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单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722刑初332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单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女，1980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单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窦某，女，195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王继祥，山东晟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薛超楠，男，1987年7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单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单县。2017年7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逮捕。
辩护人谢怀庆，山东荣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单县人民检察院以单检公刑诉[2017]2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薛超楠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当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窦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山东省单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青、代理检察员田敬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王继祥，被告人薛超楠及其辩护人谢怀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单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9日，被告人薛超楠和其未婚妻董某1因琐事在微信上发生争执，当日18时许，被告人薛超楠驾驶摩托车，携带菜刀赶至单县郭村镇付庄行政村朱庄董某1家中，持刀冲进董某1所在的卧室内，多次砍向董某1头部，董某1之母窦某闻讯前来阻止，也被薛超楠持刀多次砍至头面部，董某1趁窦某把薛超楠抱住之际，趁机逃跑，薛超楠挣脱后追赶至村北面的东西生产路上，持刀砍至董某1董的颈部，后被窦某和同村的董某2合力将菜刀夺下。经法医鉴定，董某1头颈部、双上肢创口性状符合锐器致伤物形成，创口累计达58.9cm，额骨骨折，其伤情程度为轻伤一级；窦某头面部、双上肢创口性状符合锐器创特征，创口长度累计达74.4cm，其伤情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告人薛超楠于2017年7月9日到单县公安局郭村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公诉机关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薛超楠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董某1、窦某的陈述，证人潘某、董某2等人的证言，伤情鉴定书、伤情照片，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意见书，户籍证明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薛超楠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定罪处罚。被告人薛超楠系犯罪未遂并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窦某诉称，被告人薛超楠与被害人董某1因琐事发生矛盾后，被告人薛超楠持菜刀疯狂的对董某1、窦某头颈部等要害部位进行砍杀。要求依法以故意杀人罪从重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同时判令被告人薛超楠赔偿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整容费、后续治疗费等共计100万元。诉讼代理人向法庭提供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住院病历各一份、费用清单各一份、住院结算单据各一份、单县中心医院诊疗证明书一份、山东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26张、门诊收费凭证一张、护理人员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及户籍证明等证据。
被告人薛超楠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对指控其犯罪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提出异议。其辩解其主观上并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想法，其拿刀是为了吓唬吓唬人，当时是因董某1的母亲窦某将其骂急了，其才拿刀砍刀二被害人，而且其具有投案自首情节，愿意积极赔偿被害方的经济损失，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薛超楠主观上没有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没有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2、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且被害人就本案的起因具有过错，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薛超楠同意依法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被告人薛超楠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7年初，被告人薛超楠与被害人董某1建立恋爱关系，相识后二人因情感、财产等问题经常发生矛盾、争执。同年7月9日下午，被告人薛超楠和董某1在微信上又发生争执并相互辱骂。当日18时许，被告人薛超楠驾驶摩托车携带菜刀赶至单县郭村镇付庄行政村朱庄董某1家中，持刀冲进董某1所在的卧室内先后与董某1及其母亲窦某发生口角，气急之下的被告人薛超楠遂朝董某1的头面部及上肢连砍数刀，窦某阻止，也被薛超楠持刀多次砍至头面部及上肢。董某1趁窦某将薛超楠抱住之际逃离，薛超楠挣脱后追赶至村北面的东西生产路上，持刀朝董某1董的颈部砍划，后被窦某和同村的董某2合力将菜刀夺下，薛超楠又持剪刀欲行凶，被赶来的薛超楠家人阻拦，有人报警后薛超楠及其家人在现场等待公安人员的到来，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经法医鉴定，董某1头颈部、双上肢创口性状符合锐器致伤物形成，创口累计达58.9cm，额骨骨折，其伤情程度为轻伤一级；窦某头面部、双上肢创口性状符合锐器创特征，创口长度累计达74.4cm，其伤情程度为轻伤一级。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薛超楠出生于1987年7月4日。
（2）发、破案报告及被告人归案照片。证明，本案由潘某于2017年7月9日18时许报案至单县公安局，单县公安局接到110指令后，迅速赶往现场。民警到达现场后被告人薛超楠在现场等待，单县公安局就将犯薛超楠传唤至郭村派出所。单县公安局经过审查于2017年7月10日立为故意杀人案侦查，现该案已经侦查终结。
（3）前科查询证明。证明，经查询，被告人薛超楠于2017年7月9日前没有违法犯罪记录。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单县郭村镇付庄行政村朱庄村董某1家中，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依法勘验，并对现场的多处血迹进行提取。
3、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
（1）侦查人员刘晓宁、鹿瀚在同事的协助下，在李宜浩的见证下，依法提取现场带有红色斑迹的菜刀一把。
（2）侦查人员盛涛、刘昊在李宜浩的见证下，利用FTA卡采取法，从被告人薛超楠的右手食指上采取了薛超楠的血样。
（3）侦查人员刘昊、盛涛在李宜浩的见证下，利用棉签提取，从薛超楠的左手上擦拭提取红色斑迹。
（4）侦查人员刘昊、盛涛在李宜浩的见证下，利用棉签提取，从薛超楠的右手上擦拭提取红色斑迹。
（5）侦查人员刘昊、盛涛在李宜浩的见证下，利用棉签提取，从薛超楠面部擦拭提取红色斑迹。
（6）侦查人员盛涛、刘涛在李宜浩的见证下，在单县郭村镇付庄行政村朱庄董某1家后一生产路边，依法提取被告人薛超楠作案时说穿的白色T恤一件。
（7）侦查人员盛涛、刘昊在李宜浩的见证下，依法提取被告人薛超楠作案时所穿的牛仔裤一件。
（8）侦查人员刘昊、盛涛在李宜浩的见证下，从被害人董某1口腔中提取擦拭物。
（9）侦查人员刘昊、盛涛在李宜浩的见证下，从被害人窦某口腔中提取擦拭物。
4、物证、物证照片及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薛超楠作案时所使用的菜刀、剪刀各一把；被告人薛超楠作案时所穿白色短袖体恤衫案发时被血迹染红。被告人薛超楠对作案时所使用的菜刀进行辨认。
5、菏泽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意见书（菏公物鉴（遗）字【2017】030761号）。证明，（1）在送检的薛超楠面部红色斑迹、薛超楠左手红色斑迹、薛超楠右手红色斑迹、董某1家东屋门内地面红色斑迹、董某1家院内西边水泥地面红色斑迹、董某1家院内西边墙上红色斑迹、董某1家大门前红色斑迹、董某1家西北方向，东西向土路路面红色斑迹、薛超楠短裤上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胞胎的前提下，经15个STR分型支持该人血为伤者窦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在送检的菜刀其中一处上、董某1家东屋床上红色斑迹、董某1家西侧路面红色斑迹上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胞胎的前提下，经15个STR分型支持该人血为伤者董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在送检的菜刀另外两处上检出混合基因分型，其基因分型符合受害人董某1和窦某共同所留。
6、（鲁）公（单）鉴（活）字【2017】0621号、062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伤情照片。证明，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董某1头颈部、双上肢创口性状符合锐器致伤物形成，创口长度累计达58.9cm，CT示额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害人窦某头面部、双上肢创口性状符合锐器特征，创口长度达74.4cm，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7、证人证言
（1）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董某1的娘家嫂子，董某1与男友薛超楠认识不到一年，但两人感情不好经常吵架。2017年7月9日下午6点多，薛超楠驾驶摩托车携带菜刀到其家中，进入董某1房间两个人又发生争吵，薛超楠用菜刀往董某1头上、胳膊上砍了四刀，其遂呼救并报警的事实。
（2）证人董某2、杨某、付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9日下午，村北面的东西生产路上见到一个男青年（董某1的对象）手持菜刀追赶董某1和窦某，董某1和窦某呼喊救命全身都是血后倒地，薛超楠追至董某1的身边持刀砍划董某1的颈部，后被窦某和同村的董某2合力将菜刀夺下，薛超楠又返回董某1家中拿了一把剪刀，被闻讯赶来的薛超楠家人夺了过来。
（3）证人陈某、薛某、孙某的证言。证明，薛超楠和女友董某1相识后经常发生矛盾、争吵，案发当日两人又在电话中发生了激烈的吵骂，薛超楠气不过便骑摩托车去了单县郭村镇付庄行政村朱庄董某1家，薛超楠的父亲薛某及亲戚陈某、孙某不放心，遂一块去了董某1家追薛超楠，到了董某1家屋后，就看到薛超楠头上、身上都是血，手里拿着剪刀，董某1、窦某一身都是血，薛超楠手中的剪刀被孙某夺过来了。薛某遂让薛超楠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的处理，让孙某开车将董某1、窦某送到单县中心医院抢救，单县郭村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后将薛超楠带走。
（4）证人董某3真、董某4的证言。证明，案发时，在董某1大爷家屋后面，见到董某1和窦某在地上躺着、身上头上都是血，董某1的对象拿了一把剪刀在董某1跟前被赶到现场的家人夺了过来。赶到现场的董某1对象的家人让董某1对象在现场等待公安人员到现场处理并将董某1和窦某送到医院抢救。董某3真并证，还见到薛超楠拿着菜刀朝董某1头上砍后菜刀被董某2夺走的情况。
8、被害人董某1、窦某的陈述。陈述，2017年初，薛超楠与董某1认门后确定恋爱关系，但两人经常因彩礼、情感等问题吵架。案发那天，两人因董某1怀孕的问题，在微信上相互吵骂。当日下午6点多，薛超楠持菜刀来到董某1家堂屋东间见到躺在床上的董某1，两人又发生吵骂。薛超楠气急之下持菜刀朝董某1头部、上肢连砍数刀，砍时还说“你作死、砍死你”，被赶来的董某1的母亲窦某拦抱住，薛超楠又持刀朝窦某身上、头上砍了几刀，董某1遂乘机跑到屋外，薛超楠持菜刀追至董某1家院落后面的路上将董某1跺倒在地后，薛超楠又用刀朝董某1的脖子上砍划，窦某赶到并抱住薛超楠，在附近的村民董某2将薛超楠手上的菜刀夺下来。薛超楠不知又从哪儿拿了把剪刀过来，被赶到的薛超楠家人夺了过来，薛超楠家人开车遂将董某1、窦某送到医院救治。
9、被告人薛超楠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薛超楠当庭及侦查阶段对上述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其供述的主要内容与证人的证言、被害人的陈述、现场勘验笔录、相关书证等证据相吻合，其当庭辩解，用刀砍二被害人数刀是气急了为了吓唬吓唬她们，其没有杀人的故意。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对合法有效且能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
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审理查明：被害人董某1受伤后在单县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0天，共花费医疗费24101.75元；被害人窦某受伤后在单县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0天，出院后分别到单县中心医院、山东省立医院诊断、治疗，共花费医疗费31876.4元；住院期间被害人董某1由其哥嫂陪护，被害人窦某由其儿子陪护。被害人董某1出生于1980年3月25日，被害人窦某出生于1958年8月14日，均系单县郭村镇付庄行政村朱庄村农民。山东省统计局公布的2016年度农民人均纯收入为13954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薛超楠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二被害人的住院病历各一份、费用清单各一份、住院结算单据各一份、单县中心医院诊疗证明书一份、山东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26张、门诊收费凭证一张、护理人员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及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薛超楠与被害人董某1因情感问题产生矛盾，失去理智，持刀朝二被害人的头面部、颈部等人体的要害部位进行连续砍划，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被告人薛超楠系犯罪未遂，且被告人薛超楠作案后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综合考虑上述法定量刑情节，依法对被告人薛超楠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犯罪未遂并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法律依据，予以采纳。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被害方认为被告人不属于自首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被告人薛超楠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薛超楠没有杀人的故意，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的辩解、辩护意见意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人薛超楠与被害人发生矛盾被激怒后，使用的是足以致人死亡的工具（菜刀），直接向二被害人的要害部位追砍数刀，打击又没有节制，并且不计后果，董某1乘机逃离后，被告人薛超楠仍然不放弃持刀追砍，在撵上董某1之后，不顾董某1全身是血、身体虚弱倒地之际，仍然用刀朝董某1头颈部砍划，综合全案的犯罪起因、作案的工具、作案的情节及手段折射出被告人主观具有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砍杀被害人的行为，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以上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薛超楠对因其犯罪行为给二被害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予赔偿。被害人要求赔偿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赔偿数额以有效证据及有关法律规定为依据，超出法律规定或无证据证实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的物质损失包括：医疗费24101.75元，误工费764.6元（13954÷365×20），护理费764.6元（13954÷365×20），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每天80元×20）及酌情考虑交通费200元，共计2743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窦某的物质损失包括：医疗费31876.4元，误工费764.6元（13954÷365×20），护理费764.6元（13954÷365×20），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每天80元×20）及酌情考虑交通费200元，共计35205.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因上述诉讼请求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对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今后治疗费、整容费的诉讼请求，因上述赔偿事项并未实际发生，原告方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上述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有证据后，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薛超楠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0日起至2029年7月9日止。）
二、作案工具菜刀一把，剪刀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薛超楠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经济损失共计27431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窦某经济损失共计35205.6元，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的原告人董某1、窦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军
人民陪审员 白兴烈
人民陪审员 朱媛媛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吴小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