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菏民一终字第3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菏泽市牡丹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
法定代表人：崔玉光，理事长。
委托代理人：毕美菊，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盼各。
委托代理人：李强，山东诚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鲁。
委托代理人：张东生，山东诚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菏泽市牡丹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牡丹区信用社）因与上诉人张盼各、上诉人马鲁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O12）菏牡民初字第2293号民事判决，于2013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6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牡丹区信用社委托代理人毕美菊，上诉人张盼各其委托代理人李强，上诉人马鲁委托代理人张东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下属单位信用社与供销社系东西邻居，信用社在西，供销社在东。被告马鲁、张盼各系母子关系。被告张盼各与供销社于2001年3月18日签订《地皮出租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供销社将其中心商业街路北最西端（位置为27号，与信用社相邻）的一部分土地租赁给被告张盼各建楼房（上下两层共6间），建楼房的方式为：被告张盼各出建楼资金，由供销社负责绘制图纸、统一组织筹建，工程顺序由东到西排列。楼后院落按承包方所处位置楼后二步台向北使用13.65米（以马某某的后楼墙壁为最北边沿），承包户东西两点是在水泥过梁下各半。不得随意扩大占用本人所租赁以外的地皮。该合同还约定了双方其他权利和义务。由供销社统一组织建设的中心商业街路北的楼房（该楼以下简称“前楼”）建好后，被告张盼各、马鲁又从前楼的整个北墙向北接建楼房（该楼以下简称“后楼”），前楼北墙北边至后楼北墙北边距离为15.8米。被告张盼各与供销社于2001年3月18日签订《地皮出租合同书》中涉及的马某某的前楼在被告前楼东，与被告的前楼是同一排、同一样式，统一由供销社组织建设的。马某某前楼北墙北边至后楼北墙北边距离为15.19米。至2009年5月21日，供销社又与黄某某、于某等人签订《土地长期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供销社将其北院部分土地租赁给黄某某、于某等人用于开发建设新正商业街商品楼。现新正商业街商品楼已建好，被告张盼各、马鲁购买了黄某某、于某等人开发的商品楼的西侧的两套楼房，该两套楼房在被告后楼正北侧，被告后楼与其购买的该两套商品楼的院墙间为一东西胡同。被告购买的该两套商品楼西边的一套与信用社购买的商品楼为同一排的东西邻居（信用社商品楼在西）。2011年5月30日信用社与供销社达成协议书一份，约定了双方的边界：以马鲁超市楼房西墙皮为边界线，北至新正商业街南楼南侧，南至福鑫大街（中心商业街）中心。约定马鲁超市（后楼）以北至新正商业街南楼（商品楼）南侧垒墙一面，高度3.2米，该墙面西边与马鲁超市楼西墙外墙为一条线，该费用由信用社出。信用社根据该协议垒的砖墙南起被告后楼西北角，该砖墙的西边与被告后楼西墙的西边成一条直线，向北跨过被告后楼与其购买的商品楼院墙之间的胡同，跨过被告购买的商品楼的院子，至被告与信用社商品楼界墙西1.18米处的楼房墙壁上。后被告以信用社垒的砖墙占压了其租赁的供销社的土地，侵害了其土地使用权为由将信用社所垒该砖墙，从其后楼北墙处拆一豁口，该豁口距胡同地面高0.36米，下端宽0.78米，上端宽0.96米，自被告后楼北墙向北2.8米处的一段墙的上端拆除0.4米左右。为此，原告牡丹区信用联社诉至该院，1、要求被告对拆毁的信用社的院墙停止侵害、恢复原状，并赔礼道歉。2、要求被告赔偿自其拆墙之日起至对拆除的院墙实际恢复原状之日止的保卫人员每天50元的工资。3、返还占用的东西宽1.5米、南北长7米的院子。被告张盼各以信用社垒的砖墙占压了其租赁的供销社的土地，侵害了其土地使用权，影响了其建房，延误了其建房工期为由提起反诉，要求：1、要求反诉被告牡丹区信用联社立即拆除私自构建的围墙、厕所，停止侵害，排除妨碍，并赔礼道歉。2、赔偿建房延误工期损失10000元。3、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张盼各与供销社签订的《地皮出租合同书》中约定，租赁户前楼北边院落以马某某的后楼墙壁为最北边沿。被告在前楼北接建的后楼的北墙，在马某某的后楼墙壁以北，即被告租赁供销社的土地其已全部建成楼房，其对其损坏的其后楼北墙以北的信用社与供销社协商垒的砖墙所占压的土地不享有使用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院予以确认。信用社依据与供销社的协议出资垒的砖墙，是否在信用社与供销社土地使用证上载明的边界线上，是否合法，应由政府有关部门确认和处理，被告擅自拆除垒在其不具有使用权的土地上的墙体的行为，损害了原告对其所垒墙体的财产权，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害、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关于其前楼院落与马某某前楼院落长度不一致及信用社垒墙使用的砖是其所有的砖的主张，因其未举证，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被告不予认可，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提供了开发商出具的书面证据，证明其开发建设的商品楼，各用户主房土地实际使用面积以相邻主房界墙中心线为界，楼前院落的东西宽度与主房东西宽度一致，该证据与被告以东20多户主房与院落宽度一致的事实相印证（对该事实被告马鲁也认可），因原告现未提供房产证等相关证明，证明其对其购买的商品楼享有合法所有权，其要求返还商品楼院落的诉讼请求，待其提供相关证据后可另案处理。反诉原告张盼各的反诉请求，因其举证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盼各、马鲁对损坏的由菏泽市牡丹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大黄集信用社出资建造的砖墙墙体停止侵害、恢复原状。限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菏泽市牡丹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张盼各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张盼各、马鲁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反诉原告张盼各负担。
上诉人牡丹区信用社不服原审法院判决上诉称，一、张盼各、马鲁应向我单位赔礼道歉。二、上诉人已对张盼各、马鲁的行为造成的损失完成了举证责任。其应赔偿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三、张盼各、马鲁应返还上诉人的东西1.5米、南北7米的土地使用权。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张盼各、马鲁向上诉人赔礼道歉、赔偿自其拆除墙之日起至对拆除院墙实际恢复之日止的保卫人员每天50元的工资、返还占用上诉人的东西宽1.5米、南北长7米的商品楼的土地使用权；诉讼费用由张盼各、马鲁负担。
上诉人张盼各、马鲁不服原审法院判决上诉称，牡丹区信用社对争议土地不享有使用权，本身权利违法，违法权利不应得到保护。二、原审判决认定牡丹区信用社与菏泽市大黄集供销社签订的无效的《协议书》为本案的有效证据错误。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属于划拨土地，不得转让。三、原审判决主观臆断上诉人所有的前楼后的院落长度与马某某前楼后的院落长度一致错误。虽然上诉人所有的前楼与马某某所建的前楼是同时所建，但因楼前街是倾斜的，楼后的地势高低也不尽一致，因此，楼后院落的长度及二步台的台阶数不一致，原审判决主观推断我方与马某某楼后院落长度一致错误。上诉人实际的前楼后的院落的长度应自二步台往后13.65米。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牡丹区信用社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判令其排除妨碍，赔偿上诉人延误工期损失10000元。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牡丹区信用社提交寇某某收条5份，证明因张盼各、马鲁破坏墙体给其造成安保费损失12000元，每月支付保安人员3000元的费用。上诉人张盼各、马鲁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作为一个金融机构本身要有一个正常的安保，寇某某原本就在该单位食堂工作，不能证实其有保安资格。上诉人张盼各、马鲁照片5张，证明牡丹区信用社建的墙压在了其楼房的地梁上。上诉人牡丹区信用社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张盼各、马鲁的主张。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查明的其他事实和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上诉人张盼各、马鲁是否有权拆除上诉人牡丹区信用社的院墙。二、上诉人牡丹区信用社主张的保安费用及上诉人张盼各、马鲁赔礼道歉、返还土地是否应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一，首先，上诉人张盼各、马鲁主张涉案土地属于其租赁土地的范围，但其与牡丹区大黄集供销社签订的《地皮出租合同书》明确约定，楼后院落按承包方所处位置楼后二步台向北使用13.65米，并以马某某的后楼墙壁为最北边沿。上诉人上诉称，虽然上诉人所有的前楼与马某某所建的前楼是同时所建，但因楼前街是倾斜的，楼后的地势高低也不尽一致，因此，楼后院落的长度及二步台的台阶数不一致。原审判决主观推断我方与马某某楼后院落长度一致错误。本院认为，现上诉人张盼各、马鲁后楼的二步台已不存在，其租赁土地的北边沿的认定应当依照合同，以马某某的后楼墙壁为最北边沿。涉案院墙的位置在马某某的后楼墙壁以北，据此，该院墙不在上诉人张盼各、马鲁租赁土地的范围之内。上诉人张盼各、马鲁对涉案院墙的土地没有使用权。
其次，上诉人张盼各、马鲁主张，涉案土地系划拨土地，上诉人牡丹区信用社与牡丹区大黄集供销社的协议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无效。上诉人牡丹区信用社在没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上建墙是非法的，非法的权利不应得到保护。但牡丹区大黄集供销社对涉案土地拥有使用权，该单位与上诉人牡丹区信用社达成协议，由上诉人牡丹区信用社出资建设涉案院墙，作为双方的边界。因此，不论其是否对涉案院墙的土地拥有使用权，涉案院墙由上诉人牡丹区信用社依据其与牡丹区大黄集供销社的协议出资建设，上诉人牡丹区信用社对涉案院墙享有占有权利，上诉人张盼各、马鲁拆除该院墙，侵犯了上诉人牡丹区信用社的占有权利。原审判决上诉人张盼各、马鲁对涉案院墙停止侵害、恢复原状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
关于焦点二，上诉人牡丹区信用社主张安保费用，但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该费用与上诉人张盼各、马鲁的侵权行为之间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牡丹区信用社要求上诉人张盼各、马鲁赔礼道歉，因其侵权行为没有造成上诉人牡丹区信用社的名誉等损失，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牡丹区信用社要求返还东西1.5米、南北7米的土地使用权，但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可在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上诉人菏泽市牡丹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上诉人张盼各、上诉人马鲁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菏泽市牡丹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100元，上诉人张盼各、马鲁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冠军
代理审判员 徐建林
代理审判员 于 辉
二〇一三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