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苏0611行初26号原告江苏华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郑陆镇黄天荡村。法定代表人羌建仁，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黄叶波，男，1981年8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委托代理人万政，江苏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南通市工农南路150号。法定代表人凌建华，职务局长。委托代理人刘晓梅，南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第三人姜家明，男，1964年9月11日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委托代理人沈冬玲，江苏信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静，江苏信阳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徐洪保，男，1970年12月15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委托代理人朱一葵，江苏君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华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艺公司）不服被告南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南通人社局）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于2017年1月1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于同年1月19日向被告南通人社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姜家明、徐洪保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姜家明、徐洪保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叶波、万政，被告南通人社局的副局长陈珏新及委托代理人刘晓梅，第三人姜家明的委托代理人沈冬玲、杨静，第三人徐洪保及其委托代理人朱一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6年11月3日，被告南通人社局作出编号2016B203《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原告华艺公司承建了江苏商贸职业学院（原江苏省南通商贸高等职业学校）扩建二期图文信息中心大楼的幕墙工程，并将该工程的脚手架分包给第三人徐洪保，第三人徐洪保招用第三人姜家明至该工地从事脚手架安装工作。2016年6月24日17时50分，第三人姜家明从该工地下班回家，途经海平线南通市通州区西亭镇西亭脆饼厂前地段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所作《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对该起事故的成因无法确认，该证明未明确第三人姜家明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第三人姜家明所受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认定为工伤。原告华艺公司诉称：1.被诉认定工伤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第三人姜家明受伤后向被告南通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时系要求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通公司）承担责任，被告南通人社局听信了顺通公司及第三人徐洪保的片面之词，认定第三人姜家明为原告华艺公司提供劳动，忽略了原告华艺公司提供的所有客观证据，难以让原告华艺公司信服。（2）原告华艺公司承接的工程系室外作业，事发当日下午工地区域有雨，第三人姜家明不具备为原告华艺公司提供劳动的客观可能。（3）事发当日原告华艺公司的员工均未上班，原告华艺公司根据第三人姜家明提供的路线图亲自进行现场重现，所花时间仅为30余分钟，被告南通人社局认定第三人姜家明在下班途中受到交通事故伤害没有任何依据。2.被诉工伤认定决定适用法律错误。《江苏省实施办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不能扩大至上下班途中的交通事故，而应限定为因工作的直接原因所引发的事故。根据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的规定，劳动者只有从事承包业务时伤亡的，才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承担工伤保险责任。上下班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明显不属于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情形。请求：1.撤销被告南通人社局作出的编号2016B203《认定工伤决定书》；2.诉讼费用由被告南通人社局承担。原告华艺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编号2016B203《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明被诉行政行为的存在。2.南通市气象台出具的《气象证明》，证明原告华艺公司的施工区域2016年6月24日有雨，第三人姜家明不具备提供劳动的客观可能。3.原告华艺公司重现第三人姜家明提供的路线图回家过程的视频，证明事故发生的时间不是在第三人姜家明合理的上下班时间内。被告南通人社局辩称：1.第三人姜家明作为劳动者并不清楚所从事的工作是哪家承包哪家分包哪家转包，在申请工伤时到工地拍摄了公示牌，并以此申请顺通公司为用人单位属合理范围。原告华艺公司的项目经理在被告南通人社局所作调查笔录中证明了第三人姜家明事发当天上午上班，第三人徐洪保是原告华艺公司搭架子的负责人，被诉工伤认定决定表述无误。2.顺通公司、江苏商贸职业学院项目部出具的《证明》、电话录音、协议书、架子工劳务承包合同、调查笔录之间相互印证，证明了事发当天第三人姜家明是在原告华艺公司承接的工程上工作，在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原告华艺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第三人姜家明事发当天没有工作，也不能证明第三人姜家明不是在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3.原告华艺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转包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个人，根据《江苏省实施办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应由原告华艺公司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原告华艺公司认为只有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受伤才应当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交通事故不属于该种情形，系原告华艺公司对法律的误解。被诉工伤认定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原告华艺公司的诉讼请求。2017年1月23日，被告南通人社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依据：一、事实方面的证据1.居民身份证复印件、授权委托书、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工伤认定申请人和被申请人的主体资格。2.证据清单，证明第三人姜家明申请工伤认定时提交的证据材料。3.出院记录、病情诊断证明书，证明第三人姜家明受伤后的救治诊断情况。4.通公交证字[2016]第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情况说明、路线图，证明第三人姜家明发生交通事故时处于下班途中的合理路线上，交警部门未明确第三人姜家明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5.照片5张，证明事发当天第三人姜家明在原告华艺公司承建的工程上工作，同时证明之前第三人姜家明以顺通公司为被申请人申请工伤的原因。6.电话录音记录，证明事发当天第三人姜家明系在原告华艺公司的工程上工作，在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后其家属积极主张权益。7.顺通公司江苏商贸职业学院项目部出具的《证明》、中标通知书、工商登记信息，证明第三人姜家明在原告华艺公司承包的工程上工作。8.原告华艺公司在行政程序中提供的证据，包括授权委托书、工商登记信息、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情况说明、协议书、架子工劳务承包合同、施工日志、考勤表、南通市气象台出具的《气象证明》、参保证明、建筑项目工期变更表，证明原告华艺公司在行政程序中的举证情况。9.被告南通人社局对黄叶波所作的《调查笔录》，证明事发当天第三人姜家明在原告华艺公司工地干活。10.被告南通人社局对第三人徐洪保所作的《调查笔录》，证明事发当天第三人姜家明在原告华艺公司承接工程的顶楼工作。11.被告南通人社局对第三人姜家明所作的《调查笔录》，证明事发当天第三人姜家明全天上班。二、程序方面的证据1.工伤认定申请表；2.工伤认定受理通知书；3.工伤认定限期举证告知书两份；4.变更申请；5.认定工伤决定书；6.送达回证及EMS回执单，证明被告南通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程序合法。三、法律法规依据1.《工伤保险条例》；2.《江苏省实施办法》；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人姜家明述称，第三人姜家明申请工伤时因脑部受伤没有正常记忆能力，其家属多次到施工现场看到公示牌显示的施工单位为顺通公司，就误以为用工单位为顺通公司，在工伤认定程序中，经核实第三人姜家明所做的工程，系原告华艺公司承接的，故申请变更被申请人。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原告华艺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姜家明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第三人徐洪保述称：1.事发当天第三人姜家明在原告华艺公司承接的江苏商贸职业学院扩建二期图文信息中心大楼屋顶钢结构施工中搭脚手架，而非为顺通公司在搭脚手架;2.第三人徐洪保是为包括第三人姜家明在内的15个脚手架工人结算工资为目的，代理15个工人集体与原告华艺公司签订《架子工劳务承包合同》，且合同签订的时间是在第三人姜家明发生交通事故之后，第三人徐洪保是帮忙性质，并未获得任何利益报酬。第三人姜家明不论是否构成工伤均与第三人徐洪保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请求法院依法审理本案。第三人徐洪保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架子工劳务承包合同》,证明第三人徐洪保是为了15个架子工人集体与原告华艺公司签订合同，合同签订时间是在第三人姜家明发生交通事故之后。2.工资支付清单，证明第三人徐洪保未获任何利益和报酬。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对被告南通人社局所举程序方面的证据无异议。原告华艺公司对被告南通人社局所举证据1、3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被告南通人社局的证明目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排除第三人姜家明存在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的可能，被告南通人社局未经调查即推断第三人姜家明不承担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不符合法律的规定；路线图不能证明第三人姜家明在上下班途中的合理路线上；对证据5、6，认为无法达到被告南通人社局的证明目的；对证据7，认为顺通公司是本案的直接利害关系人，其所作的证明不具证明力；对证据8，认为被告南通人社局只关注该组证据的部分内容，没有全面分析证据之间的关联性；对证据9，认为被告南通人社局对该证据的认定结论与证据内容之间存在矛盾，证据10中第三人徐洪保也认可第三人姜家明为顺通公司搭过脚手架，证据11中第三人姜家明自己也不记得事发当日从事的是安装还是拆除脚手架的工作，故证据8-11不能达到被告南通人社局的证明目的。第三人姜家明对被告南通人社局所举证据无异议。第三人徐洪保对被告南通人社局所举证据1-3、5-11无异议；对证据4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南通人社局对原告华艺公司所举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证明事发当日在19点之前雨量不大，不能否认第三人姜家明下午工作的事实；对证据3，认为原告华艺公司未排除第三人姜家明收工、整理、处理其他个人事务的时间，也未考虑从报警至交警到达事故现场之间存在时间差，故不能达到原告华艺公司的证明目的。第三人姜家明对原告华艺公司所举证据1、2的质证意见同被告南通人社局，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不能达到原告华艺公司的证明目的。第三人徐洪保对原告华艺公司所举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认为不能否定第三人姜家明事发当天下午上班的事实；对证据3不作评价。原告华艺公司对第三人徐洪保所举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第三人徐洪保在2016年5月底、6月初即开始进场施工，合同是后来补签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工资发给个人的金额无法确认，工资支付清单中工人的工资均相同，不符合常情。被告南通人社局及第三人姜家明对第三人徐洪保所举证据，认为能够证明第三人徐洪保分包了原告华艺公司的脚手架工程，具体的签订时间无法确认。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的证据依法确认其证明效力。被告南通人社局所举证据2，能够证明第三人姜家明申请工伤认定时向被告南通人社局所提供的证据内容；证据4-7、9-11，系被告南通人社局在行政程序中收集或制作，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待证事实之间存在关联性，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达到被告南通人社局的证明目的。原告华艺公司所举证据2、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原告华艺公司的证据目的，具体理由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阐述。第三人徐洪保所举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第三人徐洪保的证明目的。经审理查明，顺通公司承接了江苏商贸职业学院扩建二期图文信息中心大楼的土建工程，原告华艺公司承接了上述大楼的幕墙工程。2016年6月初，原告华艺公司将该工程的架子工劳务分包给第三人徐洪保，第三人徐洪保招用第三人姜家明至该工程上从事脚手架安装工作。同年6月24日，第三人徐洪保安排第三人姜家明在案涉大楼的屋顶钢结构施工中搭脚手架，该项工作内容属于原告华艺公司的业务范围。当日下午因下雨，其中13时、14时的降雨量为0.8mm,15时不下雨，16时的降雨量为2.8mm,17时的降雨量为0.8mm,18时的降雨量为0.9mm。第三人徐洪保同意第三人姜家明等工人提前下班。17时50分左右，第三人姜家明驾驶摩托车行驶至海平线南通市通州区西亭镇西亭脆饼厂前地段时，车辆的右侧与同向行驶的王某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的左侧碰撞，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姜家明等受伤。第三人姜家明经南通市通州区人民医院救治，诊断为：颅脑外伤、右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右侧额颞叶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额颞部硬膜下积液、原发性脑干损伤、动眼神经损伤、两侧颞骨、左侧顶骨骨折、颅底骨折、副鼻窦积液、两侧乳突积液、左侧多发肋骨骨折、两肺挫伤伴感染、××、左侧锁骨骨折、应激性溃疡伴出血、低钾血症、皮肤擦伤、头皮血肿。7月28日，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通公交证字[2016]第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明确该起交通事故的成因无法确定。2016年7月7日，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交警大队城区中队出具《情况说明》，证明第三人姜家明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及受伤情况。2016年8月24日，第三人姜家明以顺通公司为被申请人向被告南通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被告南通人社局于同日受理后，于8月25日对顺通公司作出《工伤认定限期举证告知书》，9月2日，顺通公司提交了《证明》、中标通知书、工商登记信息等材料，主张第三人姜家明系原告华艺公司的架子工，而非顺通公司的职工。9月6日，第三人姜家明向被告南通人社局申请将用人单位变更为原告华艺公司。同日，被告南通人社局对原告华艺公司作出《工伤认定限期举证告知书》，要求原告华艺公司在收到告知书之日起十日内提供证据材料，并告知拒不举证的法律后果。9月14日，原告华艺公司提交了情况说明、协议书、施工日志、考勤表、南通市气象台出具的《气象证明》，主张第三人徐洪保也为顺通公司提供搭建脚手架的劳务服务，原告华艺公司承接的工程为户外作业，事发当天因下雨未开工，所以第三人姜家明谈不上系上下班途中，要求先确认第三人姜家明与原告华艺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南通人社局向原告华艺公司项目负责人黄叶波进行了调查，黄叶波表示事发当天不清楚第三人姜家明是为原告华艺公司搭脚手架还是为顺通公司拆脚手架。被告南通人社局向第三人徐洪保、姜家明进行调查时，第三人徐洪保陈述：事发当天第三人姜家明是给原告华艺公司的承接工程的顶楼搭架子；第三人姜家明陈述：事发当天其上了一天的班。11月3日，被告南通人社局作出编号2016B203《认定工伤决定书》，并于同日送达原告华艺公司和第三人姜家明。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第三人姜家明所受事故伤害是否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的情形；2.被告南通人社局认定原告华艺公司承担第三人姜家明所受事故伤害的工伤保险责任是否正确。关于第三人姜家明所受事故伤害是否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情形的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职工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职工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否处于“上下班途中”，应从职工是否承担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职工上下班时间是否合理和上下班路线是否合理等方面进行审查。首先，被告南通人社局认定第三人姜家明不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工伤认定行政案件，在认定是否存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本人主要责任”情形时，应当以有权机构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结论性意见和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等法律文书为依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事故责任认定书和结论性意见的除外。本案中，公安交警部门所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和《情况说明》中均未认定第三人姜家明应负本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在行政确认程序以及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华艺公司也未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公安交警部门的证明，故被告南通人社局确认第三人姜家明不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并无不当。其次，第三人姜家明事发当天下班时间是否合理的问题。“合理时间”通常是指职工为了正常上下班，在必要时间内往返于住所或居住地和单位之间的时间。衡量合理时间要综合考虑单位与职工居住地之间的距离、路况、交通工具的类型、季节气候变化等因素，作出客观合理的判断。在上下班途中“合理时间”的理解上，不能简单地理解为用人单位考勤规定的上下班时间，诸如加班时间及因合理事由而引起的延误、提前等情形，也应当视为“合理时间”。本案中，第三人徐洪保证明事发当天第三人姜家明白天上班，至下午3、4点左右下班，说明第三人姜家明发生交通事故系下班途中。虽然第三人姜家明从下班至交警到达现场的17时50分之间有一段时间，但考虑到第三人姜家明收工、处理个人事务需要时间、当时天降雨导致路况比平常差，事发地点离工作地点较远以及从报警至交警到达现场存在时间差等因素。故被告南通人社局认定第三人姜家明事发时属于下班的合理时间，并无不当。再则，第三人姜家明事发当天下班的路线是否合理的问题。合理路线通常情况是指职工经常居住地与单位生产经营场所或住所地之间必要的路线。本案中，第三人姜家明的工作地点为港闸区秦灶街道的江苏商贸职业学院，住所地在通州区十总镇张沙村，第三人姜家明发生交通事故的地点为海平线南通市通州区西亭镇西亭脆饼厂前地段，处于第三人姜家明下班的合理路线中，且与南通市道路交通实际状况基本相符，不存在不合理绕道的情形。故第三人姜家明事发当天下班行驶路线合理。因此，被告南通人社局认定第三人姜家明所受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的情形正确。关于被告南通人社局认定原告华艺公司承担第三人姜家明所受事故伤害的工伤保险责任有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问题。首先，被告南通人社局认定事发当天第三人姜家明在原告华艺公司承接的工程上工作是否正确的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七条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拒不举证的，或者举证不力，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可以根据受伤职工提供的证据或者调查取得的证据依法作出工伤认定决定。本案中，原告华艺公司在行政程序中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事发当日第三人姜家明系在顺通公司工地工作，其项目负责人黄叶波在行政程序中陈述：事发当天不清楚第三人姜家明是为原告华艺公司搭脚手架还是为顺通公司拆脚手架。被告南通人社局经调查，确认第三人姜家明的工作岗位由第三人徐洪保安排，第三人徐洪保在行政程序中陈述，第三人姜家明在原告华艺公司承接工程的顶楼搭架子的，这一陈述与第三人姜家明在行政程序中的陈述相互印证，被告南通人社局认定事发当天第三人姜家明在原告华艺公司承接的工程上工作，并无不当。原告华艺公司主张第三人姜家明不是在其工地工作，而是在顺通公司工地工作，但没有提供证据或证据线索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原告华艺公司的这一主张不予采信。其次，被告南通人社局认定原告华艺公司应承担第三人姜家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工伤保险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人社部发[2013]34号）第七条规定，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由该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承担用人单位依法应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四）项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从以上规定可以看出，在用工单位将其承包业务非法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的情况下，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进行工伤认定不需要以劳动关系的存在为前提，而是可以直接认定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就本案来看，原告华艺公司承建了江苏商贸职业学院扩建二期图文信息中心大楼幕墙工程，并将该工程的架子工劳务分包给第三人徐洪保，第三人徐洪保招用第三人姜家明至该工程上从事脚手架安装工作，第三人姜家明从该工地下班回家的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根据上述规定，即使原告华艺公司与第三人姜家明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华艺公司也应为第三人姜家明所受事故伤害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因此，被告南通人社局认定原告华艺公司承担第三人姜家明所受事故伤害的工伤保险责任正确。至于原告华艺公司主张的《江苏省实施办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不能扩大至上下班途中的交通事故，而应限定为因工作的直接原因所引发的事故能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在法律法规没有明确规定不予认定工伤的情形下，应从有利于保护职工的原则出发作出解释。《江苏省实施办法》第三十六条只是明确工程转发包情形下的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主体问题，并没有限缩对受伤职工工伤认定的条件和标准，即没有将职工上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所受伤害予以排除。本案中，第三人姜家明所受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的认定工伤的具体条件，应当认定为工伤。故原告华艺公司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综上，被告南通人社局作出的被诉工伤认定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原告华艺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江苏华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要求撤销被告南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编号2016B203《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江苏华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该院户名：南通市财政局，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西被闸支行，帐号：47×××82）。审 判 长  徐建云代理审判员  巴静涛人民陪审员  赵广明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倪保晖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