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111民初6277号
原告（被告）：张宝东，男，197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原告）：北京绿地京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拱辰街道政通路桃园1号-266。
法定代表人：欧阳兵，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恒，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被告）张宝东与被告（原告）北京绿地京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创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宝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京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宝东诉称及辩称：张宝东于2010年3月31日入职京创公司，双方签订2015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的书面劳动合同，约定张宝东担任水暖工程师。张宝东税后每月工资10220元，综合差旅费每月1022元每季度末发放，油补每月1000元，季度奖金4599元，年终奖金42924元，置装费每年9000元，疗养费每年9000元，过节费每年5500元（春节1500元，元旦、劳动节、中秋节、国庆节各1000元），取暖费补贴每年1200元，医疗补贴每年1440元。2017年3月14日，因京创公司欠发张宝东年终奖、季度奖等原因，张宝东申请仲裁并提起诉讼。在诉讼期间，京创公司于2017年6月向张宝东发放《解除劳动合同书》，将张宝东违法辞退。张宝东实际工作至2017年6月7日，后京创公司强行拆除张宝东办公设施并搬走其办公用品，导致张宝东无法继续工作。京创公司应支付张宝东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京创公司欠发张宝东工资，且张宝东已完成2017年1月至5月工作，京创公司应按比例支付季度奖、年终奖。京创公司未安排张宝东休带薪年假，应支付张宝东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综上所述，张宝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京创公司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18832.8元；2.2017年第一季度、第二季度奖7963.2元；3.2017年度年终奖18580.8元；4.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6月7日欠发工资（综合差旅费及车补）5066元；5.2017年1月1日至同年6月7日未休年休假工资11727.24元；6.2017年5月24日至6月7日工资9772.7元；7.2017年3月、4月、5月差额工资2920元；8.2017年置装费9000元、疗养费9000元。
京创公司辩称及诉称，一、双方劳动合同系合法解除，京创公司无义务支付张宝东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二、张宝东2017年第一、第二季度奖金系数为E,奖金数额为0，不同意支付其第一、第二季度季度奖；三、年终奖系根据员工全面表现和公司业绩发放，张宝东未参加年终考评，没有资格享有年终奖；四、京创公司未欠发张宝东2017年3月1日至6月7日工资，张宝东对工资数额调整无异议，视为双方口头变更劳动合同，不同意支付张宝东差额工资；五、张宝东年休假工资计算错误，应按照法定休假天数及实际工资表主张权利；六、京创公司已经支付张宝东工资至2017年5月31日，此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不同意再支付工资；七、京创公司未承诺发放置装费、疗养费等福利，上述费用属于费用报销，不属于工资报酬。综上所述，京创公司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京创公司无需支付张宝东：1.2017年3月至5月工资差额2700元；2.2017年5月24日至6月7日期间工资5168.79元；3.2017年1月1日至6月7日期间年休假工资5638.68元；4.2017年第一、第二季度季度奖7665元；5.2017年度年终奖17885元；6.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44963.5元，且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宝东承担。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3月31日，张宝东入职京创公司，担任水电工程师，月基本工资10220元。2015年4月1日，京创公司与张宝东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5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约定张宝东担任水暖工程师，工资10220元。
京创公司主张2017年5月17日向张宝东发出《员工岗位调整通知书》，其主要内容为：由于京创公司在京开发的项目已结束，且在北京无其他项目，张宝东所在的岗位长期无工作可做导致劳动合同无法履行，依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自2017年5月17日起，张宝东的工作岗位由京创公司水暖工程师变更为京创公司石家庄项目部水暖工程师，在接到通知书后3日内前往石家庄项目部报到，在石家庄项目部工作期间，工资待遇保持不变，公司将提供相应的交通补助。如未按时到石家庄项目部报到，公司有权按照相关规章制度依法解除劳动合同。张宝东表示未曾收到上述通知书。
京创公司主张2017年6月1日向张宝东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其主要内容为：公司于2017年5月17日发出《员工岗位调整通知书》，并多次与张宝东协商，均未能就相关事宜达成协议，故公司决定自2017年6月1日起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关系。收到本通知书三日内到人力资源部门办理相关手续。张宝东否认上述该邮件，但认可京创公司于2017年6月6日向其直接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
2017年6月7日，因要求张宝东离职并搬走相应的办公用品，张宝东不同意，双方在北京绿地京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翰公司）的办公场所发生纠纷。此后，张宝东未再实际提供劳动。
双方一致认可京创公司未安排张宝东休2017年2月后的带薪年休假，亦未支付其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
针对张宝东的工资构成数额以及劳动合同的解除是否合法，双方均存在争议。
关于工资构成，张宝东主张其月工资包含：基本工资10220元、综合差旅费每月1022元，每季度末发放，交通补贴每月1000元，季度奖金4599元，年终奖金42924元，置装费每年9000元，疗养费9000元，过节费每年5500元（春节1500元，元旦、劳动节、中秋节、国庆节各1000元），取暖费补贴每年1200元，医疗补贴每年1440元。京创公司认可综合差旅费、交通补贴、置装费、疗养费的标准，但主张均是凭票报销，且2015年停止报销综合差旅费，2016年停止报销疗养费；并主张张宝东2017年第一、第二季度绩效系数为0，年终奖系根据员工全年表现和公司业绩情况酌情发放，且张宝东没有参加年终考评，公司无需支付其季度奖及年终奖。
双方一致认可年终奖计算方式为“月工资10220元×12个月×35%×绩效系数”，季度奖为“月工资10220元×3个月×15%×绩效系数”。京创公司为张宝东发放工资至2017年5月23日，且2016年6月，张宝东的月工资由10220元调整为9550元，2017年3月，月工资调整为9320元。京创公司主张降薪系因张宝东的工作表现不佳。
针对工资，张宝东提交：1.银行对账单；2.薪资结构明细表、实际薪资发放情况表；3.2015年至2017年2月工资表，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其收入构成包括基本工资、季度奖金、年终奖金、差旅费、置装费、过节费、交通费、取暖费、医疗补贴等，且京创公司欠发2017年疗养费、置装费、综合差旅费及交通费；4.与姜萍萍QQ聊天记录截屏，证明虽综合差旅费2015年取消了，但2017年已恢复。京创公司认可银行对账单及工资表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薪资结构明细表，认可实际薪资发放情况表的部分真实性；不认可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并否认姜萍萍系其单位员工。鉴于双方对银行对账单、工资表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实际薪资发放情况表双方一致认可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薪资结构明细表仅为打印件，且京创公司不予认可，故对薪资结构明细表，本院不予采纳；因无法确认姜萍萍身份，故对QQ聊天记录，本院不予采纳。
京创公司针对工资构成提交：1.2017年1月至5月张宝东的工资表；2.《关于停止发放综合差旅费补贴的通知》（以下简称《停发综合差旅费通知》），其内容为“按照中央和上海市有关文件精神，为进一步规范管理，更好适应集团下一步公众化的要求，经集团研究，决定自2015年1月起，停止执行《绿地集团干部员工综合差旅费补贴发放办法》，请各单位按照通知要求严格执行，严禁以各类方式变相报销或发放相关费用”，证明自2015年1月起，取消综合差旅费；3.《关于停止按定额标准报销员工疗休养费用的通知》（以下简称《停发疗养费通知》），其内容为“按照中央和上海市有关文件精神，为进一步贯彻中央关于落实“八项规定”，改进作风的精神，规范职工疗休养工作，经集团研究，决定自2016年度起，停止按定额标准报销或发放员工疗休养费用，原沪绿发[2012]107号《关于提高员工疗休养费用报销额度标准的通知》同步废止。请各单位按照通知要求严格执行，严禁以各类方式变相报销或发放相关费用”，证明自2016年度起取消疗养费；4.《京津冀事业部2017年员工绩效管理办法》，证明中途离职，不享有年终奖。张宝东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鉴于2017年1月、2月工资表与张宝东提交的一致，且2017年3月至5月期间工资表亦与张宝东实际工资发放一致，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停发综合差旅费通知》系张宝东在以往诉讼过程中提交，且其亦认可综合差旅费于2015年取消，故本院对该证据亦予以采纳；《停发疗养费通知》系复印件，京创公司亦未提交向劳动者公示的证据，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京津冀事业部2017年员工绩效管理办法》，因京创公司未提交上述管理办法公示的证据，张宝东亦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张宝东主张在京项目仍未完工，京创公司强行要求调岗进而解除劳动合同违法，京创公司主张张宝东在北京已无项目的情况下，拒绝调岗至石家庄，导致双方劳动合同已经无法继续履行，其解除行为合法。为此，张宝东提交：1.智联招聘网页截图，系北京绿地京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华公司）的招聘信息，证明京津房地产事业部仍缺水暖工程师，且在网上招聘；2.张宝东与京创公司人事部经理陈玉俊、干事李乐、区域中心总经理助理高贵关于解聘事宜的录音，证明京创公司认可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京创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鉴于张宝东仅提交打印件，且京创公司不予认可，京华公司的招聘信息亦与本案无关，故本院对智联招聘网页截图的证据不予采纳；京创公司称录音中的陈玉俊、李乐等均非其单位员工，后认可李乐为其单位员工，并认可录音的真实性，故本院对张宝东提交的录音证据予以采纳。
京创公司针对解除原因提交：1.2011年、2012年、2013年多份《北京市规划委员会建设工程规划验线合格通知书》（以下简称《合格通知书》）；2.2012年、2013年、2014年多份《北京市规划委员会建设工程规划核验（验收）意见》（以下简称《核验意见》）；3.情况说明，京创公司2018年1月16日自行制作的说明，载明截至2016年6月，京创公司名下项目均已全部完成，截至目前，名下无其他项目。张宝东认可《合格通知书》及《核验意见》的真实性，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称虽劳动合同系与京创公司签订，但存在绿地集团混同用工的情况，其实际受聘于绿地集团京津房地产事业部，工资发放系绿地集团北京京永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永公司），办公地点后调至京翰公司。鉴于双方对《合格通知书》及《核验意见》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情况说明系京创公司自行制作的说明，张宝东不予认可，亦缺乏其他证据佐证，本院难以采纳。
另查，2017年3月14日，张宝东曾向北京市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房山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2010年3月31日至2017年2月28日休息日加班工资128749.23元；2、2010年3月31日至2017年2月28日延时加班工资36506.91元；3、2010年3月31日至2017年2月28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36506.91元；4、2010年3月31日至2017年2月28日带薪年休假工资42290.10元；5、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季度奖金差额18217元；6、2010年3月31日至2017年2月28日期间差旅费24528元；7、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年终奖85848元；8、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期间降薪补偿工资13508元。2017年5月10日，房山仲裁委作出京房劳人仲字[2017]第1082号裁决书，裁决京创公司支付张宝东：1、2016年4月30日、2016年5月2日、2016年10月7日、2017年1月21日休息日加班工资1679.56元；2、2016年5月1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92.43元，并驳回张宝东的其他申请请求。张宝东不服该裁决结果，于法定期间内诉至本院；京创公司未就该裁决提起诉讼。
2017年8月15日，本院作出（2017）京0111民初823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1.京创公司支付张宝东2015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期间双休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4806.9元；2.京创公司支付张宝东2015年、2016年年终奖85848元；3.京创公司支付张宝东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季度奖差额17866元；4.京创公司支付张宝东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工资差额6030元；5.驳回张宝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张宝东及京创公司均不服该判决结果，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2017年12月20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2民终99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述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截至2017年1月31日，张宝东累计工作年限满20年，且张宝东2017年1月至2月休带薪年休假5天。
2017年9月14日，张宝东再次向房山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京创公司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18832.8元；2.2017年第一季度、第二季度奖7665元；3.2017年度年终奖17885元；4.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6月7日综合差旅费3066元及2017年4月至2017年5月车补2000元；5.2017年1月1日至同年6月7日未休年休假工资11727.24元；6.2017年5月24日至2017年6月7日工资9772.7元；7.2017年3月、4月、5月差额工资2920元；8.2017年置装费9000元、疗养费9000元。
2018年3月15日，房山仲裁委作出京房劳人仲字[2017]第2247号裁决书，裁决京创公司支付张宝东：1.2017年3月至5月工资差额2700元；2.2017年5月24日至6月7日期间工资5168.79元；3.2017年1月1日至6月7日期间年休假工资5638.68元；4.2017年第一、第二季度季度奖7665元；5.2017年度年终奖17885元；6.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44963.5元，并驳回张宝东的其他申请请求。张宝东、京创公司均不服该裁决结果，于法定期间内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关于季度奖，京创公司主张张宝东2017年第一、第二季度奖金系数为E，奖金数额为0，但京创公司并未提交对张宝东进行考核及确定张宝东考核等级的证据，故其未发放张宝东上述期间季度奖缺乏依据，结合张宝东的仲裁申请请求，本院对仲裁机构裁决京创公司支付张宝东2017年第一、第二季度季度奖7665元的结果，予以确认。
关于年终奖，双方对京创公司发放员工年终奖的事实均无异议。京创公司在仲裁阶段及第一次开庭时均称年终奖金系公司根据员工全面表现及公司业绩酌情发放，后又提供《京津冀事业部2017年员工绩效管理办法》，称因张宝东2017年中途离职，不发年终奖。鉴于京创公司前后陈述不一致，且张宝东不认可上述办法，也未有证据显示上述管理办法已公示，故对京创公司关于不发放张宝东年终奖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结合双方均认可的年终奖的计算方式及张宝东实际提供劳动的时间，以及张宝东的仲裁申请请求，对仲裁机构裁决京创公司支付张宝东2017年年终奖17885元的结果，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综合差旅费，张宝东主张京创公司2017年恢复发放综合差旅费，但其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要求京创公司支付2017年3月至6月综合差旅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疗养费，虽京创公司主张自2016年统一停止发放疗养费，但其仅提交《停发疗养费通知》复印件，张宝东表示从未见过，亦不知情，京创公司对其主张未能充分举证，本院对其关于停发疗养费的主张难以采信。根据双方一致认可的标准核算，京创公司应支付张宝东2017年疗养费3750元。
关于置装费、交通补助，双方对各项费用的标准均无异议，张宝东提供的实际薪资发放情况表亦显示京创公司按照相应标准稳定规律发放上述费用，现京创公司主张上述费用不属于工资报酬，系福利待遇，其公司有权自主决定是否发放，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结合双方一致的标准，以及张宝东实际提供劳动的时间及其诉讼请求，经核算，京创公司应支付张宝东2017年置装费3750元，2017年4月至5月交通补助2000元。
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职工累计工作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截至2017年1月31日，张宝东累计工作年限满20年，其应享受带薪年休假15天。2017年1月至2月期间，张宝东已休带薪年休假5天，2017年2月28日前未休带薪年休假的问题，张宝东在以往的诉讼中已经主张，且经生效判决确认，本院对此之前的未休带薪年休假不再处理。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6月7日期间，张宝东应休年假天数不足一天，故其请求京创公司支付该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工资差额，京创公司认可自2016年6月开始将张宝东的基本工资由10220元调整为9550元，2017年3月，月工资调整为9320元。京创公司主张降薪系因张宝东的工作表现，但京创公司并未就该主张提供证据，鉴于京创公司不能就降薪提供合理解释，故京创公司应支付张宝东2017年3月、4月、5月工资差额2700元。
双方一致认可张宝东实际工作至2017年6月7日，但京创公司仅支付张宝东工资至2017年5月23日，故京创公司应依法支付张宝东2017年5月24日至2017年6月7日期间工资5168.74元。
关于解除劳动合同一节，虽张宝东与京创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但张宝东的工资由京永公司发放，双方解除劳动合同时，张宝东的实际工作地点系京翰公司，双方一致认可京永公司、京翰公司与京创公司是关联公司，故对张宝东关于存在混同用工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京创公司提交的《合格通知书》、《核验意见》能显示的最晚时间为2014年，京创公司未能证明劳动合同客观上无法继续履行，且京创公司亦未能证实已向张宝东邮寄送达了《员工岗位调整通知书》，故京创公司以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双方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达成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缺乏事实依据。京创公司应支付张宝东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经核算，张宝东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月工资为20233.52元，结合张宝东的工资水平及工作年限，京创公司应支付张宝东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03502.8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北京绿地京创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张宝东2017年第一季度、第二季度季度奖7665元；
二、北京绿地京创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张宝东2017年年终奖17885元；
三、北京绿地京创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张宝东2017年置装费3750元、2017年4月至5月交通补助2000元、2017年疗养费3750元；
四、北京绿地京创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张宝东2017年3月、4月、5月工资差额2700元；
五、北京绿地京创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张宝东2017年5月24日至2017年6月7日期间工资5168.74元；
六、北京绿地京创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张宝东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03502.8元；
七、北京绿地京创置业有限公司无需支付张宝东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7日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5638.68元；
八、驳回张宝东的其他诉讼请求；
九、驳回北京绿地京创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绿地京创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苏银华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日
书记员 白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