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民终3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开封得胜锅炉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河南省开封市公园路12号。
法定代表人FANSHIYONG，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辛尚诚，�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许宪，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润丰生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徐州市北郊秦洪桥。
法定代表人孟宪峰，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忠民，江苏金汉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翠，江苏金汉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南开封得胜锅炉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润丰生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徐商初字第00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得胜公司委托代理人辛尚诚，被上诉人润丰公司委托代理人李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润丰公司原审诉称：2011年10月19日，双方当�人签订一份SHX-2.5-W循环流化床燃煤蒸汽锅炉商务合同。合同签订后，润丰公司已经付款109.8万元，但得胜公司交付的锅炉经多次维修均不能正常使用，已不能实现购买锅炉目的。请求依法判令：1.解除双方于2011年10月19日签订的循环流化床燃煤蒸汽锅炉商务合同；2.得胜公司返还已付货款109.8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得胜公司承担。
得胜公司原审辩称：1.润丰公司没有在质保期内提出质量异议，应视为产品质量符合要求；2.得胜公司交付的产品，经过出厂检验、开封市锅炉压力容器检验所的检验，质量符合出厂标准；在安装完成后，又经过双方当事人及江苏特种设备检验院的验收，产品质量符合合同要求。因得胜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请求驳回润丰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19日，润丰公司与得胜公司签订“SHX10-2.5-W循环流化�燃煤蒸汽锅炉商务合同”，约定润丰公司向得胜公司购买SHX10-2.5-W锅炉一台，合同价款138万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3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作为预付款，提货前，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水压试验后3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20%，锅炉整体验收3日内支付10%，质保期满一个月内付清剩余10%。质保期为锅炉48小时试运转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或最后一批货到18个月，两者以时间先到为准。供货及安装范围包括锅炉本体、给煤机、一次风机、除尘器等。
同日，双方签订“SHX10-2.5-W循环流化床燃煤蒸汽锅炉技术协议”，约定供货范围包括返料装置等，质保期内若因得胜公司原因出现产品质量问题，由得胜公司无偿更换，直至解决问题。该协议为商务合同的组成部分，与商务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上述协议签订后，润丰公司已向得胜公司付款109.8万元，得胜公司陆续交货并进行安装，2012年4月20日14时至4月22日14时进行锅炉48小时试运行，润丰公司、得胜公司的工作人员分别在“锅炉48小时试运行签证书”上签名确认。该签证书载明锅炉蒸发量（热功率）设计值为10、运行值为10，蒸汽（出口）压力设计值为2.5、运行值为1.0，蒸汽（出口热水）温度设计值为225、运行值为190，给水温度设计值为104、运行值为104，排烟温度设计值为150、运行值为120。试运行情况及结论栏为空白。
2012年4月27日，润丰公司在“锅炉安装质量总体验收合格证书”上盖章确认。2012年7月25日，江苏省特种设备安全监督检验研究院颁发锅炉安装监督检验证书，检验结果为安装质量合格，特发此证书。
2012年10月，得胜公司出具产品售后服务卡，载明：润丰公司2012年10月8日反映锅炉产汽量达不到设计值，且沸腾效果不好，返料器运行不稳定等，要求得胜公司派人处理。“反馈质量问题”栏有客服中心申凯签字，金晓敏签字并书写“经双方联合检查，返料器出现损坏”的内容。得胜公司对该服务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润丰公司提供得胜公司发出的传真件一组，分别为：2012年10月25日，加盖得胜公司合同专用章的“循环流化床锅炉维修协议”，该协议尾部有申凯签名，主要内容为润丰公司购买的锅炉在运行过程中因发现返料器挡灰墙损害，导致锅炉无法正常运行，经双方协议达成如下协议：得胜公司保证对损坏部位的维修质量，保证维修后的锅炉能正常运行并达到运行效果；如经维修后，锅炉仍不能正常运行，得胜公司应在2日内与润丰公司协商处理。
2013年4月6日的传真件，载明得胜公司售后人员2月20日到现场调试锅炉，针对锅炉运行中存在的问题，经反复调试后，提出以下要求：根据现场实测锅炉布风板下的风压，请润丰公司按照得胜公司2012年12月28日所发传真，对锅炉一次风机基础及风道进行整改，整改完毕后及时通知得胜公司，得胜公司派人对锅炉本体需整改的部位进行维修。
2013年7月22日，加盖得胜公司印章的“关于江苏润丰10t/h循环流化床锅炉有关问题分析”，主要内容为：得胜公司技术人员于2013年7月12日到现场，根据现场调查情况，对锅炉不能正常运行的原因进行分析，其中对锅炉本体的原因分析为烟窗口由于多次维修，已完全与原设计不一样，锅炉在运行一段时间后烟窗管爆管，修复时进口通道不平，影响分离器分离效率，细灰不能正常进入流化床内，炉内无灰浓度，锅炉负荷不上去，蓄热能力低，不能正常压火。炉墙有漏风现象，影响分离器分离效率，需修复。同日，加盖得�公司印章的“江苏润丰10t/h循环流化床锅炉处理方案”，包括：一次风机重新布置，现场确定，加长一次风箱，增加风箱内放散阀；返料风重新设置风口设置，在截面平稳位置取风，迎风口处采用喇叭口形状；流化床风帽高度重新调整；烟窗口管子重新更换，保证烟窗进入尺寸及平滑；部分炉墙重新修复。工期30个工作日（不含烘煮炉时间）。
2013年7月25日，加盖得胜公司印章的“回复函”，主要内容为：润丰公司2013年7月23日传真收悉，得胜公司前份传真仅是杨总工程师到现场查看后，依据专业知识所做的问题分析和处理方案，仅涉及维修锅炉如何入手的问题，并不涉及责任问题。此次维修，得胜公司一定修好，保证达到国家规定的能效标准。待锅炉修好运行，视润丰公司满意度再行商谈“定许诺”更为可行。否则不能确定维修方案，只会拖延时间。
原审法院要求得胜公司通知其工作人员申凯、金晓敏到庭接受法庭询问，得胜公司以申凯、金晓敏联系不上为由未安排申凯、金晓敏到庭接受询问。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于2011年10月19日签订的商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按照该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
对于双方合同应否解除问题。首先，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质保期为锅炉48小时试运行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因此，得胜公司作为本案诉争锅炉的生产者、销售方、安装方应当对所提供的产品在质保期内不能正常使用的情况下尽到维修义务。
其次，虽然得胜公司对“润丰公司提供的循环流化床锅炉维修协议”、“关于江苏润丰10t/h循环流化床锅炉有关问题分析”、“江苏润丰10t/h循环流化床锅炉处理方案”、�回复函”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但得胜公司对售后服务卡已明确认可，而2012年10月25日维修协议内容与售后服务卡载明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该维修协议中还有申凯的签名，原审法院要求得胜公司通知售后在服务卡上签名的申凯、金晓敏到庭接受询问，但得胜公司却未按照原审法院的要求通知申凯、金晓敏到庭接受询问。故在得胜公司未提供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润丰公司提供上述传真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上述书证内容，得胜公司已明确认可在质保期内出现返料器损坏的事实，即润丰公司在质保期内提出了质量异议，直至2013年7月，所涉锅炉仍不能正常运转，双方还在协商维修事宜。但得胜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进行维修，所涉锅炉能正常运行的事实。
再次，虽然所涉锅炉经试运行验收合格并已交付使用，但并不能因此免除得胜公司在质保期内的义务。而江苏省特种设备安全监督检验研究院颁发锅炉安装监督检验证书出具的锅炉安装监督检验证书，只能证明该设备安装合格，不能证明锅炉不存在质量问题。
综上，在锅炉出现质量问题后，得胜公司未及时修理维护，致使锅炉长期无法正常运营，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故润丰公司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请求解除双方合同的主张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得胜公司应将基于与润丰公司之间的合同所取得的款项109.8万元退还给润丰公司。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解�润丰公司、得胜公司于2011年10月19日签订的“SHX10-2.5-W循环流化床燃煤蒸汽锅炉商务合同”；二、得胜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润丰公司返还109.8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557元，由得胜公司负担。
得胜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1年10月19日，得胜公司与润丰公司签订案涉合同。之后得胜公司按约完成锅炉的加工制作和安装，并于2014年4月27日，经江苏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检验合格，确认各项指标符合合同约定，其后按合同约定进入12个月的质保期。2012年10月8日，接润丰公司反馈，得胜公司的客服人员申凯派金晓敏去润丰公司查看，发现返料器出现损坏，并修复完成，而润丰公司出于恶意目的，拒不�完成修复的回单上签字确认。但此后锅炉正常运行，且返料器再未出现故障，可以证明此次修复已完成。质保期内，润丰公司也再未提出质量及故障的反馈意见。锅炉质保期满后，锅炉又出现一些故障问题，得胜公司又派出技术人员查看分析，认为主要是由于润丰公司使用的煤颗粒度未达到预处理要求，没有达到技术协议约定的均匀度，再加一些其他损坏，出于维护市场形象的善意，得胜公司仍拿出修复方案进行修理，但原审却借此对得胜公司作出不利的解释。一、原审判决以得胜公司2012年10月9日签发的售后服务卡记载的返料器故障为由，认为润丰公司已经在质保期内提出质量异议错误。锅炉作为一套复杂的高温燃烧设备，运行中很可能出现故障，发生故障不等于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根据国家机械行业标准《工业锅炉通用技术条件》规定，在12个月质保期内，锅炉产品出现不多于3次的被迫停炉检修故障，依然是符合国家质量标准的。况且，得胜公司已对锅炉进行了修复，在润丰公司拒不签字的情况下，在质保期内、外，返料器再未发生故障，可以证明锅炉已妥善维修。二、得胜公司认为，在得胜公司已将锅炉制作安装完毕并经验收交付，且质保期已满的情况下，得胜公司主要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特别是润丰公司现在仍在正常运行使用，且安装完毕的锅炉属于不动产，原审判决解除合同不当。三、对于锅炉质量是否符合合同要求，不能仅凭润丰公司提交的复印件作为证据认定，在法官并不具备专业知识的情况下，对双方往来函件涉及专业技术方面的所用词语，作出不专业的解读，会导致事实认定错误。原审判决对于质保期满后，锅炉质量缺陷的叙述不符合专业人员解释，不属于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况。润丰公司认为锅炉不能正常使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锅炉发生故障不代表锅炉一直处于故障状态，锅炉这种高温燃烧设备，运行期间需要经常进行例行检验才能正常使用，在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内，也不能保证不出故障，而只是在12个月内由厂家免费维修。四、原审法院传票内容误导得胜公司，导致得胜公司未参加2015年11月12日庭审，也导致得胜公司被原审法院裁定视为自动撤回反诉处理。原审传票填写为“河南开封得胜锅炉股份有限公司金晓敏、申凯本人到庭”，得胜公司认为从语句理解，原审法院系传唤金晓敏、申凯到庭，而非得胜公司到庭。但由于金晓敏、申凯已不在得胜公司工作，得胜公司在庭前已告知原审法院，而原审法院并未告知得胜公司亦应到庭，故得胜公司未到庭系原审法院误倒所致，二审应一并撤销（2014）徐商初字第00260号民事裁定书。五、原审判决采信润丰公司不真实的复印件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中，润丰公司除提交得胜公司2012年10月9日签发的售后服务卡系原件外，其他证据均为复印件，得胜公司均不予认可，而原审法院却以金晓敏、申凯不到庭接受询问为由，判决得胜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于法无据。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润丰公司二审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得胜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得胜公司的锅炉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虽然经过多次维修仍不能正常使用，得胜公司的行为不仅构成违约，同时还给润丰公司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已不能实现润丰公司当初订立合同的目的，因此，原审判决解除双方订立的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得胜公司无视原审法院传票不到庭参加诉讼，其行为应当视为得胜公司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其放弃诉讼权利的行为就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得胜公司放弃诉讼权利后再行上诉，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得胜公司向本院提交：
1.2014年10月15日，江苏省特种设备安全监督检验研究院作出的《工业锅炉内部检验报告》（复印件），拟证明案涉锅炉运行正常。
2.中华人民共和国机械行业标准《工业锅炉通用技术条件》，拟证明按行业标准，锅炉在12个月质保期内停炉检修次数不多于三次，质量都是符合标准的。
3.原审法院寄送给得胜公司的传票，拟证明原审法院未通知得胜公司出庭参加诉讼。
二审庭审中，润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润丰公司未委托江苏省特种设备安全监督检验研究院对案涉锅炉进行检验。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2是锅炉技术标准，不能以此确定案涉锅炉质量问题。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根据该传票，原审法院系通知得胜公司、金晓敏、申凯到庭参加诉讼。
二审庭审后，润丰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称：因润丰公司人员更迭等原因，润丰公司庭后找到了相关人员，证实得胜公司提交的《工业锅炉内部检验报告》是真实存在的。但该报告只是针对案涉锅炉的安全性能进行的检测，而非对产品质量进行的检测。润丰公司另向本院提供江苏省特种设备安全监督检验研究院徐州分院出具的《关于江苏润丰生化有限公司＜工业锅炉内部检验报告＞情况的说明》，拟证明《工业锅炉内部检验报告》只对锅炉的安全性能负责，与节能状况无关。
得胜公司对上述两份说明书面质证意见为：对两份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从润丰公司2014年10月委托江苏省特种设备�全监督检验研究院徐州分院对案涉锅炉进行检验的事实看，可以证明案涉锅炉在当时能够正常运行使用，如润丰公司不能正常使用锅炉也没有必要对锅炉进行检验。
本院认为：因得胜公司、润丰公司均对对方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因涉及本案争议焦点认定，本院在裁判理由中予以论述。
二审庭审中，得胜公司对原审判决查明的润丰公司原审提交的传真件真实性有异议，并认为相关传真件内容也不能证明案涉锅炉存在质量问题。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润丰公司对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得胜公司有异议的事实，因涉及本案争议焦点的认定，本院在裁判理由中予以论述。
二审另查明：2014年10月15日，江苏省特种设备安全监督检验研究院出具《工业锅炉内部检验报告》一份，该报告载明，使用单位：润丰公司，锅炉型号：SHX10－2.5－WII，使用证号：锅炉KC0790，检验结论：允许运行。
2016年4月5日，江苏省特种设备安全监督检验研究院徐州分院出具《关于江苏润丰生化有限公司＜工业锅炉内部检验报告＞情况的说明》，载明，润丰公司型号为SHX10－2.5－WII，使用证号为锅炉KC0790，报告编号为XZ－GGD（N）－2014－00228《工业锅炉内部检验报告》，根据《锅炉定期检验规则》，本报告只对锅炉安全性能负责，与节能状况无关，能效测试另外进行。
本院再查明：2014年1月3日，润丰公司向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2014年4月10日，江苏省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铜茅商初字第002号民事裁定，裁定得胜公司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成立，本案移送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
2015年10月27日，原审法院向得胜公司寄送开庭传票，该传票“被传人姓名”栏内，打印文字为“河南得胜锅炉股份有限公司”，第二行手写文字为“金晓敏、申凯本人到庭”。“注意事项”栏内，载明原审承办法官联系电话。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案涉SHX10-2.5-W循环流化床燃煤蒸汽锅炉商务合同是否应予解除；2.原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
本院认为：
一、案涉SHX10-2.5-W循环流化床燃煤蒸汽锅炉商务合同不应解除。理由如下：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况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当事人只有在标的物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并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况下，才有权解除合同。本案中，润丰公司要求解除案涉合同，应举证证明案涉锅炉存在质量问题且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第二，从润丰公司提交的证据看，润丰公司主张案涉锅炉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为售后服务卡及双方往来函件，但相关证据中除售后服务卡为原件外，其他双方往来函件均为复印件，得胜公司对复印件的真实性亦不予确认，虽然售后服务卡记载锅炉产汽量达不到设计值，且沸腾效果不好，返料器运行不稳定，但是，润丰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沸腾效果不好，返料器运行�稳定属严重质量问题，足以导致案涉锅炉无法正常使用。第三，润丰公司于2014年1月3日，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解除案涉合同，但根据2014年10月15日，江苏省特种设备安全监督检验研究院作出的《工业锅炉内部检验报告》，证明润丰公司在起诉后９个月仍在使用案涉锅炉，亦证明案涉锅炉并不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无法正常使用的情况。综上，润丰公司要求解除案涉SHX10-2.5-W循环流化床燃煤蒸汽锅炉商务合同的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原审审理程序合法。根据得胜公司提交的原审法院开庭传票，“被传人姓名”栏内，打印文字明确载明得胜公司，另手写添加金晓敏、申凯本人到庭，应理解为得胜公司及员工金晓敏、申凯共同到庭参加诉讼，故文字表述并无歧义。且在开庭传票载明原审承办人法官联系电话的情况下，得胜公司亦可在开庭前与承办法官联系。因此，得胜公司所称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得胜公司关于案涉合同不应解除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得胜公司二审期间提交新的证据，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徐商初字第0026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润丰公司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6557元，由得胜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6557元，由润丰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史留芳
代理审判员 林 佳
代理审判员 周 成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斯琦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