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民终34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熊英，女，195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刘新生（系熊英之夫），男，194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张玉玲，山东高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来玺，男，196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济南超想商贸有限公司员工，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陈伟，男，196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济南超想商贸有限公司员工，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腾飞，男，1976年2月27日出生，汉族，济南超想商贸有限公司员工，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召进，男，197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山东文澜仕同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萍，女，1963年4月5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济南市。
上诉人熊英因与被上诉人张来玺、宁召进、张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5）天民四初字第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原告提交签订日期为2008年5月的借款协议（代借条）复印件一份，甲方（债权人）为张来玺，乙方（债务人）为宁召进、张萍、熊英，载明：乙方向甲方借款20万元；借款日期自款项到乙方账号之日算起，乙方开户行及账号：济南商业银行齐鲁卡，宁召进，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归还日期2009年5月；借款佣金3万元由甲方从协议款项中先期扣除，借款期限内乙方不再支付甲方任何利息；如乙方借款逾期不还，除按每日0.5%计息外，甲方有权将位于历下区文化东路51号汇东星座1609室的房产（房产证编号济房权证历字第某某某某某某号）拍卖，所得款项用于归还此借款。甲方（债权人）处签有张来玺，乙方（债务人）处签有宁如进、张萍、熊英字样并捺有指印。
原告提交签订日期为2009年6月1日的借款协议（代借条）复印件一份，甲方（债权人）为张来玺，乙方（债务人）为宁召进、张萍、熊英，载明：乙方向甲方借款20万元；借款日期自款项到乙方账号之日算起，乙方开户行及账号：济南商业银行齐鲁卡，宁召进，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借款日期自2009年6月1日至2010年5月31日；借款佣金由甲方从协议款项中先期扣除，借款期限内乙方不再支付甲方任何利息；如乙方借款逾期不还，除按每日0.5%计息外，甲方有权将位于历下区文化东路51号汇东星座1609室的房产（房产证编号济房权证历字第某某某某某某号）拍卖，所得款项用于归还此借款。甲方（债权人）处签有张来玺，乙方（债务人）处签有宁如进、张萍、熊英并捺有指印。
原告提交签订日期为2009年8月13日的借款协议（代借条）复印件一份，协议复印件首部载明：甲方（债权人）为张来玺，乙方（债务人）为宁召进、张萍、熊英，内容为：乙方向甲方借款30万元；借款日期自款项到乙方账号之日算起，乙方开户行及账号：宁召进，工行济南南辛支行某；归还日期2010年8月13日；如乙方借款逾期不还，除按每日0.5%计息外，甲方有权将位于历下区文化东路51号汇东星座1609、1509的房产拍卖，所得款项用于归还此借款。甲方（债权人）处签有张来玺，该协议左下部乙方（债务人）处签有宁召进字样并捺有指印，见证人处签有张萍、熊英字样并捺有指印。
原告提交借款协议一份，协议首部载明：甲方（债权人）为张来玺，乙方（债务人）为宁召进、张萍、熊英，内容为：2010年6月1日，甲、乙双方于文化东路51号汇东星座1709室签定此协议。乙方向甲方借款80万元；借款日期自款项到乙方账号之日算起，乙方开户行及账号：某，户名：宁召进；借款日期：2010年6月1日至2012年5月31日；借款佣金在借款期限内乙方按月支付；如乙方借款逾期不还，除按每日0.5%计息外，甲方有权将位于历下区文化东路51号汇东星座1609、1509室的房产拍卖，所得款项用于归还此借款。甲方（债权人）处签有张来玺，乙方（债务人）处签有宁召进、张萍、熊英字样并捺有指印。
原告提交日期为2010年7月30日的借款协议（代借条）一份，载明：甲方（债权人）为张来玺，乙方（债务人）为宁召进、张萍、熊英，内容为：2010年8月1日，甲、乙方双方于文化东路51号汇东星座1709室签定此协议。乙方向甲方借款20万元；借款日期自款项到乙方账号之日算起，乙方开户行及账号：某户名：宁召进；（该行后部手写：张萍某某招商银行解放路支行）借款日期2010年8月1日至2012年7月31日；借款佣金在借款期限内乙方按月支付；如乙方借款逾期不还，除按每日0.5%计息外，甲方有权将位于历下区文化东路51号汇东星座1609、1509室的房产拍卖，所得款项用于归还此借款。甲方（债权人）处签有张来玺，乙方（债务人）处签有宁召进、张萍、熊英字样并捺有指印。
原告提交签订日期为2012年8月1日的借款协议（代借条）一份，甲方（债权人）为张来玺，乙方（债务人）为宁召进、张萍、熊英，载明：乙方向甲方借款100万元；借款日期自款项到乙方账号之日算起，乙方开户行及账号：某户名：宁召进；借款日期2012年8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借款佣金在借款期限内乙方按月支付；如乙方借款逾期不还，除按每日0.5%计息外，甲方有权将位于历下区文化东路51号汇东星座1609、1509室的房产拍卖，所得款项用于归还此借款。甲方（债权人）处签有张来玺，乙方（债务人）处签有宁召进、张萍、熊英字样并捺有指印。
案件审理中，被告熊英申请对原告提交的签订日期为2012年8月1日的借款协议中“熊英”的签字及手印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单位出具山政司法鉴定中心[2015]文痕鉴字第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标时“2012年8月1日”《借款协议（代借条）》中乙方（债务人）处“熊英”的签名字迹及其上指印不是熊英本人所写、所留。被告熊英为此支出鉴定费6360元，要求原告张来玺负担。
关于款项支付情况及借款协议签订过程，原告主张，签订日期为2008年5月的借款协议中记载的20万元借款，其于2008年5月29日向被告宁召进的账户汇款17万元，余款系预扣佣金。原告并提交济南市商业银行存款凭证一份。2009年5月借款到期后，三被告没有偿还借款，又于2009年6月1日就上述20万元借款与原告重新签订借款协议。签订日期为2009年8月13日的借款协议中记载的30万元借款，原告于2009年8月15日向被告宁召进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某账户汇款49990元，于2009年8月17日汇款179020元，于2009年8月17日汇款49990元，预扣了2009年6月1日借款协议中20万元借款的佣金2.1万元。原告并提交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三份。签订日期为2010年6月1日的借款协议中记载的80万元借款，原告于2010年6月1日向被告宁召进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账户汇款30万元，原告并提交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一份，加上2009年6月1日续借的20万元、2009年8月13日所借30万元，三被告就上述三笔借款共计80万元与原告重新签订金额为80万元的借款协议。签订日期为2010年7月30日的借款协议中记载的20万元借款，原告于2010年8月2日向被告张萍名下的招商银行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账户转账20万元。原告并提交招商银行客户回单一份。签订日期为2012年8月1日的借款协议中记载的100万元借款，原告主张系签订日期为2010年6月1日的借款协议中记载的80万元借款与签订日期为2010年7月30日的借款协议中记载的20万元到期后，三被告就上述两笔借款共计100万元与原告重新签订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款协议。被告宁召进、张萍均认可原告陈述属实。被告熊英主张，涉案的六份借款协议均系单独的协议，没有关联性，其中2008年5月、2009年6月1日、2012年8月1日的借款协议中被告熊英的签字均系他人伪造，原告亦未提供2008年5月、2009年6月1日的借款协议原件，故熊英不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2009年8月13日的借款协议中熊英的签字在见证人处，而非债务人；标注时间为2010年6月1日的借款协议，原告未提交其履行的相关证据，且汇款账户与借款协议记载账户不同，当日原告向被告宁召进账户汇款是两人的借贷行为，与其他被告均无关。2010年7月30日的借款协议中约定的账户与实际收款账户不同，且借款协议中系手写，其他协议内容系一次打印形成，该次汇款行为，亦与其他被告没有关系。2012年8月1日的借款协议，经鉴定熊英的签字非其本人所签，因此熊英并不承担相应的责任。
关于还款情况，被告宁召进主张，2014年9月17日，其通过配偶尹训霞的账户偿还原告55万元，并提交齐鲁银行网上银行转账付款凭证一份。原、被告对此均无异议。
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原告主张，时间在前的借条中记载的借款到期后被告均没有偿付，就借条中记载的款项重新与原告签订新的借款协议，系对之前借款的延续。重新签订借款协议的行为使诉讼时效中断。被告宁召进于2014年9月17日偿还了55万元，亦导致诉讼时效中断。故本案起诉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对此，被告张萍予以认可。而被告熊英主张，涉案的六份借款协议均是单独的借款行为，协议中记载的内容看不出是原告陈述的续借，因此根据每一个借款协议中记载的时间原告的起诉均已超过诉讼时效。
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利息，原告自愿降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以4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1日借款到期之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被告宁召进、熊英、张萍均同意按原告主张的方式支付利息。
另查，被告宁召进、熊英、张萍均系山东文澜仕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股东。原、被告均确认，借款协议中载明的房产未办理房屋抵押登记。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原告提交的签订日期为2012年8月1日的借款协议，经鉴定，该协议中乙方（债务人）处“熊英”的签名字迹及其上指印不是熊英本人所写、所留，故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原告提交的2009年8月13日、2010年6月1日、2010年7月30日的借款协议及协议复印件，被告宁召进、张萍、熊英均无异议，被告熊英亦认可该三份证据中的签字均是其本人所签，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原告提交的其他借款协议，被告熊英虽主张均不是其签字，但认可其作为公司股东，对2008年至2010年的借款均知情。被告熊英为成年人，应对自己的民事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其认可系本人签字的2010年6月1日、2010年7月30日的两份借款协议中，其签字均位于债务人处，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应为债务人。其主张没有仔细看就签字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原告提交的银行汇款凭证，可以证明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将借款支付给被告宁召进或被告张萍。虽其中一笔借款的接收账户与合同中约定的账户不符，但亦为被告宁召进账户，且金额可以与借款协议相印证，证明原告实际支付了所借款项。原告主张部分日期在后的借款协议系与之前所借款项累加后重新签订的，系对之前借款的延续。被告宁召进、张萍均予以认可，而被告熊英对此不予认可，主张每份协议均是单独的借款合同。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与银行转账凭证，记载的借款日期与数额可以相互印证，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条；借款到期后，与新借款项一起重新签订借款合同，亦符合一般借贷行为交易习惯，故对原告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故原告的起诉，亦未超过诉讼时效。
借款合同中约定的佣金，其性质实为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之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原告自认支付借款时预先扣除了佣金，故借款金额应以实际支付数额为准。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本案涉案房屋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并未设立。原告并不能行使抵押权，故被告熊英关于“该房产不足以偿还债务时各被告才承担剩余的还款责任”的该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合上述证据，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根据原、被告均认可的两份借款协议金额共计100万元，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原告向被告支付款项的凭证记载，扣除预扣利息51000元后，可以确认双方实际借款金额为949000元。减去被告宁召进已经偿还的55万元，尚余399000元未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规定，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故原告要求三被告共同偿还借款39900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国家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利息，其计算方式及依据，三被告均无异议，同意按照原告的计算方式支付，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以实际欠款额399000元为标准计算。
原告提交的签订日期为2012年8月1日的借款协议，经鉴定被告熊英的签名字迹及其上指印不是熊英本人所写、所留。原告系负有举证义务的一方，应对此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被告熊英要求原告承担鉴定费的请求，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宁召进、被告熊英、被告张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付原告张来玺借款399000元。二、被告宁召进、被告熊英、被告张萍支付原告张来玺逾期利息，以399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为标准计算。与上述借款一并付清。三、驳回原告张来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10元、诉讼保全费3420元，由被告宁召进、被告熊英、被告张萍负担11766元，由原告张来玺负担1164元。鉴定费6360元，由原告张来玺负担。
上诉人熊英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涉案借款不存在，各被上诉人故意隐瞒真相、恶意串通，且张来玺本身不具备出借能力,企图通过诉讼方式侵害上诉人熊英的合法权益，本案系虚假诉讼。因此，应当驳回被上诉人张来玺的诉讼请求，并移交公安机关，追究其刑事责任。二、本案借贷关系涉及山东文澜仕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尹训霞，应当追加其为案件当事人。三、借款协议中既约定佣金又约定利息，佣金和利息是分别独立存在的，张来玺收取佣金的行为可以表明其并不是资金所有人，而是以居间人身份出借资金。四、对于宁召进、张萍自认的借款，应由其二人自行承担，与熊英无关，熊英没有作为个人参与借款的意思表示，也无借款的行为。五、原审法院据以认定、张来玺作为主要证据的100万元借款协议中的熊英签字及手印经鉴定均系虚假的，且张来玺提交的一系列证据之间不具有关联性，无法构成证据链，因此熊英并不是涉案借款的债务人。六、2010年6月1日80万元借款并没有实际交付，2010年7月30日20万元借款系张萍的个人借款。七、济南超想商贸有限公司并不存在，故被上诉人张来玺的委托代理手续不合法。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来玺对上诉人熊英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司法鉴定费、诉讼保全费均由被上诉人张来玺、宁召进、张萍承担。
被上诉人张来玺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证据确凿，程序基本合法，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但是个别瑕疵应予以调整。一、借款事实真实，原审法院对该案基础事实已查清无误。个别计算出现瑕疵，以100万元为基数少支付2014年7月份利息8000元，以55万元为基数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四倍少支付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9月17日47天利息。二、虽然2012年7月31日的借条上熊英的签字手印经鉴定并非本人，但是熊英对2010年的80万元借据及20万元借据上的其本人的签字手印真实性无异议。因此100万元的借贷关系是真实存在的。三、鉴定费应当由熊英自行承担，庭审及法庭辩论均已终结，熊英提出鉴定费承担的问题应视为逾期当事人放弃权利。另诉讼费的承担也缺乏合理根据。综上，请求依法确认原审判决，对部分瑕疵依法予以调整；一、二审诉讼费、司法鉴定费、诉讼保全费均有熊英、宁召进、张萍承担。
被上诉人张萍答辩称：借款及签字属实，张萍是以公司股东身份签字，借款用于公司经营，并非个人借款。
被上诉人宁召进未陈述答辩意见。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上诉人熊英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山东）信息一份，欲证明济南超想商贸有限公司并未进行工商登记，被上诉人张来玺及代理人陈述虚假。证据2、企业信息公示系统中关于山东文澜仕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欲证明该公司股东为熊英、张萍、宁召进、尹训霞，尹训霞与宁召进所持股份超过57%。证据3、山东交通学院处科级干部任职通知公示信息一份（查询自网络），欲证据张来玺系山东交通学院干部。证据4、中国法院裁判文书网查询的（2015）济中立终字第595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欲证明尹训霞主张其作为山东文澜仕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代理公司处理往来帐目，本案中尹训霞帐户向张来玺支付的55万元，该资金来源及性质未得到尹训霞的证实，尹训霞与山东文澜仕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均有利害关系，应追加尹训霞与山东文澜仕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以查明事实。
经质证，对于证据1，张来玺主张因系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认为与本案无关；张萍主张对该证据不清楚。对于证据2，张来玺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并且主张与本案无关；张萍对该证据无异议。对于证据3，张来玺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主张山东交通学院鼓励本院工作人员在外兼职；张萍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据4，张来玺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与本案无关；张萍主张对该证据不清楚。
被上诉人张来玺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济南超想商贸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及劳动合同一宗，欲证明济南超想商贸有限公司的合法性，张来玺及代理人均系该公司员工。证据2、山东文澜仕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支款交接单一份，欲证明熊英系山东文澜仕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时任会计，熊英对涉案借款支付利息是明知的。证据3、涉案借款的利息支付明细一宗，欲证明原审判决对于利息计算的有误。
经质证，对于证据1，上诉人熊英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主张该证据并非有权部门出具的相应证据；被上诉人张萍对该证据不清楚。对于证据2，上诉人熊英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张来玺应当先说明该证据的来源及取得的合法性，该证据不能证实熊英签字的真实性。熊英自2007年后就不经常到山东文澜仕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山东文澜仕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是宁召进和尹训霞两人控制；被上诉人张萍对该证据无异议，并主张山东文澜仕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采取的就是这种财务方式。对于证据3，上诉人熊英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主张该证据系打印单未加盖公章，且该证据中的对方帐户为尹训霞，尹训霞向张来玺支付利息，熊英并不了解。此外，宁召进收款系个人借款及家庭用款的可能，是宁召进与张来玺之间的经济往来；被上诉人张萍对该证据不清楚。
被上诉人张萍提供其名下招商银行尾号为4762银行卡的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一份，欲证明张来玺转至该帐户的20万元，已转给山东文澜仕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该帐户一直由山东文澜仕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实际使用。
经质证，上诉人熊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证据证实收款人韩春京是山东文澜仕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客户。
以上事实由《户口历史交易明细》、二审调查笔录等在案为凭。
本院认为：张来玺在二审庭审中提供了济南超想商贸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及劳动合同、推荐函，张来玺与其代理人均系济南超想商贸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58条的规定，张来玺的委托手续不违反法律规定。
上诉人熊英对于2009年8月13日、2010年6月1日、2010年7月30日的借款协议中签字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但主张其为见证人，且借款不真实，其不应承担还款义务。首先,2009年8月31日借款30万元的借款协议，熊英在该借款协议落款处的签字虽书写在“见证人”处，但熊英在该借款协议乙方即借款人之一处亦签字认可。其次，2010年6月1日借款协议是张来玺又出借给宁召进、张萍、熊英20万元，还包括对2009年8月12日30万的借款协议及2009年6月1日借款协议的汇总，共计80万元。再者，熊英对2010年6月1日借款协议的真实无异议，该2010年6月1日借款协议已经包括2009年8月13日的借款协议。故熊英主张其仅为借款见证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2010年7月30日的借款协议，熊英对该借款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张来玺亦提供证据证实该协议涉及借款20万元已经实际交付。该份借款协议中手写注明收款账户为张萍名下的招商银行尾号为4762的账户，宁召进、张萍对此均无异议，且张萍在二审中已经提供证据证实该款项实际用于山东文澜仕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运营，这与宁召进、张萍、熊英借款的目的是吻合的，故原审法院认定宁召进、张萍、熊英应当偿还该款项并无不当。
2012年8月1日的借款协议系各方对前期多笔借款的汇总，并未实际发生新的借贷关系，该借款协议中“熊英”的签字不真实，但该借款协议不能影响2010年6月1日、2010年7月30日两份借款协议的真实性。故根据2010年6月1日、2010年7月30日两份借款协议，宁召进、张萍、熊英共向张来玺借款100万元，张来玺实际交付94.9万元，熊英对此应当承担还款义务。
关于上诉人熊英主张的要求追加山东文澜仕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尹训霞作为案件当事人参加诉讼的请求，经审查，上诉人熊英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山东文澜仕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和尹训霞与涉案借款存在关联关系，故其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熊英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10元，由上诉人熊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褚 飞
代理审判员 黄宏伟
代理审判员 李 静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在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