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大民一终字第022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珍，住普兰店市。委托代理人：顾兆安，普兰店市民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金超，住吉林省长岭县，现住普兰店市。委托代理人：连世科，大连普兰店市大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原告闫金超诉原审被告王玉珍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辽宁省普兰店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普民初字第1105号民事判决后，原审原告闫金超不服，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5年2月26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大民一终字第20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辽宁省普兰店市人民法院重审。辽宁省普兰店市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经审理后于2015年9月29日作出（2015）普民初字第2517号民事判决。原审被告王玉珍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玉珍的委托代理人顾兆安、被上诉人闫金超的委托代理人连世科均出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原告闫金超诉称：王玉珍于2011年7月1日租用姜伟位于普湾新区石河街道石河村大市场4号房屋经营丽君满城香包子铺至今，2012年10月份，我受雇于王玉珍单位，在王玉珍单位从事和面、拌馅、包包子工作，月工资2200元。2013年6月21日，我在从事雇佣工作时，被和面机绞伤，伤后在大连大学中山医院造船分院治疗47天，经诊断我右手绞压伤，右手第4、5指屈肌腱挫伤。故闫金超诉至法院，要求王玉珍赔偿闫金超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共计124701.46元一审被告王玉珍辩称：不同意闫金超的诉讼请求。因为王玉珍没有雇佣闫金超工作，其受伤与王玉珍无关。并且闫金超在原审期间没有按照法律规定补交诉讼费，其所增加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法律支持。故请求法院驳回闫金超的诉讼请求。辽宁省普兰店市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王玉珍于2011年7月1日起租用普兰店市石河街道大市场跃层网店，经营“满城香包子铺”。闫金超于2013年6月21日，在王玉珍的包子铺内从事雇佣工作时，被和面机绞伤，伤后在大连大学中山医院造船分院治疗47天，经诊断我右手绞压伤，右手第4、5指屈肌腱挫伤。辽宁省普兰店市人民法院委托辽宁学苑司法鉴定中心对闫金超的伤情进行司法鉴定，经鉴定，闫金超本次损伤构成十级伤残；休治时间为伤后70日（含住院期间）；住院期间设1人陪护并给予营养补偿；后续治疗费10000元或按实际发生费用另议；用药可认合理。另查明：闫金超系农业家庭户口，育有一子叫张雨岩（2006年11月13日出生）。再查，闫金超受伤后，王玉珍垫付医疗费26000元。又查，王玉珍经营的“满城香包子铺”未办理营业执照。辽宁省普兰店市人民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原、王玉珍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闫金超主张王玉珍系雇主，提供了案外人姜伟与王玉珍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证明王玉珍于2011年7月1日起租用普兰店普湾新区石河街道大市场跃层网店，该网店招牌为“满城香包子铺”，订餐电话为王玉珍手机号码，与闫金超提供的住院病案首页的联系人王玉珍及电话均一致。根据闫金超提供的住院病案，闫金超受伤原因为工作时绞面机绞伤。上述事实在大连中院审理过程中，已被认定为闫金超完成了证明其与王玉珍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的初步举证责任。而王玉珍在本案发回重审庭审中仅提供杜某甲、杜某乙的证人证言，证明王玉珍未雇佣闫金超依据不足。且王玉珍提供的分别为和面机和压面机的两张照片，并不能够证明其所要证明的事实。综上，辽宁省普兰店市人民法院对原、王玉珍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予以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伤到伤害的，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王玉珍作为雇主应当为雇员提供安全的工作环境，保证雇员的人身安全。闫金超作为员工，工作时对自身安全亦应当有一定的注意义务。故辽宁省普兰店市人民法院综合认定，王玉珍承担闫金超合理经济损失的70%为宜。关于王玉珍辩称闫金超在原审期间未按规定补交诉讼费，故所增加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因本案原审（2014）普民初字第1105号民事判决书，已被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并没有发生法律效力，闫金超在发回重审时已按规定补交增加诉讼请求的诉讼费。故对王玉珍的答辩意见，辽宁省普兰店市人民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医疗费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庭审过程中，闫金超已向辽宁省普兰店市人民法院提交住院病案、住院费用明细清单、住院医疗费收据等一系列相互印证且形成链条的证据证明闫金超的合理医疗费为34295.66元，故闫金超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且司法鉴定亦给出用药可认合理的鉴定意见，辽宁省普兰店市人民法院予以确认。经司法鉴定，闫金超后续治疗费用10000元或按实际发生费用另议，故该笔后续治疗费闫金超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故辽宁省普兰店市人民法院支持闫金超的医疗费用34295.66元。关于残疾赔偿金一节。根据《人身损害解释》第二十五条及第三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伤残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闫金超系农业家庭户口，庭审过程中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现居住于城市，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市，闫金超诉求按照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于法无据，辽宁省普兰店市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闫金超应当按照上一年度农村常住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17717元/年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故辽宁省普兰店市人民法院支持的闫金超的残疾赔偿金数额为35434元（17717元/年20年10%）。闫金超不合理部分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辽宁省普兰店市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闫金超儿子张雨岩于2006年11月13日出生，系农业家庭户口，闫金超定残时为7周岁，需要闫金超及其丈夫张龙抚养。根据《人身损害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8871元/年的标准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4879元（8871元/年11年10%÷2人）。故辽宁省普兰店市人民法院支持闫金超的残疾赔偿金数额为40313元（35434元+4879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一节。根据《人身损害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2009年1月1日所实行的《大连市市直机关和事业单位差旅费管理办法》所确定的出差人员伙食补助费每人每天50元。故辽宁省普兰店市人民法院支持闫金超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350元（50元/天47天）。闫金超不合理部分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辽宁省普兰店市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营养费一节。根据《人身损害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一般情况下，大连地区的营养费标准一般为50元/天，对闫金超主张的按照80元/天的计算标准，辽宁省普兰店市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鉴定意见书闫金超构成十级伤残，并且鉴定机构给出闫金超住院期间给予营养补偿，故辽宁省普兰店市人民法院保护闫金超的营养费为2350元（50元/天47天）。关于护理费一节。根据《人身损害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大人社发〔2014〕89号文件公布的非全日制用工工资价位表中12小时护工的工资标准为100元/天，闫金超的护理费据此标准计算较为合理，结合闫金超住院期间设一人陪护的鉴定结论，辽宁省普兰店市人民法院支持闫金超的护理费为4700元（100元/天47天）。关于误工费一节。根据《人身损害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根据鉴定意见书闫金超休治时间为伤后70日（含住院期间）。庭审过程中，闫金超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情况，闫金超从事的系简单体力劳动，闫金超要求误工费标准未超出大人社发〔2014〕89号文件公布的简单体力劳动人员年平均工资39538元，故辽宁省普兰店市人民法院支持闫金超的误工费数额为5133元（2200元/月÷30天70天）。关于交通费一节。根据《人身损害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交通费应当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庭审过程中，闫金超提供大连至普兰店客车票共计813元，但是其中560元不是发生在闫金超住院期间及鉴定期间，故辽宁省普兰店市人民法院保护交通费为253元（813元-56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闫金超因此次事故造成十级伤残，应当赔偿闫金超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应综合考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的六项因素，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比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条第（十一）项的规定计算。辽宁省普兰店市人民法院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认为，支持闫金超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为宜。关于鉴定费一节。闫金超因此次事故需要进行司法鉴定，庭审过程中，闫金超提供了由辽宁学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收据，辽宁省普兰店市人民法院对本次鉴定发生的费用4440元予以确认。综上，闫金超的合理经济损失共计98834.66元（包括医疗费34295.66元、残疾赔偿金40313元、营养费2350元、护理费4700元、误工费51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50元、交通费25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4440元），王玉珍应当赔偿闫金超70684.26元【（34295.66元+40313+2350元+4700+5133元+2350元+253元+4440元）70%+5000元】，扣除闫金超认可王玉珍已垫付的医疗费26000元，王玉珍仍需赔偿闫金超44684.26元（70684.26元-26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玉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闫金超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44684.26元；二、驳回闫金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94元，由王玉珍承担917元，由闫金超承担1877元。一审宣判后，上诉人王玉珍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被上诉人在法医鉴定后，未在规定期限内补交增加诉讼请求的诉讼费用，根据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已经放弃了诉讼请求，而其在一审期间再补交诉讼费，不应受法律保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闫金超服从一审判决。二审认定的事实和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定，综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二：一、闫金超和王玉珍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二、闫金超在发回重审后是否可以增加诉讼请求金额。本院对上述争议焦点认定如下：一、闫金超和王玉珍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本案被上诉人王玉珍在一审中否认其曾经营利君满城香包子铺，在二审中，王玉珍承认是满城香包子铺的经营者，强调不是利君满城香包子铺。但未能就利君满城香包子铺和满城香包子铺是否系两个不同主体进行解释。王玉珍否认闫金超住院病案首页的联系人王玉珍系其本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案外人姜伟与王玉珍所签房屋租赁合同上载明的王玉珍电话、满城香包子铺招牌上的订餐电话，以及王玉珍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送达地址确认书上载明的联系电话均为同一号码，王玉珍未就此给予合理解释，其抗辩主张与现有证据相悖，本院不予采信。闫金超右手系绞压致伤，闫金超主张受伤地点为包子铺，受伤原因为和面机绞伤，出庭证人张某甲、张某乙证实王玉珍雇佣闫金超的事实，闫金超伤情亦可与证人证言印证，应认定闫金超已经完成了证明其与王玉珍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的初步举证责任，王玉珍在重一审中申请证人杜某乙、杜某甲出庭作证，仅提供证人证言不足以推翻书证内容，其对闫金超所提供的录音证据以缺乏原始载体为由不予质证，但未就内容真实性予以反驳。综上，根据本案双方举证证据情况，闫金超所提供证据符合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本院采信闫金超所述事实，认定王玉珍与闫金超之间劳务关系成立，闫金超系在劳务活动中受伤，王玉珍作为雇主应当承担雇主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由王玉珍承担70%的责任，比例划分适当，本院予以确认。二、闫金超在发回重审后是否可以增加诉讼请求金额本案在发回重审后，原审原告就其诉讼请求进行调整不违反法律规定，系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行为。闫金超在本案发回重审后增加诉讼请求，补交诉讼费用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对增加的诉讼请求存有异议，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94元（上诉人王玉珍已预交），由上诉人王玉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彬审 判 员  刘 杰代理审判员  王鹏程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陈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