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1民终12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航空工业标准件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白云南路355号。
法定代表人：刘培雨，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兴芬，贵州君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安，贵州君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黄朝兰，女，1968年4月27日出生，布依族，户籍地贵州省，现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志燊，贵州民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航空工业标准件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航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朝兰劳动争议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3民初2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航标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17）黔0113民初2639号民事判决中关于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6年2月至2017年7月成立劳动关系并成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用工关系已经于2011年以前终止。二、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1月起被上诉人即与贵阳中航转向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转向公司）成立用工关系，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用工关系已经终止，被上诉人对此知情。一审法院认定2011年1月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仍然成立劳动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合资协议》约定，中航转向公司成立以后，上诉人不再从事转向器生产服务，原汽配分厂员工由中航转向公司接收；2、2011年1月起，被上诉人已实际与中航转向公司建立用工关系。（1）2011年1月起，系由中航转向公司向被上诉人发放劳动报酬，被上诉人签字确认。（2）2015年2月，被上诉人与中航转向公司签订《非全日制劳动合同书》，对双方的用工关系进行了书面确认。3、中航转向公司系独立用工主体，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与中航转向公司系关联企业、被上诉人工作地点及工作内容相同为由，将被上诉人与中航转向公司的劳动关系系强加于上诉人，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4、法律并未规定劳务关系、非全日制劳动关系终止时，及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时，原用人单位应向劳务人员或劳动者书面通知双方用工关系终止；5、被上诉人明知其与上诉人的用工关系已经终止，明知其2011年起与中航转向公司建立用工关系。二、2006年2月至2009年12月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劳务关系，且被上诉人自提供劳务关系时起即明知双方系临时用工，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成立劳动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三、即使认为双方在2006年2月至2009年1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的用工关系已于2011年终止，被上诉人提出要求确认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时已经超过时效。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黄朝兰辩称，一、上诉人将我与其的关系视为劳务关系是不成立的。我与其公司的其他正式员工一样，一直正常上下班，正常打卡。二、2011年中航转向公司成立以后，我仍然与中航标公司成立劳动关系。1、我2011年以前就在中航标公司上班，2011年以后也仍然在同岗位、同地点工作，同时2011年以后，原在中航标四分厂即新成立的中航转向公司的职工（特指劳动合同、社保关系均在中航标的所谓正式员工）仍然在原地点、原岗位工作，这些职工包括我的直接领导胡德清、郭静岚等人，劳动关系和社保关系一直至今未变。劳动者应享有平等的权利，在其他劳动者已经与中航标公司成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的前提下，被上诉人又没有解除合同，情形又和其他员工一样，当然劳动关系仍然属于中航标公司。2、2011年中航转向公司成立以后，中航标公司仍然是中航转向公司最大的股东，中航标公司给中航转向公司提供场地、提供原来职工，提供原生产设备，生产利益作为控股股东享有最大权益，公司事项也享有最大权力。实际上中航标公司和中航转向公司实行的是财产混同管理，即中航标公司的职工在中航转向公司继续工作。3、对于2015年中航转向公司与三位劳动者签订的所谓非全日制劳动合同非为劳动者自愿，形式违法、实体违法，该劳动合同依法无效。三、对于诉讼时效问题，我已经与中航标公司成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劳动合同未合法解除或者终止前一直持续，不存在诉讼时效过期问题。
中航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的劳务关系或非全日制劳动关系已于2011年1月前终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航标公司于1998年8月17日成立，住所地为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白云南路355号，经营范围为制造：标准件、紧固件、汽车转向器、汽车零部件模具等；中航转向公司于2011年1月25日成立，住所地亦为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白云南路355号，股东之一为中航标公司，经营范围为制造、销售：汽车转向器、汽车摩托车零部件以及机械加工零部件等。黄朝兰自2011年前在中航标公司以计件方式按月领取报酬，工作地点为中航标公司四分厂喷漆间，工种为车工。黄朝兰从中航标公司领取工资的最早记载为2006年2月。从中航标公司提供的明细看，黄朝兰领取的报酬主要按计件，部分月份包含有加班费、补助、保险金等。2007年7月28日，中航标公司机动技安部向黄朝兰发放了《安全操作合格证》；黄朝兰的银行存折账户（账号：24×××0*）显示2010年1月-5月的工资进账信息。黄朝兰在中航标公司上班接受上下班考勤管理，存在加班及调休需经审批等情形。2011年中航转向公司成立后，黄朝兰仍在原址上班，上班内容没有变化，仍主要按计件领取报酬。黄朝兰于2017年6月20日以中航标公司为被申请人向贵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请求：依法确认被申请人中航标公司与申请人从2005年10月起至2017年7月成立事实劳动关系，并确认双方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委于2017年8月22日作出筑劳人仲裁字【2017】第183-2号裁决：一、申请人与中航标公司2006年2月至2017年7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存在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关系。二、驳回申请人要求确认2005年10月至2006年1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中航标公司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如前。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中航标公司与被告黄朝兰对彼此之间存在用工关系均无异议，争议的焦点系用工关系的性质及起止时间。关于用工关系的性质，原、被告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确认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的规定。本案中，原、被告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被告在原告处从事喷漆等工作并接受原告针对劳动者的各项劳动制度及管理规定，原告对被告进行安全操作技能培训并按计件支付被告相应劳动报酬，被告从事的工作系原告的业务组成部分。同时，被告在原告处是以原告的名义与原告其他员工一起从事工作，而不是独立地承包特定任务后以自己的名义从事劳务活动；被告在工作期间的工作任务由原告安排，工作中所使用的生产工具和原材料等均由原告提供，其劳动报酬由原告负责考核发放。综上，原、被告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原告主张其与被告黄朝兰之间系劳务关系，原告提供的有关发放给被告报酬的材料中虽出现有“临时工”、“劳务费”等字眼，但并没有提供其它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已具备劳务关系的成立要件，故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其与被告黄朝兰之间系非全日制用工，但原告按计件方式按月发放被告工资，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八条“非全日制用工，是指以小时计酬为主”和第七十二条“非全日制用工劳动报酬结算支付周期最长不得超过十五日”规定的非全日制用工的情形，故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用工关系的起止时间，被告虽主张其系2005年10月入职，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从原告提供的《工资表》载明黄朝兰从原告处领取工资的最早时间为2006年2月，故以2006年2月作为原、被告建立劳动关系的起算时间。由于自2008年起原告没有与被告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超过一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规定，原告与被告视为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对被告提出其与原告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的主张，予以支持。既然原、被告双方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双方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需要满足法定或约定条件，原告虽提供《工资发放记录》，但由于中航转向公司与被告住所地相同，属于关联企业，经营范围相某，被告一直在原址上班，上班内容没有变化，报酬领取亦没有明显变化，单以工资发放记录不能证明被告与中航转向公司自2011年1月起建立了用工关系，而原告未提供其它证据证明其与被告劳动关系已解除或终止，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原告提出其与被告的用工关系已于2011年1月前终止的主张，不予支持；对被告提出的其与原告自2006年2月至2017年7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时效问题，由于本案系原、被告劳动关系存续期限发生的劳动争议，仲裁时效未过。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四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于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黄朝兰与原告中国航空工业标准件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自2006年2月至2017年7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二、驳回原告中国航空工业标准件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原告中国航空工业标准件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中，中航标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一、2011年、2017年《房屋租赁合同》、租金转账凭证及发票，拟证明中航转向公司成立以后，向中航标公司租赁房屋用于生产经营及存放货物，故黄朝兰与中航转向公司建立用工关系后，工作地点相同；二、《产权交易合同》、企业国有资产交易凭证、中航转向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中航转向公司原厂房照片、视频（存放于光碟）（分别拍摄于2018年1月30日及2018年3月2日），拟证明中航标公司已经合法转让了持有的中航转向公司全部股权，中航转向公司已经搬离向中航标公司租赁的厂房；三、中航转向公司签署的《协议》24份、2004年1月至2009年12月张永凤、黄朝兰、辜群香、刘志远、胡具尧等5人劳务报酬发放情况统计表、2004年1月至2009年12月中航标公司部分月份报酬发放记录、2011年至2017年5月被上诉人等28人中航转向公司报酬发放情况统计表、2011-2017年中航转向公司部分月份报酬发放记录，拟证明中航转向公司与张永凤、黄朝兰、辜群香、刘志远、胡具尧等25人签署协议解除劳动关系。辜群香、刘志远、胡具尧等人2010年后与中航转向公司建立用工关系。签署协议的人员与黄朝兰的工作性质相同，中航转向公司向其发放报酬的方式相同。经质证，黄朝兰对第一组证据有异议，认为中航标公司是中航转向的最大股东，因此房屋租赁合同实际上也是出资行为，中航标公司对中航转向公司享有最大的利益，证明目的不成立，只能证明黄朝兰的工作地点没有变化。中航标公司主张中航转向公司成立后黄朝兰就与中航转向公司成立劳动关系，但没有证据证明。对第二组证据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中航标公司转让股权是在发生劳动争议期间，但我们的劳动关系没有解除，转让股权不妨碍劳动关系的存在，转让股权也是一个逃避责任的嫌疑，侵犯了我们的权利。对第三组证据不予认可，24份协议里面没有黄朝兰的签字，这个协议是中航转向公司自行与工人达成的协议，并不代表黄朝兰认可这份协议的性质和内容。这几份证明里面提及的是劳动合同到期，也证明黄朝兰与中航标公司是劳动关系，其主张的劳务关系不成立。黄朝兰提交了以下证据：一、证人张某的证言及张某的社保参保证明，拟证明证人在2011年前后都在中航标公司上班，但工作地点一直都在中航转向公司，黄朝兰情况与证人相某。张某述称，其是中航标公司的员工，与黄朝兰系同事，一起工作，工作地点都在中航转向公司，工资由中航转向公司发放；二、2018年1月2日中航转向公司向中航标公司发出的一个告示，载明黄朝兰等与公司已不存在劳务关系，上述员工不予进公司，拟证明中航转向公司不认可与黄朝兰的劳动关系，之后对他们也没有进行处理。经质证，中航标公司认为证人的工作在中航转向公司，劳动关系也在中航转向公司，社保是中航标公司交，工资是中航转向公司发。对告示认为其仅能证明从2018年1月2日之后双方不存在劳务关系，之前是否有劳动关系无法得知。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1年1月15日，中航标公司与重庆渝青机械配件制造有限公司、何仲谋合作组建了中航转向公司，该公司系独立的法人，中航标公司系中航转向公司的股东之一，中航标公司出资1200万元，占总投资40%，其中机器设备453.26万元，中航标公司作为投资的生产设备为中航标汽车分公司（即黄朝兰所在的中航标公司四分厂）的全部生产设备。原中航标公司汽车分公司现有在岗人员由中航转向公司全部聘用。中航转向公司向中航标公司租赁2号厂房（即中航标公司四分厂场地）作为其经营地。此后，黄朝兰的劳动报酬由中航转向公司进行发放。除此之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黄朝兰在中航标公司工作期间双方系劳动关系还是劳务关系的问题。中航标公司与黄朝兰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确认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的规定来进行认定。本案中，中航标公司与黄朝兰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黄朝兰在中航标公司四分厂喷漆间从事车工的工作属于中航标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黄朝兰提供劳动后每月从中航标公司领取劳动报酬，黄朝兰在中航标公司上班接受上下班考勤管理，存在加班及调休需经审批等情形，即黄朝兰接受中航标公司的各项劳动制度及管理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中航标公司与黄朝兰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并无不当。中航标公司上诉称黄朝兰系间断性提供劳务，2007年全年、2008年12月、2009年9月及2010年全年未提供劳务，但中航标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中航标公司提供的有关发放给黄朝兰劳动报酬的记录中虽出现有“临时工”、“劳务费”等字眼，但该记录中黄朝兰领取的报酬包括补助、加班费等组成部分，该劳动报酬的组成明显不符合劳务关系中提供劳务者接受劳务后以自己的名义自行安排完成劳务的特征，故“临时工”、“劳务费”的表述明显与黄朝兰向中航标公司提供劳动的性质不相符，中航标公司认为其与黄朝兰之间系劳务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中航标公司又主张其与黄朝兰之间系非全日制用工，但中航标公司在诉讼中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黄朝兰的平均工作时间每天少于四小时和每周工作时间累计不超过二十四小时，故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八条“非全日制用工，是指以小时计酬为主，劳动者在同一用人单位一般平均每日工作时间不超过四小时，每周工作时间累计不超过二十四小时的用工形式”规定的情形，中航标公司按月向黄朝兰发放劳动报酬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十二条“非全日制用工劳动报酬结算支付周期最长不得超过十五日”的规定，故本院对中航标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黄朝兰与中航标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问题。黄朝兰、中航标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黄朝兰向中航标公司提供劳动的起始时间为2006年2月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维持。黄朝兰在中航标公司工作期间，一直在中航标公司四分厂喷漆间从事车工工作。2011年1月15日，中航标公司与重庆渝青机械配件制造有限公司、何仲谋合作组建了中航转向公司，该公司系独立的法人，中航标公司系中航转向公司的股东之一，出资1200万元，占总投资个40%，其中机器设备453.26万元，中航标公司作为投资的生产设备为中航标汽车分公司（即四分厂）的全部生产设备。原中航标公司汽车分公司现有在岗人员由中航转向公司全部聘用。后中航转向公司向中航标公司租赁四分厂的场地作为其经营地，而黄朝兰仍在该地点从事同种工作。此后黄朝兰的劳动报酬由中航转向公司进行发放。故此后黄朝兰的用工主体已变更为中航转向公司，黄朝兰与中航标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1年1月14日事实上已经解除。一审判决认定黄朝兰与中航标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存续至2017年7月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中航标公司提出其与黄朝兰的用工关系已于2011年终止，黄朝兰提出要求确认与中航标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已超过时效的上诉理由，因确认劳动关系不受仲裁时效限制，故中航标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中航标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3民初26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黄朝兰与中国航空工业标准件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自2006年2月至2011年1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3民初26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驳回中国航空工业标准件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国航空工业标准件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国航空工业标准件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俊
审判员 谌致华
审判员 邓 艳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陈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