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28民终4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倪正富，男，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翁永红，女，汉族。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洪兵，重庆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能学，曾用名吴军，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蔚，景洪市兴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罗琼芝，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承蔚，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倪正富、翁永红因与被上诉人吴能学、原审被告罗琼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景洪市人民法院（2015）景民二初字第1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8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倪正富、翁永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洪兵，被上诉人吴能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蔚、原审被告罗琼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承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倪正富、翁永红上诉请求：一、撤销景洪市人民法院（2015）景民二初字第1670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其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后并未收到借款。对于30万元的两份借条，后一份借条是为了将前一份借条的日期改为2014年重新书写的借条，并未收到现金。对于30万元的借条，上诉人仅收到282000元，其中17万元是转账，112000元是现金。被上诉人吴能学辩称，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前就存在借贷关系，很早以前就发生过一笔借款本金为80万元的借款，但与本案无关。原审被告罗琼芝述称，本案与其无关，罗琼芝也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吴能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倪正富、翁永红立即偿还吴能学借款110万元；2、判决倪正富、翁永红从2014年5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36%支付借款50万元的逾期利息至实际还款日止，暂计算至2015年9月30日的逾期利息为569800元（500元×518天）；3、判决倪正富、翁永红从2014年7月20日起按照年利率36%支付借款30万元逾期利息至实际还款日止，暂计算至2015年9月20日的逾期利息为109500元（300元×365天）；4、判令倪正富、翁永红从2014年12月19日起按照年利率36%支付借款30万元的逾期利息至实际还款日止，暂计算至2015年9月19日的逾期利息为82500元（300元×275天）；以上本金及利息总计1551000元；5、判令倪正富、翁永红承担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吴能学与倪正富系朋友关系，2014年3月12日倪正富以东风农场工程款尚未拨付，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吴能学借款50万元，当日按照倪正富的要求将50万元借款转入罗琼芝账户，倪正富于当日出具《借条》一份，写明向吴能学借款50万元。2014年7月20日，倪正富向吴能学借款30万元，吴能学将30万元现金交付倪正富后，倪正富于当日出具《借条》一份，写明借到吴能学30万元，按月息4%计息。2014年12月19日，倪正富再次向吴能学借款30万元，吴能学向案外人陈煜借款交付倪正富，陈煜通过银行转账向倪正富交付17万元，现金交付13万元，倪正富在收到30万元借款后于当日出具《借条》一份，写明借到吴能学30万元。之后倪正富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陈煜支付过利息36000元，但一直未返还借款本金。倪正富与翁永红于2010年7月5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3月2日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一、倪正富分别于2014年3月12日、2014年7月20日、2014年12月19日出具的《借条》上均有其本人的签名及手印，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吴能学于2014年3月12日将借款50万元转入罗琼芝的账户，经核实该笔款项实际为倪正富应当交纳的相关费用，是按照倪正富的要求转入罗琼芝账户，该笔借款已经实际交付，倪正富负有返还借款50万元的义务；2014年7月20日的借款30万元经倪正富认可，确实收到吴能学交付的该笔款项，故倪正富对该笔30万元借款负有返还的义务；2014年12月19日的借款30万元虽为案外人陈煜交付给倪正富的，但经证实该笔款项系吴能学向陈煜借款后交付倪正富的，为此倪正富也出具了《借条》，且从倪正富支付利息的转账凭条可以证明，实际借款金额应当是30万元，综上所述，吴能学与倪正富的借贷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在吴能学将三笔借款交付倪正富后，倪正富有返还三笔借款的义务，因双方在借款时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倪正富应在吴能学催要的合理期限内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对吴能学要求判令倪正富返还借款本金11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吴能学提出，2014年3月12日借款50万元时，双方曾口头约定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4.5%计算；2014年7月20日借款时《借条》上写明利息按照月利率4%计算；2014年12月19日借款30万元时，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4%计算，实际上三次借款双方均约定有利息，倪正富应当支付借款利息，但双方的约定过高，起诉时要求三笔借款均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2014年7月20日借款30万元时，双方明确约定利息按照月利率4%计算，故倪正富应当支付利息，但双方的约定已经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无效，因此对于吴能学要求该笔借款30万元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直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双方是否口头约定利息吴能学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2014年3月12日借款50万元及2014年12月19日借款30万元时，均未约定利息，吴能学要求倪正富支付这两笔借款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3条“公民之间的无息借款，有约定偿还期限而借款人不按期偿还，或者未约定偿还期限但经出借人催告后，借款人仍不偿还的，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应当予以准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吴能学要求倪正富支付2014年3月12日的借款50万元及2014年12月19日的借款30万元两笔借款的逾期利息的要求，应当予以准许，但双方借款时并未约定借款期限，而吴能学无法举证证明之前是否催告，故吴能学向法院起诉视为催告，从起诉之日计算逾期利息，且应当按照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倪正富于2014年12月19日借款30万元后，向陈煜支付利息36000元，但该笔借款吴能学、倪正富并没有约定利息，倪正富自愿支付的利息，不再另行抵扣本金。三、倪正富与翁永红系夫妻关系，本案中的三笔借款均在倪正富与翁永红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三笔债务均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夫妻双方有共同偿还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对吴能学要求翁永红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本案倪正富、翁永红在审理过程中申请追加罗琼芝为本案被告，承担50万元的还款责任，经审理查明，50万元系倪正富向吴能学的借款，借款用途是向罗琼芝交付相关费用，转入罗琼芝的账户只是倪正富借款后对借款的处理，罗琼芝与本案无关，不承担责任。综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3条的规定，判决：一、倪正富、翁永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能学返还借款本金11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其中本金50万元自2015年9月1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相应利息；本金30万元自2014年7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年利率36%支付相应利息；本金30万元自2015年9月1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相应利息）。二、驳回吴能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56元、保全费1820元由倪正富、翁永红共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倪正富、翁永红，被上诉人吴能学、原审被告罗琼芝均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上诉人倪正富、翁永红对一审法院确认的法律事实“1、当日按照倪正富的要求将50万元借款转入罗琼芝账户；2、2014年7月20日，倪正富向吴能学借款30万元，吴能学将30万元现金交付倪正富后；3、吴能学向案外人陈煜借款交付倪正富，陈煜通过银行转账向倪正富交付17万元，现金交付13万元”不予认可，其认为，1、被上诉人将50万元转入罗琼芝账户并不是按照上诉人要求；2、2014年7月20日的借条只是在原来的借条上改写时间；3、现金交付13万元不属实，实际只有112000元。被上诉人吴能学、原审被告罗琼芝对一审法院确认的法律事实无异议。本院确认的法律事实与一审法院确认的法律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倪正富于2014年3月12日向吴能学出具的借条和吴能学向罗琼芝转款50万元以及倪正富于2014年7月20日、2014年12月19日又再次向吴能学分别借款30万元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吴能学向倪正富借款共计110万元，对上诉人倪正富认为吴能学向罗琼芝转款50万元与其无关的意见，不能成立。对上诉人倪正富认为30万元的两份借条，第一份30万元的借条仅收到282000元，第二份借条则是对第一份借条改写日期后形成，对该观点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上诉人的前述意见均不能成立。对于还款数额，上诉人倪正富于2014年3月12日向被上诉人吴能学出具借款50万元的借条，上诉人倪正富在2014年3月12日前向吴能学的转款应当认定是对先前借款的清偿，但2014年3月12日后，即2015年5月8日上诉人倪正富向被上诉人吴能学转款10万元应当认定为偿还借款，所以，该笔欠款上诉人仅欠本金40万元未偿还。一审法院未认定该笔款项属于还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所以，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的借款本金为100万元（40万﹢30万﹢30万）。对利息部分，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倪正富、翁永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景洪市人民法院（2015）景民二初字第16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吴能学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景洪市人民法院（2015）景民二初字第16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倪正富、翁永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能学返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其中本金40万元自2015年9月1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相应利息；本金30万元自2014年7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年利率36%支付相应利息；本金30万元自2015年9月1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相应利息）；三、驳回吴能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556元、保全费1820元由倪正富、翁永红负担21820元，吴能学负担15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556元，由倪正富、翁永红负担20000元，吴能学负担1556元。当事人预交的一、二审诉讼费，法院不另清退，另一方当事人应将其应负担的费用径付对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江舟审判员  马 云审判员  李鸿伟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小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