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6刑终59号
抗诉机关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曾令鹏，男，住四川省渠县；因涉嫌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0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新华，湖北创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辛国君，男，住吉林省磐石市；因涉嫌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0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缪西龙，男，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因涉嫌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0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勇，男，住贵州省遵义县；因涉嫌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0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颜飞，男，住四川省仁寿县；因涉嫌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0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焦ＸＸ，男，住河北省曲阳县；因涉嫌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0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
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曾令鹏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辛国君、缪西龙、刘勇、颜飞、焦ＸＸ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2016）鄂0606刑初49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曾令鹏、辛国君、缪西龙、刘勇、颜飞、焦ＸＸ未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襄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莹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曾令鹏、辛国君、缪西龙、刘勇、颜飞、焦ＸＸ以及曾令鹏的辩护人陈新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被告人曾令鹏系传销组织设在襄阳市樊城区牛首镇刘古岗村传销窝点管理日常事务的负责人，陈某某系该窝点主任。被告人辛国君、缪西龙、刘勇、颜飞、焦ＸＸ系传销窝点组织成员。2015年10月3日，被害人于某被网友以介绍工作为由骗至该窝点，于某不同意加入传销组织，曾令鹏与传销组织其他窝点负责人吴某（另案处理）对于某进行殴打。辛国君、缪西龙、刘勇、颜飞、焦ＸＸ分别根据各自分工对于某采取贴身陪同、洗脑教育等看管手段，强行让于某加入传销组织。同月7日，曾令鹏与陈某某逼迫于某购买十套传销产品，让于交纳39000元，除于某随身现金300元与银行卡存款5300元外，曾令鹏与陈某某让于某给亲属打电话，将其余款项汇至于某银行卡。同月8日至9日，于某亲属向于某农行卡（卡号为62×××77）共汇款37000元，传销人员分别将于某卡内钱全部取出后分两次交给于某，让于某当着其他传销成员面交给上线人员吴某及余某等人。期间，于某一直被关在传销窝点房内不能自由出入。同月21日晚8时许，曾令鹏与吴某将于某送至襄阳火车站离开，于某随后报警。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于某的陈述，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被告人户籍证明材料等书证以及被告人曾令鹏、辛国君、缪西龙、刘勇、颜飞、焦ＸＸ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曾令鹏、辛国君、缪西龙、刘勇、颜飞、焦ＸＸ为逼迫他人加入传销组织，采取殴打、威胁、看管等手段非法限制被害人于某的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曾令鹏等人使用暴力等手段使于某不能反抗的目的是让其加入传销组织，迫使于某购买产品，而非以个人非法占有为目的，且于某被非法拘禁后，曾令鹏并未当场劫取其财物，而是以传销方式规定购买一定数量的产品迫使其向亲属打电话汇款，取出的现金是于某在传销人员在场的情况下上交给上线，并取得在传销组织中的相应地位,故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令鹏所犯抢劫罪不予认定。在非法拘禁犯罪中，曾令鹏系主犯；辛国君、缪西龙、刘勇、颜飞、焦ＸＸ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曾令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被告人辛国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三）被告人缪西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四）被告人刘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五）被告人颜飞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六）被告人焦ＸＸ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鄂樊城检诉刑抗[2016]8号刑事抗诉书抗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曾令鹏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量刑畸轻，应当以抢劫罪和非法拘禁罪数罪并罚追究曾令鹏的刑事责任。
针对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原审被告人曾令鹏及辩护人当庭提出：曾令鹏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于某财物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应予维持。
本院二审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定案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抗诉机关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曾令鹏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量刑畸轻，应当以抢劫罪和非法拘禁罪对曾令鹏数罪并罚的抗诉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曾令鹏、辛国君、缪西龙、刘勇、颜飞、焦ＸＸ对被骗至传销窝点的被害人于某采取贴身看管、洗脑培训等方式限制其人身自由；曾令鹏还伙同他人对于某进行殴打，逼迫于某向家人要钱购买所谓的“传销产品”，并搜走于某随身现金和银行卡，逼问出银行卡密码后非法取得卡内存款和于某随身现金共计42600元，上交传销组织非法占有。因此，曾令鹏除非法拘禁他人外，主观上还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暴力劫财的行为，同时侵犯了被害人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该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综上，抗诉机关提出原审判决认定曾令鹏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抗诉意见成立，应予支持。原审被告人曾令鹏及其辩护人提出曾令鹏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故意，不构成抢劫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曾令鹏、辛国君、缪西龙、刘勇、颜飞、焦ＸＸ为诱骗、胁迫他人加入传销组织，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曾令鹏与同伙采取暴力、胁迫手段，非法占有他人财物，其行为又构成抢劫罪。在非法拘禁犯罪中，曾令鹏系主犯，辛国君、缪西龙、刘勇、颜飞、焦ＸＸ系起次要作用的从犯，对从犯予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曾令鹏在非法拘禁他人期间，实施暴力、胁迫方法取得被害人财物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被告人曾令鹏犯非法拘禁罪、抢劫罪，依法应当数额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6）鄂0606刑初491号刑事判决第二项至第六项，即原审被告人辛国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原审被告人缪西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原审被告人刘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原审被告人颜飞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原审被告人焦ＸＸ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二、撤销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6）鄂0606刑初49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原审被告人曾令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三、原审被告人曾令鹏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曾令鹏的刑期自2015年10月22日起至2022年10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对违法所得人民币42600元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沈岐
审 判 员 靳谢兵
代理审判员 李 青
二〇一七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王德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