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温乐民初字第1174号
原告：邵孙仑（兼邵某法定代理人），男，1982年1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821982********），汉族，浙江省乐清市人，住乐清市乐成街道后步坐村。
原告：邵某。
原告：汪希礼，男，195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玉环县人，住玉环县。
原告：张春莲，女，1959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玉环县人，住址同上。
委托代理人：陈星兴、余培枭，浙江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乐清市城乡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企业注册号码：330382000193714），住所地：乐清市乐成街道宁康西路19号。
法定代表人：金德富，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叶选产、陈娇娇，浙江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汪素萍与被告乐清市城乡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城市公交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忠敏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经原告申请，本院于2015年9月21日依法委托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就原告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进行了鉴定，并于2015年11月13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汪素萍的法定代理人邵孙仑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星兴、余培枭、被告乐清市城乡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叶选产、陈娇娇到庭参加诉讼。2015年11月27日，原告汪素萍死亡，其法定继承人邵孙仑、邵某、汪希礼、张春莲申请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15年12月22日依法组成合议庭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于2016年1月2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邵孙仑、邵某、汪希礼、张春莲的委托代理人陈星兴、余培枭及原告邵孙仑、被告乐清市城乡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叶选产、陈娇娇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2月26日，因原告已就（2015）浙温民终字第908号民事判决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而本案需以该再审结果为依据，本案中止审理。现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就（2015）浙温民终字第908号民事判决已经审理终结，故本案恢复审理，并已审理终结。
原告邵孙仑、邵某、汪希礼、张春莲起诉称：2013年8月1日下午16时30份左右，汪素萍于乐清市高西村加油站乘坐被告运营的由琯头村开往乐清城区的车牌号为浙Ｃ×××××的公交车。原告上车后支付费用，与被告建立运输合同关系。被告车辆途经白象桥下锦绣时代段时，驾驶员强行变道超车，导致车辆和路边绿化带墙体相撞，车辆产生强烈震动，原告因此扭伤颈部，导致昏迷，原告的受伤和被告的违规驾驶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汪素萍方与被告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作出（2013）温乐民初字第1274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不服该判决，向温州中院提起上诉，温州中院作出（2015）浙温民终字第908号民事判决，改判被告承担40%责任。现因原告支出费用增加以及汪素萍植物生存状态的事实，故原告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04099.02元、误工费194792.67元、护理费1591600元、交通费1390元，住宿费27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10元、营养费80300元、精神损失100000元、伤残赔偿金8078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89960元、后续医疗费730000元、鉴定费2360元，共计3906851.69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因汪素萍死亡，邵孙仑、邵某、汪希礼、张春莲作为原告申请参加诉讼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04099.02元（以2013年11月14日-2015年11月20日票据为准）、误工费194792.67元（2013年11月1日至2015年10月12日）、护理费140800元（以2013年11月14日-2015年11月26日实际支出和票据为准）、交通费1390元（以2013年11月20日-2015年7月20日票据为准），住宿费2780元（2013年11月20日-2015年7月20日）、住院伙食补助费1710元（30元/天×57天）、营养费80300元（100元/天×803天）、精神损失100000元、死亡赔偿金807860元（2014年度浙江省城镇居民年均可支配收入40393元/年×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289960元[汪素萍需抚养身患重病的父母：14498元/年×20年×2人×100%+汪素萍需抚养5周岁的女儿14498元/年×（18-5）年×50%＝674157元，由于超出人数限额，故应为289960元]、丧葬费61579.5元、鉴定费2360元，共计1788011.19元。
原告邵孙仑、邵某、汪希礼、张春莲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如下证据：
1、身份证、结婚证，以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及原告邵孙仑系汪素萍配偶的事实。
2、公司基本情况（在册），以证明被告诉讼主体资格。
3、视频经过记录、照片、温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出院记录、华政[2014]法医残鉴字第F-8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原告因被告未履行合同义务，且导致原告受伤，原告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
4、会计从业资格证、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明细，以证明原告具备相应的会计人员从业资质，并在城镇上班，有固定收入的事实。
5、浙江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人住院劳务材料结算收据、结算清单、收款收据、领款收据、交通费发票、收据，以证明因被告违约，导致原告受伤并支出相关费用的事实。
6、房屋所有权证，以证明原告居住在城镇，应按城镇户口计算赔偿的事实。
7、户口簿、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出院记录（汪希礼）、乐清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张春莲）、残疾人证（汪贤吉、汪贤海）、汪希礼、张春莲身份证，证明原告邵某、汪希礼、张春莲及汪素萍兄弟均需要汪素萍扶养的事实。
8、（2013）温乐民初字第1274号民事判决书、（2015）浙温民终字第908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被告侵权需承担侵权责任的事实。
9、鉴定费用票据，以证明原告鉴定费用支出情况。
10、收款收据、领款收据，以证明原告支出医疗费情况。
11、领款收据，以证明原告支出护理费情况。
12、人民司法指导案例24号，以证明本案原告的体质符合特殊体质的学说，被告应当承担100%的赔偿责任。
13、温天司鉴所[2015]临鉴字1378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以证明汪素萍因本次事故所致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情况。
14、领款收据、收据、送（销）货单、收款收据、照相取件凭证、送货清单、浙江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以证明汪素萍因被告原因导致护理费、医疗费、丧葬费等支出的事实。
15、乐清市公安局乐成派出所证明，以证明汪素萍于2015年11月27日死亡，并由四位法定继承人对其权利予以继承的事实。
被告乐清市城乡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答辩称：1、原告提出的各项赔偿金额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2、被告也未原告支出了鉴定费、交通费、住宿费，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3、根据已经生效的（2015）浙温民终字第908号民事判决书，被告仅需承担40%的赔偿责任。
被告乐清市城乡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如下证据：
1、鉴定费用票据，以证明被告为汪素萍支出鉴定费用的事实。
2、领款收据，以证明被告为汪素萍支出120车费的事实。
3、浙江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以证明被告为原告支出医疗费用的事实。
经当庭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无异议，但认为汪素萍在车辆震动后昏迷系汪素萍自身的身体状况引起，被告赔偿也只是间接次要的责任。本院认为，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8，该证据可以证明汪素萍在乘坐被告公司车辆的过程中，被告公司的车辆驶入非机动车道，与隔离绿化带发生擦碰，原告在乘车过程中发生昏迷，经鉴定，汪素萍受伤与被告行为存在间接因果关系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汪素萍的工资为2887元/月，工作地点在农村。本院认为，该证据能与证据8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汪素萍生前在乐清一企业从事财会工作，月收入2887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有异议，认为温州中西医结合医院发生的医疗费用属实，收款收据、领款收据并非正式发票，也没有相关人员签名，没有商户名称，相应费用支出是否真实难以确认。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中虽然医疗用品购买、鼻饲管购买、置换及护理人员的费用支出无正式发票，但本案汪素萍生前处于植物状态，生活不能自理，必须他人护理，日常饮食只能通过鼻饲管注射营养，且鼻饲管需专业人员定期置换等的实际情况，收款收据、领款收据等票据上所记载的物品确系本案汪素萍日常护理、治疗、生活所必须的物品，且购买上述物品必然发生交通费用，因此，该证据可以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房产证上的所有权人并非汪素萍和原告邵孙仑，系此二人的父母。本院认为，一般情况下，父母在城镇拥有房产，子女在城镇没有另外房产的情况下均跟随父母居住生活，这与我国公民的生活现状相符，可以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原告邵某尚幼，应需要汪素萍抚养，但应扣除原告邵孙仑应承担部分费用；原告汪希礼、张春莲的出院记录仅能证明此两人身患××，不能证明两原告生活不能自理及没有工作的事实。本院认为，原告汪希礼已满60周岁，应视为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证据证明其尚有其他生活来源，故应属于汪素萍的被扶养人；原告张春莲未满60周岁，无证据证明其已经丧失劳动能力，且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原告张春莲并非汪素萍被扶养人；汪素萍的女儿即原告邵某尚未成年，也系汪素萍的被抚养人，该证据可以证明汪素萍生前被扶养人有原告邵某、汪希礼，原告汪希礼、张春莲所生育的子女为汪素萍、汪贤吉（××）、汪贤海（××），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8、9、13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对原告提供的10、11有异议，均系收款收据、领款收据并非正式发票，也没有相关人员签名，没有商户名称，相应费用支出是否真实难以确认。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中虽然医疗用品购买、鼻饲管购买、置换及护理人员的费用支出无正式发票，但本案汪素萍生前处于植物状态，生活不能自理，必须他人护理，日常饮食只能通过鼻饲管注射营养，且鼻饲管需专业人员定期置换等的实际情况，收款收据、领款收据等票据上所记载的物品确系本案汪素萍日常护理、治疗、生活所必须的物品，因此，该证据可以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关联性有异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4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原告方提供的护理费收据和鼻饲管、胃管置换术收据并非正规医疗发票，这两份收据都没有填写医院或商户名称，只有个人签名，真实性难以确认，原告提供的丧葬费票据为正规发票的予以认可，领款收据，并非正规发票，被告对于合法合理且必要的丧葬费用愿意赔偿。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中虽然医疗用品购买、鼻饲管购买、置换及护理人员的费用支出无正式发票，但本案汪素萍生前处于植物状态，生活不能自理，必须他人护理，日常饮食只能通过鼻饲管注射营养，且鼻饲管需专业人员定期置换等的实际情况，收款收据、领款收据等票据上所记载的物品确系本案汪素萍日常护理、治疗、生活所必须的物品，因此，该证据可以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该组证据中原告办理汪素萍丧葬事宜支出的所谓费用均为领款收据、送货清单等非正式发票，费用支出真实性难以确认，且对于丧葬费的计算方式法律已经予以明确为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故对原告办理汪素萍丧葬事宜支出费用部分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5无异议，该证据可以证明汪素萍于2015年11月27日死亡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上述证据仅能证明相关费用的支出情况，该些费用不应由原告承担。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可以证明被告在本案事故发生后支出的费用情况，也属于本案造成的损失，本院予以确认。
结合原、被告的庭审陈述，对本案事实本院作如下认定：
汪素萍系农村居民，其生前跟随原告邵孙仑、邵某及邵孙仑父母在乐清市乐成街道上城巷居住生活，汪素萍生前在乐清一企业从事财会工作。汪素萍与原告邵孙仑生育有一女即原告邵某（2009年9月15日出生）。汪素萍父母即原告汪希礼、张春莲在玉环县农村居住生活，其生育有三子女，分别为汪素萍、汪贤海、汪贤吉，其中汪贤吉、汪贤海均为××。
2013年8月1日17时4分，汪素萍进入被告公司运营的车牌号为浙Ｃ×××××的公交车，17时18分车辆驶入非机动车道，17时18分03秒车辆与绿化隔离带发生擦碰，17时18分17秒汪素萍用左手扶头，后原告左右张望，17时18分41秒汪素萍向一侧倒去，17时19分04秒，同车乘客对汪素萍进行救助。后被告所有的浙Ｃ×××××公交车的司机将汪素萍送至乐清市第三人民医院急救，该院以汪素萍“心肺骤停，心肺复苏术后，缺血缺氧性脑病”收治ICU。汪素萍在乐清市第三人民医院共支出门诊费62.74元、住院费用5215.58元（其中现金支付2158.55元，医保基金支付3057.13元）、病人住院劳务费用237.55元。2013年8月2日，汪素萍被转至乐清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拟诊为“心肺骤停复苏术后，缺血缺氧性脑病，继发性癫痫”。汪素萍在乐清市人民医院共支出住院费用101341.36元（其中现金支付43433.34元，医保基金支付57908.02元）、病人住院劳务费用726.2元。2013年8月17日，汪素萍被转至解放军第118医院住院治疗，共支付住院费用120026.75元（已从乐清市医疗保险中心报销34701元）、护工护理费12320元。2013年10月11日，汪素萍被转至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共支付住院费用95922.04元（已从乐清市医疗保险中心报销43832元）、护工护理费7000元。至2013年10月31日止，原告方共计支付5930元用于购买护理垫、纸尿裤、湿巾。在转院过程中，原告方共计支付急救车费用900元。
2013年11月26日，汪素萍向本院提起（2013）温乐民初字第1274号城市公交运输合同纠纷案诉讼。经审理，本院于2015年1月30日作出（2013）温乐民初字第1274号民事判决，认定被告对汪素萍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不服该判决，向温州中院提起上诉。经审理，温州中院于2015年7月2日作出（2015）浙温民终字第908号民事判决，认为被告车辆震动对于汪素萍处于植物状态结果的发生仅起到诱发作用，与汪素萍的损害结果只存在间接因果关系，系导致汪素萍损害结果的次要原因即40%的赔偿责任，故判决乐清市城乡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支付汪素萍截止2013年11月14日的医疗费、截止2013年10月31日的误工费、截止2013年11月14日的护理费、截止2013年11月20日的交通费、截止2013年10月19日的住宿费、截止2013年10月31日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119911.27元。
2013年11月14日，汪素萍进入温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继续住院治疗，经住院治疗57天，汪素萍于2014年1月10日出院，共支出医疗费用41753.02元（已从乐清市医疗保险中心报销24373元）。
2013年11月14日至2015年11月20日止，原告经手合计支付62346元用于购买汪素萍治疗等所需的消毒碘、一次性手套、纱布、纸尿裤、护理垫、湿巾、棉签、开塞露、喂食注射器、鼻饲管、吸痰器、雾化器、雾化面罩、心电血糖监护仪等医疗用品。2013年11月14日至2015年11月26日止，原告共计支付护理费140800元。2013年11月20日至2015年7月20日止，原告经手因汪素萍的治疗支出住宿费2780元、交通费1390元。
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对汪素萍的伤残等级、误工、护理及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进行了鉴定。经鉴定，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10月13日出具温天司鉴所[2015]临鉴字1378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载明汪素萍因本次事故所致伤残等级为一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均为2013年8月1日至2015年10月12日止，后续治疗费每年约需36500元或按实际合理发生费用为准。原告因该鉴定支出鉴定费用2360元。
2015年11月27日，汪素萍死亡。
2016年2月24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了原告就（2015）浙温民终字第908号民事判决提起的再审申请。2016年5月23日，经审理，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了原告的再审申请。
另查明：被告经手为汪素萍治疗支出的医疗费用为2515.5元[（2013）温乐民初字第1274号城市公交运输合同纠纷案未涉及]、交通费300元、鉴定费14130元[其中因鉴定需要复印乐清市人民医院医疗病历支出130元，（2013）温乐民初字第1274号城市公交运输合同纠纷案鉴定支出费用，该案未处理]，合计16945.5元。
本院认为，承运人应当在约定期间或者合理期间内将旅客、货物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本案汪素萍搭乘被告公司的公交车，已履行了支付车费的义务，其与被告之间形成客运合同关系，被告有义务将作为乘客的汪素萍安全送达目的地。汪素萍在乘车过程中因被告公司的公交车驶入非机动车道与绿化带发生擦碰后，原告出现神志不清，呼之不应，口吐白沫，双上肢抽搐的状况，经生效的（2015）浙温民终字第908号民事判决确认被告车辆震动对于汪素萍处于植物状态结果的发生仅起到诱发作用，与汪素萍的损害结果只存在间接因果关系，系导致汪素萍损害结果的次要原因，被告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故本案被告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为妥。本案汪素萍于2015年11月27日死亡，四原告作为汪素萍的法定继承人，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赔偿请求，经审核赔偿项目如下：1、医疗费问题。2013年11月14日至2015年11月20日止的医疗费用106614.52元（温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医疗费支出41753.02元+医疗用品支出62346元+被告经手支出的医疗费2515.5元）。2、误工费问题。温天司鉴所[2015]临鉴字1378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确定汪素萍误工期限为2013年8月1日至2015年10月12日，结合截至2013年10月31日的误工费已经生效的（2015）浙温民终字第908号民事判决处理及汪素萍月收入2887元的实际，本案2013年11月1日至2015年10月12日合计709天的误工费为68229.43元（2887元/月÷30天/月×709天）。3、护理费140800元、住宿费2780元、交通费1690元（原告经手支出的交通费1390元+被告经手支出的交通费300元）。4、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问题。原告因本次事故在温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57天，住院伙食补助应按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故本案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710元（30元/天×57天）。5、关于营养费问题。温天司鉴所[2015]临鉴字1378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确定汪素萍营养期限为2013年8月1日至2015年10月12日合计803天的实际，本院酌情确定汪素萍营养费为24000元。6、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本案原告提起的是合同之诉，并非侵权之诉，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7、关于死亡赔偿金问题。死亡赔偿金由传统的死亡赔偿金与被扶养人生活费两部分组成。本案汪素萍虽然系农村居民，但其生前在乐清一公司从事财会工作，其生前跟随原告邵孙仑、邵某及邵孙仑父母在乐清市乐成街道上城巷居住生活，故本案传统的死亡赔偿金应按死亡事故发生的上年度即2014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393元为基数计算20年即807860元（40393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汪素萍生前被扶养人即原告邵某年仅6周岁，在乐清市乐成街道居住生活，尚需抚养12年，被扶养人即原告汪希礼年满60周岁，在玉环县农村居住生活，尚需抚养20年，其生育有三子女即汪素萍、汪贤海、汪贤吉，其中汪贤吉、汪贤海均为××。汪贤吉、汪贤海均为××，系轻度智力残疾，仅适应行为低于一般人的水平，能承担一般的家务劳动或工作，并非丧失劳动能力，故亦应属于原告汪希礼的扶养人。综上，原告要求被扶养人生活费按2014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14498元为基数计算，未损害被告利益，本院予以采纳。结合原告邵某尚需抚养12年、扶养人为原告邵孙仑、汪素萍二人，原告汪希礼尚需抚养20年，扶养人为汪素萍、汪贤海、汪贤吉三人的实际情况，本案传统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83641元（原告邵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4498元/年×12年÷2+原告汪希礼被扶养人生活费14498元/年×20年÷3）。因此，本案死亡赔偿金应为991501元（传统死亡赔偿金807860元+传统被扶养人生活费183641元）。8、关于丧葬费问题。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6个月总额计算。本案汪素萍于2015年死亡，丧葬费应按2014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8372元为基数计算6个月，故本案丧葬费为24186元（48372元/年÷12个月/年×6个月）。9、关于鉴定费问题。原告因温天司鉴所[2015]临鉴字1378号法医临床鉴定支出的鉴定费用2360元及被告在（2013）温乐民初字第1274号城市公交运输合同纠纷案鉴定所支出的该案尚未处理的鉴定费用14130元均系因本案事故所致的损失，故鉴定费用合计为16490元，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原告因本案事故所致本案损失为医疗费用106614.52元、误工费为68229.43元、护理费140800元、营养费24000元、住宿费2780元、交通费16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10元、死亡赔偿金991501元、丧葬费24186元、鉴定费16490元，合计1378000.95元。结合生效的（2015）浙温民终字第908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被告赔偿责任为40%及被告经手为汪素萍治疗支出的医疗费用、交通费鉴定费合计16945.5元的实际，本案被告尚需赔偿原告医疗费用、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宿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鉴定费合计534254.88元（1378000.95元×40%-16945.5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三百零二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乐清市城乡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天内支付原告邵孙仑、邵某、汪希礼、张春莲医疗费用、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宿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鉴定费合计534254.88元，款交本院民一庭转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驳回原告邵孙仑、邵某、汪希礼、张春莲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20892元，由原告邵孙仑、邵某、汪希礼、张春莲负担14650元，被告乐清市城乡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624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忠敏
人民陪审员 郑秋秋
人民陪审员 吴玲娟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胡晓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