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驻民三终字第5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涛，男，1960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新蔡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林，男，1986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振芳，女，1942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新蔡县。
三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龚维礼，河南燕小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营，男，198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蔡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祖莹莹，女，1990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委托代理人李营，男，198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蔡县。
上诉人朱涛、朱林、李振芳与上诉人李营、祖莹莹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汝南县人民法院（2015）汝民初字第00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朱涛、朱林、李振芳的委托代理人龚维礼，上诉人李营，上诉人祖莹莹的委托代理人李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2日15时许，被告祖莹莹驾驶一辆黑色无牌轿车载着被告李营及二被告之子行驶至新蔡县古吕镇老电影院内。由于被告李营当日中午饮酒过量（饮用大约一斤白酒），被告祖莹莹将车停至距袁伟、申俊玲经营的“电影院美食城”门口大约4米余远的路上，被告李营下车后在路面上呕吐，期间正在店门口打扫卫生的申俊玲走过来，要求二被告将呕吐物清理干净。被告李营呕吐后回到车上，二被告未对呕吐物进行清理，当被告祖莹莹开车朝院外行时，被申俊玲追上，双方发生言语冲突，随后被告李营下车与申俊玲发生厮打，被告祖莹莹下车后去劝架但没有能够阻止。在申俊玲饭店客厅内打麻将的袁某（申俊玲丈夫袁伟的姐姐）、原告李振芳（申俊玲的婆婆）听到动静后从饭店大厅出来，其中原告李振芳与被告李营发生肢体冲突，将被告李营打倒在地。在原告李振芳与被告李营的冲突过程中，袁某突然倒地，被发现时双侧瞳孔已散大，被紧急送往医院抢救时发现已死亡。原告李振芳受伤当日被送往新蔡县人民医院救治，共支出医疗费3135.56元。2014年2月10日，新蔡县公安局委托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袁某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意见为：袁某因患××合并冠状动脉肌桥畸形，在生前纠纷（情绪激动及轻微外伤）诱发下致急性心电功能衰竭而死亡。新蔡县公安局于2014年3月27日对袁某死亡一案做出不予立案通知，并于同年4月4日作出复议决定，驳回了朱涛的复议申请，维持原不予立案决定。朱涛对上述复议决定不服，向驻马店市公安局申请复核，驻马店市公安局于2014年4月18日作出复核决定，维持新蔡县公安局复议决定。被告李营因殴打申俊玲、李振芳，被新蔡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死者袁某出生于1964年2月3日，汉族，住新蔡县古吕镇和平街振兴路中段二组，户籍类别为非农业家庭户口，系原告朱涛之妻、朱林之母、李振芳之女。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尊重人的生命健康和人格尊严，遵守和维护社会公共秩序，是每个社会成员应尽的义务。被告李营与申俊玲因琐事发生口角、厮打，继而原告李振芳参与进来，不但相互之间身心受到伤害，而且因小事酿成大错，最终造成袁某在情绪激动及轻微外伤条件下诱发急性心电功能衰竭而死亡。本案系因侵权引起的损害赔偿纠纷，侵权行为人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以及承担责任的大小，应充分考虑当事人的行为对纠纷发生的作用以及各自过错的严重程度。被告李营醉酒后在申俊玲饭店门前呕吐，是一种不文明的行为，其呕吐后未进行清理即行离开，导致与申俊玲的言语及肢体冲突，被告李营对此具有过错。原告李振芳从饭店大厅出来后，没有保持理性的克制并阻止冲突的升级，反而参与到冲突中，亦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应减轻被告李营的赔偿责任，酌定被告李营对原告李振芳的医疗费损失承担90%的赔偿责任。根据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袁某死亡原因的鉴定意见，××合并冠状动脉肌桥畸形，生前因申俊玲、原告李振芳与被告李营的纠纷造成情绪激动及轻微外伤，出现急性心电功能衰竭而导致死亡，即被告李营的行为不是袁某死亡的直接原因，而是袁某死亡的诱因。综合考虑被告李营的过错和导致损害后果的原因力比例，酌定被告李营对袁某的死亡后果承担15%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身体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原告请求被告李营赔偿损失，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祖莹莹对袁某、原告李振芳实施了侵权行为，其请求被告祖莹莹赔偿损失，理由不足，不予支持。被告祖莹莹辩称不应赔偿，理由充分，予以支持。关于三原告请求赔偿的范围及数额：1、丧葬费，根据2014年度河南省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为19402元；2、死亡赔偿金，袁某死亡时49周岁，应计算赔偿年限20年，根据2014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4391.45元／年，为487829元；3、精神抚慰金，因被告李营的侵权行为，使三原告的亲属袁某永远失去了生命，三原告精神上遭受的痛苦无疑是巨大的，无论给其多少精神抚慰金，都无法弥补其所受到的伤害，但也只能以此稍微慰藉其遭受重创的心灵，最起码在心理上是安慰，在精神上是安抚，于社会是昭示正义，以此彰显法律的公正和人文关怀，根据被告李营的过错程度及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酌定精神抚慰金为20000元。4、原告李振芳的医疗费，根据医疗费发票，为3135.56元。以上医疗费3135.56元，根据原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比例，由被告李营赔偿90%即2822元，原告请求赔偿60%即1881.34元，以其请求为准。以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507231元，根据确定的赔偿比例，由被告李营赔偿15%即76084.65元。以上精神抚慰金20000元，由被告李营全部赔偿。原告请求被告赔偿营养费1000元，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原告李振芳请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提供的证据未显示其共有几个子女，该部分损失原告李振芳可另行主张。被告李营共应赔偿三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96084.65元。三原告请求超出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根据上述理由及法律规定，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李营赔偿原告李振芳医疗费1881.34元；二、被告李营赔偿原告朱涛、朱林、李振芳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96084.65元；三、驳回三原告对被告祖莹莹的诉讼请求；四、驳回三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以上第一、二项内容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968元，原告朱涛、朱林、李振芳负担5719元，被告李营负担2249元。
宣判后，朱涛、朱林、李振芳与李营、祖莹莹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朱涛、朱林、李振芳上诉称，原审判决李营承担15%的责任偏低，李营应承担30%的责任；祖莹莹亦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法院未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原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抚慰金数额偏低。为此，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李营、祖莹莹负担。上诉人李营、祖莹莹上诉称，其二人不应对袁某的死亡承担责任；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为此，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朱涛、朱林、李振芳负担。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合并冠状动脉肌桥畸形，生前因申俊玲、李振芳与李营的纠纷造成情绪激动及轻微外伤，出现急性心电功能衰竭而导致死亡，李营的行为虽不是袁某死亡的直接原因，但是袁某死亡的诱因。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李营的过错和导致损害后果的原因力比例，酌定李营对袁某的死亡后果承担15%的赔偿责任适当。朱涛、朱林、李振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祖莹莹对袁某、李振芳实施了侵权行为，其三人请求祖莹莹赔偿损失的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据李营的过错程度及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酌定精神抚慰金为20000元适当。朱涛、朱林、李振芳请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但其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李振芳共有几个子女，该部分损失可另行主张。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35元，由上诉人朱涛、朱林、李振芳负担2386元，由上诉人李营、祖莹莹负担224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强
代理审判员 吴宏宇
代理审判员 袁玉慧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王妍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