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中一法沙民一初字第1105号
原告：袁光水，男，1971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叙永县。
委托代理人：刘和林，系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桂全，男，198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委托代理人：付磐磊、冯润珍，均系广东广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凡文，男，1964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原告袁光水诉被告吴桂全、林凡文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20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熊伟独任审判，于2015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袁光水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和林，被告吴桂全及其委托代理人冯润珍，被告林凡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袁光水诉称：2014年12月6日，袁光水由林凡文介绍，一同为吴桂全的花木场锯树枝，由于吴桂全没有为袁光水提供任何安全防护工具和安全指导，导致袁光水不慎跌落受伤，被评为一个八级伤残和一个一级伤残。袁光水受伤后，吴桂全、林凡文没有出面协商赔偿事宜，而是由林凡文指示其侄子向医院预付约40000元医疗费用后再未支付任何费用。袁光水自行垫付医疗费用后，多次找林凡文协商赔偿事宜，但其一直逃避，也拒绝说明花木场经营者的身份信息。经袁光水向劳动部门申请工伤认定和申请仲裁，均不予受理。无奈之下，袁光水只得坐在轮椅上向林凡文主张权益。林凡文通过其侄子告知袁光水仅愿意支付190000元，包括所有费用，如其不答应就不支付任何款项。袁光水因为无法获得花木场的老板身份信息，也无法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只得接受林凡文的条件，签订了赔偿协议书。但该协议书显失公平，系吴桂全、林凡文趁人之危、胁迫袁光水签订，请求予以撤销。另，袁光水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应当由雇主即吴桂全、林凡文承担。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撤销原告袁光水与被告吴桂全、林凡文及案外人曾礼红、袁晓兰、袁斌签订的赔偿协议书；2.被告吴桂全、林凡文共同向原告袁光水支付人身损害赔偿金共计1014938.16元［赔偿明细：1.残疾赔偿金678052.96元（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598.70×20年×103%）；2.被抚养人（袁斌）生活费108475.2元（法院所在地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4105.60元×9年抚养年限／2）；3.住院伙食补助费6700元（100元／天×67天）；4.精神损害费20000元；5.误工费35250元（2014年12月7日至2015年7月30日，共计235天，按袁光水日薪150元计算）；6.交通费500元；7.袁光水垫付医疗费31000元及鉴定费2400元；8.护理费322560元（参照中山市工伤保险待遇，一级护理按中山市2013年月平均工资2240元×12个月×60%×20年），共计1204938.16元，扣除已支付的190000元，共计1014938.16元］；3.被告吴桂全、林凡文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告袁光水对其主张的事实及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不予受理通知书2份；2.赔偿协议书；3.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发票；4.住院证明书；5.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17份；6.陪护费发票；7.户口本复印件；8.申请（护理证明）。
被告吴桂全答辩称：一、2015年7月14日，双方签订的赔偿协议书合法有效，吴桂全已完成了约定的赔偿义务，无须再向袁光水支付任何费用。在协议书签订过程中，双方多次协商，袁光水多次向律师咨询后结合其对自身受伤存在重大过错，而且本身是农村户籍等相关因素，最终确定了赔偿数额，该协议签订及支付款项过程中，袁光水的亲属均有参与，其称吴桂全、林凡文趁人之危、胁迫签订协议完全是虚构事实。二、本案中，吴桂全与林凡文是承揽合同关系，林凡文与袁光水是雇佣关系。袁光水称吴桂全与其存在雇佣关系错误。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段已表明，林凡文承揽吴桂全经营的位于中山市××××镇花木场的锯树项目，林凡文雇佣袁光水从事上述工作。三、袁光水诉求数额的计算标准及计算方式存在错误。1.袁光水与其儿子均为农村户籍，其残疾赔偿金及抚养费均应按农村标准计算。2.精神抚慰金过高，具体金额由法院调整。3.误工费没有证据证实，应当按中山市平均工资2240元／月计算。4.交通费由法院酌情判定。5.袁光水主张的医疗费存在重复计算，且吴桂全、林凡文已支付42900元。6.护理费应参照工伤保险待遇的40%计算。综上，吴桂全已经履行双方签订协议约定的义务，应当驳回袁光水的诉讼请求。
被告吴桂全对其辩称提交以下证据：1.赔偿协议书；2.转账记录。
被告林凡文辩称：林凡文在吴桂全处承包锯树工作，并与袁光水一起工作。2014年12月7日因为下雨，林凡文不让开工但袁光水自行锯树导致受伤。袁光水的诉求不合理，不同意赔偿。
被告林凡文对其辩称提交证人证言作为证据。
经审理查明：吴桂全在中山市××××镇经营一处花木场，未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企业登记，�无对外经营字号，主要以电话联系方式对外经营。吴桂全因为花木场经营需要，与林凡文口头约定由林凡文承揽该花木场的锯树项目，按100元／棵计算报酬。林凡文遂雇请李国才、袁光水、韦某等人从事锯树工作，口头约定按天计算工资，每人每天报酬约250元。袁光水没有锯树尾工作的相关资质。2014年12月7日，因下雨树上湿滑，袁光水在树上从事锯树尾的工作时从约三米高处跌落，并于同日被送往中山市东升医院急救。经该院诊断为“L1爆裂骨折”并送中山市中医院进一步治疗。袁光水支出检查费632.9元。袁光水经诊断为“L1椎体爆裂骨折，截瘫”，入住中山市中医院骨一科住院治疗。期间共支出医疗费71473元、护工费1224元，林凡文垫付医疗费42900元。袁光水于2015年2月13日出院，共住院67天，出院诊断：1.L1椎体爆裂性骨折、脱位并截瘫；2.L1双侧横突、右侧上关节骨折；3.L2右侧横突骨折；4.T12前下缘骨折；5.肝多发钙化灶？6.泌尿系感染。医嘱及建议：1.暂休1个月；2.定期门诊复查，不适随诊；3.适当腰背肌功能锻炼，避免弯腰，佩戴胸腰背支具坐起。袁光水住院期间，其家人曾礼红在医院照看。出院后，袁光水于2015年5月先后到中山市××中医院、××中山市东升医院复查，共支出医疗费用882元。事故发生后，吴桂全支付了3000元工钱给林凡文。
2014年12月26日，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中人社工不字（2014）00166号《工伤认定不予受理决定书》，以袁光水所申请的工作单位未履行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企业登记、不具备用人单位资格为由，不予受理其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2015年2月16日，袁光水向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同日，该会作出中劳人仲不字（2015）10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被申请人主体不适格为由，不予受理其申请。
2015年7月14日，袁光水及其家人曾礼红、袁晓兰、袁斌（该三人未到场，由袁光水代为签名）与吴桂全、林凡文在中国农业银行中山东升支行签订赔偿协议书，载明：三方确认，2014年12月6日，林凡文承揽吴桂全经营的位于中山市××××镇花木场的秋枫树锯枝项目，林凡文雇佣袁光水从事上述锯枝工作，袁光水于2014年12月7日因在工作中操作不当从高处坠下受伤，经中山市人民医院诊断为腰椎粉碎性骨折及压迫神经，受伤后，林凡文已支付医疗费42900元；现三方同意由吴桂全、林凡文向袁光水一方一次性支付赔偿款共计190000元，其中吴桂全支付150000元，林凡文支付40000元，上述赔偿款包括但不限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评残费、残疾赔偿金、定残后护理费、精神�害抚慰金等，袁光水一方在收取上述赔偿款后放弃就本次事故伤害再主张任何权利。签订协议后，吴桂全、林凡文于同日已通过案外人梁焕英向袁光水名下中国农业银行62×××79的账户支付190000元。
2015年7月30日，袁光水自行委托广东公量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因2014年12月7日坠落受伤进行伤残等级评定及护理依赖程度评定。2015年8月12日，该鉴定所作出公量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11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袁光水因高处坠落致L1椎体爆裂性骨折、脱位并截瘫，T12前下缘骨折，评定为Ⅷ级（八级）伤残；经内固定术治疗后，目前遗留截瘫（双下肢肌力0级）伴大小二便失禁，评定为Ⅰ级（一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袁光水为上述鉴定支出2400元。吴桂全、林凡文未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
另查：袁光水的父母已去�，现其家庭成员为妻子曾礼红，女儿袁晓兰（1997年9月30日出生）、儿子袁斌袁某（2005年5月28日出生，户别：农村居民）。
又查：广东省2014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一般地区）为30192.9元／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2245.6元／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2171.9元／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10043.2元，2014年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林业）为26866元。中山市2013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2240元，2014年度为2451元。
庭审期间，林凡文申请证人韦某出庭作证。韦某称：其庭前提交的证人证言是林凡文写好让其签名的；在大涌镇花木场替林凡文工作，但不清楚该花木场的位置；2014年12月7日8点左右下雨，花木场不开工。袁光水不确认当时林凡文有讲过不让开工，并称其事发前在中山打散工，做过一个月的锯树尾工作，没有相应资质，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居住、工作满一年。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之间并不存在用工单位，袁光水因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伤害而起诉要求赔偿，故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双方当事人对袁光水因涉案事故受伤致残等级为一级伤残一处、八级伤残一处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袁光水因涉案事故受伤所致损失数额；二、如无涉案赔偿协议书，吴桂全、林凡文本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形式及数额；三、涉案赔偿协议书是否具有可撤销情形。
关于焦点一，经对袁光水提交的损害赔偿证据进行核实，结合袁光水请求的人身损害赔偿项目作如下认定：1.残疾赔偿金，袁光水为农村居民，且未提供其符合中山市城镇居民的凭证，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12245.6元／年计算20年，袁光水受伤导致一级伤残一处、八级伤�一处，顶格计为100%，即残疾赔偿金为244912元（12245.6元／年×20年×100%）；2.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结合袁光水受伤后尚需与曾礼红共同抚养袁斌（2005年5月出生）至其18周岁的情况，该项计为42683.6元（10043.2元／年×8.5年÷2人），并计入残疾赔偿金，故袁光水的残疾赔偿金总额为287595.6元（244912元＋42683.6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计算，袁光水住院67天，计为6700元；4.精神损害赔偿金，袁光水因伤致一级伤残，必然给其本人及亲属带来精神上的较大痛苦，结合本案案情，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5.误工费，袁光水仅主张自受伤入院治疗计至2015年7月30日共计235天的误工费（定残日为2015年8月12日），系处分自身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照准。但袁光水未能证明其受伤前的平均工资水平，本院参照上一年度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林业），计为17297元（26866元／年÷365天×235天）；6.交通费，袁光水因伤致残，其入院、转院治疗、复查，必然支出交通费用，其主张交通费500元符合常理且为必要，本院予以支持；7.医疗费，根据袁光水提交的票据，其因在中山市东升医院急救检查支出费用632.9元，在中山市中医院住院期间支付医疗费71309元、陪护费1224元，出院后在中山市东升医院、中山市中医院复查花费882元，共计74047.9元，袁光水仅主张73900元（31000元＋42900元），系其处分自身权利，本院亦予照准；8.鉴定费，袁光水被鉴定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支付鉴定费2400元，有发票原件证明，可予支持；9.护理费，袁光水经鉴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住院期间及出院后均需要专人长期护理，袁光水未能提交相关护理人员收入情况或当地护�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的证明，但其主张的中山市2013年月平均工资2240元标准亦无明显过高情形，可予采纳。参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二款关于给付比例之规定，护理费计为215040元（2240元／月×12个月×40%×20年）。如其后袁光水仍需护理的，其可再行主张权利。综上，本院认定袁光水因涉案事故受伤所致损失共计623432.6元（287595.6元＋6700元＋20000元＋17297元＋500元＋73900元＋2400元＋215040元），对袁光水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林凡文承揽吴桂全经营的花木场锯树项目后，雇请袁光水等人进行工作，并按约定由林凡文发放报酬。故吴桂全与林凡文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林凡文与袁光水之间形成雇佣关系。袁光水于2014年12月7日在进行锯树工作时从高处跌落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袁光水未取得相应资质而从事该工作，其在庭审中承认当天下过雨，其作为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应知下雨后树滑，而其却在近3米高的树上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该行为可能存在的风险而轻信能够避免，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林凡文作为雇主，其明知下雨天树滑，在树上工作存在风险，其提交的证人证言因是其自己找人打印后要证人韦某签名，而证人出庭作证时未能陈述证言中的基本事实，该证据存在瑕疵，本院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采信。而即使林凡文在袁光水工作前讲过下雨天不要工作等内容，但因其没有采取措施强制要求袁光水停止工作，且未提供有效的安全防护工具，亦未要求袁光水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其未尽到监督管理义务，应对袁光水的受伤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结合双方过错程度，本院酌定林凡文应当承担70%的责任份额，其余30%由袁光水自行承担。吴桂全未尽审查义务而将该项目交给未能证明其具有相应资质的林凡文进行施工，故吴桂全存在选任过失，亦应当对袁光水因涉案事故受伤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公平原则及本案具体案情，本院酌定吴桂全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20%。故，如不存在涉案赔偿协议，林凡文本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399502.82元［（623432.6元-20000元）×70%＋20000-42900元］，吴桂全本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140686.52元［（623432.6元-20000元）×20%＋20000元］。
关于焦点三。袁光水称系吴桂全、林凡文乘人之危、胁迫其签订赔偿协议，且显失公平，应予撤销。首先，袁光水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吴桂全、林凡文存在《最高人民法�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8、69条所规定的胁迫或乘人之危的情形，且结合协议签订场所、在场人员以及协议履行过程来看，袁光水所称受到胁迫以及吴桂全乘人之危，明显理据不足。其次，根据前述认定，考虑到袁光水的过错情形下，如不存在涉案协议，则袁光水可获各项损失赔偿数额为399502.82元。涉案赔偿协议虽然载明该协议系双方自愿协商结果，赔偿190000元给袁光水后双方即了结本案纠纷，但协议约定的赔偿数额与责任方吴桂全、林凡文实际应当承担的数额相差确实巨大，考虑到袁光水因伤所受损失的人身属性，以及双方协议过程中确实存在的不对等地位、袁光水对其受伤致残等级并不清楚等因素，袁光水现主张涉案赔偿协议显失公平，于理有据，本院予以准许，对该协议第四条予以撤销，基于公平原则，吴桂全、林凡文应当对袁光水�际所受损失予以全面赔偿。
本案中，林凡文基于雇主责任、吴桂全基于选任过失对袁光水因涉案事故受伤所致损失各自独立承担赔偿责任，故林凡文、吴桂全系因不同的法律关系而应对袁光水为同一内容的给付，两人之间系属不真正连带责任。基于民法的损失填补原则和禁止重复受偿原则，根据不真正连带责任应有之义，如任何一方向袁光水履行了其应负的全部或部分赔偿义务，则其他方相应数额的赔偿责任即予以免除，袁光水亦不得就该已受偿部分向其他人重复主张权利。吴桂全履行前述赔偿协议而支付的150000元已超出其应承担份额，故无须再承担赔偿责任，且其中140686.52元吴桂全无权向林凡文主张追偿。扣除该150000元以及林凡文自己支付的40000元，林凡文尚应支付袁光水的各项人身损失赔偿款共计209502.82元（399502.82元-190000元）。对袁光水诉讼请求中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原告袁光水与被告吴桂全、林凡文于2015年7月14日签订的《赔偿协议书》中关于袁光水一方收取赔偿款项后放弃对吴桂全、林凡文就本次事故再主张任何权利的内容；
二、被告林凡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袁光水各项损失共计209502.82元；
三、驳回原告袁光水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934元，减半收取为6967元（原告袁光水已预交），由原告袁光水负担5529元，被告林凡文负担1438元（被告林凡文应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袁光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熊 伟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李志健
陈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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