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川刑复字第60号
被告人李团，男，1987年6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资中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3年12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0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都江堰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冬，四川恒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团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10月27日作出（2014）成刑初字第160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李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被告人李团限制减刑；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于2015年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被告人李团的指定辩护人以“本案系家庭纠纷引起的犯罪，李团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李团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其主观恶性和人身危害性并不大，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李团酌情从轻处罚”等意见为其辩护。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复核终结。
经复核查明，被告人李团系刘某某（本案被害人，女，殁年47岁）次子，长期不满刘某某的管教。2013年11月30日20时许，李团在都江堰市幸福镇泰和巷87号家中，因不满刘某某为生活琐事对其数落，心怀怨恨，遂对刘某某进行殴打并将刘某某按倒在地，持水果刀捅刺刘某某颈部并划割其气管，致刘某某当场死亡。作案后，李团将刘某某随身佩戴和携带的金戒指、银手镯、手机等物品予以变卖。期间，李团还购买了锄头等掩埋尸体的工具，于2013年12月2日22时许将刘某某尸体用三轮车运至都江堰市滨江街道办事处勤俭社区走马河西南岸树林内掩埋。公安机关于2013年12月13日在成都市北站西二路中段一网吧内将李团挡获。次日，公安机关在李团的指认下找到埋尸地点并将刘某某的尸体挖出。经法医鉴定，刘某某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切颈部致右颈内静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都江堰市公安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破案经过、到案经过、关于李团到案的详细经过说明，证实案件来源、被告人李团到案及案件破获情况。
2.都江堰市公安局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1）杀人现场的勘验检查笔录。杀人现场位于都江堰市幸福镇泰和巷87号刘某某住房。公安机关在客厅沙发上、餐桌桌腿、地面上等处发现有大量喷溅型、擦拭型及流淌型血迹，在卧室的三门衣柜内发现有擦拭血迹。民警收集了现场的有关血迹、毛发、烟头、手电筒等痕迹物证备检�（2）抛尸现场的勘验检查笔录。抛尸现场位于都江堰市滨江街道办事处勤俭社区走马河西南岸树林内，埋尸处旁边的草丛内有两根白色尼龙绳，埋尸处中间有一土堆，其顶部有一个鸡蛋大的鹅卵石，其外围摆放有两圈大小不一的鹅卵石，土堆边有燃烧后残余的香蜡和一堆黄色草纸灰烬，挖开土堆后有三层覆盖用的编织口袋，编织袋下见一女尸，头部盖有白色卫生纸，上身外穿黑色马甲和黑色纱衣，下身外穿黑色丝袜，脚上套有一双棕色皮靴，尸体下有四层编织口袋。民警提取了尸体上覆盖和尸体下衬垫的共七条编织袋（各编织袋上均分别写有“都江堰”、“谢某某”等字样）、埋尸处的两根白色尼龙绳等。
3.都江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实死者刘某某左顶部头皮见一长8cm×4cm星芒状挫裂伤，颅骨无损伤。颈部正中见一长8cm﹢4cm的“‹”�融合创口，左上创角见一长1.5cm拖切痕，左下创角见一长1cm拖切痕，右下创角见一长1cm拖切痕，创口内见颈前肌群横断并深达椎前，创中“‹”形皮瓣皮肤上可见一长2cm浅表切痕。此融合创口左上侧见一长2cm皮肤刺切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平滑，左创角尖细，深至皮下，创道斜向右内与融合创口上缘相贯通。左手环指末节掌面见一长1.8cm横行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平滑，创道内可见肌腱断裂。左小腿中段前面皮肤见一5.5cm×1cm条状擦伤。余未见明显损伤及异常。论证：根据尸检情况，死者刘某某死亡原因是死者颈部正中融合性创口系多次刺切形成，为致命伤，刘某某系被刺破颈内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死亡性质经分析为刘某某被加害后移尸掩埋；致伤工具及方式经分析，刘某某颈部创口，创角锐利，创角均见有拖切痕，创缘整齐，符合有刃锐器刺切伤特点，分析致伤工具系有刃锐器。刘某某前额头皮下见散在小片状出血，右侧颞枕部广泛帽状腱膜下血肿形成，分析系钝性暴力作用的可能性极大。刘某某左手环指裂伤，分析系抵抗过程中形成。死亡时间分析为刘某某最后一餐至死亡时间2小时左右，综合考虑其死亡时间大致在尸检日期2013年12月14日前两周左右。鉴定意见为死者刘某某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切颈部致右颈内静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4.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成公鉴（理化）字（2013）14951号检验报告，证实死者刘某某肝组织中未检出安定、毒鼠强成分。
5.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成公鉴（法物）字（2013）14952号鉴定书，证实：（1）在遗传标记16个基因座上，送检的现场客厅椅腿上、餐桌上、双人沙发侧面、背面上、客厅地面上、主卧室地面上、驱蚊器上、塑料拖鞋上、厨房地面上、三人沙发右扶手上、取暖器上�双人沙发右扶手上、衣柜中门右内缘上、衣柜中门右外缘上、衣柜侧壁上血迹均与刘某某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2）在遗传标记16个基因座上，送检的现场客厅地面烟灰缸内烟头、现场次卧烟灰缸内烟头均与李团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
6.都江堰市公安局尿液毒品检测报告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12月14日对李团的尿液进行了检测，结果显示李团尿液中吗啡、氯胺酮、甲基苯丙胺成分为阴性。
7.公安机关的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及都江堰市“金和缘”珠宝店《客户质量保证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在都江堰市“金和缘”珠宝店提取并扣押了涉案金戒指一枚和票据存根，票据显示该珠宝店于2013年12月1日回收了千足金戒指一枚，回收价为1392元；公安机关在都江堰市“梦祥”首饰店提取并扣押了涉案银手镯一支；公安机关在都江堰市“志郊建材经营部”提取了一把与李团曾购买过的相类似的锄头。公安机关于2014年1月21日将扣押的金戒指一枚和银手镯一支发还给被害人刘某某的长子李某。
8.公安机关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挡获李团后，于2013年12月13日扣押了李团持有的刘某某身份证一张、刘某某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一张、成都至广州K191次火车票一张、人力三轮车一辆、写有九排数字的纸一张。其中，火车票显示购票人为李团，发车时间为2013年12月13日21时59分。公安机关于2013年12月17日将从李团处扣押的刘某某身份证和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各一张发还给被害人刘某某的长子李某。
9.公安机关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团指认了其杀害刘某某的作案地点、藏匿尸体的衣柜，指认了其作案后将作案时的水果刀、自身穿着的衣物和刘某某当�所穿的拖鞋丢弃的地点。李团带领警察指认了掩埋刘某某尸体的地点，指认了从该地点挖掘出的尸体即其母亲刘某某，指认了其变卖刘某某手机、金戒指、银手镯的地点并指认了公安机关从上述地点追回的金戒指和银手镯即是刘某某的随身物品，指认了其购买掩埋尸体所使用的工具包括手电筒、编织口袋、绳子、锄头等物品的地点，指认了转移刘某某尸体外出掩埋时所使用的三轮车，指认了作案后拿走的刘某某的银行卡，指认了其尝试用刘某某银行卡取款时所写密码的有九排数字的纸条，指认了其2013年12月13日购买的成都至广州的火车票。其指认的作案和抛尸地点与公安机关的现场勘查笔录一致。
8.成都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检验报告、都江堰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涉案的金属戒指重6.63克，系22K金，无法鉴定价格。涉案的金属手镯重40.91克，系足银，经鉴定，涉案的金属手镯价值为368元。
9.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李团无精神病客观证据，其对2013年11月30日的违法行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0.现场监控视频、讯问被告人李团的视频及李团带领民警挖掘尸体现场视频资料，证实2013年12月1日14时11分许，李团到“金和缘”珠宝店变卖物品的情况；公安机关讯问李团经过的情况；李团带领民警从案发地小区至埋尸地点并挖掘出被害人刘某某尸体的全程经过。
11.公安机关的户籍资料，证实李团、刘某某的身份情况，李团系刘某某的次子。
12.证人刘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系刘某某姐姐。2013年11月29日我妹妹刘某某与我在成都家里见面后，她就回都江堰了。次日我还与她电话联系过，之后联系她手机无人接听，我就给她二儿子李团打电话，李团说‘我妈不接你电话，她跟你两个吵了架了’。2013年12月1日9时左右我又给我妹妹打电话，她的电话已经关机了，我又给李团打电话询问，李团很生气地对我说‘她昨晚上骂我，今天早上又骂我’。之后我再联系不上李团和刘某某了。2013年12月13日我叫我弟弟刘某一起到我妹妹家看情况，后我和刘某就来报案了。我离开家时，李团在单元门口站着。李团从小就不爱说话，性格暴躁。李团最近三四年一直在都江堰市攀枝花西区干休所家中居住，平时生活是靠他父母和我供养，刘某某经常喊他去找个工作做，他一听就烦躁的不得了，立刻要和刘某某大声争吵，甚至有几次动手打刘某某。”同时，证人刘某甲经对2组照片（每组12张）混合辨认，辨认出李团，死者即其妹妹刘某某。证人刘某甲还辨认和指认了收集在案的金戒指和银手镯是刘某某的随身物品。
13.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系�江堰市攀枝花西区干休所小区门卫。刘某某家在干休所1栋2单元2楼右边，平时在阿坝做生意，很少回来，她家中基本是她儿子李团一个人居住，李团没有正式工作，平时都在家里，几乎不说话。刘某某是2013年11月底回的家，呆了两三天的样子就没看见人了。大概十多天前，12月初的一天晚上约22时30分左右，我看见李团用一辆人力三轮车拉了一车东西出去，上面用一块灰色的布盖得很严实，三轮车上有一点突出，装的什么我不清楚。他让我给他开门，我觉得有些奇怪，我就特意看了一下时间。当晚凌晨2点钟的样子，李团骑三轮车回来，让我开的门，还给了我一元钱，三轮车是空的。当时他穿的一件黑色的夹克，袖子上有两条白色的条状。后来我每天都看得见李团进出小区，最近一次是2013年12月13日看见他出门。”同时，证人王某经对2组照片（每组12张）混合辨认，�认出李团和刘某某。
14.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系李团的哥哥。我妈妈刘某某是2013年11月28号或29号左右从资中县老家回到都江堰的房子去看李团的。11月30日时我还给妈妈打过电话，当时她说在都江堰，12月1日我再打电话就打不通了，我接着就打李团的电话，他说妈妈生我们的气，然后就出门了。之后我就一直联系不上妈妈了。李团平时不爱交朋友，不爱出门，性格比较孤僻。我父亲2013年去世后，都江堰的房子平时就李团一个人居住。他的生活来源是靠我们和亲戚。我妈对李团是恨铁不成钢的感觉，爱唠叨他，有时要骂我们，但是那是关心的意思，李团烦妈妈说他，要和妈妈吵架，我曾见李团动手打过我妈妈，也陆续听我妈说过一两次李团打过她。”同时，证人李某经对2组照片（每组12张）混合辨认，辨认出李团是其弟弟，死者即其母亲刘某某。�人李某还辨认和指认了收集在案的金戒指和银手镯是其母刘某某的随身物品。
15.证人刘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我系刘某某的弟弟。刘某某是2013年11月底回都江堰市的，之后就联系不上了。我和大姐刘某甲是2013年12月13日回都江堰找刘某某。李团是刘某某的小儿子，从小就性格内向，非常冲动，曾经打过工，但都干不久就不做了，2011年下半年开始在家待业。最近三四年一直在都江堰市攀枝花西区干休所家中居住，生活是靠父母和我大姐刘某甲供养。刘某某的性格很急，和李团之间因为家庭矛盾会吵架，李团甚至还动过手打刘某某。”同时，证人刘某经对2组照片（每组12张）混合辨认，辨认出李团，死者即其三姐刘某某。
1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我系李团的表姐，李团原来
在外打过工，最近几年没有上班的时候基本靠父母和亲戚供养。最近两年李团�住在攀枝花干休所他们自己的房子，平时在家看电视，有时出去上网，性格比较孤僻，好面子，不爱与人交往，没有什么朋友。他父母从小比较溺爱他，有时因管教他会打他。他妈妈刘某某看到李团不听话就会说他，只要一说，他们两母子就会吵起来，有一次李团还用刀把刘某某划伤了，我还听我妈（刘某甲）和刘某某说过李团曾打过几次刘某某。”
17.证人刘某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系都江堰市‘金和缘’珠宝店员工，2013年12月1日14时11分许，一名小伙子拿了一枚金戒指到我们店来卖，我鉴定完后计算该戒指价值1390元左右，我拿了1400元给他，他找给我10元钱，给他开具了收据。那个戒指有点大，是菱形的，上面有镂空的花纹，应该是24K金的，像是以前的老款。”同时，证人刘某丙经对12张男性照片混合辨认，辨认出李团是2013年12月1日到店铺来卖金戒指�人。
18.证人张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系都江堰市‘金和缘’珠宝店员工，2013年12月1日中午，一名20多岁的小伙子，他向我咨询我们店是否回收金戒指，我就带他到收银台让刘某某处理了，刘某某验完货后叫我给他开了发票，大概是一千多元。”同时，证人张某某经对12张男性照片混合辨认，辨认出李团是2013年12月1日到店铺来卖金戒指的人。
19.证人周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系都江堰市“金和缘”珠宝店员工，2013年12月1日中午，有个小伙子来我们店卖了一枚金戒指，接待他的是张某某，验货称重的是刘某某。”同时，证人周某某经对12张男性照片混合辨认，辨认出李团是2013年12月初到该店铺来卖金戒指的人。
20.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我系都江堰市‘梦祥’首饰店负责人。2013年12月7日有一名20多岁的男子到我的店中卖过一个银手镯�当时他问我收不收，我告诉他我不收银饰，他就走了，过了半个多小时这名男子又回来说他急着用钱，叫我帮帮忙，我就把这个手镯买下了。这个银手镯是一个旧款的银手镯，表面有花纹，像荷花和云雾的感觉，表面有些脏，重40.9克，我给了他112元。这名男子身高1米6多点，头发有点卷。”
21.证人宋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系都江堰市一环路光明街路口‘志郊建材经营部’负责人，2013年12月初，一名20多岁的男子来我店铺买了一把锄头，他还问我这个锄头是否能够挖得动，我问他挖什么，他好像说要挖坑或是挖洞，我就说随便挖没有问题，当时好像收了他20多元钱。”同时，证人宋某某经对12张男性照片混合辨认，辨认出李团是2013年12月初到其店铺购买一把锄头的男子。
22.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我系都江堰市石油街71号某手机通讯器材店负责人，2013年12月1日或2日，一个年轻小伙子到我铺子上以50元的价格出售一部二手手机，该手机是一部触摸屏的白色国产手机，可能有七成新左右，我嫌没有充电器就没有买，但旁边过路的一个三四十岁的妇女把手机买了，好像是以50元价格成交的。”
23.证人陈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系都江堰市荷花池商业街附近‘康康家用电器’负责人，其店铺内出售的手电筒只有‘黑豹’一种品牌。”同时，证人陈某某辨认和指认了公安机关在李团家中提取的手电筒与其店铺内出售的手电筒品牌相同。
24.证人顾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系都江堰市新发南路88号‘乱七八糟日用品店’负责人，其店铺内有销售白色塑料绳。”同时，证人顾某某辨认和指认了公安机关在挖掘刘某某尸体旁提取的绳子与其店铺内出售的绳子类型相同。
25.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我�都江堰市荷花池批发市场‘华强商业用品店’员工，有个小伙子曾在我们店买过大概六七只编织袋，应该是我卖给他的，虽然我已认不出他了，但因为他买的编织袋上有我们老板的名字和电话，所以我能肯定他确实买过。我们的编织袋上留的名字有‘谢琼华’、‘罗某某’、‘唐某某’。谢某某和罗某某是我们铺子老板。”
26.被告人李团在侦查阶段对上述查明的事实供认不讳，所供情况与上列证据证实的情况相吻合。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团因家庭纠纷持刀捅刺其母亲即被害
人刘某某，致刘某某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情节、后果极其严重，应予严惩。李团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团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李团虽在公安侦查阶段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但李团在一审审理和本�复核期间对其犯罪事实拒不供认。经查，案发当日，李团与其母亲刘某某因家庭琐事发生纠纷，持刀连续捅刺刘某某，致刘某某死亡。李团故意杀人犯罪有本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尸体检验鉴定书、DNA鉴定书、精神病司法鉴定书和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原判认定李团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认定依据充分。本案证据均系公安机关依照法定程序予以收集，在证据来源、证据内容和证据形式上均符合法律规定，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和与本案事实的关联性，应予采信。李团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本案的大量客观证据和证人证言相互印证，且其供述的作案过程与现场勘查的情况亦能相互佐证，足以证实李团实施了杀害其母刘某某并转移埋藏尸体的行为，故李团归案后未能坦白交代其犯罪事实，本案不能认定李团具有坦白情节，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李团的辩�人所提“被告人李团的主观恶性和人身危害性并不大”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属故意杀人犯罪，属于应予严惩的暴力犯罪。李团与其母亲刘某某因家庭琐事发生纠纷，持刀致死自己的母亲刘某某的行为，不仅有违人伦，而且为社会所不容，李团实施故意杀人的犯罪行为说明其主观恶性深，具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和人身危险性。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李团的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家庭纠纷引起的犯罪，被告人李团系初犯、偶犯，无前科”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但原判已予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了考虑，对李团的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和要求对李团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本案系家庭纠纷而引起，根据李团的具体犯罪情节，对李团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但应对其限制减刑。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成刑初字第160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李团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对被告人李团限制减刑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胡廷俐
代理审判员 屈 强
代理审判员 高 林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周 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条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在死刑缓期执行期间，如果没有故意犯罪，二年期满以后，减为无期徒刑；如果确有重大立功表现，二年期满以后，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如果故意犯罪，查证属实的，由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执行死刑。
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四十九条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的，应当裁定核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