ˎ̥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南刑终字第193号
原公诉机关邵武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某甲，男，196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邵武市，因本案于2015年4月4日、2015年5月13日分别被邵武市公安局、邵武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于2015年8月25日被邵武市人民法院解除取保候审。
诉讼代理人龚登青，福建齐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熊某乙，男，1968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户籍地福建省邵武市。诉讼代理人郭智明，福建维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许某某，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陈某、梁某，南平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女，197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福建省邵武市，系本案被害人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女，1991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邵武市。系本案被害人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男，199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邵武市。系本案被害人之子。
邵武市人民法院审理邵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熊某甲犯交通肇事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张某甲、张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8月11日作出（2015）邵刑初字第17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熊某甲对刑事部分判决未提出上诉，检察机关亦未提出抗�，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熊某甲、熊某乙、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保公司”）对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熊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龚登青律师、上诉人熊某乙的诉讼代理人郭智明律师，上诉人天安财保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陈某、梁某，被上诉人余某、张某甲、张某乙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刑事部分
原判认定，2015年3月12日19时许，被告人熊某甲驾驶闽07－136**号大中型拖拉机（乘员张某丙）装载着挖掘机途经肖洋公路5km＋430m处下坡右转弯路段时，因刹车失灵，未能有效操控车辆，导致车辆向左侧滑驶出路面后翻入山谷中，造成张某丙当场死亡、熊某甲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重大交通事故。经邵武市公安局交巡警大队责任认定，熊某甲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熊某甲驾驶核定载质量为1000KG的肇事拖拉机，装载质量为5800KG的挖掘机，属超载行为。2015年4月2日，公安机关到医院对受伤的熊某甲进行讯问，被告人熊某甲能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取证，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熊某甲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10000元。邵武市司法局向邵武市人民法院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被告人熊某甲适宜社区矫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人员基本信息表、驾驶证、行驶证、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到案经过、违法信息查询表、疾病诊断证明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调查评估意见书、被害人近亲属的当庭陈述、证人熊某乙的证言、熊某甲的供述及辩解、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
二、附带民事部分
原判认定，2015年3月12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熊某乙以1700元的价格将所挖树木的装卸任务交由被害人张某丙用其自有的挖掘机完成，并指示由熊某甲驾驶的闽07-136**号大中型拖拉机来回运输张某丙的挖掘机，运费1000元由熊某乙承担。被害人张某丙系邵武市某村村民，1967年1月7日出生，与余某婚后生育张某甲、张某乙，于2012年8月起至死亡在邵武市区购房居住生活。闽07-136**号拖拉机系熊某甲所有，其在天安财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锦程交通意外伤害保险》，前者约定死亡赔偿金保险金额为110000元，后者约定意外死亡伤残的保险金额为200000元，二者的保险期间均为2014年4月18日至2015年4月17日，且指定的交通工作均为本案肇事拖拉机。依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申请，邵武市人民法院保全熊某甲一处房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支付保全费352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户口本、大竹镇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结婚证、房产证、邵武市通泰街道办事处五四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玉紫重工挖掘机保修卡、技术规范、挖掘机工作照片、闽07－136**号大中型拖拉机行驶证、福建省南平市农业机械管理总站闽07－136**号大中型拖拉机注册登记信息、《锦程交通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单、修理费发票、民事裁定书、保全费发票等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熊某甲提交了天安财保公司的机动车强制保险单（正本）、《锦程交通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单（正本）、附带民事原告人出具的收据四份等证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熊某乙提交了车辆装载挖掘机照片、闽07－136**号车称重单等证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财保公司提�了机动车强制保险单（副本）、《锦程交通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单（副本）、投保单和被保人员清单、保险费发票等证据。
原判认为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可作为本案定案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熊某乙、天安财保公司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熊某甲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予以采信。对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熊某乙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对于附事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财保公司提供的机动车强制保险单（副本）、《锦程交通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单副本、保险费发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熊某甲、熊某乙对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对天安财保公司提供的投保单、被保人员清单，缺乏真实性，不予采信。
原判认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盖有居委会印章，且与房产证登记的信息相吻合，可证明被害人张某丙于2012年在邵武市区购房居住生活至今，其死亡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对被害人亲属办理丧事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因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考虑被害方因办理丧事，确有该项损失，酌情予以支持1000元，关于挖掘机停运损失，因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对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关于熊某乙是否需承担赔偿责任问题，虽交警大队认为超载与事故发生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但熊某乙指示熊某甲驾驶其核定载质量为1000KG的拖拉机运载重量为5800KG的挖掘机，超载行驶影响拖拉机制动性能，造成事故，熊某乙存在过失，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天安财保公司是否要在交强险及《锦程交通意外伤害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交强险的适用主体为“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事故发生时张某丙坐在副驾驶位置，系“本车人员”，且不存在转化为“第三者”的情形。天安财保公司无需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锦程交通意外伤害保险》的保险费发票上“项目”一栏写的是“财产保险”，故该保险可认定为车上人员责任险。该保险的保险单正副本中“被保险人姓名（人数）”一栏并未填写被保险人的具体姓名，被保险人约定不明。根据保险条款约定，凡搭乘该保险合同指定车辆的任何人均可以是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被害人张某丙是搭乘肇事车辆的车上人员，其可以是该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天安财保公司应当在《锦程交通意外伤害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原判认为，被告人熊某甲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在驾驶车辆通行于道路时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交通肇事罪。案发后，被告人熊某甲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熊某甲赔偿原告人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熊某甲严重超载驾驶，可酌情从重处罚。邵武市司法局出具的审前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被告人熊某甲适宜社区矫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此并无意见。根据被告人熊某甲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对其宣告缓刑。附带民事诉讼赔偿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合计675542元（含保全费3520元）。因被告人熊某甲投保了《锦程交通意外伤害保险》，应先由天安财保公司在承保范围内先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20万元，剩余的475542元扣除保全费3520元后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熊某甲和熊某乙根据过错大小分别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熊某甲承担90%，即�424819.8元，扣除熊某甲已赔偿的11万元，再加上保全费3520元，熊某甲还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318339.8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熊某乙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为47202.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熊某甲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人余某、张某甲、张某乙200000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熊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张某甲、张某乙318339.8元。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熊某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张某甲、张某乙47202.2元。上述第二、三、四项赔偿款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五、驳回附带民事原告人余某、张某甲、张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熊某甲上诉理由：1.被害人张某丙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天安财保公司应当分别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责任内赔偿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12000元。在《锦程交通意外伤害险》的保险责任内赔偿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200000元。3.一审判决其承担90%的赔偿责任，熊某乙承担10%的赔偿责任显失公平。上诉人熊某甲的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与上诉理由一致。
上诉人熊某乙�其诉讼代理人答辩称：熊某乙与死者系承揽关系，熊某甲在驾驶车辆时挂档操作不当，在下坡路段发生紧急情况处置不当，由熊某乙承担30%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请求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判赔死亡赔偿金。
上诉人天安财保公司答辩称：死者在交通事故发生当时为车上人员，因交通事故导致车上人员脱离本车的，受害人在车外所遭受的伤害系车上所受伤害的延续，不存在转化为“第三者”的问题，保险公司不承担交强险和锦程交通意外伤害保险的责任。
被上诉人余某、张某甲、张某乙答辩称：其家于2012年就在城里买房子生活，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
上诉人熊某乙上诉理由：车辆超载承担的是行政责任而非民事责任；原审认定肇事车辆超载必然影响车辆性能及操控系主观臆想，超载与否与事故无关；其已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主观上不存在故意或过失，客观上未实施任何侵害行为。原审判决认定其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根据，请求二审改判其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上诉人熊某乙的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与上诉理由一致。
上诉人熊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答辩称：熊某乙与被害人系承揽关系没有法律依据。熊某乙应对这起交通事故负责。
上诉人天安财保公司无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余某、张某甲、张某乙答辩称：熊某乙让熊某甲运输被害人的挖掘机，并运送被害人，其有责任。
上诉人天安财保公司上诉理由：1.原审判决对讼争险种“锦程交通意外伤害保险”的性质认定错误，该险种属于人身保险范畴；2.原审判决程序严重错误，原审将交通肇事侵权法律关系与人身保险合同法律关系并案审理错误；3.原审判决认定讼争保单“锦程交通意外伤害保险”的被保险人为张某丙，且合同成立并生效是错误的。该保险的被保险人应是熊某甲，若认定被保险人为张某丙，因投保人熊某甲对张某丙不具有保险利益，该交通意外伤害保险为无效合同。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其全部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天安财保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与上诉理由一致。
上诉人熊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答辩称：一审适用法律程序没有错误，本案的锦程意外伤害保险的被保险人不特定，应包括被害人，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具有保险利益，被害人死亡后，被害人的近亲属可以作为保险的受益人。
上诉人熊某乙及其诉讼代理人答辩称：本案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与交通侵权法律关系存在关联，可以合并审理。被害人的近亲属可以主张锦程交通意外伤害保险金，被害人是本案的被保险人，熊某甲与被保险人是有保险利益，保�公司应遵守禁止反言制度，保险单合法有效，其应承担交强险和锦程交通意外伤害保险的保险责任。
被上诉人余某、张某甲、张某乙答辩称：被告人熊某甲有买保险，死者为被保险人，保险公司应承担保险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熊某甲犯交通肇事罪及附带民事诉讼一案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庭审时还举证质证了邵武市大竹镇谢墩村村委会和通泰街道办事处五四社区居委会证明、多份调查笔录等证据，上诉人熊某甲随后撤回了“被害人张某丙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上诉请求，其他当事人也表示无异议，经审查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锦程交通意外伤害保险法律关系是否能与侵权法律关系合并审理，原审程序是否存在问题；2.上诉人熊某乙是否要承担赔偿责任，若要承担责任，需承担多大比例的责任；3.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财保公司是否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锦程交通意外伤害保险》的保险责任内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对上述焦点问题，本院综合评定如下：
1.关于上诉人天安财保公司提出一审判决将交通肇事侵权法律关系与人身保险合同法律关系并案审理程序错误的上诉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被上诉人余某、张某甲、张某乙有权诉请上诉人熊某甲、熊某乙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同时其也有权诉请保险公司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二个请求权系基于同一交通事故而产生，二者存在牵连关系，同时在赔偿范围上也存在牵连关系，将二个请求之诉合并审理能保障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一次性为当事人解决纠纷，减少诉累，故原判将交通肇事侵权法律关系与保险合同法律关系合并审理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并案审理程序错误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熊某乙是否要承担赔偿责任及承担多大比例的责任的问题。经查，上诉人熊某乙指示由熊某甲夜间驾驶肇事车辆装载挖掘机，该挖掘机严重超过车辆的核载质量，属超载驾驶。上诉人熊某乙指示的运输车辆不符合要求，在明知他人违规运输仍指示、纵容他人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原审判决根据熊某乙的过错程度，确定由熊某乙承担10%的赔偿责任基本适当，故上诉人熊某乙提出其不需承担赔偿责任及上诉人熊某甲提出熊某乙承担10%的责任显失公平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天安财保公司是否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锦程交通意外伤害保险》的保险责任内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问题。（1）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五条的约定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的规定，交强险适用主体为“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事故发生当时熊某甲为驾驶员，张某丙坐在副驾驶位置，系“本车车上人员”，故天安财保公司无需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熊某甲提出天安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纳。（2）《锦程交通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单正副本中“被保险人姓名（人数）”一栏空白，被保险人未明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可以根据保险合同有关条款进行确定，《锦程交通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约定：凡出生�满二十八日、身体健康的自然人，均可以作为被保险人。被保险人为驾驶或搭乘合同约定的交通工具的人员。被害人张雪某搭乘保险单指定车辆的人员，其应视为被保险人。保险人制作并出具了被保险人未确定的保险单，造成对“被保险人”解释不一，保险人对此存在过错，对于“被保险人”的解释，可以做出不利于保险人的解释。保险人较之保险消费者更为熟悉保险交易规程，其制作并出具了被保险人未确定的保险单，因此保险人需就其提出投保人为被保险人、被害人非被保险人等拒付保险金所依据的事实举证，因保险人无法提供投保人为被保险人、被害人非被保险人等拒付保险金的事实依据，故应由保险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将被害人视为被保险人。被害人张某丙系肇事车辆上的乘员，投保人作为驾驶人，其对乘员负安全保障义务，其为乘员投保，与乘员即本案的被害人有保险利益。被害人搭乘肇事车辆遭受意外伤亡，天安财保公司应在《锦程交通意外伤害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天安财保公司提出被害人非被保险人，即使为被保险人，投保人与其无保险利益，保险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熊某甲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处理恰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叶仲铭
审 判 员 黄建英
代理审判员 陈福华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王志芳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