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105民初2699号
原告：王秀忠，男，1956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梅，天津翔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茜，天津翔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姜利利，女，198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倩，天津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勇，天津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旺胜，男，1980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倩，天津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勇，天津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河东支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八纬路103号。
负责人：马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曙光，该支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雪，该支公司职员。
被告：天津市第四中心医院，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中山路*号。
法定代表人：田凤石，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爽，该院医政科干部。
原告王秀忠诉被告姜利利、张旺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河东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天津市第四中心医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王盛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秀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茜，被告姜利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倩、吴志勇，被告张旺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倩、吴志勇，被告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雪，被告天津市第四中心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秀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姜利利、张旺胜赔偿原告医疗费49153.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0元、伤残赔偿金68202元、误工费58650元、护理费33600元、营养费25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3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鉴定费1500元，以上共计294935.73元；2、判令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对上述赔偿承担责任，不足部分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月22日15时间，被告张旺胜驾驶车牌号为津Ｄ×××××号小型轿车沿昆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金狮立交桥下时，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所驾车辆左侧前部与原告骑电动车在金狮立交桥下由东向西行驶车辆右后部接触，致原告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4年2月12日，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河北支队光复道大队对该起事故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张旺胜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王秀忠无责任。本次事故经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审理，于2015年5月25日（2015）北民初字第1621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由于当时原告治疗并未终结，仍需住院，相关费用未发生，故在上次审理中未涉及本次相关费用。根据伤情需要，原告于2014年12月2日至2016年4月25日在天津市第四中心医院继续住院治疗，因此产生相关费用。同时，肇事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现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姜利利辩称，原告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姜利利对本此事故负有责任，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张旺胜辩称，对中慧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对天津医学会出具的鉴定结论有异议，认为原因力过低。原告住院时间过长，2014年做了骨折手术，对被告造成原告伤情的治疗已经终结了，伤口不愈合与天津市第四中心医院及原告自身原因有关，让被告独自买单不公平。医疗费参照营养期和护理期的期限，只认可2014年12月2日至2015年5月22日。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赔偿期间同医疗费的期限，按照每天100元。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无异议。误工费只认可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赔偿13个月。护理费期限只认可三期鉴定结论，护理标准认可每天100元。营养费只认可赔偿5000元。交通费请法院酌定。鉴定费要求原告提供票据。对我方垫付的鉴定费，要求被告天津市第四中心医院承担责任。计算总数后，我们认为和被告天津市第四中心医院之间的责任比例4：6。被告张旺胜应当赔偿的部分为原告应获得的赔偿总额乘以交通事故责任在本次案件中的责任比例再减去（2015）北民初字第1621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赔偿的部分再减去本次商业险和交强险剩余部分后是张旺胜应承担部分。
被告保险公司辩称，本案在（2015）北民初字第1621号案件中，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医疗费份额已经用完了，在死亡伤残项下已赔付104996元，剩余5004元。商业三者险在200000元限额内赔付164345.13元，其中包括医药费122450.13元、外购药费6195元、住院伙食补助31400元、营养费3000元，剩余部分35654.87元。同意在剩余限额内进行赔付。对鉴定结论均无异议。
被告天津市第四中心医院辩称，对鉴定费不予认可，不是我单位要求的。对医学会出具的医疗损害意见书无异议，但在医疗损害意见书中没有确认原告有伤残等级，所以我们对原告的十级伤残不予认可，认为原告不构成伤残。对中慧鉴定所出具的三期鉴定没有异议。对责任的承担，只承担轻微责任比例，同意承担5%-10%的责任。对各项费用的赔偿意见同被告张旺胜。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张旺胜与姜利利系夫妻关系。津Ｄ×××××号小型轿车登记在姜利利名下，姜利利为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保险限额200000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不计免赔附加险。2014年1月22日15时许，张旺胜驾驶津Ｄ×××××号机动车沿河北区昆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金狮立交桥下时，遇王秀忠骑电动自行车在金狮立交桥下由东向西行驶至此，张旺胜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其所驾车左侧前部与王秀忠电动自行车右后部接触，致王秀忠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河北支队光复道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旺胜负事故全部责任，王秀忠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王秀忠因“右小腿肿痛伴活动受限3小时”到天津市第四中心医院诊治，入院诊断：右胫腓骨粉碎性骨折；Ⅱ型糖尿病，并于2014年1月22日至2014年12月2日住院治疗314天。出院诊断：右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双小腿交腿皮瓣术后、右胫腓骨骨折术后皮缘坏死、缺损等、2型糖尿病。王秀忠于2015年来院起诉要求姜利利、张旺胜、保险公司赔偿其相关损失。本院于2015年5月25日作出（2015）北民初字第16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扣除已赔偿王秀忠的医疗费10000元后，赔偿王秀忠2014年1月22日至2014年11月30日的误工费355556元、2014年1月22日至2014年12月1日的护理费68640元、交通费800元，共计104996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王秀忠医疗费122450.13元、外购药61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400元、营养费3000元，给付张旺胜为王秀忠垫付的医疗费1300元，共计164345.13元。该判决书已生效，并已履行完毕。王秀忠因右胫腓骨骨折术后10个月余伤口皮缘坏死缺损继续在指定医院治疗，并于2014年12月2日至2016年4月25日住院510天。出院诊断：右胫腓骨粉碎性骨折术后、双小腿交腿皮瓣术后、右胫腓骨骨折术后皮缘坏死、缺损等。2016年5月20日，王秀忠第二次来院起诉要求姜利利、张旺胜、保险公司赔偿其治疗的相关损失。案件在审理过程中，王秀忠和张旺胜、姜利利分别向本院提出申请，王秀忠要求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张旺胜、姜利利要求对王秀忠的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和对王秀忠伤口皮缘坏死缺损与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本院对天津市中慧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委托，因张旺胜、姜利利要求追加天津市第四中心医院参加诉讼，故撤回对王秀忠伤口皮缘坏死缺损与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鉴定。该鉴定所经鉴定后，于2016年6月23日分别出具津中慧（2016）临床鉴字第408号和409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分别为：王秀忠外伤致右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内固定取出术后，踝关节间隙狭窄，右下肢丧失功能10%以上，为X(十)级伤残。建议王秀忠外伤后误工期24个月、护理期16个月、营养期16个月。2016年6月，张旺胜认为王秀忠在治疗过程中，天津市第四中心医院违反治疗规则，造成院内感染，导致王秀忠伤口皮缘坏死缺损，使王秀忠住院治疗时间长达2年零4个月并产生了巨额费用。天津市第四中心医院对王秀忠的侵权行为负有过错，应当承担责任，故申请追加天津市第四中心医院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2016年8月，张旺胜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天津市第四中心医院在对王秀忠的治疗过程中就右胫腓骨骨折及术后伤口皮缘坏死缺损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及因果关系参与度进行医疗损害鉴定。本院对天津医学会进行委托后，天津医学会出具天津医鉴（损害）[2017]031号医疗损害意见书，结论为：医方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患者后期伤口愈合不良、伤口皮缘坏死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其原因力为轻微因素。庭审中，经本院组织双方对三份鉴定意见书进行质证，王秀忠对第409号鉴定结论存在异议，张旺胜对天津医学会的鉴定结论存在异议，保险公司对鉴定结论均无异议，天津市第四中心医院对第408号鉴定结论不认可。经本院询问双方当事人是否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均表示不申请鉴定人出庭。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交管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准确，并已经（2015）北民初字第162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本院不予置疑。事故伤者（原告）相对于津Ｄ×××××号小型轿车而言，属于该车投保的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中的“第三者”。根据查明的事实,津Ｄ×××××号小型轿车在发生事故时，已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并结合当事人事故责任，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剩余限额5004元范围内，对原告的事故损失承担直接赔偿责任。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剩余限额35654.87元内承担赔偿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被告张旺胜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姜利利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且已经本院（2015）北民初字第1621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故被告姜利利不承担赔偿责任。另外，由于被告天津市第四中心医院对原告的治疗存在过错，且其过错与原告后期伤口愈合不良、伤口皮缘坏死存在一定因果关系，故被告天津市第四中心医院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案中除交通事故、医疗过错因素导致原告损失外，没有证据证明尚有其他致原告损失的原因，故本院根据交通事故、医疗过错因素致原告损失的原因力，酌情确定交通事故因素占80%比例，医疗过错占20%比例，即由被告保险公司、被告张旺胜对原告的损失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天津市第四中心医院对原告的损失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现原、被告对三份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经本院询问双方，均表示不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鉴定结论不成立，故本院依法确认三份鉴定意见书的证据力。就被告天津市第四中心医院提出医疗损害意见书中没有伤残等级的确认，故对原告的伤残等级不予认可的主张，在原告的伤残等级已经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天津市中慧物证司法鉴定所经过本院委托进行鉴定并出具鉴定结论的情况下，无需再委托天津医学会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确认。天津医学会出具的鉴定结论系本院根据被告张旺胜的申请委托该机构作出，鉴定程序合法、公正，被告天津市第四中心医院以此理由对鉴定结论不予认可，无合法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双方有争议的赔偿项目，本院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确认如下：1、医疗费，原告在指定医院治疗，根据本院核实医疗费票据数额及相关证据，原告支付医疗费48886.13元，本院予以确认。就原告主张的在非指定医院支出的医疗费267.60元，因原告未提供到非指定医院就医的必要性和相关病历材料予以佐证，故无法证明该项费用支出的关联性，故对原告该项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就被告张旺胜要求参照三期鉴定结论赔偿医疗费的主张，无合法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原告的住院天数，原告该项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3、伤残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根据原告提交的户口簿，原告系非农业户口，故原告该项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4、误工费和护理费，在本次诉讼期间，根据被告张旺胜申请，本院已委托相关机构对原告的误工期和护理期进行鉴定，根据鉴定结论确定的期限并参照第一次诉讼对误工费、护理费进行赔偿所确认的期限，本次诉讼原告的误工期应为408天，护理期应为167天。误工费，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并参照上次诉讼本院对误工费的确认，原告该项损失应为46920元。护理费，有原告提交的护理费票据、聘用护理协议及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原告该项损失应为26300元。5、营养费，考虑到原告的伤残等级和年龄，并参照鉴定结论确定的营养期限，本院酌定7600元。6、残疾辅助器具费，有原告提交的购买医疗轮椅的票据，本院予以确认。7、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因原告出院后未进行门诊治疗，且未提交票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该项损失应为5000元。9、鉴定费，该费用系为查明和确定本次事故的事实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有原告提交的票据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另被告张旺胜支付了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鉴定的鉴定费1400元、医疗损害鉴定的鉴定费3500元，亦属查明原告损害所需的必要支出，被告张旺胜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对涉案事故的赔偿损失计算如下：1、原告的医疗费48886.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0元、伤残赔偿金68202元、误工费46920元、护理费26300元、营养费76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500元，共计255738.13元。被告天津市第四中心医院应当赔偿原告51147.63元（255738.13元×20%）。被告天津市第四中心医院赔偿后剩余部分损失204590.50元，此损失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5004元和商业三者险35654.87元限额内赔偿原告后，被告张旺胜赔偿原告163931.63元。2、被告张旺胜支付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鉴定的鉴定费1400元和医学会鉴定费3500元，由被告天津市第四中心医院承担980元（4900元×20%），被告张旺胜自行承担392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天津市第四中心医院赔偿原告王秀忠各项损失51147.63元，给付被告张旺胜鉴定费980元；
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河东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秀忠残疾赔偿金5004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秀忠残疾赔偿金35654.87元，以上共计40658.87元；
三、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张旺胜赔偿原告王秀忠163931.63元；
四、驳回原告王秀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724.04元，减半收取2862.02元，由被告张旺胜负担2289.62元，由被告天津市第四中心医院负担572.40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王 盛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张潇潇
书 记 员 冯 琦
附：本裁判文书适用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当事人申请鉴定的，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具备资格的鉴定人；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
当事人未申请鉴定，人民法院对专门性问题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委托具备资格的鉴定人进行鉴定。
第七十八条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鉴定人有必要出庭的，鉴定人应当出庭作证。经人民法院通知，鉴定人拒不出庭作证的，鉴定意见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支付鉴定费用的当事人可以要求返还鉴定费用。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