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甘01刑初56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男，哈尼族，l967年2月17日出生于云南省元阳县，农民，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元阳县。系被害人黄某1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某，女，哈尼族，l970年12月3日出生于云南省元阳县，职业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黄某1之母。
诉讼代理人郭德泉，甘肃郭德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某，男，汉族，l971年7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上蔡县，不识字，务工人员，户籍地河南省上蔡县，捕前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2014年11月19日因本案被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涉嫌故意杀人罪被逮捕。2015年1月30日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撤销逮捕，同年2月3日释放，2月4日经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6月22日因本案再次被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涉嫌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冯志刚，甘肃玉榕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公一刑诉[2016]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曹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燕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某及诉讼代理人郭德泉，被告人刘某某及辩护人冯志刚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19日零时许，被告人刘某某与被害人黄某1在兰州市城关区南河道东段南侧T649电杆附近处发生争执。被告人刘某某用丝巾紧勒黄某1颈部后将黄扔至南河道中。2014年11月19日四时许，被告人刘某某投案。2015年6月20日，被害人黄某1尸体在黄河皋兰县什川镇回水湾河道内被发现。后经鉴定：(1)生物物证鉴定意见：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刘某某(黄某1丈夫)、未知名女尸、刘某1(黄某1儿子)三者之间符合三联体遗传关系。送检的女式发卡擦拭物中检出女性DNA分型，经遗传统计学分析，支持上述DNA为该未知名女尸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尸体腐败严重，部分尸表组织缺失，颈部皮肤及肌层组织已腐败溶解，胸腹部暴露于水面外部分皮肤呈深褐色皮革样化，腹部皮肤及肌层已腐败溶解，在存留尸表未见有明确的外力作用征象。解剖检验腔器鞣样改变，软化，膨胀，腹部脏器腐败自溶，颜色发黑，未见特征性损伤改变。仅依据其颈部勒有绿色丝巾并打死结于颈左侧分析，黄某1生前有被勒颈致机械性窒息的情况存在。(3)理化检验鉴定意见：所送检材(肝脏组织)未检出常规毒鼠强、催眠镇静类药物、生物碱类、苯丙胺类、有机磷农药成份。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报案材料、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检验鉴定报告(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以支持其指控的罪行。认为被告人刘某某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勒颈杀人，其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曹某某诉请被告人刘某某赔偿死亡赔偿金416080元、丧葬费50000元、尸体打捞费6600元、火化费1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82308元、被赡养人生活费341154元、死亡补偿费10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10000元、住宿费5000元、误工费10000元，共计1627642元。
被告人刘某某辩解其拽了围巾黄某1即倒地，将黄某1拖到河道边，并未推入河中，不认可故意杀人罪的指控。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中鉴定意见等部分证据违法应予排除，证据体系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无法排除合理怀疑；2、本案的引发是因被告人刘某某发现妻子与婚外男性的不正当男女关系，被害人也有过错；3、被告人又系初犯、偶犯、平时表现良好，具有自首和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恳请对被告人刘某某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9日零时许，被告人刘某某因怀疑妻子黄某1与其他男性有不当关系，在兰州市城关区南河道东段南侧T649电杆附近处，用丝巾紧勒被害人黄某1颈部后将黄扔至南河道中，随后被告人刘某某投案。2015年6月20日，被害人黄某1尸体在黄河皋兰县什川镇回水湾河道内被发现。
另查明，被告人刘某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曹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29774.50元、尸体打捞费6600元、交通费10000元、住宿费5000元、误工费10000元，共计61374.50元。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协查函、抓获经过等，证实2014年11月19日4时30分许，被告人刘某某到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刑警直属大队投案，称其于当日凌晨0时许在城关区南河路南河道边将其妻子黄某1勒死并推入南河道水中。当日立案并对刘某某刑事拘留，经现场勘查未发现被害人尸体，发布协查函查找被害人黄某1尸体。同年12月4日对被告人刘某某以涉嫌故意杀人罪逮捕，2015年1月30日因被害人生死不明撤销对刘某某的逮捕决定，同年2月4日取保候审。2015年6月20日，当地农民魏某某等在皋兰县什川镇回水湾河道中发现女尸一具，打捞后报告公安机关，经DNA检验确认该女尸为被害人黄某1，同年6月22日再次传唤被告人刘某某到案并破案。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照片及现场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对作案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兰州市城关区南河道东段南侧T649电杆处马路边，该处为河堤两岸，岸边为人行横道，该河道为东西走向，北侧为骆驼滩，南侧为东岗镇。现场草丛中发现一枚女士发卡，一顶男士帽子，河道内水流湍急，沿河向下搜寻一公里未发现尸体。对现场发现的女士发卡和男士帽子予以提取。
尸体现场：2015年6月20日12时许在皋兰县什川镇黄河回水湾黄河河道内发现一无名女尸，与刘某某故意杀人案被害人黄某1特征相似，赶赴现场进行勘查。发现尸体现场位于黄河河道北岸岸边，尸体颈部勒有绿色丝巾，系一死结位于颈部左侧；上穿长袖衬衣被污物污染严重，呈棕色；下穿黑色假两件短裙、黑色打底裤；脚穿棕红色半高腰皮靴。法医现场提取女尸切牙，尖牙共三颗送交相关部门进行DNA比对。
3、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2015年6月20日兰州市城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在皋兰县什川镇黄河回水湾河道对发现的未知名女尸进行检验。经衣着检查：尸体颈部系绿色丝巾；上身着白色被污物棕染长衫，衬衫衣领周围有圆形塑料材质仿钻装饰，胸前有同色蕾丝花；下着黑色假两件短裙，内层为黑底红色方格棉质，外层为纱质带边材质；短裙下着黑色打底裤；双足着红色厚底高跟短皮靴。经尸表检验：尸体仰面漂浮于水面，尸长约l60cm，尸体高度腐败，头发已脱落，头面部皮肤组织已高度腐败并破溃溶解，颈部皮肤层已腐败溶解，胸部及腹部暴露于水面外部分皮肤呈深褐色皮革，腹部皮肤及肌层已腐败溶解，双手皮肤组织腐败呈手套样脱皮，其余尸表部分由于水上作业限制，未能详尽检验。提取尸体切牙及尖牙共三颗送DNA检验进行身份比对。
尸体打捞上岸在兰州市殡仪馆进行检验，衣着、尸表情况如上，经解剖检验：颅骨未见骨折，脑组织液化，形态不可辨。常规胸腹联合切口打开胸腹腔，颈部解剖见肌肉群自溶腐败明显，未见有明确的出血，舌骨及甲状软骨未见骨折，切开气管，喉部可见少量污黄色的粘稠液体，打开胸腔，双侧胸腔内有暗红色液体，左侧1000ml，右侧1000ml，肺脏浆膜下未见有明显的出血点，肺组织及心脏腐败明显，浆膜下未见出血点，各脏器呈鞣样改变，软化，膨胀，腹部脏器腐败自溶，颜色发黑，胃内可见黑色污垢样半固态食物500克，性状不可分辨。提取胃及胃内容物、肝脏送检常规毒物。经理化检验：未检出常规毒物成份。分析及意见：尸体腐败严重，部分尸表组织缺失，颈部皮肤及肌层组织已腐败溶解，胸腹部暴露于水面外部分皮肤呈深褐色皮革样化，腹部皮肤及肌层已腐败溶解，在存留尸表未见有明确的外力作用征象。解剖检验脏器鞣样改变，软化，膨胀，腹部脏器腐败自溶，颜色发黑，未见特征性损伤改变。依据其颈部勒有绿色丝巾并打死结于颈左侧分析，黄某1生前有被勒颈致机械性窒息的情况存在。经理化检验，未检出常规毒物，可排除黄某1生前常规毒物中毒死亡。由于尸体腐败破坏严重，部分组织缺失，丧失分析条件。
4、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DNA检验：（1）经亲缘关系鉴定，2015年6月20日在皋兰县什川镇黄河回水湾河道中发现未知名女尸，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刘某某（黄某1丈夫）、未知名女尸、刘某1（黄某1儿子）三者之间符合三联体遗传关系。（2）送检的女式发卡擦拭物中检出女性DNA分型，经遗传统计学分析，支持上述DNA分型为该未知名女尸（即黄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5、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11月19日13时50分许被告人刘某某辨认确定，兰州市城关区南河道南侧、彩虹桥西侧约500米处河道边为其杀害黄某1的犯罪现场。
6、物证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物证混杂辨认，被告人刘某某和证人曹某某均辨认出案发现场提取的发卡就是案发当天被害人黄某1所戴发卡。经对被害人尸体颈部提取的绿色丝巾进行物证指认，证人曹某某明确指认提取的丝巾是被害人黄某1案发当天所戴丝巾。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照片混杂辨认，被告人刘某某及证人刘某2、张某某、曹某某、刘某3辨认确认被害人黄某1；证人刘某2、张某某辨认确认了被告人刘某某。
8、兰州市南河疏浚工程管理办公室监测数据及说明，证实南河道系人工建成疏浚河道，建成后闸门四季出于开启状态，首尾均连接黄河，其中进出水量及水流水速均受黄河主河道影响。黄河主河道2014年11月19日至同年11月20日水流水量最高1512.54米，最低1511.27米。
9、结婚证，证实刘某某与黄某1于2009年1月9日登记结婚，二人系夫妻关系。
10、证人证言
（1）刘某2（刘某某之兄）证明，陪同弟弟刘某某前来投案。弟弟刘某某与黄某1结婚约10年，2014年11月因夫妻闹矛盾，弟媳黄某1好几天找不到人。11月18日21时许刘某某打电话说在西关什字找到了黄某1，其打车到刘某某电话所说的永昌路与庆阳路什字后，见黄某1与一男子并肩前行，其上前叫住二人，与刘某某共同斥责后那男子先行离开，妹夫张某某也随后到来。四人共同到自己家中后，刘某某夫妇发生争吵，进行规劝后二人停止，23时许刘某某和黄某1先离开，随后张某某也走了。至19日凌晨0时许接到张某某电话，称刘某某将黄某1勒死了，其打电话核实，刘某某接听后确认他勒死了黄某1，即让他先来家中。后其陪刘某某到东岗派出所投案自首，派出所民警将二人带到刑警队。刘某某没文化，平时脾气有点大。
（2）张某某（刘某某妹夫）证明，刘某某和黄某1离开后其离开刘某2家，到自已家约0时40分时打电话给刘某某询问他们是否到家，刘某某却说他把黄某1勒死后扔进南河道里了，其打电话告诉了刘某2。
（3）曹某某（黄某1之母）证明，其于2014年6月到兰州和女儿黄某1一起在大牛场火锅店打工，同年11月18日晚下班共同下楼后，其走在前，到宿舍后却未见走在后面的黄某1回来，电话也打不通，二人分开前其并未见到女儿与其他人在一起。案发当天黄某1穿白色保暖衣、黑色外套、黑色皮质外裤和棕色半高腰皮靴，脖子上围一条绿色丝巾。以前黄某1在家带孩子，刘某某抱怨她不挣钱，后黄某1出来打工。黄某1大部分时间都与刘某某在出租房住，事发前连续三天没回家，也是时间最长的一次。
（4）刘某3（大牛场火锅店工作人员）证明，黄某1在火锅店主要负责杀鱼，只知道她结婚了并有孩子，与老公关系一般。她偶尔在宿舍住，见她戴过一条绿色的丝质围巾，长约1米。
（5）魏某某（尸体打捞者）证明，其是当地农民，兼打捞尸体，在什川镇黄河回水湾河道拉了一道网，黄河上游漂下来的东西会被拦住。2015年6月一天其到黄河上清理垃圾时发现网住了一具尸体，将尸体打捞上来，是一具已腐烂的女尸，外穿黑色短裙。经对比与公安机关协查通告上的人特征相似，就向公安机关报告了。经出示被害人黄某1尸体打捞上来时的照片，魏某某确认就是其于2015年6月在什川镇黄河回水湾发现并打捞上来的女尸。
11、被告人刘某某供述，其与妻子黄某1育有二女一子，2012年起到兰州务工，妻子及岳母均在西关什字一个火锅店打工。因妻子比自己年龄小很多，喜欢上网聊天，也常有男的给她打电话，所以对她不太放心，有时间时就专门换一身不太常穿的衣服并戴上帽子，去她工作的火锅店附近悄悄看看她在干嘛。2014年11月18日18时30分许，其回家换了衣服后到那火锅店楼下等黄某1，后见她和一男子买了吃的回来还搂在一起亲吻，黄某1上楼后那男子在楼下等，不久黄某1与岳母下楼后与那男子一起沿张掖路步行街往前走，其打电话给哥哥刘某2和妹夫张某某让他们来劝黄某1。随黄某1等走到永昌路与庆阳路什字时，岳母先走了，刘某2也来了，即拦住他们质问，黄某1解释说只是朋友，那男的先走了。等张某某来后四人共同到高滩哥哥家，其与黄某1吵架，但她不理我，也不同意随其回河南老家共同照顾孩子，后黄某1说先回家。二人出来后沿南河道边走边吵，其甚至跪着求黄某1不要再和其他男人接触，但她不听。其越说越生气，想勒死她然后自杀，就过去用手拉住黄某1围的丝巾使劲勒她脖子，将她拉倒在地，又拽着丝巾顺旁边坡道将她拖到下面河道上，松手后见她一动不动，应该是死了。然后其抱着黄某1翻过一个防护栏后，将她扔进了南河道的水里。准备自杀时恰妹夫张某某打来电话问是否安全到家，即告诉他已将黄某1勒死，随后哥哥刘某2打电话问我又告诉了他。打完电话回到扔黄某1的地方，见她面朝上躺在河水里。原想自杀但又放不下几个孩子，其又回到哥哥家，哥哥规劝并陪同其到公安局投案自首。作案时用黄某1脖子上的丝巾勒的，丝巾应该还在她脖子上系着。其作案时身穿棕色皮夹克和蓝色牛仔裤，头戴一顶深灰色的棉线帽子。黄某1穿深色棉衣、深色裙子和深色打底裤，脚穿红色高跟鞋，脖子上系一条丝巾。系其独自作案，杀人及扔进河水是在同一地点，天黑没注意到南河道的水位深浅。
12、民事部分证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犯罪行为造受经济损失的情况。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刘某某所提辩解理由和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对于鉴定意见，经补充侦查，移送了鉴定机构资质及鉴定人鉴定资格等材料，并经开庭质证，相应的鉴定意见具备法律规定的证据要件，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证实被告人刘某某故意杀害妻子黄某1的犯罪事实清楚。辩护人所提证据体系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无法排除合理怀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被告人刘某某用丝巾紧勒被害人黄某1颈部后将黄扔至南河道中的犯罪行为，有现场勘查笔录、物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及其本人相关供述在卷证实，从证据证实的案件起因、被告人犯罪动机、犯罪手段及犯罪后果综合分析，被告人刘某某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的主观故意明确，刘某某当庭所称将黄某1拖到河道边，并未推入河中，不认可故意杀人罪的辩解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3、案件起因源于刘某某怀疑妻子黄某1与其他男性有亲密关系，但控辩双方均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故辩护人所提本案的引发上被害人黄某1也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4、被告人刘某某作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罪行，虽之后对细节的供述有部分变化，但对基本事实始终供认，具有自首情节，辩护人所提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属实，予以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赔偿项目和数额，评判如下：原告人诉请的丧葬费虽未提供证据，依据法律规定按受诉法院所在地甘肃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丧葬费为29774.50元。对于原告人请求的尸体打捞费6600元、交通费10000元和住宿费5000元，大部分有票据证实，且诉请数额均合理，全额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人请求的误工费10000元，考虑误工减少收入的情况也客观存在，诉请数额亦合理，亦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尸体打捞费、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共计61374.50元。对于原告人诉请的火化费1500元属丧葬费用，丧葬费已认定，火化费不再重复认定；对于原告人诉请的死亡赔偿金、死亡补偿费、被扶养人被赡养人生活费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相应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不能正确处理婚姻中出现的矛盾，因怀疑妻子与他人关系不当而泄愤杀人，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刘某某与妻子黄某1婚后育有多名子女，本应珍视家庭，互敬互爱，正确处理婚姻中发现的问题，既使发生矛盾亦应通过正当温和的方式处理，但本案中被告人刘某某怀疑妻子与他人关系不当，争执争吵中未能控制住对妻子的不满情绪，为泄愤先后实施用丝巾紧勒被害人黄某1颈部，将黄抛入河道的杀人行为，致黄某1死亡，且尸体在河水中浸泡数月，犯罪情节恶劣，犯罪后果严重，应予严惩。鉴于案件属于婚姻家庭矛盾引发，作案后被告人刘某某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合理部分应当予以赔偿。为保障公民生命权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刘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曹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1374.50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曹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赵建华
审 判 员 张伟民
代理审判员 邵军梅
二〇一七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刘丽娜
书 记 员 刘晓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