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民终2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杰，男，1971年12月2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奕平，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华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云锦路58号万达广场东坊贰街区15幢272室。
法定代表人：张美林，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振荣，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张杰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华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标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5）建民初字第3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华标公司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华标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施工的案涉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并非一审所称的“瑕疵”；上诉人正是因为这些质量问题才拒绝支付款项。严重缺陷体现在：1.主、次卧室及客厅乳胶漆全部质量不合格，已经全面开裂、脱落甚至已经砸伤人员，是严重的质量问题。2.衣柜等家具所用板材均由“绿野”擅自更换成“鸿途”，而两品牌之间存在严重的价格、质量差别，被上诉人所使用的鸿途板材来源不明、正规品牌市场上根本无法找到；且该板材使用不到一年即已腐烂，必须全部更换，被上诉人以次充好，在上诉人多次要求下始终拒不整改，性质恶劣。3、卫生间渗水严重，已经渗到厚墙另一侧的客厅，显然不是因为洗脸盆原因，而是因为底层防水层没有做好所致，需要对卫生间防水层进行重做，其工程量和损失将相当巨大。4、次卧室约定的有门柜子没有做，榻榻米上方的柜子并非合同约定的有门衣柜，面积也与约定有相差。5、卫生间墙砖、地板材料均与约定不符，被上诉人工程经理张青华以及被上诉人代理人均同意对发错的材料减扣相应差价，而原审未对此作出认定。6、被上诉人安装阳台下水管道时割破一截下水管道，被上诉人不但未立即修补，反而将破损处转入墙角，使上诉人无法发现；直到楼上业主入住使用阳台下水管道时才发现，并因此导致上诉人阳台大量积水和财产损失。上诉人就此与被上诉人交涉，被上诉人置之不理，性质恶劣。二、上述质量缺陷应当由被上诉人全面整改或扣减费用，一审判决忽视了上诉人要求重做或扣减费用的相应权利。1.一审虽然判决乳胶漆部分重做，但认定20日期限及据此酌定租金显然不合理。20日仅为施工期限，乳胶漆尚需通风、晾干才能入住，上诉人也不可能租到租赁期一个月的房屋。同时，一审酌定的月租金1800元过少，在案涉房屋所在地根本不可能租赁到同样面积的房屋，应按2500元标准认定每月租金。上诉人因工程重新施工遭受的外租损失至少为7500元。2.被上诉人对全部板材以次充好，应扣除合同附件预算明细表上列明的板材及家具加工的全部费用7085.2元。原审判决认可了被上诉人陈述的用了18张板材，但该数量不知从何得出，也未经调查核实，就成为判决结论。3.卫生间渗水需要全部做防水，应扣减合同约定的墙、地防水施工费用共609.2元；4.次卧有门衣柜未做，相应费用2204元应按85折计算后扣减1873.4元；5.卫生间墙砖不符合约定，应退墙砖差价800元；6.地板不符合约定，应退差价600元；7.重新施工将产生材料运输费500元、垃圾清运费500元及已经交给物业的1000元等。综上所述，扣减金额已达20467.8元。三、被上诉人所施工工程存在众多严重质量问题，且态度恶劣，未尽到应有的管理责任，故其收取的2600元工程管理费应当退还，同时本案纠纷完全由被上诉人施工工程质量恶劣引起，因此产生的律师费2000元、检测鉴定费600元亦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四、其他因工程质量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和财产损失赔偿，以及上诉人逾期完工的违约金等责任，上诉人在一审中均已提出，也曾提出反诉，但原审均未处理，要求上诉人另案起诉。上诉人保留起诉要求赔偿的权利。综上所述，涉案工程应当扣减的费用，远远大于一审判令支付的9021.8元。原审判决在赔偿数额上大量采用被上诉人陈述，未经证据核实，也未让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张青华到庭作证、说明情况。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华标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在庭审中进行多次调查，也到现场核实，其判决客观公正。理由：1、关于验收问题，被上诉人全部完工后上诉人将钥匙更换，导致被上诉人无法进入涉案房屋，且上诉人已经实际居住涉案房屋2年。上诉人是因为收费原因不愿意继续鉴定。2、关于板材，鸿途板材和绿野板材均为二线板材，合同约定虽为绿野品牌，但被上诉人设计师张青华和上诉人口头讲好改用鸿途品牌，施工后上诉人并未提出鸿途板材有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赴现场核实并未发现板材腐烂，也不存在质量问题，一审判决以差价赔偿，较为公允。3、关于卫生间漏水，卫生间防水确实已做，有工人工资清单为证，如果卫生间防水未做，楼下也会受到影响。卫生间墙角下部渗水是因为洗脸盆下三角阀未拧紧导致，现已维修好，一审判决退还上诉人相关费用正确。4、上诉人陈述衣柜未做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已做了衣柜、榻榻米且与合同相符，一审法院已赴现场核实。5、被上诉人代理人系股东、董事、项目负责人，可以保证卫生间瓷砖与阳台瓷砖不存在差价问题。完工后上诉人提出与合同约定的颜色不符，经协商同意卫生间瓷砖不更换，仅将阳台所有的瓷砖更换，相关费用亦是由被上诉人支付。关于地板问题，上诉人使用的材质为枫木复合地板，符合合同约定，不应退款600元。6、关于乳胶漆，仅在客厅顶部有小面积脱落，并非整个房子均不合格。7、关于租金问题，涉案小区为廉租房保障小区，相对租金很低。当时乳胶漆仅需局部修复，并非大面积修复，不需要搬出去。被上诉人曾抱着负责任的态度试图将工程全部做完，但上诉人将门锁更换，导致被上诉人无法进入。
华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杰支付合同内工程三期、四期款合计19000元；2、张杰支付合同外工程增项款5186-1812（减项）-3000元（已支付）=374元；3、张杰支付合同违约金2920元；4、张杰支付本次全部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3日，华标公司、张杰签订《南京华标装饰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第一条约定华标公司为张杰所有的南京市××室进行装饰装修工程，工程期限为60天，从2015年3月13日至2015年5月13日。合同总价为48000元。第十一条约定签订合同后一日内支付工程款总额的百分之三十，计14000元。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铺设工程验收合格后2日内支付工程款总额的百分之二十五，计14800元。现场瓦工、木工工程验收合格后2日内支付工程款总额的百分之三十，计人民币16800元。油漆工程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款总额的百分之五，计2400元。第十二条约定张杰未按约支付工程款，按20元每天向华标公司支付违约金。
一审法院另查明，在施工过程中，华标公司确认的减项金额1812元。另工程施工中，衣柜品牌由合同约定的绿野更换为鸿途，华标公司认可绿野价格为140元每张，鸿途价格为118元每张，共安装了18张，其中差价396元尚未退还给张杰。张杰已支付华标公司装修款32000元。
一审法院再查明，庭审中张杰申请对装修工程质量进行鉴定，后又撤回了鉴定申请。关于工程质量，华标公司认可争议装修工程存在如下瑕疵：1、乳胶漆部分存在瑕疵，华标公司同意由张杰自己重做该部分工程，由其承担费用。认可合同约定客厅乳胶漆总价1542.5元，实际按83折收取了1280.3元，主卧室乳胶漆约定总价1405元，次卧室乳胶漆总价1113元，实际收费均83折。并认可重做该项工程张杰需搬出另行居住20天；2、卫生间填充剂存在瑕疵，华标公司认可维修该项需花费100元；3、卫生间洗脸盆存在渗水状况，认可维修该项需花费100多元。上述事实，有华标公司提供的《南京华标装饰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预算表、减项单、收据，张杰提供的照片等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华标公司、张杰签订的《南京华标装饰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当按约履行。合同约定装修总价款48000元，扣除减项1812元，扣除衣柜差价款396元，则张杰应当支付华标公司装修款项为45792元。张杰已经支付了32000元，还应当支付13792元。
因华标公司装修存在质量瑕疵，且华标公司亦予以认可，并对重做、维修款项亦予以了相应的确认。对于乳胶漆部分，合同约定客厅、主卧、次卧价格为1542.5元+1405元+1113元=4060.5元，实际按83折收取的费用为3370.2元。对于乳胶漆部分华标公司同意由其承担费用，由张杰自行重做，故对乳胶漆部分重做的费用，一审法院参照其实际收取的价格酌定为3370.2元。另华标公司认可因乳胶漆重作，张杰需在外居住20天，参照张杰近似区域、类似面积的房租水平，对于张杰在外居住期间的租金，一审法院酌定为1200元。另卫生间填充剂、洗脸盆维修工程华标公司认可维修费用各需要100元，故对此两项维修费用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0元。综上，对于工程瑕疵所需要花费的重作、维修工程一审法院酌情共支持3370.2元+1200元+200元=4770.2元。故张杰还应当支付华标公司的款项为13792元—4770.2元=9021.8元。华标公司称工程中另产生增项5186元，但对此部分张杰不予认可。且华标公司提供的增项单中也并未有张杰的签字确认，故对华标公司主张的增项部分款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华标公司另要求张杰支付合同违约金2920元，一审法院认为，因华标公司装修工程存在部分瑕疵，综合华标公司、张杰主观意愿、合同履行状况等各因素，对华标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华标公司工程款9021.8元。二、驳回华标公司其它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上诉人张杰提交网页打印件一组，证明兔宝宝板材、鸿途板材、神州绿野板材的价格以及绿野板材在2014年已被兔宝宝收购，绿野板材与兔宝宝板材的材质一致；兔宝宝价格在248至290元之间，鸿途板材的价格为105元。被上诉人华标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记载的是神州绿野板材价格，而双方合同约定的是浙江绿野品牌，两者存在区别；合同已经约定了主材的价格为100余元。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结合案件情况综合予以认定。
被上诉人华标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案涉房屋客厅照片一张；2、案涉房屋客厅照片一张；3、明尚东苑租房情况网页打印件一份；4、明尚东苑租房情况网页打印件一份；5、鸿途品牌介绍及生产厂家信息网页打印件；6、“鸿途”商标信息网页打印件；7、鸿途板材合格证；8、南京市雨花台区福鑫建材经营部送货单一份；9、兔宝宝板材价格网页打印件一份；10、绿野板材信息网页打印件一份；11、绿野板材价格网页打印件一份；12、工人工资结算单一份；13、次卧衣柜定做清单；14、南京盖特贸易商行次卧衣橱定制门购货清单一份；15、涉案房屋工程量清单一份；16、涉案房屋阳台工程价格一份；17、涉案房屋阳台破裂下水管道照片一份，以证明上诉人另找的施工队拆除阳台保温层时造成该破损，并非被上诉人施工不当所致；18、地板收据一份；19、华标公司股东信息一份，以证明代理人葛振荣的身份。20、涉案房屋楼下住户照片一张及业主说明，以证明楼下房屋并未漏水。对于上述证据，上诉人张杰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反映的事实并不完整，涉案房屋所有房间的屋顶、墙壁均存在乳胶漆开裂脱落的情况，高达40余处。证据3、4反映的房租价格1700元予以认可，但很难租到一个月或三个月的房子。证据5第一页仅为网页截图，其来源不具有公信力，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第二页、第三页工商登记信息予以认可，但上述信息并不能反映鸿途品牌的质量、档次。对证据6鸿途商标注册信息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能反映鸿途品牌的质量、地位，无法看出其属于二线品牌。对证据7的来源与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8送货单并非正式发票，其价格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规格、尺寸亦不清楚，无法证明该木工板事实上已经用于或者全部用于本案的工程，该送货单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确认。证据9记载的兔宝宝板材价格予以认可。证据10、11网页真实性无异议，但其内容仅为网友问答，并非官方认可。证据12、13均为手写，书写人系被上诉人指派管理的工人，故对真实性、证明力不予认可。现场勘验可见洗手间和客厅之间的墙上存在大量渗水水渍，应是由于防水没做好所致，被上诉人提交的该份结算单不能反映防水合格。同时榻榻米上附带的柜子并非合同约定的次卧衣柜，按合同约定应当另有一个衣柜。对证据14的质证意见亦与证据13相同。对证据15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是由被上诉人员工所写，并非发票，且该单据上所写的衣柜的面积与被上诉人在证据14中计算的柜门的面积不一致。对证据16不予认可；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项目经理张青华的微信往来中，对方已经明确承认有效果误差，并承诺对此减扣工程款3000至4000元。证据17可表明，被上诉人统一施工阳台的保温层拆除，在施工过程中打磨机切坏水管，但被上诉人并未告知上诉人，上诉人放在阳台的财物因此遭受损失。从常理而言，业主也不可能另行寻找施工队。证据18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并非是正式发票，且出具的时间无法确定。该收据所载明日期为2015年6月4日，如其为真，则说明至少到6月4日该项工程还在施工，与之前被上诉人的陈述以及一审判决查明的工程完工之日相矛盾。对于证据19股东信息其予以认可。对于证据20因相关业主未出庭作证，无法核实；照片真实性亦不予认可。对于上述证据中具有原件的部分，本院对其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结合案件情况综合予以认定。
二审中，经本院工作人员赴明尚西苑2幢2304室现场勘验，双方均确认以下事实：该房屋卫生间外墙角落存在渗水痕迹，卫生间三角阀和洗脸盆处未见漏水；张杰陈述该痕迹基本为现状，未向上方扩散。客厅乳胶漆多处剥落，主卧及次卧乳胶漆均存在多处脱落开裂。次卧墙壁与榻榻米连接处有衣柜一只，其宽度为1.4米，高度为2.6米，衣柜门高度1.6米。关于衣柜，张杰陈述该衣柜面积并未达到合同约定的3.8平方米，并认为次卧入门处还应有一门大衣柜，尺寸应为1.7米×0.85米。华标公司陈述其已于阳台为张杰免费补做有门吊柜，尺寸为1.2米×0.85米。就板材质量问题，榻榻米抽屉拐角处木材有空心情况，张杰认为是板材质量不好所致。关于阳台管道漏水问题，张杰出示开裂管道一段，陈述该管道系华标公司拆除保温层损坏所致。华标公司陈述拆除保温层并非由其施工。另查明，双方签订的《南京华标装饰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法定代表人处签有张青华姓名；据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记录记载，张青华在合同履行过程与上诉人方多次接洽，认可效果存在差异，同意扣减部分费用。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南京华标装饰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其合同义务。现有证据已可证明涉案工程存在施工质量问题，上诉人有权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主张重做或扣减相应合同价款。一审判决对相关价款扣减已作出认定，但上诉人对部分项目仍存在异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认定如下：1、上诉人上诉称乳胶漆重新施工对其生活造成影响，应按2500元标准认定每月租金，并至少需3个月过渡期，应支持其租金损失7500元，一审1200元租金过分低于市场行情；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交及认可的明尚西苑类似房屋租金情况、乳胶漆施工工期、对上诉人家庭生活居住的影响及房屋租赁市场实际情况，对于上诉人在外居住所产生的费用，本院酌定为4000元。对于乳胶漆重作费用，一审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折扣价格予以扣减，并无不当。2、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所使用板材腐朽不堪使用，需扣减全部费用；且鸿途板材系劣质产品，一审判决扣减费用不当。但据现场勘验，其仅举证榻榻米抽屉拐角处板材出现轻微空心，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板材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一审判决已对板材费用作出相应扣减，且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鸿图品牌板材的生产厂家、商标信息、送货单等证据，亦能初步证明板材的质量与价格情况，故本院对上诉人这一上诉请求，不予支持。3.上诉人上诉称卫生间防水需重新施工，应扣减合同约定的墙、地防水施工费用共609.2元，对此本院认为，据现场勘验，卫生间外墙角落虽存在渗水痕迹，但痕迹陈旧，上诉人亦陈述其为现状，未向上方扩散；卫生间三角阀和洗脸盆处亦未见漏水。结合被上诉人陈述的渗水原因，本院认为现有事实尚不能证明卫生间防水需重新施工，对于上诉人这一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如日后渗水问题重新发生，上诉人可依法另行主张相应权利。4、上诉人称次卧有门衣柜未做，应扣减1873.4元有门衣柜费用；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现场情况及衣柜尺寸，上诉人所称另有一处衣柜未做，并无事实依据。被上诉人亦陈述其在阳台免费制作有门吊柜以补上面积差距，故本院对上诉人这一上诉请求，不予支持。5.上诉人上诉称卫生间墙砖、房屋地板不符合约定问题，应退墙砖差价800元、地板差价600元，上诉人项目经理张青华亦认可效果产生差异，要退还3000至4000元款项。对此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卫生间墙砖、房屋地板颜色存在差异及装修质量存在问题应为事实；张青华作为被上诉人代表与上诉人签署装饰装修合同，认可效果存在差异、同意扣减部分费用。根据本案施工情况，本院酌定扣减相应价款1200元。被上诉人虽抗辩张青华无权限作出确认，但亦认可张青华为涉案工程设计师，基于合同签订与履行情况，对被上诉人这一抗辩，本院不予采信。6、上诉人上诉称重新施工将产生材料运输费500元、垃圾清运费500元及已经交给物业的1000元等，应予扣减；因本案仅乳胶漆需重作，对于上诉人这一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2600元工程管理费及律师费2000元、检测鉴定费600元，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要求扣减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合同约定装修总价款48000元，扣除减项1812元、衣柜差价款396元、乳胶漆施工价款3370.2元、卫生间维修费用200元、租金4000元、卫生间墙砖及地板价款1200元及已付工程价款32000元，则上诉人仍应支付5021.8元。上诉人还称根据合同约定，工程价款应分步骤支付，油漆工程验收合格后才支付工程总额的最后5%即人民币2400元，故上诉人在工程质量整改完毕并验收符合约定标准前，不应再支付任何费用；该2400元应于整改完毕符合约定后满3个月再支付给被上诉人。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施工的装饰装修工程虽存在部分质量问题，但上诉人已入住涉案房屋，相关价款也已从工程价款中予以扣减，且被上诉人不再负责涉案工程的整改，本着合理解决双方之间民事纠纷的原则，本院对上诉人这一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还上诉称其因阳台下水管道破裂、天花板乳胶漆剥落等问题遭受财产损失与人身损害，且被上诉人应支付违约金，因其在一审中未提出反诉，上诉人对此可依法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5）建民初字第39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5）建民初字第39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南京华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5021.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的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58元，由南京华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78元，张杰负担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南京华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元，张杰负担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殷源源
审 判 员 孙 伟
代理审判员 张卓慧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郭旭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