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9刑终284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甲，农民。2013年12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云南省嵩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1月27日被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以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自2014年7月21日至2015年2月20日止）。2014年7月21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玉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徐建海，广西业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6年3月22日作出（2015）玉区法刑初字第28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6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春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某甲及其辩护人徐建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9年10月左右，刘某甲在传销人员马某某（另案处理）的邀请下前往广西玉林市，后在玉林市玉州区江岸开发区加入以“广东国隆科技有限公司”、“资本运作”、“连锁销售”为名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以申购份额的形式，要求参加者交纳人民币3800元至50800元不等的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业务员、业务组长、业务主任、业务经理、高级业务员的顺序组成层级，根据各人伞下直接或间接发展的成员作为提成的依据，引诱组织成员不断发展他人加入该传销组织。刘某甲加入传销组织后发展了宋某、管某二名直接下线，再协助下线人员继续发展下线加入。2011年，刘某甲升至该传销组织高级业务员后，负责直接管理传销团队，指派刘某、朱庆波（均另案处理）等人办理申购手续、收集申购款，并将申购款存入刘某甲在中国银行玉林分行专门开设用于管理传销资金的银行账户内，并由刘某甲对其传销体系下线的申购资金进行结算，发放下线工资。2014年7月21日，刘某甲在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七河中村九组九号的家中被公安人员抓获。截至该日，刘某甲伞下的传销人员已达30人以上。其中管某、宋某、朱某丙等人均已达到老总级别。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宋某、管某、张某甲、张某乙、龙某、张某丙、胡某、苏某、谢某甲、杨某甲、朱某甲、查某、朱某乙、罗某、侯某甲、侯某乙、侯某丙、张某丁、张某戊、刘某乙、杨某乙、俞某、张某己、曾某、赵某甲、赵某乙、赵某丙、赵某丁、谢某乙、杨某丙、王某甲、陈某甲、陈某乙、蔡某、刘某丙、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王某乙、孙某、李某丁、顾某、晏某、秦某、刘某丁、陈某丙、张某庚的证言，同案人刘某、吴某某的供述，传销活动人员结构总图，搜查笔录、扣押清单，退款记录，收条，转单申请，借条，银行业务回单及借款单，银行取款记录，存款凭证，记录材料，举报材料，抓获经过，刘某甲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某甲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刘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刘某甲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刘某甲与他人共同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刘某甲积极参与发展下线，积极参与管理下线人员的纪律生活，收存传销款项，发放提成返利，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根据刘某甲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刘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刘某甲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刘某甲被公安机关抓获后，主动提供其上线吴某某的联系电话及住址，公安机关据此线索抓获吴某某，属立功表现。2、在本案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吴某某是刘某甲的上线，与吴某某被原审法院判处的刑罚相比，原判对刘某甲的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刘某甲从轻处罚。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刘某甲的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刘某甲参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且经原审法院和本院庭审质证、认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刘某甲及其辩护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另查明：
1、上诉人刘某甲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11月27日被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自2014年7月21日至2015年2月20日止）。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及本院庭审质证、认证属实的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2014）嵩刑初字第10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刘某甲的供述证实。
2、上诉人刘某甲系同案人吴某某开展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下线；2015年8月19日，吴某某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及本院庭审质证、认证属实的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5）玉区法刑初字第259号刑事判决书，证人宋某的证言及其记录的网络结构图，同案人吴某某的供述，被告人刘某甲的供述及其记录的网络结构图等证据证实。
对于刘某甲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刘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刘某甲有立功表现，经核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规定，“犯罪分子提供同案犯姓名、住址、体貌特征等基本情况，或者提供犯罪前、犯罪中掌握、使用的同案犯联络方式、藏匿地址，司法机关据此抓捕同案犯的，不能认定为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在本案中，吴某某、刘某甲先后加入“广东国隆科技有限公司”，以资本运作及连锁销售为名，开展传销活动，按层级发展下线，不断引诱成员加入，其行为构成共同犯罪，且刘某甲是吴某某发展的下线，刘某甲归案后向公安机关提供其上线吴某某的联系电话及住址，是如实交待同案犯具体情况的行为，属如实供述其罪行的范畴，因此，按照上述意见的规定，即使是刘某甲向公安机关提供其上线吴某某的联系电话及住址，但其没有带公安人员抓捕同案犯，其行为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立功条件，依法不能认定为具有立功表现。
2、刘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在本案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共同犯罪中，吴某某是刘某甲的上线，与吴某某被判处的刑罚相比，原判对刘某甲量刑过重。经核查，刘某甲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所提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刘某甲作为吴某某的下线，其所直接或间接发展加入传销组织的人员要少于同案人吴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对小于吴某某，但原判未综合考虑上述事实及情节，致判处作为下线的刘某甲的刑罚重于其上线吴某某的刑罚，属量刑过重。
综上所述，刘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对刘某甲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刘某甲及其辩护人的其他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甲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刘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刘某甲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刘某甲与他人共同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刘某甲积极发展和管理下线成员，收存传销款项，发放提成返利，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刘某甲因犯非法拘禁罪已被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原判重复对刘某甲所犯非法拘禁罪作出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原判认定刘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唯与同案人相比，原判对刘某甲的量刑过重，本院基于量刑平衡依法对刘某甲的刑罚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5）玉区法刑初字第287号刑事判决，即，被告人刘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与前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的刑罚进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21日起至2016年7月20日止（先行羁押的31天已折抵）；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嘉崎
审判员 陈一田
审判员 粟春雄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三日
书记员 黎理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