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10刑初14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国振，男，1942年8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抚州市。2017年3月29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东乡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经东乡区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东乡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东乡区看守所。
辩护人万克勤，江西汝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国振犯故意伤害罪，以抚检公诉刑诉[2017]11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7月21日立案受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经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于2017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立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国振及其辩护人万克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国振与被害人周某1系邻居。周国振因怀疑妻子杨某与被害人周某1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为泄愤，遂产生殴打周某1的念头。2017年3月29日下午2时许，周国振从家中拿起一把锄头前往周某1家，遇见周某1出门倒垃圾，周国振便跟在周某1身后，趁周某1倒完垃圾转身时，周国振拿起锄头朝周某1身上捅，被周某1用扫把挡开，为躲避殴打，周某1又转身往前走，周国振又双手拿起锄头用力将周某1打倒在地，之后，周国振继续持锄头用力朝周某1背部、手臂、腿部等处击打数下，周某1被打后连呼“救命”，周国振便停止殴打，拿着锄头回到家里。周某1经村民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周某1系被人打后致创伤性休克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周国振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周某3、杨某、乐某1、周某2、于某1等人的证言；法医尸体检验报告、物证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刑事摄影照片、相关书证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国振仅因怀疑被害人与其妻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竟持锄头将被害人周某1打伤致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国振辩解称，被害人个子小，又黄又瘦，气血不足，身体不好，年纪也大，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死的，不是因为他打死被害人的。
被告人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周国振有如实供述的情节，且在庭审中也如实供述；2、被告人周国振有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的情节；3、被告人周国振本人75岁，可从轻处罚；4、邓家乡出具的证明被告人是初犯，冲动型犯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国振与被害人周某1系邻居。周国振因怀疑妻子杨某与被害人周某1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为泄愤，遂产生殴打周某1的念头。2017年3月29日下午2时许，周国振从家中拿起一把锄头前往周某1家，遇见周某1出门倒垃圾，周国振便跟在周某1身后，趁周某1倒完垃圾转身时，周国振拿起锄头朝周某1身上捅，被周某1用扫把挡开，为躲避殴打，周某1又转身往前走，周国振又双手拿起锄头用力将周某1打倒在地，之后，周国振继续持锄头用力朝周某1背部、手臂、腿部等处击打数下，周某1被打后连呼“救命”，周国振便停止殴打，拿着锄头回到家里。周某1经村民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周某1系被人打后致创伤性休克死亡。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东乡区公安局随案移交清单：周国振作案工具锄头一把。
2、《东乡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公（东）尸鉴（法）字[2017]第002号，证实，死亡原因：①送检的死者心血中未检出甲胺磷、甲拌磷、1605、水胺硫磷、三唑磷、乐某2、敌敌畏、毒死蜱、甲氰菊酯、氯氰菊酯、三氟氯氰菊酯、呋喃丹、灭多威、安定、舒某、氯硝西泮、利眠宁、氯氮平、氯丙嗪、异丙嗪及毒鼠强成分。故上述常见毒物中毒死可以排除。②尸检所见，死者尸表及尸体解剖均未发现机械性窒息的征象，故可排除机械性窒息死亡。③江西博中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书【赣博中司鉴中心[2017]病鉴字第13号】提示死者未发现致死性病变，故此疾病致死可以排除。④尸表检验见，死者头部及左上肢检见多处皮肤创口和皮肤挫伤区，左季肋区见一大小为12×4cm皮下出血区，可触及多根肋骨骨折；尸体解剖见左侧多发肋骨骨折、脾挫伤、左某2、左肱骨骨折；江西博中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学检验【赣博中司鉴中心[2017]病鉴字第13号】提示死者脑水肿；心间质淤血，心肌细胞变性；肺淤血、水肿，局部肺组织出血；肝细胞弥漫性变性；脾挫伤；肾破裂（左）。结合现场勘查和调查访问，综上所述，死者周某1系属外伤后致全身多处骨折、左某1、脾脏挫伤、左某2，最终因创伤性休克死亡。
死亡性质：尸检所见，死者头顶部见二处头皮裂伤口；左上臂、左前臂外侧见损伤，且肱骨骨折；腰腹部的损伤致肋骨骨折、肾脏破裂；根据损伤部位、损伤形态及损伤程度综合分析，上述损伤本人无法形成，应系他人加害所为。即他杀。
致伤工具：死者左上肢检见二处创口，创缘均较整齐，符合锐性物体作用所致；死者头部二处创口创缘不整齐，左上臂、左前臂见大片皮下出血，左季肋区见皮下出血，且尸体解剖见死者左侧肋骨广泛性骨折，左肱骨骨折，左某1、左某2、脾脏挫伤，上述损伤符合钝性物体作用所致；根据致伤物体作用人体后出现的损伤形态和特征，分析说明，死者损伤应为一具一定质量、质地坚硬的具有锐性边缘的钝性物体作用所致。
鉴定意见，死者周某1系属被人打后致创伤性休克死亡。
3、《抚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抚）公（司）鉴（DNA）字[2017]299号，证实，从案发现场提取的1、2、3、4号位血迹、从作案人处扣押的锄头把手上（靠近锄头处）的血迹支持为死者周某1所留。
4、《抚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理化检验鉴定报告》，（抚）公（司）鉴（化）字[2017]48号，证实，送检的周某1心血中未检出甲胺磷、甲拌磷、1605、水胺硫磷、三唑磷、乐某2、敌敌畏、毒死蜱、甲氰菊酯、氯氰菊酯、三氟氯氰菊酯、呋喃丹、灭多威、安定、舒某、氯硝西泮、利眠宁、氯氮平、氯丙嗪、异丙嗪及毒鼠强成分。
5、《江西博中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学鉴定书》，赣博中司鉴中心[2017]病鉴字第13号，经对周某1的脑组织、心脏、肝脏、脾脏、双肺、双肾及腹主动脉一段进行鉴定，证实，周某1脑水肿；心间质淤血，心肌细胞变性；肺淤血、水肿，局部肺组织出血；肝细胞弥漫性脂肪变性；脾挫伤；肾破裂（左）；动脉粥样硬化（腹主动脉）；胸膜炎。
6、周国振辨认笔录，确认锄头原存放点；确认清洗作案工具锄头的地点；确认作案现场；辨认作案工具。
7、杨某辨认笔录，辨认周国振作案工具锄头是她家的。
8、检查笔录，对周国振的身体进行全身检查，未发现任何伤，无任何异常情况。同时提取了被告人双手十指指纹、双手掌纹及血样一份。
9、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实了案发现场的情况及勘查人员从现场提取了四处血迹。
10、刑事摄影照片，证实尸体解剖的情况。
11、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依法对周国振家中进行搜查，当场提取扣押了一把带有血迹的锄头。
1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在案发当日下午三点半左右，他接到他姑父儿子周某6电话说，周某6父亲（也就是他姑父）周某1被人打伤，叫他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然后他跟他堂哥刘某2开车到他姑父周某1家里去，走在邓家乡茶林村庄上时，就遇见120的救护车接他姑父周某1去医院治疗。他就到他姑父周某1家了解情况，楼前村庄上的几个村民说，他姑父周某1被本村庄的周国振打伤了，然后他就打110电话报警。
13、证人周某3的证言证实：他是事后知道此事的。案发当天他站在村口的渠道的桥上，看到有人在周某1厨房前扶着周某1坐在板凳上，他就过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他看到周某1头正中偏后一点的部位出血，于是他牵着周某1的手，准备将周某1牵到正屋里来坐，结果发现周某1左大臂断了。他就放弃将周某1牵到正屋里去做的打算，他站在原地（周某1身边）用手机打120急救电话。之后他怕救护车不认得进村的路，就跑到出事的村口，然后拨打120电话，告诉救护车要从东乡国际大酒店的方向过来。他就站在村口等，过来十分钟左右，120救护车来了。周国振的弟周某2在接到周某7明电话之后也赶过来了。他和周某2、周某7明就把周某1托着送到救护车。在救护车上周某1是坐着的，然后又躺在担架上。在路上，周某1就说“吃不消了，快不行了”。在医院八楼抢救了半个小时后，就死了。
他听在场的人说，周某1的伤是周国振用棍子打的。
案发前几天，周国振在家里打老婆杨某，怀疑杨某与周某1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杨某被打后就到女儿家住去了，到打架之前都还没回来。
14、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17年3月23日晚上，她老公周国振怀疑她和周某1“有一脚”（意指有奸情），当天晚上喝了酒，就在家里面用拳头打她，前后打了她几次，被打后，她当晚就到大女儿家去住，住了一晚又到邓家乡街上二女儿家去住。2017年3月29日中午，她在邓家乡街上玩，后回到女儿家时，看到她老公的电动车停在楼下，她当时还生气，就没有上去，等她老公走了之后，才回到二女儿家吃饭。到下午五点左右的时候，她村庄上的春明打她电话，说她老公打了周某1，被派出所抓走了，她就回到楼前来。周某1平时喜欢在村里说一些男女之间的玩笑话，所以她老公周国振就怀疑她与周某1“有一脚”。她老公与周某1平时没有过矛盾，也没吵过架。她不知道她老公今天为什么突然去找周某1，因为她与周某1的事之前她老公都只是会打她，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老公今天突然去打周某1。
她家有两把锄头，因为平时两个人做事，所以买了两把锄头。一把长点、重点，一把短点、轻点，都是木柄，重的前面尖稍微长点，轻的那边前面尖平了。她今天接到春明的电话的时候，说她老公被派出所抓走了，她当时在邓家乡街上，就直接到派出所去看，她刚到派出所的时候就看到派出所的人从车上拿了把锄头下车拿进去。那把锄头就像是她家那把轻点的锄头。后来，她回村庄听说派出所拿了把锄头走。
15、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2点多钟，她和她同村庄的乐双莲、兰英、黄冬金在楼前村庄的渠道边玩，玩了一会，她就进自己屋里。到了下午3点钟的样子，她走出家里院子门外，看见兰英往周某1家旁边的空地走去，乐双莲、周某3也往那空地走去，她也跟着过去，看见周某1坐在家右侧的空地上，身边有两滩血迹，当时以为周某1摔倒了。兰英对她说是周某1与周国振打架，被周国振打伤了。之后她和兰英、乐双莲几个人周某1扶到椅子上坐下。周某1的头被打破了，双手是垂直朝下的。她摸了一下周某1的手都是冰凉的。周某3打120急救电话，救护车把周某1送到医院去了。周某1当时说不了话，问周某1儿子电话，周某1都说不出来。
16、证人周某4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下午，他在家里做耕田的工具，突然听到周某1叫声，“了里哟，了里哟”，他当时疑惑是不是被蜜蜂或蛇叮咬到，这时又听到几声“噗噗”叫的声音，他就往周某1厨房、猪栏方向看，看到周国振扛把锄头从周某1厨房方向往外走。因为他和周某1、周国振关系都不好，所以没问周国振发生什么情况，也未到周某1厨房去看发生什么情况。他家和周某1家是屋前屋后的位置，都封死了，他看不到发生的情况，只能听到声音。
17、证人周某5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下午，他做事回家，他和他姐姐“周双莲”两个人一起回村里，在村口渠道沟碰到周国振，当时周国振手上拿了把锄头，这把锄头是周国振家里的，平时他也见过周国振拿这把锄头做事，当时他看到周国振手上的锄头“斗下”（锄头脑部）和锄头柄中间部分都有血迹。他就问周国振干什么？周国振没说话，这时，他就听见周某1在家里面叫“了里哦”，周国振就对他说，周国振打了火付，然后周国振就回家里去了。后来周某1家里就有些人在里面，他就也在村口待着。后来救护车来了的时候，大家就扶火付上车。他看到周某1的一只手好像断了（哪只不记得），头上还有个口子出血。火付自己说打到手和腰背。周某1说话的声音好小。后来五点多的时候，听陪火付去医院的人说火付死了。
18、证人乐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下午，她和侄子周某5从田里做事准备到村口桥边去玩，在村口渠道边碰到周国振从周某1家出来，还扛了一把锄头放在肩膀上。她听到周某1喊“了里哟，了里哟，羹里打里阿了哟”，周某5问周国振“好好里打架做什里”，周国振说“打了就会乖”，说了这句话后周国振就回家了。她和于某1、黄某、徐娇女去看周某1，见周某1躺在猪栏门口黄泥巴地上，头上还出了血，脸上也有血。周某1身边还有一条血迹。于某1就问周某1怎么回事，怎么摔成这个样子（于某1以为周某1是自己摔到了），周某1开始没有说话，跟着周某1就说是“羹里打了他”。她和于某1把周某1扶起来坐在椅子上，周某1说不要动周某1的手，“他的手断了”。过了一会，他儿子周某3就来了，并打了120急救电话。过了半小时，救护车就来了。周某5、周某3等人就把周某1送到救护车上面去了，周某3、周某2跟着救护车一起到医院去了，事情经过就是这样。
19、证人周某2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下午3点左右，他在县城爱家乐附近跟别人打牌，接到周某5电话，说他哥哥周国振跟别人打架并叫他快回来。他赶到村口，看见救护车来了，周某1被人已经抬上救护车。救护车上医生叫他们派两个人一起跟到医院。他和周某3上了救护车一起去人民医院。周某1不断喊痛，到医院他帮挂号，送8楼抢救，抢救半小时后，医生说周某1死了。
20、证人于某1证言证实：2017年3月29日下午2点多，她在家里街园上剥花生，听到村口传来“噗噗”打东西的声音，以为是打蛇，就往外走。走到水泥地转弯处，听到周某1喊“聊里哟”，以为周某1被蛇咬了，便往周某1家走。走到大路上，又听到周某1喊“救命哟，救命哟”。她就继续往周某1家里走，走到周某1家门口，看到周国振刚好从周某1家门口下坡的地方走下来，沿着渠道往周国振自己家里走，当时周国振把锄头扛在肩膀上。她还看到周某4、乐某1、何某2里等人站在周某1家门口一堆砖头旁边，还有两个外来收蜜蜂的人站在村口桥头上面。她跟乐某1这些人说，她听到周某1喊救命，一起去看周某1怎么了。他们三个人走到周某1猪栏边时，看见周某1右侧身躺在猪栏门口泥巴地上，头上和脸上都有血，地上还有一条血迹，她以为是周某1自己摔到的，问周某1怎么回事，周某1说是“羹里打的”。她就和其他人将周某1扶起让周某1坐在椅子上，周某1说手好痛，断了。后周某3过来后打了120，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救护车过来把周某1送去医院。“羹里”是周国振的喊名。
21、被害人周某1之子周某6陈述，2017年3月29日下午4、5点钟，他接到周某8电话（当时他还在浙江丽水市务工），说他父亲被周国振打断了手、脚，头上被打了一个洞。他就打电话叫老表刘某1、刘某2去看一下。当时以为没什么事，还继续在丽水做事，到了当天晚上6、7点钟周某8又打电话来，说他父亲可能不行了。当天晚上他就坐火车回来了。要求严惩周国振，抵命，并要求周国振家属进行赔偿。
22、被告人周国振供述和辩解，他喊名叫“羹里”，今天（2017年3月29日）下午2点钟左右，他想到他老婆杨某一个星期前跟他说“窝”了周某1（窝是指乱搞男女关系），他越想越气愤，他就想打周某1出气，并要打一顿恶的，他就在家里院子里面猪栏墙边看到有他平时做田用的锄头，随手拿起锄头来到周某1家里，刚好看到周某1从家里出来往猪栏那边走去倒垃圾，他跟在周某1身后，周某1倒完垃圾准备回去，他用锄头脑（也就是带铁的这边锄头背，不是锋利的那边）往周某1身上捅，周某1看到他打，下意识用手上拿的扫把档了一下，并右转身往前躲避，他就跟着往前走，并用双手从右边横扫打到周某1左边肩胛骨附近，周某1被打后，就右手先接触地面倒在地上，跟着就右侧身趴在地上，被打倒后，周某1想左侧爬起来，他看到周某1想爬起来，跟着他就用锄头脑往周某1左侧背部、左手大臂和小臂、左大腿外侧等位置连续打了7、8下，他就是要打的周某1爬不起，他打周某1的期间，周某1趴在地上还用左手来挡住他用的锄头，他打完之后，周某1趴在地上一直没起来，还喊几句“救命”“救命”“羹仂在打我，再不来救命就会被羹仂打死了”，他听到周某1喊救命，怕打死周某1，并看到周某1趴在地上没有起来，就没有再打周某1，扛着锄头就回家了。当时他回家的时候把锄头扛在右肩膀上。刚走出周某1家的猪栏外墙角旁边，碰到“周某7明”过来，并问为什么打周某1，他没有理周某7明。回家后发现锄头脑附近木棍上面有血迹，他就在家门口渠道里面的水洗锄头上面的血迹，但是没有清洗干净，锄头脑旁边的木柄上还有血迹，洗完后就把锄头放在家里院子里面猪栏的墙上。在家里还听到周某1喊“救命哦”“来救命哦”，他没有去看，后来听到120急救车把周某1接走了。在家里呆了2、3个小时就被民警带到这里来接受调查。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且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认定本案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还有：
1、常住人口信息证实，周国振，男，生于1942年8月20日出生，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现实表现证明证实，周国振之前无违法犯罪行为。
3、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3月29日下午17时许，派出所民警口头传唤周国振至邓家派出所进行调查，被告人周国振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4、周国振归案情况说明证实，周国振作案后被民警带至邓家派出所接受调查，刑事侦查大队民警赴邓家派出所带对被告人周国振进行讯问，2017年3月30日刑事拘留。
5、处警经过证实，邓家派出所民警在2017年3月29日接警后到案发现场。经现场调查后，民警到周国振家口头传唤周国振，周国振供认伤害被害人事实，并向民警指认作案工具锄头，民警依法扣押了锄头并将周国振带至邓家派出所。
6、被害人周某1身份信息证实，被害人周某1，男，1949年9月29日出生。
7、谅解书、调解书、领条证实，被告人、被害人亲属双方达成协议，由被告人之子女赔偿被害人之子周某6一切费用共计68000元，周某6同意谅解周国振之行为。
关于被告人周国振辩解被害人系身体本身不好原因死的，不是被告人打死的。经查，《东乡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公（东）尸鉴（法）字[2017]第002号，证实死者周某1系属被人打后致创伤性休克死亡。被告人该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辩护人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国振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且出具了谅解书，可酌情从宽处罚。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此外，经查，被告人周国振，1942年8月20日出生，作案时间为2017年3月29日，作案时年龄为74周岁7个月，未满75周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之一之规定，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故意犯罪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过失犯罪的，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因此，被告人不符合从轻处罚条件，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量刑时可酌情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国振因怀疑被害人与其妻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持锄头将被害人周某1打伤致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被告人周国振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且出具了谅解书，可酌情从宽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国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3月29日起至2032年3月28日止。）
二、作案工具锄头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汤文盛
审 判 员 吴志凌
审 判 员 武 凌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 张 鹿
书 记 员 付志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