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3刑初108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丁光丛，男，1983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南阳市邓州市。因本案于2017年6月2日被羁押，次日被行政拘留，同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惠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欧阳俊胜，广东人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惠市检公诉刑诉〔2017〕1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光丛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依法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志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光丛及其辩护人欧阳俊胜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6月2日17时许，被害人余某到被告人丁光丛位于惠某区秋长街道办鸿裕市场旁的富记川湘调味料店买辣椒，双方因买卖辣椒的事宜发生争执，当余某跑出店外，丁光丛则紧追其后，抓住余某后将其抱起摔倒在地，致余某受伤，后丁光丛将余某送往医院治疗。2017年6月3日，丁光丛在惠某区三和医院被民警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2017年6月5日，余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余某的死亡原因符合与周某体（类地面）碰撞致颅脑损伤而死亡。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的证据如下：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丁光丛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据此认为，被告人丁光丛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丁光丛辩解称：被害人先动手打我，我才追出去。我知道被害人家属报案。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被告人丁光丛案发后积极抢救被害人，在案发现场等待公安机关的抓捕，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并对其减轻处罚；2、本案由被害人挑衅并先行攻击被告人而引发，被害人存在重大的过错，应对其减轻处罚；3、被告人积极主动抢救被害人，被害人自己延误抢救时间造成严重后果的发生；4、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认罪悔罪态度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对被告人行政拘留的时间应折抵刑期。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余某是被告人丁光丛的老顾客。2017年6月2日17时许，余某到丁光丛位于惠某区秋长街道办鸿裕市场旁的富记川湘调味料店买辣椒，丁光丛按照余某要求调配辣椒，余某认为辣椒太多籽及装得太多，要求丁光丛更换及不要太多辣椒，丁光丛认为这样其无法做生意，于是双方发生争吵，随后丁光丛先行离开去洗手间，余某与丁光丛妻子张某发生争吵，丁光丛见状与余某发生争吵，余某先推了丁光丛，继而双方互相推搡，余某大力推了丁光丛后跑出店外，丁光丛紧追其后，抓住被害人余某后将其抱起摔倒在地，致被害人余某头部受伤，丁光丛立即将余某扶起，并询问其情况，后见不对劲，遂将被害人余某送往医院治疗，并一直在医院等候。当日，被告人丁光丛在惠某区三和医院被抓获。同月5日，被害人余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学检验鉴定，被害人余某的死亡原因符合与周某体（类地面）碰撞致颅脑损伤而死亡。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丁光丛家属先行垫付医疗费及支付3万元给被害人余某家属，在审理期间，被告人丁光丛家属与被害人余某家属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家属替被告人再赔偿被害人家属23.8万元给被害人家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警情信息表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6月2日22时39分接到向某1报案，于2017年6月5日决定对丁光丛涉嫌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2、惠某秋地医院出院证明书、惠某三和医院诊断材料证实：被害人余某于2017年6月2日在秋南医院抢救，因病重于次日转至三和医院抢救，于同月5日10时25分宣告余某临床死亡。经死亡诊断：一、呼吸心跳骤停；二、急性特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1、脑干损伤；2、右额颞顶部及左枕部硬膜外出血；3、右额颞顶部及左枕部硬膜下出血；4、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5、右额额叶及左侧小脑半球脑挫裂伤；6、左枕骨骨折，颅底骨折；7、左枕部头皮血肿；8、脑疝。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丁光丛、被害人余某的个人身份基本情况。
4、惠某区公安分局秋南派出所于2017年6月2日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丁光丛到案经过。
二、鉴定意见
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6月13日出具《惠阳公（司）鉴（法尸）字【2017】16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照片（检验时间：2017-6-6）证实：（1）尸表检验情况：死者余某左眼球睑结膜苍白，右眼球结膜点状出血；左眼周见4.5×2.5CM的青紫皮下瘀血；右眼周见5.5×3cm的青紫皮下瘀血；左枕部见5×3cm的片状下出血伴表皮剥落；右顶枕部见3.5×2cm的片状皮下出血。左肘背见1.5×0.3cm的表皮脱落；左膝关节背内侧见2×0.2cm的表皮脱落；左小腿下段踝关节内上方接4×0.5cm的表皮脱落；右膝前侧见0.3×0.2cm表皮脱落；右小腿上段内侧在4.5×2.3cm的范围内见散在表皮脱落；右踝外侧见1×1cm的表皮剥落；（2）死亡原因分析。死者余某左枕部检见之片状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右顶枕部检见片状皮下出血，四肢关节部位检见表皮剥脱，解剖见广泛性硬膜下血肿，其中右额颞叶及小脑见多处脑挫伤、出血，据其损伤形态分布特征分析，符合与周某体（类地面）碰撞形成；综合以上分析判断：死者余某的死亡原因符合与周某体（类地面）碰撞致颅脑损伤而死亡。
鉴定意见：死者余某的死亡原因符合与周某体（类地面）碰撞致颅脑损伤而死亡。
三、现场勘验笔录、照片
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惠州市惠某区秋长街道办鸿裕市场旁的富记川湘调味料店门口。
四、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丁光丛的妻子）证言：2017年6月2日18时许，被害人余某来到我们店铺说要打两种辣椒配料，然后我老公丁光丛就给他打辣椒配料，他说辣椒打太多了，而且还嫌弃有籽，还用脏口骂我老公，我老公听到就跟他吵了，后来他就用手掐我老公脖子，掐了下他就跑了，我老公追出去就把他抱住然后把他摔倒地上，他扶起来了，他坐在凳子上有点晕，我们就问他要不要去医院，他说不去，坐在椅子上几分钟后就吐了，我们就直接带他去秋南医院检查了，我老公就一直陪着他在医院检查，他老婆过来了说要去三和医院检查，然后他们就报警了。
辨认笔录：经辨认混杂照片，张某辨认出被害人余某、其丈夫丁光丛。
2、证人罗某（现场目击证人）证言：2017年6月2日下午18时许，我在川湘调料店买调料，我去的时候看见调料店老板正在给一男子（以下简称A男子）打辣椒，A男子看辣椒后就说辣椒很多籽就对老板说辣椒不好，老板跟A男子解释辣椒都一样的，哪里会没有籽。然后A男子又对老板说辣椒打多了，不要这么多。老板有点生气说你说要打完那一袋，打完了你又不要那么多。这时候他们俩就东一句西一句吵起来了。吵了一会儿，老板就进去里面了。A男子又和老板娘吵了起来。老板就出来看见A男子和老板娘吵架，老板就说了A男子几句，A男子就从门口冲进店里推了老板一下，老板也推了一下A男子，后面A男子又拿起店里收银台上的电子称，没有打。我看到情况不对，他们可能要打起来，我就过旁边护住我的4岁的儿子，我就退出门口。过了一会儿，A男子就跑出店门外马路边，老板就追A男子，我这时候就把我儿子牵住往前面走，我回头就看见A男子倒在地上，头部朝着调料店，好像昏迷了。老板就一只手抬着A男子的头，在那里照顾A男子。我就在远处喊快点打120，后来过来五分钟左右A男子醒来，老板就扶着A男子坐在旁边凳子上。我看到老板就拿了一瓶水给A男子喝，并在旁边照顾A男子。我当时看到A男子好像已经清醒了，我就没有再去看了，我就带我儿子回家了。
过了几天后，我再去调料店买东西的时候我就只看到老板娘在店里，没有看到老板，我就问老板娘那天伤的A男子严不严重，老板娘就说人死了。
辨认笔录：经辨认混杂照片，罗某辨认出丁光丛。
3、证人刘某（现场目击证人，隔壁店老板娘）证言：2017年6月2日下午17时许，我看到调料店的老板和一名男子在吵架，之后我就返回我店内了，之后没过多久，我就看到那名男子从调料店内跑了出来，然后调料店老板跟着追了出来，从身后把那名男子抱了起来，然后把他摔在地上，摔在地上之后，店老板看到那名男子躺在地上，就把那名男子扶起来坐在地上，后来我就听到调料店老板叫那名男子去医院检查，那名男子就说不去，那名男子有在用毛巾擦汗，之后我就回店内炒菜去了，我就没注意外面的事了，不过后来我听说店老板有带那名男子去医院检查。
辨认笔录：经辨认混杂照片，刘某辨认出被告人丁光丛、被害人余某。
4、证人左某1证言：2017年6月2日17时许，我在家吃完晚饭之后就出来散步，刚好走到鸿裕百货旁边市场的调料店的时候看到一群人围着，我就过去看热闹，看到一个男子手上拿着一瓶矿泉水，坐在一张矮凳子上面，头靠着三轮车在休息，调料店老板则站在这名男子身后，我就过去问调料店老板你们在干什么，调料店老板说他跟这名男子扭打了一下，现在这男子身体不舒服坐在这里。调料店老板这个时候一直叫这名男子去医院检查一下，这名男子就坐在凳子上说不去，说他没有事情，只是说他现在很热，调料店老板就去隔壁的店铺借来风扇给他吹凉，我这个时候坐在三轮车上面，劝这名男子，让他去医院检查一下比较好，这名男子一直不吭声，他身上没有流血，就坐在那里，还会喝水，就是他当时好像很累，想要睡觉，随后我就走了。
辨认笔录：经辨认混杂照片，左某1辨认出被告人丁光丛。
5、证人向某1（余某妻子）证言：2017年6月2日17时许，我丈夫余某就去鸿裕市场旁的富记调料店买辣椒面，19时36分，我打通了我丈夫余某，接电话的是秋南医院的医生，医生告诉我丈夫受伤骨折了在住院。于是我就立刻乘坐摩托车到秋南医院，到了医院之后余某告诉我，他被卖调料那家人打的。卖调料的老板在医院，他跟我说，他们争吵的时候，把余某抱起来摔了在地上的时候摔到脑袋。之后我丈夫余某已经不能跟我们正常沟通了，嘴巴冒血泡。随后秋南医院把我丈夫余某转移到三和医院抢救。2017年6月5日9时50许，三和医院医生告诉我，余某已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是急性特型闭合性颅脑损伤。
我丈夫余某生前跟卖调料的老板没有矛盾，平时关系都挺好。
辨认笔录：经辨认混杂照片，向某1辨认出被害人余某并指认了余某尸体；辨认出被告人丁光丛。
五、被告人丁光丛供述：2017年6月2日下午17时许，余某到我的富记川湘调料店买辣椒配料，余某叫我给他打100多块钱的辣椒面，要两斤辣的，剩下的要不辣的混在一起。然后他自己在我店门口装辣的辣椒，我在店里给他装不辣的辣椒，然后我就把不辣的辣椒一起放进机器里还没有打成粉，倒进去之后他说我拿的不辣的辣椒不好，就要拿外面看起来比较红比较好的辣椒。他坚持说不要我拿的，要外面那个好看的。我就没办法又把之前倒进机器里的不辣的辣椒挑出来，后来我就按照他的意思把他挑选的不辣的辣椒全部倒进机器打成了粉，然后给他装袋。装袋的过程中他说我打多了，不要那么多。我就对他说不行，这些辣椒都打碎混在一起了，你不要了我怎么卖。他还是坚持不要那么多。然后我和余某就吵起来了，吵完之后我就进去店里面的洗手间洗手去了。洗完手出来的时候，看到余某和我老婆在吵架，余某嘴里带着他妈的脏话骂我老婆，我听到后就很生气就质问他骂谁呢，有本事你再骂一句，余某冲过来掐着我脖子，我就把他推开，推他了一下，余某就顺手拿起来放在门口桌子上面的电子称要用电子称砸我，他没有砸中我电子称掉在地上了。然后我就拿起我铲辣椒的铲子要打他，但是我没有打，只是拿在手上。这个时候余某就过来用手大力的推了一下我，我差点摔倒。推了之后他就往我店外马路上跑，我就追了出去，我追了四五米就在我店门口马路中间就追上他了，然后我就上去抱着他的腰把他整个人抱腾空，然后往地上按，这个时候他就屁股先着地，然后头部又着地碰在马路上，之后他就立马昏迷没有反应了，我就赶紧把他头浮起来抱着，然后呼喊他，没有反应。我就叫我老婆打120来救他，后余某就自己醒来了，我就把他扶起来坐在地上，就扶起余某给他坐到凳子上，然后他开始说要擦汗，我就叫我老婆那个毛巾给他擦汗，过了一会儿他要喝水，我就回去给他拿了一瓶矿泉水喝了。我就劝他去医院检查一下，他说没事还说不怪我，过了不久他就吐了，我闻到一股酒味，他就说他中午喝酒了。我看到他有点不对劲，我就自己去开自己家的五菱宏光面包车送他去了秋南医院。来到医院时，经CT检查余某是脑部内骨头骨折要住院，过了一个小时左右，余某的老婆打电话到余某的手机上，医生接到电话，说余某在秋南医院，过了一会，余某的老婆就来到秋南医院。21时30分许，秋南医院的工作人员开着救护车就把余某送到三和医院，我老婆刚好来到医院，我们就一起跟着过去，我们来到三和医院后，余某被送到抢救室抢救，抢救了一个小时还未抢救完，派出所的警察就来到现场，派出所的警察把事情的经过了解之后，就叫我们双方的亲戚好友留在三和医院，把我和我老婆和余某的老婆一起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调查。
我和余某没有矛盾或者仇恨，他是我的客户，他开一个凉皮店，经常到我店里买调料，我认识他有一年多了。我在三和医院从我老婆听到是被害人家属报警。
辨认笔录：经辨认混杂照片，被告人丁光丛辨认出被害人余某及其尸体，并对案发时的监控视频截图进行了指认。
六、视频资料
1、视频监控，证实公安机关调取了富记川湘调味料店内、店外两个视频监控资料，视频显示被害人余某先推了被告人丁光丛，继而双方相互推搡，双方分开后，余某推了丁光丛后跑出店，丁光丛将余某抱起并摔在地上，接着立即扶起余某。
2、审讯录像（第一、二、三次），证实公安机关在讯问被告人时有同步录音录像。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示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具有关联性，应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丁光丛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被告人丁光丛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现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被告人丁光丛是否具有自首情节认定。被告人丁光丛将被害人余某抱起并摔倒在地上后，立即抱起被害人，送往被害人到医院抢救，在知道被害人家属报警后，一直在医院等候公安机关的处理，归案后一直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被告人丁光丛具有自首情节。
2、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被告人丁光丛与被害人余某本是熟人关系，关系也较好，两人发生纠纷后，理应克制自己的情绪，友好、和谐地处理双方矛盾，本可以避免本案的发生，但两人先发生争吵，继而相互推搡，最终演变成被告人抱起并摔倒被害人在地的悲剧，双方处理方式不当，相互存在过错；被害人在争执过程中用力推了被告人，导致被告人抱起并摔倒在地，可认定被害人进一步激化双方的矛盾，但不能认定被害人对本案发生具有重大过错。
3、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延误抢救时机的辩护意见。据本案证据分析，被告人抱起并摔倒被害人在地后，被害人已经出现不行，被告人也发现该状况，便立即将被害人送往医院抢救，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害人存在延误抢救时机。
4、关于本案量刑考虑因素。被告人丁光丛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后积极抢救被害人，并先行垫付医疗费及支付丧葬费；双方在本案均存在过错；被告人家属自愿替被告人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被害人家属谅解被告人的行为，请求本院对被告人从宽处罚，结合本案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及社会危害程度，决定对其从轻处罚。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丁光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日起至2029年6月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汉加
审判员 邱志勇
审判员 黄 静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冼安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