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一中民二终字第1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泰达建设集团格调津海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进步道38号国银大厦（新：津都大厦A座）401-30室。
法定代表人张景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肖敏，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胜男，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三栖广告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长春道9号。
法定代表人曹宗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孟令刚，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杰，天津钧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天津泰达建设集团格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十四经路荣泰公寓12号205室。
法定代表人华志忠，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克东，天津高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冉，天津高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天津泰达建设集团格调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胜利路405-411号A区102室A。
法定代表人华志忠，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克东，天津高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冉，天津高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天津泰达建设集团格调津海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调津海公司）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2013）北民初字第1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格调津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肖敏、周胜男，被上诉人天津市三栖广告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栖广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孟令刚、张杰，原审第三人天津泰达建设集团格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调地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克东、杨冉，原审第三人天津泰达建设集团格调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调置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克东、杨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与案外人天津泰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属的第三人格调置业公司曾有过广告业务往来，被告在股权未转让之前与二第三人均系天津泰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属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关联公司。2010年4月15日至2011年4月14日，原告与第三人格调置业公司签订了《路牌广告发布协议》，约定为第三人格调地产公司开发的位于河东区中山门的格调竹境项目发布路牌广告，合同总价款70万元，广告牌位置为：1、河西区解放南路与中环线交口；2、和平区福安大街与新华路交口。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广告发布地点变更为东兴立交桥下，发布期顺延至2011年5月9日。该合同双方均已履行完毕。
2010年1月16日前，第三人格调置业公司曾在河北区南口路与喜峰道交口开发格调艺术领地项目。2011年5月10日前夕，原、被告签订了《东兴立交桥户外媒体广告发布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户外广告发布服务事宜。广告发布地点为河东区东兴立交桥下广告位。广告发布期限为2011年5月10日至2012年5月9日。媒体规格及要求：用于发布广告的面积为390平方米，尺寸22＊6.5米，19＊6.5＊2米。被告自行设计、原告制作安装、发布及维护。合同金额70万元，付款方式为：（1）合同签订后，广告画面发布且经甲方（被告）验收合格后7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20%，即人民币14万元。（2）合同期满6个月，即2011年11月支付合同总额的30%，即人民币21万元。（3）合同期满9个月，即2012年2月支付合同总额的30%，即人民币21万元。（4）余款20%，即人民币14万元，在广告发布到期后一个月内如乙方（原告）无违约情况，由甲方（被告）支付给乙方（原告）。合同第五条违约责任中第一款约定任何一方出现违约现象，对方有权追究违约方的法律责任，并根据损失程度要求经济赔偿，赔偿金额为合同总额的10%，若守约方实际损失大于合同总额的10%的，违约方还应当据实赔偿。上述合同签订后，2011年6月8日，被告向原告支付首期广告费14万元。
2011年5月10日至2012年5月9日，原告先后委托案外人天津美源广告策划有限公司、天津恩源广告有限公司在上述期间内为原告在天津市河东区中环线东兴立交桥口发布格调竹境和格调艺术领地项目围挡广告，发布金额共计14万元。2011年9月1日至2012年9月1日，案外人天津恩源广告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天津市亚孚环境装饰工程公司签订《广告牌租赁合同》，租赁广告牌的范围包括中环线东兴桥口马路东侧围挡面积约525平方米的广告牌，租赁费20万元。其中租赁的广告牌525平方米的部分面积用于为原告发布广告。
2011年9月，案外人天津市亚孚环境装饰工程公司向天津市河东区市容和园林管理委员会申请设立广告围挡。2011年9月3日，天津市河东区市容和园林管理委员会作出《行政许可决定书》，同意案外人天津市亚孚环境装饰工程公司在天津市河东区东兴路立交桥下设置广告围挡，要求按效果图施工，设置时间为2011年9月3日至2013年9月3日。
另查，2011年8月7日，被告股东天津泰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52.25%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原股东天津开发区宏城鑫泰投资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表明转股前后受让方按其在格调津海公司天津泰达建设集团格调津海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占股份比例承担有限债权债务。
三栖广告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被告给付原告广告路牌发布款56万元；2、被告给付原告违约金7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系承揽合同关系，原告系承揽人，被告系定作人。原、被告签订的《东兴立交桥户外媒体广告发布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
针对原告是否实际履行制作、发布格调艺术领地围挡广告合同的问题，本案各方当事人对原告是否实际制作、发布格调艺术领地围挡广告均提出了相反的意见，根据举证规则，原告应当就该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就原告提供的证据而言，可以表明双方签订合同后，原告委托案外人为其发布广告向行政机关申请设置广告围挡，并获得了行政许可。证人证言以及被告在2011年6月8日付款的行为也对上述事实进行了佐证。根据法律规定并结合案件情况，可以认定原告提供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因此，原告主张其实际制作、发布了格调艺术领地项目的广告本院予以认可。
针对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尚欠原告广告款的问题，本案中被告抗辩格调艺术领地项目实际开发商非被告而是第三人格调置业公司，因此被告不应支付尚欠广告款。但是被告在股权转让前与第三人格调置业公司、格调地产公司均系天津泰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属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关联公司。2010年至2011年，原告与格调置业公司签署合同，对外发布格调竹境项目广告，由格调置业公司付广告款，但格调竹境项目的实际开发商为格调地产公司。据此，可以认定本案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对外发布第三人开发项目的广告，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因此被告抗辩不能成立。此外，被告表示其付款14万元系公司人事和股权变动的原因造成，但是涉案合同的签订和被告公司的付款行为均发生在被告公司发生股权变动之前，案外人天津泰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股份转让给原公司股东后，退出被告公司股东的事实系公司内部股权变动行为，不能影响公司对外缔结合同、履行合同。因此被告公司仍需要承担公司在股权变动之前的债权债务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原告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给付尚欠广告款。关于被告与第三人格调置业公司的债权债务问题，可另行解决。关于违约金数额的问题，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合同约定以合同总额的10%支付违约金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第五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格调津海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三栖广告公司广告费56万元；二、被告格调津海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三栖广告公司违约金7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00元，由被告承担。
上诉人格调津海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为由，提出上诉，其认为：1、一审法院仅依据一份真伪不明的效果图就推断被上诉人于2011年9月份在东兴立交桥下发布了格调艺术领地项目广告，完全不符合事实；2、一审判决通过故意漏泄被上诉人证据的方式掩盖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无法自圆其说的谎言；3、一审法院通过虚构一个：“交易习惯”“来推导上诉人为两个第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广告发布合同是严重违背事实的；4、上诉人与两个第三人之间的关系完全不同于两个第三人之间的关系，诉争合同签订前，上诉人就在积极实施天津泰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泰达集团退出事宜，上诉人完全不可能为两个第三人对外签订广告发布合同并支付广告费；5、被上诉人说因为两个第三人广告费预算不足才让上诉人为他们对外签订广告发布合同并支付费用的观点完全违背财务常识；6、从诉争合同约定的价格、安装、发布、验收等内容可知，该诉争合同不可能针对竹境项目；7、从诉争合同第一条第5项条和第三条第5项的规定可知，本案诉争合同也不可能针对格调艺术领地项目；8、一审判决以上诉人于2011年6月8日支付了14万元而猜测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本案诉争合同是完全不合逻辑的，也与诉争合同的内容相冲突；9、本案诉争合同是针对上诉人开发的嘉海二期项目的，被上诉人根本没有履行该合同；10、一审法院随意更换全体合议庭成员属于程序严重违法。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三栖广告公司辩称，1、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签订后，广告画面发布且经上诉人验收合格后七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20%，即14万元。该约定表明上诉人的验收合格不用出具任何书面材料的，其验收合格的唯一后续行为就是支付合同总额20%的广告款14万元。反过来说，只要上诉人履行了支付14万元的行为，就表示其对被上诉人发布的广告已经验收。上诉人一方面否认我方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为其发布了广告，另一方面又支付了以验收合格发布的广告为前提的20%广告款，可谓是自相矛盾。2、上诉人一再强调被上诉人没有为其公司开发的，“嘉海二期”项目做广告，而是为第三人开发的项目发布的广告，所以不应该承担该笔广告费用。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履行了《广告发布合同》中约定的义务，被上诉人提交的行政许可申请书，发票，证人证言等证据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证实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发布广告的事实。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格调地产公司、格调置业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结果与二第三人无关。格调置业公司与被上诉人2011年签署过发布合同，上诉期间被上诉人依约履行发布广告，格调置业支付广告费后，并没有再发布过任何广告，一审判决结果也明确未涉及二第三人及相应的责任。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被上诉人系承揽合同关系。上诉人、被上诉人签订的《东兴立交桥户外媒体广告发布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
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履行了《东兴立交桥户外媒体广告发布合同》中约定的义务，发布了符合对方要求的广告。被上诉人提交的行政许可申请书、发票、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充分证实被上诉人发布广告的事实，虽然上诉人没有对被上诉人发布的广告内容进行确认，但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故原审法院依据法律规定并结合案件情况，认定被上诉人实际制作、发布了格调艺术领地项目的广告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支持。
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广告画面发布且经上诉人验收合格后七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20%，即14万元。该约定表明上诉人验收合格后，应支付了合同总额20%的广告款14万元。现上诉人履行了支付14万元的行为，说明其对被上诉人发布的广告已经验收。上诉人称其付款14万元系公司人事和股权变动的原因造成，但是涉案合同的签订和上诉人公司的付款行为均发生在上诉人公司发生股权变动之前，案外人天津泰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股份转让给原公司股东后，退出上诉人公司股东的事实系公司内部股权变动行为，并不能影响公司对外缔结合同、履行合同。因此上诉人公司仍需要承担公司在股权变动之前的债权债务关系。现被上诉人履行了合同义务，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给付尚欠广告款。另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以合同总额的10%支付违约金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处理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100元，由上诉人天津泰达建设集团格调津海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霍全玺
审 判 员 从士康
代理审判员 沈剑辉
二０一四年七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淑霞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