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9民终7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丽群，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潘驰云，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罗洁，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繁，男，汉族。
原审第三人沈耀良，男，汉族。
上诉人陈丽群与被上诉人李建繁及原审第三人沈耀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5）茂南法民一初字第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茂名市XX村XX区XX小区XX栋住宅楼(茂名市XX路XX号大院XX号)，共28套房。该住宅楼的建设单位和土地使用权人原为陈丽群，总包单位为茂名建筑集团第三有限公司，沈耀良为集资户的总代表。
2003年4月25日，李建繁等集资户签署了《集购XX路（XX小区）南栋（A楼）协议书》，该协议约定，此A栋原为待建商品楼，（可望在今年10月前完工出售），现工作由沈耀良（A栋名誉代表）按B栋合同均价（1350元/平方米）承接，杨某娟、吴某娣等人同意按本附表价格（集资价）订购（均认可现在建结构图）。
2003年5月30日，陈丽群及其委托代理人沈耀良为委托建设方（甲方），李建繁等28户受让户与茂名建筑集团第三有限公司为承建方（乙方）签订《住宅楼委托建设施工合同》，约定涉案的住宅楼工程由茂名建筑集团第三有限公司施工，建好后由陈丽群将整栋楼出让给李建繁等28户。
2003年6月1日，李建繁等28户签署《关于受让茂名市XX路XX村XX区（XX小区）0XX3号地建设住宅楼的住户协议书》。
2005年2月5日，该住宅楼竣工验收合格。2005年3月7日、4月13日，集资户（甲方）与茂名建筑集团第三有限公司（乙方）补充签订《住宅楼委托建设施工合同（补充之二）》，约定：1.甲方在约定时间付款给乙方,乙方随即交房给交足95%房款的住户，乙方依据沈耀良确认的交足95%房款的住户名单和序号，出具交房凭证；2.乙方要在本补充合同签订之日起60天内为28位住户办妥房产证，最长不得超过90天。
2005年3月8日，茂名建筑集团第三有限公司依据沈耀良提供的交足95%房款及6000元办证费的确认证明，向李建繁出具了交房凭证，将房屋交付给李建繁使用。
2007年2月9日，李建繁及其他集资户等25人因茂名建筑集团第三有限公司拒绝办理房地产权证而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茂名建筑集团第三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为其25人办理房地产权证到各户名下，并承担所需的税费852655元。原审法院受理后，认为涉案的《住宅楼委托建设施工合同》、《住宅楼委托建设施工合同（补充之二）》，合法、有效，李建繁及其他集资户等25人已按该合同约定如期付清了各自名下的95%房款及6000元的办证税费，茂名建筑集团第三有限公司应按合同约定为李建繁及其他集资户等25人办理房地产权证并承担超出每户应负担的6000元办证税费以外的办证税费，全面履行办证义务，遂依法作出了（2007）茂南法民初字第206号民事判决，判决茂名建筑集团第三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60日内将李建繁及其他集资户等25人各自购买的位于茂名市XX路XX村XX区XX小区A栋住宅楼（茂名市XX路XX号大院XX号）房屋的房地产权证分别办到李建繁及其他集资户等25人名下，办证所需的各项税费（具体数额以税务部门或房产部门代征开出的发票为准）由茂名建筑集团第三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茂名建筑集团第三有限公司不服，向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08年2月15日，经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08）茂中法民一终字第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茂名建筑集团第三有限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现涉案的房屋已办理了李建繁名下的房地产权证。
另查明，陈丽群主张其与李建繁等集资户签订外聘人员协议，支付了68400元，分摊28户每户为2442.90元，为此提供了三份协议。李建繁对该协议不予认可，并主张该聘用协议并未履行，该费用并未实际发生。
又查明，沈耀良曾于2012年起诉李建繁等集资户，后向原审法院申请撤诉，原审法院作出（2012）茂南法民初字第1499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其撤回起诉。陈丽群曾于2014年起诉李建繁等集资户，后向原审法院申请撤诉，原审法院作出（2014）茂南法民初字第945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其撤回起诉。2015年6月8日，陈丽群再次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李建繁向原告支付房屋欠款14194.58元及利息3046.15元共计17240.73元（利息从2010年8月9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至起诉之日，起诉之后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房屋欠款付清之日止）；二、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原审庭审中，陈丽群主张根据《（A栋）外聘专业人员协议书》，支付了68400元，分摊28户每户为2442.90元，该2442.90元包含在其诉讼请求14194.58元之中。
再查明，李建繁购买的涉案房屋号为2号402房（旧房号404），面积为147.93㎡，单价为1376元/㎡，车库面积为18平方米，总价为29000元。李建繁已支付了220800元房款及6000元办证费。双方均确认对陈丽群主张的尚欠的房款没有约定付款期限。
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陈丽群主体是否适格；二、陈丽群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三、陈丽群主张李建繁的欠款及利息是否有依据。
一、关于陈丽群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涉案住宅楼的建设单位和土地使用权人原为陈丽群，其将涉案的房屋出售给李建繁，《住宅楼委托建设施工合同》、《住宅楼委托建设施工合同（补充之二）》合法有效，涉案房屋已交付给李建繁使用并办理了房地产权证，以上事实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书确认，故陈丽群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其作为原告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李建繁主张陈丽群主体不适格，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陈丽群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陈丽群、李建繁双方均确认并没有约定明确的支付时间，故陈丽群可以随时要求李建繁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陈丽群向李建繁主张权利时起算，因此，陈丽群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李建繁主张陈丽群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陈丽群主张李建繁的欠款及利息是否有依据的问题。陈丽群将其名下土地建成的楼房出售给李建繁，现房屋已交付给李建繁并办理了房地产权证，陈丽群已履行了其相应的合同义务，李建繁亦应支付全部价款给陈丽群。李建繁购买的涉案的房屋面积147.93㎡，约定的单价为1376元/㎡，总房价为203551.68元，加上车库价款29000元，共计232551.68元，减去李建繁已付的220800元，李建繁尚欠房款为11751.68元，李建繁应予支付。因李建繁尚欠房款未付，造成了陈丽群的经济损失，故陈丽群请求李建繁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但陈丽群主张从2010年8月9日计算并无依据，不予支持，本案的利息应自陈丽群起诉之日即2015年6月8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
关于陈丽群主张的外聘人员费用2442.90元，因其未能提供支出凭证，仅凭其提供的协议书不足以证实该费用已实际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陈丽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审法院对陈丽群主张外聘人员费用2442.90元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李建繁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房款11751.68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6月8日起计至付清全部房款时止）给原告陈丽群；二、驳回原告陈丽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陈丽群负担69元，由被告李建繁负担47元。
上诉人陈丽群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关于聘用人员费用。陈丽群与李建繁及被聘管理人员杨某辉及第三人沈耀良签订了《（A栋）外聘专业人员协议书》及《聘请协议书》，根据《聘请协议书》约定，李建繁即应承担相关费用并向陈丽群支付，并且此费用应是由李建繁向陈丽群支付后再由陈丽群向被聘请人员支出，没有理由也没有任何约定要求陈丽群先行垫付该费用再向李建繁追讨，这不符合逻辑，也不符合现实情况。根据协议约定，如果李建繁已支付相关费用，那么应由李建繁提供其已支付的凭证，现李建繁未向陈丽群支付该费用，一审法院要求陈丽群提供支出凭证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实属错误。2.与本案相同情况的茂名市XX路XX村XX区XX小区B栋住宅楼，已有沈耀良作为原告，B栋28位住户为被告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案经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茂中法民二终字第62号判决，支持了沈耀良要求28位住户支付聘用人员管理费的请求。因此，二审法院对陈丽群主张的聘用人员费用2442.9元应予以支持。二、一审案件受理费的承担问题。上诉人认为，由于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造成上诉人的损失，上诉人通过诉讼途径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亦支持了上诉人的大部分诉讼请求，却判决上诉人承担的诉讼费用要多于被上诉人十分不合理，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一审案件受理费双方承担的金额。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1.改判支持陈丽群主张聘用人员费用2442.9元及利息；2.改判一审案件受理费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承担金额；3.上诉费用由李建繁承担。
被上诉人李建繁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原审第三人沈耀良述称，同意陈丽群的上诉。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关于受让茂名市XX路XX村XX区（XX小区）0XX3号地建设住宅楼的住户协议书》约定由陈丽群委托沈耀良为总代表，把住宅楼（A栋，XX村XX区0XX3号地）转让给28位受让户，并由吴某儒担任现场代表（薪酬包干价2000元），负责组织人员、收集资料、反馈各方意见等现场工作；筹集的款项以沈耀良户名存入工商银行，由杨某娟担任财务代表（薪酬包干价2000元），负责保管密码、统计核算各项收、支账、会同现场代表把好“合同”的质量关和进度关，确保工程如期完成。同日，28户集资户（甲方）与杨某辉（乙方）签订了《（A栋）外聘专业人员协议书》，具体内容为：一、外聘土建专业人员杨某辉担任甲方技术顾问（解答住户疑问）和现场监理代表（全方位按施工图、合同把好工程施工、材料品牌、工程验收等质量关）兼现场监管代表（负责组织人员、收集资料、反馈各方意见），为集资户请命，配合沈耀良、吴某儒做好各项协调工作。薪酬总包干4400元（人民币）整。二、每月10日甲方按月薪的70.0%，即300元（工期暂按十个月计，月薪440元）支付前一月工资给乙方；楼房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住户（甲方）使用后，一次性结清余额给乙方。三、此协议一式四份，甲方沈耀良、吴某儒各执一份，乙方执一份。自签字之日起生效。此外，沈耀良在该协议上手写以下内容“备注：内聘人员及其处理相关事务费用与B栋相同。”而《（A栋）外聘专业人员协议书》的一、二、三点是电脑打印字体。
二零零三年元月二十九日，沈耀良、杨某辉以及茂名市XX村XX区XX小区B栋住宅楼的部分住户签订了《聘请协议书》，该协议书内容是手写字体，具体内容为：外聘土建专业人员杨某辉担任技术顾问和施工监督代表，汇同专业代表负责把好施工质量关（按图），薪酬捌仟元整。内聘沈耀良为现场监督代表，汇同专业代表一起抓好工地的施工质量，并负责组织、收集、反馈各方意见，为集资户请命，做好各项协调工作，薪酬（××）。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沈耀良在《（A栋）外聘专业人员协议书》上添加“备注”部分是否经李建繁等28户集资户同意的问题。二、李建繁应否支付外聘人员的费用2442.90元给陈丽群。
一、关于沈耀良在《（A栋）外聘专业人员协议书》上添加“备注”部分是否经李建繁等28户集资户同意的问题。陈丽群、沈耀良主张沈耀良是在李建繁等28户集资户在《（A栋）外聘专业人员协议书》上签名之前，就在《（A栋）外聘专业人员协议书》上添加了“备注”部分。因此，《（A栋）外聘专业人员协议书》的“备注”部分是经李建繁等28户集资户同意，李建繁应按该协议的约定支付外聘人员的费用2442.90元给陈丽群。本院认为，第一，由于《（A栋）外聘专业人员协议书》的“备注”部分的内容是由沈耀良手写，而其他条款是打印，两者书写的方式不相同。陈丽群、沈耀良主张沈耀良在李建繁等28户集资户在《（A栋）外聘专业人员协议书》签名前就已手写添加“备注”部分，就应提供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现陈丽群、沈耀良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在《（A栋）外聘专业人员协议书》的另一方当事人杨某辉不到庭的情况下，难以认定沈耀良是在28户集资户在《（A栋）外聘专业人员协议书》上签名前添加“备注”部分。第二，在沈耀良、杨某辉与茂名市XX村XX区XX小区B栋住宅楼的部分集资户（以下简称B栋集资户）签订的《聘请协议书》中，B栋集资户与外聘人员杨某辉、内聘人员沈耀良约定了另行支付报酬，杨某辉获得报酬而必须履行的义务是担任技术顾问和施工监督代表，沈耀良获得报酬而必须履行的义务是担任现场监督代表，汇同专业代表一起抓好工地的施工质量，并负责组织、收集、反馈各方意见。而在《（A栋）外聘专业人员协议书》打印的条款中约定，A栋的技术顾问、现场监理代表、现场监管代表均是杨某辉，杨某辉负责全方位按施工图、合同把好工程施工、材料品牌、工程验收等质量关，负责组织人员、收集资料、反馈各方意见。《（A栋）外聘专业人员协议书》和《聘请协议书》相比较，杨某辉在《（A栋）外聘专业人员协议书》中约定承担的工作任务，就是杨某辉和沈耀良在《聘请协议书》中约定承担的工作任务。由此可见，李建繁等28户集资户外聘杨某辉工作，并没有内聘沈耀良工作，沈耀良是作为李建繁等28户集资户的代表持有《（A栋）外聘专业人员协议书》。综上，陈丽群、沈耀良主张在《（A栋）外聘专业人员协议书》上添加“备注”部分是经李建繁等28户集资户同意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李建繁应否支付外聘人员的费用2442.90元给陈丽群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一，《（A栋）外聘专业人员协议书》的合同主体是集资户和杨某辉，陈丽群并不是合同的主体。即使《（A栋）外聘专业人员协议书》中的“备注”部分是经李建繁等集资户同意，也仅仅是李建繁等集资户欠杨某辉、沈耀良的款项，并不是集资户欠陈丽群的款项。第二，李建繁等集资户并没有委托陈丽群、沈耀良代其向杨某辉支付款项。第三，在杨某辉没有出庭的情况下，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陈丽群或沈耀良已支付了相关款项给杨某辉。故，陈丽群主张李建繁支付外聘人员费用2442.90元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原审对诉讼费用的承担分配是否合理的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改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中，陈丽群起诉金额为17240.73元，最后判决确定的金额为11751.68元，胜诉的比率为68.16%。一审案件受理费116元，按比例分担即陈丽群负担37元，李建繁负担79元。原审法院对受理费分担不当，本院于二审判决受理费分担部分中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陈丽群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16元，由陈丽群负担37元，李建繁负担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丽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庞健军
审判员 黎湛红
审判员 曾维海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许增海
书记员 张淑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