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赣01刑终183号
上诉人（原审自诉人）赵水平，男，1956年3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县，汉族，系江西省居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南昌市西湖区。
上诉人（原审自诉人）章晓菊，女，1961年5月26日出生于地江西省南昌市，汉族，个体户，住址同上。
二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卢兵，江西融冰（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赵斌华，男，1971年3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县，汉族，个体户，住南昌市青云谱区。
原审被告人陈燕玲，女，1974年12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县，汉族，无业，住址同上。
二原审被告人的辩护人余奕，江西策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自诉人赵水平、章晓菊以原审被告人赵斌华、陈燕玲犯侵占罪一案，于2017年1月2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控诉。原审法院于2017年11月6日作出（2017）赣0104刑初12号刑事判决，原审自诉人赵水平、章晓菊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自诉人赵水平、章晓菊系夫妻关系，被告人赵斌华、陈燕玲系夫妻关系，自诉人赵水平和被告人赵斌华系亲戚关系。2003年1月起至2013年10月，被告人赵斌华、陈燕玲代自诉人管理青云谱区三店西路14号8栋8号店面、9栋13号店面、9栋14号店面、12栋3号店面、12栋19号店面、12栋20号店面、18栋4号店面、26栋2号店面，并将八个店面分别出租给邓某1（2012年10月开始租赁）、邓某2（2008年开始租赁）、裴某（2004年开始租赁）、余某1（2007年4月开始租赁）、余某2（2006年4月开始租赁）、张某（2008年上半年开始租赁）、周某1（2003年开始租赁）、周某2（2003年开始租赁）等租户，被告人赵斌华、陈燕玲收取上述店面租金，并支付店面装修、维修、水电等费用。
2003年至2004年，赵斌华先后支付给自诉人赵水平数笔借款。2004年5月15日，被告人赵斌华向赵水平的银行账户转账57.25万元。2004年12月3日，被告人赵斌华代自诉人赵水平向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支付8万元专项执行费。
被告人赵斌华曾在自诉人赵水平的江西省居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并经办拆迁工作，双方存在着投资、合作、借贷、拆迁安置等复杂的经济关系，双方经济往来复杂，一直未予清算，也未能达成书面协议。
原审还查明，自诉人赵水平、章晓菊与被告人赵斌华、陈燕玲之间有多起民事纠纷：
1、章晓菊分别以邓某1、邓某2、裴某、余某1、余某2、张某、周某1、周某2等八名承租户为被告，以赵斌华、陈燕玲为第三人，向原审法院提起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诉讼，要求承租户向章晓菊支付自2004年1月起所拖欠的店面租金，并解除店面租赁合同。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章晓菊虽未向第三人出具授权委托书，但其收取承租户2013年11月、12月的租金，其认可对赵斌华的委托，赵斌华与承租户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为有效合同。各承租户承租期不同，从起租时起至2013年10月的租金由第三人赵斌华、陈燕玲收取，2013年11月、12月的租金由章晓菊收取，2014年1月-7月的租金由案外人熊文某收取。现章晓菊要求各承租户支付2004年1月起至2014年3月的租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章晓菊可另行向第三人赵斌华、陈燕玲和案外人熊文某主张。原审法院于2014年12月10日作出（2014）青民三初字第47、48、49、50、51、61、62、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原告章晓菊与各承租户的租赁合同，承租户向章晓菊支付2014年8月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租金，并驳回原告章晓菊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章晓菊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5年6月9日作出（2014）洪民三终字第33、34、35、37、38、39、40、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2014年，赵水平以赵斌华为被告，起诉至新建县人民法院，诉称赵斌华名下的座落于新建县长堎镇团结路（区医院南侧）二室一厅的房屋一套（面积为72.23M2，已拆迁）是由赵水平实际出资但以赵斌华的名义购买，要求确认该房屋及拆迁后安置房屋归赵水平所有，新建县人民法院（2014）新民一初字第40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该房系赵水平所有。赵斌华不服上诉至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赵水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于2015年2月11日作出（2014）洪民三终字2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新建县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驳回赵水平的诉讼请求。
3、2011年，赵斌华以新建县长堎镇人民政府、新建县长堎镇长堎村村民委员会为被告，起诉至新建县人民法院，要求被告履行《拆迁安置协议书》的内容，给予赵斌华466.336M2安置房并办妥房产证及搬迁费、临时安置费等费用。新建县人民（2011）新民三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在江西省居展房地产开发公司开发的鑫居苑小区中安置一套99.65M2的商品房给赵斌华，并支付搬家费。赵斌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1日作出（2012）洪民三终字第1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新建县人民法院（2011）新民三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变更第一项为“新建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在鑫居苑住宅小区中安置一套99.65M2的商品房给赵斌华。
4、2017年1月16日，赵斌华以南昌市新建区长堎镇人民政府、南昌市新建区长堎镇长堎村村民委员会、江西省居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被告，起诉至新建区人民法院，要求被告办理“鑫居苑住宅小区”6号楼302的产权登记，并支付过渡费、搬家费、延期交房违约金等。2017年5月15日，南昌市新建区作出（2017）赣0112民初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居展公司在该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为赵斌华办理“鑫居苑住宅小区”中安置一套99.65M2（6号楼302室）房屋产权登记，并驳回赵斌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自诉人赵水平、章晓菊控诉被告人赵斌华、陈燕玲犯侵占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分别宣告赵斌华、陈燕玲无罪。
上诉人赵水平、章晓菊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非法占有代为保管的租金的行为已构成了侵占罪，要求追究二被上诉人的刑事责任。原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辨称其没有侵占的目的，本案中租赁获取的租金未能结算，属于民事纠纷，二原审被告人不构成犯罪。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同。
原审自诉人赵水平、章晓菊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
1、第一组证据：
（1）章晓菊、赵水平身份证；
（2）坐落于青云谱区三店西路14号8栋8号店面，9东13号店面，9栋14号店面，12栋3号店面，12栋19号店面，12栋20号店面，18栋4号店面，26栋2号店面的房产证八份。
证明：章晓菊、赵水平主体资格；以上八个店面的所有权人为赵水平、章晓菊。
2、第二组证据：
（1）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2014）青民三初字第47号，第48号，第49号，第50号，第51号，第61号，第62号、第63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共8份；
（2）章晓菊收取裴某、余某1、余某2、张某、周某1、周某22013年11月和12月的租金收据各一份；
（3）赵斌华、陈燕玲身份信息各一张。
证明：法院判决确认了赵斌华、陈燕玲收取上述承租人房租的事实。
原审被告人赵斌华、陈燕玲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
1、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洪民三终字第33号、第34号、第35号、第37号、第38号、第39号、第40号、第41号民事判决书8份；
证明：上诉人的租金案件经过二审、依然驳回了其上诉请求；租期、租金应以该判决认定为准。
2、原审被告人赵斌华持有的租金、开支、费用表；
证明：（1）原审被告人收取的租金还需用于店面管理及各项开支、费用；（2）2004年2月份以前的租金自诉人已经与被告人结清。（3）2004年2月以后，因店面管理、日常开支或自诉人以现金形式开销了部分租金。
3、承诺书、执行款进账单位、契税表等。
证明：原审被告人用所收取的租金支付了自诉人的法院执行款、卖房契税等费用，其中由赵斌华交到法院的执行款是80000元。
4、店面装修、费用票据等
证明：原审被告人为自诉人店面的卷闸门、不锈钢门等垫付了费用。
5、上诉人公司、家庭票据清单
证明：被告人为自诉人公司、家庭装修垫付了费用。
6、银行流水单。
证明：原审被告人于2004年5月15日向上诉人账户转账了572500元。
7、证明、收条、协议等。
证明：原被告人在上诉人的居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上诉人做了大量工作。
8、拆迁户写的证明
证明：原审被告人在自诉人的居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有投资，双方存在复杂的经济关系。
9、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洪某三终字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民事起诉状等。
证明：上诉人赵水平与原审被告人赵斌华因拆迁房屋而发生产权纠纷诉讼。
10、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2017）赣0112民初99号民事判决书。
证明：经法院判决，居展公司应为赵斌华办理“鑫居苑住宅小区”中安置一套99.65M2（6号楼302室）房屋产权登记。
11、江西省居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企业信息。
证明：居展公司系归赵水平所有。
12、证人赵某的当庭证言
证明：原审被告人赵斌华为自诉人的公司装修支付过玻璃费用。
本院认为，侵占罪，是指将代为保管的他人财物，或者合法持有的他人遗忘物、埋藏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拒不退还的行为。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人之间经济往来频繁，互负债权债务，存在着合作、投资、拆迁等复杂关系。上诉人口头委托原审被告人管理店面租赁事宜，一直未就租金进行清算，亦未形成任何书面协议，该争议属于民事纠纷，上诉人可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解决。上诉人赵水平、章晓菊控诉原审被告人赵斌华、陈燕玲犯侵占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万 剑
审判员 李 静
审判员 殷国富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刘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