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茂中法刑一终字第46号
上诉人（原审自诉人）谭某某，女，1973年8月22日出生。住茂名市市区某出租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男，1976年6月14日出生。住茂名市区某出租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某，女，1977年2月11日出生。住茂名市区某出租房。
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审理自诉人谭某某控诉被告人李某某、黄某某犯重婚罪一案，于2015年1月19日作出（2014）茂电法刑初字第526号刑事判决。原审自诉人谭某某不服并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案经询问上诉人及书面听取上诉人之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1992年间，自诉人谭某某与被告人李某某相识进而发展为恋人关系，后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1993年4月6日生育长女李玲某，1995年3月23日生育长子李豪某，1997年1月20日生育次子李永某。自诉人谭某某于1997年3月28日结扎，领有结扎证，1999年7月22日领取计划生育证。后来，自诉人谭某某与被告人李某某感情不和，从2001年开始，被告人李某某不再回家和自诉人谭某某同居。2003年12月10日，李某某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解除和谭某某的同居关系，人民法院于2004年1月9日开庭审理，在庭审中，谭某某表示同意解除非法同居关系，要求抚养子女，由李某某负责抚养教育费。后该案因李某某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按撤诉处理。
被告人李某某与被告人黄某某于2002年8月5日生育一男孩李某贤，于2005年5月17日生育一女孩李某仪，并于2005年7月28日登记结婚。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某某于1976年6月4日出生，在1992年与自诉人谭某某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至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之日止，李某某仅年满17周岁，尚未达到法定结婚年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明确规定：“未按婚姻法第八条规定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男女，起诉到人民法院要求离婚的，应当区别对待：一、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男女双方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按事实婚姻处理；二、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后，男女双方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在案件受理前补办结婚登记；未补办结婚登记的，按解除同居关系处理。”的规定，李某某与谭某某从1992年至1994年2月1日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期间，欠缺事实婚姻成立的法定条件，不构成事实婚姻。
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后，李某某与谭某某没有补办结婚登记而继续同居。1998年6月5日，李某某已年满22周岁，达到了法定婚龄，此时双方仍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但一直没有补办结婚登记。直到2001年开始，李某某不再回家和谭某某同居，有谭某某在（2004）茂港法民初字第15号案的答辩状中所述为证。2003年12月10日，李某某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解除和谭某某的同居关系，虽然人民法院对该案按撤诉处理，没有作出解除同居关系的判决，但在庭审中，谭某某表示同意解除同居关系，要求抚养子女，由李某某负责抚养教育费，即谭某某作出了同意解除同居关系的意思表示。由此可见，从2001年开始，李某某与谭某某已不存在实际意义上的同居关系。李某某与黄某某虽于2002年8月5日生育一男孩李某贤，于2005年5月17日生育一女孩李某仪，但在这期间，李某某与黄某某是否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自诉人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从谭某某在李某某起诉请求解除与谭某某的同居关系一案的庭审中所作的同意解除同居关系的意思表示，李某某与谭某某又在2001年开始已实际分居等情况分析，李某某与黄某某于2005年7月28日登记结婚时，李某某不具有有配偶而重婚的主观故意。同理，被告人黄某某也不具有明知他人有配偶而与之结婚的主观故意。此外，最高人民法院［法复（1994）10号］《关于〈婚姻登记管理条例〉施行后发生的以夫妻名义非法同居的重婚案件是否以重婚罪处罚的批复》已于2013年1月18日被废止。故自诉人谭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李某某与谭某某存在事实婚姻关系，是合法的夫妻，李某某在与谭某某婚姻存续期间又与他人结婚，被告人黄某某明知李某某与谭某某是夫妻关系且并未离婚的情况下，还与李某某登记结婚，认为被告人李某某、黄某某已构成重婚罪，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法复（1994）10号］《关于〈婚姻登记管理条例〉施行后发生的以夫妻名义非法同居的重婚案件是否以重婚罪处罚的批复》的规定，应以重婚罪对李某某、黄某某定罪处罚的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
自诉人谭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撤销李某某、黄某某二人的结婚证的请求，因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自诉人谭某某控告被告人李某某、黄某某构成重婚罪的证据不足，控告的重婚罪名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李某某无罪；（二）被告人黄某某无罪。
上诉人谭某某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某某不构成事实婚姻属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某某之间不构成事实婚姻而没有严格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八条认定被上诉人构成重婚罪均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改判二被上诉人构成重婚罪并予刑罚。
二审查明，1992年间，自诉人谭某某与被告人李某某相识并发展为恋人关系，后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1993年4月6日生育长女李玲某，1995年3月23日生育长子李豪某，1997年1月20日生育次子李永某。自2001年开始，自诉人谭某某与被告人李某某因感情不和致二人不再同居生活。2003年12月10日，李某某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解除二人的同居关系，后该案因李某某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而按撤诉处理。
被告人李某某与被告人黄某某于2002年8月5日生育一男孩李某贤，于2005年5月17日生育一女孩李某仪，并于同年7月28日登记结婚。
另查明，被告人李某某出生于1976年6月4日，其自1992年起与自诉人谭某某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至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之日止，李伟强尚未达到法定结婚年龄。期后，二人亦未补办婚姻登记手续。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出示、质证的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自诉人控告材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关于上诉人谭某某的上诉理由，现综合评析如下：1、被上诉人李某某出生于1976年6月4日，其自1992年起与自诉人谭某某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至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之日止，李某某均未达到法定结婚年龄，不符合法定结婚条件。因此，李某某与谭某某属于非法同居，不能认定为事实婚姻；2、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后，李某某与谭某某一直未补办婚姻登记手续，二人间的非法同居关系亦未依法予以解除并延续至今；3、重婚罪之认定，一直把事实婚姻作为认定重婚罪的构成要件，即两次婚姻中，只要有一次事实婚姻，一次登记结婚，就构成重婚罪。本案中，原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之规定，认定被上诉人李某某与上诉人谭某某之间的关系因不构成事实婚姻，进而判决二被上诉人均不构成重婚罪，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上诉人谭某某请求改判二被告人构成重婚罪并予刑罚的上诉理由据理不足，不能成立。
上诉人谭某某与被上诉人李某某同居时，因李某某未到法定婚龄，不符合法定结婚条件，因此，谭某某与李某某属于非法同居，不能认定为事实婚姻，对方李某某、黄某某均不能以重婚罪论处。原判认定被上诉人李某某、黄某某均不构成重婚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谭某某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冯为波
审 判 员 冯宏升
代理审判员 张 驰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杨冬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