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民终18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冬梅，女，1980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彬，男，1980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
以上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翔天，山东东岳泰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强，男，1965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立英，女，1964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以上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淑清，山东坤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昭鑫，山东坤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冬梅、张彬因与被上诉人王永强、王立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5民初2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冬梅、张彬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者直接改判驳回王永强、王立英对张冬梅、张彬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永强、王立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定性错误。本案的案由属于买卖合同纠纷，但是从双方签订的《联合经营协议书》可以看出本案的实际性质为合伙纠纷，而不是买卖合同纠纷。2.一审法院判决张冬梅支付53920元销售款无任何依据。合伙经营期满或者结束，合伙人应当进行清算。清算后的债权债务依法解决。但是在清算之前，王永强、王立英要求张冬梅支付53920元销售款无任何依据。另外，《联合经营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由甲方指定的专人汇到甲方账户。根据该条约定，联合经营期间，甲方指定专人负责汇款，乙方(张冬梅)没有该项义务。既然是甲方指定专人负责汇款，凭什么将义务判决给乙方。何况双方未对联合经营期间的销售款进行结算，没有结算哪里来的具体销售款数额。部分销售款没有汇给王永强、王立英的原因是经营期间支付了双方雇佣的工人工资和其它开支。3.合同具有相对性，张彬不是合同相对方，不是合同主体，因此没有义务承担因合同履行产生的任何义务。法院不能以婚姻法的规定推翻合同法的规定，法院不应当判决张彬承担还款责任。4.王永强、王立英主张支付保证金10000元无任何依据，也不能据此认定张冬梅的行为属于违约行为。王永强、王立英无权要求张冬梅缴纳保证金，保证金的缴纳属于违法的约定。保证金的缴纳属于实践行为，因保证金没有实际缴纳。双方于2016年6月2日签订的《联合经营协议书》已经到期。在合同履行期间，保证金并没有实际交付。合同期内王永强、王立英也没有主张要求支付保证金，在合同到期、合同履行完毕之后，王永强、王立英无权依据协议书第一条的约定要求张冬梅支付保证金。5.《联合经营协议书》明确约定，甲方王永强、王立英提供经营所需要的货品供应和回调，所有商品始终归甲方所有。既然约定全部货品的所有权归甲方，那么剩余的货物在清点之后，甲方作为所有权人有权将货物运走。但是无权向乙方张冬梅主张货款。商品是你的东西，凭什么向其他人要求支付货款。因此要求张冬梅支付17377元货款无任何依据。6.王永强、王立英要求张冬梅赔偿其违约金20000元无任何依据。事实上，张冬梅不存在违约行为，没有违约行为，那么就无权要求张冬梅支付违约金。实际上，王永强、王立英在合同期间违反协议书第六条的约定，存在多项违约行为，属于违约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王永强、王立英的具体违约行为有以下几点:1.提供不合格的伪劣商品。2.在泰安市中百大厦擅自设立同样的米而奇鞋销售柜台，造成合作的经营场所无法正常经营。3.王永强、王立英没有按时返还张冬梅百分之三十的扣点收益。王永强、王立英的上述违约行为，给张冬梅造成损失，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王永强、王立英在联合经营期间，提供给张冬梅的货物存在以次充好、质量不合格、涉嫌销售假冒伪劣产品等问题，张冬梅保留起诉王永强、王立英的各项权利。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应当依据合伙的相关法律规定，而不应当适用买卖合同的法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张冬梅、张彬的上诉请求。
王永强、王立英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冬梅与王永强、王立英存在长期合作关系，张冬梅多年来一直在王永强、王立英处进货，后张冬梅提出资金周转不开，没有钱进货。当时王永强、王立英考虑到多年来一直合作、关系不错，想出联合经营合作模式，张冬梅先拿货，等货卖出去后，王永强、王立英要销售款的70%回本，张冬梅按照销售款的30%提成作为她的报酬。2016年6月，王永强、王立英与张冬梅签订《联合经营协议书》。协议还约定，1.张冬梅须向王永强、王立英缴纳协议保证金壹万元。2.每月5日前张冬梅提供上月销售报表明细，双方确认。3.张冬梅每周销售的所有货款必须在下周周一下午3点之前全部汇到王永强、王立英账户。双方在开始几个月内合作一直很好，期间王永强、王立英曾催促要求张冬梅缴纳保证金，但张冬梅也没有缴纳。2016年9月起，张冬梅擅自截留销售款，不再将销售款上交至王永强、王立英处，王永强、王立英多次联系，并于2017年2月16日与肖梁等驱车到张冬梅处对账，当时双方明确张冬梅截至2017年2月16日未上交销售款为66966元（已经销售），未销售的新鞋为369双，折合货款82922元。当时形成对账单一份，由肖梁跟张冬梅店里的工作人员樊晓霞签字，当时王永强、王立英要求张冬梅签字，张冬梅就是不签。后肖梁通过微信与张冬梅确认，在2017年2月17日至2017年3月31日前，张冬梅销售货款10063元。关于张冬梅在上诉状中提及的销售款问题，根据证据及一审庭审情况，可以确认张冬梅自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31日，擅自截留销售款77029元（66966元+10063元），扣除张冬梅30%的返点，应支付王永强、王立英53920元。按照协议约定，王永强、王立英要求张冬梅支付销售款合法合理。关于货款问题，王立英工作人员肖梁与邝秀英2017年6月16日自张冬梅处拉走剩余所有库存234双鞋，折合货款55482元。亦即，有价值17377元的鞋子在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6月16日间出售，具体销售数额因张冬梅拒绝向王永强、王立英处上报，所以王永强、王立英仅要回鞋子成本价17377元。张冬梅在协议约定期间内，首先未按约定支付保证金壹万元，其次，擅自截留销售款，根据协议第七条，应承担违约责任。张彬作为被告是否适格问题。涉案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6年6月，履行期间为2016年6月至2017年5月，而张彬与张冬梅结婚时间为2009年12月19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本案债务发生在张冬梅与张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上述债务应当视为是张冬梅、张彬夫妻共同债务。张冬梅一直在以质量问题为由向法庭提出抗辩，企图逃避支付货款义务，并在一审中提出质量鉴定申请。王永强、王立英可以负责任的说，王永强、王立英一直经销米而奇品牌鞋业，多年来，该品牌鞋子一直质量很好，有很好的口碑，根本不存在张冬梅所述“仿冒、贴牌”、以次充好的问题。我方认为，张冬梅多次以此理由抗辩，并提出上诉，完全是为了逃避其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恶意拖延诉讼进程。关于工人工资问题，双方在《联合经营协议》中并未约定，而且当时在签订合同第一条第四项中有明确约定，由乙方负责。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真相，维护王永强、王立英合法权益，驳回张冬梅、张彬的上诉请求。
王永强、王立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王永强、王立英与张冬梅签订的《联合经营协议书》；2.判令张冬梅、张彬支付王永强、王立英协议保证金10000元；3.判令张冬梅、张彬依法支付王永强、王立英销售款53920元；4.判令张冬梅、张彬支付王永强、王立英货款72859元；5.判令张冬梅、张彬赔偿王永强、王立英违约金50000元，并赔偿本案律师费用11500元；6.由张冬梅、张彬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等一切因违约造成的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日，王永强、王立英与张冬梅签订《联合经营协议书》，协议书中主要载明：王永强、王立英为甲方，张冬梅为乙方；甲乙双方以联营方式合作经营“米而奇”品牌专卖店；甲方拥有专卖店的运营管理和决策权，乙方负责办理合法的营业手续，负责专卖店经营场所的租赁、装修、货柜制作、运营设备的增设及维护、导购员工资、水电、税、物流等相关所有费用；甲方提供经营所需要货品的供应和回调，所有商品始终归甲方所有；甲乙双方共同负责店铺的货品、人员和财务管理，如有货品的丢失和损耗由乙方负责。乙方须向甲方缴纳协议保证金壹万元。本协议有效期自2016年6月1日起至2017年5月31日止；合同期满双方若想续约，须于合同期满30日前协商另签合同；合约期间，甲方向乙方按专卖店每月实际销售额30%扣点，作为乙方的收益和回报。每月5日之前乙方向甲方提供上月销售报表明细（进、销、退、存），甲乙双方签字确认；确认无误后，2日内甲方将上月实际扣点收益汇至乙方指定账户。乙方每周销售的所有货款（由甲方指定专人）必须在下周周一下午三点之前全部汇到甲方账户上。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应承担违约责任，过错方需承担一切违约损失，并赔偿违约金伍万元。协议书还约定了双方其他的权利义务。协议订立后，双方均按照协议履行了部分义务。张冬梅未向王永强、王立英支付协议保证金10000元。2016年2月16日，王立英及其工作人员肖梁和张冬梅工作人员樊晓霞签订对账明细一份，该明细主要载明：截止2017年2月16日，未付新款货款66966元。另，张冬梅在2017年2月17日至2017年3月24日销售王永强、王立英鞋货款为10063元。王永强、王立英第4项诉讼请求的货款数额为72859元，后变更为17377元。王永强、王立英自认张冬梅已经于2016年6月16日退还了234双鞋，价值55482元，尚欠货款17377元没有支付。另，泰安市泰山区婚姻登记处出具证明一份，载明“经查当事人张冬梅、张彬二人于2009年12月10日在泰安市泰山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结婚，结婚证字号（2009）泰泰结字004915”。张冬梅认为王永强、王立英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王永强、王立英不予认可。对此，张冬梅提交了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0902民初3903号传票，起诉状等，主要内容为张伟（本案案外人）以米而奇女鞋存在产品质量问题起诉了张冬梅、王永强、王立英及米而奇鞋子的生产商成都米而奇鞋业有限公司。另张冬梅认为张彬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王永强、王立英亦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王永强、王立英与张冬梅之间的联营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该联营合同的有效期自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现联营合同约定的终止日期已经到期，再起诉要求解除该联营合同，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联营合同约定的保证金是为了确保张冬梅履行合同约定的条款，王永强、王立英在合同有效期内未主张该权利，现联营合同约定的终止日期已经到期，再依据已经终止的合同主张保证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永强、王立英要求张冬梅支付销售款53920元及货款17377元，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违约金，因张冬梅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王永强、王立英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故对张冬梅的抗辩依法不予采信。张冬梅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销售款及货款，属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但5万元数额过高，明显超出王永强、王立英的损失，一审法院酌定为2万元。对王永强、王立英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损失，因联营合同未有明确约定，该诉讼请求没有合同依据，不予支持。张冬梅、张彬系夫妻关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债务，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王永强、王立英主张张彬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张冬梅、张彬欠王永强、王立英销售款5392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张冬梅、张彬欠王永强、王立英货款1737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张冬梅、张彬支付王永强、王立英违约金2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王永强、王立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70元，减半收取2135元，王永强、王立英负担1000元，张冬梅、张彬负担1135元。
二审中，张冬梅提交《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一份，载明泰安市泰山区米而奇鞋业专卖店，经营者姓名张冬梅；组成形式个人经营；经营场所岱北街；经营范围及方式服装、鞋帽、饰品、箱包销售；执照有效期自2007年6月18日至2010年12月31日；发照机关为泰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泰山分局。
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联合经营协议书》的性质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本案中，《联合经营协议书》并未约定债务承担、入伙、退伙事项。根据《联合经营协议书》第一条合作方式第4款约定，甲方（王永强、王立英）拥有专卖店的运营管理和决策权，乙方（张冬梅）负责专卖店经营场所的租赁、装修、货柜制作、运营设备的增设及维护、导购员工资、水电、税、物流等相关所有费用。第6款约定乙方（张冬梅）须向甲方（王永强、王立英）缴纳协议保证金壹万元。可见，《联合经营协议书》的双方并不是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张冬梅并无决策权。因此，该协议并不能认定为合伙协议。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合同纠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联营期间的销售款问题，张冬梅主张其与王永强、王立英未对联合经营期间的销售款进行结算，不认可欠王永强、王立英53920元销售款，张冬梅主张部分销售款没有汇给王永强、王立英的原因是用于支付双方雇佣工人的工资和其他开支，但是《联合经营协议书》第一条合作方式第4款明确约定乙方（张冬梅）负责专卖店经营场所的租赁、装修、货柜制作、运营设备的增设及维护、导购员工资、水电、税、物流等相关所有费用。张冬梅也不认可2017年2月16日王立英及其工作人员肖梁和张冬梅工作人员樊晓霞签订的对账明细，但张冬梅并未提供有效证据推翻该对账明细。根据一审中王永强、王立英提交的肖梁与张冬梅的微信聊天记录，张冬梅发送给对方一份对账单，在2017年2月17日至2017年3月24日，张冬梅销售货款10063元，张冬梅认可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因此，根据2017年2月16日的对账明细和2017年3月31日的微信对账单，可以确认张冬梅在上述联营期间的销售款为77029元（66966元+10063元），扣除张冬梅30%的返点，其应支付王永强、王立英销售款5392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张冬梅欠王永强、王立英销售款53920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张冬梅所欠货款问题，根据《联合经营协议书》第一条合作方式第4款的约定，甲方提供经营所需要货品的供应和回调，所有商品始终归甲方（王永强、王立英）所有；甲乙双方共同负责店铺的货品、人员和财务管理，如有货品的丢失与损耗由乙方（张冬梅）负责。根据2017年2月16日王立英及其工作人员肖梁和张冬梅工作人员樊晓霞签订的对账明细，新库存为369双。王永强、王立英称该369双鞋折合货款82922元，并认可在2017年2月17日至3月24日张冬梅销售了价值10063元的鞋子。同时，王永强、王立英承认张冬梅已经于2016年6月16日退还了234双鞋，并称退还的鞋价值55482元，剩余价值17377元的鞋子张冬梅已销售。对此，张冬梅不认可，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剩余未退还的鞋流向何处，也未提供有效证据推翻王永强、王立英所述的剩余未退还的鞋价值17377元。因此，张冬梅应向王永强、王立英支付剩余价值17377元的鞋子的货款。故一审法院认定张冬梅欠王永强、王立英货款17377元正确。
关于违约责任的问题，张冬梅主张王永强、王立英违约在先，其已将2016年6月、7月、8月的销售款转账给王永强、王立英，但王永强、王立英并未按照《联合经营协议书》的约定返还其30%的销售款。王永强、王立英辩称张冬梅转账给他们的销售款已经扣除了30%的返点。对此，张冬梅并未提供上述三个月的转账凭证及货物销售明细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张冬梅的主张不予认可。张冬梅自认未支付2016年9月份以后的销售款及货款，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张冬梅违约并无不当。
关于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张冬梅、张彬二人于2009年12月10日在泰安市泰山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结婚。二审中张冬梅提交《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上明确载明泰安市泰山区米而奇鞋业专卖店，经营者姓名张冬梅；组成形式个人经营。本案中，以上款项虽然是张冬梅个人经营所负债务，但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配偶张彬对张冬梅对外从事经营的行为应系知道并认可。该债务是张冬梅对外经营所欠的债务，所得的收益应该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系夫妻共同财产。因此，本案所涉债务应由张冬梅、张彬共同承担。
综上所述，张冬梅、张彬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70元，由张冬梅、张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志忠
审判员 杨 莉
审判员 韩 梅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韩卓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