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川民终字第10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宝兴县白玉水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宝兴县蜂桶寨乡盐井坪村四组。
法定代表人:甘廷泽，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洪明，四川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红阳，四川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阀门水处理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纱帽街滨河大道6号。
法定代表人：吴颜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开敏，四川中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正洲泵阀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嘉县东瓯街道和三村。
法定代表人：黄政洲，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益蒙，浙江品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娟娟，浙江品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广前阀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武江科技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卢温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斌，韶关市武江区西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武凯阀门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奥韵路B8幢1单元3-4号。
法定代表人：周志潮，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属斌，四川思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齐凌，四川思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宝兴县白玉水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宝兴白玉公司)因与上诉人武汉阀门水处理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阀门公司)、上诉人正洲泵阀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洲泵阀公司)、上诉人广东广前阀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广前公司)、被上诉人重庆武凯阀门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武凯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雅民初字第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8日、2016年12月1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16年1月28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于2016年11月14日恢复审理。上诉人宝兴白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洪明、石红阳，上诉人武汉阀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开敏，上诉人正洲泵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益蒙、陈娟娟，上诉人广东广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斌，被上诉人重庆武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属斌、王齐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宝兴白玉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重庆武凯公司、武汉阀门公司、正洲泵阀公司连带赔偿宝兴白玉公司人身损失及财产损失共12553681.7元；2.广东广前公司向宝兴白玉公司赔偿损失2690074.75元。事实和理由：宝兴白玉公司认同一审判决的责任承担方式，承担比例，但对于损失的认定有不同看法。雅安市安全监察管理局事故调查组《调查报告》，仅记载了部分损失，且该部分损失是在事故发生后不久，大量维修工作尚未进行时的损失，并未完全统计所有损失。实际损失分为三部分，一是设备及恢复生产损失及人身赔偿损失，二是引水隧洞及其他建筑物修复损失，三是重购机器设备安装期间的损失，共计金额17933831.68元。
重庆武凯公司辩称，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证据没有异议，重庆武凯公司不是生产者，没有赔偿责任。关于损失金额问题同意一审法院的认定。
武汉阀门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损失金额与事实不符，无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正洲泵阀公司辩称，宝兴白玉公司关于实际损失没有依据，应就其诉讼请求承担举证责任。对《调查报告》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判决采信该证据不当。
广东广前公司辩称，与正洲泵阀公司意见一致。广东广前公司与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责任。
武汉阀门公司上诉请求：改判武汉阀门公司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责任主体错误，应予改判。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武汉阀门公司是负有相应义务的生产者。一审判决认定生产者前后矛盾；2.一审判决以《调查报告》作为定案主要依据不当，《调查报告》不具有法定鉴定报告的效力，其中的《技术鉴定报告书》不客观、不合法。对专家组成员是否具有资质，宝兴白玉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明材料；3.一审判决认定财产损失金额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4.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开庭前一天下午才通知交换证据，未保障武汉阀门公司的诉讼权利。在一审中没有要求宝兴白玉公司提交原件进行质证。
宝兴白玉公司辩称，宝兴白玉公司的购买行为受到了商家的影响。《调查报告》应予采信。一审法院程序合法，武汉阀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重庆武凯公司辩称，对一审判决采信《调查报告》及损失的认定有异议。
正洲泵阀公司辩称，武汉阀门公司不能证明正洲泵阀公司是生产者，武汉阀门公司是实际生产者的可能性很大。
广东广前公司辩称，对武汉阀门公司关于责任认定的上诉意见不作答辩，同意其他上诉意见。
正洲泵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宝兴白玉公司对正洲泵阀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宝兴白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正洲泵阀公司是案涉设备实际生产者是错误的。《调查报告》本身不具备合法性及证明力。且对正洲泵阀公司是否是生产者，仅罗列个别可疑材料，并未作出结论认定。由于事故调查组属临时组织，不属于独立的行政机构，《调查报告》具有不可复议、不可诉。一审判决认为在未经法定程序撤销前，具有法律效力和证明力不当；2.本案其他证据证明正洲泵阀公司不是案涉产品的生产者。假定正洲泵阀公司是隐名代工者，宝兴白玉公司要求正洲泵阀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仍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认定宝兴白玉公司实际损失错误。《调查报告》对损失范围没有完全的证明力。人身损失赔偿的主体是自然人，具有不可转让性，宝兴白玉公司无权对此提起诉讼请求。职工伤亡属工伤赔偿范围。宝兴白玉公司所有赔偿项目均未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
宝兴白玉公司辩称，一审判决结合系列证据综合认定损失及责任，并不仅是依据《调查报告》。产品应当标生产厂家，所谓隐名生产者也是生产者。正洲泵阀公司与武汉阀门公司互相推诿，恰恰证明应承担连带责任。
重庆武凯公司述称，正洲泵阀公司是案涉产品的生产者，同意其关于损失问题的上诉意见。
武汉阀门公司述称，正洲泵阀公司认为一审认定其是生产者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同意其对损失问题的上诉意见。
广东广前公司述称，同意正洲泵阀公司关于生产者及损失问题的上诉意见，其他问题由法院认定。
广东广前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宝兴白玉公司对广东广前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采信《调查报告》对广东广前公司作出责任认定不当。涉案产品是假冒伪劣产品，不是广东广前公司制造和销售。《调查报告》就广东广前公司的维修行为作出的结论缺乏客观、科学论证和法律依据。广东广前公司已针对《调查报告》申请复议和提起行政诉讼。2.广东广前公司合法的维修行为与销售假冒伪劣产品的违法行为不构成共同侵权。一审判决判令广东广前公司承担l5％的责任错误。
宝兴白玉公司辩称：虽然广东广前公司对《调查报告》申请了复议，但不能说明《调查报告》不客观、不科学。《调查报告》对维修行为不当是事故因素之一，已进行了分析并作出结论。
重庆武凯公司述称：不同意广东广前公司关于涉案产品是假冒伪劣产品的说法，认同其对《调查报告》的质疑。
武汉阀门公司述称：认同广东广前公司对《调查报告》提出的质疑。
正洲泵阀公司述称：案涉产品已经多次维修，从广东广前公司的维修行为中，说明《调查报告》载明的阀板存在质量问题是不真实的。
宝兴白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重庆武凯公司、武汉阀门公司、正洲泵阀公司、广东广前公司连带赔偿宝兴白玉公司17933831元；2．诉讼费用由重庆武凯公司、武汉阀门公司、正洲泵阀公司、广东广前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05年8月9日，宝兴白玉公司作为买方，重庆武凯公司作为卖方，签订《供货合同》，约定重庆武凯公司向宝兴白玉公司销售进水阀组设备两套，2006年3月30日前全部设备交货完毕，两套进水阀设备共计42万元，设备的质量保证期为设备投入运行l2个月或出厂18个月，以先到者为准。《供货合同》同时约定，合同的组成部分包括：《供货合同书》；《技术协议书》；双方确认的补充文件；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召开的会议并经共同签字的纪要；签订合同后，甲乙双方往来、交流并经对方认可的技术文件、设计修改通知单、合同联系单，共同达成的补充协议等所有的书面文件。武汉阀门公司在该《供货合同》上加盖合同专用章予以确认。
同日，相关方面的人员针对案涉设备的设计事宜，组织召开联络会，宝兴白玉公司、重庆武凯公司、武汉阀门公司均派员参加，该次会议形成《会议纪要》，对案涉设备设计方面的具体要求进行确认，代表宝兴白玉公司在《会议纪要》上签字的人为饶正平，代表重庆武凯公司签字的人员为周志潮，代表武汉阀门司签字的人员为张友谦。
同日，宝兴白玉公司作为甲方，重庆武凯公司作为乙方，签认关于案涉设备的《订货技术协议书》，该书面材料对案涉设备基本参数条款确认：公称水压力为4.0MPa；型式和要求条款确认：水轮机最大有效工作水头400m、阀门应能在全开位置下连续工作，阀门处理关闭位置，能承受4.0MPa最大水压力，进水阀应能在动水的情况下动水紧急关闭，阀门及其操作机构、延伸管段、旁通阀管路、伸缩节等应能承受水关闭所引起的振动荷载最大应力，动水关闭时间不应大于2分钟；阀体和重锤的设计条款确认：阀体材料为优质碳素结构钢铸钢件结构，应具有足够强度和刚度。重锤杆为锻钢，具有足够强度和冲击韧性；性能及保证条款确认：大修间隔期不少于l0年，平均使用寿命不少于40年，第一年可用率不少于99.5％，次年可用率100％，每年允许操作次数不少于1100次。武汉阀门公司亦在该《订货技术协议书》上加盖合同专用章予以确认。
2011年1月，宝兴白玉公司就案涉设备的维修事宜与武汉阀门公司宜昌销售处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将案涉设备交由武汉阀门公司宜昌销售处进行维修。此次维修完成后，案涉设备一直正常运转。2014年初，案涉设备时有泄露情况发生。l月22日，宝兴白玉公司与广东广前公司签订《维修承揽合同》，约定广东广前公司对案涉设备进行维修，内容为零部件更换、泄露测试、整体测试。合同还约定“因承揽方的原因致使承揽物在合理使用期限内造成人身和财产损害的，承揽方应承担损害责任”。案涉设备维修行为实施完毕后，于2014年5月中旬交还宝兴白玉公司使用。
2014年5月30日，宝兴白玉公司水轮机机房发生淹溺事故。事故发生后，雅安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根据雅安市人民政府文件要求，牵头组织相关单位成立“宝兴白玉公司‘5.30’较大生产安全事故调查组”(以下简称事故调查组)，对事故原因展开调查。
2014年11月5日，事故调查组作出《关于宝兴白玉公司“5.30”较大生产安全事故调查报告》(以下简称《调查报告》)，对事故基本情况、事故涉及单位概况、事故发生经过和事故救援情况、事故伤亡情况及直接经济损失、事故调查专家组及委托检测的情况、事故发生的原因和事故性质、事故责任认定及处理建议、事故防范措施等进行描述。其中，事故伤亡情况及直接经济损失一项载明：(一)伤亡情况，本次事故造成3人死亡，2人受轻伤；(二)直接经济损失，共计7058952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费、供养亲属抚恤金、家庭困难补助费计2723760元；医疗费13160元；事故善后处理中产生的费用409932元，财产损失3912260元)。事故调查专家组及委托检测的情况一项载明：．．．(二)因事故蝶阀涉及省外的生产企业、销售商、维修企业，拆卸需相关的单位同时到现场进行确认以及专家组确定检测项目的需要时间，所以2014年7月24日事故调查组委托四川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对事故蝶阀蝶板、水轮机蜗壳等进行鉴定检测。(三)2014年9月13日四川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向事故调查组提交了《白玉水电站1号、2号机组检验检测报告》(W2014—111)。(四)事故调查组专家组遵循独立性、客观性、公正性、科学性、专业性的工作原则，通过认真讨论分析于2014年9月22日向事故调查组提交了《宝兴县白玉水电有限责任公司“5.30”较大生产安全事故专家技术鉴定报告》。事故发生的原因和事故性质一项载明：事故调查组通过对事故涉及单位有关人员的调查了解，通过查阅事故涉及单位的相关资料，通过查勘事故现场、四川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对事故蝶阀及水轮机蜗壳进行检测的报告及事故调查组专家组意见，认真分析，一致认定事故原因为：(一)直接原因，白玉水电站2#机组蝶阀其阀板结构设计存在重大缺陷，阀板结构强度严重不足，阀板材质和制造工艺存在缺陷，使处于静压状态下的2#机组蝶阀阀板突然从中间断裂成几何尺寸大小接近的两块，在高速压力水流的携裹下猛烈撞击下游的水轮机蜗壳，导致水轮机蜗壳瞬间爆裂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根据《宝兴县白玉水电有限责任公司“5.30”较大生产安全事故专家技术鉴定报告》和四川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出具的《白玉水电站1号、2号机组检验检测报告》(W2014—111)得出：2#机组蝶阀阀板在制造时制造工艺和材质存在缺陷；事故蝶阀制造厂的结构设计不能满足强度要求，由于事故蝶阀销售商未能提供制造厂蝶阀设计图纸和资料，专家组依据实际测绘的2#蝶阀阀板尺寸进行强度校核，校核结果为该蝶阀阀板结构设计存在重大缺陷，阀板结构强度严重不足。(二)间接原因，1.重庆武凯阀门销售有限公司销售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明知是假冒的蝶阀是本次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之一。2.广东广前阀门有限公司对事故蝶阀进行维修时，未能提供合理维修工艺；维修后未按规定进行相关试验；未能及时发现阀板存在的缺陷；事故发生后出具虚假的压力试验记录报告，是本次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之一。3.武汉阀门水处理机械股份有限公司把关不严，管理混乱，误导白玉水电长期认为购买的事故蝶阀是该公司的产品，埋下隐患是本次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之一。4.宝兴县白玉水电有限责任公司在电站建设期间安装事故蝶阀时验货环节麻痹，管理不到位，未及时发现蝶阀的质量和假冒问题；对事故蝶阀维修后把关不严，未采取有效手段及时消除安全隐患，是本次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之一。
另查明，《事故调查报告》的“事故涉及单位概况”一项载明：经销商提供事故蝶阀生产厂家概况．．．7.经销商提供生产厂家的资料有：①向事故调查组提供了一份书面的浙江正洲泵阀制造有限公司发货清单，显示2006年8月1日向重庆武凯销售了两台蝶阀(型号为KD741-40C-DNl000，价格为l3万／台)；②浙江正洲泵阀制造有限公司官方网站下载的水轮机进口液控蝶阀部分销售业绩(2007.10.1)，表格中显示有四川省宝兴县白玉水电站的销售业绩；③浙江正洲泵阀制造有限公司与重庆武凯阀门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合同中明确约定：“产品的名称为：重锤式液控蝶阀，型号为KD741-40C-DNl000，价格为l3万／台)提供日期为2006年3月30日”。
案涉设备上所标示的WF商标，原所有权人为武汉阀门厂，2012年12月3日，武汉阀门厂与武汉阀门公司签订《商标转让协议书》，武汉阀门公司通过永久性的商标受让方式取得WF商标使用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应当包括以下几个方面：一、案涉事故给宝兴白玉公司造成的财产损失金额；二、宝兴白玉公司的财产损失应由哪些主体承担责任；三、相关主体所应承担责任的方式。针对上列争议焦点，分述如下：
一、案涉事故给宝兴白玉公司造成的财产损失金额。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由于侵权人实施的侵权行为直接致使被侵权人的人身、财产权利遭受损失时，被侵权人有权就该行为作为直接原因肇致的损害后果请求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2014年11月5日，事故调查组作出的《事故调查报告》中，事故伤亡情况及直接经济损失一项载明：(一)伤亡情况，本次事故造成3人死亡，2人受轻伤；(二)直接经济损失，共计7058952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费、供养亲属抚恤金、家庭困难补助费计2723760元；医疗费13160元；事故善后处理中产生的费用409932元，财产损失3912260元)。直接经济损失中载明的7058952元，是因案涉设备发生断裂导致淹溺事故发生，给宝兴白玉公司造成的损害后果，其中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费、供养亲属抚恤金、家庭困难补助费计2723760元；医疗费13160元虽是支付给因事故死伤的人员，但与案涉设备所致损害后果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且该部分款项宝兴白玉公司已实际支出，应纳入案涉事故给其造成的财产损害后果的范畴。因此，应当认定案涉事故给宝兴白玉公司造成的财产损失金额为7058952元。
二、宝兴白玉公司的财产损失应由哪些主体承担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条“产品是指经过加工、制作，用于销售的产品，建筑工程不适用本法的规定”的规定，在产品质量范畴内讨论的产品应当是用于销售、已投入流通、具有一定物理形态、经过人工处理的物体。案涉设备符合上述特征，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调整，因其质量原因发生损害后果，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确定责任主体和责任承担方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产品存在设计不合理、生产使用的原材料不当或质量不符合标准、制造过程中因管理不善或技术水平差、产品具有特殊的性质和使用方法而生产者对此没有指示说明的情形下，造成了产品使用者损害，应当认定为产品缺陷。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事故调查组通过现场勘验，并将案涉设备取样送四川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检验检测后，认定案涉设备存在制造工艺不当和材料缺陷，阀板结构强度严重不足，是承压后发生断裂的直接原因。结合上述法条规定和对法条文义进行的解释，应当认定案涉设备存在缺陷导致事故发生，生产者应当承担责任。关于案涉设备实际生产者的确定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事故调查报告》的“事故涉及单位概况”一项载明：经销商提供事故蝶阀生产厂家概况…7.经销商提供生产厂家的资料有：①向事故调查组提供了一份书面的浙江正洲泵阀制造有限公司发货清单，显示2006年8月1日向重庆武凯公司销售了两台蝶阀(型号为KD741-40C-DNl000，价格为l3万／台)；②浙江正洲泵阀制造有限公司官方网站下载的水轮机进口液控蝶阀部分销售业绩(2007.10.1)，表格中显示有四川省宝兴县白玉水电站的销售业绩；③浙江正洲泵阀制造有限公司与重庆武凯阀门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合同中明确约定：“产品的名称为：重锤式液控蝶阀，型号为KD741-40C-DNl000，价格为l3万／台)提供日期为2006年3月30日”。结合上列内容可以认定，案涉设备的实际生产者是正洲泵阀公司，该公司在本案中应就缺陷产品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九条“销售者销售产品，不得掺杂、掺假，不得以假充真、以次充好，不得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第四十条第一款“售出的产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销售者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给购买产品的消费者造成损失的，销售者应当赔偿损失：(一)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事先未作说明的；(二)不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的；(三)不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的”的规定，销售者对售出的产品质量应当负责，因其过错致使产品缺陷未能得以有效防范，造成被侵权人损害后果发生，产品销售者应当承担责任。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宝兴白玉公司和重庆武凯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约定合同的组成部分包括：《技术协议书》；合同履行过程中，召开的会议并经共同签字的纪要；签订合同后，甲乙双方往来、交流并经对方认可的技术文件、设计修改通知单、合同联系单，共同达成的补充协议等所有的书面文件。武汉阀门公司在该《供货合同》上加盖合同专用章予以确认。同日，相关方面的人员组织召开案涉设备的设计联络会，宝兴白玉公司、重庆武凯公司、武汉阀门公司均派员参加，该次会议形成《会议纪要》，对案涉设备设计方面的具体要求进行确认。同日，宝兴白玉公司和重庆武凯公司签认关于案涉设备的《订货技术协议书》，性能及保证条款确认：大修间隔期不少于10年，平均使用寿命不少于40年，第一年可用率不少于99.5％，次年可用率100％，每年允许操作次数不少于ll00次。武汉阀门公司亦在该《订货技术协议书》上加盖合同专用章予以确认。重庆武凯公司和武汉阀门公司参加了专为案涉设备召开的设计联络会，从案涉设备正式使用至发生事故的时间来看，并未超过《订货技术协议书》约定的40年，且从案涉设备的设计、制作、产品标示、交付至宝兴白玉公司前的购入渠道、出售给宝兴白玉公司的过程来看，重庆武凯公司和武汉阀门公司是知晓案涉设备是由正洲泵阀公司实际生产的，武汉阀门公司也是准许正洲泵阀公司在生产案涉设备时标示其享有所有权的“WF”商标的，两主体作为对案涉设备向宝兴白玉公司负有相应义务的销售者，应当承担案涉事故给宝兴白玉公司造成损害后果的赔偿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产品责任纠纷中除生产者和销售者之外的其他涉案主体，在因其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情形下，应当根据其行为的过错程度，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责任。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2014年1月22日，宝兴白玉公司与广东广前公司签订《维修承揽合同》，约定广东广前公司对案涉设备进行维修，内容为零部件更换、泄露测试、整体测试。合同还约定“因承揽方的原因致使承揽物在合理使用期限内造成人身和财产损害的，承揽方应承担损害责任”。2014年11月5日，事故调查组作出的《事故调查报告》中事故发生的原因和事故性质一项载明：。(二)间接原因．．．2.广东广前阀门有限公司对事故蝶阀进行维修时，未能提供合理维修工艺；维修后未按规定进行相关试验；未能及时发现阀板存在的缺陷；事故发生后出具虚假的压力试验记录报告，是本次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之一。广东广前公司在承接案涉设备维修工作后行为失当，应当认定其存在过错，该过错行为与案涉事故发生亦有因果关系，因此，广东广前公司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承担相应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因侵权行为受害的主体对于损害的发生或者损害后果的扩大存在过错时，侵权行为人的责任应当合理减轻。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2014年11月5日，事故调查组作出的《事故调查报告》中事故发生的原因和事故性质一项载明：．．．(二)间接原因…4、宝兴县白玉水电有限责任公司在电站建设期间安装事故蝶阀时验货环节麻痹，管理不到位，未及时发现蝶阀的质量和假冒问题；对事故蝶阀维修后把关不严，未采取有效手段及时消除安全隐患，是本次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之一。因此，宝兴白玉公司也是损害后果的责任主体之一，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责任，只不过损害事实是对其造成不利后果，所发生的法律效果是减轻其他主体的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三、相关主体所应承担责任的方式。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共同侵权人存在主观意思共同性、加害行为协作性、损害结果统一性的情形下，对给受害人造成的损害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案涉设备是正洲泵阀公司使用武汉阀门公司享有所有权的“WF”商标实际生产，并由重庆武凯公司与正洲泵阀公司签订合同后购入，尔后重庆武凯公司出卖给宝兴白玉公司，同时武汉阀门公司就重庆武凯公司向宝兴白玉公司销售的行为签章予以确认。结合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因案涉设备存在产品缺陷给宝兴白玉公司造成损害后果，重庆武凯公司、武汉阀门公司、正洲泵阀公司构成共同侵权，应当在三主体所应承担的责任比例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三主体所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一审法院认为，造成案涉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2#机组蝶阀阀板在制造时制造工艺和材质存在缺陷；事故蝶阀制造厂的结构设计不能满足强度要求，该蝶阀阀板结构设计存在重大缺陷，阀板结构强度严重不足，基于该原因所生的损害后果赔偿责任比例，应占全部损害后果的70％。结合案涉事故给宝兴白玉公司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为7058952元的事实，重庆武凯公司、武汉阀门公司、正洲泵阀公司应当连带支付给宝兴白玉公司4941266.4元。
前文已述，广东广前公司在承接案涉设备维修工作后行为失当存在过错，该过错行为与案涉事故发生亦有因果关系，结合其过错程度和导致损害后果的原因力状况，确定其承担责任的比例为15％，即1058842.8元。另外，宝兴白玉公司也是损害后果的责任主体之一，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责任，结合其过错程度和导致损害后果的原因力状况，确定其承担责任的比例亦为15％，即1058842.8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七条、第八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条、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武凯阀门销售有限公司、武汉阀门水处理机械股份有限公司、正洲泵阀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宝兴县白玉水电有限责任公司连带支付4941266.4元；二、广东广前阀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宝兴县白玉水电有限责任公司支付1058842.8元；三、
驳回宝兴县白玉水电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ll6341元，由宝兴县白玉水电有限责任公司承担51631元，由重庆武凯阀门销售有限公司、武汉阀门水处理机械股份有限公司、正洲泵阀制造有限公司共同承担46330元，由广东广前阀门有限公司承担18380元，重庆武凯阀门销售有限公司、武汉阀门水处理机械股份有限公司、正洲泵阀制造有限公司、广东广前阀门有限公司应当承担的案件受理费在执行中一并支付给宝兴县白玉水电有限责任公司。
本院二审期间，宝兴白玉公司提交了四川华意众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2日出具的《关于对白玉电站的事故损失统计的专项审计报告》（以下简称审计报告），证明事故的实际损失。经各方当事人质证，本院认为，审计报告是宝兴白玉公司单方委托作出的，其他当事人不予认可，不能推翻《事故调查报告》。
经二审审理查明，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宝兴白玉公司、重庆武凯公司无异议。武汉阀门公司对“武汉阀门公司在该《供货合同》上加盖合同专用章予以确认”及《调查报告》提出异议，正洲泵阀公司对《调查报告》及涉及正洲泵阀公司的内容提出异议。广东广前公司对《调查报告》载明的损失金额及涉及广东广前公司维修的内容提出异议。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在一审判决作出后，武汉阀门公司以自己不是案涉产品的生产者，正洲泵阀公司是案涉产品的生产者为由，向雅安市宝兴县公安局报案，要求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确定。雅安市宝兴县公安局于2015年5月27日作出宝公（经）立字（2015）51号《立案决定书》，对该案以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案立案侦查。
在二审期间，宝兴白玉公司于2016年11月24日提出申请要求对武汉阀门公司、正洲泵阀公司、广东广前公司价值17933831.68元的现金或者财产予以保全。
本院认为，宝兴白玉公司的保全申请，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予准许。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案涉事故造成的损失金额是多少；二是案涉责任主体及承担的相应责任如何认定。
关于案涉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金额是多少的问题。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由于侵权人实施的侵权行为直接致使被侵权人的人身、财产权利遭受损失时，被侵权人有权就该行为作为直接原因肇致的损害后果请求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2014年11月5日，事故调查组作出的《事故调查报告》中，事故伤亡情况及直接经济损失一项载明：(一)伤亡情况，本次事故造成3人死亡，2人受轻伤；(二)直接经济损失，共计7058952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费、供养亲属抚恤金、家庭困难补助费计2723760元；医疗费13160元；事故善后处理中产生的费用409932元，财产损失3912260元)。直接经济损失中载明的7058952元，是因案涉设备发生断裂导致淹溺事故发生，给宝兴白玉公司造成的损害后果，其中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费、供养亲属抚恤金、家庭困难补助费计2723760元；医疗费13160元虽是支付给因事故死伤的人员，但与案涉设备所致损害后果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且该部分款项宝兴白玉公司已实际支出，应纳入案涉事故给其造成的财产损害后果的范畴。因此，原判应当认定案涉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金额为7058952元，并无不当，予以维持。上诉人宝兴白玉公司认为审计报告认定的金额是案涉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的主张，事实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案涉责任主体及承担的相应责任如何认定的问题。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条“产品是指经过加工、制作，用于销售的产品，建筑工程不适用本法的规定”的规定，在产品质量范畴内讨论的产品应当是用于销售、已投入流通、具有一定物理形态、经过人工处理的物体。案涉设备符合上述特征，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调整，因其质量原因发生损害后果，应当按侵权责任法确定责任主体和责任承担方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产品存在设计不合理、生产使用的原材料不当或质量不符合标准、制造过程中因管理不善或技术水平差、产品具有特殊的性质和使用方法而生产者对此没有指示说明的情形下，造成了产品使用者损害，应当认定为产品缺陷。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事故调查组通过现场勘验，并将案涉产品取样送四川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检验检测后，认定案涉产品存在制造工艺不当和材料缺陷，阀板结构强度严重不足，是承压后发生断裂的直接原因。结合上述法条规定和对法条文义进行的解释，应当认定案涉设备存在缺陷导致事故发生，案涉产品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责任。鉴于雅安市宝兴县公安局已于2015年5月27日作出宝公（经）立字（2015）51号《立案决定书》，对本案涉嫌的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主体等事实进行刑事侦查，案涉产品生产者有待公安机关侦查结果确定。本案中在案涉产品生产者不能确定的情况下，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关于起诉须符合“有明确的被告”的规定，对一审原告宝兴白玉公司针对武汉阀门公司、正洲泵阀公司的起诉予以驳回，并将相关线索移送公安机关侦查。本院已另行制作裁定书。在生产者确定以后，相关当事人依法可以另案主张民事权利。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九条“销售者销售产品，不得掺杂、掺假，不得以假充真、以次充好，不得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第四十条第一款“售出的产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销售者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给购买产品的消费者造成损失的，销售者应当赔偿损失：(一)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事先未作说明的；(二)不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的；(三)不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的”的规定，销售者对售出的产品质量应当负责，因其过错致使产品缺陷未能得以有效防范，造成被侵权人损害后果发生，产品销售者应当承担责任。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宝兴白玉公司和重庆武凯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重庆武凯公司作为产品销售者应当依法承担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产品责任纠纷中除生产者和销售者之外的其他涉案主体，在因其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情形下，应当根据其行为的过错程度，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责任。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2014年1月22日，宝兴白玉公司与广东广前公司签订《维修承揽合同》，约定广东广前公司对案涉设备进行维修，内容为零部件更换、泄露测试、整体测试。合同还约定“因承揽方的原因致使承揽物在合理使用期限内造成人身和财产损害的，承揽方应承担损害责任”。2014年11月5日，事故调查组作出的《事故调查报告》中事故发生的原因和事故性质一项载明：。(二)间接原因．．．2.广东广前阀门有限公司对事故蝶阀进行维修时，未能提供合理维修工艺；维修后未按规定进行相关试验；未能及时发现阀板存在的缺陷；事故发生后出具虚假的压力试验记录报告，是本次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之一。广东广前公司在承接案涉设备维修工作后行为失当，应当认定其存在过错，该过错行为与案涉事故发生亦有因果关系，因此，广东广前公司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承担相应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造成案涉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2#机组蝶阀阀板在制造时制造工艺和材质存在缺陷；事故蝶阀制造厂的结构设计不能满足强度要求，该蝶阀阀板结构设计存在重大缺陷，阀板结构强度严重不足，基于该原因所生的损害后果赔偿责任比例，应占全部损害后果的70％。结合案涉事故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为7058952元的事实，重庆武凯公司应当承担4941266.4元的责任，原判认定并无不当，予以维持。
广东广前公司在承接案涉设备维修工作后行为失当存在过错，该过错行为与案涉事故发生亦有因果关系，结合其过错程度和导致损害后果的原因力状况，确定其承担责任的比例为15％，即1058842.8元，原判认定并无不当，予以维持。
综上，武汉阀门公司、正洲泵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因二审时有新证据致本案改判，不属于原判错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雅民初字第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广东广前阀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宝兴县白玉水电有限责任公司支付1058842.8元”；
二、撤销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雅民初字第6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驳回宝兴县白玉水电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雅民初字第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重庆武凯阀门销售有限公司、武汉阀门水处理机械股份有限公司、正洲泵阀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宝兴县白玉水电有限责任公司连带支付4941266.4元”的内容为：重庆武凯阀门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宝兴县白玉水电有限责任公司赔偿4941266.4元；
四、驳回宝兴县白玉水电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ll6341元，由宝兴县白玉水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1631元，由重庆武凯阀门销售有限公司负担46330元，由广东广前阀门有限公司负担183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7592.13元，由宝兴县白玉水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3262.54元，由广东广前阀门有限公司负担14329.5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红
审判员 雷 伟
审判员 王 惠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彭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