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13民终12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波，男，197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濉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彪，湖南九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新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新化县梅苑开发区梅苑北路。
法定代表人：康智炼，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楚伟，湖南正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安新，男，197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新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子明，男，1985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和金，男，1968年3月19日出生，苗族，居民，住湖南省吉首市。
上诉人吴波因与被上诉人湖南新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康公司”）、康安新、吴和金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16)湘1322民初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吴波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由三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164739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判令三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新增医疗费用12512.12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新康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新康公司是吴波所送货物的购买人和卸货义务人，也是施工现场安全责任人。新康公司将其卸货义务以所谓劳务分包形式非法多层次转包给谢方军、吴和金、康安新等人，不能免除其因卸货带来的风险和责任，且新康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谢方军、吴和金的劳务分包资质证书和转包合同，根据建筑法等相关规定，新康公司违法分包给不具备资质的单位，应负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为“湖南新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并非被告康安新的雇主，且该公司作为“水木金沙”项目的总承包人及管桩的购买者，对原告受伤不存在任何过错，故对原告的损失该公司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不当。二、一审判决认定吴波存在重大过错不当。由于康安新及其起重司机阳仲华不愿意及时卸货，耽误车辆周转，吴波是迫不得已帮忙挂钩，不存在重大过错。起重提吊作业是涉及公共安全的特种作业，包括起重信号工、起重司机、司索工等均应经建设主管部门考核合格并取得特种作业证，方可上岗作业。康安新没有安排专业的司索工进行挂钩，起吊前没有对被吊管桩及周边环境进行安全检查，直接起吊导致吴波受伤，故康安新存在重大过错。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并没有规定义务帮工人存在重大过错的，可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责任。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吴波受伤后在新化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均由被上诉人吴和金支付（其中康安新支付了4000元）。但上诉人吴波并没有将该笔医疗费纳入诉讼范围，本案诉讼请求中的医疗费只包括吴波自己垫付的部分。一审判决第一项将康安新先前支付的4000元纳入本案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中并予以扣减错误。四、一审判决对吴波的损失计算错误。1.吴波在一审中提交马利的证明，马利是吴波现租住房屋的房东，并非一审认定的合租人，2014年5月起吴波与他人合租马利的房屋居住至今，从事运输业务，该事实有马利的证明、湘阴县文星镇长岭社区居委会也盖章确认，符合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的情形，应按当地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2.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照100元/天计算。3、精神损害抚慰金，上诉人吴波主张10000元应予支持，一审仅酌情认定6000元过低。五、上诉人吴波新增医疗费12512.12元应由三位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在新化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5天后，因骨折处一直没有愈合好，于2016年5月20日在吴波老家的濉溪县第三人民医院确诊为“术后骨不连”，重新手术并住院治疗9天，花费医疗费12512.12元，该笔费用应由三位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新康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新康公司不是该批货物的卸货义务人，在本案中，已经聘请了第三方专业人士进行卸货。二、一审判决认定吴波的损失正确。三、新康公司与吴波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上的事由，无需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康安新辩称：一、康安新与新康公司、吴和金之间属于提供劳务关系，新康公司、吴和金应当承担雇主责任。二、康安新与吴波之间不存在雇佣或者劳务关系，是吴波主动要求帮忙而发生的受伤事故，康安新已提醒其要注意安全。三、康安新目前身患肝硬化等疾病，自身经济状况差，没有能力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充分综合考虑康安新当前的身体状况和经济状况，减轻其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吴和金未予答辩。
上诉人吴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人身损害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共计16473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2015年8月25日，被告新康公司与建华建材（湖南）有限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新康公司向建华建材（湖南）有限公司购买6000米PHC500AB100管桩，由建华建材（湖南）有限公司负责将管桩运到新康公司的“水木金沙”工地，但不负责卸货。新康公司将“水木金沙”项目的管桩劳务发包给被告吴和金，吴和金与康安新口头约定将卸管桩及码放管桩的业务按500元/车承包给被告康安新。2.原告吴波系个体司机，通过物流公司承接了建华建材（湖南）有限公司运送管桩的业务。2015年9月12日，原告吴波从湖南省湘阴县装载管桩运到新化县学府南路“水木金沙”工地，因下雨，原告为赶着将管桩卸掉，便主动提出帮忙卸管挂钩，管桩吊起后因挂钩脱钩，掉落在货车上，将原告震落至地面，致原告左臂受伤。3.原告受伤后在新化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5天，其伤经该院诊断为：左肱骨多段粉碎性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原告住院期间的医疗、护理费用均由被告吴和金支付（其中康安新亦支付了4000元）。4.2015年10月13日，原告吴波与被告吴和金就受伤一事私下协商并签订协议书，由被告吴和金于协议书签订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吴波人民币65000元。协议签订后，被告吴和金给付吴波人民币10000元，余款至今未付。5.2016年3月10日，岳阳市洞庭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吴波的伤为左肱骨多段粉碎性骨折，根据《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5.9.2.23规定，其伤情已构成九级伤残。建议：全休120天；壹人护理60天；营养时限30天；估计后段医药费用7000元左右，供参考（含拆内固定费）。被告康安新与新康公司对原告的鉴定意见不服，但未提交重新鉴定申请。6.卸管吊机系被告康安新所有，事发时由阳仲华操作，阳仲华系康安新雇请的吊车司机，持有效起重机械作业证。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原告与三被告之间、三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新康公司“水木金沙”项目的责任人谢方军将管桩的劳务发包给被告吴和金，双方构成总承包与分包的法律关系。被告吴和金以500元/车的价格将管桩的卸货、码放工作承包给被告康安新，双方构成承揽关系。原告吴波将管桩送至“水木金沙”工地后，主动帮忙卸管挂钩，原告与被告康安新对此均无异议，故原告吴波与被告康安新之间构成义务帮工关系。2.原告对其自身损害是否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为，卸管挂钩系比较危险的作业，原告吴波在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的情况下主动帮忙卸管挂钩，且操作过程中站在所卸管桩旁边的管桩上，在能预见到操作过程中会有危险的情况下未履行安全注意义务，对其自身损害存在过错。3.原告的损失如何计算和确定。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原告所提交证据及庭审调查，对其从事道路运输行业予以认定，对其拟证明自2014年5月开始在湖南省湘阴县文星镇湘阳路居住，因所提交的社区证明未证实原告系该社区居民，只证实其合租人马利（女性）在该社区居住，且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拟证明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经济损失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的经济损失经核实为：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交的由正规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发票认定1014元；2.误工费，原告请求按50498元/年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根据鉴定意见计算原告的损失为50498元/年÷365天×120天=16602元；3.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认定为4800元（80元/天×60天）；4.交通费，根据原告的实际治疗及住院情况酌情认定1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原告的实际住院天数认定2100元（60元/天×35天）；6.原告主张营养费1528元，其要求合理，予以支持；7.伤残赔偿金，原告系农村户籍，根据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原告的伤残赔偿金为40240元（10060元/年×20年×20%）；8.后续治疗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7000元；9.鉴定费1500元；10.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请求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其要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确认为18501元[9025元/年×（20-9）年×20%÷4人+9025元/年×（18-14）年×20%年÷2人+9025元/年×（18-7）年×20%年÷2人]；11.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的伤情酌情认定6000元。以上损失合计100285元。
一审法院认为，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原告吴波主动为被告康安新卸管，双方形成帮工关系，原告在帮工过程中受伤，被告康安新作为被帮工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对原告请求被告康安新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康安新与被告吴和金系承揽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造成原告吴波受伤的吊机系被告康安新所有，康安新雇请的吊车司机阳仲华具有起重机械作业驾驶证，被告吴和金不存在对定做、指示、选任存在过失。故对原告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吴和金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吴波与被告吴和金虽然于诉前签订了调解协议书，但被告吴和金未实际履行，原告吴波遂诉至法院，后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原告与三被告又达成了调解协议，但吴波未在调解协议上签字，该协议对双方没有约束力，不予采纳，故对原告吴波请求被告吴和金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吴和金在原告受伤后为其支付的医疗、护理等费用，系其自愿行为，予以确认。新康公司并非被告康安新的雇主，且该公司作为“水木金沙”项目的总承包人及管桩的购买者，对原告受伤不存在任何过错，故对原告的损失该公司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对原告吴波要求被告新康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吴波明知挂钩存在一定危险性仍主动前往帮忙，且不佩戴安全头盔和采取安全措施，对其自身安全疏于防范，存在重大过错，依法可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基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康安新赔偿原告吴波各项经济损失合计60171元（含已支付的4000元）；二、驳回原告吴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120元，由原告吴波负担448元，由被告康安新负担672元。上述款项限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5日内付清。款项汇至：新化县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开户银行：长沙银行新化支行，账号80×××17。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期间，上诉人吴波向本院提交了濉溪县第三人民医院的病历资料及收费票据复印件，拟证明吴波二次手术及医疗花费情况。被上诉人新康公司、康安新经质证认为，该证据与二审没有关联，不能一并处理。经审查，上诉人吴波提交的上述证据，在本案二审中不作审查，其可另行主张权利。
本院二审经审查，确认原审判决查明的除“只证实其合租人马利（女性）在该社区居住”、“以上损失合计100285元”外的其他案件事实。另查明，截至上诉人吴波向一审法院起诉时止，其所产生的医疗费，除一审法院审核认定1014元外，其还在新化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5天发生医疗费29346.5元（已由吴和金支付25346.5元、康安新支付4000元结清），故截至向一审法院起诉时止吴波的各项合理经济损失为129631.5元。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主要争执焦点如下：
一、一审判决对本案责任主体的认定及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得当。
本院认为，因装卸管桩需使用特种设备作业，根据《特种设备作业人员监督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从事特种设备作业的人员应经考核合格并取得《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方可以从事相应的作业或者管理工作。本案中，康安新作为承揽人并无相应资质，吴和金将装卸管桩的业务交由不具备从事特种设备作业的人员完成，且在起重吊车作业过程中，吴和金及新康公司亦未能在现场指派相应的专业人员进行管理监督、指挥，致使作业过程中不慎造成吴波受伤，可以认定装卸管桩劳务的定作人吴和金存在选任和指示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吴和金应对吴波因人身损害所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新康公司作为违法发包人，应当对吴和金所应承担的损失部分负连带赔偿责任。吴波作为康安新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遭受伤害，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本案属一般侵权纠纷案件，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吴波在从事帮工活动中对现场存在的危险预估不足，未佩戴安全头盔和采取相应安全措施，自身对损害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本院结合各方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由康安新承担40%的责任，吴和金承担40%的责任，新康公司对吴和金承担的部分负连带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吴波自行承担。原审判决对责任主体的认定及责任比例的划分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二、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吴波的损失计算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1.医药费，截至吴波向一审法院起诉时止，吴波在新化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5天共计花费医疗费29346.5元，另有一审法院审核认定的医药费1014元，共计医药费30360.5元。此后新产生的医疗费，经调解无果，不宜在本案二审中一并处理，吴波可另行主张权利。2.残疾赔偿金，吴波提供了所租住房东的证明，但并无租房合同、缴纳租金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以证明吴波在城镇居住而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3.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考虑到我市的经济社会发展水平认定吴波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按60元/天的标准计算，亦无不当。4.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本案并非侵权人恶意侵权，一审法院酌情认定6000元亦无不当。故上诉人吴波因本次受伤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应为（截至一审起诉时止）：医疗费30360.5元、误工费16602元、护理费4800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1528元、伤残赔偿金40240元、后续治疗费7000元、鉴定费15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850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以上损失合计129631.5元。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吴波的损失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吴波的损失计算错误，认定责任主体及责任承担欠妥，本院予以适当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16)湘1322民初611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吴波因本次事故受伤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截至一审起诉时止）共计129631.5元，由被上诉人康安新赔偿51852.6元（已支付4000元），由被上诉人吴和金赔偿51852.6元(已支付35346.5元)，被上诉人湖南新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吴和金所应承担的部分负连带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上诉人吴波自行承担；
三、驳回上诉人吴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限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诉讼费1120元，二审诉讼费100元，共计1220元，由上诉人吴波负担244元，由被上诉人康安新承担488元，由被上诉人吴和金、湖南新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 兴
代理审判员 俞永清
代理审判员 刘 聪
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
代理书记员 李亭攸
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第十四条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
帮工人因第三人侵权遭受人身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不能确定或者没有赔偿能力的，可以由被帮工人予以适当补偿。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被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抚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抚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抚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费支出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