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豫14刑终10号抗诉机关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岫花，曾用名蒋秀花，女，1966年5月13日出生，河南省永城市人，汉族，本科文化，中共党员，捕前系商丘市政法干部学校（商丘市司法警官职业学校）校长、党支部书记（副处级）、法定代表人，住河南省商丘市。因涉嫌犯滥用职权、贪污罪，于2015年3月27日被商丘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辩护人靳祥钰，河南浩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振勇，河南德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商丘市司法干部培训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1400418385876T（原商丘市政法干部学校，组织机构代码41838587-6），位于商丘市归德路219号。诉讼代表人王继忠，男，1974年7月16日出生，系商丘市司法干部培训中心办公室副主任。睢阳区人民法院审理睢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商丘市司法干部培训中心犯单位行贿罪、被告人蒋岫花犯滥用职权、贪污、单位行贿、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12月6日作出（2016）豫1403刑初257号刑事判决。睢阳区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蒋岫花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商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金朝出庭履行职务，蒋岫花及辩护人靳祥钰、王振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滥用职权罪蒋岫花在担任商丘市政法干部学校校长期间，利用审查申报国家助学金和免学费资金的职务之便，套取国家资金1079.96万元，作为学校帐外资金随意支出，给国家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上述事实有被告人蒋岫花的供述、证人蒋某、张某等人的证言、商丘市学生资助管理中心助学金发放名册复印件、商丘市审计局审计报告、补助资金凭证、注册费财政票据复印件、免学费发放表、相关文件及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二）贪污罪2008年至2014年，蒋岫花任商丘市政法干部学校校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采取侵吞、骗取等手段贪污公款共计348.14664万元。其中：1.2008年5月至2012年2月，蒋岫花安排会计蒋某从其管理的账外资金中以发补助的名义支取70万元，其中蒋岫花得款39.5万元，蒋某得款29.5万元，时某得款0.5万元，郭某得款0.5万元。2.2009年1月23日，蒋岫花以招生提成的名义从蒋某管理的账外资金中支取22万元，蒋岫花将其中的6万元通过其女儿蒋蔷薇支付给永城光明高中团委书记邵凡格，将下余16万元据为已有。3.2009年10月至2010年4月，蒋岫花以神火等招生提成的名义分四次从蒋某管理的账外资金中支取54万元，据为已有。4.2009年蒋岫花将其丈夫陈韦光修车的费用10500元在蒋某管理的账外资金中予以报销。5.2010年1月，蒋岫花以去湖南拿毕业证的名义从蒋某管理的账外资金中支取50万元，据为已有。6.2010年11月，蒋岫花安排蒋某将其管理的账外资金40万元以白景彦的名义借给政法干校使用，并记入单位财务账，2011年6月蒋岫花安排从单位财务账归还40万元，并安排蒋某将该款转入蒋岫花女儿蒋蔷薇中行账户，蒋蔷薇又将此款转入其丈夫李佳城银行卡，后该款被转入商丘建业华润置业有限公司账户用于购置建业联盟新城住宅一套，蒋岫花将此40万元据为己有。7.2010年蒋岫花安排蒋某从账外资金中支取2万元借给其朋友李思漪（陈敏），李思漪将钱归还给蒋岫花后，蒋岫花将款据为已有。8.2010年11月蒋岫花以给教委陈应海买车的名义从蒋某管理的账外资金中支取15万元据为已有。9.2010年12月蒋岫花以支付圣美伦（北京）国际空间设计有限公司负责人陈某幼儿园设计费以及给李佳城叔叔介绍费的名义从蒋某的账外资金中共计支取12万元，其仅支付给陈某4万元，下余的8万元据为已有。10.2011年2月14日蒋岫花以给敦委买车的名义从蒋某管理的账外资金中支取16万元被其据为已有。11.2011年4月蒋岫花以教委陈应海借款的名义从蒋某管理的账外资金中支取10万元据为已有。12.2011年蒋岫花以给惠峰的名义从蒋某管理的账外资金中分两次拿走共计10万元据为己有。13.2011年11月蒋岫花以王开厂的名义将100万元借给政法干部学校，该借款于2013年3月本息全部还清后，蒋岫花又两次在郭某管理的账外资金和时某管理的现金中领取2013年3月之后的利息共计31511元据为已有。14.2012年蒋岫花安排蒋某将其管理的账外资金50万元以李佳城名义借给政法干校，学校归还时由蒋岫花领取，该款据为已有。15.2013年至2014年期间，蒋岫花将其与朋友去青岛的个人开支17915.4元在郭某管理的科学实验班账外资金中予以报销。16.2013年蒋岫花从郭某管理的科学实验班账外资金中支取5540元用于支付其朋友张胜利购买服装款。17.2014年蒋岫花从郭某管理的科学实验班账外资金中支取6000元用于个人购买眼镜。上述事实有被告人蒋岫花的供述、证人蒋某、时某、郭某等人的证言、蒋某帐外资金支出记录本、中国银行交易明细及相关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三）单位行贿罪被告单位商丘市司法干部培训中心为谋取不正当利益，时任校长的蒋岫花以单位名义共向有关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共计136.05万元。其中：2007年至2014年中秋节和春节期间，蒋岫花亲自或安排会计郭某分别向商丘市财政局、商丘市教育局、商丘市司法局相关人员行贿财物共计价值66.05万元。2006年至2007年间，商丘市司法干部培训中心为能使本校及分校的学生不经过考试就能拿到大专毕业证，蒋岫花安排副校长惠峰（另案处理）向湖南长沙社会安全职业技术学院原招生就业办主任左某多次行贿共计70万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蒋岫花的供述、证人蒋某、郭某、左某、陈应海等人的证言、商丘市纪检会关于退款情况的证明、银行查询详单及相关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商丘市司法干部培训中心及蒋岫花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商丘市教体局、财政局、司法局领导及相关人员、湖南长沙社会治安学院有关人员行贿136万余元，商丘市司法干部培训中心及蒋岫花的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蒋岫花利用职权套取国家巨额助学金、免学费资金，并对套取的资金肆意开支，造成国家巨额经济损失，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蒋岫花利用职务之便，随意支取套取出的国家助学金及免学费资金348.14664元，供个人使用，其行为构成贪污罪。案发后，商丘市司法干部培训中心的行贿礼金已被追缴，蒋岫花退回部分贪污赃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1.被告单位商丘市司法干部培训中心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2.被告人蒋岫花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3.对蒋岫花非法所得继续追缴。抗诉机关抗诉称对蒋岫花犯受贿罪不予认定，系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畸轻。蒋岫花上诉称：1.原判认定贪污犯罪数额错误，第1、2、5、6、9、13、14起贪污事实不存在；2.不构成受贿罪；3.量刑过重。辩护人辩护意见与蒋岫花上诉理由相同。二审查明，2010年12月蒋岫花以支付圣美伦（北京）国际空间设计有限公司负责人陈某幼儿园设计费以及给李佳城叔叔介绍费的名义从蒋某的账外资金中共计支取12万元，支付陈某6万元后，将下余6万元据为己有。另查明，蒋岫花的亲属在纪委调查期间退出112.5万元，蒋某退出34.436832万元（其中，贪污款29.5万元，其余为利息），合计退赃142万元。蒋岫花贪污346.14664万元，已退赃142万元，尚有204.14664万元未退还，应继续追缴。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记账凭证两张，加盖有圣美伦（北京）国际空间设计有限公司的印章，分别记载“今收到商丘市政法干部学校交来设计费贰万元整、肆万元整，收款人：陈某”；2.证人陈某（圣美伦国际空间设计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总经理）的证言证实，按照合同约定，蒋岫花当时先付了2万元作为定金，方案出来后，蒋岫花又交来4万元，其给蒋岫花打了一张6万元的收条；3.证人蒋某证言证实，设计幼儿园，蒋岫花从蒋某处分别拿走10万、2万元，共计12万元，蒋岫花称2万元给了李佳城的叔叔（介绍费）；4.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其对蒋岫花涉及幼儿园找设计公司的事情不知情；5.蒋岫花的供述和辩解，承认因设计幼儿园从蒋某处拿12万元，因设计费给李佳城的叔叔（李某）2万元；在纪检部门承认自己拿的提成款、补助款公私混用，并退出112.5万元；6.蒋岫花亲属退纪委部门112.5万元单据；7.河南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证实蒋某退出34.436832万元。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据以采信的证据经核实无误。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商丘市人民检察院以商检公诉撤抗[2017]7号撤回抗诉决定书，申请撤回抗诉。关于原审认定的贪污犯罪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经查，2010年12月，蒋岫花以设计幼儿园的名义从帐外资金支取12万元，将其中6万元支付给设计公司，下余6万元据为己有，原审认定其非法占有8万元错误。其余贪污犯罪事实均有蒋岫花的供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据此认定的犯罪数额正确。关于原审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原审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等，分别以滥用职权罪、贪污罪、单位行贿罪对蒋岫花判处相应刑罚，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审认定的部分贪污罪犯罪数额有误，应予纠正；认定的其余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商丘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撤回抗诉，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商丘市人民检察院撤回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岫花的抗诉；（二）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修强审判员  柳中庆审判员  崔召选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苏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