜建勇、孙益华未获得承包权后，该二人的退回款。孙益华为合伙取得承包权所支付给周琪款项203万元与杨桂生取得周明兴与周琪的退回款间的差额5万元，应视为合伙亏损。对于孙益华所转账支付给傅海林的款项23.3万元的性质问题。杨桂生、傅海林、颜建勇、孙益华合同签订时，各方已明确约定由杨桂生负责管理财务并提供银行账户，而孙益华与傅海林的第一笔银行转账交易时间为签订合同后的第三天，如该款为孙益华合伙投入款，则明显违反了合同约定的财务制度，与常理不符。且杨桂生、傅海林、颜建勇、孙益华均为朋友关系，双方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故应认定该款与杨桂生、傅海林、颜建勇、孙益华的合伙无关联。
杨桂生、傅海林、颜建勇、孙益华签订合伙协议的主要内容为合伙承包赤山镇项目工程，但双方未取得该工程的承包权，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该合同无法履行，事实上已解除。在合伙过程中，除因为获得承包权产生的亏损5万元外，各方存在少量合伙开支，但杨桂生、傅海林、颜建勇在庭审中提供的合伙开支的证据，无法证实其真实性、合法性，故不予采纳。孙益华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其它合伙开支情况，故视为合伙过程中无其他开支。合伙亏损5万元，按约定的比例计算，杨桂生、傅海林、颜建勇应承担4.25万元，孙益华应承担0.75万元。在签订合伙协议之前孙益华转账给杨桂生的款项10万元，孙益华在转账时以备注的形式表明为合伙股金，故应视为孙益华的合伙投入款。在合伙过程中，杨桂生、傅海林、颜建勇投入的款项为268万元（已扣除孙益华支付的10万元），取得的款项为228万元（198万元+30万元），承担亏损4.25万元，尚应取得35.75万元。孙益华投入为40万元（包括转给杨桂生、傅海林、颜建勇的款项在内），在其处遗留的合伙款为75万元（278万元-203万元），承担合伙亏损0.75万元，尚应支付原告的款项35.75万元。杨桂生、傅海林、颜建勇主张利息损失，因合伙过程中无实际清算，且未约定孙益华归还合伙投资款的时间，故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孙益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杨桂生、傅海林、颜建勇支付合伙款357500元；二、驳回杨桂生、傅海林、颜建勇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948元，减半收取计3974元，由杨桂生、傅海林、颜建勇共同负担718元，孙益华负担3256元。
本案二审期间，孙益华提交了以下证据：1.《施工合同》，拟证明岳阳水利公司中标赤山镇项目，中标价19857869.43元，10%的履约保证金是199万，签订合伙协议时上诉人已经取得该项目并且交了履约保证金；2.会议记录，拟证明杨桂生代表施工单位参与了赤山镇项目的项目部会议，杨桂生所交的199万元是履约保证金，杨桂生签订合伙协议时已经取得该项目；3.孙益华与傅海林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孙益华已经取得赤山镇项目，只要交钱就可以施工。被上诉人质证认为，《施工合同》在本案《工程投资合伙协议》签订前一年签订，与本案无关；会议记录不能证明赤山镇项目由本案当事人施工；微信聊天记录只能证明当事人之间有合伙的意愿，但不能证明已取得赤山镇项目的施工权。
本案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赤山镇农技站证明及该站盖章确认的会议记录、授权委托书，拟证明2017年1月18日之前赤山镇政府以为岳阳水利公司将赤山镇项目交给了杨桂生负责施工，让杨桂生参加了项目部会议，但该会议之后几天，岳阳水利公司明确赤山镇项目的施工权在该公司南昌分公司，具体负责施工的是段信回，本案当事人实际没有拿到施工权；2.周明兴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段信回直接从岳阳水利公司南昌分公司取得赤山镇项目的施工权，与周明兴无关，其退回198万元给杨桂生，另外5万元退给了孙益华。孙益华质证认为，无法确认赤山镇农技站证明及该站盖章确认的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对会议记录的关联性有异议，杨桂生交了履约保证金，已着手准备施工了；对周明兴出具的证明不认可，依法证人须出庭作证。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向本院书面申请向赤山镇政府机关调查核实相关证据，本院依法准许，询问了上栗县赤山镇人民政府负责赤山镇项目的相关人员，证明《施工合同》的发包人是赤山镇人民政府组建的该工程项目部，承包人是岳阳水利公司，实际施工人是代表岳阳水利公司的项目副经理段信回；盖章的会议记录复印件是赤山镇农技站和项目部出具的，赤山镇农技站盖章的证明和授权委托书是赤山镇农技站出具的，因当时杨桂生拿了工程保证金的打款凭证复印件过来，就以杨桂生代表承包人参加了项目部会议；岳阳水利公司随后就来人明确赤山镇项目由段信回做，其就跟杨桂生等人没有接触了，工程后来一直是段信回做；其只认中标单位和中标单位委托的人，不清楚岳阳水利公司和杨桂生等人之间是什么关系。经组织当事人质证，当事人对本院的调查核实结果均无异议。据此，本院对上述《施工合同》、会议记录、赤山镇农技站证明、授权委托书均予采信；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本案当事人已取得赤山镇项目的施工权，周明兴出具的证明因周明兴没有依法出庭作证，均不予采纳。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双方的诉辩意见，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被上诉人转给上诉人孙益华的278万元是否合伙投资款？本案当事人是否为取得项目亏损了5万元？2.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是否有程序违法之处？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是否存在不当之处？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工程投资合伙协议》约定上诉人孙益华和被上诉人合伙投资承包赤山镇项目、各合伙人按股份比例出资，278万元的领条注明款项性质为赤山镇项目转让费，且孙益华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278万元不是合伙投资款，因此该278万元应依法认定为合伙投资款。孙益华称该278万元是其转让85%股权给被上诉人的转让款，根据《工程投资合伙协议》，并不影响该款的合伙投资款性质。本案诉讼请求为判令孙益华退回投资款等，一审法院将孙益华为合伙取得承包权所支付给周琪款项203万元与杨桂生取得周明兴、周琪的退回款的差额5万元视为合伙亏损，杨桂生、傅海林、颜建勇并未因此提出上诉，且该认定有利于孙益华少退回投资款，故一审法院此认定并无不当。因孙益华称其从周明兴手中以198万元取得赤山镇项目，故孙益华为何将278万元合伙投资款中的203万元支付给周琪、周明兴与周琪为何又返还198万元，亦不影响该203万元的合伙投资款性质，依法可以认定本案当事人为取得赤山镇项目亏损了5万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适用本章规定。一审法院根据《工程投资合伙协议》、领条等证据查明本案的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尽管上诉人孙益华无视本案事实和证据，对案件的是非、责任承担等提出异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七条的规定，本案不属于不适用简易程序的案件，故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并不违法。根据一审开庭笔录，一审法院在庭审中依法组织了举证质证，孙益华提供证据予以质证后，确认没有其他证据提供，故本案不存在一审法院对孙益华提供的证据不组织质证的情形，孙益华上诉称一审法院剥夺了其举证权，并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杨桂生等人虽未向一审法院提出解除《工程投资合伙协议》的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根据认定的事实，以本案当事人未取得赤山镇项目的承包权、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为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认定《工程投资合伙协议》事实上已解除，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第二款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因孙益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转账给傅海林的23.3万元是合伙投资款，故一审法院对该款以《工程投资合伙协议》已明确约定由杨桂生负责管理财务并提供银行账户，而孙益华与傅海林的第一笔银行转账交易时间为签订合同后的第三天、杨桂生与傅海林等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为由，认定该款与本案合伙无关，并无不当。本案孙益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取得赤山镇项目承包权，一审法院根据《工程投资合伙协议》、领条、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支持了杨桂生等人提出的没有取得赤山镇项目的主张，并据此认定孙益华签订合伙协议时并未实际取得赤山镇项目的承包权，符合法律规定，亦与本院在二审期间的调查核实结果相符。
综上所述，孙益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62.5元，由上诉人孙益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才长
审判员 李伟杰
审判员 龙 蓉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曾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