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9民终8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秀银。
委托代理人周曙东，射阳县合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玉梅，个体工商户。
委托代理人胥军华，盐城市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陈秀银因与被上诉人梁玉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2015)射黄民初字第00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23日20时40分许，陈秀银醉酒后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沿射阳县黄沙港镇射丰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射阳县黄沙港镇射丰路黄沙港小学家属楼北侧路段时，撞上前方行人梁玉梅造成事故，致梁玉梅、陈秀银受伤，车辆损坏。2014年7月21日，射阳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对该事故作出射公交认字第【2014】第5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秀银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梁玉梅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梁玉梅被送往射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1天，花去医疗费33092.97元。出院后，梁玉梅在射阳县人民医院因交通事故受伤继续治疗，花去医疗费1105元。同时，梁玉梅分别在黄沙港镇卫生院、射阳县中医院、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盐城市第四人民医院、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及其宝山分院、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射阳县康复用品总汇继续治疗，花去合理医疗费用221.58元、444.49元、1487.8元、179.1元、36097.54元、570.15元、485元，合计39485.66元。2015年3月3日至3月23日期间，梁玉梅在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宝山分院住院治疗20天，伤情诊断为“左膝创伤性关节炎、左膝外侧半月板损伤、前交叉韧带损伤，左胫腓骨骨折手术后”。
庭审中，梁玉梅申请一审法院委托盐城卫生职业技术学院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护理、营养期限，医疗费合理性以及射阳县医院以外就医治疗的关联性进行法医学鉴定，该所于2015年10月30日作出盐卫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198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被鉴定人梁玉梅左下肢功能障碍目前状况相当于道路交通事故X（十）级伤残。左踝关节功能丧失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左膝关节功能丧失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根据现有材料难以认定。2.被鉴定人梁玉梅伤后误工180日，护理90日，营养90日。3.被鉴定人梁玉梅（1）在射阳县人民医院所发生的医疗费（1776.1元）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依据不足，不予认定；余所发生的医疗费基本合理。（2）暂不对在射阳县××××镇卫生院所发生的医疗费（2679.16元）的合理性作出评价；所发生的医疗费（230.43元）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依据不足，不予认定；余所发生的医疗费基本合理。（3）暂不对在射阳县中医院所发生的医疗费（334.49元）的合理性作出评价；余所发生的医疗费（110元）基本合理。（4）暂不对在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所发生的医疗费（1487.8元）的合理性作出评价；余所发生的医疗费（844元）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依据不足，不予认定。（5）在盐城市第四人民医院所发生的医疗费基本合理。（6）暂不对在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及宝山分院所发生的医疗费（68元）的合理性作出评价；所发生的医疗费（981.86元）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依据不足，不予认定；余所发生的门诊及住院费用主要为左膝关节镜下探查清理及左胫腓骨取内固定术等与之相关的费用，因左膝关节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的关系难以认定，无法对两者同时产生的医疗费进行明确区分，由法院酌情考虑。（7）暂不对在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所发生的医疗费（542.2元）的合理性作出评价；所发生的医疗费（795.55元）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依据不足，不予认定；余所发生的医疗费基本合理。（8）在射阳县康复用品总汇所发生的医疗费基本合理。（9）在射阳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门诊部所发生的医疗费（23.5元）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依据不足，不予认定。4.被鉴定人梁玉梅（1）在射阳县××××镇卫生院针对头颅外伤的治疗与本次交通事故有一定的关联性；2015年2月23日至28日门诊药物治疗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联性；余治疗的关联性无法明确。（2）在射阳县中医院门诊影像学复查与本次交通事故有一定的关联性；门诊治疗左膝关节损伤的关联性无法明确。（3）在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行（3.0T平扫关节，甲状腺彩色多普列超声）检查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联性；余治疗左膝关节损伤的关联性无法明确。（4）在盐城市第四人民医院针对头颅外伤的治疗与本次交通事故有一定的关联性。（5）在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及宝山分院取左胫腓骨内固定与本次交通事故有一定的关联性；治疗左膝关节损伤的关联性无法明确；肠镜相关检查，腹部、妇科超声检查，消化系统药物治疗等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联性。（6）在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治疗左膝关节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联性无法明确；耳鼻咽喉科、中痔科等检查、药物治疗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联性；神经外科门诊诊查与本次交通事故有一定的关联性。（7）在射阳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门诊部治疗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的关联性无法明确。梁玉梅支付鉴定费2500元。
一审另查明，陈秀银驾驶的车辆未投保保险，事故发生后，向梁玉梅垫付医疗费35000元。
一审再查明，梁玉梅户籍地在射阳县××××镇海丰居委会，现居住在黄沙港镇海堤路101号，经营射阳县××××镇玉梅百货商店。
原告梁玉梅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
1.梁玉梅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主体身份。
2.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证明事故的地点、过程以及责任认定。
3.射阳县人民医院的病历资料，即2014年4月29日至5月14日期间的门诊病历、入出院记录、手术记录、DR检查报告单4份、CT检查报告单2份、疾病诊疗证明单、住院费用明细清单及医疗费发票13张（以上证据除4月30日医疗费票据为原件外，其余均为复印件，相关原件已在前次起诉时提交一审法院）；2014年6月16日至2014年9月18日期间的医疗费票据复印件9张（相关原件已在前次起诉时提交一审法院）、2014年10月12日至2015年2月27日医疗费票据原件16张；2015年6月10日至2015年10月21日门诊病历、医疗费票据原件5张。
4.射阳县××××镇卫生院的病历资料，即2014年5月16日至2014年9月2日医疗费票据复印件4张（相关原件已在前次起诉时提交一审法院）、2014年11月11日至2015年2月16日医疗费票据原件26张；2015年2月23日至10月7日门诊病历2份、医疗费票据原件25张；2015年10月22日至11月7日门诊病历、出院记录、疾病治疗证明、医疗费票据原件1张。
5.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病历资料，即2014年10月14日至2014年11月28日MR检查报告单1份、医疗费票据8张。
6.射阳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的医疗费票据复印件1张（相关原件已在前次起诉时提交一审法院）。
7.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2014年10月30日、31日）门诊病历、医疗费票据原件7张。
8.盐城市第四人民医院（2014年11月7日）的医疗费票据原件2张；
9.射阳县中医院的病历资料，即2014年11月21日医疗费票据原件2张、2015年2月3日医疗费票据原件2张；2015年5月7日门诊病历、医疗费票据原件1张。
10.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门诊病历2份、医疗费票据原件3张。
11.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宝山分院的病历资料，即2015年3月3日至3月23日期间的门诊病历、疾病证明单、入出院记录、住院费用清单及医疗费票据原件2张；2015年6月11日、12日的门诊病历、医疗费票据原件4张。
12.射阳县杨氏骨科医院的医疗费票据原件2张（2015年4月30日、2015年5月29日）。
13.盐阜医院2015年9月4日的门诊病历、医疗费票据原件1张。
14.2015年5月7日至7月12日期间药店的外购药收据9张。以上3－14组证据均证明梁玉梅因交通事故受伤后治疗的情况及花去的医疗费用。
15.残疾器具购买发票复印件（相关原件已在前次起诉时提交一审法院），证明梁玉梅支出残疾辅助器具费485元。
16.梁玉梅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明梁玉梅的误工费及残疾赔偿金应按照2014年度在岗职工分细行业零售业43736元/年标准计算。
17.护理人员姚公平的常住人口登记卡、行驶证与道路运输证复印件（原件提交质证后已取回）、海丰居委会证明复印件（相关原件已在前次起诉时提交一审法院），证明梁玉梅受伤后由其家属护理，且其家属从事道路运输行业，护理费应当按照道路运输行业标准计算。
18.交通费发票77张（其中30张复印件的相应原件已在前次诉讼中提交一审法院），证明梁玉梅为治疗实际发生的交通费用。
19.餐饮费发票2张及住宿费发票7张，证明梁玉梅因就医治疗支出的餐饮费及住宿费。
20.鉴定费发票2500元。
21.民事裁定书复印件。
被告陈秀银提交以下证据：
1.收条2张，证明垫付梁玉梅医疗费35000元。
2.射阳县人民医院的疾病诊疗证明单复印件，证明被告在交通事故中也受伤，发生大量治疗费用，现在没有能力承受梁玉梅的高额赔偿款。
经质证，被告陈秀银对原告梁玉梅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
1.对证据1梁玉梅的身份证复印件无异议。
2.对证据2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不认可，因为被告没有收到该事故认定书。
3.对证据3射阳县人民医院的病历资料，除医疗费1776.1元外，其余证据无异议。
4.对证据4射阳县××××镇卫生院所发生的医疗费2679.16元及230.43元不认可，其余医疗费认可，相关病历资料未提出异议。
5.对证据5－13射阳县人民医院以外的医院病历资料，因射阳县人民医院没有转院证明要求梁玉梅转院治疗，系梁玉梅自己对伤情重复检查而扩大了损失，该扩大损失应由梁玉梅自己承担。同时，司法鉴定意见书中也没有认可梁玉梅到其他医院治疗的费用。
6.对证据14外购药发票不符合常规治疗医院开出的发票，不认可。
7.对证据15残疾器具费认可。
8.对证据16营业执照无异议。
9.对证据17，海丰居委会的证明不认可，真实性有异议；对行驶证和道路运输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梁玉梅的家属姚公平无驾驶证，不能证明姚公平从事道路运输行业，且姚公平系与他人合伙。
10.对证据18交通费发票，定额发票非正规票据，票面金额较大，明显不符合常理，不认可。
11.对证据19上海市住宿费发票不认可，是梁玉梅自己在没有转院证明的情况下自己重复检查。
12.对证据20鉴定费发票无异议。
13.对证据21民事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
原告梁玉梅对被告陈秀银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
1.对证据1收条无异议。
2.对证据2疾病诊疗证明单复印件不予质证，陈秀银系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其本人受伤治疗的费用也应当自行承担，与梁玉梅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对梁玉梅提交的证据：证据1、2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件，对本案事实有证明力，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证据3、4、5、6、7、8、9、10、11、12、13、14，参照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对梁玉梅无相应证据佐证关联性的部分医疗费不予认定，其余相关证据予以采信。对证据15残疾辅助器具费，为梁玉梅在治疗过程中产生的辅助器具费，陈秀银也认可，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证据16营业执照，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件，对本案事实有证明力，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证据17护理人员工作证明的证据，该组证据形成证据链，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护理人员姚公平从事道路运输行业的情况。对证据18交通费发票，对梁玉梅无证据佐证关联性的部分票据不予认定，交通费根据梁玉梅治疗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对证据19中的餐饮费票据，2015年3月21日的餐饮费300元发生在梁玉梅住院期间，应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其余餐饮费188元、2014年10月31住宿费532元不符合关联性要件，不予认定；2015年1月22日住宿费129元、2015年6月12日住宿费100元系梁玉梅为治疗检查实际支出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015年3月19日私房出租费3500元、住宿费129元与同年3月22日、23日的住宿费各100元均发生于梁玉梅在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宝山分院住院期间，私房出租与酒店住宿互有冲突，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对证据20、21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件，对案件事实有证明力，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对陈秀银提交的证据1垫付35000元的收条，梁玉梅也认可该垫付费用，对收条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证据陈秀银提交的证据2疾病诊疗证明单复印件，未提交原件核实，并不具有关联性要件，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庭审中，梁玉梅与陈秀银对经一审法院委托作出的法医学临床鉴定意见书均存异议，但双方均当庭陈述不申请补充鉴定及重新鉴定，同时均未举证反驳该鉴定结论，故对现有法医学临床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及财产权受到侵害，有权要求侵害人赔偿。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及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分项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陈秀银驾驶的车辆未投保保险，梁玉梅的合理损失应由陈秀银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按责赔偿。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后，射阳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陈秀银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梁玉梅无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对该事故责任认定予以采信。
关于梁玉梅主张的各项损失的赔偿标准问题：1.现有医疗费中73683.63元的部分确属治病所需且为实际发生，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其余医疗费，梁玉梅未能举证证明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联性以及属合理用药范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均在合理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对误工损失，梁玉梅提交了居住情况及工作情况的相关证据，能够证明梁玉梅在事故发生前长期从事百货商店经营，其主张按照2014年度零售业分细行业标准43736元/年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误工期限，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80日。4.关于护理费，梁玉梅提交了丈夫姚公平的户籍及工作的相关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证明姚公平从事非农职业，但梁玉梅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具体收入状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护理费标准90元/日，护理期限认定90日。5.对残疾赔偿金，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梁玉梅现在的伤情符合十级伤残的标准，且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故梁玉梅主张陈秀银赔偿按城镇标准计算的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梁玉梅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认定3000元。7.对交通费，考虑到梁玉梅治疗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2500元。8.对财产损失，梁玉梅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9.鉴定费系梁玉梅为确定其相应损失支出的合理、必要的费用，应予支持。10.陈秀银抗辩不认可梁玉梅主张的部分医疗费用，应举证证明其抗辩主张，因其无相应证据提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结合盐卫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198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考虑原告梁玉梅发生交通事故及就医花费事实，确认原告梁玉梅实际损失包括:（1）医疗费73683.6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1×18=738元；（3）营养费90×9=810元；（4）误工费180×43736/365=21568.44元；（5）护理费90×90=8100元；（6）残疾赔偿金34346×20×0.1＝68692元；（7）精神抚慰金3000元；（8）交通费2500元；（9）住宿费229元，合计179321.07元。
以上原告梁玉梅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75231.63元，由被告陈秀银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10000元。原告梁玉梅超出“交强险”部分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65231.63元，由被告陈秀银全额赔偿。原告梁玉梅的误工费、护理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合计104089.44元，由被告陈秀银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全额赔偿。陈秀银已垫付的医疗费35000元，应在上述赔偿款中予以扣除。综上，一审遂判决如下:一、被告陈秀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梁玉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合计144321.07元。二、驳回原告梁玉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2元，减半收取736元，鉴定费2500元，合计3236元，由原告梁玉梅负担436元，被告陈秀银负担2800元。
上诉人陈秀银不服一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的治疗左膝部疾病的相关医疗费、残疾赔偿金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不予认可。理由：1.被上诉人主张的从2014年10月份在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及其宝山分院等治疗费用，均为诊断治疗左膝的相关费用，但其左膝在事故中并没有受伤，故其相应的医疗费用与本次事故没有关联，不应由上诉人承担。2014年4月23日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在射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5月14日治愈出院。在整个治疗过程中，被上诉人未陈述左膝盖受伤，医院也未发现被上诉人左膝盖有任何损伤，被上诉人病历资料中记载“余肢体无异常”。被上诉人在射阳县人民医院出院半年后才提出左膝有问题，不能证实其左膝在事故中受伤，被上诉人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其应当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因此被上诉人左膝盖受伤与本事故没有关系。2.盐城卫生职业技术学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客观指出了问题所在；被上诉人左下肢功能障碍目前状况相当于交通事故十级伤残，左踝关节功能丧失与本次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左膝关节功能丧失与本次事故因果关系根据现有资料难以认定。而左踝关节功能丧失8.4%达不到十级伤残标准，故依据该鉴定结论，被上诉人左膝关节功能丧失与本次事故没有关联，故被上诉人因事故导致的损伤不构成十级伤残，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损失，没有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梁玉梅答辩称：被上诉人在事故中受伤，有事故认定书可以证明。当时在射阳医院住院治疗的时没有做核磁共振，一开始做的是胫骨骨折手术，出院后一直感觉左膝盖疼，每天疼得不能睡觉，又去医院找主治医生，医生说去盐城医院做核磁共振检查下，后来在盐城医院做了核磁共振显示左膝盖半月板损伤。在一审中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受伤是由其他原因造成的，故被上诉人左膝受伤是由该起事故导致的。关于被上诉人伤残等级问题，鉴定意见书并没有否定被上诉人左膝受伤与事故有关联性，根据现有证据应该认定，被上诉人左膝伤情及因伤致残与本次事故有关联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无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被上诉人梁玉梅左膝损伤是否因案涉交通事故导致。首先，从梁玉梅事故中受伤部位来看，事故发生后梁玉梅被送至射阳县人民医院救治，入院记录显示梁玉梅发生车祸致左小腿处损伤，畸形、疼痛、不能活动，伴皮肤破损出血，后经X片检查诊断为左胫腓骨骨折，上述病历说明梁玉梅左下肢在事故遭受了严重撞击。其次，从梁玉梅左膝伤情发现及确诊过程来看，1.虽然射阳医院出院记录记载“左小腿循环好，右肘部轻压痛，余肢体无异常”但这里无异常主要表述事故中未明显受伤的部位，并未针对伤者左小腿。梁玉梅在射阳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医院治疗重点主要针对左下肢骨折，未对其左膝进行检查诊断，故存在其左膝伤情当时未被发现的可能。2.根据射阳县人民医院医嘱，梁玉梅出院后因石膏外固定在位和医生禁止剧烈运动，其左下肢未进行活动，在骨折基本恢复后，梁玉梅活动发现左膝关节疼痛、功能障碍而到医院就诊，符合医疗常规，也合理解释了其为何在出院后半年左右才确诊左膝损伤。最后，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次交通事故是系上诉人陈银秀驾驶摩托车将正在行走的梁玉梅撞伤，说明梁玉梅在车祸前并无左下肢损伤。上诉人虽然对梁玉梅左膝损伤与交通事故关联性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梁玉梅左膝损伤是其他原因导致，故本院对上诉人该异议不予支持。依据鉴定意见，伤者梁玉梅左膝及左踝关节功能障碍相当于十级伤残，一审结合伤者梁玉梅受伤及治疗情况，支持梁玉梅合理的医疗费用、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恰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72元，由上诉人陈秀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 治
代理审判员 姚海斌
代理审判员 周亚东
二〇一六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殷晨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