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71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龙顺昌商贸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焦庄村北消院内。负责人：杨伟，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伟民，男，1967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县。原审被告：北京金龙顺昌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滨区玉泉路南四顷地1号北京至尊宝宾馆8203室。法定代表人：杨伟，经理。上诉人北京金龙顺昌商贸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顺昌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伟民、原审被告北京金龙顺昌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1民初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顺昌分公司的负责人杨伟、被上诉人郑伟民、原审被告顺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昌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郑伟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郑伟民提供的腐竹质量不合格，给顺昌公司、顺昌分公司造成了严重损失。顺昌公司、顺昌分公司与郑伟民合作多年，2014年4月1日起顺昌公司、顺昌分公司将郑伟民提供的腐竹通过北京徽商情商贸有限公司向北京物美、永辉、华冠等大型连锁超市供货，供货期间因为郑伟民提供的腐竹在保质期内出现变质等情况，导致赔偿顾客损失22714元，永辉超市在食品药品监督管理现场抽查中罚款15000元，天津物美超市被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罚款25000.3元，因为腐竹质量连续出现问题，物美超市、永辉超市近200多家分店将腐竹下架，召回、退还等造成了巨大的物流、人力成本等损失，且物美、永辉超市收取的220000元条码费也因此无法退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因郑伟民提供的腐竹质量不合格给顺昌公司、顺昌分公司造成的损失，顺昌公司、顺昌分公司可选择从货款中扣减，故260000.3元应该从货款中扣除。二、一审法院查明的顺昌公司、顺昌分公司以各种方式累计支付货款363785.3元与事实不符。除一审法院查明的363785.3元外，顺昌公司、顺昌分公司还多次向郑伟民以现金方式支付货款。顺昌分公司向郑伟民退还的腐竹、扣减的损失及向郑伟民支付的费用已经全部清偿对郑伟民的尚欠货款。郑伟民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顺昌公司述称，同意顺昌分公司的上诉意见。郑伟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顺昌公司、顺昌分公司支付郑伟民货款五十二万二千七百九十八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伟民与顺昌公司、顺昌分公司自2000年开始存在买卖关系。2014年11月24日，顺昌公司、顺昌分公司向郑伟民出具内容为：“今欠到郑伟民腐竹款513201元。杨伟”的书面欠条1份。出具欠条后，郑伟民向顺昌公司、顺昌分公司出售金额为276537元的腐竹（其中顺昌公司、顺昌分公司代垫运费4646元，一审庭审中郑伟民认可此运费可抵扣货款）。2015年1月至2016年4月期间，顺昌公司、顺昌分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向郑伟民支付货款235200元。2015年3月，因腐竹质量问题，顺昌公司、顺昌分公司被罚款3000元，一审庭审中郑伟民认可此罚款可以抵扣货款。2015年7月21日，顺昌公司、顺昌分公司向郑伟民退还金额为20688元的腐竹。2015年10月，郑伟民爱人从顺昌公司、顺昌分公司处拿出现金5000元，一审庭审中郑伟民认可此款可以抵扣货款。2016年4月至11月期间，顺昌公司、顺昌分公司以微信方式向郑伟民支付货款49300元。2016年7月24日，顺昌公司、顺昌分公司将支票号为45455468、金额为50000元支票交付给郑伟民爱人，一审庭审中郑伟民认可此款可以抵扣货款，此外，郑伟民亦认可顺昌公司、顺昌分公司曾向其支付金额为16639.3元的支票1张。一审法院另查明：顺昌分公司系顺昌公司的分公司，无独立法人资格。以上事实，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一是2015年1月至2016年4月期间，顺昌公司、顺昌分公司向郑伟民支付货款235200元中是否包括100000元未付延期支票的款项。郑伟民称此货款中包括100000元未付延期支票款，但未能提供证据对此加以证明，一审法院对郑伟民的辩称不予采信，认可2014年1月至2016年4月期间，顺昌公司、顺昌分公司向郑伟民的支付货款金额为235200元。双方争议二是顺昌公司、顺昌分公司提交的罚款及赔偿金额可否从货款中抵扣。一审庭审中，顺昌公司、顺昌分公司提交多份证据以证明因货物质量不合格被处以罚款或赔偿。郑伟民仅认可3000元的罚款。因顺昌公司、顺昌分公司提交的证据的关联度问题，一审法院对除3000元之外的罚款及赔偿金额不予认可。双方争方三是双方共同向案外人借款，顺昌公司、顺昌分公司代还款项可否从应付货款中抵扣。一审庭审中，郑伟民对顺昌公司、顺昌分公司提交的双方共同向案外人借款并代郑伟民还款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本案法律关系为买卖而非借贷，故一审法院对顺昌公司、顺昌分公司此部分辩称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关系成立后，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己方义务。依据审理查明，截至2014年11月24日，顺昌公司、顺昌分公司欠付郑伟民货款513201元，加之后供货276537元，扣减后退货20688元，顺昌公司、顺昌分公司共应向郑伟民支付货款769050元。出具欠条后，顺昌公司、顺昌分公司以各种方式累计向郑伟民付款363785.3元，尚余货款405264.7元未付。对郑伟民要求顺昌公司、顺昌分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顺昌公司、顺昌分公司辩称双方曾共同向案外人借款一事，因借贷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顺昌公司、顺昌分公司可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规定，判决：一、北京金龙顺昌商贸有限公司、北京金龙顺昌商贸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后十日向郑伟民支付货款四十万五千二百六十四元七角；二、驳回郑伟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其中顺昌公司、顺昌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为：证据一、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委托加工备案申请书、委托加工生产合同、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等证据1套，该套证据显示生产方为焦作市中站区顺发食品加工厂，该生产方系郑伟民找的，郑伟民为生产腐竹找的生产方，但委托加工生产合同上的公章系假的，该套证据证明腐竹系郑伟民生产的并给顺昌公司、顺昌分公司提供的腐竹；证据二、时间为2014年3月13日的《检验报告》、时间为2014年6月20日的《检验报告》、时间为2014年9月5日的《检验报告》2份、时间为2014年9月9日的《检验报告》、时间为2014年9月10日的《流通环节食品质量抽样检验不合格结果通知书》2份、2014年10月8日《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1套，欲证明郑伟民提供的腐竹有质量问题；证据三、退货单，证明有62804元退货一审法院没有扣除。郑伟民对顺昌公司、顺昌分公司提交的证据称：证据一中的委托加工生产合同是真实的，2014年系生产方生产的，以后有别的生产方生产；证据二《检验报告》是检验顺昌公司、顺昌分公司的腐竹，是顺昌公司、顺昌分公司的品牌，顺昌公司、顺昌分公司进了许多生产方的腐竹，而郑伟民提供的腐竹每一批都有《检验报告》；证据三不认可，郑伟民一直向顺昌公司、顺昌分公司供货，如果有问题，顺昌公司、顺昌分公司应该早就提出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顺昌公司、顺昌分公司与郑伟民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郑伟民向顺昌公司、顺昌分公司提供了腐竹，为此顺昌公司、顺昌分公司与郑伟民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签约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本案中顺昌分公司上诉称，郑伟民提供的腐竹质量不合格，给顺昌公司、顺昌分公司造成了严重损失，顺昌公司、顺昌分公司损失的260000.3元应该从货款中扣除。本院认为，因顺昌分公司提供的用于证明郑伟民提供的腐竹存在质量问题的《检验报告》的时间均在顺昌公司、顺昌分公司出具欠条之前，且未有证据证明顺昌公司、顺昌分公司在出具欠条前曾就腐竹质量问题向郑伟民提出过异议，同时顺昌公司、顺昌分公司就该项损失未在一审中提出反诉。故本院对顺昌分公司的此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对于顺昌分公司上诉另称，除一审法院查明的顺昌公司、顺昌分公司向郑伟民支付的363785.3元外，顺昌公司、顺昌分公司还多次向郑伟民以现金形式支付货款，但未能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顺昌分公司此项主张亦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判决顺昌公司、顺昌分公司向郑伟民支付剩余货款，处理并无不妥。综上所述，顺昌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80元，由北京金龙顺昌商贸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 东审 判 员  周 维审 判 员  孙 盈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笑文书 记 员  贾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