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33刑初14号
公诉机关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肖文艳，男，1972年6月16日出生。2015年10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理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理塘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西，四川高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甘州检刑诉字[2016]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文艳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5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褚欣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文艳及其指定辩护人陈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8日晚，被告人肖文艳在理塘县村戈乡查卡村开设的温泉澡堂住房内，与妻子泽某某某1（系本案被害人，女，藏族，殁年41岁）发生争执，被告人肖文艳用随身携带的藏刀将泽某某某1杀害，并使用汽油点燃住房，被告人肖文艳被火烧伤后逃离现场，潜藏于隔壁住房地板下。2015年10月9日10时许，被侦查人员抓获归案。
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认定指控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勘查、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文艳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肖文艳在庭审中无辩解意见。
被告人肖文艳的指定辩护人在庭审中辩护称：１.被告人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2.本案案发具有特殊性，是因婚姻、家庭等原因引发的犯罪案件，被告人系激情杀人，而非预谋，其主观恶意较小；３.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肖文艳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8日晚，被告人肖文艳与妻子泽某某某1在理塘县村戈乡查卡村的家中发生争吵。被害人泽某某某1欲出门，肖文艳在卧房门口将其拦住并抽出随身携带的藏刀向其捅刺后，将其推倒在床上并向其背部等部位捅刺数刀。之后肖文艳使用汽油点燃住房和院坝中的摩托车后逃离现场，并藏匿于隔壁住房地板下隔间。经鉴定，泽某某某1的死亡原因符合胸腔内大量出血死亡。
2015年10月9日，被告人肖文艳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收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案材料、受案回执、接警登记表、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案件来源及侦破、揭发情况。
2.肖文艳正面照及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被害人及二人长子的身份情况。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及辨认笔录。证实现场位于理塘县村戈乡查卡村，北面为无名山，南面为理塘县村戈乡查卡村村民住房，西面为闵某某家洗澡堂，东面为乡村路。中心现场位于理塘县村戈乡查卡村村民泽某某某1家住房，泽某某某1家住房外有一围墙，在院坝东侧有洗澡间，北面为泽某某某1家新修的一层藏房和杂物房。该主卧也是一层藏房，藏房坐西向东，房屋已被大火烧尽，在藏房东侧有一台阶，在台阶东侧有两格小台阶，在小台阶北侧有一被烧了的摩托车（已拍照固定）。在该藏房南侧靠墙处发现一被烧焦的尸体，从头发和装饰上看为女性尸体；该尸体身上无衣物，在尸体的颈部戴有一粉红色的珊瑚珠，尸体头南脚北；将尸体翻转俯卧，在尸体背部左侧发现三处创口（已拍照固定）。在门北侧的泥土内发现一银白色藏刀刀壳（已拍照固定，并原物提取）；在藏房西侧有一钢炉，在钢炉东侧0.63米处发现一烧黑的油桶（已拍照固定，并原物提取），在油桶北侧0.45米的泥土内发现一无刀壳和刀柄的藏刀（已拍照固定，并原物提取）。因现场已被火灾破坏，现场经认真、仔细勘察后未发现其他可疑痕迹物证。经被告人肖文艳对作案现场辨认后，指出其杀害被害人泽某某某1的地点和其逃跑藏匿的地点。
4.提取笔录。证实2015年10月9日，民警采集被告人肖文艳血液样本进行DNA检测，提取其杀害泽某某某1时所穿的衣服、裤子进行DNA、理化检验，从其身上提取其杀害泽某某某1时佩戴的银色戒指一枚进行DNA检测；2015年10月10日，民警采集次某某某的血液样本进行DNA检测；2015年10月11日，民警采集泽某某某1的肋软骨进行DNA检测；2016年3月27日，民警采集邓某的血液样本进行DNA检测。
5.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甘公物鉴（2015）114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体检验照片。证实尸体呈仰卧位躺在地板上，全身大面积炭化。尸长143cm，发育正常，营养中等。尸体头面部：黑色头发（附着大量灰土），顶部发长95cm，部分头发可见烧灼痕迹，尖端呈黑褐色。头颅完整，面部皮肤呈褐色焦痂，硬如皮革（附着大量泥土），睑球结膜苍白，瞳孔窥不清，双唇皱缩，上下牙床及牙齿外露。下唇下缘见一斜形3.5×0.3cm的创口，创道深达皮下。颈部：戴一橙色串珠，皮肤形成半透明痂皮，部分皮肤剥脱，生活反应不明显。未扪及颈椎骨折及脱位。躯干部：胸腹部体表炭化，呈黑色，腹壁破裂，大网膜及大肠部分脱出，肩锁关节处可见一4.3×1.5cm不规则裂口，创缘不整齐，创道深达皮下，背部及腰部皮肤呈褐色焦痂。左肩胛骨可见一9.8×4.0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缘组织皱缩，创道内扪及肩胛骨粉碎性骨折，探及创道进入胸腔。左肩胛骨下缘可见一2.7×1.3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缘组织皱缩，探及创道进入胸腔。左背部第十肋处可见一3×1.1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深达肌肉。四肢：双上肢大部分皮肤、组织炭化，骨骼外露，呈屈曲状，右上臂近端外侧皮肤呈褐色焦痂，散在表皮剥脱，生活反应不明显；右上臂近端前侧可见一5.5×2.2的放射状不规则裂口，创缘不整齐，创道深达皮下。双下肢皮肤组织炭化，呈黑色，骨骼外露，右小腿下2/3处脱落，可见不规则胫骨断端。会阴部、肛门：炭化、呈黑色。解剖检验：头部解剖：沿两耳后做一切口，分离头皮，打开颅骨，颅骨完整，在颅骨顶部粘连一10×5cm范围的呈新月形的血肿，血肿边缘较锐，血肿质地较脆，血肿结构松软，呈蜂窝状。锯开颅骨，未见颅骨骨折，硬脑膜完整，剪开硬脑膜，见脑组织水肿，未见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及颅内出血。胸腔解剖：从颌下作以切口至耻骨联合，打开胸腔，见左侧胸后壁三、四肋间有一4×0.3cm的创口，创缘整齐；左侧胸后壁六、七肋间可见一3×1.3cm的创口，创缘整齐。左侧胸腔积血2000ml，血凝块300g；右侧胸腔积血1500ml，血凝块500g，双肺压缩明显。取出气管及双肺，剪开气管、左右支气管、及左右细小气管，可见气管内壁有血性液体附着。取出双肺，见左肺下叶背侧上缘一3.4×0.5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道深1.4cm。剪开心包，取出心脏，心脏大小、形态正常，剪开心脏，见右心房内少量淤血。腹腔：打开腹腔，未见积液积血。见脾脏皱缩；肝脏部分变性、坏死；打开胃，见胃内有少量黑色食糜，可区分肉粒，胃粘膜正常；取出双肾，见双肾畸形。盆腔：打开盆腔，未见积液积血。膀胱空虚。子宫体积增大，剖开子宫，见宫内有透明样粘液物质流出。鉴定意见：（1）泽某某某1的死亡原因符合胸腔内大量出血死亡；（2）案件性质为他杀；（3）作案工具推断为锐器；（4）死亡时间推断为距最后一餐4小时以内。
6.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甘公物鉴[2015]4054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1）所送检的现场提取的金属桶中未检出汽油成分；（2）所送检的肖文艳的衣服、肖文艳的裤子上均检验出二甲苯、三甲苯、四甲苯，所送检的肖文艳的衣服、肖文艳的裤子上均含有汽油成分；（3）所送检的死者泽某某某1的胃内容物中未检验出常见农药、杀鼠药、安眠药。
7.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甘公物鉴（DNA）字[2015]184号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1）所送检嫌疑人衣服、裤子上检出人血经15个STR基因座的分型未排除肖文艳，似然比率为4.739×1017，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以上人血为肖文艳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嫌疑人所带戒指上未检出人血，检出DNA-
STR分型，经15个STR基因座的分型未排除肖文艳，似然比率为4.739×1017，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以上DNA-
STR分型为肖文艳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在不考虑同卵双胞胎或者近亲情况的前提下，该受害人女性个体和肖文艳为次某某某的生物学父母，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4）所送受害人阴道拭子未检出精斑、现场提取的藏刀及刀鞘尚未检出人血，按照上述方法未检出DNA-
STR分型。
8.当庭出示油桶、藏刀、衣裤。经被告人肖文艳认真、仔细辨认，辨认出该油桶就是其杀害泽某某某1后烧毁现场所使用的装有汽油的油桶；辨认出该藏刀就是其杀害泽某某某1时所使用的作案工具；辨认出该衣裤就是其杀害泽某某某1时所穿的衣服和裤子。
9.理塘县人民医院病例、说明，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肖文艳因前胸、面部、双手掌烫伤住院的事实以及讯问笔录记录地点为理塘县人民医院的原因。
10.证人苏某某的证言。证实苏某某是理塘县计划生育指导站的医生。2015年10月8日早晨接近10时，一名男子陪同泽某某某1到医院看病，泽某某某1称其腰部、腹部不适，要求做B超，她给泽某某某1开了B超单。经B超检查，泽某某某1病情为盆腔内有少量积液，是一般的妇科炎症。泽某某某1询问她是否可以输液，她就给泽某某某1开了液体。泽某某某1是下午来输的液，到要下班的时候才输完。走的时候是早上送泽某某某1来的那名男子将其接走的。由于病人较多，她无法辨认出那名男子和泽某某某1，只记得男子有外地口音，个子不高，穿橘红色羽绒服和牛仔裤。
11.证人甲某的证言。证实甲某刚搬来理塘县村戈乡查卡村3天，在查卡村经营温泉澡堂生意。2015年10月9日凌晨，他睡觉时迷迷糊糊听见房屋倒塌声，起床外出查看，发现他家温泉澡堂左边同样经营温泉澡堂生意的人家发生火灾，二楼已经烧完并垮塌下来。他立刻让邻居去报警，报完警已是1点过了。他刚搬来查卡村，不熟悉起火那户人家的情况，也没有见过该户人家的主人。
12.证人闵某某的证言。证实闵某某家距离起火那户人家约100米左右。2015年10月9日凌晨1时20分左右，他家的邻居叫他，说隔壁房子着火了。他出门看到火烧过了房顶，就用手机拍了照。拍照时间是2015年10月9日1时30分，拍照后他立即报了警。着火那户人家平时住着两夫妻和夫妻俩的两个儿子，女的常住这里，男的是个木匠，听说近期在君坝做工，两个儿子在二完小读书。他认识那家住的一家四口，关系一般，他老婆和那家女的关系可以。他家搬来查卡村一年半了，着火那户人家比他家先搬来这里，那家女的家的亲戚在这里有几家，没有听说那家人和什么人有纠纷。那家两口子平时关系还行，但听说今年有一点矛盾，具体什么矛盾他不知道。听他老婆说，昨天那家的女的在输液，下午男的还去接了女的。昨天下午大概6点左右，他老婆看到那家男的骑摩托车从他家大门外经过，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见到那家的人。发现房子着火时，他没有发现附近有什么异常。
13.证人泽某某某2的证言。证实泽某某某1是泽某某某2的表妹，泽某某某1比她小1岁，个子和她差不多高，泽某某某1的丈夫她们叫他小曹。2015年10月8日，泽某某某1的丈夫送其去看病。下午6点过，她到计生办陪泽某某某1输液，她去的时候泽某某某1的液体快要输完了。当时泽某某某1接了个和尚的电话，对方说要泡温泉但是没有人，泽某某某1就叫对方自己放水泡澡，但对方说不会放水就离开了。泽某某某1给她丈夫打了两次电话，她丈夫都没有接。差不多5分钟后，她丈夫打电话说来接她来了。输完液后泽某某某1就问她丈夫为什么不守温泉来接她，她丈夫说都来接了还想爪子。泽某某某1他们两个就为这个事情吵了起来，她在边上劝他们不要吵架让他们回家。他们直接回家了，但她感觉他们都气冲冲的，估计回家还会吵架，泽某某某1他们离开后发生了什么她不清楚。听泽某某某1说他们去年赚了2、3万元钱，都被小曹拿走了。昨天她陪泽某某某1输液时，泽某某某1还给她讲她丈夫过年的时候跑了6个月，这才回来2个月。泽某某某1和她丈夫感情可以，但她丈夫比较爱撒谎，平时谈话她丈夫一般都会吹牛。近期她和泽某某某1联系不多，不清楚他们最近是否爱吵架。今天凌晨2点过，她大姐给她打电话说泽某某某1的房子燃了，泽某某某1也不在她就去了毛垭。泽某某某1没有其他同卵双胞胎的姐姐和妹妹。
14.证人洛某某某的证言。证实泽某某某1是洛某某某的亲侄女，差不多40岁，结婚15年了，在毛垭开洗澡堂。泽某某某1的丈夫是汉族，洛某某某他们叫他小曹，小曹差不多40岁。洛某某某不清楚泽某某某1的死因和她房子的起火原因，他到她房子的时候她的尸体已经被拉出来了，房子也燃完了。泽某某某1的房子就在理塘县毛垭雅安温泉边上，她就在她开的洗澡堂那死的。他最后一次见泽某某某1距今天10多天，他去泽某某某1那洗澡，之后就没见过她。2015年10月8日下午5点过6点左右他见过泽某某某1的丈夫一次，见面他问泽某某某1的丈夫哪里去，泽某某某1在哪。对方先说不晓得泽某某某1在哪，最后说泽某某某1在县上，没聊别的。泽某某某1和她丈夫的感情以前都很好，就是今年听亲戚些说他们爱吵吵闹闹的，不清楚他们吵吵闹闹的原因。
15.证人泽某某某3的证言。证实泽某某某3与泽某某某1是邻居，关系较好。据泽某某某3所知，泽某某某1没有出轨的事实，她对泽某某某1的丈夫肖文艳不太了解，肖文艳比较内向，基本在外做木工，回来时他们只是打个招呼。
16.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邓某是泽某某某1的亲弟弟。泽某某某1生前与一户邻居来往较多，那户邻居女的是藏族，男的是雅安人。案发后，邓某与肖文艳没有达成赔偿。
17.被告人肖文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5年10月8日晚11点过，肖文艳和泽某某某1发生争吵。泽某某某1要跑出去，肖文艳怕影响隔壁邻居不让她走，等了一会泽某某某1说要出去小便，肖文艳不让她去，拿了盆子让她在盆子里小便，泽某某某1不听，说那个是孩子洗脸的盆子，肖文艳说换个新的盆子就行了，泽某某某1不听就在他们睡觉的床上小便。泽某某某1要往外跑，肖文艳害怕泽某某某1叫她的亲戚来让他离婚，把他赶出去，他辛辛苦苦一辈子就什么都没有了，他在他们睡觉的房门口拦住泽某某某1，随即用右手抽出佩戴在右边腰间的藏刀，向泽某某某1左边腹部捅了一刀，之后将泽某某某1推到床上。泽某某某1闹得很凶，肖文艳估计她很痛，他们互相抓扯起来。在床上肖文艳用藏刀在泽某某某1左脸颊划了一刀，泽某某某1还是闹得很凶。肖文艳用左手抓住泽某某某1左肩，右手拿刀向她左背部捅了一刀，并旋转了刀柄，这刀捅得很深，除了刀柄，刀身全捅进去了。之后他还捅了几刀，具体捅的什么部位他记不清楚了，捅完后泽某某某1倒在床上没有再反抗。然后他跑到进门左手边装柴火的房间拿了一个铁桶到他们睡觉的房间，铁桶里装有半桶汽油，差不多20、30斤。他分别在房间里的小床、地板上、厨房钢炉、摩托车下面倒了汽油，然后他跑到杀害泽某某某1的房间里将小床点燃，点完火后他坐在睡觉那间房的门口，想也一起死了。油桶里面的油没有倒完，火大起来后发生了爆炸，房顶被炸开，木料杆子跨下来，他的身体也烧了起来。他吓到了，翻进上面房子躲起来，之后就昏倒了。当他醒来的时候发现人很多，他害怕了就跑到地板下面的隔间躲起来，后来就被公安局抓住了。肖文艳是用一把藏刀捅的他妻子，藏刀是他们家的，他经常做木匠活带在身上，有时削水果用，有时防身用。藏刀刀壳是生铁做的，放久了要生锈，刀子大约20公分多一点，刀把是牛角做的。他捅完泽某某某1后不晓得把藏刀放在了什么地方，刀壳和刀子不是一起放的，当时他很慌记不到了，反正就在家中。汽油是他们家发电机的汽油，不是他事先准备好的。
经混合辨认，被告人肖文艳确认其持刀杀害的死者就是泽某某某1。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文艳因婚姻家庭纠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泽某某某1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肖文艳的指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应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初犯、偶犯是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后果综合考虑，一般只适用于情节较轻的犯罪，被告人肖文艳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所提被告人肖文艳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且本案系婚姻家庭纠纷引发，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无事前预谋，属激情杀人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鉴于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纠纷引发，被告人肖文艳属临时起意，且在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可对其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肖文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藏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 青
审 判 员 马 坤
人民陪审员 夏 仁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玉枭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