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13民终10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振朗，男，1962年8月2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振青，男，1968年5月1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启志，男，1963年10月3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来宾市兴宾区良江镇思槓村民委长塘村民小组。诉讼代表人：卢华南，该村民小组小组长。委托代理人：黄景高，广西衡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维都林场，住所地：来宾市兴宾区祥和路*号。法定代表人：戴军，该林场场长。委托代理人：覃贵才，广西万益（来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振朗、李振青、李启志和上诉人来宾市兴宾区良江镇思槓村民委员会长塘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长塘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维都林场（以下简称“广西维都林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兴宾区人民法院（2016）桂1302民初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振青、李启志，上诉人长塘村民小组的诉讼代表人卢华南和委托代理人黄景高，被上诉人广西维都林场的委托代理人覃贵才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李振朗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振朗、李振青、李启志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确认其于2015年2月1日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作造林合同书》、《林木采伐协议书》无效；3、被上诉人返还土地租金105840元。事实和理由：来宾县良江人民公社思槓生产大队革命委员会和被上诉人于1969年6月29日签订的《合同书》中，并未将其三人种植林木的土地划归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长塘村民小组与被上诉人于2008年3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不是国有土地权属的变更，而是明确各自土地的四至范围，故一审判决认定其三人种植林木的土地为被上诉人所有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本案案由确定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属于审判程序违法，应当以“合同欺诈胁迫纠纷”确定本案案由。上诉人长塘村民小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事实和理由：本案的主要争议为案涉林地的归属问题，不应认定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该林地权属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1969年6月29日签订的《合同书》未将长塘村民小组的耕地划归被上诉人造林（绿化）管理，被上诉人持有的第十五号、第二十号林权证也明确标注证载范围内的土地各有436亩、1817亩“插花地”属集体所有，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李振朗、李振青、李启志三人种植林木的土地为被上诉人所有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广西维都林场辩称，上诉人李振朗、李振青、李启志种植的林木登记在被上诉人持有的第十五号、第二十号《山界林权证》范围内。三人为合法采伐该林木，书面申请被上诉人协助其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双方自愿签订《林木采伐协议书》和《合作造林合同书》。后三人依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林木采伐设计费、办证费、伐区管理等费用，其中的土地租金105840元实质上包括了上诉人的管理成本和因少获3188立方米采伐指标造成的经济损失在内。前述合同签订后，合同目的已实现，三人也如愿获得造林投资收益。三人没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有胁迫其签订前述合同的事实，所签订的合同也未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应认定为有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李振朗、李振青、李启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三原告与被告于2015年2月1日签订的《合作造林合同书》、《林木采伐协议书》无效；2、由被告返还土地租金105840元及其利息2296元（从2015年3月12日计至2016年5月30日）给三原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和来宾县良江人民公社思槓生产大队革命委员会于1969年6月29日签订的《合同书》及附图，将第三人位于地名为红鸟弄一带的林地（包括原告种植的林地）划归被告经营管理，1988年7月27日，兴宾区人民政府（原来宾县人民政府）给被告颁发山界林权证，该林地所有权属国有土地。2007年11月18日，第三人与原告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位于红鸟弄一带的土地620.4亩发包给原告经营管理等相关事宜；2008年3月22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协议书》，约定国营维都林场平塘分场松柏分区20林班至22林班（当地地名红鸟弄一带）的三处土地面积为620.4亩（即原告种植的林地）的土地归第三人所有等相关事宜；2015年元月份，原告向兴宾区林业局申请林木采伐许可证，在公告公示期间，被告致函兴宾区林业局提出异议，认为原告种植林木的土地是在其国营维都林场第二十2号《山界林权证》范围内，不予颁发林木采伐许可证给原告，原告于2015年2月1日向被告提出请求《关于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申请》；同日，被告与原告分别签订《合作造林合同书》、《林木采伐协议书》，约定原、被告在上述林地上合作造林管理、收益分配方式和比例，以及上述林地权属为被告所有、原告砍伐林木向被告交纳租金等相关事宜；上述《合作造林合同书》、《林木采伐协议书》签订后，原告于2015年3月12日向被告缴纳土地租金105840.00元和育林基金175340.00元，后原告将上述林地620.4亩林木砍伐完毕。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种植的林地于1969年6月29日划归被告所有，被告于1988年7月27日取得《山界林权证》，该林地所有权属国有土地。原告诉请认为该地是第三人集体经营的土地范围内，不属于被告的山界林权证的国有土地，其理由与被告和来宾县良江人民公社思槓生产大队革命委员会于1969年6月29日签订的《合同书》及附图内容实际不相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有关规定，国有土地的所有权或使用权权属变更必须由县级以上的人民政府作出行政确权确认，对此第三人、被告无权处分国有土地的所有权或使用权，第三人与原告于2007年11月18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以及被告与第三人于2008年3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违反了法律禁止性的规定，故该《土地承包合同书》、《协议书》无效，不受法律保护。而原告与被告于2015年2月1日分别签订的《合作造林合同书》、《林木采伐协议书》，原告未能提供被被告胁迫的证据加以证明，故《合作造林合同书》、《林木采伐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原告李振朗、李振青、李启志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兴宾区林业局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实上诉人李振朗、李振青、李启志种植林木的土地位于被上诉人持有的第十五号、第二十号《山界林权证》范围内，土地性质为林地。上诉人长塘村民小组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上诉人李振青、李启志的质证意见和上诉人长塘村民小组一致。本院认为，该证据为政府林业行政部门依职权做出的公文书证，上诉人长塘村民小组和上诉人李振青、李启志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故本院采纳该证据。一审判决在认定证据和事实方面存在瑕疵，主要体现为：一是一审判决未认定原审第三人与原审原告于2007年11月18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原审第三人与原审被告于2008年3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两份证据，却采信其内容来认定有关事实；二是原审被告和来宾县良江人民公社思槓生产大队革命委员会于1969年6月29日签订的《合同书》及附图与本案无关，但一审判决却认定该证据及其证明的事实。对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方面的瑕疵，本院纠正后重新认定如下：上诉人李振朗、李振青、李启志在被上诉人持有第十五号、第二十号林权证范围内，种植有620.4亩林木。在上诉人李启志向来宾市兴宾区林业部门申请采伐前述林木公示期间，2014年1月2日，被上诉人提出异议。为顺利采伐前述林木，李振朗、李振青、李启志向被上诉人申请协助办理采伐许可证，并承诺办理费用由其承担。2015年2月1日，李振朗、李振青、李启志与被上诉人签订《林木采伐协议书》，约定三人按30元/亩·年的标准向被上诉人缴纳504亩土地7年（2008年至2014年）土地租金105840元、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所需费用175340元；同日，双方还签订《合作造林合同书》，对2015年2月1日起至2037年12月31日止的合作造林事项进行约定。2015年3月12日，李振朗、李振青、李启志向被上诉人缴纳土地租金105840元、育林基金175340元，后三人将前述620.4亩林木砍伐完毕。2016年3月14日，李振朗、李振青、李启志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关于本案案由问题。本案处理的是原审三原告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故本案案由应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上诉人李振朗、李振青、李启志和上诉人长塘村民小组该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适用“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作为本案案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长塘村民小组与李振朗、李振青、李启志于2007年11月18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长塘村民小组与广西维都林场于2008年3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有效问题。该两份合同为本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其本身是否有效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一审法院认定该两份合同无效属于适用法律方面的瑕疵，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李振朗、李振青、李启志种植的620.4亩林地权属问题。被上诉人提供的第十五号、第二十号林权证和兴宾区林业局出具的《证明》，均能证实前述620.4亩林地属于被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在李启志申请砍伐前述林地林木期间提出的异议成立，也间接印证了被上诉人具有该林地的所有权。上诉人李振朗、李振青、李启志和上诉人长塘村民小组主张前述620.4亩林地归长塘村民小组所有，但未提供合法有效的权属证书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述《合作造林合同书》、《林木采伐协议书》是否有效问题。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未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在签订《合作造林合同书》、《林木采伐协议书》时存在欺诈、胁迫等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双方自愿签订的该两份合同，未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自成立时生效。综上，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存在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17元（上诉人来宾市兴宾区良江镇思槓村民委员会长塘村民小组已预交），由上诉人来宾市兴宾区良江镇思槓村民委员会长塘村民小组和上诉人李振朗、李振青、李启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覃学敏审 判 员  覃奇明代理审判员  黄启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李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