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民五终字第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世明。
委托代理人崔永军，山东康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青卫，山东康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孙光玉。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傅翠花，系上诉人孙光玉之妻。
以上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成志，山东柏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世明因与上诉人孙光玉、傅翠花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3）平民一初字第2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由审判长徐奎浩担任本案主审，与审判员杨海东、代理审判员王燕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世明在原审中诉称，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在张家坊村开办砖厂。2012年4月9日至2012年10月4日，原告一直在被告开办的砖厂上班，从事维修及推土机工作。2012年10月4日晚，原告在砖厂上班期间驾驶东方红拖拉机（推土时称推土机）耕田时，从拖拉机上掉下受伤，被送到平度市人民医院救治。经鉴定，原告所受损失构成七级伤残。二被告已经支付了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但拒绝赔偿其余损失。请法院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各种损失163642.75元（其中医疗费1000元、住院伙食费补助金360元、伤残赔偿金123112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20900元、护理费13507.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63.25元、鉴定费1600元）；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
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提交如下证据：
1、被告孙光玉签字的证明一份，欲证明原告是在工作过程中受伤。二被告对该证据提出如下异议，该证明是在被告孙光玉已经预先签字的空白纸上打印的，该证据从形式和内容上有7处明显的错误和不合理之处，①该证明没有时间落款，如果是先打印了内容，则应当在名字的下面打上年月日，②签名与正文之间有五行空行，之间的间隔很大，不符合连续行文的习惯，只有在先签字后打印才会出现这种情况。③如果是被告出具的，不应该在落款的地方称自己是公司负责人，而应该正确的自称是证明人。公司负责人明显是被对方称的，而非本人自称，属于原告自己书写行文的称呼。④署名的位置不符合正常的行文习惯，正常的行文习惯应当是上下对齐一致，正文下方的签名明显的向右侧突出，只有先签字后打印才会出现这种情况，正常的打印在文稿上的签名位置会留出足够大的空间供签字人签字，而本证明留的签名位置只有两个汉字的空格。⑤正文中称谓错误，如果是孙光玉出具证明，不应该称平度市崔家集镇郭家庄村王世明，而应该称其为我单位职工王世明，如果是被告孙光玉出具证明，也不会自称在公司老板孙光玉砖厂上班，而应当称在我厂上班。⑥正文的内容相互矛盾，证明称在老板孙光玉上班期间用推土机耕田时掉下受伤，原告要么是在砖厂内上班，要么是在外面的农田耕地，砖厂不是农场，没有耕田这一项目，很显然其耕田并非是在砖厂上班期间。⑦自2012年10月1日后，王世明就没有再到砖厂上班，没有参加砖厂的劳动，而是利用农村秋耕时节，原被告合伙外出揽耕地业务。
2、原告的医疗费单据4张，欲证明原告自己支付医疗费733元。二被告对该证据提出如下异议，主张其中有一份是宏泰大药房的小票，该小票不属于正式的医院医疗费单据，也没有任何处方，其他两份没有加盖公章，不能认定是实际购买。对人民医院的单据479元，原告应当提交门诊病历用以佐证。
3、原告的平度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一份，欲证明原告住院治疗30天。二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住院期间所花费的29490.21元，是被告代为垫付的。原告应当返还。
4、青岛九鼎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欲证明原告伤残程度为7级，所需要的护理期限是120天，住院期间需要2人护理，出院后需要1人护理。二被告对该证据提出如下异议，主张该鉴定是原告单方委托，且鉴定的伤残级别过高，不符合其实际伤情，二被告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级别进行重新鉴定。
5、鉴定费发票一张，欲证明原告支付鉴定费1600元。二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二被告不认可原告的鉴定，所以该费用二被告不应承担。
6、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2张，欲证明护理人员在原告住院期间进行了护理，也同时证明了出院后主要是由原告妻子进行护理。二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该费用二被告不应承担。
7、被扶养人原告的父亲王法荣的身份证复印件和户口本复印件和郭家庄村委证明一份，欲证明被扶养人身份情况。二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该费用二被告不应承担。
8、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二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9、照片四张，欲证明事发当天链轨车的尺寸、位置、和墒器的东端张开最大角度与链轨车的东侧的履带的最短距离是1.4米至1.6米。车在正常行进中，人是无法跳下的。在距离比较远的人看不到车上人的活动。二被告对该证据提出如下异议，原告提交的照片不是事发的车辆，与本案无关，无任何证明作用。
10、原告自己绘制的现场图一份，欲证明原告坠落被车的和墒器所伤符合事实。二被告对该证据提出如下异议，原告陈述的意见属主观想象，所提供的示意图与实际情况完全不符，而且违背了基本的常识，原告所标的和墒器的位置是错误的，严重偏离事实。
11、证人孙某军的到庭陈述，欲证明被压玉米地的位置是从地南头到耕地处大约160米至170米的地方。二被告对该证人的陈述不予认可。
被告孙光玉、被告傅翠花答辩及反诉称，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事实是原告下车捉野鸡，被无人驾驶的链轨车合墒器致伤，与被告无关，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同时，二被告提起反诉，要求原告返还二被告已经支付的医药费29490.21元。
为证明其主张，二被告提交如下证据：
1、原告王世明、被告孙光玉、案外人孙某书和付某江合伙耕地的账目以及结算明细5份，欲证明孙光玉等四人合伙耕地的账目往来情况。原告对该证据提出如下异议，主张原告没有与被告等人合伙耕地，是被告雇佣原告为其开车耕地，该证据没有原告的签字认可。但原告认可收到了由孙某书转交的结算款335元。
2、证人孙某书的到庭陈述和证词一份，欲证明孙光玉、王世明、孙某书三人合伙耕地的事实；王世明受伤退出后，何洪江加入合伙耕地的事实；目击“通过灯光看见王世明从车的右边下车，不知下车干什么”的事实；救护王世明直至其上了120车的事实；无人驾驶的车在憋死熄火时的状态，说明王世明故意让链轨车自动前进的事实。原告认可孙某书在事发现场，但主张孙某书的陈述与事实不符。
3、证人付某江的到庭陈述和证词一份，欲证明原告受伤退出后其与被告、孙某书合伙耕地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
4、证人杨某梅的到庭陈述和证词一份，欲证明其目击王世明自行下车的经过与事实：王世明给其耕地的第二个来回时，在距地南头七八十米处，通过灯光看见王世明从车的东（右）侧下车，下车后在车边上一弯腰一弯腰的，不知道在干什么的事实；在找到王世明后看见王世明满身野鸡毛的事实；孙某书用纪某军的手机打120的事实；杨某利介绍耕地业务并跟120车随行照看王世明去医院的事实。原告对该证人的陈述提出如下异议，认为该证词系无效证据，证人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原告认可证人杨某梅在事发现场。
5、证人纪某军的到庭陈述和证词一份，欲证明其目击王世明自行下车的经过与事实：王世明在耕地的第二个来回时，在距地南头七八十米处，通过灯光看见王世明从车的东（右）侧下车，下车后在车边上一弯腰一弯腰的，不知道在干什么的事实；在找到王世明后看见王世明满身野鸡毛的事实；孙某书用纪某军的手机打120的事实；杨某利介绍耕地业务并跟120车随行照看王世明去医院的事实。原告对该证人的陈述提出如下异议，认为该证词系无效证据，证人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原告认可证人纪某军在事发现场。
6、证人杨某利的到庭陈述和证词一份，欲证明其看到原告伤后满身鸡毛、原告的儿子在医院质问被告为什么原告身上沾满鸡毛的事实；原告对该证人的陈述提出如下异议，认为该证词系无效证据，证人的陈述与事实不符。
7、证人曲某平的到庭陈述和证词一份，欲证明其在人民医院看到原告王世明身上有野鸡毛；王世明的儿子问原告和被告为什么原告的身上有野鸡毛；事发第二日早上曲某平拉着孙光玉、纪某山去现场拍照摄影；目击现场有野鸡、王世明的鞋，王世明在地上的压痕；野鸡、鞋被孙光玉事后拿回家保存等事实。原告对该证人的陈述提出如下异议，认为该证词系无效证据，证人的陈述与事实不符。
8、证人纪某山的到庭陈述和证词一份，欲证明其在事发第二天与孙光玉、曲某平一起去事发现场拍照摄影；看到现场有野鸡、鸡毛、鞋，原告在地上的压痕；野鸡、鞋被孙光玉事后拿回家保存等事实。原告对该证人的陈述提出如下异议，认为该证词系无效证据，证人的陈述与事实不符。
9、证人纪某治（系证人杨某梅的丈夫）的到庭陈述和证词一份，欲证明其在事发第二天早上到现场，看到现场有一只死野鸡、遍地鸡毛、原告的一只鞋、捉鸡的手印及脚印等事实。原告对该证人的陈述提出如下异议，认为该证词系无效证据，证人的陈述与事实不符。
10、平度市急救指挥中心的出车单一份，欲证明原告被送往医院救治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11、事发现场的照片、录像若干份，欲证明该照片、录像与上述八位证人的陈述相印证，证明了王世明自行下车捉野鸡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
12、原告与被告在平度市人民医院的录音录像若干份，欲证明原告王世明自认身上有鸡毛，且掐死野鸡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
13、链轨车照片若干份，欲说明链轨车驾驶室的结构和驾驶员的位置，不存在驾驶员掉出的可能性。原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
14、原告的药费单据若干份，欲证明被告为原告垫付医疗费29490.21元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被告已经报销了一部分。
15、死野鸡一只、原告的鞋一只，欲说明该证据与其他证据相印证，证明了王世明捉野鸡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否认二被告的主张。
原审查明，被告孙光玉和被告傅翠花系夫妻关系。自2012年4月份，原告就在被告孙光玉的砖厂上班。2012年10月4日晚，原告和另一名司机孙某书驾驶链轨车给纪某治、杨某梅家耕地。在耕第二个来回时，孙某书、杨某梅和纪某军站在地南头，原告驾驶链轨车由南向北耕地。当链轨车距离地南头七八十米时，原告看到田地里有一只野鸡随灯光飞，就让链轨车自行前进，自己从车的右侧下车捉野鸡。链轨车因无人驾驶偏离了原来前行的方向，斜着驶向正在捉野鸡的原告，将原告压伤。站在地南头的孙某书、杨某梅和纪某军三人发现原告受伤后，遂进行施救。原告被送往平度市人民医院救治，住院30天。二被告支付了原告住院期间的治疗费29490.21元。出院后，原告花医疗费479.6元。2013年4月20日，青岛九鼎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的伤构成七级伤残，原告的护理期限为120日，其所需护理人数为住院期间2人，出院后1人。原告花鉴定费1600元。2013年5月28日，原告诉来法院要求处理。在诉讼中，二被告要求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2013年8月1日，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的骨盆损伤为七级伤残，尿道损伤为八级伤残，乙状结肠损伤术后为九级伤残。
另查明，二被告支付了原告住院期间的治疗费29490.21元后，以原告的名义在农村合作医疗报销了17269元，但没有支付给原告。
再查明，原告的父母共生育8名子女，母亲已经去世，父亲王法荣是1928年9月12日生。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均经当庭质证和法院审查，足以认定。
原审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的伤是否因原告捉野鸡而受到的伤害；原被告是劳务关系还是合伙关系，若原告因捉野鸡受伤，二被告应否承担赔偿责任。
对第一个问题，现场目击证人孙某书、杨某梅和纪某军均证实了原告从链轨车的右侧自行下车，且在下车后不停地弯腰。原告受伤后，三证人看到原告满身的鸡毛；原告与被告孙光玉在平度市人民医院的对话录音录像，原告承认其身上有鸡毛且掐野鸡的事实；其他证人的到庭陈述和现场照片、现场的死野鸡等证据，与目击证人的陈述相互印证，形成了一套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原告是因捉野鸡受伤。
对第二个问题，首先，原告驾驶被告的车辆为他人耕地，并从被告处收取报酬，双方形成了劳务关系。原告作为提供劳务方应在接受劳务方即被告的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从事劳务活动，但原告在提供劳务过程中私自捉野鸡，超出了雇主授权和指示范围，即原告因捉野鸡受伤与其提供的劳务活动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二被告没有过错，对此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其次，根据公平原则，二被告作为劳务的受益者，对原告应当给予适当的经济补偿。综合整个案情，除二被告已经支付的12221.21元（29490.21元－17269元）医疗费外，二被告再支付给原告人民币10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57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光玉、被告傅翠花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王世明人民币10000元。二、驳回原告王世明对被告孙光玉、被告傅翠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被告孙光玉、被告傅翠花对原告王世明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00元，反诉费270元，邮寄费120元，共计3790元，由原告王世明负担3300元，被告孙光玉和被告傅翠花负担490元。法院收取的财产保全费1282元，退给原告王世明。
原审宣判后，原告王世明、被告孙光玉、傅翠花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王世明的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伤害，雇主应当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孙光玉曾为上诉人出具证明证实上诉人是在上班期间用推土机耕田时受伤，而原审仅采信证人证言错误。二、被上诉人孙光玉提交的证据明显存在重大瑕疵，其所提交的八个证人，要不是被上诉人的员工、亲戚、朋友，要不就是存在合同利益关系的一方当事人，均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不应采信。三、原审法院在证据认定上存在严重瑕疵，被上诉人孙光玉提交了录音录像等视听资料，但原审法院未当庭播放质证，原审法院采信该视听资料，违反法定程序。
上诉人孙光玉和傅翠花辩称，王世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具体的答辩理由同原审对相关证据的质证意见。
上诉人孙光玉和傅翠花的主要上诉理由为：原审虽认定我方无过错，但判令我方承担适当经济帮助是错误的。被上诉人王世明在耕地时，没有停驶机车就离开行使的链轨车捉野鸡，被车致伤，被上诉人王世明极度不负责任，玩忽职守，脱离劳动岗位，从事与劳务无关的事务，导致自己受伤，并导致邻地玉米被压坏，被上诉人王世明应自负全部损失。
上诉人王世明辩称，原审对双方当事人之间的雇员、雇主关系认定正确，孙光玉和傅翠花作为雇主，理应对雇员在从事劳务过程中受到的伤害承担责任。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以下两个方面：一、原审认定诉人王世明并非是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伤害是否正确；二、上诉人孙光玉和傅翠花是否应承担相应的补偿责任。
关于焦点问题一，本院认为，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在事发现场的证人孙某书、杨某梅和纪某军均证实了上诉人王世明从链轨车的右侧自行下车，且在下车后不停地弯腰。并且在王世明受伤后，三证人看到王世明满身的鸡毛；双方当事人在平度市人民医院的对话录音录像、其他证人的当庭陈述和现场照片、现场的死野鸡等证据，与目击证人的陈述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具有较高的证明效力，足以认定王世明是因捉野鸡受伤，而非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伤害，上诉人王世明虽对证人证言有异议，但无充分有效证据否定其真实性；虽然原审法院对孙光玉和傅翠花提供的视听资料未当庭播放质证，但原审法院已告知上诉人王世明在第一次开庭后十日内到法院核实视听资料的内容，其代理人已明确表示同意。现二审王世明以该视听资料未质证为由主张程序违法，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王世明在原审中提交的有上诉人孙光玉签字的证明，经本院审查，该证明的形式、内容存在不符合日常行文习惯之处，上诉人孙光玉和傅翠花对该证明所提出的一至五项异议成立，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问题二，本院认为，虽然上诉人王世明并非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上诉人孙光玉和傅翠花不应承担雇主赔偿责任，但考虑到上诉人王世明确系在提供劳务的工作地点受伤，也确系由上诉人孙光玉和傅翠花所提供的链轨车导致其受伤，且伤势较重，上诉人孙光玉和傅翠花作为王世明提供劳务的受益人，原审判令其给予适当的经济帮助也是合理的。
综上，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皆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75元，由上诉人王世明负担3670元，由上诉人孙光玉和傅翠花负担10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奎浩
审 判 员 杨海东
代理审判员 王 燕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岳峰婷
速 录 员 贾晓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