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40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通力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运输公司）。
法定代表人：郑淑花。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君刚。
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长明，广东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芬。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健宇，广东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韩行鑫。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长明，广东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以下简称为保险公司）。
负责人：杨万武。
上诉人运输公司、袁君刚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为一审法院）（2017）粤0112民初347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为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七至十九条、第二十一至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17年12月14日作出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付芬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2896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范围内赔付原告付芬各项损失117500元；三、被告袁君刚、大连通力达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付芬各项损失82448.91元；四、驳回原告付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44元，由原告付芬负担106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负担1496元，被告袁君刚、大连通力达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842元。
上诉人运输公司、袁君刚上诉请求：1、驳回付芬提出的6000元后续治疗费的诉讼请求；2、减少赔偿被上诉人付芬护理费7120元；3、减少赔偿被上诉人付芬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3、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付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在付芬提交的病历资料中发现付芬并无加装内固定物，一审法院判决6000元后续治疗费无事实根据，付芬在鉴定后到一审辩论结束时止未发生后期治疗的费用，说明该6000元的后期治疗费不一定发生。二、付芬的护理期应当按照60天计算而非149天计算，根据评定规范的规定，付芬的护理期最多为60天，并没有医疗机构在医嘱中要求付芬在出院后还需要在有人陪护的情况下休息三个月。付芬出院的时候已经是行走自如。仅仅是颈部活动受限，法医对护理期的鉴定结论为60天，是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且付芬并没有对此提出异议要求重新鉴定，说明付芬是认可的。在同一宗交通事故受伤的另一伤者被鉴定为7级伤残，护理期90天，付芬被评定九级伤残的护理期却要计算到149天，更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认可了鉴定结论的伤残等级的意见，但不认可护理期的意见，一审法院的选择性适用的做法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过高，上诉人袁君刚承担赔偿责任的经济能力不足，且付芬擅自单方进行伤残鉴定已经不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应当降低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至10000元为宜。
被上诉人付芬辩称：1、对于后续治疗费，鉴定报告明确指出了付芬的后续治疗费需要6000元。2、对于护理期，医院的诊断证明和出院证明证实付芬在住院期间和休息需要陪护一人，付芬住院59天，加上医嘱休息3个月，共计149天，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期限没错。3、在本次事故中，付芬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并因伤致9级伤残，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过高。
原审被告韩行鑫述称：同意上诉人运输公司、袁君刚的上诉意见。
原审被告保险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以其他方式向本院提述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除护理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外，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项目及数额，当事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因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造成韩行鑫驾驶的辽Ｂ×××××重型半挂牵引车、案外人余前驾驶的云Ｇ×××××号小型面包车、案外人张北泉驾驶的粤Ｘ×××××号大型卧铺客车、案外人王君驾驶的粤Ｓ×××××小型轿车四车受损，付芬和案外人邓菊兰、毛琬评、刘鼎樑、陈玲五人受伤。在事故发生时，付芬和案外人邓菊兰、毛琬评、刘鼎樑四人系案外人余前驾驶的云Ｇ×××××号小型面包车的乘客，陈玲系王君驾驶的粤Ｓ×××××小型轿车的乘客；案外人王君驾驶的粤Ｓ×××××小型轿车只与案外人张北泉驾驶的粤Ｘ×××××号大型卧铺客车发生碰撞，并没有与韩行鑫驾驶的辽Ｂ×××××重型半挂牵引车及挂车发生直接接触。
事故发生后，案外人余前就其驾驶的云Ｇ×××××号小型面包车的有关财产损失事项，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赔偿[案件号分别为（2017）粤0112民初3479号、3480号]。其中，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粤0112民初3479号民事判决，认定保险公司已将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赔偿完毕，判决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余前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损失共计4898.08元，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粤0112民初3480号民事判决，也认定了保险公司已将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赔偿完毕，判决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余前车辆损失费、租车费共计5850元。运输公司、袁君刚不服该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8）粤01民终1013号民事判决，对该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为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余前租车费1350元，该本院作出的二审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案外人刘鼎樑、邓菊兰、毛琬评[案号分别为（2017）粤0112民初3472号、3477号、3478号，以下分别简称为刘鼎樑案、邓菊兰案、毛琬评案]和付芳（本案）就人身损害有关的事项，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赔偿。对此，一审法院审理该四个案件（包括本案）所作出的民事判决（包括本案），都认定了该四个案件的伤者（刘鼎樑、邓菊兰、毛琬评和付芬）损失，保险公司已经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付芬医疗费10000元，按各伤者的损失数额所占各伤者损失总额比例分配，分别判决保险公司在110000元的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不包含各伤者的医疗费，赔偿刘鼎樑10626元（刘鼎樑案）、邓菊兰53437元（邓菊兰案）、毛琬评16977元（毛琬评案）和付芬28960元（本案），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500000元的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刘鼎樑39605元（刘鼎樑案）、邓菊兰185704元（邓菊兰案）、赔偿毛琬评72960.92元（毛琬评案）和赔偿付芬117500元（本案），上述各伤者的损失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不足赔偿部分，全部由运输公司、袁君刚予以连带赔偿。对于上述一审法院所作的一审判决，运输公司、袁君刚都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包括本案一审判决），而各伤者和保险公司都没有提起上诉。其中，刘鼎樑案因涉及刘鼎樑伤残等级的鉴定事项，正在二审诉讼当中；邓菊兰案和毛琬评案的二审案件，本院分别已经作出（2017）粤0112民终4028号、4029号民事判决，维持邓菊兰案和毛琬评案的一审判决。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理。
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机构的关于付芬后续治疗费和伤残程度的鉴定意见，确定付芬的后续治疗费6000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同，对此不再赘述。上诉人运输公司、袁君刚该部分的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付芬提交的由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付芬的护理期为60天。虽然医院医嘱付芬在“该次住院和休息期间需要陪护一人”，但没有证据证明医嘱付芬在出院后需要休息三个月。因此，对于付芬自行委托的鉴定机构对自己护理期鉴定得出的护理期60天的鉴定意见，在付芬没有提出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付芬的护理期为149天，明显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运输公司、袁君刚上诉主张按鉴定机构的意见计算付芬护理费的护理期为60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本院予以认定付芬的护理费为4800元（80元/天×60天）。
综上，付芬的损失为：1.医疗费（包括后续治疗费6000元）为46851.7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900元；3.护理费4800元；4.残疾赔偿金为150737.2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6.交通费为1200元；7.营养费为1000元；8.鉴定费为1300元。共计231788.91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按照道路交通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予以赔偿。
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和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交通事故有多个被侵权人已经起诉，已经起诉被侵权人主张的赔偿数额的总额已经超出了保险公司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范围。由于付芬以及案外人刘鼎樑、邓菊兰、毛琬评等四名被侵权人对一审法院确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四名伤者损失的赔偿数额，在各案（包括本案）的诉讼中，都没有提出异议。因此，对于一审法院在本案中确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付芬10000元医疗费，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付芬2896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和残疾赔偿金），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付芬117500元，本院予以维持。
据此，对于付芬的损失，其中的医疗费46851.71元，已经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先行赔付10000元；扣除医疗费后剩下的184937.2元（231788.91元-46851.71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予以赔偿289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优先赔付）。不足赔偿部分192828.91元[（46851.71元-10000元）+（184937.2元-28960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500000元保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117500元，由袁君刚与运输公司予以连带赔偿75328.91元（192828.91元-117500元）。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2民初34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
二、变更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2民初347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袁君刚、大连通力达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付芬各项损失75328.91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2444元，由付芬负担19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负担1496元，由袁君刚、大连通力达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753元。二审受理费378元，由袁君刚、大连通力达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00元，由付芬负担17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志刚
审判员 余军梅
审判员 王汇文
二〇一八年五月××日
书记员 戴凯珊
肖润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