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临潭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潭民初字第245号
原告（反诉被告）刘云岭，男，汉族，生于1960年11月10日。
委托代理人丁克仁，甘南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金爱玲，甘南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刘晓伟，男，汉族，生于1982年11月10日。
委托代理人张国彪，甘肃张国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云岭诉被告刘晓伟定作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5年6月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云岭及委托代理人丁克任、金爱玲，被告刘晓伟及委托代理人张国彪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4年10月24日，原告刘云岭与被告刘晓伟签订了《砖厂生产承包协议书》，根据协议的约定，原告每生产100万块标准红砖，被告结算一次砖款，结算价格按0.26元／块计算，截止2015年6月5日，原告已经生产出红砖约140万块，被告只接收其中的977197块红砖后，对剩余的红砖拒绝接收。被告应付砖款为977197块×0.26元／块=254071.22元，被告只支付40000元，拒绝支付剩余砖款214071.22元，从而导致原告无法向42名农民工发放工资，农民工到州、县两级政府上访。后因被告提供给原告生产红砖的砖厂未取得审批手续，无证开采粘土，2015年6月8日临潭县国土资源局作出潭国土字（2015）第32号国土资源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该砖厂立即停止违法行为，拆除所有机械设备，查封违法场所，恢复土地原貌。因砖厂被查封，原、被告之间的定作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原告依法起诉，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定作合同；被告向原告支付已接收的砖款214071.22元及未接收的砖款117000元（砖厂现有未接受的成品红砖45万块，按0.26元／块计算）；被告向原告支付砖坯款92800元（砖厂现有原告生产的砖坯58万块，按0.16元／块计算）；被告退还原告风险抵押金50000元；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78200元，并承担本案的鉴定费8000元和诉讼费。
被告辩称：首先，原告陈述严重歪曲事实，其诉求不符合双方签订的红砖加工承包协议约定，事实是：原告在曹张家代的蛊惑下，挑起事端，教唆、煽动农民工闹事，2015年5月27日，农民工停产罢工，逼发红砖加工费。2015年5月28日，在农民工的围攻、威胁下原告移交红砖977197块，合格率只有600‰，达不到协议约定的998‰的要求。因原告移交的红砖达不到协议约定的100万块要求，被告于2015年5月29日向原告预支现金40000元，并垫付铲车司机工资10000元。原告拿到40000元现金后本应说服农民工停止闹事，恢复生产，但其继续带农民工于2015年5月31开始到州政府、县政府闹事、上访。2015年6月3日临潭县人社局做出限期整改的指令通知。2015年6月4日临潭县信访局对高国强等36人发出《信访事项程序性受理告知书》。2015年6月6日，砖厂被临潭县国土资源局、安检局查封，导致砖厂无法恢复生产。被告与庆祥公司（法定代表人曹张家代）签订砖厂承包合同中，庆祥公司保证砖厂各种证件齐全。砖厂被临潭县国土局查封后被告才知道庆祥公司无采矿权许可证。以上事实证实，原告停工停产，撕毁合同在前，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在后，到县、州政府上访引起砖厂被查封、处罚，因果关系十分明确，原告将合同不能履行的责任强加给被告属颠倒是非，倒打一耙。其次，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每生产出100万块合格红砖结算加工费，原告移交977197块红砖，合格率只有600‰，实收合格达标红砖586318块（计算方法是：977197×合格率600‰=586318块），达不到结算的条件，故被告不存在违约。被告应支付原告的砖款为102442元（计算方法是：977197×合格率600‰=586318块，586318块×0.26元／块=152442元，152442元-40000元（预借）-10000元（垫付铲车司机工资）=102442元。再次，原告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1、双方签订的《砖厂生产承包协议书》中只有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的约定，而没有违约方有权解除合同的约定。2、原告请求被告向其支付未接受45万块红砖砖款117000元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原因是未接受红砖有45万块，没有证据证明，验收合格后接受的红砖才是支付砖款的依据，不符合《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砖坯款92800元（砖坯58万块，按0.16元／块计算）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因是合同中并没有定作土坯、支付土坯款的约定，被告定做的是合格的红砖，而不是土坯；根据承揽合同的法律规定，原告生产的土坯可以自行处理，但应支付被告的设备使用费。4、判令被告退还原告风险抵押金50000元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因是风险抵押金系合同保证金，缴纳保证金的一方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后，收取保证金的一方可以退还保证金，订立合同的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不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的，从保证金中予以扣减。原告停工停产，单方终止合同，给被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可以以保证金弥补损失。5、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78200元没有证据支持，原告撕毁合同，不履行合同义务，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给被告造成了重大损失，反而要求被告赔偿损失，是非颠倒。故应驳回原告不合法的诉讼请求。
被告反诉称：原告煽动农民工停产、罢工、闹事、上访，在其严重违约、违法行为的诱导下，砖厂被查封，动力电被拉闸，使被告彻底失去恢复生产的能力。根据双方协议的约定，2015年生产红砖总量为1200万块，扣除已经生产的合格红砖586318块，被告当年损失红砖11413682块，以最低销售价0.33元／块计算，扣除成本价0.26元／块，原告应承担每块红砖损失0.07元，总计损失11412682块×0.07元／块=798957.74元。鉴于原告受曹张家代唆使，故被告要求原告赔偿损失250000元，支付违约金10000元，承担本案的反诉费，并要求原告离开砖厂。
原告对反诉辩称：被告存在违约行为，依据法律规定应承担违约责任，理由是：一、被告既不向原告支付已入库红砖的砖款，也不继续收购原告已经生产的合格红砖的违约行为，导致砖厂停产，引起工人为追索劳动报酬而上访。为了平息事件，原告向临潭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借款251931元支付了工人工资。现砖厂已经被查封，合同无法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告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二、本案纠纷是由于被告无视合同约定，故意规避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而肆意制造矛盾引起的，原告在垫付启动资金410000元后，被告故意拖欠红砖款214071.22元，继而单方面宣布终止合同，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由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000元。三、被告称红砖的合格率只有600‰，达不到协议约定的998‰的要求，事实是被告在拉运、提货及销售过程中，将质量有问题的砖块全部拣出，全部更换为合格砖块，所收购的977197块红砖均为合格品，不存在次品、废品。四、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数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被告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法院理应驳回。五、曹张家代与原告之间无合同关系，也不存在利害关系，不存在曹张代蛊惑闹事的事实根据，被告不能将自己的违约行为归咎于原告和案外人。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26日，临潭县庆祥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刘晓伟签订了《砖厂承包合同书》，将临潭县庆祥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承包给本案被告刘晓伟，从事生产、经营、销售红砖活动。2014年10月24日，原、被告签订了定作合同（合同取名为《砖厂生产承包协议书》），该协议的主要内容包括（协议中甲方为被告刘晓伟，乙方为原告刘云岭，在此节选与本案相关的部分条款）：“一、承包内容：1、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现场、机械设备等现有设施，自筹启动资金，包工包料制造出合格的成品红砖交给甲方销售。2、甲方以0.26元／块的单价验收支付乙方所制合格产品（按国家标准）。3、验收方式：乙方制出红砖后，由甲方清点合格后交由双方收料员、发货员签字确认后向乙方出具入库单，乙方凭入库单向财务结算。4、验收标准：以国家质检标准，孔型砖240＊115＊90，小红砖240＊115＊53。如市场需要，19孔按照标砖的1.7倍计算；12孔按标砖4.5块计算。5、承包期自2014年10月24日至2015年12月30日，如乙方在承包期内管理有序、给甲方带来经济效益，乙方在同等条件下优先续签合同。如乙方管理混乱，不听指挥，无故拖欠工资、材料款等给甲方带来严重的经济损失和名誉损失，甲方有权提前终止合同，并且造成的损失由乙方全部承担。6、乙方承包期内必须完成最低产量1200万块。如乙方完成900万块任务，甲方向乙方奖励50000元。如完成1200万块，甲方向乙方奖励120000元。7、付款方式及风险抵押金：乙方每生产100万块红砖甲方给乙方结算一次货款。乙方向甲方押风险抵押金为50000元。二、甲方责任：1、甲方给乙方提供生产场所，砖窖、砖机设备、职工住房、装载机一台，确保水、电路畅通。3、甲方按期给乙方结算砖款。6、乙方完成生产任务，甲方向乙方补助往返路费30000元。三、乙方权利和义务：1、乙方自己负责一切生产材料及所有工人工资，如：原煤、电费、架子车材料、砖机配件、小型电机、胚板、防雨设施等。甲方按时向乙方支付货款后，乙方不准用任何理由或借口向甲方索要货款以外的任何费用。7、乙方要科学管理、严把质量关，在正常生产内允许出现黑、白、焦砖，如过量（黑、白、焦、变形等不合格产品不得超过2‰）。乙方生产出合格的成品砖交给甲方销售。9、乙方劳务工人从2015年3月15日必须全部按时到厂。四、违约责任及奖罚条例：2、如乙方的不当行为影响甲方（其他）将给予1000-10000元的罚款。3、如甲方按期不付款影响生产，乙方有权在低于市场最低价0.01元的前提下以砖抵付货款。8、乙方不按时购买防雨设施或不及时采取防雨措施造成半品受损，由乙方自行承担。……”
上述协议签订后，2014年10月24日原告向被告交付风险抵押金50000元。随后，被告将临潭县庆祥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生产场地及机械设备移交给原告，原告开始自筹资金生产红砖。2015年5月25日至2015年5月27日，经被告派驻砖厂的财务会计孔祥功、保管员刘尚鹏验收合格后，被告接受原告生产的小红砖（标砖）182970块，12孔砖40355块，19孔砖324763块。另接收过程中双方对原合同验收标准进行了部分变更，将合同约定12孔砖单价变更为按小红砖（标砖）的6倍计算。上述接收的各类成品砖共折合小红砖（标砖）977197块，被告的工作人员向原告出具了五张入库单，入库单确定被告应向原告共支付报酬254070.48元。2015年5月29日，被告给原告支付报酬40000元，对原告生产的剩余成品砖，被告拒绝接收。2015年6月3日，赵固等32名砖厂农民工向临潭县人民政府申请讨薪上访，为了解决拖欠农民工工资的问题，临潭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给原告及原告的砖厂管理人员于金央提供借款251931元，用于原告发放拖欠的农民工工资。截止2015年6月5日，被告向外出售19孔成品砖237970块，销售金额为133263元，出售12孔成品砖2425块，销售金额为5577.5元。2015年6月5日，临潭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潭）安监管强措（2015）10号《强制措施决定书》，以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不能保障安全生产为由，对临潭县庆祥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处以责令停产停业整顿，停止供电的强制措施。2015年6月8日，临潭县国土资源局作出潭国土字（2015）第32号《临潭县国土资源局国土资源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以无证开采粘土矿为由对临潭县庆祥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行政处罚如下：立即停止违法行为、撤除所有机械设备、查封违法场所、恢复土地原貌。
另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于2015年7月21日申请对临潭县庆祥建材有限责任公司院内原告所生产的砖坯生产成本进行评估，并对该公司院内原告所生产的被告未接收的成品砖数量进行清点。兰州立正价格评估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9月22日、23日到该公司进行现场勘查和实地测算，原、被告双方派驻的砖厂管理人员于金央、刘尚鹏参加了现场勘查。勘查过程中由于原告所生产的被告未接收的成品砖与被告已接收的成品砖混合存放在一起，无法明确区分。另原告派驻砖厂管理人员于金央称在原告进厂生产前，被告以前生产的部分小红砖（标砖）已存放在砖厂，被告派驻砖厂管理人员刘尚鹏称砖厂内的小红砖（标砖）除原告已经移交给被告的182970块外，其余小红砖（标砖）都是被告在原告进场之前生产的，与原告无关，但砖厂内的19孔及12孔成品砖都是原告生产的。因此，兰州立正价格评估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临潭县庆祥建材有限责任公司院内现存砖坯的生产成本进行了评估，并对该公司院内现存的所有成品砖数量进行了分类清点。2015年10月19日，兰州立正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兰立价评业函字（2015）第0950号鉴定结论书，结论为：一、临潭县庆祥建材有限责任公司院内现存19孔成品砖250890块，12孔成品砖48162块，标准成品砖（小红砖）691100块；二、临潭县庆祥建材有限责任公司院内现存砖坯生产成本总计87930元（结论取整），其中19孔砖坯的数量是234560块，生产成本60985.60元，12孔砖坯数量29940元，生产成本26946元。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共同提交的《砖厂生产承包协议书》、《入库单》；原告提交的被告指派的会计孔祥功出具的收砖清单、售砖清单及砖类别清单复印件，风险抵押金收条、财产移交清单；被告提交的《出库单》、收条、电费缴费发票、信访事实程序性受理告知书、《砖厂承包合同书》复印件、承诺书、光盘中的视频片段及照片；本院根据原告申请从甘南州中级人民法院调取的临潭县庆祥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砖厂承包合同书》及公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从临潭县国土资源局调取的《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临潭县国土资源局执法监察询问笔录》、《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临潭县国土资源局国土资源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临潭县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告知书》，从临潭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调取的《现场检查记录》、《责令改正指令书》、《强制措施决定书》，从临潭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取的讨薪申请书、原告刘云岭及于金央身份证复印件、被告指派的会计孔祥功出具的售砖清单、收砖清单及砖类别清单、工人工资表、借条、承诺书及照片；鉴定过程中本院制作鉴定现场笔录、对原告的询问笔录、对鉴定人蒙景明的询问笔录、兰立价评业函字（2015）第0950号鉴定结论书、鉴定费发票；本院对被告派驻砖厂的工作人员孔祥功、刘尚鹏的调查笔录、本院拍摄的砖厂查封后照片及开庭笔录等在案证实。经开庭举证、质证，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的特征，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本诉的争议焦点是：第一、原告是否有权解除双方签订的定作合同；第二、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报酬（砖款）331071.22元（其中诉状主张214071.22元，增加诉讼请求书中主张117000元）；第三、被告是否应该向原告支付砖坯的生产成本92800元；第四、被告是否应该退还给原告风险抵押金50000元；第五、被告是否应该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78200元。反诉的争议焦点是：第一、原告是否应当向被告赔偿经济损失250000元；第二、原告是否应当向被告支付违约金10000元。
1、关于本案合同中违约责任的问题
2014年10月24日，原、被告签订定作合同，原告在被告提供场地内加工红砖，被告依照合同约定接收红砖，给原告支付报酬。双方当事人在自愿、合法的基础上订立了该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为有效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应当受合同的约束。2015年5月25日至2015年5月27日，被告共接收原告生产的各类成品砖977197块（折算成标砖），按入库单确定的数额，应向原告支付报酬254070.48元，但被告向原告支付40000元报酬后，无正当理由拒绝接收原告生产的剩余成品砖，亦不支付剩余的报酬214070.48元，规避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造成原告无法支付工人工资，引起工人上访事件。被告的行为违反了《合同法》确定的诚实信用原则，构成违约。根据双方签订的定作合同约定，提供合法的生产场地及机械设备属被告的义务，因被告提供的生产场地（临潭县庆祥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无证开采粘土矿，被临潭县国土资源局处以“立即停止违法行为、撤除所有机械设备、查封违法场所、恢复土地原貌”的行政处罚，从而导致原告无法实施生产，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本案所涉生产场所及生产机械被查封，现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被告应承担不能向原告提供生产场地，合同履行不能的违约责任。
二、关于原告生产成品砖数量及被告应付原告报酬的计算问题
根据2015年9月22日、23日鉴定过程中，被告派驻砖厂管理人员刘尚鹏陈述证实，砖厂内的小红砖（标砖）除原告已经移交给被告的182970块外，其余小红砖（标砖）都是被告在进场前生产的，与原告无关，但砖厂内的十九孔及十二孔成品砖都是原告生产的。原告在本院询问过程中对刘尚鹏此陈述予以认可，庭审质证时，原、被告对鉴定现场笔录及原告询问笔录中的上述说法均无异议，故对此应予以采信，作为定案依据。庭审过程中，被告又称在原告进厂之前厂内有自己的成品砖115万块，其中19孔砖是16万多块，标砖（小红砖）是98万多块，因被告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无法判断具体事实，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被告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因此，结合鉴定结论，对原告生产成品砖的数量及被告应付原告的报酬认定如下：原告进厂后生产的19孔成品红砖的是488860块（现存250890块，销售237970块），12孔成品砖的是50587块（现存48162块，销售2425块），标砖（小红砖）是182970块，其余的砖厂内现存标砖（小红砖）508130块为原告进场生产前就已存在，与原告无关。故定作合同签订后原告生产成品砖的总数量是722417（19孔砖488860块＋12孔砖50587块＋标砖182970块），折算成标砖（小红砖）是1317554块（19孔砖488860块×1.7倍＋12孔砖50587块×6倍＋标砖182970块），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报酬总计为：1317554块×0.26元／块=342564.04元（减去已付40000元，实际应付302564.04元）。
综上所述，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四）项及第九十八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因本案被告提供的生产场地被行政机关查封，合同再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原告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定作合同，由被告向原告支付其生产成品砖的报酬之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中按照红砖生产的工序，成品砖是由砖坯烧制而成，原告在制作砖坯过程中投入了人工费、水电费等生产成本，现被告违约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给原告造成了实际经济损失，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砖坯生产成本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原告在合同签定后向被告支付的风险抵押金50000元，因双方对此款项法律属性（定金、违约金、保证金等）约定不明确，合同依法解除后，被告应返还于原告。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78200元经济损失之请求，原告庭审中称该经济损失系自己所支出工人的工资、生活费、交通费等，根据双方签订定作合同约定，生产材料和所有工人工资均有原告自行承担，故原告该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被告方违约行为导致双方签订的定作合同再无法继续履行，故被告要求原告赔偿经济损失及支付违约金反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四）项、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刘晓伟向原告刘云岭支付报酬342564.04元，（减去已付40000元，实际应付302564.04元）；
二、被告刘晓伟向原告刘云岭支付砖坯生产成本87930元；
三、被告刘晓伟向原告刘云岭返还风险抵押金50000元；
四、鉴定费8000元由被告刘晓伟承担；
五、驳回原告刘云岭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被告刘晓伟的反诉请求。
案件受理费10881元，原告刘云岭承担2532元，被告刘晓伟承担8349元；反诉费5200元、保全费1590元由被告刘晓伟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罗平雄
审判员 包广东
审判员 蔡玉宏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丁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