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4民终4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志宏，男，197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清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庆根,男,1975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清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金宏实业有限公司（原三明市金宏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沙县。法定代表人：罗维贺，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维贺，男，1975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晓懿、刘雷，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维贺，男，1975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沙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维炘，男，197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沙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永群，男，1951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沙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卓昌林，男，1963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沙县。原审被告：廖俩贵，男，1967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沙县。原审被告：林金炎，男，196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沙县。上诉人邓志宏因与被上诉人福建金宏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宏公司）、罗维贺、罗维炘、罗永群、卓昌林，原审被告廖俩贵、林金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沙县人民法院（2017）闽0427民初1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志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庆根，被上诉人罗维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晓懿，原审被告廖俩贵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金宏公司、罗维炘、罗永群、卓昌林，原审被告林金炎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志宏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金宏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支付邓志宏从2005年12月30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改判罗维贺、罗维炘、罗永群、卓昌林对金宏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中邓志宏对金宏公司财产不存在贬值、流失、损毁的主张并没有异议的观点是错误的，邓志宏并没有说没有异议，只是认可金宏公司有账本且认为里面的数字真实性存在怀疑，邓志宏说要看到金宏公司的原始会计凭证才相信，而金宏公司并没有提供原始会计凭证。2.一审法院庭审调查时廖俩贵、林金炎不承认是金宏公司股东，如是真实情况，则金宏公司存在虚假注资或股东出资不到位的情况，为此邓志宏请求彻查金宏公司的原始会计凭证等有关账目。3.金宏公司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却向银行巨额贷款几千万，不予清还，拒付利息，不守诚信，导致金宏公司资产被冻结，营业执照被吊销。金宏公司股东本应在营业执照被吊销后，及时组织清算，但公司法定代表人却逃之夭夭，股东们没有履行自己应尽的义务。如金宏公司清流曾坊电站几年都未发电，导致电站设备老化，资产贬值。正是金宏公司股东怠于履行义务，不守诚信造成金宏公司资产财产贬值、流失、损毁，股东尤其是法定代表人对此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4.2003年至今电价已提高很多，如2009年清流县办公用电价是每度0.4643元，2017清流县办公用电每度0.58218元（谷）、0.85785（峰），根据合同约定“投资回报根据入网电价浮动比例调整”，每年9月30日前付利息，从2006年至今，金宏公司一直未兑现，为此申请按2%计算利息，恳请法院予以支持，既是按合同约定调整，也是对不守诚信人的一种惩罚，对被骗者的一点补偿。罗维贺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邓志宏认为罗维贺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损毁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金宏公司的账册等重要文件保存完好，罗维贺并没有恶意损毁，也没有丢失，金宏公司名下的财产也抵押给了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县支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县支行早在2008年起诉金宏公司，并进入强制执行程序，财产不存在贬值、流失、损毁。邓志宏的债权并未因罗维贺的行为遭受损害。以上事实，原审中罗维贺已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经过原审法庭调查，邓志宏均没有异议。邓志宏认为罗维贺等股东怠于履行义务，导致财产贬值、流失、损毁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罗维贺等人未达到股东承担责任的条件，合理合法。2.邓志宏认为金宏公司存在虚假注资或股东出资不到位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金宏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可以看出，金宏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万，罗维贺等股东均是以实物出资，登记信息上明确记载了各股东出资已到位，根本不存在邓志宏所说的虚假出资或股东出资不到位的情况。3.邓志宏认为电价发生变化，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审判决认定月利率为1.5%的观点，并无不当。4.邓志宏要求罗维贺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已经过了法定两年的诉讼时效，依法丧失了胜诉权，其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在原审法庭调查中，邓志宏自认其在2012年就得知了金宏公司被吊销的事实，然而邓志宏直到2016年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罗维贺等股东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二庭作出(2014)民二他字第16号《关于债权人主张公司股东承担清算赔偿责任诉讼时效问题请示的答复》以及《民事诉讼法》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本案邓志宏对罗维贺等人的诉讼请求，早已超过了法定两年的诉讼时效，且该诉讼时效没有发生中断、中止的情形，依法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廖俩贵辩称，2004年至2007年在金宏公司工作，未作为公司股东投资与签名，且2005年10月20日，金宏公司已变更股东，其已不是股东，不承担股东的法律责任；邓志宏将入股资金交给金宏公司，应由金宏公司承担责任。金宏公司、罗维炘、罗永群、卓昌林、林金炎未作答辩。邓志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金宏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万元；2.要求金宏公司支付借款利息和违约金136736元（利息和违约金以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暂从2005年12月30日起计算至2017年5月22日，此后利息继续计算至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欠款还清之日止）；3.判令罗维贺、罗维炘、罗永群、卓昌林、廖俩贵、林金炎对金宏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1.2002年6月27日，金宏公司经沙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成立，企业名称为沙县金宏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股东有罗维贺、罗维炘、罗永群、卓昌林。2003年1月21日企业名称变更为三明市金宏水电开发有限公司，2004年7月1日变更为福建金宏实业有限公司。2004年4月30日股东变更为胡国辉、黄木儿、黄秀琼、李桂英、廖俩贵、林金炎、罗维炘、罗维贺、罗香珠、卓昌林、张名松；2005年10月20日股东变更为罗维贺、罗维炘、罗永群、卓昌林。金宏公司于2010年4月7日被吊销营业执照，至今股东未对公司债权债务进行清算。2.2003年9月30日，金宏公司为甲方与邓志宏为乙方签订《入股协议书》1份，主要约定：甲方在清流县新建水电站，拟定投资600万元，总装机容量为1000KW，乙方注入资金参与电站的投资；电站工程施工工期一年，自协议签订之日算起，一年后开始计算分红（施工期一年内不计算分红利息）；甲方同意乙方以人民币5万元参与电站入股；乙方投入的人民币5万元股本金，以年回报率18%作为乙方的投资回报固定分红，甲方每年9月30日前兑现分红款；甲方负责电站的筹建和经营，乙方实行固定分红；电站建成后，电站的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如遇国家政策性电价调整，乙方的投资回报根据入网电价浮动比例调整；电站正常运营原则以20年为基准，20年期间，如甲方将电站拍卖，应结算乙方20年投资回报利润和股本金；20年后，甲方按乙方投资股本金（原值）收购乙方股权。同日，金宏公司向邓志宏出具2份《谢地水电站资金入户确认书》，该确认书分别载明金额为20000元和30000元，合计50000元。嗣后，金宏公司支付邓志宏15个月的收益，从2005年12月30日起未再按合同履行。3.2016年10月21日邓志宏以合同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金宏公司、罗维贺、罗维炘、罗永群、卓昌林、廖俩贵、林金炎要求解除《入股协议》，返还入股金、支付分红款、违约金等。经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入股协议》名为投资，实为借贷，于2017年2月28日以（2016）闽0427民初24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邓志宏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生效。4.邓志宏起诉时以三明市金宏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为被告，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金宏公司认可金宏公司由三明市金宏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变更登记而来，二者并无区别。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还款责任应由谁承担问题。金宏公司对邓志宏所诉事实与诉讼请求没有异议，金宏公司应承担还款付息责任。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应当依法进行清算，清算程序结束并办理注销登记后，该企业法人才归于消灭。因此，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至注销登记前，仍应视为存续，应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有限责任。存续期间负有清算义务的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或者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灭失无法进行清算的，股东应对债权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邓志宏对罗维贺提出金宏公司的账册等重要文件保存完好，可以清算；公司财产不存在贬值、流失、损毁的主张并没有异议，应认定罗维贺等人未达到股东承担责任的条件，罗维贺、罗维炘、罗永群、卓昌林无须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邓志宏提出公司破产没有清算，贷款2000多万导致公司倒闭，存在经营不善，股东抽逃资金的嫌疑，股东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2005年10月20日股东变更后廖俩贵、林金炎已不是公司股东，邓志宏仅以廖俩贵、林金炎是电站负责人而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罗维贺主张的诉讼时效问题，因一审法院未认定其应承担责任，对此不作认定。2.关于借款利率的确定问题。根据《入股协议书》约定固定年回报率为18%，该约定在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利率范围内，本案的借款利率可参照该约定确定，即月利率为1.5%。邓志宏提出电价已经提高很多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提出笼统按月利率2%计算，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3.关于罗维贺提出本案存在二个法律关系，即民间借贷纠纷和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的问题。邓志宏对罗维贺等人主张的是对公司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理由是因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造成，但不能因此认定存在二个法律关系。罗维贺提出不宜将二个法律关系合并在一个案件审理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邓志宏与金宏公司签订《入股协议书》，名为投资入股，但约定固定收取回报，不参与经营，不符合投资具有风险的本质特征，该《入股协议书》无效。邓志宏将款项交给金宏公司，约定固定收取回报，符合民间借贷的法律特征，邓志宏与金宏公司形成民间借贷关系。现邓志宏要求金宏公司偿还借款，依法应予支持，邓志宏要求支付利息，可参照《入股协议书》约定的年回报率18%，即月利率1.5%确定计算。邓志宏要求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借款利息，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金宏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虽处于吊销营业执照阶段，但企业的人格权依然存在，还款责任依法应由金宏公司承担。邓志宏要求公司股东及分公司负责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罗维炘、罗永群在答辩期与举证期限内未提出异议与提交证据，且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抗辩和举证的权利，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福建金宏实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偿还邓志宏借款本金5万元；二、福建金宏实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支付邓志宏从2005年12月30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三、驳回邓志宏要求罗维贺、罗维炘、罗永群、卓昌林、廖俩贵、林金炎对福建金宏实业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35元，由福建金宏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邓志宏提交福建省电费专用发票打印件两张，证明2003年至今电价已提高很多，应按2%计算利息。罗维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邓志宏要求利息按照2%计算的主张。廖俩贵同意罗维贺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罗维贺、廖俩贵对邓志宏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故本院将结合双方的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进行综合认定。在二审庭审中，到庭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邓志宏上诉主张金宏公司股东罗维贺、罗维炘、罗永群、卓昌林虚假出资或出资不到位，在金宏公司吊销营业执照后，股东罗维贺、罗维炘、罗永群、卓昌林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致使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损毁，股东罗维贺、罗维炘、罗永群、卓昌林应对金宏公司欠付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查，金宏公司虽然处于被吊销营业执照阶段，但并未解散，且尚无证据证明无法进行强制清算或破产。邓志宏亦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金宏公司股东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规定的公司股东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的情形。故该项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邓志宏、罗维贺、廖俩贵二审到庭陈述，金宏公司在清流县新建的水电站未建成投产，故邓志宏与金宏公司签订的《入股协议书》第六条有关“电站建成后，如遇国家政策性电价调整，邓志宏的投资回报根据入网电价浮动比例调整”的约定条件并未成就。邓志宏主张金宏公司应从2005年12月30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邓志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金宏公司、罗维炘、罗永群、卓昌林、林金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35元，由邓志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春迎审判员  孙 斌审判员  董克云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文奇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申请执行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