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803刑初137号
公诉机关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熊寿明，男，1961年4月20日出生于淮安市淮安区，汉族，高中文化，原任淮安市淮安区稻麦原种场（以下简称原种场）党支部书记，住。2018年4月4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取保候审。现居住在家。
辩护人孙卫东、孙研煮，江苏大业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广祥，男，1962年10月27日出生于淮安市淮安区，汉族，中专文化，原任原种场副场长，住。2018年4月4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取保候审。现居住在家。
被告人熊正豪，男，1964年1月22日出生于淮安市淮安区，汉族，中专文化，原任原种场总账会计，住。2018年4月4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取保候审。现居住在家。
被告人马从春，男，1960年6月8日出生于淮安市淮安区，汉族，初中文化，原任原种场现金会计，住。2018年4月4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取保候审。现居住在家。
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淮检诉刑诉〔2018〕1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熊寿明、朱广祥、熊正豪、马从春犯贪污罪，于2018年4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熊寿明及其辩护人孙卫东，被告人朱广祥、熊正豪、马从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种场是1961年由原渔滨农场改建而成，属国营场圃，主要从事稻麦原种试验、繁育工作。1994年2月，为加强对原种场的领导和管理，经上级党委、政府研究决定，将原种场干部任免权交由中共席桥乡（镇）党委行使，原种场保持国有场圃原有性质、副科级建制等六个方面不变。1997年2月19日，被告人熊寿明任原种场党支部副书记，被告人朱广祥、熊正豪、马从春分别任原种场副场长、总账会计、原种场科技主任兼现金会计；2001年12月30日，被告人熊寿明任原种场党支部书记。
2009年5月至2015年2月，被告人熊寿明、朱广祥、熊正豪、马从春与原种场治调主任马某、妇联主任常某、计生专干熊某1经共谋，利用各自担任的职务之便，采用虚开票据入账、收入不入账等手段，侵吞原种场集体收入的国家政策性农业保险理赔款人民币100279.04元，并予以私分。其中，被告人熊寿明实得18045.39元；被告人朱广祥实得16862.4元；被告人熊正豪实得12289.2元；被告人马从春实得12990.75元；马某实得10872.9元，常某实得12560.75元，熊某1实得13257.65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了上列被告人供述、相关证人证言，并出示了有关书证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熊寿明、朱广祥、熊正豪、马从春等人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单位公款100279.04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刑事责任，并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四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熊寿明在被组织调查谈话期间，主动交代上述贪污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朱广祥、熊正豪、马从春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依法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庭审中，公诉人建议对四被告人以贪污罪，均判处免予刑事处罚。
上列四名被告人当庭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和罪名都不持异议，均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熊寿明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指控被告人侵吞保险理赔款100279.04元，该款不应属于原种场的集体财产，而是保险公司给付的虚假理赔款；2、起诉指控保险理赔款100279.04元，系被熊寿明等7人分别占有，不应以共同犯罪认定，不能以该数额作为定罪数额；3、如法庭追究被告人熊寿明的刑事责任，那么其具有自首、退清赃款及悔罪等情节，应对其免除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关于主体部分的事实
原种场原名渔滨农场，于1958年成立，主要从事稻麦原种试验、繁育工作，是事业单位企业化管理，属于国营场圃。1961年更名为淮安县（现淮安区）稻麦原种场。1994年2月，原中共（县级）淮安市（现淮安区，下同）委员会下发淮委（1994）348号《关于进一步加强市稻麦原种场工作的通知》，该市委、市政府研究决定：一、强化原种场领导班子建设，在席桥乡增设一名党委副书记，兼任原种场党支部书记、场长；原种场副书记、副场长及会计等部门干部由席桥乡党委根据工作需要任免；二、原种场属于国营场圃，为有利该场的稳定和发展，保持六个不变，即：场圃原有性质不变；副科级建制不变；原有职工性质不变；财政供给渠道不变；享受的有关扶持政策不变；债权债务、独立核算、经营体制不变；……
原种场原有集体土地约1000亩，全场干部、职工和农民人均土地1亩左右。原种场共有场干部7人、职工308人、农民700余人，场干部从原种场领取工资，并由原种场缴纳养老保险金，职工和农民不发工资。原种场的资金来源主要有三部分：第一部分区财政每年拨款约18万元（其中9万余元为专项资金）；第二部分职工每年缴纳的费用约6万元；第三部分场部每年固定资产发包等收入约3万元。
1997年2月19日，中共淮安市席桥乡委员会（以下简称为席桥党委）分别任命熊寿明为原种场党支部副书记，朱广祥为原种场副场长，熊正豪为原种场总账会计，马从春为原种场科技主任兼现金会计。2001年12月30日，席桥党委任命熊寿明为原种场党支部书记。
2009年起至2012年底，时任席桥党委副书记王某兼任原种场场长。2013年至案发，熊寿明具体负责原种场日常工作。
上述事实，有原县级淮安市委作出的淮委（1994）348号《关于进一步加强市稻麦原种场工作的通知》，席桥党委关于上列被告人的任职文件通知，原淮安县稻麦原种场管理章程，上列被告人供述及其户籍信息表等证据证实，经庭审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共同贪污的事实
2008年7月26日，财政部下发的《中央财政种植业保险保费补贴管理办法》规定：中央财政种植业保险保费补贴，是指财政部对省级政府引导有关农业保险经营机构开展的特定农作物的种植业保险业务，按照保费的一定比例，为投保的农户、龙头企业、专业合作经济组织提供补贴；财政部提供保费补贴的种植业险种的保险标的为种植面广，对促进“三农”发展有重要意义的大宗农作物，包括玉米、水稻、小麦、棉花等；对于补贴险种，在补贴地区省级财政部门补贴25%的保费后，财政部再补贴35%的保费，其余保费由农户承担，或者由农户与龙头企业、地方财政部门等共同承担；投保农户根据应该承担的比例缴纳保费；财政部承担的保费补贴资金，列入年度中央财政预算。省本级承担的保费补贴资金，由省级财政部门预算安排，省级以下财政部门承担的保费补贴资金，由省级财政部门负责监督落实；地方财政部门应认真管理保费补贴资金，保费补贴资金实行专项管理，分帐核算；保费补贴资金实行国库集中支付……
江苏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全省农业保险工作有关规定，全省农业保险工作按照“联办共保”模式，以省辖市为单位开展，政府和保险公司的风险责任承担比例为5：5；对水稻、小麦、棉花、玉米、油菜等五个主要种植业参保品种，各级财政保费补贴原则上不低于70%；其中，中央财政补贴35%，省级财政补贴25%，差额部分由市、县级财政根据实际情况给予补贴。农业保险理赔款支付方式由各地承办保险公司通过“一折通”或“一卡通”支付赔款，无“一折通”或“一卡通”的，要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赔款，严禁现金支付赔款，确保理赔款及时到户。
2009年5月至2015年2月期间，被告人熊寿明、朱广祥、熊正豪、马从春与马某、常某、熊某1（该三人另案处理）等人经商议，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用收入不入账等手段，侵吞本单位农业保险补贴资金计人民币100279.04元。其中，被告人熊寿明分得18045.39元；被告人朱广祥分得16862.4元；被告人熊正豪分得12289.2元；被告人马从春分得12990.75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09年水稻季至2013年小麦季，被告人熊寿明、朱广祥、熊正豪、马从春与马某、常某、熊某1等人经商议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先后8次用本单位资金支付种植业保险费计人民币45933.94元，并以被告人熊寿明等人的个人名义，为原种场的水稻（小麦）面积种植参保。每季理赔款发放时，被告人熊寿明等人根据保险机构确定的赔付款数额分解到个人，并上报本镇经管站。后保险机构通过“一折通”将赔付款汇至被告人熊寿明等上述人员的个人账户上，各人将各自账户上的款项占为己有，并用于家庭日常开支。经统计，被告人熊寿明等人在此期间共侵吞理赔款计人民币71537元。
2、2013年水稻季至2014年水稻季，被告人熊寿明、朱广祥、熊正豪、马从春与马某、常某、熊某1等人经商议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先后3次用本单位资金支付种植业保险费计人民币16313.18元，并以被告人熊寿明等人的个人名义，为原种场的水稻（小麦）面积种植参保。之后，被告人熊寿明等人又以发放奖金等形式虚列个人缴纳当季水稻（小麦）面积种植参保的保险费凭证。每季理赔款发放时，被告人熊寿明等人根据保险机构确定的理付款数额分解到个人，并上报本镇经管站。后保险机构通过“一折通”将赔付款汇至上列被告人熊寿明等上述人员的个人账户上，各人将各自账户上的款项占为己有，并用于家庭日常开支。经统计，被告人熊寿明等人在此期间共侵吞理赔款计人民币28742.04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熊寿明、朱广祥、熊正豪、马从春在开庭审理中无异议，且有各被告人归案后的供述，证人王某、熊某1、常某、马从春、熊某2、朱某等人证言，原种场2009年水稻季至2014年水稻季缴纳保险费单据、记账凭证，上列被告人等人“一折通”交易明细，保险理赔有关书证以及财政部下发的《中央财政种植业保险保费补贴管理办法》，江苏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全省农业保险工作有关规定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关于本案发破案及退赃的事实
2012年6月，被告人熊寿明等7人因村民反映席桥镇村干部侵吞村集体的农业保险理赔款问题，遂各自将人民币1000元退至原种场单位账户。
2016年3月20日，淮安区纪委在工作中发现原种场熊寿明等人涉嫌私分原种场2013水稻季投保和2014年小麦、水稻季投保的理赔款问题。此后，被告人熊寿明在接受区纪委调查过程中，除如实交代办案机关已掌握的上述事实外，还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与本单位人员私分原种场2009水稻季投保至2013年小麦季投保的理赔款的事实。被告人朱广祥、熊正豪、马从春三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各自参与的上述案件事实。此外，被告人熊寿明、朱广祥、熊正豪、马从春还将涉案赃款全部退至原种场单位账户。
上述事实，被告人熊寿明、朱广祥、熊正豪、马从春在开庭审理中无异议，且有淮安区纪委移送案件函及发破案经过，本区检察机关立案备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补充立案决定书、发破案情况说明以及原种场收款收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熊寿明、朱广祥、熊正豪、马从春在国有场圃从事管理、监督国有财产等活动，应当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四人经事先预谋，利用各自职务上的便利，侵吞本单位公款，且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贪污罪，并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熊寿明、朱广祥、熊正豪、马从春均起主要作用，都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被告人朱广祥、熊正豪、马从春三人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在量刑时可作为酌情从轻情节予以考量。被告人熊寿明、朱广祥、熊正豪、马从春归案后分别如实交代上述案件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已各自退清涉案全部犯罪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
四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发生于2015年10月31日前，根据刑法规定“从旧兼从轻”原则，对该案应适用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修正后的刑法进行定罪量刑
对于辩护人提出“起诉指控被告人侵吞保险理赔款100279.04元，不应属于原种场的集体财产，而是保险公司给付的虚假理赔款”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原种场属于国有场圃，而上列被告人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多次使用本单位资金为原种场的水稻（小麦）种植参保，所获得的理赔款理应归原种场所有，应属于国有财产，至于保险机构是否违规操作理赔，不影响对本案被告人侵吞单位理赔款的性质认定。因此，该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起诉指控保险理赔款100279.04元被熊寿明等7人分别占有，不应以共同犯罪认定，不能以该数额作为其定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熊寿明等人经商议后，利用各自职务上的便利，先后多次使用本单位资金支付保险费，并以各自个人的名义，为原种场的水稻（小麦）种植参保，后经保险机构理赔，先后共获得保险理赔款100279.04元，并均占为己有，用于家庭日常支出。据此，可认定被告人熊寿明等人主观上具有共同犯罪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共同占有单位理赔款的行为，符合共同犯罪的构成要件，应当对共同获得理赔款总额承担法律责任，至于被告人将获得的赃款分给其他农户，是对赃款的处分，不影响对共同犯罪数额的认定。因此，该辩护意见及其理由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
对于控辩双方均提出被告人熊寿明具有自首情节的公诉、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人熊寿明在接受办案机关调查过程中，其主动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犯罪事实和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因两者是同种罪行，不具备自首的构成要件，故对该公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鉴于本案四名被告人在提起公诉前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能真诚悔罪、积极退赃，综合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以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依法可对被告人熊寿明从宽处罚，并宣告缓刑；对被告人朱广祥、熊正豪、马从春免除刑事处罚，故对控辩双方提出对被告人熊寿明免予刑事处罚的公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熊寿明、朱广祥、熊正豪、马从春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二款、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熊寿明犯贪污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一万一千元，剩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朱广祥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被告人熊正豪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被告人马从春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五、本案被告人退出的全部犯罪所得，发还被害单位淮安市淮安区稻麦原种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荣山
代理审判员 朱晴文
代理审判员 牛金龙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日
书 记 员 张 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规定：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