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1民终40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蓟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蓟县城内文昌街32号。
法定代表人：魏志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波，该公司项目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明，天津捷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卡明送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霍各庄镇津围公路京沈立交桥旁。
法定代表人:张开宇，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一洪，吉林津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蓟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蓟县二建公司）因与上诉人天津卡明送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明送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15）宝民初字第3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蓟县二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按合同约定贷款利率的双倍支付利息。理由：在一审中已经查明了应付工程款的数额，对应付工程款应承担延期给付的利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案件纠纷的规定，利息有约定的按约定。原审法院没有按合同约定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判决违法。
卡明送公司上诉请求：驳回蓟县二建公司的诉讼请求。一，诉讼时效问题：本案上诉人与蓟县二建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时间是2003年9月15日，蓟县二建公司施工撤出已10多年，蓟县二建公司给付上诉人最后一笔款2005年6月11日，蓟县二建公司起诉的时间是2015年4月，已超过诉讼时效；二，工程款问题：与蓟县二建公司约定的是固定价1253732元，即包死价，如有增加由蓟县二建公司承担。轿车停车场和二号库小车停车场，两处施工重复计算两三次，540934.80元不应支付；三，卡明送公司给付蓟县二建公司金额确定问题：蓟县二建公司在起诉书中承认已经收到上诉人1742689元，加上卡明送公司一审当庭举证并经当庭确认的420600元，以及蓟县二建公司不承认的有转款凭证证明的230000元，卡明送共支付2393289元，而不是原审认定的1808489元；四，利息问题：一审从2009年1月13日起计算利息是错误的，卡明送公司已经付清了大部分款绝，剩余10多万元没付是因为蓟县二建一直不给我们开发票，诉讼时效已过，也不存在利息问题。
蓟县二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从2003年9月起，原告陆续为被告承建综合楼、警卫室、化粪池、锅炉房等工程项目，工程款合计3089258.84元，被告陆续给付工程款1742689元，尚欠工程款1346569.84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拒绝给付，故起诉要求被告给付工程款1346569.84元及利息。一审庭审中增加请求额5155743.55元，同时称因原告为被告垫资，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对所欠款应按银行贷款利率的二倍支付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9月15日，原、被告签订《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原告证据七），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承建综合楼，包括土建、水暖和电气，合同金额1253732元。双方签署合同代理人分别为刘存金和姜文芳。合同约定被告派驻工程师冯德凯，原告项目经理刘存金。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方式确定，合同价款调整方法地基处理、重大设计变更。合同对工程款支付时间约定为主体各部位完工后按工程造价的50%支付工程款，各部位工程完工后按各部位工程造价的50%支付工程款，余款部分除按各专业留保修款外，其余工程款半年之内付清。合同第47条补充条款约定，以实际建筑面积结算，每平方米造价758元。工程变更以实际工程量按天津市建筑工程预算基价为准（天津市2000年上、中、下册）。不可抗拒自然灾害工期顺延，停水停电按工日后推顺延工期。如甲方没有履行合同付款，造成工程停工，一切后果由甲方负责，并所承建的工程视为合格，所欠款项按银行贷款方式付乙方双倍利息。合同签订后，原告进行了施工。
在施工过程中陆续增加了合同外项目，即原告证据一至证据六载明的项目。其中警卫室工程造价129060元；化粪池工程造价10000元；锅炉房工程造价31570元；桥梁工程造价415000元；该四项工程款在被告提交的证据中均有记载，双方均承认已付清。原告证据五-1的《2#库小车停车场》由冯德礼于2003年7月30日出具，载明：总场地施工面积26448.9㎡,2002年3月施工，2002年5月停工，后余11464㎡没有完成。2003年3月份后余工程11464㎡，交由蓟县第二建筑公司承建，于2003年6月份后余工程完工。该工程在被告证据第二页第二行有记载：二号停车场面积11464㎡，单价19.5元/㎡，造价223548元；证据五-2的《轿车停车场现场实测面积》（附草图）由冯德礼于2003年8月29日出具，载明：北184m，南209m，西135.9m，东133.3m，实际铺砖面积26448.9㎡。该项即原告增加请求的515743.55元（26448.9㎡×19.5元/㎡=515753.55元，原告计算为515743.55元）。原告证据六的16张签证单均有冯德礼或姜文芳的签字，在被告证据一（手写）第1页第3-15行、第2页第5-15行、第3页第1-9行及倒数第3行均有记载。经与签证单核对，其中第1页“场地绿化”费33925元抄录有误，双方认可应为签证⑺记载的2218元；第2页“压路机”台班费5863元抄录有误，应为5850元；第3页“另量工程九项”费用5587元抄录有误，双方认可应为签证⒅记载的7894.30元；“警卫室清土”费416元有误，应为400元。上述核对内容与被告提交的打印明细表记载相符，经核算，证据六签证单合计金额应为419587元。
诉讼中，原告主张综合楼建筑面积2043.53㎡，被告主张是1870.39㎡（即被告明细表第一项记载数据）。经双方共同测量，确认综合楼建筑面积（注：不包括三层钢结构）为1925.28㎡，单价758元/㎡，合计1459362.24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被告在协商一致基础上签订的综合楼施工协议书及因综合楼之外的其它工程陆续签订的协议、签证单等均为有效合同，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义务。综合双方陈述及证据情况，双方主要争议焦点是诉讼时效及部分工程款的支付标准等，法院根据双方意见并结合业已查清的事实，对双方诉辩主张应否得到支持的理由分述如下：
一、关于诉讼时效问题
诉讼时效制度的意义在于督促权利人及时行使权利，对怠于行使权利的人予以制裁，从而使权利义务关系确定化。我国民法关于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相对较短，对权利人的权利保护不利。一般而言，义务人进行诉讼时效抗辩的目的都是为减轻或规避己方的义务，特别是负有给付金钱义务的义务人的抗辩很难认定是善意行为。因此，相对于权利的限制而言，权利意识的培养、权利的保护和诚实信用原则的维护应居于基础地位。应予注意的是，司法实践中，在不违背基本法理的前提下，如果存在既可做有利于权利人的解释也可做有利于义务人的解释的情况下，应做出有利于权利人的理解。换言之，诉讼时效的抗辩不能成为义务人规避己方义务的砝码。因此，对是否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举证责任分配问题应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进行。就本案而言，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录音资料内容没有异议，该录音至少确认了三方面的事实，即㈠2014年原告另一代理人刘存金与被告代理人陈旭鹏通过几次电话催要工程款；㈡双方因开具税票问题一直交涉，且存在原告实际开具过税票的事实；㈢本次通话仍然催要工程款。除此，被告系付款义务人，在质证时以工程款没有结算作为质证意见，说明被告对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没有任何争议，一直没有明确表示拒付或者已经付清工程款。因此，法院认定原告对诉讼时效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被告的诉讼时效抗辩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工程款及被告付款金额的确定问题
根据业已查明的案件事实，涉诉工程款应综合以下几个方面确定：㈠双方共同丈量确认综合楼建筑面积（不含三层钢结构）为1925.28㎡，单价758元/㎡，合计1459362.24元。㈡《轿车停车场现场实测面积》载明的停车场应否再支付工程款。原告证据五的《2#库小车停车场》和《轿车停车场现场实测面积》载明的停车场虽系同一停车场，面积26448.9㎡已经确定，但出具时间分别是2003年7月30日和8月29日，经审查两份签证单的内容不尽相同，前一份签证单已载明后余工程由原告施工，于2003年6月完工；后一份签证单载明了边长尺寸和实际铺砖面积。从该证据看二次铺砖属实，被告称此项请求系重复计算，不应再支付工程款，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对同一停车场出具两份签证单的原因，故被告的质证意见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信，被告应支付工程款。但原告请求按19.5元/㎡计算工程价款，缺乏其它证据辅证，且原告不能提供二次铺砖时仍需再对基础进行施工和已经进行了施工的证据，按原告请求标准计算二次铺砖款有失公平，法院不予全额支持；故对该二次铺砖工程款可按照被告意见12元/㎡计算，合计317386.80元。故该停车场工程款应为223548元＋317386.80元=540934.80元。㈢双方没有争议的原告证据一至证据四载明的警卫室、化粪池、锅炉房和桥梁应付工程款585630元。㈣双方没有争议的原告证据六16张签证单载明的工程款419587元。㈤原告提交的《工程变更图纸通知单》由天津市蓟州建筑设计所出具，载明应甲方（即被告）要求，综合楼6-9轴和原设计不变，其它部分三层结构变更为钢结构，并附具体做法。被告以合同是固定价款为由印证不属于增项，但在其提交的证据中明确载明综合楼三层钢构、增雨水管、增LL6梁及梁上砌砖、增防水层和屋顶增塑钢窗，并注明价款；上述内容系《工程变更图纸通知单》确定的不可分割的统一建筑体，而且LL6梁等有被告确认的签证单，故综合楼三层应属于增项工程并计付工程款。被告对该建筑体分部位认可价款与其认可的固定价款之辩亦存在矛盾，且涉诉合同补充条款约定以实际建筑面积结算，被告对固定价款的理解显然不妥，法院不予采信。因双方均称三层钢结构无需鉴定价款，且原告认可被告计算的价款，故法院对综合楼三层钢构价款250513.56元、增雨水管7500元、增LL6梁及梁上砌砖37080元以及增防水层20908元予以确认；屋顶塑钢窗7400元在被告提交的甲方完成尾工工程款决算表中有记载，原告亦不能具体说明是否由其完成，故法院不予确认塑钢窗系原告施工。据此，法院认定变更增项的钢结构价款306001.56元。因LL6梁价款已计算在上述证据六工程款总额中，故在此对该增项款计算为278921.56元。㈥综上，涉诉工程被告应付工程款总额确定为上述五项之和即3284435.60元。
被告已付款金额的确定：㈠原告证据八即被告出具并提供给原告的付款明细表，剔除第一笔与本案无关的200000元高速公告费外，合计金额1617889元。原告对付款时间2004年10月5日和10月12日金额均为100000元、凭证号均为“04年11月31#”的两笔款以及付款时间2005年2月3日金额30000元、凭证号为“05年2月2#”款项提出异议，称经核对未收到该三笔款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是付款义务人，对所述付款事实应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该证据对被告而言并非难以取得，法院亦令被告补充举证，但其怠于履责，一直未能提交付款凭证或原告出具的收款凭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告方仅称已向公司财务反馈，但一直未向法院提交核对结果。㈡被告证据二即另行付款凭证18份，金额420600元，其中的机动车买卖合同和抵账协议载明的付款方式为抵债，均未标明支付利息款。原告虽称两份以车抵账协议是被告支付的利息，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故对其质证意见不予采信，应认定为已付工程款。㈢综上，双方对被告已付工程款无争议金额为1387889元＋420600元=1808489元，存在争议金额为230000元。根据上述举证规则的规定，被告在法院责令期间内对该230000元是否确已支付未完成举证责任，故其应承担不利后果。就案件而言，在该案中对该争议款不予裁判明显对原告不公，据此，法院认定被告对该笔争议款尚未支付，认定被告已付工程款金额为1808489元。今后如被告能够证明该争议款已经支付，可另行向原告主张权利或在执行过程中予以补救。
三、关于原告请求的利息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㈠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㈡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㈢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涉诉合同约定如甲方没有履行合同付款，造成工程停工，一切后果由甲方负责，并所承建的工程视为合格，所欠款项按银行贷款方式付乙方双倍利息，故被告应对欠付工程款支付利息。因上述双倍利息的约定并不十分明确，易产生歧义，且欠付工程款时间较长，对欠付原因亦有争议，以该约定判决被告支付双倍利息对被告亦不妥，故对原告要求支付双倍利息之请求不予支持，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该工程早已交付使用，通过对双方陈述及证据的分析，被告提交的证据一中2009年1月12日的工程明细表（打印件）应视为结算手续，故对欠付工程款可从2009年1月13日起计付利息。
一审法院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津卡明送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蓟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工程款人民币1475946.60元。二、被告天津卡明送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对上述应付工程款，从2009年1月13日起至本院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蓟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支付利息。（被执行人可将执行款直接汇入本院账户，汇款时注明案号及承办人姓名。户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天津农商银行宝坻中心支行；账号：9052301010010000727636）三、驳回原告蓟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60元，由原告负担4473元，被告负担17087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负担；被告应负担费用合计2208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应严格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为诉讼时效问题、应付及已付工程款问题、利息计算问题。
关于诉讼时效：工程竣工后，双方一直就工程款给付及发票问题进行交涉，卡明送公司没有明确表达拒绝支付工程款，蓟县二建公司在一审过程中提交的录音证据可以证实，直至2014年其仍然积极的向卡明送公司主张权利，卡明送公司认为蓟县二建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应付工程款：双方于2003年9月15日签订的《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四十七条补充条款中明确约定，以实际建筑面积按照每平方米758元的造价进行结算，卡明送公司上诉主张依据包死价结算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工程变更图纸通知单》载明了顶层钢结构的施工方法，工程明细表中亦载明了该工程的详细造价，可以确定顶层钢结构工程为增项工程，卡明送公司应支付该增项工程的款项；停车场项目中，7月30日《轿车停车场》文件与8月29日《2#库小车停车场》文件指向的是同一停车场，前者载明场地没有完成部分11464平方米由蓟县二建公司施工，后者载明实际铺砖面积为26448.9平方米，两份文件中的施工内容完全不同，系各自独立，不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上诉人卡明送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的应付工程款总数是正确的。
关于已付工程款：卡明送公司作为付款方，应该就双方存在争议的230000元工程款的支付情况提供证据，举证不能则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现卡明送公司无法提供付款凭证，该230000元可认定为欠付工程款，卡明送公司应予支付。本案中其他工程款项已经双方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已付工程款总额是正确的。
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关于工程款的给付时间，双方合同中约定了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时间，但该给付时间系依据工程进度确定，蓟县二建公司亦未能就工程进度举证，一审法院认定以工程明细表的时间作为应付款的时间是正确的；双方合同中约定，所欠款项按银行贷款方式付乙方双倍利息，该约定不明确，易产生歧义，一审法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884元，由上诉人蓟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负担9800元，由上诉人天津卡明送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808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良栋
审 判 员 张秀云
代理审判员 张玉洁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晓乐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