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民终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鹏，男，1973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鹏，黑龙江海天庆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成，男，1985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辰，黑龙江运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长志，黑龙江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书柏，男，1962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黑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玉，黑龙江海天庆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鹏因与被上诉人张成，原审被告张书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哈民三商初字第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鹏，被上诉人张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辰、谢长志，原审被告张书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11月6日中午，徐鹏给张成手机发送短信，内容为“开户行龙江银行，卡号***，户名张书柏。”同日，张成通过案外人杨某的个人银行卡向张书柏的上述龙江银行卡分别汇款500万元和200万元，又通过案外人张某某的个人银行卡向张书柏的上述龙江银行卡汇款130万元，总计汇款830万元。张成自2015年4月14日起通过手机短信方式频繁向徐鹏催款，徐鹏也多次回复张成短信“正给你安排”、“我正加紧办，一天半肯定有安排”、“我正在落实这事”。张书柏自认张成于2015年初给其打电话，让其还款。张书柏、徐鹏至今均未向张成支付上述款项。张成于2015年10月8日诉至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判令：一、张书柏、徐鹏立即偿还借款本金830万元及利息332万元；二、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张成与张书柏、徐鹏之间是否存在830万元借贷关系问题。张成主张徐鹏和张书柏因合伙做生意急需资金向其借款830万元，故其作为债权人应对各方达成借贷合意及借贷事实的发生承担相应的证明责任。张成虽无法就借贷合意进行充分举证，但各方当事人对张成于2013年11月6日通过案外人杨某和张某某的银行卡向张书柏在龙江银行开立的***号账户内汇款830万元的客观事实均无异议。因此，张成就该830万元借款事实的发生已初步完成举证责任。现张书柏抗辩张成汇到其账户内的830万元系偿还其他债务，故张书柏应对其与张成之间非借贷关系而系其他法律关系的事实进行举证。但张书柏未能举示证据加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张书柏应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应当认定张成与张书柏之间借贷关系成立。鉴于张成给张书柏汇款时二人并不认识，是徐鹏向张成提供的张书柏龙江银行卡号，且张成在给张书柏汇款后频繁向徐鹏催款，而徐鹏在给张成回复的短信中并没有提出案涉款项是张书柏借款，与其本人无关，相反却一再表示“正给你安排”、“我正加紧办”、“我正在落实这事”。徐鹏虽抗辩其回复张成短信中答应“安排、”、“加紧办”“落实”的款项并非指案涉款项，但其本人拒不到庭说明是其他债务，也未能举证证明，故徐鹏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应当认定徐鹏系案涉830万元的共同借款人。因张成与张书柏、徐鹏之间没有书面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虽张成主张借款发生时与徐鹏口头约定借款期限为2个月及按月利率4分支付利息，但徐鹏均予以否认，张成又不能举证证明，故对张成该项主张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对张成主张借款期间的利息不予支持。根据该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关于“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张书柏、徐鹏应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还款期间的利息。张成举示的证据能够认定其向张书柏、徐鹏最初催款日期为2015年4月14日，故张书柏、徐鹏应当支付自张成向其二人主张权利之日起至借款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张成主张自借款发生之日起按月利率2分支付利息，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一、张书柏、徐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成借款本金830万元；二、张书柏、徐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成830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自2015年4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520元，由张成负担14,620元，由张书柏、徐鹏负担76,900元。徐鹏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徐鹏未向张成借款，对于案涉借款其只是起到介绍作用，其与张成的短信往来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关系。原审判决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徐鹏错误。原审判决认定张成2014年4月16日向张书柏、徐鹏催收案涉款项没有依据。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张成在法定期间内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庭审中辩称：原审判决已查明张成与徐鹏的短信能够证明徐鹏欠张成款项，徐鹏主张短信中所述欠款与涉案借款无关，只能由其负举证责任，一审结案前徐鹏未能提供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张成与徐鹏短信往来的内容很清楚，能够确定张成向徐鹏催要欠款，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张书柏陈述，同意徐鹏的上诉意见。同时认为张成汇给其830万元是自愿代李某某偿还为桦南瑞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瑞丰公司）筹集资金向张书柏所借款项，张成2015年11月给张书柏打电话时，张书柏感到很诧异，张书柏接到张成的催款电话不代表对案涉借贷事实的认可，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审中，张书柏向本院举示了以下六份证据：证据一，李某某与郭某某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意在证明2013年7月3日李某某和郭某某就向瑞丰公司提供借款事宜签订协议书，其中李某某提供借款400万元，郭某某（实际出借人是张书柏）提供600万元；证据二，《股权质押借款合同》、律师见证书。意在证明2013年7月3日，郭某某与赵某某签订《股权质押借款合同》，赵某某以其持有的瑞丰公司股权作为向郭某某借款的质押，借款期限自2013年7月3日至2013年10月3日，该合同系在黑龙江同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见证下签订；证据三，代持说明。意在证明郭某某代张书柏持有瑞丰公司54%股权，实际出借人为张书柏；证据四，《投资协议书》一份。意在证明哈尔滨恒昌股权投资管理中心、丁某、赵某某、瑞丰公司及七台河三丰焦化有限公司存在合作的事实；证据五，中国建设银行个人网上银行转帐汇款单、结婚证书。意在证明2013年7月4日，张书柏用妻子徐某某的中国建设银行卡，通过个人网上银行向赵某某转帐160万元；证据六，中国农业银行交易受理单、中国农业银行网银交易查询明细及张某甲的身份证明。意在证明2013年7月4日，张书柏委托张某甲用其农业银行卡向赵某某转帐296万元。2013年7月4日，张书柏用其中国农业银行卡向赵某某转帐90万元。徐鹏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张成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发表意见，但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意见为，张书柏所提供证据多为复印件，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且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徐鹏、张书柏及张成均到庭参加二审诉讼，徐鹏二审庭审中陈述，案涉款项是由其介绍李某某、张成向张书柏所借，李某某指示张成偿还张书柏借款本息830万元，也是由其通知张成还款的账号。徐鹏与张成短信中所述款项是张成向李某某借款200万元又高息借给丁某，张成向其借款偿还给李某某。张书柏二审庭审中陈述，其与李某某合作共同借给瑞丰公司1,000万元（其中有李某某400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月息5分，李某某承诺瑞丰公司不能按期还款由其偿还给张书柏，案涉830万元是李某某偿还的借款本息。张成主张徐鹏和张书柏因有合作项目急需资金向其借款830万元。除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张成按徐鹏短信指示将830万元汇给了张书柏的事实均予确认，张成主张徐鹏和张书柏共同向其借款，但二人均否认该款系向张成借款，并提出了各自的理由。张书柏虽主张其与李某某共同借给瑞丰公司1,000万元，到期李某某承诺代瑞丰公司偿还本息及其收到的830万元是李某某偿还的借款本息，但张书柏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张成与其和李某某合作借给瑞丰公司的1,000万元有关、李某某自愿代瑞丰公司向其偿还600万元借款本息或张成受李某某的指示向其还款，且张书柏主张的借款数额、利息标准、利息数额均与其所提供证据载明的情况不符。徐鹏主张其介绍李某某、张成向张书柏借款、张成按李某某要求向张书柏还款830万元及张成给其发短信是欲向其借款亦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且其该项主张与张书柏诉讼中主张的与李某某合作对外借款的关系相左。故徐鹏与张书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基于现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张成与徐鹏、张书柏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鉴于案涉各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标准，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确定以张成主张权利的时间为起点，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亦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徐鹏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900元，由徐鹏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尧审判员 刘显峰审判员 时晓明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