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甬宁民初字第2058号
原告：陈常智，女，194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象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剑炳，宁波市振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象山县第一人民医院（又名宁波市第四医院）（组织机构代码：41957476-7），住所地：象山县丹东街道东谷路291号。
法定代表人：左伟，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上海市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翀，上海市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常智与被告象山县第一人民医院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经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由本院管辖，本院于2015年9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葛丹芳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经原告申请，本院于2015年11月10日对外委托浙江省医学会对原告的医疗损害进行重新鉴定。本案于2016年6月13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陈常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剑炳、被告象山县第一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到庭参加诉讼。经原告申请，本院于2016年6月14日对外委托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后续医疗费进行鉴定。因案情较为复杂，本案于2016年8月4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于2016年9月1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剑炳、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翀到庭参加诉讼，浙江省医学会鉴定人员吕玲、韩小芬出庭作证，原告方专家证人葛某出庭作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常智起诉称，2013年1月24日，原告在被告妇科行宫腔镜检查+诊刮+病理手术，被告明知进行上述手术有可能产生子宫穿孔及肠道损伤等手术风险，却未告知原告相关情况，违反诊疗规范，造成原告子宫穿孔、肠穿孔、××等并发症，术后未要求原告留院观察，未作详细手术记录，放任这种危险让原告回家。当日，原告因“宫腔镜术后下腹痛6小时余”，再次到被告处就诊，被告作出初步处理后，立即将原告送往宁波市妇女儿童医院进行抢救，宁波市妇女儿童医院当晚在全麻下对原告行“开腹乙状结肠结修补术+子宫修补术”，××区，住院治疗2天，其出院诊断记载“多脏器功能不全”，于2013年1月26日转入宁波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于2013年4月16日出院。2013年6月25日，原告再次入住宁波市第一医院，于6月27日在全麻下行“腹腔镜壁切口疝修补术”，于2013年7月23日出院。原告住院期间的医药费大部分由被告支付，原告支付了宁波市妇女儿童医院医药费11815.4元、宁波市第一医院押金15000元。原告多次进行恢复治疗，但终因被告的过错诊治，给原告留下常人难以承受的后遗症，术后迟迟不能恢复。2014年10月13日、11月8日两次经宁波市第一人民医院、宁波市第二人民医院检查，原告切口疝修补术后改变，前下腹壁切口疝复发、胰腺体部后缘小结带样突起。2014年11月21日，原告赴上海长征医院专家治疗，结论为子宫修补、切口疝修补术未完全痊愈。宁波市医学会于2014年3月26日作出《医疗损害鉴定书》，鉴定意见为“1.象山县第一人民医院在医疗活动中存在医疗过错，与患者陈常智的人身医疗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2.参照《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患者陈常智目前的人身医疗损害后果等级为四级。3.本例医疗过错对患者陈常智人身医疗损害结果的责任程度为主要责任。”原告对此不服，在诉讼中申请重新鉴定，浙江省医学会于2016年5月10日作出《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象山县第一人民医院对患者陈常智的诊治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2.医疗过错与患者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医方承担主要责任；3.参照《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本例损害后果为四级。”原告对此不服，申请专家证人出庭，认为原告的伤势损害后果应为三级戊等。综上，被告在对原告诊治过程中存在过错，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应对原告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32347.31元、护理费63068.49元、误工费40994.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交通费5000元、食宿费5000元、鉴定费2400元、营养费3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205710.32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原告举证如下：
1.宁波市医学会《医疗损害鉴定书》及其鉴定费发票各一份、浙江省医学会《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一份，拟证明以下事实：①原、被告主体适格；②被告对原告的诊治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被告的医疗过错与原告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③原告花费鉴定费2400元；④省医学会鉴定报告中明确记载了“2016年3月16日患者因子宫穿孔、肠穿孔术后3年余不适至象山中医院就诊，诊断为肠粘连。2016年4月宁波市医疗中心李惠利医院DX诊断报告示：腹腔部分肠管充气扩张”，类似“器械或异物误入消化道，需开腹取出”的情形，可认定为三级戊等医疗事故的事实。
2.门诊发票二十三份、挂号发票一份、住院发票一份、宁波市妇女儿童医院费用汇总清单复印件一份、宁波市第一人民医院汇总清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因被告的医疗过错受到损害后进行对症治疗花费医疗费32347.31元的事实。
3.门诊收费清单一份、宁波市第二医院导诊单一份、影像检查单一份、CT诊断报告单二份、上海长征医院门诊病历一份（内容为空白），拟证明原告因被告的医疗过错到宁波市第一人民医院、宁波市第二人民医院、上海长征医院检查，切口疝修补术后改变，前下腹壁切口疝复发，胰腺体部后缘小结节样突起的事实。
4.宁波市第一医院出院记录复印件二份、宁波市妇女儿童医院出院记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住院治疗110天，原告住院期间行多次手术，其中一次手术是提取腹腔异物等，出院医嘱原告注意休息，不适随诊，原告在宁波市妇女儿童医院住院期间住在MICU病区，被诊断为多脏器功能不全的事实。
5、车费发票一组，拟证明原告就医过程中花费车费5000元的事实。
6.原告与象山县海洋与渔业局签订的《协议书》一份、结婚证一份，拟证明原告随丈夫生活、工作、居住在城镇的事实。
7.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拟证明原告伤后的误工期限为150日、护理时限为90日、营养时限为120日，后续医疗费以实际发生为准的事实。
被告象山县第一人民医院答辩称，任何的诊疗行为都具有一定风险，本案中宁波市医学会、浙江省医学会对此作出明确的答复，被告对上述鉴定意见没有异议，被告在原告的诊治过程中存在过错，愿意承担原告合理损失的60%，但是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有异议：1.关于医疗费，原告总的医疗费为186810.39元，被告为其垫付107139.1元，原告第二次入住宁波市第一医院是为治疗切口疝，被告为之垫付42154.69元，该费用的发生与被告的诊疗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应由原告自行承担。2.关于护理费，被告认可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关于护理期限为90天的意见，其中80天是住院期间，10天是非住院期间，故护理费为13401.95元（57550元/年÷365天/年×80天+57550元/年÷365天/年×10天×50%）。3.关于误工费，原告已超过60周岁，且对误工实际损失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故原告不存在误工费。4.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按照30元/天计算标准过高，应当按照20元/天计算，原告住院110天，但后来因为治疗切口疝住院30天所产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不应当由被告负担。5.关于交通费，被告愿意支付原告交通费300元，具体可由法院酌定。6.关于食宿费，原告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不予认可。7.关于宁波市医学会产生的鉴定费2400元，被告没有异议。8.关于营养费，应当按照2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2400元。9.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尚未构成伤残等级，故被告无需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
为证明上述事实，被告提供住院收费发票复印件二份，拟证明被告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07139.1元的事实。
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一、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该组证据恰好证明原告的伤势不构成伤残等级，原告目前生活自理未发现功能性障碍。本院认为，浙江省医学会鉴定人员出庭接受当事人询问，原告方专家证人也对专业问题提出意见，五位鉴定专家在鉴定过程中对患者进行检查并仔细审核其病历资料以及分析标准，以4:1绝大多数认定原告人身医疗损害后果等级为四级，原告方专家证人未能提供充分事由推翻上述鉴定意见，故对原告提供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但原告提供的该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损害后果为三级戊等的事实。
二、原告提供的证据2，被告对该组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第二次入住宁波市第一医院是为治疗切口疝，被告为之垫付42154.69元，该费用的发生与被告的诊疗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另外被告也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07139.1元。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没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恰好证明原告第二次入住宁波市第一医院治疗切口疝手术的费用也由被告负担，该医疗费的支出与被告的诊疗行为是有关联的。本院认为，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2及被告提供的证据，经本院核算，原告医疗费总计为186810.39元，原告本人支出31347.31元，被告支出108139.12元，新农合支出47323.96元；原告在被告妇科行宫腔镜检查+诊刮+病理手术后出现子宫穿孔、肠穿孔、××等主要系被告过错所致，原告的人身医疗损害后果与被告的医疗过错存在因果关系，被告辩称医疗费42154.69元与被告诊疗行为无关的异议不成立。
三、原告提供的证据3，被告对该组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提供的上海长征医院的门诊病历是空白的，同时提请法庭注意，原告治疗切口疝及其复发病症的，与被告的诊疗行为之间没有任何因果关系，随之产生的费用不应由被告负担，原告可向相关案外人另案主张。本院认为，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没有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2中的上海长征医院的门诊医疗发票，本院认定原告曾赴上海长征医院就诊。
四、原告提供的证据4，被告对该组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2013年1月26日宁波市妇女儿童医院的出院记录记载“多脏器功能不全”，2013年4月16日宁波市第一医院出院记录记载“多器官功能不全（呼吸、循环）”，2013年7月23日宁波市第一医院出院记录就没有相关记载，可见该诊断是短暂性的，另外原告治疗切口疝及其复发病症的，与被告的诊疗行为之间没有任何因果关系，随之产生的费用不应由被告负担。本院认为，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五、原告提供的证据5，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愿意支付原告交通费300元，具体费用请求法院酌情确定。本院认为，结合原告就诊的医院以及门诊的次数，本院酌定原告的交通费为2300元。
六、原告提供的证据6，被告对协议书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能确认其真实性，对结婚证没有异议，对原告提供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生活、工作、居住在城镇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的异议成立，对原告提供的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七、原告提供的证据7，被告没有异议，而且原告的修补手术已经完成，不存在后续治疗费。本院认为，鉴定意见表明后续治疗费以实际发生为准，被告异议不成立，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1月24日，原告在被告妇科行宫腔镜检查+诊刮+病理手术，当日术后，原告因“宫腔镜术后下腹痛6小时余”，再次到被告处就诊，被送往宁波市妇女儿童医院住院治疗，宁波市妇女儿童医院当晚在全麻下对原告行“开腹乙状结肠结修补术+子宫修补术”，××区，住院治疗2天后于2013年1月26日转入宁波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于2013年4月16日出院。2013年6月25日，原告再次入住宁波市第一医院，于6月27日在全麻下行“腹腔镜壁切口疝修补术”，于2013年7月23日出院。此后，原告多次到被告处、宁波市第一医院、宁波市第二医院、宁波市妇女儿童医院、上海长征医院等地门诊治疗。2014年3月26日，宁波市医学会作出《医疗损害鉴定书》，鉴定意见为：“1.象山县第一人民医院在医疗活动中存在医疗过错，与患者陈常智的人身医疗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2.参照《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患者陈常智目前的人身医疗损害后果等级为四级。3.本例医疗过错对患者陈常智人身医疗损害结果的责任程度为主要责任。”原告为此花费鉴定费2400元。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重新鉴定。2016年5月10日，浙江省医学会作出《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象山县第一人民医院对患者陈常智的诊治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2.医疗过错与患者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医方承担主要责任；3.参照《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本例损害后果为四级。”原告为此花费鉴定费5800元。截止2016年6月12日，原告医疗费总计186810.39元，其中被告支出108139.12元。2016年8月1日，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原告伤后的误工期限为150日、护理期限为90日，营养期限为120日，后续治疗费以实际发生为准。原告为此花费鉴定费1170元。
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并且过错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医疗机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宁波市医学会、浙江省医学会的鉴定意见，被告对原告的诊治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医疗过错与原告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告承担主要责任。鉴定机构在分析意见中认为被告未考虑原告绝经20年、子宫萎缩、××，对手术风险估计不足，术后原告子宫穿孔、肠穿孔、××等考虑系被告手术操作不当所致，被告在术中发现宫腔膨宫不满意、已怀疑有子宫穿孔可能时，未及时告知原告及留院观察，延误诊治，导致原告病情加重及多次住院治疗，故本院酌定被告对原告的损害后果造成的损失承担90%的责任比例。《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标准中医疗事故一级乙等至三级戊等对应伤残等级一至十级，宁波市医学会、浙江省医学会鉴定原告人身医疗损害后果等级为四级，不构成伤残等级，原告认为其医疗损害后果等级为三级戊等，未能提供充足证据推翻鉴定意见，原告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的合理损失包括：1.医疗费为186810.39元，被告辩称原告后来治疗切口疝及其复发病症，与被告的诊疗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随之产生的费用不应由被告负担，原告之后产生的医疗费是为了治疗宫腔镜检查+诊刮+病理手术后出现的子宫穿孔、肠穿孔、××等，鉴定机构认定原告的损害后果与被告的医疗过错存在因果关系，且被告也为原告支付了相关医疗费，被告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伤后的护理期限为90日，但原告实际住院治疗110日，住院期间多次手术需人护理，原告的护理费为17343.84元（57550元/年÷365天/年×110天），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30元/天×110天）。4.交通费2300元。5.原告到宁波、上海就诊，本院酌定其食宿费1200元。6.原告在宁波市医学会鉴定，花费鉴定费2400元。7.营养费3600元（30元/天×120天）。8.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原告××并发脓毒症休克，需要长时间抗感染治疗以控制伤情，住院时间长，治疗过程长，住院期间多次手术，给原告造成一定精神痛苦，故本院酌定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元。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误工费，但未能举证证明其存在实际误工损失，故该项请求，本院难以支持。综上，原告的合理损失为218954.23元。结合本院酌定的赔偿比例，被告应赔偿原告损失197058.81元（218954.23元×90%），扣除被告已支付的108139.12元，尚需支付88919.69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象山县第一人民医院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陈常智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食宿费、鉴定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经济损失197058.81元，扣除已支付的108139.12元，尚需支付88919.69元；
二、驳回原告陈常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受理费5804元，由原告陈常智负担3200元，被告象山县第一人民医院负担2604元；鉴定费6970元，由原告陈常智负担5800元，由被告象山县第一人民医院负担117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用3000元，由原告陈常智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应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涉及给付货币的，可直接或通过法院交付权利人，若通过银行向法院汇款的，收款人为宁海县人民法院（汇款时注明案号），账号：38×××36,开户行：中国银行宁海支行。
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依法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义务人的财产等强制措施；依据情节限制义务人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对拒不履行的义务人，人民法院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直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葛丹芳
人民陪审员 仇毓秀
人民陪审员 叶定全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日
代书 记员 蒋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