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721民初1974号原告：李秀清，女，1947年8月19日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松原市前郭县。委托代理人：斯琴，吉林巨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秦得文，男，1970年2月1日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松原市前郭县。委托代理人：王丽雪，吉林群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凤丽，女，1970年1月29日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松原市前郭县。委托代理人：赵文军，吉林良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秀清与被告秦得文、张凤丽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1日立案后，于2017年5月15日、2017年5月23日、2017年6月19日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秀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立即返还不当得利款1432973.3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李秀清系被告秦得文母亲、被告张凤丽婆婆。原告李秀清取得征地补偿款1432973.3元，此款被二被告领取，至今拒不返还，因原告多次索要未果，故诉至法院。秦得文辩称：原告李秀清是被告秦得文的母亲，二人系母子关系。2005年3月4日，被告秦得文与被告张凤丽在宁江区人民法院以调解的方式解除了婚姻关系，并提交(2005)宁民初速字122号民事调解书予以证明，二被告离婚后一直非法同居至今。原告所述其取得征地款1432973.3元一事，被告秦得文没有异议，因为松原市市政工程管理局、松原市国家安全局是占地方，实际给付补偿款的单位，松原市宁江区兴原乡倪家窑村是实际给付地板钱的，所以他们认可的征地时间、征地面积、补偿单价、各项补偿费等事项被告秦得文没有异议。被告秦得文认为该证明材料是真实的，上述补偿款确实是通过领取或者转账的方式交到被告秦得文与被告张凤丽处，由被告秦得文与被告张凤丽占有和支配，没有交到原告李秀清手中。庭审中被告秦得文提交的银行流水及钱款用途、钱款去处被告张凤丽也已经认可。庭审中被告张凤丽提交的秦家土地协议是没有生效的一份协议，协议中涉及处理已故老人秦国喜遗产问题，所有继承人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有一人没在协议上签字，所以针对秦国喜的遗产继承就没有继续进行。在法院出示的调查笔录中秦国喜的法定继承人，均放弃继承，继承份额全部转给原告，被告秦得文也表示放弃继承，也将自己的继承份额全部转给原告，因此本案不涉及继承问题。原告与秦国喜的占地补偿款都应归原告一人所有。被告秦得文与被告张凤丽在2005年3月4日通过宁江区人民法院以调解的方式解除了婚姻关系，秦国喜2010年6月5日病逝，张凤丽没有继承秦国喜财产的权利。庭审中，被告张凤丽提交一份财产协议，是在法院调解当天的，但协议内容与法院的不一致，被告秦得文认为协议上的签字按手印是伪造的，否认此协议的效力。综上，秦得文同意返还属于原告的占地补偿款，事实上此款不在被告秦得文手中，一直由被告张凤丽占有和使用，秦得文也希望张风丽能返还老人的补偿款。张凤丽辩称：首先，本案案由不是不当得利纠纷，属于遗赠抚养关系纠纷或者保管合同关系纠纷。李秀清是秦得文母亲、张凤丽婆母，双方系婆媳关系。张凤丽与秦得文系夫妻关系。在2012年10月4日李秀清与其子女签订土地协议中，明确2009年秋老爷子秦国喜地由秦得文扣大棚，投资权益属于秦得文所有。老太太地由秦得全扣大棚，投资权益归秦得全所有。同时约定李秀清由秦得文抚养，其地板钱和老爷子地板钱归秦得文所有。本案涉及秦得文和张凤丽管理秦国喜征地补偿财产纠纷，原告李秀清起诉主体不当。其次，李秀清起诉陈述关于征地补偿款数额1432010元与事实不符，秦国喜征地补偿款中安置补偿费数额仅为121593元，老爷子秦国喜名下承包地前后被两次征用，第一次是2012年征用326㎡，第一次征用1603㎡（包含秦桂华800㎡)，面积一共1129㎡，补偿分两次第一次给安置补偿费35110.20元(326㎡×107.7元)，给地上附属物补偿款228200元（326㎡×700元）。因地上附属物补偿是张凤丽自己投资，补偿款应归张凤丽，该部分与李秀清无关；第二次安全局征地补偿款中包含秦桂华土地800㎡，该部分从总补偿款中已经给秦桂华返还完毕，实际涉及秦国喜部分803㎡，安置补偿费86483元(803㎡×107.7元)，地上附属物补偿690580元(860元×803㎡)。该地附属物部分也是张凤丽和秦得文投资，与李秀清无关。此两次涉及秦国喜征地补偿共计1129㎡，安置补偿费合计121593元。该地上附属物补偿系张凤丽投资与李秀清无关，其无权索要。再次，被告张凤丽在抚养李秀清期间为其支出明细如下：1、2012年10月4日给秦得全、秦桂华、秦桂杰每人5000元共支出15000元；2、2012年10月4日给秦得全12000元，用于支付李秀清医药费；3、为其买药支出5000元；4、2014年1月17日给李秀清支付失地保险费8160元；5、倪窑村委会扣往来账20000元；6、李秀清在秦得文、张凤丽处生活5年共55个月，(2012年9月10日至2017年2月24日)每月生活成本费用1500元，合计82500元；以上合计：142660元，李秀清在秦得文和张凤丽一居生活期间，涉及秦国喜征地安置补偿费合计121593元，已经花费完毕。李秀清无权再要求二被告返还该部分补偿。最后，关于张凤丽和秦得文法律关系如何确定，二被告于2005年3月4日经宁江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全部财产及债务归张凤丽所有。后二被告又同居生活至今，在同居期间共同经营存有共同财产。本案中秦得文和张凤丽之间同居期间共同财产如涉及分割需在本案析产后另案处理。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李秀清系秦得文之母。秦得文与张凤丽原系夫妻，2005年3月4日，秦得文与张凤丽在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原告李秀清与丈夫秦国喜及子女秦桂华、秦桂杰、秦得全5人为一户在二轮土地承包时分得承包地4000平，每人800平。秦国喜在世时与秦桂华、秦桂杰、秦得全，将其户内的4000平土地进行了划分。秦国喜于2010年6月5日去世。2012年、2013年原告李秀清及秦国喜的土地被征占，松原市国家安全局、松原市市政工程管理局、松原市宁江区兴原乡倪家窑村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李秀清和秦国喜（2010年6月5日去世）系我村村民，二人共分得1600㎡土地(包括房屋三间、两栋大棚)，2012年松原市政修路征地385㎡，共补偿310964.5元；2013年松原市安全局征地1144㎡，共补偿1122008.8元；合计款项：1432973.3元。注明：以上款项均由秦得文与张凤丽领取。”该证明上盖有三单位的公章。2012年8月21日，松原市市政工程管理局将李秀清的征地补偿款及秦得文一家三口的征地补偿款788210元存入秦得文账户，其中665000元用于张凤丽支出购买商企楼一栋，123210元用于张凤丽支付仁政公馆住宅楼。2013年7月3日，松原市国家安全局将李秀清、秦得文、秦桂华的征地补偿款共计290万元存入张凤丽账户，二被告将其中秦桂华的征地补偿款510300元汇入秦桂华账户。2017年3月20日，松原市宁江区兴原乡倪家窑村出具证明信一份，内容为：李秀清是我村民，女，汉族，征地补偿款及地上附着物和房屋拆迁补偿款，全部被长子秦得文、妻子张凤丽支取，李秀清一直向二人索要此款，经村委会调解未果。李秀清与秦国喜共有5名子女，分别为秦得文、秦德全、秦桂华、秦桂芳、秦桂杰，该5名子女均放弃继承秦国喜征地补偿款。2017年7月3日，松原市宁江区兴原乡倪家窑村出具证明信一份，内容为：李秀清系我村民，和丈夫秦国喜（已故），共计分得5口人土地，含秦桂华、秦桂杰、秦得全，李秀清和秦国喜二人土地全部征占。2017年8月3日，松原市宁江区兴原乡倪家窑村出具证明信一份，内容为：张凤丽系我村村民，公公秦国喜家分得5口人土地，2013年安全局征地，秦桂华土地全征。2014年1月，二被告为原告交纳失地保险花费8160元，每个月的失地保险金也由二被告领取。在庭审中，被告张凤丽提交《秦家土地协议》一份，内容为：“2009年秋季，经二老和子女商量，自己扣自己大棚。老爷子的土地由秦得文扣大棚，老太太的地由秦得全扣大棚。谁扣的大棚就是谁的，在10年6月5日左右老爷子病逝，老太太自己独立生活2年，在12年9月10日左右，老太太生病了，在舅舅三人、姨二人共同商量的情况下连姐弟五人共同在场商量。老太太归秦得文抚养，因此老太太有地板与老爷子地板钱，归秦得文所有。老太太有病不手术的情况下由秦得文处理医疗费用，如要老太太手术的情况下由五个子女负责。”但原告李秀清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上面签字并非本人签字，且认为秦桂芳并未在该协议上签字，协议未实际履行；被告秦得文对该协议也有异议，认为其中涉及秦国喜遗产分配部分，须经全部继承人签字才有效。被告张凤丽还提交2012年8月21日秦得文与松原市公用事业局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2012年8月22日兴原乡倪家窑村证明一份（内容为：秦国喜（已故）妻子李秀清第二轮土地分得承包地，长子在土地上扣大棚300左右平方）及前郭县公证处公证书，该三份证据拟证明大棚是二被告实际投资。原告对该几份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拆迁协议书出处有异议，且该协议书中含有原告的部分补偿款，原告也去市政找过，被告知向二被告主张权利；公证未经原告在场或认可，与原告无关；认为证明中记载的事实并没有经过原告的授权，没有经双方公证也没有权利人的认可和签字，是二被告为征地补偿款所出具的假证，且该证明出具的时间在补偿协议书时间之后，应是后补的。第一被告对该几份证据也有异议，并陈述公证书是没有经过权利人同意私自做的公证，证明材料是因为原告去市政找后，二被告去村上后补的。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明一份、兴原乡倪家窑村证明信5份、调查笔录7份、张凤丽银行流水、秦桂华银行流水、秦得文银行流水、秦家土地协议、失地保险折一本、松原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票据一枚、中国邮政储蓄现金交款单、民事调解书1份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承包人应得的承包收益，依照继承法的规定继承。林地承包的承包人死亡，其继承人可以在承包期内继续承包”。按照该法律规定，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是以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农户家庭为单位，人人有份的家庭土地承包经营。除承包收益外，法律不允许对家庭承包土地经营权进行继承。秦国喜的土地与李秀清、秦桂华、秦桂杰、秦得全系同一承包户内的成员，在其去世后，家庭承包户还在，此承包户的土地还应继续由该户内的其他成员继续承包。因该户的土地已经由5口人内部进行划分，被征占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为原告李秀清及其丈夫秦国喜二人所有，在二人的土地被征占后，原告李秀清有权主张该土地补偿款。虽被告张凤丽辩解秦家土地协议中约定土地上大棚由秦得文所扣，原告和秦国喜的地上附属物是其与秦得文投资，补偿款应由二被告所得，但被告秦得文在庭审中自认大棚及房屋是其父亲秦国喜所建并非秦得文所建，被告张凤丽提交的公证书只公证了地面上的大棚和地上农作物，而且二被告也无权在未经土地所有权人同意的情况下对他人财产进行公证，故该公证对原告李秀清不发生法律效力；被告秦得文在庭审中还自认兴原乡倪家窑村村委会出具的秦得文在土地上扣大棚300左右的证明原告不知情，是二被告后补的证明材料，因没有证据证明该证明是经过原告知情并同意的情况下做出的，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因二被告在2005年3月4日已经法院调解离婚，虽双方仍一居生活，但已不具备合法的夫妻关系而是同居关系，故即使该土地经营权归秦得文所有，也只能归秦得文单独所有，不是其与张凤丽共同所有，张凤丽也无权取得土地补偿费。虽李秀清与二被告共同生活五年，但原告李秀清并没有与被告张凤丽约定由张凤丽负责李秀清生养死葬的义务，在李秀清去世后张凤丽取得李秀清的遗产，双方之间没有遗赠抚养协议，故本案不属于遗赠抚养协议纠纷。原告李秀清与张凤丽对征地补偿款一事双方没有证据证明存在保管合同的事实，故本案亦不是保管合同纠纷。在向原告发放征地补偿款时，二被告无正当理由获得应属于李秀清所有的征地补偿款，而使原告李秀清利益受损，二被告的行为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故本案定为不当得利纠纷并无不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成立不当得利之债，受害人有权请求受益人返还不当得利，故被告张凤丽、秦得文将原告的占地补偿款一直占有，没有法律和事实上的依据，应当予以返还。松原市市政工程管理局、松原市国家安全局在对李秀清和秦国喜的土地及地上附属物进行征占后，给予了补偿，补偿款由被告秦得文和张凤丽领取。虽张凤丽辩解该土地的占地面积应为承包土地使用合同书上合同仲裁员书写并盖章确认的面积，因合同上盖章仅是个人名章而非公章，本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张凤丽提交的村上介绍信关于秦桂华的土地全部征占，原告不予认可，秦桂华征占土地的面积也不能证明本案涉及的原告及其丈夫征占土地的面积。因土地征地部门及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已经明确记载了土地实际征占的面积及补偿款金额，故土地征占面积和数额应以有权机关出具的公文书为准，本院确认李秀清和秦国喜的土地补偿款为1432973.3元。被告张凤丽辩解在原告与二被告共同居住期间由二被告从土地补偿款中支付秦得全、秦桂华、秦桂杰一人土地补偿款5000元，因秦得全、秦桂华、秦桂杰对此款是土地补偿款有异议，被告秦得文也陈述该款为买衣服的钱，因秦得全、秦桂杰土地并未被征占，秦桂华土地补偿款也已由二被告支付给秦桂华，故该笔费用不应从原告的土地补偿款中支出。被告张凤丽还辩解在原告与秦得文、张凤丽共同生活期间因原告看病所需给秦得全12000元，花费生活费82500元，药费5000元，给原告交纳失地保险花费8160元，给付倪窑村往来账20000元，因张凤丽对原告没有赡养义务，被告所辩解的是共同生活期间的财务纠纷，应另行告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秦得文、张凤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返还原告李秀清占地补偿款1432973.3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44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秦得文、张凤丽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秦得文、张凤丽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蓓蓓二〇一七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张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