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10民终16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曾用名李仁生），男，1952年1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男，195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3，男，196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田启，郴州市正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4，女，196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女，1936年4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亚平，郴州市蓝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男，1986年5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5，女，1992年8月3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
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因与被上诉人李某4、张某1、陈某1、李某5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5）郴苏民初字第1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田启，被上诉人李某4、张某1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亚平，被上诉人李某5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某1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1、李某2、李某3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某4、张某1、陈某1、李某5的所有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代理费全部由李某4、张某1、陈某1、李某5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案由应为遗嘱继承纠纷或遗赠纠纷，一审认定为法定继承纠纷不当。二、本案遗嘱合法有效，一审认定本案遗嘱无效是错误的，应予纠正。本案遗嘱系郴州市北湖区民众法律服务所朱存道根据李言珍的真实意思表示所述并制作，属于见证遗嘱，不属于代书遗嘱，符合见证遗嘱的相关法律规定，不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关于代书遗嘱的规定认定该遗嘱的效力。具备见证资格的是郴州市北湖区民众法律服务所，遗嘱上签名的证明人只是辅助人员，并非法定见证人，其签名与否不影响遗嘱效力。一审庭审已查明上述证明人实际上并未到场，未参与订立遗嘱的过程，只是事后在遗嘱上签字，即便其与本案的遗嘱存在利害关系，也不影响遗嘱的订立和效力。三、李言珍遗留的房屋，是其祖辈留下来的，属于其个人财产，李言珍有权处理个人财产，其生前订立了遗嘱，应按遗嘱执行，不应将其所有的财产包括房屋纳入法定继承的遗产分割范围。四、本案李言珍2009年2月去世后，李某1、李某2、李某3等已经自然继承了李言珍的四套房屋，李某4、张某1等完全知情，其在长达六年之后才起诉，已经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五、李某5、陈某1在一审时只是请求参与庭审，并没有提出具体诉讼请求，而一审法院却判决李某5、陈某1继承遗产，对李某4的判决也超过了其请求的数额，一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程序违法。
李某4、张某1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本案遗嘱为代书遗嘱并认定该遗嘱无效是正确的，虽然该代书遗嘱上有许多人签字，但是都是李某1写好后让人作为见证人在上面签字，本案遗嘱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遗嘱形式。涉案房屋虽说是李言珍的婚前财产，但是张某1与其结婚多年，婚后共同管理，根据法律规定，该房屋应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但是张某1接受一审认定的数额，愿意以一审确定的份额和范围分配遗产。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李某5认可李某1、李某2、李某3的上诉理由，请求支持李某1、李某2、李某3的上诉请求。
陈某1未到庭答辩，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李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某1、李某2、李某3返还李某4应继承补偿款112940元；2、依法对李某1、李某2、李某3分得的四套房屋以评估价格按份对李某4进行补偿；3、本案诉讼费由李某1、李某2、李某3共同负担。
张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某1、李某2、李某3返还张某1应得继承补偿款225880元；2、请求对李某1、李某2、李某3分得的苏仙区白鹿洞镇芳头村安置小区四套房屋以评估价格按张某1应得继承份额进行补偿；3、本案诉讼费由李某1、李某2、李某3负担。
李某5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准许其按份额共同继承遗产。
陈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准许其按份额共同继承遗产。
一审法院查明：李言珍系李某4、李某1、李某2、李某3的父亲。张某1系李言珍的第二任妻子，双方于××××年××月××日登记结婚。陈某1系李言珍的外甥，其母亲李丙翠系李言珍的长女，于2005年1月去世。李某5系李言珍的孙女，其父亲李小雄系李言珍的四子，于2003年去世。李言珍生于1921年11月10日，卒于2009年2月17日。李言珍去世后留下一栋位于郴州市苏仙区××街道××山川××村山川××组的房屋，用地面积257平方米，其中住房142.9平方米，杂房93.6平方米，猪栏20.5平方米。该房屋系李言珍的祖辈遗留物。在李言珍去世前的2009年1月4日，李言珍的长子李某1（又名李仁生）委托郴州市北湖区民众法律服务所为其父亲李言珍代书遗嘱。该所指派法律工作者朱存道随同李某1到其父亲李言珍的住处代书了一份遗嘱。内容为：“立遗嘱人：李言珍，男，一九二一年十一月十日出生，郴州市苏仙区白鹿洞镇南塔岭村山川塘组村民，住郴州市××后街××号。身份证号码：。我现年88岁，近来更觉体弱身虚。为防止我逝世后，家属对遗产争执，特委托郴州市北湖区民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朱存道代书遗嘱，望我家属各自恪守，毋生争执。我现有房产座落在郴州市××后街××三栋房屋，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为郴市集建（89）字第6932号，三栋房屋共建筑占地面积257平方米。该三栋房屋由我长子李仁生、次子李某2、三子李某3三人平均继承，具体平均分房事宜由其长子、次子、三子协商分配。鉴于四子李小雄早年逝世，生有一女孩李某6，现年17岁，不再分享其房产，但我愿补偿其孙女李某6现金壹万元整。此款待我逝世后，其长子、次子、三子分房时，由我其妻张某1从我积蓄中支付给李某6。我逝世后，其妻张某1无生活来源，应由长子李仁生、次子李某2、三子李某3每人每月支付100元现金给其后母，以确保张某1晚年生活。本遗嘱一式五份，由长子、次子、三子、孙女李某6各执一份，交民众法律服务所办理见证手续一份，原件存长子李仁生收存。”立遗嘱人李言珍签名，加盖私章，朱存道在代书人处签名，张某1以及李言珍的房屋租赁户陈某2、张某2、李成英、张兴成、宁小会在遗嘱上作为证明人签名。
庭审中，张某1向法庭陈述，其系文盲，不识字，签名不是其本人签的，是李某1要其按的手印。证人陈某2出庭作证，证人张某2接受法庭调查，证实代书该份遗嘱时，证人均不在现场，只是待遗嘱书写好后，李某1要求其作为证人签名，碍于情面才签的名，但其不清楚遗嘱内容，李某1亦未向其宣读过遗嘱。
李某4、陈某1、李某5不知晓代书遗嘱一事。
2014年11月26日，因郴州市南塔路延伸项目建设需要，郴州市征地拆迁服务中心征收了李言珍遗留的房屋，由李某2与郴州市征地拆迁服务中心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获得拆迁补偿费451760元。此款于2014年12月10日转入李某2开设于中国银行郴州市香雪路支行的账号为60×××50账户上。同时，获得位于郴州市××头安置小区××号（建筑面积44.53平方米）、1906号（建筑面积84.36平方米）、2301号（建筑面积84.37平方米）、2306号（建筑面积84.36平方米）的四套电梯安置房指标。2015年3月18日，李某2用李言珍的房屋拆迁补偿款支付了四套安置房的购房款212791.15元（每平方米约715元），并缴纳了1904号房屋的物业管理费（2015年1月-3月），水、电开户费和装修押金计3600.4元，1906房、2301房、2306房的物业管理费（2015年1月-3月）、水、电开户费和装修押金计11338.8元（3779.6元/房×3房），另支付张某1现居住的公租房押金及租金8000元，剩余216029.65元。
四套安置房目前分配情况是：1904号房屋归李某5所有，1906号房屋归李某1所有，2301号房屋归李某2所有，2306号房屋归李某3所有。诉讼中，李某4申请法院对上述四套安置房的价值进行评估，经依法委托湖南远航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上述四套房屋价值进行评估，评估结果是：1904号房屋，建筑面积44.53平方米，单价2913元/平方米，评估总价129716元；1906号，建筑面积84.36平方米，单价2913元/平方米，评估总价245741元；2301号房屋，建筑面积84.37平方米，单价2953元/平方米，评估总价249145元；2306号房屋，建筑面积84.36平方米，单价2953元/平方米，评估总价249115元。四套房屋评估价合计873717元。双方当事人均对该评估结论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法定继承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涉案代书遗嘱是否有效；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诉争的遗产应如何分配。
关于焦点一。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继承法》第十八条规定：“下列人员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二）继承人、受遗赠人；（三）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的人。”本案争议的代书遗嘱，虽然有多名证明人在代书遗嘱上签名，但经庭审核实，均不符合法律规定。首先，张某1作为李言珍的配偶，系继承人，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其次，李言珍房屋的租赁客户作为遗嘱见证人，与继承人张某1和被继承人李言珍均有利害关系，双方存在着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再次，据出庭作证的租赁客户向法庭证实，他们均未全程参与订立遗嘱的过程，不清楚遗嘱内容是否系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继承人李某1待代书遗嘱书写好后，逐一要求承租人作为证明人签字的。因此，2009年1月4日的代书遗嘱违反了《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二）、（三）的规定，属无效遗嘱。
关于焦点二。《继承法》第八条规定：“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2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但是，自继承开始之日起超过20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本案被继承人李言珍虽然于2009年2月去世，但是其遗产未进行继承分配，直到2015年3月，李某1、李某2、李某3用获得的李言珍房屋拆迁补偿款购置四套安置房屋，并且进行分配时，李某4、张某1等才知道继承权利被侵犯，并依法向法院起诉。因此，本案未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
关于焦点三。首先明确被继承人李言珍的遗产范围及金额。李言珍的遗产包含其房屋拆迁补偿费和四套安置房的增值价值，遗产金额为：1、原房屋拆迁补偿款451760元；2、四套安置房的评估总价值873717元，减去购房款212791.15元，增值660925.85元。两项合计1112685.85元。其次，上述遗产如何分配。因本案系法定继承，依《继承法》的相关规定，继承权男女平等。继承开始后，遗产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即配偶、子女、父母先行继承。遇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晚辈直系血系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其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本案李某4、张某1，李某1、李某2、李某3系李言珍遗产的第一顺序继承人，陈某1、李某5系李言珍遗产的代位继承人，均具有继承权。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但是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和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和可以多分。本案张某1于××××年××月与李言珍结婚，共同生活二十余年，现又缺乏劳动能力，在分配遗产时应当照顾和多分。李某1、李某2、李某3系李言珍的儿子，对其父亲李言珍的赡养、照顾较李某4、陈某1的母亲李丙翠、李某5的父亲李小雄要多些，在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鉴于本案实际，酌定张某1、李某1、李某2、李某3四人与李某4、陈某1、李某5三人在分配李言珍的遗产时，按总比例7:3分配为宜，即张某1，李某1、李某2、李某3四人均分李言珍的70%遗产，李某4、陈某1、李某5三人均分李言珍的30%遗产。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一款（二）、（七）项、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二）、（三）项、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李言珍的遗产价值1112685.85元，由原告张某1，被告李某1（又名李仁生）、李某2、李某3分别继承194720.02元（1112685.85元×70%÷4人）；原告李某4、陈某1、李某5分别继承111268.59元（1112685.85元×30%÷3人）；二、被告李某1实际继承的遗产有：用李言珍的房屋拆迁补偿款购置郴州市白鹿洞镇芳头安置小区4栋1906号房屋一套，价值245741元，缴纳该房屋的物业管理费、水、电开户费及装修押金3779.6元，合计249520.6元。被告李某1应得的遗产份额为194720.02元，被告李某1应退出54800.58元；三、被告李某2实际继承的遗产有：用李言珍的房屋拆迁补偿款购置郴州市白鹿洞镇芳头安置小区4栋2301号房屋一套，价值249145元，缴纳该房屋的物业管理费、水、电开户费及装修押金3779.6元，合计252924.6元。被告李某2应得的遗产份额为194720.02元，被告李某2应退出58204.58元。四、被告李某3实际继承的遗产有：用李言珍的房屋拆迁补偿款购置郴州市白鹿洞镇芳头安置小区4栋2306号房屋一套，价值249115元，缴纳该房屋的物业管理费、水、电开户费及装修押金3779.6元，合计252894.6元。被告李某3应得的遗产份额为194720.02元，被告李某3应退出58174.58元；五、原告李某5实际继承的遗产有：用李言珍的房屋拆迁补偿款购置郴州市白鹿洞镇芳头安置小区4栋1904号房屋一套，价值129716元，缴纳该房屋的物业管理费、水、电开户费及装修押金3600.4元，合计133316.4元。原告李某5应得的遗产份额为111268.59元，原告李某5应退出22047.81元。六、原告张某1应得的遗产份额为194720.02元，扣除原告张某1用李言珍的房屋拆迁补偿款缴纳的公房租金及押金8000元，还应分配186720.02元；七、原告李某5，被告李某1、李某2、李某3四人退出的款项计193227.55元和剩余的216029.65元，合计409257.2元，由原告李某4、张某1、陈某1按上述各自应得的遗产份额分配；八、如果被告李某1、李某2、李某3将剩余的216029.65元房屋拆迁补偿款私自分配，则由三被告退还给原告李某4、张某1、陈某1。上述款项限原告李某5、被告李某1、李某2、李某3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58.8元，由原告李某5负担351.18元，被告李某1、李某2、李某3共同负担2207.62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09年1月4日，订立本案代书遗嘱过程中，李某1在场。遗嘱上的证明人陈某2、张某2、李成英、张兴成、宁小会订立遗嘱时并不在场，只是事后在遗嘱上签名。一审开庭时，李某5明确请求以原告身份参加本案诉讼活动并按份额共同继承遗产，陈某1的诉请与李某5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二、涉案遗嘱是否符合法定要件，是否有效；三、本案诉争遗产范围应如何认定；四、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开庭时，李某5、陈某1明确请求以原告身份参加本案诉讼活动并按份额共同继承遗产，有具体的诉讼请求。李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某1、李某2、李某3返还李某4应继承补偿款112940元；2、依法对李某1、李某2、李某3分得的四套房屋以评估价格按份对李某4进行补偿；3、本案诉讼费由李某1、李某2、李某3共同负担。一审判决李某4继承111268.59元，未超过其一审诉讼请求。李某1、李某2、李某3关于一审李某5和陈某1未请求继承遗产而判决其继承遗产、判决李某4继承遗产的数额超出其诉请的金额故而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涉案遗嘱由朱存道代为书写，系代书遗嘱。法律规定代书遗嘱必须符合一定的形式要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见证人应是与涉案遗嘱无利害关系的人，继承人、受遗赠人不能作为见证人。该遗嘱虽有张某1、陈某2、张某2、李成英、张兴成、宁小会作为见证人签名，但张某1本身是继承人之一，不符合遗嘱见证人的身份条件，陈某2、张某2、李成英、张兴成、宁小会不是订立遗嘱时在场的见证人，而是事后由继承人之一李某1请其签名的，并未见证该遗嘱的形成制作过程，且书写该代书遗嘱过程中，除朱存道外，继承人之一李某1亦在场参与了遗嘱订立过程，故该代书遗嘱在订立过程中和形式要件上存在明显瑕疵，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该代书遗嘱无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某1、李某2、李某3关于涉案遗嘱系见证遗嘱，合法有效，应按遗嘱继承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涉案遗嘱无效，本案按法定继承处理。法定继承关系自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发生，本案继承自2009年被继承人李言珍去世时发生。本案的遗产，就是被继承人遗留的郴州市苏仙区××街道××山川××村山川××组的房屋，该房屋被征收后遗产即是因该房屋被征收后所得的房屋拆迁补偿费和用部分拆迁补偿费购买的四套安置房的增值价值，遗产金额为：1、原房屋拆迁补偿款451760元；2、四套安置房经司法评估鉴定，总价值为873717元，减去购房款212791.15元，增值660925.85元。两项合计1112685.85元。一审确定该遗产范围，并根据张某1于××××年××月与李言珍结婚后共同生活二十余年，又缺乏劳动能力，李某1、李某2、李某3系李言珍的儿子，对其父亲李言珍的赡养、照顾较李某4、陈某1的母亲李丙翠、李某5的父亲李小雄多，在分配遗产时对张某1、李某1、李某2、李某3多分，确定张某1及李某1、李某2、李某3四人分别继承194720.02元（1112685.85元×70%÷4人）；李某4、陈某1、李某5三人分别继承111268.59元（1112685.85元×30%÷3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被继承人李言珍逝世时，并未进行遗产处分，直至2014年本案所涉的李言珍遗留的郴州市苏仙区××街道××山川××村山川××组房屋被征收才引发本案，李某4于2015年8月起诉，故本案未涉及超过2年诉讼时效问题。李某1、李某2、李某3关于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李某1、李某2、李某3关于本案一、二审代理费由李某4、张某1、陈某1、李某5负担的上诉请求，其并未提供支付代理费的凭据，且未提出由对方当事人负担的理由，在一审过程中亦未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某1、李某2、李某3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24元，由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ＸＸ
审 判 员 雷金梅
代理审判员 刘 扬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黄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