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刑终736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永吉，无业。系被害人陶某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美荣，无业。系被害人陶某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普建生，农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旺义，曾用名白某，农民。2015年5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个旧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志雄，农民。2015年5月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个旧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薛占义，云南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中祥，农民。
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志雄、白旺义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永吉、朱美荣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4月11日作出（2016）云25刑初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志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中祥服判，不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永吉、朱美荣、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普建生及原审被告人白旺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白旺义和原审被告人李志雄，审阅上诉及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5月1日晚，被告人李志雄、白旺义与李中祥等人到个旧市步行街“MIUMIU”酒吧玩时，与李志雄的前女友普某甲及其男朋友杜某、朋友陶某等人相遇，李志雄因琐事与杜某发生口角，遂邀约普建生等多人携带长刀到“MIUMIU”酒吧门口聚集，准备殴打杜某等人，杜某也邀约人带刀到酒吧。次日凌晨2时许，杜某、陶某、普某甲等人离开酒吧时，李志雄持刀带领白旺义、普建生等人去追赶，陶某、普某甲与杜某等人跑散，被李志雄和白旺义等人在个旧市步行街三楼3—38号商铺旁的楼梯口处围住，李志雄和白旺义各持长刀砍陶某，李中祥予以劝阻，后李中祥、陶某均跌倒在地，李中祥压在陶某身上，李志雄持长刀向陶某身体下部刺了一刀，致陶某右大腿股动脉、股静脉完全断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殁年25岁）。被告人李志雄于2015年5月2日16时30分在红河县土阿公路K24＋500米处被民警抓获。经上网追逃，白旺义于同月14日18时30分在开远市汽车南站被抓获。
原判并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永吉、朱美荣因陶某死亡，支付了医疗费人民币595.21元及办理丧葬事宜的相关费用。被告人李志雄的亲属代其赔偿被害人亲属人民币30000元。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十七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李志雄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白旺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三、作案工具长刀两把依法予以没收。四、由被告人李志雄、白旺义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普建生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永吉、朱美荣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50595.21元。已赔偿人民币30000元，余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永吉、朱美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永吉、朱美荣上诉提出，原判驳回其要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中祥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以及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本院依法改判并支持其一审期间提出的诉讼主张。
原审被告人白旺义以原判量刑过重为由口头提出上诉。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普建生上诉称，其未参与对被害人实施伤害的行为，也未对被害人进行追打，原判判令其承担赔偿责任不当，请求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李志雄的辩护人以被害人陶某及杜某对引发本案有重大过错，李志雄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偶犯为由提出辩护意见，建议对李志雄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1日晚，原审被告人李志雄、上诉人白旺义等在个旧市步行街“MIUMIU”酒吧内玩耍时，李志雄因琐事与同在该酒吧内玩耍的杜某发生争执，李志雄即邀约普建生、钱某等人到“MIUMIU”酒吧，欲殴打杜某等人，后钱某等人携带刀具到达该酒吧，杜某亦邀约他人带刀到达酒吧。普建生到达酒吧后，从他人处取得一把长刀。次日凌晨2时许，杜某、陶某、普某甲等人离开酒吧时，李志雄持刀带领白旺义等人对杜某、陶某等人进行追打，后李志雄、白旺义等人在个旧市步行街三楼3—38号商铺旁的楼梯口将陶某围住殴打。其间，李志雄、白旺义不顾李中祥的劝阻，持长刀砍刺陶某，李志雄并持长刀朝陶某右大腿捅刺一刀，致陶某因右大腿股动脉、股静脉完全断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作案后，李志雄、白旺义等人逃离现场。2015年5月2日16时30分，李志雄在红河县被抓获；被告人白旺义于同月14日18时30分在开远市汽车南站被抓获。
上述事实清楚。有在第一审判决书中已分项论述的依法提取在案的尖刀、血迹等物证，证实公安机关抓获李志雄、白旺义，二原审被告人、被害人身份情况以及案发现场方位和原始状况的接处警登记表、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抓获经过材料、户口证明、现场勘查笔录及辨认笔录等书证，证人普某甲、杜某、高某、徐某、卢某、普某乙、李中祥、普建生、钱某、后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陶某死亡原因、致伤工具特征以及案发现场遗留有陶某、李中祥血迹的尸体检验鉴定意见、物证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上诉人白旺义、原审被告人李志雄对上述犯罪事实亦供认，且二人归案后对作案工具、侵害对象均进行了辨认。足以认定。
另有医疗费收据、发票、收款收据、执行案款（代收款）结算票据在卷，证实陶永吉、朱美荣支出陶某的医疗费595.21元，火化费、运尸费960元，殡葬服务费1389元，购置丧葬用品费用3600元，共计6544.21元。2016年4月8日，李志雄的亲属李家合向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缴纳赔偿被害人亲属的人民币30000元。
上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志雄、上诉人白旺义无视国家法律，因琐事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李志雄引发事端，邀约他人实施犯罪，且系导致被害人陶某死亡后果发生的直接实施者，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白旺义系从犯，应当对其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原判根据李志雄、白旺义犯罪的性质，犯罪事实，情节和造成的社会危害程度，结合二人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对二被告人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故白旺义所提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关于李志雄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一方对引发本案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但相关情节原判已认定并对李志雄予以从轻处罚，提出再予从轻判处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陶永吉、朱美荣提出的上诉请求。首先，陶永吉、朱美荣提出要求各被告人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已超出我国法律规定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其次，陶永吉、朱美荣请求判令李中祥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请求，与我国法律规定的附带民事诉讼赔偿义务人的范围不符，因此，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普建生所提其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普建生虽应李志雄邀约到达案发现场，但是，其并未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普建生持刀追赶被害人的事实，亦不能认定普建生系本案的共同致害人，且公诉机关对其已作出存疑不起诉决定，因此，普建生不属于本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义务人，原审法院判决由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不当，对其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判对李志雄、白旺义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对李志雄、白旺义作出的民事判决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判令由普建生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16）云25刑初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至第三项及该判决的第五项，即对被告人李志雄、白旺义的定罪量刑和对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以及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永吉、朱美荣的其他诉讼请求的判决部分。
二、撤销（2016）云25刑初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四项。
三、由被告人李志雄、白旺义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永吉、朱美荣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50595.21元（除已赔偿的人民币30000元外，余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普建生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兴
审 判 员 杨海波
代理审判员 程 蕊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宁显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