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7民终63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延安路528号标力大厦B座11-12层。
负责人：胡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健龙、金菲，浙江求是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姿芳娜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义南工业园区大士路29号。
法定代表人：俞圣爱，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永棋，男，197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俞圣爱，女，1977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登银，男，1938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童菊香，女，1946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汉操，浙江红太阳（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金剑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湖溪镇镇西村。
法定代表人：张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剑，男，198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晶晶，女，1982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姿芳娜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姿芳娜公司）、浙江金剑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剑公司）、何永棋、俞圣爱、张剑、丁晶晶、何登银、童菊香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7）浙0782民初4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信达资产管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范健龙，被上诉人姿芳娜公司、何永棋、俞圣爱、何登银、童菊香的诉讼代理人金汉操到应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金剑公司、张剑、丁晶晶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信达资产管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10月29日，原债权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义乌分行）向义乌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该院认为双方的金融借款合同关系，已在刑事判决中获得公力救济，故该民事诉讼予以驳回。据此，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并非未在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前提起诉讼，而是依据上述裁定，其不能起诉主张权利。本案一直在刑事追赃中，信达资产管理公司也一直在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一直处于中断状态。信达资产管理公司的债权无法通过刑事追赃得到救济，如果不受理民事案件，对连带责任人也无法进行实体审查。现因法律规定的变化，赋予其民事诉讼救济的权利，应按法律规定变化的时间点来作为诉讼时效开始的起点。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在前诉被驳回起诉后，曾以同一事实向义乌市人民法院起诉，该院答复已在刑事追赃中不予立案，信达资产管理公司一直与该院保持沟通立案事宜。之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规定》）规定涉嫌犯罪的借贷行为也可以受理，信达资产管理公司的起诉才得以立案。整个过程，并非信达资产管理公司不积极主张，而是主张不能，本案债权未过诉讼时效。
姿芳娜公司、何永棋、俞圣爱、何登银、童菊香辩称，本案主债务人姿芳娜公司于2013年10月22日被认定构成骗取贷款、金融票证罪，并判令追缴违法所得款，因此信达资产管理公司不应在已经有追缴的情况下再起诉，各被上诉人也不需要在民事案件中承担偿还责任，信达资产管理公司不能因为刑事案件中无法追偿就提起民事诉讼，明显滥用诉权。本案涉嫌金融借款已由刑事追偿，兴业银行义乌分行提起的民事起诉也被法院驳回，因此民事案件中各被上诉人不承担偿还责任，也不存在时效中断的情形。退一步说，即便构成中断，中断后重新开始计算时效也已超过，本案涉嫌刑事案件，已于2013年10月22日判决生效，因此民事案件诉讼时效应从同年10月23日开始计算，即到2015年10月22日止。但信达资产管理公司2013年3月4日公告受让债权后，并未在期间内起诉，起诉并行使抵押权，主债权和抵押权时效已过。连带责任保证中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不中断，因此本案中各保证人的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仍应当从2013年3月5日开始计算，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未在保证时效期间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已过。信达资产管理公司认为本案由于法律法规适用变化，属于不可抗力，明显混乱不可抗力的适用情形。退一步说，即使属于不可抗力构成中止，也应在诉讼时效届满前6个月出现。本案中诉讼时效是2013年10月23日到2015年10月22日前6个月即2015年4月23日诉讼时效中止，《规定》于2015年9月1日实施，中止情形消失，诉讼时效继续计算，即2016年3月31日到期。据此，信达资产管理公司于2017年3月起诉，亦过诉讼时效。法律法规能否适用不属于时效中止的情况，《规定》第一条规定金融相关借贷不适用该规定，且本案债务人构成骗取贷款罪，不属于第八条适用的犯罪范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金剑公司、张剑、丁晶晶未作答辩。
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姿芳娜公司立即归还原告融资垫款11227275.33元及相应利息5726784元（暂算至2017年12月30日，之后按协议约定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对何永棋、何登银、童菊香所有的坐落于义乌市联运路14巷6号房地产在最高额201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对何永棋、俞圣爱所有的坐落于义乌市翠堤雅苑8幢2-402号房地产在最高额569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金剑公司对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在最高本金限额970万元及其项下产生的所有债权余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张剑对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在最高本金限额970万元及其项下产生的所有债权余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丁晶晶对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在最高本金限额970万元及其项下产生的所有债权余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何永棋对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在最高本金限额1500万元及其项下产生的所有债权余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8、俞圣爱对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在最高本金限额1500万元及其项下产生的所有债权余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9日，兴业银行义乌分行与金剑公司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2011城借保1057），约定金剑公司自愿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姿芳娜公司在2011年9月9日至2013年9月9日期间发生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最高本金限额为人民币970万元，保证范围为所有债权余额，包括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
2011年9月9日，何永棋、俞圣爱、张剑、丁晶晶分别向兴业银行义乌分行出具了《最高额个人担保声明书》各一份（编号分别为：2011城借个1057-1、1057-2、1057-3、1057-4），均承诺为兴业银行义乌分行与姿芳娜公司在2011年9月9日至2013年9月9日期间发生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主债务限额分别为人民币1500万元、1500万元、970万元、970万元，保证范围为主债务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
2011年9月13日，兴业银行义乌分行与何永棋、何登银、童菊香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2011城借抵1058），约定其均自愿以其所有的坐落于义乌市联运路14巷6号房地产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姿芳娜公司在2011年9月13日至2015年9月13日期间发生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最高债权额为人民币201万元，保证范围为所有债权余额，包括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后办理了抵押登记。
2011年9月27日，兴业银行义乌分行与何永棋、俞圣爱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2011城借抵1067），约定其自愿以其所有的坐落于义乌市翠堤雅苑8幢2-402号房地产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姿芳娜公司在2011年9月27日至2015年9月27日期间发生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最高债权额为人民币569万元，保证范围为所有债权余额，包括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后办理了抵押登记。
姿芳娜公司先后在兴业银行义乌分行办理国内信用证代付业务四笔，具体为：1、2011年9月15日申请国人信用证代付515万元，代付融资期限为2011年9月15日至2012年9月14日，融资利率8.2313%，对应的担保合同为2011城借保1057；2011城借抵1058；2011城借个1057-1、1057-2、1057-3、1057-4；《保证金协议》（编号为2011城信金1058，出质人浙江姿芳娜化妆品有限公司，保证金质押105万元。2、2011年9月16日申请国人信用证代付500万元，代付融资期限为2011年9月16日至2012年9月14日，融资利率8.2313%，对应的担保合同为《保证金协议》（编号为2011城信金1064，出质人姿芳娜公司，保证金质押500万元。3、2011年10月9日申请国人信用证代付500万元，代付融资期限为2011年10月9日至2012年10月8日，融资利率8.3368%，对应的担保合同为2011城借抵1067；2011城借个1057-1、1057-2；《保证金协议》（编号为2011城信金1067，出质人姿芳娜公司，保证金质押110万元。4、2012年2月23日申请国人信用证代付500万元，代付融资期限为2012年2月23日至2013年2月22日，融资利率6.8%，对应的担保合同为2011城借保1057；2011城借抵1067；2011城借个1057-1、1057-2、1057-3、1057-4；《质押合同》（编号为2011城个质2550，出质人何永棋、俞圣爱，个人定期存单质押300万元。
兴业银行义乌分行依约于签订协议当日履行了上述代付义务。上述1、2、3笔代付业务到期后，姿芳娜公司未能按期归还，该分行于2012年9月14日分别为其垫款4493144.39元、241719元，于2012年10月8日垫款4284229.44元。经催讨，姿芳娜公司及担保人均拒绝履还款或担保义务，该分行于2012年10月8日对第4笔代付业务进行提前收贷，为其垫款2208182.5元。以上四笔，合计垫款人民币11227275.33元。
2012年12月12日，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与金剑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将对姿芳娜公司的全部权利、权益和利益转让给信达资产管理公司。2013年3月4日，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与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共同发布《资产转让通知暨债权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以公告的方式将标的债权资产转让的事宜通知债务人姿芳娜公司、金剑公司、何永棋、俞圣爱、张剑、丁晶晶、何登银、童菊香。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在该《联合公告》中也明确要求上述债务人从公告之日起立即向其履行还本付息义务或相应的担保责任。
另查明，2012年10月29日，兴业银行义乌分行向义乌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姿芳娜公司、金剑公司、何永棋、俞圣爱、张剑、丁晶晶、何登银、童菊香归还垫款11227275.33元及利息、各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义务。该院于2013年11月8日作出（2012）金义商初字第2705-1号民事裁判书，认为双方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关系，已被生效的刑事判决认定为骗取贷款、金融票证罪，且已判决返赃，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已依据刑事判决获得公力救济、现以同事实提起诉讼，不符合有关法律规定，裁定驳回了该分行的起诉。2013年10月22日，义乌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金义刑初字第199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姿芳娜公司、俞圣爱构成骗取贷款、金融票证罪，除判处刑罚外，判令追缴姿芳娜公司、俞圣爱的违法所得款返还给兴业银行义乌分行16227275.33元。上述二份裁判文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法院认为，信达资产管理公司要求八被告承担民事责任，其权利基础在于其与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双方用《资产转让通知暨债权债务催收联合公告》的方式通知了八被告，该转让行为及催收行为对八被告发生了法律效力。故从公告次日即2013年3月5日起，信达资产管理公司知道自己的民事权利被侵害，诉讼时效开始起算。若无时效中断、中止、延长情形的，诉讼时效截止2015年3月4日止，且保证期间为除斥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本案主债务人即姿芳娜公司被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由其返还受害人即涉案债权转让方兴业银行相关违法所得，其不应同一行为既承担刑事追缴责任和民事责任，即便应承担民事责任，因信达资产管理公司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不予支持。同理，本案中的各保证人也因信达资产管理公司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不予支持。本案中的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为2013年3月5日至2015年3月4日止，信达资产管理公司作为抵押权人，未行使抵押权，人民法院不予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524元，由原告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诉讼时效。原债权人兴业银行义乌分行曾于2012年10月29日在义乌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就本案债权向主债务人及各担保人主张权利，该院审理过程中，兴业银行义乌分行将涉案贷款本息转让给信达资产管理公司。之后，该院依据（2013）金义刑初字第1999号案件的刑事判决结果，以兴业银行义乌分行已依据刑事判决获得公力救济为由，于2013年11月18日裁定驳回了其的民事起诉。据此，原债权人兴业银行义乌分行已在诉讼时效内主张权利，法院驳回其起诉的法律后果和诉讼时效中断效力及于债权受让人信达资产管理公司。综合债权数额、抵押物情况、刑事追赃效力以及法律背景变化等因素，信达资产管理公司主张其在前案被驳回起诉后，积极主张债权，诉讼时效未过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借款合同及各担保合同效力。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借款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并不当然无效，应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相关规定，认定借款合同、担保合同的效力。本案中，姿芳娜公司、俞圣爱的行为虽然构成骗取贷款、金融票证罪，但原债权人与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国内信用证项下代付业务协议书》、《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及《最高额个人担保声明书》等，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
关于各当事人的责任问题。姿芳娜公司获得兴业银行义乌分行的信用证融资代付款后，到期未能归还，兴业银行义乌分行为其垫付11227275.33元的事实清楚，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债权后，有权向各方当事人追偿。姿芳娜公司应归还垫付款本金11227275.33元并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信达资产管理公司主张至2017年12月30日止的利息5726784元，未超过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的范围，本院予以确认，之后利息仍应按合同约定计付。若（2013）金义刑初字第1999号生效判决项下存在已追缴款项，相应部分可在本案中扣除，以避免刑事判决、民事判决重复追偿的问题。本案债务在各方当事人约定或承诺的最高债权限额范围内，何永棋、俞圣爱、张剑、丁晶晶、金剑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承担相应的连带清偿责任。何永棋、何登银、童菊香以其所有的坐落于义乌市联运路14巷6号房地产为涉案债务设定了最高债权余额为201万元的最高额抵押，信达资产管理公司依法可对上述抵押物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最高限额201万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何永棋、俞圣爱以其所有的坐落于义乌市翠堤雅苑8幢2-402号房地产为涉案债务设定了最高债权余额为569万元的最高额抵押，信达资产管理公司依法可对上述抵押物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最高限额569万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综上所述，信达资产管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金剑公司、张剑、丁晶晶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自身权利的放弃，本院可依法缺席审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7）浙0782民初4291号民事判决；
二、浙江姿芳娜化妆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融资垫款11227275.33元，并支付利息5726784元（暂算至2017年12月30日，之后利息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三、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对何永棋、何登银、童菊香所有的坐落于义乌市联运路14巷6号房地产【义乌房权证稠城字第c000071**号、c00007176号、c000071**号】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最高限额201万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四、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对何永棋、俞圣爱所有的坐落于义乌市翠堤雅苑8幢2-402号房地产【义乌房权证江东字第c00104568、c001045**号】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最高限额569万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五、何永棋、俞圣爱分别对本判决第二项所确定的债务在最高限额15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六、浙江金剑袜业有限公司、张剑、丁晶晶分别对本判决第二项所确定的债务在最高限额97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3524元，由浙江姿芳娜化妆品有限公司负担，由何永棋、俞圣爱、浙江金剑袜业有限公司、张剑、丁晶晶、何登银、童菊香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123524元，由浙江姿芳娜化妆品有限公司负担，由何永棋、俞圣爱、浙江金剑袜业有限公司、张剑、丁晶晶、何登银、童菊香承担连带责任。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红彦
审 判 员 杜月婷
审 判 员 周楚臣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八日
代书记员 周璟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