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甘05刑终106号
原公诉机关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春平，男，1978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石河子市人，无业。2015年10月31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羁押，同年11月1日被拘留，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水市秦州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爱成，男，197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天水市麦积区人，无业。2015年11月1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水市秦州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男，1958年6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天水市秦州区人，无业。2015年11月1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水市秦州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裴昊琦，男，1997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天水市秦州区人，农民。2015年11月3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2016年9月2日秦州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审理秦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春平犯容留、介绍卖淫罪，组织卖淫罪，杨爱成犯组织卖淫罪，张某甲、裴昊琦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6年8月19日作出（2016）甘0502刑初25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春平、杨爱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讯问了原审被告人王春平、杨爱成。现已审理终结。
秦州区人民法院认定，2014年4月20日，被告人王春平从杨某甲处转承包位于甘肃成县的“成州国际大酒店”洗浴中心后，雇佣赵某甲（已判刑）为服务员领班。在日常经营过程中，王春平伙同赵某甲等人向客人介绍卖淫，并从中抽头渔利。其中2015年1月至2015年2月5日，多次介绍卖淫女赵某丁、闵某乙在该洗浴中心卖淫。2015年2月5日23时许，甘肃省公安厅治安总队对洗浴中心检查时查获该卖淫窝点。案发后王春平外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春平的供述，受案登记表、案件移送通知书、成州国际大酒店承包及转包合同、收银登记表、消费单，证人赵某丁、闵某乙、韩某乙、夏某、姚某乙、李某乙、李某丙、杨某甲、同案犯赵某甲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
2012年8月31日，杨某甲（在逃）注册登记成立了天水市秦某区“碧海宾馆”（又称“碧海心港”），该宾馆内设立了洗浴中心。2015年2月，王春平因在成县经营的“成州国际大酒店洗浴中心”被查封，外逃至天水市秦州区杨某甲处。杨某甲遂雇佣王春平担任“碧海”宾馆的副总经理，后雇佣杨爱成担任洗浴中心经理。杨某甲伙同该二人在洗浴中心内设置用于卖淫嫖娼活动的包间、提供卖淫用品、制定卖淫活动的具体项目、资费标准及分成比例、刊登招募广告，雇佣杨某乙、冯某甲、张某乙、刘某乙等卖淫女，由王春平、杨爱成负责管理，多次共同组织卖淫女在该洗浴中心内卖淫，从中渔利，直至2015年10月31日被查。被告人张某甲身为保安负责人、裴某身为服务员领班，明知杨某甲、王春平、杨爱成组织卖淫嫖娼活动，仍以让保安放哨、通风报信及引领、翻工牌号的方式予以协助。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碧海宾馆”消费凭证、考勤表、工资表、求职表、劳动合同、员工登记表、特服技师提成明细、大工提成表、消费单，证人杨某乙、冯某甲、刘某乙、张某乙、赵某戊、刑某静、毛某甲、邓某、庞某乙、龙某乙、沈某乙、唐某乙、唐某丙、周某乙等人的证言，部分证人的辨认笔录，被告人王春平、杨爱成、张某甲、裴某的供述及辩解，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
秦州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春平在经营“成州国际大酒店”洗浴中心期间，雇佣他人为卖淫女卖淫提供便利条件，并向他人介绍卖淫活动，其行为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被告人王春平、杨爱成在杨某甲的雇佣下，以招募、雇佣、容留等方式组织、指挥、控制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张某甲、裴某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活动，仍予以协助，其行为均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均成立。关于被告人王春平及辩护人提出的在“碧海”宾馆洗浴中心的卖淫女都是自己来的，王春平只是沿袭了该酒店以往的经营模式，并不是卖淫活动的发起者，也没有管理卖淫女，没有制定收费项目及标准，只是对卖淫女上门从事卖淫活动持放任态度，有偿的为卖淫女提供场所，其没有组织卖淫的故意，行为没有组织性，故对指控的王春平在碧海宾馆洗浴中心的行为应定性为介绍、容留卖淫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春平刊发广告招收技师，在其供述中也承认这其中含有卖淫女，在卖淫活动中明确规定了卖淫的项目、收费、提成标准，并且在卖淫女来应聘时收取了卖淫女的押金，规定卖淫女不能来上班的时候要请假，工资也由王春平负责核算发放，卖淫的时候按照工号牌顺序由客人挑选，这些情节均有被告人供述，卖淫女杨某乙、刘某乙、张某乙、冯某甲的证言以及从该宾馆杨某甲的房间内提取的技师制度、提成表、对账汇总表等证据证实，充分说明该洗浴中心对卖淫行为已经采取统一定价、统一收费，再按照事先定好的比例将报酬分发给卖淫者，卖淫人员及卖淫行为均处于被管理控制的状况，王春平虽然供述其没有亲自制定相关制定，但是实际已经对卖淫行为及卖淫者采取了管理和控制行为，故王春平的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杨爱成所持自己是受杨某甲雇佣，并在王春平指使下管理洗浴中心，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辩解，经查，杨爱成虽是受雇佣人员，但是积极参与卖淫事项，对卖淫者的出勤进行管理，具体安排卖淫的事项，组织卖淫女在该洗浴中心向他人卖淫，应当认定为组织卖淫罪的共犯，故对其辩解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甲所持自己并没有管理保安，也没有参与卖淫活动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及在案证据不符，不予采纳。在容留、介绍卖淫的犯罪中，被告人王春平负责管理，并且指使他人容留、介绍卖淫，制定提成比例，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被告人裴某在公安机电话通知后能够主动到案，并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王春平、杨爱成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审理中认罪态度尚好，被告人张某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部分事实，故均可从轻处罚。辩护人赵某丙、刘某甲所持的上述从轻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刘某甲所持裴某犯罪时是未成年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裴某于2014年4月11日开始在“碧海心港”宾馆工作，但是此案案发在2015年11月1日，裴某已满十八周岁，不应按未成年人犯罪认定，但是该情节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王春平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合并有期徒刑七年八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30000元；被告人杨爱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5000元；被告人张某甲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被告人裴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
上诉人王春平、杨爱成提出，1.其均是受雇于杨某甲管理“碧海宾馆”及洗浴中心，并沿袭了该宾馆以往的经营模式，对卖淫女上门从事卖淫活动持放任态度，有偿的为卖淫女提供场所，并没有组织卖淫的故意，行为没有组织性，不构成组织卖淫罪。2.其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好。故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王春平、杨爱成均未提出新的证据。原审判决所列证据经一审当庭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春平在经营“成州国际大酒店”洗浴中心期间，为卖淫女卖淫提供便利条件，并向他人介绍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上诉人王春平、杨爱成在“碧海宾馆”工作期间，以招募、雇佣、容留等方式组织、指挥、控制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张某甲、裴某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活动，仍予以协助，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关于上诉人王春平、杨爱成所持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同案犯杨某甲（在逃）注册成立“碧海宾馆”，并在该宾馆内设立洗浴中心。后雇佣上诉人王春平为该宾馆副总经理、杨爱成为洗浴中心经理。经营期间，该宾馆刊登广告招募“按摩技师”进行特殊服务即实施卖淫行为，洗浴中心为卖淫行为提供场所和相关用具，对卖淫行为制定统一服务标准、收费价格和提成比例，对多名卖淫女执行押金、考勤、请销假、奖惩等制度，安排保安并配备报警遥控器、对讲机等为违法行为通风报信，整个过程采取严密的“非法流水线作业”，从中渔利。上诉人王春平虽辩解其没有亲自制定相关制度，但供述其沿袭宾馆原先的管理模式，明知洗浴中心存在卖淫活动，仍实际实施了对卖淫行为及卖淫者的管理和控制。上诉人杨爱成虽为受雇佣人员，但其以“洗浴中心经理”身份积极参与卖淫活动，具体安排卖淫事项，对卖淫者进行考勤管理，组织卖淫女在该洗浴中心向他人卖淫，其二人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的共犯。故其所持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王春平、杨爱成所提“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态度好，应予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对其上述量刑情节已予充分考虑并予从轻处罚，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 帆
审 判 员 张小舟
代理审判员 郭智文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杨 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