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温商终字第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贤飞。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兴建。
委托代理人：蒋碎存，男，196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炳新（曾用名谢炳森）。
原审被告：郑锡骑（曾用名郑锡琦）。
原审被告：谢炳弟。
原审被告：陈芬妹。
上诉人黄贤飞、林兴建与被上诉人谢炳新、原审被告郑锡骑、陈芬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乐清市人民法院（2009）温乐柳商初字第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杨建珍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胡俊、潘海津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合议庭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07年上半年被告黄贤飞、郑锡骑、谢炳弟、林兴建、陈芬妹五人共同合伙开发防爆产品，并向原告谢炳新购买产品外壳，2007年4月21日，被告黄贤飞、郑锡骑、谢炳弟到原告处提货时，双方进行结算，确认双方交易金额48000元，已付15000元，余欠33000元，三被告出具欠条并签字。2007年下半年被告谢炳弟因故未参与合伙事务。2008年5月18日被告黄贤飞与被告林兴建签订合伙份额转让协议，双方就合伙份额转让款及合伙债务承担进行约定。后原告凭据向黄贤飞、郑锡骑、谢炳弟催讨，三被告未予支付。
原审原告谢炳新诉称：黄贤飞、郑锡骑、谢炳弟系合伙关系，原告与三被告有生意上的往来，三被告经常到原告处进货。2007年4月21日，三被告来提货时，双方进行货款结算，确认共购买24台方壳外壳，计48000元，被告林兴建付款15000元，现尚欠原告货款33000元，因此三被告当场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后原告向三被告催讨，三被告以各种理由拒绝，现原告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偿还货款33000元。
原审被告黄贤飞辩称：五被告系合伙关系，五人合伙过程中确实有欠原告货款33000元。本案第三被告谢炳弟系原告弟弟，要求被告谢炳弟来对质。
原审被告郑锡骑辩称：欠原告货款属实，但只有这一次买卖往来，没有经常发生业务。被告谢炳弟系原告弟弟，是经其介绍才到原告处进货的，本案的债务就由五合伙人共同承担。
原审被告谢炳弟未作答辩，亦未提供任何证据材料，但于2009年11月5日向本院邮寄了一份说明，陈述其系乐清市中阳防爆有限公司股东之一，为了生产需要开发新产品，但因其资金未到位，其余股东不认可，所以没有参加新产品开发，知情人有林兴建和其他股东。8月份以后就没有参加股东的会议，对后来的事情也不知情。
原审被告林兴建辩称：被告林兴建没有参与此次买卖合同关系，原告起诉时也只主张黄贤飞、郑锡骑、谢炳弟承担责任，故被告林兴建不应承担责任。
原审被告陈芬妹辩称：我不知道这件事，当时我听说是本案的五被告一起合伙，但被告谢炳弟有无实际投资入股我不知道，事后曾听谢炳弟说起向原告购买产品的事，被告谢炳弟应承担主要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五被告之间是否是个人合伙关系。根据股份转让合同内容，可以认定被告黄贤飞、郑锡骑、林兴建、陈芬妹系个人合伙关系。以上四合伙人对被告谢炳弟是否参与合伙存在争议。根据当事人陈述、被告谢炳弟书面意见以及被告谢炳弟参与合伙事务并在欠条上签字的事实，可以认定被告谢炳弟在2007年4月21日前参与合伙，系合伙人之一。后被告谢炳弟因故未继续参与合伙事务，故2008年5月18日的“股份转让合同”内容未提及谢炳弟参与合伙，合情合理，并不矛盾。综上，可以认定五被告在本案债务发生时系个人合伙期间。二、本案所涉债务是否是五人合伙债务。本院认为，原告持有黄贤飞、郑锡骑、谢炳弟出具的欠条，可以认定三被告欠原告货款的事实，根据五被告之间存在个人合伙的事实，综合原、被告对交易经过的陈述，以及被告黄贤飞、林兴建在合伙份额转让协议中的内容，可以认定本案债务系合伙债务，各合伙人应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即五被告应对原告主张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另，被告黄贤飞抗辩其已转让其合伙份额，不应承担责任，该抗辩没有法律依据，合伙人退伙后仍应对参加合伙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黄贤飞另称其与被告林兴建已约定本案债务均由被告林兴建责任偿还，本院认为，合伙人内部对合伙债务承担的约定对债权人不发生效力。庭审中，经本院释明，原告表示如第四、五被告应承担责任，亦要求第四、五被告承担偿还责任。综上，本院认为，五被告应偿还原告货款33000元，且五被告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3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黄贤飞、郑锡骑、谢炳弟、林兴建、陈芬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谢炳新货款33000元。五被告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0元，由被告黄贤飞、郑锡骑、谢炳弟、林兴建、陈芬妹负担。
上诉人黄贤飞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33000元欠条是我与郑锡骑、谢炳弟三人打的，但提货不是我们提的，货是被林兴建拿去的，后来我退股了，钱应是林兴建还的，不应由我们还。
上诉人林兴建针对上诉人黄贤飞的上诉，答辩称：钱由林兴建偿还没有道理，黄贤飞、林兴建、郑锡骑、陈芬妹是合伙人，本案买卖双方有谢炳弟，是谢炳新卖给黄贤飞、郑锡骑、谢炳弟三人，林兴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签字承担后果。
上诉人林兴建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违反了合同主体相对性原则。本案中是由谢炳新与债务人黄贤飞、郑锡骑、谢炳弟发生的买卖合同关系，并由该三名债务人签字确认，理应由该三名债务人履行义务。本案中并没有证据证明该三人与林兴建、陈芬妹有合伙关系，也不能证明本案发生的债务是属于合伙关系中的债务。黄贤飞、郑锡骑、谢炳弟以个人名义发生的债务关系，如果确属于其他合伙关系债务的，应履行债务后，再根据约定向其他义务人追偿，原审判决由非合同义务人承担偿还责任，明显于法无据。二、原审判决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程序违法。本案中，被上诉人在起诉中诉讼请求非常明确，即请求法院判决三被告黄贤飞、郑锡骑、谢炳弟共同支付原告货款33000元，原审被告郑锡骑申请追加被申请人为被告以便于查清事实。可见，本案中所有当事人均没有对上诉人林兴建及原审被告陈芬妹提出明确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再没有当事人提出明确的诉讼请求的条件下，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责任，属于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的范围。综上，本案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审判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依法作出公正裁判，支持上诉请求。
上诉人黄贤飞针对上诉人林兴建的上诉，答辩称：林兴建说的不是事实，项目原来是五个被告人开发的，后来谢炳递退股了，电器产品都在林兴建那里，股份转让合同约定以前的债务全由林兴建负责。
被上诉人谢炳新陈述答辩：原来20台产品是黄贤飞、郑锡骑、谢炳弟当场打收据给我的，价格多少是由黄贤飞说的。欠条是黄贤飞、郑锡骑、谢炳弟打的，我叫他们还钱。
原审被告郑锡骑陈述答辩意见：林兴建原先付了一万五预订金，后来造出的产品有四万八，谢炳新不让林兴建提，叫我们去提，由于这期间我们还是合伙的，欠款其实是合伙体欠的，但货现在还在林兴建那里。
原审被告陈芬妹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陈述答辩意见的权利。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
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应受法律保护。原审判决根据黄贤飞、郑锡骑、谢炳弟、林兴建、陈芬妹五人共同合伙开发防爆产品，并向原告谢炳新购买产品外壳，后经结账，由黄贤飞、郑锡骑、谢炳弟向谢炳新出据33000元欠条的事实，判令黄贤飞、郑锡骑、谢炳弟、林兴建、陈芬妹五人合伙体对该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正确。关于上诉人黄贤飞以自己与郑锡骑、谢炳弟只打欠条，货被林兴建拿走以及自己已将股权转让给林兴建，应由林兴建负责清偿的上诉理由和上诉人林兴建认为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由出据欠条的黄贤飞、郑锡骑、谢炳弟负责清偿的上诉理由，均不符合合伙体对外应由合伙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法律规定。关于原审判决是否违反不告不理原则问题，虽然被上诉人谢炳新起诉时只请求黄贤飞、郑锡骑、谢炳弟承担清偿责任，但法院追加林兴建、陈芬妹参加诉讼后，经释明谢炳新同意由合伙体承担清偿责任。因此，上诉人黄贤飞、林兴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360元，上诉人黄贤飞、林兴建各负担1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建珍
审判员 胡 俊
审判员 潘海津
二〇一〇年四月六日
书记员 郑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