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刑初字第739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杨福平，男，1976年12月26日出生。因犯抢劫罪、盗窃罪于1994年6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因吸毒于2002年1月被行政拘留15天；因吸毒于2002年1月被强制戒毒三个月；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04年8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1年3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与前罪判决中未执行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2年4月15日刑满释放。此次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9月7日被羁押，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佳，北京奉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检二分刑诉（2014）00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福平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高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福平及其指定辩护人王佳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期间，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补充侦查完毕后，本案审理期限依法重新计算。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
一、杨福平于2013年7月14日，在北京市丰台区大成路附近，以人民币三万七千元的价格向桑×（另案处理）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约100克。
二、被告人杨福平于2013年7月29日15时许，在北京市丰台区大成路附近，以人民币七万元的价格向桑×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共计199.26克（经鉴定含量为55.71%）。上述毒品已被起获并收缴。
三、被告人杨福平于2013年9月3日，在北京市丰台区大成路附近，向任×（另案处理）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约1克。
四、被告人杨福平于2013年9月7日12时许，在北京市丰台区×百货一层肯德基餐厅内，为继续贩卖毒品而向袁×（另案处理）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共计199.15克（经鉴定其中50.02克含量为59.7%），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民警当场抓获，其所购买的毒品已被起获并收缴。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福平无视国家法律，贩卖毒品，数量大，社会危害性极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福平系累犯、又系毒品再犯，应当从重处罚。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杨福平辩称自己为吸毒购买毒品；与桑×、任×之间是钱款借贷关系，没有任何贩卖毒品行为。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公诉机关指控的前三起贩卖毒品犯罪证据不充分，无法认定杨福平构成贩卖毒品罪；第四起指控犯罪客观事实存在，但杨福平称系为自己吸食而购买，指控贩卖毒品罪定性有误。
经审理查明：
（一）杨福平与桑×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后杨福平先后两次向桑×贩卖毒品。
2013年7月14日，杨福平在丰台区大成路附近以人民币37000元的价格向桑×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约100克。
2013年7月29日15时许，杨福平在北京市丰台区大成路附近，以人民币70000元的价格向桑×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199.26克（含量为55.71%）。桑×购买毒品后于当日16时许在本市东城区×××47号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上述毒品被全部起获并收缴。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桑×证言及辨认笔录：我和杨福平在一个朋友婚礼上认识，我从他那里买过两次毒品。第一次是2013年7月中旬，我给杨福平打电话，他说到大成路肯德基那给我打电话，我到大成路建设银行柜台先给他汇了37000元，他确认钱到了后，我俩在肯德基门口见面。后他带我进了一个小区，在花园草丛下拿了一个塑料袋，说毒品在里面。这次购买了100克冰毒，两个透明塑料自封袋装着，每袋50克，两包毒品外面是一个普通的大塑料袋装着。这100克冰毒，我自己吸50克，给了朋友50克。银行账号是之前杨福平发短信告诉我的，是个叫孙×的户名。
第二次和第一次差不多，2013年7月29日14时许，我给杨福平打电话问了价格说380一克，比上次贵10元，我说我正好就7万元，让他给我拿个整数，200克，剩下的钱下次再算，不知道他具体给了我多少。电话联系后我去了丰台区大成路，我去大成路建设银行给他汇了7万元，他收到钱后我在路边花丛内拿到了装毒品的塑料袋，我放我挎包后离开了，后被抓住了。这次毒品还是用一个普通袋装着，里面装四小包冰毒。这次钱也是转到建行，我的卡号是×××，7万元有4万是我当天存在建行卡里的。我当时说先给7万元，剩下的欠着。我和杨福平之间除了毒品交易没别的事情。
我在东城区安内大街47号被抓，当时随身携带的一个塑料袋装着的几小包毒品都是从杨福平手中买的，他电话是182×××0394。我吸毒，两次购买毒品的钱都是家人给的。
桑×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指认出6号照片中的男子（杨福平）就是在北京市丰台区大成路附近向其贩卖毒品冰毒的男子。
经辨认监控录像，桑×辨认出7月29日在银行柜台上穿白色短袖衣服的取款人就是杨福平。
2、证人陈×证言：2013年7月29日16时许，我驾驶出租车在南四环大成路拉乘了一名女子，当行至东城区安定门内大街等红绿灯时，几名警察上前拉开车门将这名女子带走了。该女子40岁左右，身高160厘米左右，黑色短发，圆脸，体态中等，随身携带一个女士黑色皮质挎包和两部手机。
3、桑×和杨福平的通话记录证明：手机号码182×××0394（杨福平手机）与155×××5951（桑×手机）在2013年7月20日、25日、26日及29日有多次通话记录。
4、中国建设银行卡的交易流水单、银行凭条和短信照片证明：2013年7月14日，户名为桑×的建行卡在青塔储蓄所现金支取人民币30000元；7月29日，该卡存款人民币40000元，并于当天向户名为孙×的建行卡（尾号0751）转账人民币70000元。
5、中国建设银行卡的交易流水单、建行卡明细单和取款凭条证明：2013年7月14日，户名为孙×的建行卡在青塔储蓄所现金存入人民币37000元；7月29日，从户名为桑×的尾号为3953的建行卡转入人民币70000元；7月29日该卡被支取现金人民币49000元。
6、北京信诺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证明：对桑×涉案两部手机中存储的所有数据进行恢复。一部黑色摩托罗拉手机（155×××5951），另一个紫色后盖黑色面板TCL手机内容。从摩托罗拉手机中提取信息：该手机与182×××0394（杨五）在2013年7月29日频繁通话；7月15日、7月26日、7月29日与182×××0394（杨五）有短信往来，内容有”知道了！你做事稳稳当当的，有事电话联系，好好的”、”打电话你又不接，刚才我又问人家，确定比先前的强不少呢到时候电话联系吧”、”刚才忘嘱咐你了，最好租个库房！别怕花钱，有个最知心的朋友或亲戚知道，做这行没谱，不是咒你！好好的”、”我到家了放心吧有事打电话”。该手机草稿箱内有2013年7月14日的信息，内容为”建行：×××：...×梅收”、”大成路翠微商场：建行...×××...建行...孙×”。第二部手机中没有涉案信息。
7、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明：2013年7月29日16时许，被告人桑×在北京市东城区×××47号附近，随身携带毒品甲基苯丙胺199.26克，被民警当场查获。据此，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以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决桑×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一审宣判后，桑×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驳回桑×上诉，维持原判。
8、到案经过证明：2013年7月29日16时许，公安机关在东城区×××47号门前将桑×抓获，当场从其携带的手提包内查获白色塑料袋包装的4袋白色可疑晶体。经讯问，桑×供认毒品系在北京市丰台区大成路附近一杨姓男子手中以人民币7万元价格购买。
9、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毒品照片证明：扣押桑×随身携带的挎包内白色晶体四包，及黑色翻盖手机一部、黑色直板手机一部。
10、毒品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的四袋塑料袋包装的白色晶体净重199.26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为55.71%。
11、收缴毒品清单证明毒品已被依法收缴的情况。
12、被告人杨福平供述：我和桑×是朋友，半年前认识的，我借给桑×两次钱，没有毒品交易。我平时做民间借贷，2013年6、7月份借给桑×30000元，她半个月后还给我37000元，后来没多久她又向我借了60000元，欠条写70000元。钱都是借给她现金，她还我时打我建行卡里，建行卡是我岳母孙×的名字开户，卡号×××。7月初，桑×还我钱的时候，让我帮忙买塑料透明自封袋，我和她见面时给她带了十几个，我们是在大成路翠微大厦对面的肯德基见面。我给桑×留了两个手机号135×××4493，136×××0905，我以前还有手机号码182×××0394，她给我留的手机号是155×××5951。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相互印证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
（二）杨福平为再次贩卖毒品而联系向他人购买毒品。2013年9月7日12时许，杨福平向袁×（另案处理）在北京市丰台区×百货一层肯德基餐厅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199.15克（经鉴定其中50.02克含量为59.7%）。杨福平拿到毒品后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民警当场抓获，民警从杨福平身上起获白色可疑晶体四包，查获黑色诺基亚手机一部，白色三星手机一部，电子秤一个。上述毒品被公安机关收缴。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袁×证言及辨认笔录：2013年9月7日中午，一个朋友让我帮她到北京市丰台区大成路肯德基店给别人送冰毒，并把用一个紫色塑料袋包着的几包冰毒给了我，我把紫色塑料袋塞到我一个卫生巾袋里。我朋友还说对方会给我1000元钱，并给了我对方电话号码，我打过去是个男子。后来，我在当天中午到肯德基和那个男子见了面，他让我把冰毒放到他一个红色塑料手提袋里，我就把卫生巾和冰毒放进去了，那男子给了我1000元。我在肯德基门前被民警抓了。冰毒多少克我不知道，我也没看。那男子上身穿白色圆领汗衫，下身穿蓝色牛仔短裤，脚穿拖鞋。
袁×从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4号照片的人（杨福平）就是2013年9月7日12时许在丰台区大成路8号肯德基餐厅内买毒品的男子。
2、证人崔×证言：2013年9月7日，袁×乘坐我的车到大成路肯德基，在车上袁×用我的手机给对方打了一个电话。我的手机号码是136×××6606。
3、通话记录证明：手机号码136×××0905（杨福平）与手机号码136×××6606在2013年9月7日12：13和12：17通话两次。
4、到案经过、抓获录像证明：2013年7月29日，东城分局禁毒中队查获非法持有毒品嫌疑人桑×，桑×供认其持有的毒品是从一个叫杨福平的男子处以7万元购买。2013年9月7日12时许，景山派出所配合分局禁毒中队经工作，在北京市丰台区大成路8号×百货商场一层肯德基餐厅内发现杨福平与一名女子见面，经跟踪将二人控制，并当场从杨福平随身携带的红色塑料手提袋中一个黑色苏菲牌卫生巾包装里的一个紫色塑料袋内起获白色可疑晶体四包，查获黑色诺基亚手机一部，白色三星手机一部，电子秤一个。
5、登记保存清单、现场笔录、扣押清单、照片、起赃录像证明：扣押红色塑料手提袋一个，紫色塑料袋一个，苏菲牌卫生巾袋一个，电子秤一个，白色可疑晶体四包，手机两部（黑色诺基亚一部，白色三星一部）。
6、毒品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的白色晶体一份，净重49.96克，检出甲基苯丙胺；送检的白色晶体一份，净重49.22克，检出甲基苯丙胺；送检的白色晶体一份，净重50.02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为59.7%；送检的白色晶体一份，净重49.95克，检出甲基苯丙胺。
7、收缴毒品清单证明毒品已被依法收缴的情况。
8、搜查证、搜查笔录证明：杨福平的家里没有任何可疑物品。
9、现场检测报告及送检流程表证明：杨福平的检测样本经现场胶体金法检测，结果呈阴性。
10、前科劣迹材料证明：杨福平1994年6月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2001年8月28日刑满释放；2002年1月因吸毒被行政拘留15天；2002年1月被强制戒毒三个月；2004年8月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06年7月10日释放；2011年3月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与前罪判决中未执行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2年4月15日刑满释放。
11、户籍材料证明杨福平的身份情况。
12、被告人杨福平供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9月，”老牛”给我打电话问我要不要冰毒，270元一克，我说没钱，”老牛”说以后再给也行。9月7日，”老牛”打电话给我说一会就给我送过来。后来他说有事来不了让一个女子给我送，并说让我给那女子1000元，我让他把东西送到北京市丰台区大成路翠微商场旁边的一个肯德基。后来，一个女子给我打电话说给我送东西，我们约在肯德基见面，在肯德基里那女子把东西放在我一个空的红色手提袋里，我给了她1000元，我就离开了，进翠微商场后民警把我抓了。我被抓后民警从塑料袋里找到一包苏菲牌卫生巾，从里面起获四袋冰毒。当时老牛电话里说的是200克冰毒，但那女子给我以后我没有查看。我买毒品为了自己吸食，我最后一次吸食是9月3、4号，之后因为没有毒品了我就没有吸，我最后一天要吸2克左右。我给他们的手机号是135×××4493，”老牛”的手机号和那女的我都删了。”老牛”的具体姓名不清楚，是个男的，是通过朋友认识的，他的电话总换。这个女的我不认识，大概20多岁，身高1米58左右。
杨福平从10张不同正面免冠女性照片中辨认出6号女子（袁×）就是2013年9月7日12时许在北京市丰台区大成路8号肯德基餐厅内给其毒品的女子。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相互印证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
被告人杨福平所提其与桑×系钱款借贷关系，没有贩卖毒品行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杨福平向桑×贩卖毒品证据不足，无法认定贩卖毒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桑×证言、辨认笔录，银行凭条、短信照片、取款凭条及交易流水单，通话记录，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等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吻合，能够证实杨福平两次共向桑×贩卖约299.26克毒品甲基苯丙胺的事实；杨福平所述其与桑×之间系钱款借贷关系的辩解无法自圆其说，既缺乏证据支持，也不符合常理，故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杨福平所提其向他人购买毒品系供自己吸食、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及其辩护人所提该起购买毒品行为定性有误的辩护意见，经查，杨福平具有贩卖毒品的前科，距离此次购买毒品不到2个月时间内还两次向他人贩卖毒品，且贩卖毒品的种类、数量及毒品交易的地点都与此次购买毒品高度相似；杨福平曾于2002年被强制戒毒，此次在案证据中显示其毒品检测呈阴性、家里没有任何可疑物品，且其购买毒品数量大，远远超出了一般吸毒人的吸食数量。综上可以推定杨福平购买毒品具有贩卖毒品的主观故意，系为贩卖毒品而购买毒品，结合在案证据能够证实杨福平实施了购买毒品的行为，故其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杨福平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他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福平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明知是毒品而多次向他人贩卖，并为贩卖而非法购买毒品，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贩卖毒品数量大，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杨福平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之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贩卖毒品罪，系累犯，依法应对其从重处罚。杨福平曾因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贩卖毒品罪，系再犯，应依法从重处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杨福平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但指控杨福平于2013年9月3日向任×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约1克的犯罪事实，因缺乏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认定。在案扣押物品，本院依法一并处理。本院根据被告人杨福平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福平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在案扣押的红色塑料手提袋一个、紫色塑料袋一个、苏菲牌卫生巾袋一个、电子秤一个、手机两部（黑色诺基亚一部，白色三星一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王丽娜
审 判 员 李慧文
人民陪审员 丁 晶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 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