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64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广弘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新河浦路**号*楼。法定代表人：朱贤优，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胡国林，广东历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培仁，男，1953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陶礼钦、金文杰，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杭州三峰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曙光路**号*幢****号。法定代表人：丁来彪，执行董事。上诉人广东广弘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樊培仁及原审第三人杭州三峰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5）杭西商初字第1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审批，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弘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樊培仁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裁定将本案发回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审理；一、二审诉讼费由樊培仁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l、樊培仁为达到由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的目的，与三峰公司恶意串通，由三峰公司出具确认函，谎称其办事机构在杭州市西湖区，樊培仁起诉时将广弘公司及三峰公司都列为被告，以便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其实三峰公司的注册登记地址在2014年11月就已变更为杭州市江干区九环路63号l幢2楼2154室。对广弘公司提出的管辖异议，两级法院均以三峰公司的办事机构在杭州市西湖区为由驳回。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17日第一次开庭审理后，于2016年5月20日以通知书形式告知广弘公司，樊培仁撤销了对三峰公司的起诉，并以诉讼请求、诉讼主体、案由均发生变化为由给予广弘公司7天答辩期，但广弘公司依法应有15天答辩期。答辩期内，广弘公司明确答辩称不同意樊培仁撤销对三峰公司的起诉，请求追加三峰公司为被告或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2016年6月6日，一审法院向广弘公司发出告知书，告知追加三峰公司为第三人，6月7日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6月17日第二次开庭，剥夺了广弘公司15天的答辩期。第二次庭审中，广弘公司明确提出在樊培仁再次变更诉讼请求及未将三峰公司追加为被告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本案依法应由广弘公司住所地法院管辖。一审判决以广弘公司未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异议而不理会广弘公司合法合理的要求有违法律规定。2、即使依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的规定，樊培仁可以向其户籍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因樊培仁的户籍所在地为杭州市××区，一审法院对本案也没有管辖权。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樊培仁提交的证据不能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以《关于借300万元用于退还杭州三峰公司部分收购诚意金的请示》(以下简称“关于借300万元的请示”)为依据认定三峰公司在广弘公司处的债权金额违反法律规定。1、从一审庭审及一审判决罗列的证据看，本案三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这份证据；2、本案三方当事人在一审的两次庭审中均未对该份证据进行过质证，该证据未得到任何一方的确认；3、一审法院未依职权调取过该份证据。三、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和樊培仁受让的债权金额均错误，本案中转让的所谓债权是2000万元诚意金，而不是三峰公司已支付的2000万元诚意金再加上未经双方确认的三峰公司向桐乡长威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威公司）垫付资金之和。l、依法转让的债权应是具体明确且各方无异议的债权。本案中，三峰公司向长威公司垫付资金的具体金额一直在财务核实中，三峰公司及樊培仁所称的1800万余元垫付款，三峰公司至今未提供详实的财务单据给长威公司和广弘公司，导致双方财务无法对账核实具体数额。三峰公司在广弘公司处具体明确的债权就是2000万元诚意金，三峰公司向长威公司投入的金额未经双方确认，是未知数，相应债权不可能转让，故一审判决认定樊培仁与三峰公司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错误。况且广弘公司在收到樊培仁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后，以律师函的方式明确提出异议，该债权转让行为无效，对广弘公司没有约束力。2、根据樊培仁提供的《还款及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确认书》、《债权转让通知书》等，三峰公司向樊培仁转让的债权是原收购诚意金2000万元，樊培仁要求广弘公司偿还的也是该2000万元诚意金。3、广弘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三峰公司支付给广弘公司的2000万元诚意金中，广弘公司已偿还1670万元，除30万元利息樊培仁及三峰公司有异议外，其余均没有异议。4、2015年2月15日，三峰公司持伪造樊培仁签名的文书，谎称债权转让通知书已经樊培仁签名确认撤销，广弘公司作为一般的民事主体，不可能识别樊培仁签名的真实性，故再次归还三峰公司诚意金300万元。一审第一次庭审中，三峰公司出示该伪造的证据，广弘公司因此要求一审法院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处理，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四、本案存在程序违法。l、审理时间超出审限。本案于2015年12月17日第一次开庭后，于2016年5月20日通知变更案由及诉讼主体，于2016年6月17日第二次开庭，2016年8月5日宣判。2、一审法院对案件受理费的承担比例判决错误。樊培仁起诉时主张的利息高达2786291.67元，在第二次庭审时变更为36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43600元是按其诉讼标的计算的，樊培仁对利息的诉讼请求未得到支持，其应承担的受理费按比例不应是1800元。综上，本案实质是三峰公司为解决其与广弘公司的经济纠纷，与樊培仁相互勾结，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谎称其为案外人借款进行担保，并将其与广弘公司之间尚未确定金额的所谓债权转让给樊培仁，该债权转让行为无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樊培仁辩称，一、一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一)本案债权转让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三峰公司与广弘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根据广弘公司与三峰公司有关股权转让意向的约定，当三峰公司放弃股权收购时，广弘公司应向三峰公司如数退还收购意向金，即三峰公司是接受上述退还意向金的一方当事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三峰公司作为接受货币的一方当事人，其所在地的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广弘公司在上诉理由中也认可接受货币一方当事人所在地法院有管辖权。因在一审第一次庭审时，三峰公司主动承认了《关于撤销的声明》系无效，且认可2000万债权转让之事实，而广弘公司却以应退还三峰公司的款项最终尚未确定且余额不足2000万元为由进行抗辩，故本案争议的实质在于广弘公司是否应根据股权转让的相关约定向三峰公司退还款项及需要退还的款项金额。本案纠纷系基于基础法律关系的履行而发生，樊培仁虽然撤回了对三峰公司的诉讼请求，但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并无变化，故根据基础法律关系来确定管辖法院并无不当。(二)因三峰公司与广弘公司之间对逾期退还收购意向金的违约责任未作约定，对意向金在占用期间的利息如何计算亦未作约定，广弘公司为了达到无偿占用资金的目的，故意拖延诉讼时间。广弘公司就管辖权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广弘公司又提起上诉，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驳回其上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对管辖异议审查后确定有管辖权的，不因当事人提起反诉、增加或者变更诉讼请求等改变管辖，但违反级别管辖、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的规定，虽然樊培仁在诉讼过程中变更了诉讼请求，但未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一审法院无需再改变管辖。(三)一审法院向广弘公司发通知书告知樊培仁已撤回对三峰公司的起诉，并重新给予广弘公司新的答辩期。广弘公司在收到通知书后的第5天即向一审法院递交了书面答辩状，进行了实质性应诉和答辩，并请求一审法院追加三峰公司为被告或第三人。一审法院根据广弘公司的申请又追加三峰公司为第三人，并进行了第二次开庭，在第二次开庭前，广弘公司并未对管辖提出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三第二款“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就案件实体内容进行答辩、陈述或者反诉的，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应诉答辩”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二款“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除外”的规定，依法应视为一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一审法院重新给予广弘公司7天答辩期，并未影响其答辩的权利，也不会改变因其应诉答辩使一审法院取得管辖权的事实。首先，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对变更诉讼请求后重新给予答辩期的时间未作规定，该事项属于一审法院的自由裁量权，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案件情况给予广弘公司7天答辩期并无不当。其次，广弘公司在收到一审法院通知书后第5日即进行了书面应诉答辩，并申请追加三峰公司为被告或第三人，其实质上已经行使了应诉答辩的权利，是否给予其15天答辩期并不影响一审法院因此取得的管辖权。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广弘公司称其未提交“关于借300万元的请示”与事实不符。首先，广弘公司于第一次开庭时将“关于借300万元的请示”作为第九份证据即“退还300万元诚意金的凭据”之一提交给一审法院。根据广弘公司提交的《民事诉讼证据清单》，其第九份证据“退还300万元诚意金的凭据”共六页，其中包含《记账凭证》一页、《对国内国外付款内部请款书》一页、《中国工商银行的业务回单》一页、《催收函》一页和“关于借300万元的请示”两页，共计六页，正好与证据清单载明的六页相符。其次，广弘公司提供的第四份证据中，有一份《关于退回杭州三峰实业公司部分诚意金的请示》与“关于借300万元的请示”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关于退回杭州三峰实业公司部分诚意金的请示》中载明“……之前收取三峰公司4000万元诚意金，是在定向转让的条件下意向收购方做出的承诺，现在是公开挂牌转让，条件改变了，对方要求退还诚意金是合符情理的……”。根据上述请示，广弘公司于2014年1月29日向三峰公司退还诚意金500万元(见广弘公司提供的第四份证据)，后尚余3500万元。2015年2月13日的“关于借300万元的请示”载明“我司于2013年8月7日与三峰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意向书》，并收取3500万元收购诚意金……”，该两份《请示》在时间上前后延续，内容上相互印证，在一审庭审质证、辩论过程中多次提到该两份《请示》的内容。再次，“关于借300万元的请示”已在一审第一次开庭审理中经过各方质证。“关于借300万元的请示”被包括在广弘公司提供给一审法院的第九份证据中，樊培仁对第九份证据的全部凭据进行了质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三峰公司也对该份证据进行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综上，广弘公司提交的“关于借300万元的请示”应当作为本案证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三峰公司截止2015年2月11日实际享有至少2460元债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三峰公司将应收全部债权中的2000万元转让给樊培仁的行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三峰公司已于2015年2月10日向广弘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明确告知放弃收购长威公司股权，广弘公司应向三峰公司退还所有诚意金的义务即已产生，三峰公司即取得相应债权，该债权可依法转让。其次，本案债权转让的范围是否包括三峰公司为长威公司垫付的款项，应由樊培仁和三峰公司双方之间自由协商确定，广弘公司无权干涉。樊培仁和三峰公司已经明确本案债权转让包括三峰公司为长威公司垫付款的债权。再次，广弘公司与三峰公司之间就长威公司的垫付款的总帐有否最终结算不影响债权转让的效力。广弘公司若认为三峰公司对其没有债权或债权不足2000万元，可以直接向樊培仁提出抗辩，而不是以没有结算为由拒不付款。最后，本案的债权转让是三峰公司与樊培仁协商一致的结果，不存在恶意串通，且债权转让并未加重广弘公司的负担，谈不上损害国有企业利益。因樊培仁在一审中关于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未得到支持，广弘公司提起上诉就是利用无需承担逾期利息恶意拖延付款时间，故请求二审法院尽快判决驳回广弘公司的上诉，维护樊培仁的合法权益。三峰公司未参加二审诉讼活动。樊培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广弘公司向樊培仁归还2000万元，并支付利息36万元（自2015年2月12日暂计至2015年6月2日，应按年利率6%计至款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广弘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三峰公司拟向广弘公司收购其持有的长威公司80%的股权，并于2012年12月21日、2013年5月2日分两次向广弘公司支付收购意向金共计2000万元。2013年5月14日，广弘公司向三峰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三峰公司投入长威公司的资金，在双方未正式签署《股权转让合同》前，均视为收购意向金，双方签署《股权转让合同》后转为履约保证金，如三峰公司在签署《股权转让合同》前放弃收购，广弘公司将如数归还三峰公司投入的资金。2013年8月7日，广弘公司与三峰公司签订《股权转让意向书》，双方就三峰公司收购广弘公司持有的长威公司80%股权事宜进行了约定，并约定自该意向书签订生效之日起，长威公司的所有支出由三峰公司负责承担。2015年1月10日，樊培仁与三峰公司签订《还款与债权转让协议书》，三峰公司将其对广弘公司享有的债权中的2000万元转让给樊培仁。2015年2月12日，三峰公司向广弘公司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向广弘公司告知，三峰公司决定放弃收购长威公司的股权，并将应收回的2000万元收购意向金本息债权转让给樊培仁。同日，樊培仁向广弘公司送达《联系函》，要求广弘公司按债权转让通知向樊培仁履行债务。2015年2月13日，三峰公司向广弘公司发出《关于撤销的声明》，称三峰公司经樊培仁同意，撤销《债权转让通知书》。2015年3月12日，樊培仁委托律师向广弘公司发出《律师函》，再次要求广弘公司向樊培仁履行债务。2015年3月26日，广弘公司委托律师向樊培仁回函称，广弘公司已向三峰公司退还至少1670万元的收购诚意金，且三峰公司已经在征得樊培仁的同意的情况下撤销《债权转让通知书》。2015年6月5日，樊培仁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2015年12月，三峰公司向广弘公司发出《关于尽快付款的催告函》称：2015年2月13日，三峰公司要求广弘公司退还部分资金300万元，广弘公司以三峰公司已将部分债权转让给樊培仁为由不予支付，并表示三峰公司撤销债权转让通知后广弘公司才同意付款，三峰公司无奈之下出具了《关于撤销的声明》，但未经樊培仁的同意，该声明并无法律效力，现三峰公司再次通知广弘公司向樊培仁履行2000万元债务。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2月13日，广弘公司向其股东广东省广弘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提交《关于借300万元用于退还三峰公司部分收购诚意金的请示》，载明“为了转让我司持有的长威公司股权，我司于2013年8月7日与三峰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意向书》，并收取3500万元收购诚意金，来款单位为：三峰公司1500万元；上海沪景机电科技发展有限公司1000万元；莱茵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500万元；宁夏银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500万元。2014年11月，经多方协商一致同意，三峰公司分别转让400万元给上海沪景机电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和440万元给自然人刘应杰。截至2015年2月11日，三峰公司在我司收购诚意金余额为660万元以及垫付长威公司日常运营费用1800万元（仅含进账和委托其支付部分）。由于多种原因，长威公司股权转让进度缓慢，未达预期”。2015年2月15日，广弘公司退还三峰公司3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债权转让是否对广弘公司发生效力，二是三峰公司转让给樊培仁的债权金额是否超过了三峰是对广弘公司享有的债权范围。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之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本案中，三峰公司与樊培仁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后，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广弘公司，债权转让对广弘公司发生效力。此后三峰公司虽向广弘公司出具了《关于撤销的声明》，樊培仁与三峰公司均确认该声明中落款处的“樊培仁”三字并非樊培仁本人所签，故债权转让通知未被撤销，债权转让仍对广弘公司发生效力。退一步讲，即使债权转让通知曾被撤销，三峰公司又于2015年12月通过《关于尽快付款的催告函》再次通知广弘公司，要求其按债权转让通知向樊培仁履行债务，即三峰公司再次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广弘公司，亦应以三峰公司最后一次的意思表示为准，债权转让仍对广弘公司发生效力。综上，樊培仁与三峰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对广弘公司已发生效力，广弘公司应当据此向樊培仁履行相关债务。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广弘公司的《承诺书》，如三峰公司放弃收购，广弘公司应当退还收购诚意金（包括三峰公司投入长威公司的款项）。三峰公司在第一次发出债权转让通知时已经明确表示放弃收购，广弘公司应当退还三峰公司收购诚意金。关于广弘公司应退还给三峰公司的诚意金金额，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广弘公司《关于借300万元用于退还三峰公司部分收购诚意金的请示》，截至2015年2月11日，广弘公司认可的三峰公司收购诚意金余额为660万元、三峰公司垫付长威公司日常运营费用为1800万元（仅含进账和委托其支付部分），合计2460万元。由此可知，当时三峰公司对广弘公司实际享有的债权至少为2460元。扣除此后2015年2月13日退还的300万元，尚余至少2160万元应退还给三峰公司。三峰公司转让给樊培仁的债权2000万元并未超过其债权总额。樊培仁有权要求广弘公司向其支付2000万元。关于樊培仁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原债权人即三峰公司与广弘公司并未约定退还收购诚意金的时间，三峰公司在通知广弘公司债权转让事宜后数日内又表示撤回债权转让通知，广弘公司因此未向三峰公司履行债务，具有一定的合理理由，此后樊培仁即提起本案诉讼，广弘公司应否向樊培仁支付款项，须待本案审理完毕后才得以确定，故樊培仁要求广弘公司自2015年2月12日起向其支付利息，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关于广弘公司提出的管辖权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樊培仁撤回对三峰公司的起诉后，一审法院为广弘公司重新指定了答辩期，广弘公司在该答辩期间内未提出管辖异议，并提交了答辩状，应视为一审法院有管辖权。关于广弘公司要求将本案移送公安处理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广弘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本案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故一审法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广弘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樊培仁20000000元；二、驳回樊培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6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48600元，由樊培仁负担1800元、广弘公司负担146800元。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本案管辖权。樊培仁以三峰公司、广弘公司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后，广弘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异议，本院作出终审裁定予以驳回。因樊培仁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后撤回对三峰公司的起诉并变更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再次给予广弘公司7天答辩期，广弘公司在该答辩期内作出书面答辩，但并未就管辖权提出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二款关于“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除外”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并无不当。二、“关于借300万元的请示”能否作为定案证据。广弘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民事诉讼证据清单”所列第9份证据为“退还300万元诚意金的凭据”，同时载明该份证据共6页。根据广弘公司提交的相应材料，“关于借300万元的请示”是该6页证据材料中的其中两页，且樊培仁亦确认收到包含该“关于借300万元的请示”在内的广弘公司的举证，并已在一审庭审中发表了相应的质证意见。故一审法院将该份“关于借300万元的请示”作为广弘公司的举证进行认证，并据此认定相关事实并无不当。三、三峰公司向樊培仁转让其对广弘公司享有债权中的2000万元之行为是否有效及该2000万元转让债权是否包含广弘公司应向三峰公司返还的三峰公司向长威公司垫付的资金。根据广弘公司于2013年5月14日出具给三峰公司的承诺书，凡三峰公司投入长威公司的资金，在双方未正式签署《股权转让合同》前均视为三峰公司支付给广弘公司的收购诚意金，若三峰公司在未正式签署《股权转让合同》前放弃收购的，广弘公司将如数归还三峰公司投入资金。三峰公司在2015年1月16日向广弘公司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中明确告知广弘公司其决定放弃收购长威公司股权，依据广弘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三峰公司投入长威公司的资金均应视为三峰公司支付给广弘公司的收购诚意金，由广弘公司归还三峰公司。三峰公司向樊培仁转让的是其放弃对长威公司收购后，其对广弘公司应收款中的2000万元，故其向樊培仁转让的2000万元债权可以包含广弘公司应向三峰公司返还的三峰公司向长威公司垫付的资金。广弘公司在其作为证据提交的其于2015年2月13日向广东省广弘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借300万元的请示”中确认三峰公司投入的1500万元收购诚意金截至2015年2月11日尚余660万元，三峰公司垫付长威公司日常运营费用1800万元。即截至2015年2月13日，三峰公司对广弘公司享有的债权数额至少为2460万元。结合广弘公司此后又向三峰公司返还300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广弘公司至少尚应向三峰公司退还2160万元有事实依据。现三峰公司将其对广弘公司享有债权中的2000万元转让给樊培仁，并已通知广弘公司，该债权转让符合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广弘公司关于因三峰公司未提供详实的财务单据导致无法对账核实具体的垫付款数额，三峰公司对其债权数额不确定，不能向樊培仁转让相应债权的抗辩，与其在“关于借300万元的请示”中确认三峰公司垫付长威公司日常运营费用1800万元的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信。四、关于一审法院有无超审限审理和一审判决的诉讼费负担是否合理。一审法院于2015年6月5日受理本案并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广弘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异议后，本院于2015年10月27日作出终审裁定予以驳回，后一审法院又依法延长本案审理期限6个月，故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25日对本案作出一审判决并不存在超审限审理的情形。一审法院按照樊培仁所提20360000元的诉请收取案件受理费143600元，因一审判决广弘公司支付樊培仁2000万元，故该部分标的的相应诉讼费即141800元应由广弘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令广弘公司承担包括50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在内的费用共计146800元，樊培仁承担剩余案件受理费1800元并无不当。综上，广弘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800元（已预交148600元），由广东广弘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广东广弘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瞿 静审判员 张 敏审判员 赵 魁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书记员 舒玮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