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民再49号抗诉机关：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永刚，男，197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徐晓冬，安徽径桥（蚌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永亮，男，1981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尹现波，安徽淮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小曼，安徽淮河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王永刚因与被申诉人王永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蚌民一再终字第00007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作出皖检民（行）监[2015]34000000166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6）皖民抗4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健美、卢小峰出庭。申诉人王永刚及其委托代理人徐晓冬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王永亮的委托代理人尹现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蚌民一再终字第0000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办理（2008）蚌民一初字第323号案件程序中，虽然在庭审和庭后两次询问了王永刚42万元有关事宜，但均未能明确王永刚所称42万元借款究竟是王永刚向王永亮借款，还是王永亮向王永刚借款。（2008）蚌民一初字第323号判决中关于42万元有关的三份转款凭证的表述为：“对于被告王永亮所举证据1、2、3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并不是蚌民一再终字第00007号民事判决中所称的“（2008）蚌民一初字第323号民事案件已经确认了上述42万元借款的真实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提出抗诉。王永刚称，原审法院无权管辖本案，一审审理时采用公告送达违反法定程序；原审错误认定案涉42万元款项系王永刚向王永亮借款，该款项系王永亮偿还其向王永刚的借款；王永亮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利息，原审判令王永刚支付利息系适用法律不当。请求再审裁定本案移送扬州市维扬区人民法院审理或改判驳回王永亮原审的诉讼请求。王永亮辩称，原审提交的转账凭证可以证明王永亮向王永刚支付了42万元的事实，王永刚在接受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询问时已经认可该款为借款，故该款为王永亮借给王永刚的；在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蚌民一再终字第00054号案件中，法院询问王永刚是否提起管辖权异议，其当时明确表示不再提起管辖权异议；原审对利息的处理正确。请求予以维持。2009年6月30日，王永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永刚偿还借款本金42万元及经王永亮要求后仍未还款所产生的利息，并由王永刚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王永刚未在举证期限内向法庭提供证据材料，也未出庭应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永亮、王永刚是亲兄弟关系。2007年5月至6月，王永刚因在扬州做黄沙生意向王永亮借款，王永亮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和直接汇到王永刚账户的方式，于2007年5月17日借给王永刚24万元，2007年6月13日借给王永刚8万元，2007年6月14日借给王永刚10万元，共计42万元。王永刚至今未还。因王永亮所在的蚌埠市新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从2006年12月20日至2007年9月15日，陆续向王永刚借款185万元未偿还，王永刚以王永亮、蚌埠市一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蚌埠市新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为被告，向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三被告偿还借款185万元。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王永亮提出以该42万元抵销王永刚起诉其与蚌埠市一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蚌埠市新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185万元的借款，王永刚的代理人在庭审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该42万元借款是产生在185万元借款之前，与185万元借款无关联性。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认为42万元的借款是真实的，但与185万元的借款不具有关联性，因此未支持王永亮的请求。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5月5日作出（2008）蚌民一初字第323号民事判决，判令蚌埠市一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偿还责任，在该公司不能履行债务时由王永亮承担保证责任。上述判决生效后，王永亮及其所在的公司已经全部履行了债务。一审法院作出（2009）怀民一初字第1574号民事判决：王永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永亮借款42万元及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86%计算至2009年6月18日的利息6804元，之后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7702元，诉讼保全费2600元，合计10302元，由王永刚负担。上述判决生效后，王永刚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安徽省蚌埠市人民检察院以蚌检民抗（2011）12号民事抗诉书向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蚌民抗字第00020号裁定，指令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经再审作出（2011）怀民一再初字第00005号民事判决：维持该院（2009）怀民一初字第1574号民事判决。王永刚不服，提起上诉。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1）蚌民一再终字第00054号民事裁定：撤销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11）怀民一再初字第00005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怀远县人民法院重审。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重审认为，原审原告王永亮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和直接汇到原审被告账户的方式，分三次汇给原审被告款计42万元。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原审被告向原审原告等单位主张185万元债权一案时，针对原审原告的答辩状向原审被告核实该42万元的三笔汇款，原审被告认可该42万元是在该185万元债权债务之前的借款，且其委托代理人在该案庭审质证时也提出该42万元的借款是产生在185万元借款之前，与185万元的借款无关联性。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在该案审理中认为42万元的借款是真实的，但与185万元的借款不具有关联性。故原审原、被告之间42万元的借贷关系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八条“借贷双方对有无约定利率发生争议，又不能证明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因原审原、被告之间的借贷纠纷，属民间借贷纠纷，原审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规定。故原审原告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遂作出(2012)怀民一再初字第00011号民事判决：维持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09）怀民一初字第1574号民事判决。王永刚不服，提出上诉。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王永亮、王永刚系同胞兄弟。王永亮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和直接存款的方式，于2007年5月17日转账给王永刚24万元、2007年6月13日转账给王永刚8万元、2007年6月14日存款给王永刚10万元，共计42万元。因王永亮所在的蚌埠市新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从2006年12月20日至2007年9月15日，陆续向王永刚借款185万元未偿还，王永刚以王永亮、蚌埠市一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蚌埠市新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为被告，向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三被告偿还借款185万元。该院在审理过程中，王永亮答辩称其已偿还王永刚154万元（其中包括本案所涉42万元），主张从该185万元借款中予以抵销。该案承办人就此问题在向王永刚核实时，王永刚在该调查笔录中称该42万元系以前的借款，不同意从185万元借款中抵销。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蚌民一初字第323号民事判决认为，依据该案证据能够证实王永亮已陆续偿还王永刚借款本金112万元（不包括本案所涉42万元），尚欠借款本金73万元未予偿还，故判决蚌埠市一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偿还责任，王永亮对此承担保证责任。王永亮遂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王永刚偿还42万元借款本金及银行利息。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王永亮起诉请求王永刚偿还借款42万元及银行利息，向法庭提交了总计金额为42万元的三张银行回单，且王永刚在（2008）蚌民一初字第323号民事案件的调查笔录中已自认上述三笔款项系借款，现王永刚虽辩称本案所涉42万元系王永亮归还王永刚129万元借款中的一部分，但王永刚对此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一审判决认为（2008）蚌民一初字第323号民事案件已经确认了上述42万元借款的真实性虽有不妥，但实体判决并无不当。王永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2013）蚌民一再终字第0000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期间，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且均坚持原审所举证据的举证意见以及对对方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综合抗诉机关意见以及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二、王永亮关于逾期利息的诉请是否合法。关于焦点一。王永刚与王永亮系同胞兄弟关系，王永亮提交了三张收款人为王永刚的金额共计42万元的银行转账及汇款凭证，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王永刚辩称该42万元系王永亮归还向其借款129万元的一部分，否认其曾向王永亮借款。经查，王永刚、王永亮的母亲刘学兰在一审法院出庭作证证明：王永刚父亲曾借给王永刚60万元做生意本钱，该129万元系王永刚通过王永亮账户归还其父上述60万元及部分卖房款。王永刚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原审据此认定双方借贷关系存在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二十三条规定：公民之间的无息借款，有约定偿还期限而借款人不按期偿还，或者未约定偿还期限但经出借人催告后，借款人仍不偿还的，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应当予以准许。王永亮在（2008）蚌民一初字第323号民事案件审理中，提出以此42万元抵销其向王永刚的借款，但王永刚不同意，故王永亮有权主张王永刚偿付逾期利息。原判决已认定一审判决关于“本院（2008）蚌民一初字第323号民事案件已经确认了上述42万元借款的真实性”的意见不妥，故抗诉机关的此节抗诉意见依据不足。综上所述，王永刚关于双方借贷关系不成立、王永亮主张的利息不应予以支持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蚌民一再终字第0000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祝新审 判 员  张华春代理审判员  丁 铎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梁 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