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9刑初563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临沧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雀某，女，1958年11月12日生，文化，拉祜族，农民，云南省永德县人，住永德县。系被害人李某3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2002年6月12日生，拉祜族，文化云南省永德县人，住永德县。系被害人李某3之长女。
法定代理人雀某，系被害人李某3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女，2006年2月3日生，拉祜族，文化，云南省永德县人，住永德县。系被害人李某3之次女。
法定代理人雀某，系被害人李某3之母。
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燕，女，1983年10月17日生，拉祜族，文化，农民，云南省永德县人，住永德县。系原告人雀某之女。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人蔡新明，男，汉族，1974年10月9日生，文盲，农民，云南省永德县人，住永德县。因本案于2017年8月17日被永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德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晓玲，云南德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临沧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诉刑诉（2017）5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新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原告人雀某、李某1、李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28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临沧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新明及指定辩护人王晓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雀某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8月16日凌晨，被告人蔡新明因同村李某4家父亲去世，来到李某4家帮忙守灵，并和已在李某4家的被害人李某3等人一起喝酒，同日凌晨6时30分左右，被告人蔡新明出来到李某4家大门口，后发现被害人李某3也从李某4家出来到自己的身旁，想到李某3原来喝酒时说过要伤害自己，遂用捡到的一把铁锤击打李某3的头部数锤，后被在场的杨某1、李某4、雀老五制止并劝去为李某3包扎伤口。之后被告人蔡新明和被害人李某3朝去乡政府的公路走去，二人走到同村雀老荣家猪圈旁时，再次发生争执，被告人蔡新明将被害人李某3摔倒在地，并用地上的一块水泥砣猛击李某3的头部数次，看到被害人李某3已经不能动弹后，离开现场回到家中，交代其子蔡某1去寨子下面把摩托车骑回来后，又返回现场并打电话向永德县公安局大雪山派出所报警投案。被害人李某3于2017年8月16日17时32分经临沧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3系机械性颅脑损伤死亡。
针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户口证明、报案记录、抓获经过、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及作案工具辨认笔录、病历资料、尸体检验报告、法医物证鉴定书、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并认为被告人蔡新明非法剥夺李某3生命，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被告人蔡新明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法院判处被告人蔡新明赔偿丧葬费39452元，死亡赔偿金180400元，雀某抚养费73310元、李某1抚养费21993元、李某2抚养费51317元，医药费1780.58元。共计368252.58元。
被告人蔡新明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指定辩护人以被告人蔡新明有自首情节，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及被告人在报警的同时请求他人打电话联系救护车将被害人送往医院救治，其子也全程陪同对被害人的救治，赔偿了相应的医疗费用为其进行辩护。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16日凌晨，被告人蔡新明因同村李某4家父亲去世，到李某4家帮忙守灵，并和已在李某4家的被害人李某3等人一起喝酒。凌晨6时30分左右，被告人蔡新明从李某4家出来到大门口路边呕吐时，发现被害人李某3也从李某4家出来到自己的身旁，想到在喝酒时李某3曾说过要伤害自己，遂用捡到的一把铁锤先后拷打李某3头部两锤，后被在场的杨某1、李某4、雀老五制止并劝其去给李某3包扎伤口。后被告人蔡新明就推扶着被害人李某3前往乡卫生院包扎伤口。当二人走到同村雀老荣家猪圈旁时，再次发生争执，被告人蔡新明将被害人李某3摔倒在地，并拿得地上的一水泥块击打李某3的头部数次，看到被害人李某3已经不动后，离开现场回到自己家中，在交代其子蔡某1去寨子下面把摩托车骑回来后，又返回现场并打电话向永德县公安局大雪山派出所报警投案。被害人李某3于2017年8月16日17时32分经临沧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3系机械性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被害人李某3受伤后到永德县进行救治，共支出医疗费用共计人民币1780.58元；到临沧市人民医院救治的费用已由被告人蔡新明家属支付，此外，被害人李某3家属在办理李某3丧事期间，被告人蔡新明家属赔付了两头生猪，价值2000余元人民币。在被害人李某3被送往医院救治期间，被告人蔡新明之子蔡某1也全程陪同参与对被害人李某3的救治。
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对附带民事部分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调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报案记录及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蔡新明在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报案事实及被抓获过程。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物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及提取痕迹物证的情况。
3、现场指认照片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蔡新明对案发现场的指认及辨认情况。
4、作案工具指认照片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蔡新明对作案工具进行指认及辨认，辨认出编号为3号的铁锤及编号为4号的水泥块就是2017年8月16日凌晨作案时所用的铁锤和水泥块的事实。
5、尸体检验报告及尸检照片。永德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公（永）鉴（刑）字〔2017〕07号李某3尸体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李某3系机械性颅脑损伤死亡。
6、法医物证鉴定书。
（1）临沧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7年月日出具的公（临）鉴（司）字〔2017〕572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送检的钉锤锤把上擦拭物获得混合STR分型，包含有李某3、蔡新明基因分型。
（2）钉锤锤面上血，白黑色横条纹T恤上沾附血、李某4家大门口墙上血、李某4家大门口地面上血、雀老荣家猪圈旁路边地面上血泊血、蔡新明黑色外衣右袖沾附血、蔡新明布鞋上沾附血与李某3的STR分型相同，来源于同一个体的似然率为1.56×。
7、病历资料。临沧市人民医院出具的病历资料证实被害人李某3受伤后在临沧市人民医院进行救治的情况，被害人李某3于2017年8月16日17时32分因颅脑损伤死亡。
8、证人证言。
（1）证人雀老五证实2017年8月16日六时许，其在李某4家看见李某3靠在李某4家大门口的围墙上，头部流血，在跟蔡新明吵闹，其将蔡兴明拉开后就来大雪山街子卖菜，等其卖菜回来时李某3已经被送往医院救治的事实。
（2）证人杨某1证实2017年8月16日早上7时许，其在李某4家路后面和雀老五商量要来大雪山街子卖菜的事情，就听见李某3叫了一声，听到后就去看，去到后就看见李某3站在李某4家大门口的围墙边，头部在流血，其就和李某3说让他到医院包扎一下，之后其就去李某4家帮忙去了。过了几分钟，其从李某4家出来准备到寨子借办客用的东西，来到寨子公路一个水沟旁就看到李某3睡在路上，头部和嘴内不停的在流血，其就赶紧把李某3扶起来平躺在水泥路上，接着就大声叫喊叫寨子上的人赶紧来，听到叫声雀老荣就赶到现场，后来就陆续来了好多人，过了几分钟，蔡新明也回来到现场，并说要打电话报警，其就一直在现场等救护车赶来将李某3拉走。
（3）证人雀老荣证实2017年8月16日早上7时许，其在家睡觉，听见响声就起来看，看见李某3满脸是血，蔡新明正在打电话，杨某1将李某3扶到水泥硬板路上平放。后其用手机打120救护车，打到德党，之后蔡新明又打电话给大雪山卫生院的电话叫救护车，其一直在现场等救护车到，将李某3送上救护车。
（4）证人李某4证实2017年8月16日凌晨其父亲去世，寨子上的人来其家陪同其熬夜。早上6时许，其准备去找雀老五商量做菜的事情，出去时蔡新明蹲在其家大门口，其就让他帮忙烧水。这时雀老五也就来到，其就和他及杨某1一起商量做菜、买菜的事。正在商量的时候就听见李某3叫你要干我搞什么？其转身去看，就看见蔡新明正在用铁锤打李某3的头部，当时李某3的右耳上面就出血了。我们看到后就去劝架，其将蔡新明手里的铁锤抢了，返手不知道递给谁了，其还骂他们，叫他们不要来其家吵架，之后蔡新明说要领李某3去包扎伤口，将李某3搂起走了，其也就回家了。
（5）证人蔡某1证实2017年8月16日7时许，其刚起来，其父亲（蔡新明）就回到家中，跟其说去买瓶汽油加到摩托车上，摩托车没有油了，停在寨子下边的路上。其就从卧室出来跟着他准备去骑摩托车，来到寨子水泥路一个沟边时，看到李某3趟在路上，周围在着杨某1和雀老荣。李某3的头部正在流血，其不敢看就去骑摩托车去了，等其回来时公安机关已经到达现场，后来，救护车就把李某3拉到医院，在大雪山医院缝针后救护车又把李某3送到临沧市医院，在临沧市医院抢救无效后于16日下午5点多钟死亡。并证实在送李某3到临沧市人民医院接着的时候没有发生意外事故的事实。
（6）证人崔某证实其是大雪山卫生院的外科医生，2017年8月16日7时许，医院接到救护电话后就赶往现场，将李某3的伤口用纱布包扎起来就立即送往大雪山医院救治，对伤口进行缝合后，由于李某3伤势非常严重，其就建议转院至临沧市人民医院救治，后来就用救护车将李某3转去临沧市人民医院了。
（7）证人杨某2证实蔡新明与李某3打架的时候其没有看见，其到的时候李某4和几个人在劝架，接着李某4反手递给其一把铁锤，后其把铁锤放在雀老五家猪圈之后就走了。
（8）证人蔡某2证实蔡新明与李某3平时关系很好，只是在案发前听寨子的人说起过李某3说要好好关心蔡新明一下，等蔡新明死后他要讨蔡新明的媳妇宝扣珍做老婆，但其没有听说过李某3与宝扣珍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并证实在送李某3到临沧市人民医院没有受到二次伤害的事实。
（9）证人俸忠海证实在送李某3到临沧市人民医院没有受到二次伤害的事实。
（10）证人宝扣珍证实平时蔡新明和李某3的关系很好，就像两兄弟，有什么好吃的都要一起吃，其没有听见他们两个吵过，其也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只是在今年农历二、三月的时候，寨子里的人看到李某3经常和蔡新明一起喝酒，就和其开玩笑说李某3是要拿酒给蔡新明吃，等蔡新明死了后李某3要娶其，也就是开玩笑的话，谁也没有当真，蔡新明也没有和其说起过这个事，具体他们为什么打架其也不清楚。
9、证人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证人杨某2辨认出编号为3号的铁锤就是2017年8月16日从李某4手中接过的藏放在现场雀老五家猪圈墙上的铁锤并指认了放铁锤的地点。
10、户口证明。永德县公安局大雪山派出所出具的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蔡新明身份的基本情况，被告人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并证实被害人李某3系1980年12月16日出生，男，拉祜族，户籍登记地址为云南省临沧市永德县大雪山乡团山村垭口一组。
11、被告人蔡新明在侦查阶段前后作了五次供述，均为有罪供述，其第一次供述称：2017年8月16日4时许，李某4的父亲不在了，我去他家帮忙，去到是时候李某3他们在喝酒，我就跟他们喝，喝到大概6时许，我有点醉了，就一伙出来帮李某4家拿锅灶什么的，我出来到李某4家门口，有点想吐，就到大门口路边呕吐，看见一个小铁锤，这时李某3也出来到我身边，我生气就捡起那个铁锤拷李某3一锤，他就问我：我不逗你，你要拷我搞什么？我说给他：你不是要下给我药，要拷我么？接着我又拷给李某3一锤。我两锤都拷在李某3的后脑部，这时杨某1和雀老五来拉劝，铁锤就被他们两个抢去。之后我就和李某3去医院包扎，一直来到雀老荣家猪圈旁边，他跟我说你看没有车，一个都不理你，我说不理我们自己去包扎，他就不去，我就推他出来，他就转身回来搂我，我就勒他的脖子把他勒倒在地。当时李某3的身子在路上，头的位置在水泥路下面，侧身倒着，我就拿起一个水泥块拷李某3头部右侧耳朵后边拷了三下，我当时就想着干死算逑，拷了之后我就把水泥块就地丢下，就回家将摩托车钥匙拿给家人之后又转回来我拷李某3的地方，看见李某3还活着，就给大雪山派出所报警，之后就被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带回公安机关调查了。
第二次供述称：2015年5月份我们大雪山团山村“十八亩田”承包地进行坡改梯，我家地下面是李某3家的承包地，由于他家的承包地没有在坡改梯的范围内，2017年8月份的一天，我去李某3家喝酒，在喝酒的时候李某3告诉我我家的坡改梯山水流到他家地上，泥水淹到他家的庄稼，并说要用药毒死我，如果不死就用刀砍死我，当时我什么也不跟他说就离开他家了。后来我们两个也经常在一起喝酒，也没有因此事争吵过。2017年8月16日凌晨4点多，李某4的父亲死了，我就去和他们坐夜，到李某4家时，李某3和另外两个我们寨子的人在李某4家打牌玩，在打牌的过程中我和李某3就边打牌边喝酒一直到天亮。天亮后，我们就准备帮主人家借办客用具，我就一个人出来到李某4家大门口，感觉酒醉想呕吐，我就在大门口的路边呕吐，吐的时候就看到路边丢着一把铁锤，我就把铁锤捡起来放在上衣兜里准备拿回家使用，这时李某3就来到我身边，由于酒醉，看到李某3我就生气，直接就拿出铁锤往李某3的后脑勺打了一铁锤，他就说你为何要拷我，我又不逗你，我就说我懒见你，你要拿药毒我。接着，我又使用铁锤往他的后脑勺又打了一铁锤，但他没有打倒在地上，他接着又说我又不逗你，你为什么要拷我，打了第一下后我就看见他的头部开始流血了。后来，在现场的杨某1和雀老五中谁就把铁锤抢去了。他又说他不逗我，我说不逗我就去医院包扎一下。我就把李某3往去大雪山医院的方向推去，准备去医院包扎伤口，我推着他到寨子雀老荣家猪圈时，他跟我说你看有几辆车过去了，人家都没有停下来理睬我们，他就站在那里不走了，我怎么推他都推不动。后我推他时他转身过来准备搂我的肩膀，我就顺手勒住他的脖子将他勒倒在地，接着我就在他倒地处拿起一坨水泥砣往他的头部砸了三下，都是砸在他的后脑和右后耳朵上部的位置，他的头部顿时就开始流血，我就将他现场丢下，就回家将摩托车钥匙拿给我儿子蔡某1让他把摩托车骑回来。后我又回到现场，杨某1、雀老荣和另外几个寨子里的人就在现场在着，李某3还没有死，我就直接打电话给大雪山派出所报警，并一直在现场直到民警来到现场，李某3后来就被送医院救治了。并供述其使用水泥砣打李某3头部是因为其推他去医院他赖着不走，心里就非常生气，想着送他去医院他不听，干脆就把他打死算了，才动手打他的。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蔡新明故意杀人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新明无视国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新明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罪名及被告人蔡新明犯罪后自动投案，属自首的公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以被告人蔡新明有自首情节，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及被告人在报警的同时请求他人打电话联系救护车将被害人送往医院救治，其子也全程陪同对被害人的救治，赔偿了相应的医疗费用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本案中，被告人蔡新明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一定的经济损失，对所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人蔡新明本应按规定进行赔偿，但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刑事附带民事部分双方未能达成调解，故，对附带民事部分，依法判处。被告人蔡新明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情节恶劣，本应严惩，但鉴于被告人蔡新明犯罪后主动报警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对其可以从轻处罚。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新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蔡新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雀某、李某1、李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31780.58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邹 震
审判员 邵立伟
审判员 尹丽霞
二〇一八年三月七日
书记员 周海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