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鄂襄阳中刑终字第00131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南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庹某某，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某，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某某，男。
湖北省南漳县人民法院审理南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庹某某、黄某某、刘某某、张某某、万某某犯贪污罪一案，于2012年12月7日作出（2012）鄂南漳刑初字第0008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庹某某、黄某某、刘某某、张某某、万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5月22日作出（2013）鄂襄阳中刑终字第00026号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将该案发回湖北省南漳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湖北省南漳县人民法院经重新审理后，又于2014年5月27日作出（2013）鄂南漳刑初字第0006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庹某某、黄某某、刘某某、张某某、万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襄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侯文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庹某某、黄某某、刘某某、张某某、万某某及其辩护人朱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4年，被告人庹某某得知国家对公益林实行相关补偿政策后，便设法套取国家公益林补助资金。2004年底，庹某某打听到南漳县城关镇黄垭村还有集体林地面积，即找到被告人黄某某、刘某某、张某某、万某某等人询问黄垭村是否有集体林地，黄某某等人回答该村还有集体林地。庹某某称现在国家有政策，要搞公益林补偿，村集体林地面积可通过林业部门向上申报国家公益林补偿，待补偿到位后，每年几人进行平分。黄某某、刘某某、张某某等人表示同意，未经该村村民委员会和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未向村民公示，以3500元的价格，将黄垭村集体所有的6671亩（共有两块山林组成，其中一块山林面积为4533亩，另一块山林面积为2138亩）林地50年经营权出售（经价格评估，6671亩集体林地时价为133620元）。2005年6月5日、6月13日，由黄某某、刘某某、张某某以黄垭村名义，与证人七、证人十三、证人十四、证人六、证人八及证人十五签订两份《购买山林合同书》，（其中，庹某某以其妹夫证人十三、儿子证人十四、妻子证人十五的名义分别在合同乙方栏中签字签字，黄某某以其妻子证人七，刘某某以其女儿证人八，张某某以其女儿证人六的名义分别在合同乙方栏中签字）。另约定，山林面积为4533亩的国家公益林补偿资金到位后由庹某某、证人二（庹某某嫂子）、黄某某、刘某某、张某某五人平分；山林面积为2138亩的国家公益林补偿资金到位后由庹某某、证人二、万某某三人平分。合同签订后，庹某某、黄某某、刘某某、张某某、万某某没有严格按照国家、省和县林业部门的要求，对申报国家和省级公益林补偿的集体林地进行管护。庹某某、黄某某、刘某某、张某某、万某某等人自2004年至2006年按合同中所涉及的集体林地面积，向国家和省林业、财政部门申报公益林补偿资金共计34164元。其中，山林面积4533亩的国家公益林补偿资金由庹某某领取后，由庹某某、证人二、黄某某、刘某某、张某某五人进行平分。山林面积2138亩的国家公益林补偿资金由庹某某领取后，由庹某某、证人二、万某某三人进行平分。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任职通知、干部履历表、购买山林合同书、南漳县城关镇公益林管护人员名册、公益林护林合同、护林日志、相关帐据复印件、公益林直补面积管护合同登记表、重点公益林小班调查表、公益林建设验收结论、公益林中央直补面积统计表、生态公益林补偿资金发放表、公益林管护费补偿明细登记表、公益林补偿资金明细表、账户取款凭条、鉴定意见等书证，证人一、证人二、证人三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庹某某、黄某某、刘某某、张某某、万某某的供述。
原审法院认定，一、被告人庹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三年；二、被告人黄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三、被告人刘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四、被告人张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五、被告人万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六、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庹某某上诉称其不具备贪污罪的主体资格，公益林补偿款的领取符合国家政策，各看护人直接在黄垭村领取公益林补助款，并非其领取后平分，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
上诉人黄某某、刘某某、张某某上诉称，其不具备贪污罪的主体资格，按照管护合同履行了管护责任，从村集体领取公益林补助款属于合法行为，不是庹某某领取后分配的，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上诉人万某某上诉称，其不具备贪污罪的主体身份，其在2005年的村委会换届选举中落选，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与其他上诉人商量如何将集体林地申报为公益林并均分公益林补偿资金的事情，其所得款项是林权人向其支付的看护山林工资，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庹某某2001年至案发在南漳县城关镇林业站工作，2004年具体经办南漳县城关镇林业站公益林面积的申报。2004年国家出台公益林相关补偿政策，庹某某于同年底打听到南漳县城关镇黄垭村还有集体林地面积，即在黄垭村委会办公室找到上诉人黄某某（时任黄垭村书记）、刘某某（时任黄垭村文书）、张某某（时任黄垭村委会会员）、万某某（时任黄垭村副书记）等人，商定用村有集体林地面积，通过南漳县城关林业站向上申报国家公益林补偿，待补偿到位后平分。黄某某、刘某某、张某某未经该村村民委员会和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未向村民公示，以3500元的价格，将黄垭村集体所有的6671亩（共有两块山林组成，其中一块山林面积为4533亩，另一块面积为2138亩）的集体林地50年经营权出售（经价格评估，6671亩集体林地时价为133620元）。2005年6月5日、6月13日，由黄某某、刘某某、张某某以黄垭村名义，与证人七（黄某某妻子）、证人十三（庹某某妹夫）、证人十四（庹某某儿子）、证人六（张某某女儿）、证人八（刘某某女儿）及证人十五（庹某某妻子）签订两份《购买山林合同书》。另约定，山林面积为4533亩的国家公益林补偿资金到位后由庹某某、证人二（庹某某嫂子）、黄某某、刘某某、张某某五人平分；山林面积为2138亩的国家公益林补偿资金到位后由庹某某、证人二、万某某三人平分。合同签订后，庹某某、黄某某、刘某某、张某某、万某某没有严格按照国家、省和县林业部门的要求，对申报国家和省级公益林补偿的集体林地进行管护。庹某某、黄某某、刘某某、张某某、万某某等人自2004年至2006年按合同中所涉及的集体林地面积，向国家和省林业、财政部门申报公益林补偿资金共计34164元。其中，申报公益林面积为2206亩的国家公益林补偿资金由庹某某领取后，由庹某某、证人二、黄某某、刘某某、张某某五人进行平分，各分得3970.80元。申报公益林面积为1590亩的国家公益林补偿资金由庹某某领取后，由庹某某、证人二、万某某三人进行平分，庹某某、证人二、万某某各分得4770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4年底，庹某某以黄垭村委会名义向南漳县林业局申报了黄垭村公益林面积3796亩。2006年元月，由庹某某领取黄垭村3796亩国家公益林补偿资金11388元。其中庹某某以刘某某名义领取2206亩国家公益林补偿6618元，此款由庹某某、证人二、黄某某、刘某某、张某某五人平分，每人分得1323.60元；庹某某以证人十三名义领取1590亩国家公益林补偿4770元，此款由庹某某、证人二、万某某三人平分，每人分得1590元。
（二）2006年7月，庹某某领取2005年度黄垭村3796亩国家公益林补偿资金11388元。其中以刘某某名义领取2206亩国家公益林补偿6618元，此款由庹某某、证人二、黄某某、刘某某、张某某五人平分，每人分得1323.60元；以证人十三名义领取1590亩国家公益林补偿4770元，此款由庹某某、证人二、万某某三人平分，每人分得1590元。
（三）2007年9月，庹某某领取2006年度黄垭村3796亩国家公益林补偿资金11388元。其中以刘某某名义领取2206亩国家公益林补偿6618元，此款由庹某某、证人二、黄某某、刘某某、张某某五人平分，每人分得1323.60元；以证人十三名义领取1590亩国家公益林补偿4770元，此款由庹某某、证人二、万某某三人平分，每人分得159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任职通知、干部履历表、中共南漳县城关镇委员会文件、庹某某的事业单位收入分配制度改革套改工资呈报表、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调资审批表、中国共产党南漳县城关镇委员会及南漳县林业局出具的证明。证明五上诉人的主体身份。
2.购买山林合同书。证明购买山林的经过。
3.南漳县城关镇公益林管护人员名册、公益林护林合同、护林日志。证明公益林的区域和面积。
4.林权证，证实2007年11月23日证人六、证人十二、证人十三、证人十五、证人七、证人八办理了林权证及林地范围。
5.相关帐据复印件、公益林直补面积管护合同登记表、重点公益林小班调查表、公益林建设验收结论、请示报告。证明公益林申报情况。
6.南漳县林业局证明，证明南漳县城关镇有关村的公益林的申报由庹某某经办。
7.南漳县城关镇公益林中央直补面积统计表、生态公益林补偿资金发放表、省级生态公益林补偿资金发放表、南漳县城关镇公益林补偿资金发放表、南漳县城关镇公益林管护费补偿明细登记表、南漳县城关镇公益林补偿资金明细表、一卡通信息资料查询、个人账户取款凭条、一卡通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公益林补偿资金发放情况。
8.南漳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评估鉴定结论书。证明涉案山林价值。
9.南漳县城关镇黄垭村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南漳县城关镇黄垭村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通过代表签字名单、南漳县城关镇关于黄垭村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申请验收报告批复、黄垭村林地使用权现状榜、公示表、照片。证明南漳县城关镇黄垭村集体林权制度改革情况。
10.证人四、证人五的证言，证实公益林的申报、审批和发放流程是，各林业站派人员随局林勘队工作人员到各镇进行勘察，绘制出公益林设计图，由各站将资料汇总报南漳县林业局公益林办公室，南漳县林业局公益林办公室审查后将图纸资料报上级有关部门审批及证实城关镇林业站公益林资料是由庹某某报送的。
11.证人二的证言，证实2005年6月，庹某某告诉其他帮其在城关镇黄垭村买了两片山林，后其得了公益林补助款。
12.证人六、证人七、证人八、证人九、证人十和证人十一的证言，均证实听亲属说过购买荒山的事情，相关材料上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均是亲属代签的。证人十和证人十一还证实自己没有在黄垭村担任过护林员，也没有领取过护林员的工资，黄垭村财务凭证上领取护林工资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
13.证人三的证言，证实涉案的两片山林属集体所有，两委班子没有开会研究过处理上述林地。
14.证人十二、证人十三、证人十四、证人十五的证言，证实听庹某某说过购买荒山的事情，具体由庹某某办理。证人十五还证实其签过一份合同。
15.证人十六（城关镇殷庄村党支部书记）、证人十七（城关镇谅泉村党支部书记）、证人十八、证人十九等人的证言，证实2005年庹某某代表城关镇林业站给各农户办理的公益林申报手续，也是庹某某代表城关镇林业站与各村签订的公益林管护合同及禁伐协议。
16.证人二十、证人二十一、证人二十二和证人二十三等人（均为南漳县城关镇林业站职工）的证言，证实申报公益林的工作于2005年启动，由站长证人一负责，由庹某某具体办理申报手续和数据。分配到城关镇的公益林指标分配到各村时林业站没有开会研究。
17.证人二十四、证人二十五、证人二十六、证人二十七、证人二十八、证人二十九等人（均为黄垭村村民代表）的证言。证实本案涉及的公益林是村集体的，2004、2005年村里未开过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将该集体山林卖给私人。
18.证人三十的证言及其2006年6月18日与南漳县城关镇黄垭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荒山买断合同。证实证人三十2006年6月18日花1000元购买10亩荒山二十年的经营权。
19.证人三十一（南漳县林业局资源科科长）的证言。证实南漳县公益林办公室根据城关镇林业站工作人员庹某某上报的数据资料，由林堪队对公益林进行勘察后将相关数据汇总后审查，绘制出公益林自查图等，按照国家发放公益林补贴的程序及申报的面积将公益林补贴由县级财政部门发放到户。
20.证人三十二（原南漳县林业局公益林办公室负责人）的证言。证实南漳县林业局公益林办公室根据公益林计划面积给下属各林业站指标，各林业站派人随县林业局林堪工作人员到各镇进行勘察，绘制公益林设计图，公益林办公室将图纸资料上报后由上级部门审批，审批后财政部门将补助资金下拨县财政局。各镇的公益林面积由各镇林业站去落实，并派人到村组协助林勘人员勘察设计。各林业站要按设计图纸将公益林面积明确到各户或单位，制作出直补面积统计表上报给县公益林办公室，并且每年自查，领取公益林补助基金的集体和个人要承担管护义务，对公益林进行补植，并证实城关林业站的有关公益林的大部分材料由庹某某报送。
21.上诉人庹某某供述，其得知国家公益林补助政策后，于2004年底打听到南漳县城关镇黄垭村还有公益林面积，便在黄垭村委员会办公室找该村干部黄某某、刘某某、张某某和万某某商量，由其用黄垭村集体林业面积通过林业站向上申报国家公益林补贴资金，待补贴资金发下来后进行平分。面积大的的一块由其和黄某某、刘某某、张某某及证人二五人平分，面积小的一块由其和万某某及证人二三人平分。2006年1月、7月和2007年9月，其分别领取2004年、2005年及2006年的公益林补助款各11388元，共计34164元，按上述方式平分给各人。另供述2006年其以赵晴的名字报了60亩，面积算在了刘某某名下，总面积还是刘某某2206亩，证人十三1590亩，公益林补助款合计11388元都是其领取的。还供述由南漳县林业局安排面积到各乡镇，各乡镇林业站安排一个人配合县林业局公益林办公室工作，城关镇林业站安排其配合公益林办公室人员的工作，具体是陪同他们到村里先看荒山，进行勘察设计，然后根据勘察后各村上报的数据进行统计后申报到县林业局公益林办公室。
22.上诉人黄某某供述，2005年初的一天，庹某某到其村委会办公室，向其、刘某某和张某某提出黄垭村有集体山林（即四万山的4533亩的山林），他可以通过林业部门向上申报国家补贴，然后五人平分。其三人表示同意。2005年5、6月份，为应付相关部门调查，庹某某提议出点钱把山林买下，并与村签了一份合同，因其三人参与分公益补助，为了多分钱，都不愿意把价格说高，最后商定2000元（其还供述当时其村处理山林价是30／亩）。其三人代表甲方城关镇黄垭村委会签字，庹某某代表乙方证人十四在乙方栏签上证人十三和证人十四的名字，庹又要求其三人在乙方栏签字，因村民都知道村干部的名字，为遮人耳目，其三人分别在乙方栏签家属的名字。上述买卖林地的事情没有经村两委会和村民代表大会讨论，怕走这些程度村民知道这事就搞不成了。2005年6月初，与庹某某谈四万山等地前后，庹某某到村委会，庹与其、张某某、万某某、刘某某五人在场，又商谈购买洞沟等地（即老黄垭）的集体山林，与万某某分公益林补助款，因万某某也是村干部，知道他们的事情，最后商定以1500元的价格卖给他们。其领取的2004年至2006年的公益林补助款均为1323.6元。并供述其一周巡山一次，防火由村里组织村民统一进行排查，没搞过防虫，其没有为管护山林出钱。
23.上诉人刘某某供述，2005年初的一天，证人一、庹某某到其村委会办公室，向其、黄某某和张某某提出黄垭村有集体山林面积，可通过林业部门向上申报国家补贴，五人平分。其三人表示同意。当时村副主任万某某提出在老黄垭还有一块集体林地，庹某某说那块林地也能申报，后来那块林地由万某某与庹某某等人申报，补助款也是他们分的，其三人没有参与。2005年为应付相关部门调查，庹某某、黄某某提出以3500元的价格签订购买同林的合同，但为了得到这笔钱，其三人分别以家属的名字在乙方栏签字。上述林地没有经过村两委会和村民代表大会讨论，也没有走公示程序，若公开肯定价格要高，也不方便弄到村干部名下。因为证人一、庹某某是林业系统职工，懂政策，如果没有他们其几人弄不到补助指标，其几人是村干部，只有相互合作才能得到公益林补助款。并供认没有经常性巡山，防火由村里统一组织村民进行排查，没搞过病虫防治，做的公益林的牌子是村里出的钱。管护山林个人没出钱，村里出了钱。
24.上诉人张某某供述，2005年初的一天，庹某某到村委会办公室向其、黄某某和刘某某提出黄垭村有集体山林面积，他可通过林业部门向上申报国家补贴，五人平分。其三人表示同意。当时谈的是用其村里的四万山的集体山林给庹上报公益林。同年5、6月份的一天，庹找到其几人提出出点钱，与村签一份购买山林的合同，以便形式合法，其几人同意并商定2000元的价格。其三人代表甲方城关镇黄垭村委会签字，庹某某代表乙方证人十四在乙方栏签上证人十三和证人十四的名字，庹又要求其三人在乙方栏签字，为了不让村民知道，其三人分别在乙方栏签家属的名字。2005年6月初，与庹某某谈四万山等地前后，庹找其等人商谈购买洞沟等地（即老黄垭）的集体山林，与万某某平分公益林补助款，因万某某也是村干部，知道他们的事情，最后商定以1500元的较低廉的价格卖给他们。签订合同时其三人代表甲方城关镇黄垭村委会签字，庹某某代表乙方在乙方栏签上证人十三和证人十五的名字。合同内容没有经过村两委会和村民代表大会讨论，也没有经过公示。其领取的2004年至2006年的公益林补助款均为1323.6元。并供述刘某某安排在万山栽过一次杨树，树由林业站提供，请一个村民栽的，基本上没有管理山林，只是清明前后组织村民统一巡山防火，其没有为管护山林出钱，只是用虚假的巡山记录应付上面的检查。
25.上诉人万某某供述，2005年初，庹某某问其村里有否山林，其带庹看了。庹提出买下山林申报公益林补助再平分，其让庹找黄某某谈。其领取的2004年至2006年的公益林补助款均为1590元。合同内容没有经过村两委会和村民代表大会讨论，也没有经过公示。基本没有看护，只是经过的时候留意几眼。
本院认为，上诉人庹某某身为林业部门工作人员，与上诉人黄某某、刘某某、张某某、万某某通谋，共同利用职务之便骗取国家公益林补助资金，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上诉人庹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黄某某、刘某某、张某某、万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五上诉人案发后退回全部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五上诉人均上诉称其不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资格。经查，上诉人庹某某系林业站工作人员，负责公益林申报工作，属于国家事业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符合贪污罪的犯罪主体资格。其余四上诉人与庹某某勾结，利用庹某某的职务便利，共同骗取公共财产，依法以贪污罪共犯论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五上诉人上诉称公益林补偿款的领取符合国家政策，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经查，根据《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加快林业发展的决定》及《中央森林生态效益补偿基金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村集体所有的重点公益林，指定专职护林员统一管护的，专职护林员可获得不低于每亩3元的劳务费。不管采取哪种形式，都要经过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民主决策等。五上诉人在侦查阶段均供认未经民主决策，私下串通，虚签合同，骗取国家公益林补偿基金，且有相关书证予以印证，原判据此认定五上诉人的行为构成贪污罪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庹某某上诉称各看护人直接在黄垭村领取公益林补助款，并非其领取后平分。上诉人黄某某、刘某某、张某某上诉称，按照管护合同履行了管护责任，从村集体领取公益林补助款属于合法行为，不是庹某某领取后分配的。上诉人万某某上诉及辩护人辩护称，其所得款项是林权人向其支付的看护山林工资。经查，五上诉人在侦查阶段均供述，其未履行管护责任，个人亦未管护山林投入资金，公益林补助款项由庹某某领取后平分，且有相关书证予以印证。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小锋
审 判 员 闫建华
代理审判员 姬劲松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姜 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