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阳中法民三终字第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阳江市江城区。
负责人：梁瑞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志坚，广东真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由，男，1957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阳西县溪头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荣记，男，199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阳西县溪头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羡，女，198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阳西县溪头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续友，男，198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阳西县溪头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金花，女，1991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阳西县溪头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引，女，198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阳西县溪头镇。
以上六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马实飞，阳江市江城区南恩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甘彦直，男，1980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阳东县红丰镇。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由、姚荣记、姚羡、姚续友、姚金花、姚引（以下简称姚由等六人），原审被告甘彦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阳西县人民法院（2013）阳西法民初字第1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11月26日，姚由等六人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损失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损失500000元，甘彦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甘彦直赔偿损失20054.65元。3、本案诉讼费由平安保险公司、甘彦直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2013年10月13日，甘彦直驾驶粤QKE3**号轻型仓栅式货车从溪头往阳西电厂方向行驶，碰撞到路边步行的余黑妹，造成余黑妹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经阳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责任认定，认定甘彦直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余黑妹承担次要责任。事故造成姚由等六人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604534.20元、丧葬费28200.5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家属处理事故和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104.3元、交通费2500元、食宿费1500元合计687835.50元。粤QKE3**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在平安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损失110000元，余款577838.50元按责任分担。因本次交通事故是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平安保险公司、甘彦直应按90%比例赔付520054.65元，平安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500000元给姚由等六人，甘彦直赔偿20054.65元给姚由等六人。
甘彦直答辩称：粤QKE3**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在平安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50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甘彦直的赔偿责任应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姚由等六人请求按90%比例赔付过高，按照法律的责任应为80%，请求的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等应以3人3天为限，请求食宿费没有依据。
平安保险公司答辩称：粤QKE3**号轻型仓栅式货车不符合技术标准，按照机动车保险条款相关规定，平安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余黑妹属于农村居民，姚由等六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余黑妹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有关赔偿损失。姚由等六人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应考虑余黑妹存在的过错予以赔偿；误工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按3人3天予以计算；交通费由法院综合考虑予以赔偿；赔偿的比例应按80%计算；食宿费没有相关的依据，应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13日，甘彦直驾驶粤QKE3**号轻型仓栅式货车沿X604线从阳西县溪头镇往阳西电厂方向行驶，于15时41分行驶至X604线21KM＋700M处时，碰撞到其行向左往右横过道路的行人余黑妹，造成车辆损害和余黑妹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的交通事故。2013年11月12日，阳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西公交认字（2013）第001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甘彦直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过错，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余黑妹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人行横道的路口，没有在确认安全后通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过错，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甘彦直赔偿了28800元给姚由。
诉讼中，姚由等六人主张其所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
姚由是死者余黑妹的丈夫，其与余黑妹共同生育有姚荣记、姚羡、姚续友、姚金花、姚引五个子女。姚由、姚荣记、姚羡、姚续友、姚金花、姚引及死者余黑妹均属农业家庭户口。姚由、姚荣记、姚羡、姚续友、姚金花、姚引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六人的工作收入情况。发生交通事故时，姚荣记、姚羡、姚续友、姚金花、姚引均已年满十八周岁。
另查明：余黑妹生前从2011年1月份起在广州市荔湾区盛港海鲜食府（普通合伙）工作，先后与广州市荔湾区盛港海鲜食府签订三份《广州市劳动合同》，第一份劳动合同于2011年1月1日签订，该份合同中记载：劳动合同期限从2011年1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止。余黑妹的工作岗位是中厨，试用期满正常工作时间工资1100元／月。第二份劳动合同于2012年1月1日签订，该份合同中记载：劳动合同期限从2012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余黑妹的工作岗位是中厨，试用期满正常工作时间工资1300元／月。第三份劳动合同于2013年1月1日签订，该份合同记载：劳动合同期限从2013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余黑妹的工作岗位是中厨，试用期满正常工作时间工资1500元／月。2013年2月21日，余黑妹因回乡（阳西）建房在其工作单位办理了停薪留职手续，后因在阳西县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并于2013年12月12日在阳西县殡仪馆火化。余黑妹在广州市荔湾区盛港海鲜食府工作期间一直在广州市荔湾区丛桂路丛福里43号居住。
粤QKE3**号轻型仓栅式货车的所有人是甘彦直，甘彦直于2013年7月2日取得粤QKE3**号轻型仓栅式货车的行驶证。该行驶证上记载：车辆强制报废期至2025年8月11日止，检验有效期至2014年8月止。该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两份保单的保险期间均自2013年8月8日零时起至2014年8月7日二十四时止，其中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限额为5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甘彦直支付两份保单的保险费后，平安保险公司向其出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电话营销专用保单。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电话营销专用保单（正本）中载明：请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甘彦直与平安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一章第三条第二款中约定，保险车辆未在规定检验期限内进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或检验未通过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上述条款采用加粗字体印刷。
原审法院认为：甘彦直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过错；余黑妹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人行横道的路口，没有在确认安全后通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过错。阳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西公交认字（2013）第001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符合客观事实，程序合法，予以采信。本案一审辩论终结是在2014年1月20日，故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及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因此，姚由等六人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1、丧葬费，余黑妹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其丧葬费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56401元／年÷12个月×6个月=28200.50元；2、死亡赔偿金，余黑妹从2011年1月份起至2013年2月份止一直在广州市荔湾区盛港海鲜食府工作，并有固定收入，期间一直居住在广州市荔湾区丛桂路丛福里43号。后因回家建房在工作单位办理了停薪留职手续，但双方并没有解除劳动合同，余黑妹生前仍然是该食府的工作人员。余黑妹虽然是农业家庭户口，但姚由等六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连续一年以上在城镇居住、生活和工作，故在计算赔偿数额时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故其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226.71元／年计算二十年为30226.71元／年×20年=604534.2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余黑妹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难，确对其家属心理造成一定的创伤和痛苦，故姚由等六人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应予支持。依据侵权人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考虑，姚由等六人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酌情支持35000元；4、误工费，余黑妹因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其近亲属确会因办理丧葬事宜而产生误工损失，但误工人数应以3人为限，误工时间应参照职工奔丧假期规定的天数确定，即为3天。因余黑妹的近亲属属农业家庭户口，且诉讼中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工资收入情况，故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应参照国有同行业（农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6742元／年计算为16742元／年÷365天×3天×3人=412.82元。姚由等六人请求误工费1104.30元，对其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交通费，应按照火车、汽车等普通交通工具以最近往返的路程计算。本案中，虽然姚由等六人于诉讼期间提供的部分交通费票据存在无乘车日期、无记载乘车起止地点以及非正式发票等形式上的瑕疵，但结合姚由等六人处理交通事故和办理余黑妹丧葬事宜的情况，余黑妹的近亲属客观上存在因以上事由而支出的交通费，根据本地区交通费支出标准，综合考虑姚由等六人办理相关事宜的人数及行程，酌定支持交通费1000元；6、住宿费和伙食费，姚由等六人均是阳西县人，且余黑妹发生交通事故的地点亦在阳西县，其不会因处理交通事故及丧葬事宜而产生住宿费损失，故姚由等六人请求住宿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至于伙食费，应以姚由等六人因处理交通事故和办理余黑妹丧葬事宜所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为限，审查姚由等六人提供的餐饮费发票及相关收据，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结合姚由等六人处理交通事故和办理余黑妹丧葬事宜合理的人数、时间以及次数，酌定支持500元。以上1至6项共计669647.52元。
粤QKE3**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以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交通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的规定，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死亡伤残赔偿金110000元（丧葬费28200.50元＋死亡赔偿金604534.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误工费412.82元＋交通费1000元＋伙食费500元=669647.52元，已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故平安保险公司应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给姚由等六人。姚由等六人在庭审中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余下的赔偿款，因甘彦直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余黑妹承担次要责任，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及各自的过错行为与本案损害结果发生的原因力大小等因素，甘彦直对姚由等六人所受损失应按照80%的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因甘彦直已赔偿28800元姚由等六人，故其仍应赔偿（669647.52元-110000元）×80%-28800元=418918.02元姚由等六人。
粤QKE3**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平安保险公司、甘彦直在第三者责任险条款中关于发生意外事故时保险车辆未在规定检验期限内进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或检验未通过，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的约定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做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做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此处规定的“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者其代理人做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平安保险公司辩称甘彦直驾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属免责事由，且其已通过在保单提示被保险人仔细阅读保险条款的方式向甘彦直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的义务，甘彦直也已在投保单背面签名确认，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该载明内容仅起提示作用，并未就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作出解释，且保险人的明确说明义务是主动义务，不能要求投保人以自我阅读的方式来理解免责条款的含义及法律后果。平安保险公司在诉讼中提供的保险单及保险条款不能证明甘彦直签名确认的情况，也不能证明其签约时已就上述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向甘彦直作出解释，故其主张已向甘彦直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故平安保险公司、甘彦直在第三者责任险中关于发生意外事故时保险车辆未在规定检验期限内进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或检验未通过，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的约定对甘彦直不发生法律效力，平安保险公司仍应承担保险责任。甘彦直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限额为5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人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得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的规定，甘彦直所负赔偿款418918.02元应由平安保险公司负责赔偿。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的规定，于2014年3月19日作出（2013）阳西法民初字第1177号民事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伙食费共计110000元给姚由、姚荣记、姚羡、姚续友、姚金花、姚引。（二）甘彦直应负的赔偿款418918.0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直接赔偿给姚由、姚荣记、姚羡、姚续友、姚金花、姚引。（三）驳回姚由、姚荣记、姚羡、姚续友、姚金花、姚引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第一、二项判决，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100元，由姚由、姚荣记、姚羡、姚续友、姚金花、姚引共同负担1619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负担8481元。
平安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平安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03976.1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姚由等六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姚由等六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余黑妹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从姚由等六人提供的工作证明可以证实，余黑妹从2013年2月21日就离开广州市荔湾区盛港海鲜食府回到阳西县建房，在2013年10月13日发生交通事故时余黑妹仍在阳西县溪头镇XX居住，且没有固定收入。因此，姚由等六人请求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210856.80元（10542.84元／年×20年）。姚由等六人在本案的经济损失为275970.12元，按事故责划分并扣除甘彦直已支付的28800元，平安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应赔偿103976.10元给姚由等六人。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姚由等六人答辩称：余黑妹从2011年开始在广州市荔湾区盛港海鲜食府工作，一审时姚由等六人已提供了劳动合同、居住证明等证据，余黑妹在广州市荔湾区盛港海鲜食府工作和在广州市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清楚，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甘彦直没有提出诉讼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余黑妹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问题。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规定：“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标准对待。”余黑妹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其在本案事故发生前一直在广州市荔湾区盛港海鲜食府工作，并有固定收入，工作期间居住在广州市荔湾区丛桂路丛福里43号，有广州市荔湾区盛港海鲜食府与余黑妹签订的《劳动合同》和广州市荔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证实。且余黑妹因回家建房于2013年2月21日在广州市荔湾区盛港海鲜食府办理了停薪留职手续，双方没有解除《劳动合同》，余黑妹仍然是该食府的工作人员。上述事实足以认定余黑妹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余黑妹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认为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余黑妹的死亡赔偿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公司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8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丽婵
审 判 员 肖 军
代理审判员 冯志霞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阮超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