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阿左刑二初字第57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霍某，女，1983年8月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系河北省开滦集团唐山矿业分公司职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2014年4月1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阿拉善盟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9日由阿拉善左旗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14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振宇，北京市义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樊建利，北京市义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显振，男，198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新发乡万发村。2014年4月4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经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阿拉善盟分院批准由阿拉善盟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同年7月4日由阿拉善左旗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14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5日经本院决定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看守所。
辩护人沈红梅，内蒙古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满某某，男，1985年7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2003年11月11日因犯盗窃罪被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2005年4月7日因犯抢劫罪被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9年3月10日刑满释放。2014年4月4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经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阿拉善盟分院批准由阿拉善盟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看守所。
辩护人杨玲，内蒙古北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检察院以阿左检刑诉（2014）2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霍某、王显振、满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阿拉善左旗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马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霍某及其辩护人王振宇、樊建利，被告人王显振及其辩护人沈红梅，被告人满某某及其辩护人杨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霍某与被害人安某因为恋爱产生感情纠纷，霍某为报复安某，雇佣被告人王显振对安某进行打击报复。2014年3月27日4时许，被告人王显振伙同满某某将被害人安某停放于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经济开发区玛拉沁小区的车牌号为蒙M323**的灰色马自达轿车放火烧毁。经阿拉善盟价格认证中心评估，被烧毁轿车价值127892.00元。案发后，被告人霍某已给被害人进行了赔偿。
被告人霍某辩称我只指使打人，没有指使烧车，事后给王显振支付3万元是因为王显振给我说他打了安某，并且王显振一直在威胁我。
被告人霍某的辩护人提出霍某主观上没有毁坏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行为。对于王显振等人涉嫌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行为，霍某主观上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行行为、组织行为或帮助行为，霍某没有教唆、帮助王显振等人实施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本案认定霍某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仅凭王显振反复不定的口供来认定。
被告人王显振辩称是霍某指使我烧车的，案发后我已经赔偿了5万元，量刑时应当考虑。
被告人王显振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告人霍某与王显振同为主犯，王显振的犯罪行为是受霍某指使，霍某的作用远大于王显振；王显振属初犯、偶犯，案发后认罪态度好，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获得谅解，应比照霍某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满某某辩称王显振没有和我说过烧车的事，案发时，我看见王显振往汽车上喷漆我就跑了，我没有参与点火，也没有看见火光。
被告人满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王显振系本案实施犯，没有确切证据证明满某某在烧车现场并具有烧车的事实；满某某在本次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满某某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应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满某某主观恶性小，其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不大，不具有较大的人身危险性；满某某是整个家庭的支柱，家有刚满1岁的孩子和90多岁的爷爷以及60多岁的父母需要照顾，请求给予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霍某与被害人安某因为恋爱产生感情纠纷，霍某为报复安某，雇佣被告人王显振对安某实施殴打，因未找到安某，被告人王显振伙同满某某于2014年3月27日4时许将安某停放于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经济开发区玛拉沁小区的车牌号为蒙M323**的灰色马自达轿车放火烧毁。经阿拉善盟价格认证中心评估，被烧毁轿车价值127892.00元。案发后，被告人霍某交纳赔偿款8万元，被告人王显振交纳赔偿款5万元，安某对烧车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当庭出示，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4年3月27日4时45分，安某某报警称其停放于阿拉善经济开发区玛拉沁小区2号楼3单元门口车牌号为蒙M323**的灰色睿翼轿车燃烧，经查看燃烧车辆后发现车辆上有多处红色自喷漆喷涂痕迹，怀疑是人为纵火所致，公安机关以刑事案件立案侦查。
2、安某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安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3月27日4时许，安某某停放于阿拉善经济开发区玛拉沁小区2号楼3单元门口的一辆马自达6轿车被人放火点燃，车身有多处被喷红色自喷漆，车下发现一盒火柴，安某某上楼回家时发现家门两侧的墙上有红色自喷漆写的“安死”和“杀杀”，安某某怀疑是其儿子安某之前的对象霍某干的，遂向公安机关报案；2013年7月安某与霍某通过交友网站相识，霍某自称在北京从事翻译工作。2013年10月和11月安某两次去唐山市与霍某见面，交往期间安某带霍某去新疆游玩了几天，还去安某家与其父母见了面。2013年12月初安某按照霍某身份证上的地址找到霍某家中，与其父母见面后才得知霍某所说的身份是假的，安某便上网在一篇评论霍某的帖子后面跟帖，将自己与霍某交往的过程发到网上，霍某的父母与安某联系，要求把帖子删除，还答应给安某赔偿3万元钱，之后安某将帖子删除，霍某的父母给安某打了3万元钱。2013年12月中旬以后霍某给安某打电话说自己怀孕了，安某没有在意。2014年1月中旬，霍某带着两名男子来到安某位于阿拉善经济开发区玛拉沁小区的家中，与安某的母亲见了面，之后霍某一直给安某打电话要讨个说法。2014年3月27日凌晨，安某名下一辆马自达睿翼轿车在玛拉沁小区被烧毁，车身上多处被红色自喷漆喷过，安某家门周围的墙壁上有用红色自喷漆喷涂的“死”“杀”等字，安某怀疑是霍某干的。
3、证人证言：（1）刘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份左右，刘某的儿子安某领回家一个名叫李某的女子，说是网上认识的，二人在交往，后来安某说那个女子是骗子。（2）马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27日4时20分许，马某某在家中听见有人在院里喊车着火了，马某某下楼后看到是安某某的车着火了，之后安某某也下楼了，马某某用灭火器没有将火扑灭，便和安某某报警。（3）霍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6、7月份的时候，霍某某的女儿霍某与安某找对象，2013年11月份的时候安某来过霍某某的家里，2013年12月份的时候安某来到霍某某的家里，对霍某某的妻子阮某某说霍某骗了他，现在要分手，还列了一张单子，说这段时间的花销以及给霍某买东西总共6万多元，霍某知道后去宾馆找安某，回来后说把安某给她买的手机、项链还有7000元现金都给安某了，之后霍某某与家人商量，给安某退3万元，由阮某某通过中国农业银行给安某汇了3万元。2014年1月上旬，霍某说要和两个朋友去一趟安某家，要让安某家给个说法并要一些损失，回来后说没什么结果。2014年3月29日，霍某说做小生意需要3万元现金，霍某某按照霍某的安排通过工商银行给一个叫王显振的人汇款3万元。（4）刘某某的证言，证明刘某某系个体出租车司机，2014年3月27日4时30分许，刘某某驾驶出租车在乌斯太国税局和地税局中间路段搭载两名东北口音的男子，到乌海市国贸城路口下车。（5）李某某的证言，证明李某某在阿拉善经济开发区经营同福招待所，2014年3月25日16时许，有两个外地人入住招待所，其中一人说的是东北话，提了一个塑料编织的大手提包，2014年3月27日3点多二人退房。
4、抓获经过、现实表现证明、到案经过，证明经公安机关侦查，霍某为被害人安某某车辆被烧毁案件的重大嫌疑人，阿拉善盟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侦查员于2014年4月1日在河北省唐山市开滦唐山矿业分公司开拓区办公室内将霍某抓获。唐山市公安局路北分局东窑派出所证明霍某在辖区居住期间表现一般。2014年4月4日21时许，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事侦查支队侦查人员配合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公安局在北京市丰台区万柳桥天兰天尾货市场停车场内，将犯罪嫌疑人王显振抓获，王显振到案后对其于2013年3月27日4时许伙同满某某将安某某的马自达轿车点燃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五大连池市公安局新发派出所证明王显振常年在外打工，在其辖区居住期间无前科劣迹。2014年4月4日15时许，青岛铁路公安处乘警大队民警在北京南火车站出站口抓获网上逃犯满某某，满某某因故意毁坏财物案被内蒙古阿拉善盟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上网通缉。
5、阿乌公（刑）勘（2014）K1529244000002014030001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火灾事故调查档案，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对车辆被烧现场、车主住房、小区门口以及同福招待所现场情况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阿拉善经济开发区公安消防大队经组织调查认定，起火原因为将点燃的可燃物放置到轿车车头下方，引燃车头，引发火灾。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4年3月28日，在公安机关主持下，经刘某某辨认，刘某某指出第一组照片中的6号和第二组照片中的1号就是2014年3月27日4时40分许乘坐其出租车前排副驾驶位的男子。第一组照片中的6号和第二组照片中的1号系王显振。
7、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4年4月6日，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在王显振带领下，王显振指认其实施犯罪之前住宿宾馆的位置、丢弃编织袋的位置、喷涂自喷漆的单元楼门、喷涂自喷漆的房门、实施烧毁安某家马自达轿车的犯罪现场、放置助燃物及点火的犯罪现场、实施犯罪后丢弃自喷漆罐的位置。2014年4月6日，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在满某某带领下，满某某指认其与王显振住宿宾馆的位置、进入玛拉沁小区的入口位置、实施烧毁安某家马自达轿车的犯罪现场、逃离玛拉沁小区的出口位置。
8、监控录像，证明案发时，被告人王显振与满某某在位于阿拉善经济开发区玛拉沁小区的烧车地点出现。
9、阿拉善盟价格认证中心阿认涉字（2014）第31号价格鉴定意见，证明经评估，被烧毁马自达牌CA7206AT型轿车（车牌号：蒙M323**）价值127892.00元。
10、阿拉善盟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扣押清单，证明2014年4月6日，公安机关依法从王显振处扣押摩托罗拉手机一部、三星手机一部、中国工商银行U盾一个、中国农业银行卡二张、中国农业银行动态口令卡一张、中国银行卡一张、中国建设银行卡三张、北京农商银行卡一张、商通卡一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一张、中国工商银行卡三张、人民币4500元；从满某某处扣押oppo手机一部、中国工商银行卡一张、中国建设银行卡一张、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二张、中国银行卡一张。2014年4月16日，公安机关依法从王显振处扣押人民币45500元。2014年4月17日，公安机关依法从霍某某处扣押人民币8万元。
11、被告人的供述：（1）霍某的供述，证明霍某与安某于2013年7月通过“世纪佳缘”网站认识，二人一直通过短信和微信联系。2013年10月20日左右，安某来到唐山与霍某见面，二人在一起待了三天。2013年11月9日左右，安某又来与霍某见面，二人一起去乌鲁木齐、伊宁、银川、阿拉善左旗等地游玩，之后霍某返回唐山。2013年12月初，安某来到霍某的家中，二人因感情纠纷发生争吵，安某列出一份花销7万元左右的清单要求霍某的家人返还钱款，霍某将一部iphone5s手机和一条黄金项链及7000元现金返还给安某。期间安某一直与霍某的家人联系，要求返还剩余的钱款，经过协商，霍某家人答应再给安某返还3万元，安某同意了。2013年12月10日，霍某与其母亲及邻居一同将钱打入安某的农行卡里。2013年12月底，霍某发现自己怀孕，霍某及其家人与安某商量如何处置，安某一直应付，双方没有商量出结果。之后霍某通过网络联系了一个叫“项项”的女子，询问能否通过身份证号码查到家庭住址，对方称先试试，需要支付2万元钱，可以先交1万元定金，霍某将1万元分两笔每笔5000元通过网上银行转账给了“项项”。过了几天，“项项”给霍某提供了一些有关安某的信息，霍某告诉“项项”要安某把3万元还回来，给自己一个说法，“项项”让霍某把剩下的1万元和联系讨债的人需要的1万元定金给她，霍某通过网上银行将2万元汇给了“项项”。2014年1月中旬，霍某与“项项”、王显振在北京见面，王显振问了一些这件事的细节，之后霍某与“项项”联系，说想在春节前把事情了结，“项项”答应帮忙约王显振。2014年1月19日，霍某、王显振还有一名男子一起来到安某家，霍某把她与安某之间的事情告诉了安某的母亲，安某的母亲及家人的态度很不好，没有给霍某什么说法，霍某三人返回北京。春节过后，“项项”与霍某多次联系，说需要6万元，教训安某一下，“项项”不让霍某打听怎么做，霍某说教训一下就算了。之后“项项”问霍某要钱，让霍某把钱打给王显振，霍某一直犹豫要不要做，拖着没有给钱，在王显振的再三催促下，霍某给王显振汇了2万元钱，并答应分三次把6万元给他，但剩余4万元一直拖着没给。2014年3月底的一天，王显振联系霍某说要去找安某，并催要剩余的4万元，霍某故意拖延，当时没有给汇钱。霍某把安某的地址发给王显振，王显振到安某家后，给霍某发了几张安某家的照片，还说没有找到霍某说的那个牌号的车，王显振问上次看到的那辆“马六”是谁的车，霍某说是安某母亲的，王显振让霍某把这辆车的牌号发给了他。之后王显振打电话让霍某汇款，霍某一直拖着，王显振还问霍某要了安某在阿拉善左旗的地址。2014年3月27日晚上，王显振给霍某打电话说把安某打了一顿，把安某母亲的车砸了，之后用酒精倒在车上把车点了，还把安某家的门锁用火柴棍堵死，用红色自喷漆在墙上喷了“安、杀、死”等字。第二天，王显振让霍某汇钱，还发了一些恐吓信息，霍某感到害怕，就向其父亲要了3万元钱，于2014年3月29日给王显振汇了过去。（2）王显振的供述，证明2013年12月底，王显振与其朋友项某在北京见面，项某说霍某和她的男朋友分手了，分手后发现自己怀孕了，她男朋友不管，想让王显振帮忙找她男朋友给个说法。2014年1月20日早上，王显振与霍某还有一个朋友一起来到安某家，是由霍某带的路，三人在安某家与安某的母亲和弟妹谈霍某与安某的事情，最后没有谈出结果，三人返回北京。之后霍某联系王显振说想教训安某，打安某一顿，王显振说要6万元酬劳，霍某答应了，霍某先给王显振的工商银行卡里打了2万元钱。2014年3月25日，王显振和满某某一起去乌海，路上王显振告诉满某某说有个女的和他前男友有些感情纠纷，让他们去教训一下。到了乌海市里后，王显振买了一个编织袋、一床被子、一罐红色自喷漆、一包火柴和一瓶医用酒精，来到乌斯太镇安某家所在的小区，没有看见安某的车，二人就在小区附近的一家旅馆住下等安某回来。2014年3月27日4时许，王显振和满某某来到安某家小区，王显振先跳进去，满某某把被子递给王显振后也进入小区，之后王显振把烧车的用品放在马自达轿车的驾驶室下方，然后进入安某家楼道，用随手捡的烤肉串的木签子塞进锁眼里，在门上用自喷漆喷了“安死”、“杀杀”几个字，又在防盗门上用自喷漆随便喷了几下，把门把手和猫眼还有门锁都喷红了，之后王显振下楼，没有看见满某某，这时满某某给王显振打电话问在哪，王显振说在马自达车旁边，满某某找到王显振，王显振用自喷漆在车上到处喷，然后打开被子，把酒精倒在被子上后塞进车底，用火柴将被子点燃，满某某先离开，王显振随后离开，二人在乌海机场对面的一家酒店住下，当天中午乘飞机返回北京。2014年3月30日，霍某给王显振的工商银行卡里汇了3万元钱。（3）满某某的供述，证明2014年3月25日，王显振打电话让满某某与其去趟乌海，没有说去干什么，当天14时许，二人在乌海市里吃过饭后，到市场里买了一条褥子、一罐自喷漆和几盒火柴，之后二人来到烧车的那个小区，在附近找了一个小旅馆住下。2014年3月27日3点多不到4点的时候，王显振叫满某某一起去那个小区，王显振抱着之前买的褥子，到小区门口的电动门，王显振先跳进去，满某某跟着跳进去，进去后找不到王显振，满某某给王显振打电话，王显振说他在马自达车旁边，满某某过去后看到王显振拿自喷漆在马自达车上喷漆，满某某先跑了，之后二人在乌海机场对面的一家宾馆住下，当天中午一同返回北京。
12、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满某某因犯盗窃罪，于2003年11月11日被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2003年11月23日刑满释放，因犯抢劫罪，于2005年4月7日被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4000元，2009年3月10日刑满释放。
13、谅解书，证明2014年4月17日，霍某某代表霍某向安某赔礼道歉并愿意赔偿8万元，安某对烧车行为表示谅解。
14、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霍某出生于1983年8月6日，王显振出生于1982年9月15日，满某某出生于1985年7月3日，三被告人均系成年人等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真实可信，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雇佣犯罪是教唆犯罪的一种特殊形式，对雇佣犯罪处理，应遵循刑法有关教唆犯罪的一般规定。在雇佣犯罪关系中，如果被雇佣人没有实施被雇佣的犯罪行为，则雇佣人和被雇佣人之间不存在共同犯罪关系，对雇佣人一般应按其所雇佣的犯罪罪名来单独追究其雇佣犯罪未遂的刑事责任。相反，在被雇佣者实行了所雇佣的犯罪的情况下，除要求雇佣行为与被雇佣者的实行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外，还要求雇佣人所授意之罪与被雇佣人实行之罪具有同一性。只有在这种情况下，雇佣人和被雇佣人才能就所雇佣之罪的罪名构成共同犯罪。如果被雇佣人在实施雇佣犯罪的过程中又另行实施了雇佣之罪以外的他种犯罪，对此，雇佣人和被雇佣人之间就该“过限的行为”不存在共同犯罪关系。因为，就该“过限的行为”而言，双方没有共同故意，被雇佣人单方的“过限行为”超出了雇佣人的雇佣意图和要求之外。对此，雇佣人只按其所雇佣的犯罪负刑事责任，而“过限行为”则应由被雇佣人个人负责。被告人霍某雇佣被告人王显振故意伤害被害人安某，霍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教唆未遂）。被告人王显振、满某某超过被告人霍某的授意范围而实施的故意毁坏财物行为，属“实行过限”。根据刑法规定的罪责自负原则，教唆人只对其教唆的犯罪负刑事责任，而被教唆人实行的过限行为应由其自行负责。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霍某的犯罪事实成立，但指控罪名不当，应予纠正。因被教唆人王显振、满某某未按教唆人霍某的指使实施故意伤害行为，王显振、满某某不构成故意伤害罪，故可以对霍某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显振、满某某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被告人王显振与满某某系共同犯罪，王显振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系主犯；满某某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对被告人霍某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显振及其辩护人提出是霍某指使王显振烧车，对王显振应比照霍某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王显振提出的案发后已经赔偿了5万元，量刑时应当考虑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王显振的辩护人提出王显振属初犯，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获得谅解，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他意见不予采纳。结合被告人王显振的供述及现场监控录像，被告人满某某的辩解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满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满某某在本次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满某某当庭自愿认罪，应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他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量刑时考虑被告人霍某、王显振、满某某自愿认罪，被告人霍某、王显振系初犯，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等情节，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霍某犯故意伤害罪（教唆未遂），判处拘役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五年二月二日起至二○一五年四月十四日止。）
二、被告人王显振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四年十二月五日起至二○一八年九月三日止。）
三、被告人满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四年四月四日起至二○一六年四月三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瑞国
审 判 员 张建成
人民陪审员 张文忠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包仲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