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6民再2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黄利。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杨艳。
上述两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兵华，湖南大义律所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黄卫明。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杨凯。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黄治国。
上述三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诗旷，湖南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黄睦祥。
再审申请人黄利、杨艳与被申请人黄卫明、黄治国、杨凯、第三人黄睦祥债务转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岳中民一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9月28日作出（2015）岳中民申字第20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黄利、杨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兵华，被申请人黄卫明、黄治国、杨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诗旷，第三人黄睦祥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利、杨艳申请再审称，一、一审审判、执行程序违法，严重影响了本案的正确判决。1、一审法院混淆了开庭时间，致使申请再审人无法出庭应诉，申请再审人依法享有的诉讼权利被剥夺；2、5天的举证期限不符合法定的30天；3、一审判决书及执行裁定书未在规定时间送达，且均为邮寄送达，签收的不是本人，申请再审人实际收到判决书时已超过上诉期；二、申请再审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一审判决。本案中，汨罗市帝王城休闲娱乐中心是被申请人与申请再审人的父亲黄睦祥合伙投资的。2012年4月27日，申请再审人的父亲黄睦祥收购汨罗市帝王城休闲娱乐中心时，按照口头约定，可不直接支付收购款，由申请再审人黄利写下了担保性质的“个人借贷协议”，但随后申请再审人父亲黄睦祥按照实际股份股价给付了被申请人收购款，且被申请人也向黄睦祥出具了亲手书写并签名捺印的收条两张。综上，请求撤销（2013）岳中民一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2013）岳中执字第96-1号执行裁定书以及岳阳县人民法院对申请再审人作出的（2014）岳法执字第68号拘留决定书，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和再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申请人负担。
黄卫明、黄治国、杨凯辩称，一、申请再审人提出再审申请已严重超过时效，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再审申请；二、1、一审判决、执行程序严格依照法律规定，属合法有效，申请再审人申请再审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2、申请再审人并无新证据，且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判决公正合法。申请再审人提交的证据既不属于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后新发现的证据，也不属于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3、申请再审人称汨罗市帝王城休闲娱乐中心是被申请人与黄睦祥合伙投资的事实不符，实际上有关黄睦祥的签名及捺印都是由黄利签字和捺印，所有“黄睦祥”的签名均可做笔迹鉴定。而关于收购款一事，申请再审人黄利及其父亲黄睦祥从未支付，也无支付的相关凭证，这些都有《个人借款协议》为证；三、（2013）岳中民一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2013）岳中执字第96-1号执行裁定书以及岳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岳法执字第68号拘留决定书均属合法有效的，不应当予以撤销；四、一审和再审诉讼费用不应当由被申请人承担。
2013年1月4日，黄卫明、杨凯、黄治国向本院起诉请求：1、黄利、杨艳共同偿还黄卫明、杨凯、黄治国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人民币4001750元；2、由黄利、杨艳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2年4月27日，黄卫明、杨凯与黄利、黄治国与黄利分别签订了一份《个人借款协议》。这两份《个人借款协议》的主要内容是，黄利因急需资金从事经营活动，向黄卫明、杨凯借款共计205万元，向黄治国借款82万元；双方约定2012年5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月利息1%；2014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月利息1.5%；2017年5月1日至2026年9月30日月利息2%；被告须于每月30日前向原告支付当月贷款利息；贷款利息逾期5日未付，贷款方有权限期全额追回贷款本金及利息；黄卫明、杨凯、黄治国在签订该借款协议前已将287万元借款全额支付给黄利；黄利已将此款全部投入到其经营的项目之中；黄利作为借款方如提前还款，可以减收相应的利息等协议条款。此后，黄利未能按照约定支付借款利息。黄卫明、杨凯、黄治国多次向黄利催讨此款，均无果。另查明，黄卫明、杨凯共同借给黄利的205万元中，黄卫明借款数额为123万元、杨凯的借款数额82万元。
本院原审认为，黄卫明、杨凯、黄治国与黄利分别签订的两份《个人借款协议》均为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一、黄卫明、杨凯、黄治国依约履行借款合同义务，黄利应当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个人借款协议》第四条约定，借款方逾期5日未付贷款利息，则贷款方有权限期全额追回贷款本金及利息。因黄利作为借款方未能按期支付借款利息，违反合同约定，黄卫明、杨凯、黄治国有权依合同约定收回借款本息，黄利应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因双方约定的2014年4月30日前的月利率为1%，并未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至3年的贷款年利率为6.15%）的4倍，故对于约定的月利率应当予以支持。二、黄利与杨艳系夫妻关系，杨艳应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义务。黄卫明、杨凯、黄治国请求黄利、杨艳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黄利、杨艳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偿还原告黄卫明借款123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自2012年5月1日起，按月息1%计算）；二、被告黄利、杨艳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杨凯借款82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自2012年5月1日起，按月息1%计算）；三、被告黄利、杨艳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偿还黄治国借款82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自2012年5月1日起，按月息1%计算）；四、驳回原告黄卫明、杨凯、黄治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8800元，由被告黄利、杨艳负担。
再审中，本院依法追加黄睦祥为本案第三人。
再审期间，黄利、杨艳向本院提交三份证据：证据1、黄卫明、黄治国向黄睦祥出具的两张收条，拟证明已经完成了有效的支付。证据2、黄睦祥授权黄利全权处理汨罗市帝王城休闲娱乐中心事务的委托书，拟证明黄利受黄睦祥委托处理帝王城娱乐中心事务。证据3、《汨罗市帝王城休闲娱乐中心发起人股东合同协议书》，拟证明帝王城是由黄卫明打包经营，黄利不是帝王城股东，与股权转让无关。黄卫明、黄治国、杨凯对这3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汨罗市帝王城休闲娱乐中心原来是由黄利、杨艳、黄睦祥共同经营的，因为意见不一致，后由黄利一人经营。这两张收条上的数额与黄利向黄卫明、杨凯、黄治国出具个人借款协议上的借款数额完全吻合，该证据证明了个人借款协议上的数额是由原来的帝王城休闲娱乐中心转移而来，股权转让时和借款上的数额是一致的。对证据2，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委托书有造假嫌疑，黄利是假借黄睦祥的名义签的协议，该委托不能对抗个人协议，黄利在借款上签了字，在法律上黄利也要承担还款责任。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恰证明了黄治国等人在帝王城投入了资金，至于如何经营与本案无关。
杨艳还向本院提交其与黄利的离婚协议，拟证明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债务应由黄利承担，与杨艳无关。黄利对该证据予以认可，黄卫明、黄治国、杨凯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本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共同承担。
黄卫明、黄治国、杨凯向本院提交四份证据：证据1、黄卫明、杨凯、黄治国三人的身份证复印件，黄利、杨艳的户籍证明资料，拟证明各当事人的基本情况及主体资格；证据2、《个人借款协议》拟证明：1）黄利向黄卫明、杨凯借款205万元，向黄治国借款82万元的事实，2）借款在签订协议之前已经全额支付给黄利，3）黄利未能按期还款，黄卫明、黄治国、杨凯有权提前收回全部借款本息，4）借款月利率为1.5%；证据3、汨罗市帝王城休闲娱乐中心合伙终止协议书、授权委托书、股权变更协议及再审申请书，拟证明，借款是由黄卫明、黄治国、杨凯与黄利终止合伙经营汨罗市帝王城休闲娱乐中心，黄利以其父亲的名义单独接受汨罗市帝王城休闲娱乐中心的经营权，而应支付相应对价款，黄利当时没有支付能力，遂转为民间借贷，并签订了《个人借款协议》确认债权债务关系；证据4、视频资料及汨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注册登记资料，拟证明黄利承认拖欠黄卫明、黄治国、杨凯的借款本息，只是自己没有偿还能力而已。黄利、杨艳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审理的民间借贷纠纷没有关联性；对证据4拍摄视频的三性均有异议。
第三人黄睦祥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两张收条、委托书、发起人股东合同协议书、双方当事人身份信息材料、个人借款协议、合伙终止协议、授权委托书、股权变更协议及再审申请书、帝王城企业登记资料均无异议，对离婚协议和视频资料不清楚。
结合庭审过程及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对黄利、杨艳共同向本院提交的两张收条和发起人股东合同协议书，被申请人、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对委托书，再审庭审中黄睦祥对全权委托黄利办理汨罗市帝王城休闲娱乐中心相关事宜予以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对杨艳提交的离婚协议，该证据与黄利、杨艳提交的离婚证相吻合，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对黄卫明、黄治国、杨凯提交的证据1、证据2，黄利、杨艳、黄睦祥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证据3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证据4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再审查明，汨罗市帝王城休闲娱乐中心是汨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的个体工商企业，营业执照载明成立日期为2011年12月23日，经营地址位于汨罗市××西北路，经营者为黄卫明，资金数额为人民币贰拾万元整，经营范围为住宿服务。2011年10月3日黄卫明、黄治国、杨凯、黄睦祥、杨静签订汨罗市帝王城休闲娱乐中心发起人股东合同协议书，约定：“第一条、全体股东一致通过，原股东许勇退股，许勇先前所持股份及相应投资由黄卫明、黄治国、杨凯分配，黄睦祥、杨静所持股份不变。第二条、公司股东投资总额为人民币叁佰陆拾万元，各方重新分配股份，各方出资额及占股比例如下：黄卫明出资108万元，占30%股份；黄睦祥出资72万元，占20%股份；黄治国出资72万元，占20%股份；杨凯出资72万元，占20%股份；杨静出资36万元，占10%股份…”。2012年3月22日黄卫明、黄治国、杨凯、黄睦祥、杨静共同签订《汨罗市帝王城休闲娱乐中心合伙终止协议书》，协议内容为：“汨罗市帝王城休闲娱乐中心合伙人黄卫明、黄睦祥、黄治国、杨凯、杨静协商一致，就终止中心合伙经营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自2012年3月22日起，终止合伙经营，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散伙。二、自2012年3月22日起，帝王城休闲娱乐中心的所有资产（设施、设备、房产等），全体合伙人一致推举同意黄卫明、杨静全权处理（包括但不限于收取债券、偿还债务、放弃债券、免除债务等）。三、自2012年3月22日起至2015年3月22日止三年内，黄卫明、杨静依照本协议第二条约定，对散伙事宜处置、处理，处置、处理完毕后，依照黄卫明、杨静所报账目，如有盈利，合伙人按投资比例分配：如有亏损，各合伙人按投资比例分担债务。四、在上述散伙处置、处理时段内，黄卫明、杨静可对帝王城休闲娱乐中心经营，但经营与其他合伙人无关，即其他合伙人对经营不承担任何责任，不享有任何权利。五、黄卫明、杨静可依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处理处置方案、权限，在本协议第三条约定时间内买断帝王城娱乐中心的所有资产。六、帝王娱乐中心资产、债券、债务以明细表为准。”黄卫明、黄治国、杨凯、杨静以及黄利代黄睦祥在该协议上签字。同日，黄卫明、黄治国、杨凯、黄睦祥、杨静签订一份《授权委托书》，内容为：“委托人1：黄睦祥；委托人2：黄治国；委托人3：杨凯。受托人1：黄卫明；受托人2：杨静。委托人现委托受托人，代表全体合伙人全权处置汨罗市帝王城休闲娱乐中心的所有资产（包括但不限于出卖、租赁），处理所有债务、债权（受托人黄卫明和受托人杨静须商议一致并且同时书面确认）委托期限从2012年3月22日起至2015年3月22日止。”
2012年4月27日，黄卫明、黄治国、杨凯、杨静与黄睦祥签订《股权变更协议》内容为：“为更加集中，优化汨罗市帝王城娱乐中心股东结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公司法》及其他法律法规的相关内容，全体股东协议如下：一、公司原股东黄卫明、黄治国、杨凯、杨静退股，各对应所持股份（分别为30%、20%、20%、10%）转让给股东黄睦祥，黄睦祥同意接收，由黄睦祥承接帝王城所有股份；二、黄睦祥收购其他股东转让股份后，各股东股份对应所投现金投资由黄睦祥予以直接支付；三、公司全部债权债务由公司现有股东予以承担，与退股股东无关”，黄卫明、黄治国、杨凯、杨静以及黄利代黄睦祥在该协议上签字。同日，黄卫明与黄利以及黄治国与黄利分别签订了一份《个人借款协议》（协议主要内容前文已述）。同一日，黄卫明、黄治国分别向黄利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黄睦祥股份转让金人民币205万贰佰零伍万整（其中杨凯捌拾贰万元）收款人黄卫明。”、“今收到黄睦祥湖南汨罗市帝王城休闲娱乐中心股份转让金人民币捌拾贰万元整（￥820000）收款人黄治国。”。
另查明，2011年2月27日黄睦祥出具《委托书》，内容为：“本人决定投资位于汨罗市城西北路41号物业，经我本人和我儿黄利充分沟通，特委托黄利作为和其他投资该物业股东协商的代表，他的话既我的话，他签的字也是代表我，能代表我本人的意思，是我本人意思的体现。特别说明，此委托授权仅限于本人投资汨罗市城西北路41号物业之协商。特立此据为证（此据一式六份，我本人一份，其他五位投资股东各一份）。”黄卫明、黄治国、杨凯、杨静与黄睦祥签订的《股权变更协议》、《汨罗市帝王城休闲娱乐中心合伙终止协议书》上黄睦祥处签名系黄利代为签字。黄利与杨艳于2016年2月26日签订离婚协议，办理离婚登记。
再查明，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黄卫明、杨凯、黄治国在汨罗市帝王城休闲娱乐中心的股权已转让给黄睦祥由黄睦祥实际经营无异议，双方当事人对个人借款协议中款项并未实际支付，相关款项实际上系汨罗市帝王城休闲娱乐中心股权转让款结转而来，相应款项已投资到汨罗市帝王城休闲娱乐中心无异议。
本院再审认为，黄利、杨艳再审请求撤销本院（2013）岳中执字第96-1号执行裁定书及岳阳县人民法院（2014）岳法执字第68号拘留决定书应通过执行异议的方式解决，不属于本案再审审理范畴。汨罗市帝王城休闲娱乐中心原股东杨静所占10%股份的结算问题与本案的债权债务无关，双方当事人也未就杨静部分进行主张，本院对此不予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黄利是否应当向黄卫明、黄治国、杨凯承担还款责任，本案的法律关系如何定性；2、本案债务数额如何核算；3、杨艳对本案债务是否应承担偿还责任。
关于焦点一。本案中黄卫明、黄治国、杨凯和黄睦祥、黄利对黄卫明、黄治国、杨凯在汨罗市帝王城休闲娱乐中心的股权已转让给黄睦祥并由黄睦祥实际经营的事实无异议。根据《股权变更协议》的约定，黄睦祥应当向黄卫明、黄治国、杨凯支付股权转让款。黄睦祥和黄利称，2012年4月27日黄利向黄卫明交付2个古董碗折抵其父黄睦祥应向三人支付的股权转让款287万元，黄卫明、黄治国出具了两张收条，至此黄睦祥已支付了股权转让款，黄利签字的个人借款协议系对其父的债务担保，也因父亲的债务清偿行为得到消灭。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虽然黄卫明、黄治国分别向黄利出具内容为收到黄睦祥股份转让金205万元（其中杨凯82万元）和82万元的一张收条，但在庭审中双方均认可黄睦祥并未向两人交付现金，黄睦祥、黄利称通过交付两个古董碗折抵了应向三人支付的287万元股权转让款，但黄睦祥和黄利未能提交其所称古董碗的任何照片及相关材料，也未能提供权威机构关于该古董碗的评估鉴定资料，对用古董碗抵偿287万元的大额债务，而不能提供关于所称古董碗的任何资料明显不合常理，黄卫明、黄治国、杨凯对此也不予认可，黄睦祥、黄利称以2个古董碗折抵清偿了黄睦祥应付的287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主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可。其次，本案中，黄利向黄卫明、黄治国出具的两份《个人借款协议》和黄卫明、黄治国向黄利出具的两张《收条》均是在2012年4月27日出具，且个人借款协议和收条中的总金额及个人所占金额均相一致，（其中黄卫明、杨凯共205万元，黄治国82万元）。结合本案，黄卫明、黄治国之所以在黄睦祥并未向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向黄利出具两张收条，并非因黄利所称的其为黄睦祥债务提供了担保，而是黄利在同时出具了个人借款协议表示其自愿承担其父黄睦祥的债务并对债务承担的履行问题达成了一致，黄卫明、黄治国对黄利的债务承担行为予以认可，并出具收条消灭了与黄睦祥的债务，且双方均认可借款协议中相关款项实际是由汨罗市帝王城休闲娱乐中心股权转让款结转而来的事实，应视为双方就黄利承接其父黄睦祥的债务达成了一致，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债务转移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至此，黄卫明、黄治国、杨凯与黄睦祥间的债务因黄利的债务承担而消灭，黄睦祥在本案中不承担还款责任，黄卫明、黄治国、杨凯与黄利间因债务承担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现黄卫明、黄治国、杨凯持黄利签字认可的《个人借款协议》要求黄利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黄利称黄睦祥的债务已清偿完毕，其作为债务担保不应再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关于本案法律关系如何定性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当事人间诉争的法律关系应为债务转移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原判决认定本案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纠纷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焦点二。关于本案债权数额的核算问题。首先，本案中，黄利与黄卫明、杨凯、黄治国间并未发生民间借贷的事实，双方签订的《个人借款协议》名为借款协议实为债务承担。在黄卫明、杨凯、黄治国依约向其父黄睦祥履行了股权转让义务后，黄利应当按照债务承担的约定承担其父黄睦祥应付的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还款责任。黄利与黄卫明、杨凯、黄治国在双方签订的《个人借款协议》中对具体债务偿还的期限、利息及违约责任进行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双方签订的《个人借款协议》第四条约定，因黄利未能按期支付欠款利息，违反协议约定，黄卫明、杨凯、黄治国有权依协议约定要求黄利还款并承担利息。自2012年5月1日至2013年1月4日黄卫明、杨凯、黄治国向法院起诉期间，双方个人借款协议中约定的2014年4月30日前的月利率为1%，并未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至3年的贷款年利率为6.15%）的4倍，故对于约定的月利率予以支持。黄卫明、杨凯、黄治国向法院起诉后，该协议不再履行，起诉后的利息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计算。其次，关于黄卫明和杨凯的债权数额如何核算的问题。根据个人借款协议和收条，黄利应向黄卫明和杨凯支付合计205万元，因黄卫明和杨凯两人对205万元中黄卫明的债权数额为123万元，杨凯为82万元无异议，且与收条中标明的黄卫明、杨凯各自所占金额相一致，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三。本案所涉债务虽产生于黄利和杨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该债务来源于黄利的债务承担行为，黄利自愿承担其父黄睦祥的债务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杨艳对该债务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黄卫明、杨凯、黄治国请求杨艳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1、撤销本院（2013）岳中民一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
2、黄利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黄卫明1230000元及相应利息（自2012年5月1日至2013年1月4日，按月利息1%计算，自2013年1月5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
3、黄利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杨凯820000元及相应利息（自2012年5月1日至2013年1月4日，按月利息1%计算，自2013年1月5日按银行同期利率计算利息。）；
4、黄利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黄治国820000元及相应利息（自2012年5月1日至2013年1月4日，按月利息1%计算，自2013年1月5日按银行同期利率计算利息。）；
5、驳回黄卫明、杨凯、黄治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黄利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胡中岳
审判员 李思球
审判员 王延红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二日
书记员 张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