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302刑初167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陈某，女，1989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瑞安市人，家住浙江省瑞安市。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田瑞松，男，198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鄱阳县人，文化程度小学，捕前无业，家住江西省鄱阳县。曾因盗窃分别于2009年6月3日、6月19日被行政拘留七日、十日；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1月25日被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0年8月1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6月21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援助辩护人周文某，浙江平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鹿检公诉刑诉〔2016〕16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瑞松犯盗窃罪，于2016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1月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璜璜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陈某、被告人田瑞松及其援助辩护人周文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6月13日14时许，被告人田瑞松在本区松台街道杏花路253号发色理发店内，趁被害人刘某忙碌之际，窃取其放在化妆台上充电的苹果6S玫瑰金色64G水货手机1只（价值人民币3969元），后离开。
2016年6月19日15时许，被告人田瑞松在本区广化街道月湖小区14幢1单元3楼全城热恋店3号包间内，趁被害人陈某离开包间之际，窃取其放在桌上充电的苹果6S玫瑰金色64G行货手机1只（价值人民币3966元），后离开。
据此，被告人田瑞松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予以处罚；并就上述指控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被害人陈某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田瑞松辩解：1、指控的2016年6月13日这一次，其已不记得有否去过杏花路253号发色理发店，就算去过，亦没有窃取手机；2、指控的2016年6月19日这一次，其确实从桌上的边角处拿了1只苹果手机，以为是别人掉在那里的，但没有窃取放在桌上充电的手机。
援助辩护人周文某辩称：1、被告人田瑞松供认了指控的2016年6月19日这一次的盗窃事实，应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2、指控的2016年6月13日这一次，监控录像虽然有拍摄到被告人田瑞松出现在现场，但无证据证明其实施了盗窃行为，亦有很多疑点没有排除；3、被告人田瑞松患有精神分裂症，且其家属已代为退出违法所得。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19日下午3时许，被告人田瑞松窜至本区广化街道月湖小区14幢1单元3楼“全城热恋”店，趁该店工作人员即被害人陈某离开3号包间之际，窃取陈某放在桌上的苹果6S玫瑰金色64G行货手机1只（价值人民币3966元），后离开。
2016年6月21日12时20分许，被告人田瑞松在浙江省永嘉县瓯北张堡西路一出租房楼下被公安人员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本院出示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人徐某、厉某、李某的证言、相关辨认笔录、调取证据清单、监控录像、价格认定结论书、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归案经过、常住人口信息及被告人田瑞松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等，本院予以确认。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田瑞松家属向本院代为退出人民币7935元。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浙江省法院执行、调解款票据。
针对被告人田瑞松及其援助辩护人周文某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结合本案，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田瑞松于2016年6月19日有否窃取被害人陈某的苹果6S玫瑰金色64G行货手机，以及被告人田瑞松的行为是否构成盗窃罪的问题。经查：⑴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明其是月湖小区14幢1单元“全城热恋”店的工作人员，2016年6月19日下午2时许，有客户来到其店里看照片的效果，其将客户带到3号包间，期间一男子在其包间附近走来走去，其当时也没有在意，之后其带客户去数码部改照片的效果时，将自己的手机放在桌子上，包间内没有其他人了，大概过了15分钟左右，其回来发现桌子上的手机不见了，就马上打电话报警，后经查看监控，发现在其离开包间期间，只有之前在其包间附近走来走去的男子进入过包间，且有拿手机的动作，所以窃取其手机的就是该名男子，以及其被窃的是苹果6S玫瑰金色手机，64G，2016年1月份以人民币5470元的价格购得；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田瑞松就是窃取其手机的男子。⑵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全城热恋”店的工作人员，2016年6月19日下午2点多，员工即被害人陈某陪两名客户选片，一男子在边上走来走去，之后陈某陪两名客户去数码部修片，之前在附近走来走去的男子坐进了陈某与客户所在的隔间，没一会儿就站起来，左顾右盼地离开了店，大概过了10分钟左右，陈某与客户回来，发现自己的手机不见了，陈某就报案了，后经查看监控，发现陈某带客户离开到回来期间，只有该名男子进入过隔间，且有一用手拿东西的动作，以及该名男子鬼鬼祟祟的，其对该名男子印象很深；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田瑞松就是窃取陈某手机的犯罪嫌疑人。⑶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19日下午2点多，其与妻子在“全城热恋”店一隔间里选照片，当时是一名女工作人员带他们选的，其看到那名女工作人员将她的苹果手机放在桌子上的电脑旁边，在选片时，有一男子在其等人旁边走来走去，之后那名女工作人员带他们去数码部时，其注意到那名女工作人员的手机还放在桌子上，到了数码部后，那名女工作人员发现没拿手机，很快就回去寻找手机，后因找不到手机就报案了，以及选片的隔间较小，只有1张沙发与1张电脑桌，桌上除了电脑就没有别的东西了，其妻子的手机当时亦放在桌子上，其等人离开时，其妻子拿走了自己的手机，其还特地看了一下，以为留在桌上的手机是其妻子的，但仔细一看颜色不一样，才知道是那名女工作人员的手机。⑷证人厉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全城热恋”店的工作人员，2016年6月19日下午2点多，其看到一挺高、挺壮的男子在其店里逛来逛去，样子看起来很可疑，其对他就有所防备，至下午三时许，店里的员工即被害人陈某称自己的手机被偷了，大家看了店里的监控，发现就是那名男子偷的。⑸监控录像及被告人田瑞松在侦查机关的供述，显示：2016年6月19日14时许，一女工作人员带2名客户（1男1女）进入工作隔间；14：37：38至14：38：50，一穿蓝色短袖体恤、蓝色牛仔裤的男子在上述工作隔间所在的走廊里来回1次，并曾进入过紧挨上述工作隔间的另一工作隔间；14：45：56至14：46：22，上述男子又沿着走廊经过上述工作隔间；14：50：32，女工作人员带2名客户离开工作隔间；14：54：33至14：54：43，上述男子进入女工作人员与客户所在的工作隔间，离开时东张西望，手里有将一东西塞入裤兜的动作并快速离开；14：59：32，女工作人员回来并到处寻找手机，以及工作隔间的门是敞开的，在被害人陈某带客户离开工作隔间至陈某回来期间，只有上述进入过工作隔间。⑹被告人田瑞松在侦查机关及当庭供认的供述，供认“全城热恋”店监控录像所拍摄到的上述穿蓝色短袖体恤、蓝色牛仔裤的男子就是其本人，以及其确在一工作隔间内拿走1只苹果手机。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田瑞松趁被害人陈某带客户离开之机，窃取陈某放在工作隔间电脑桌上的苹果6S玫瑰金色手机1只（价值人民币3966元）。因上述工作隔间是“全城热恋”店员工的工作之处，是特定的、具有可控制性的场所，并非敞开的公共场所，即使涉案手机脱离所有人的控制，但“全城热恋”店仍可对上述手机实施控制。被告人田瑞松明知上述手机系他人财物，不在其实际控制之下，仍采取秘密手段拿走上述手机，其行为符合盗窃罪的特征，构成盗窃罪。因此，被告人田瑞松就此提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田瑞松于2016年6月13日有否窃取被害人刘某的苹果6S玫瑰金色64G水货手机的问题。经查：⑴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明其是杏花路253号发色理发店的员工，2016年6月13日下午，其在发色理发店里面的房间里为同事种睫毛，下午2时30分许，一男子进来，现在房间里转了一下，然后就坐在其身后靠左的位置，当时其手机就放在那里充电，下午3时30分许，其去拿手机，发现手机不见了，就借用朋友手机打自己的手机，发现手机已关机，其就报警了，以及其所在的房间里是没有监控的，但有一监控是对着房间门口的，可以看到有什么人进出，当时只有那名男子与其一同事进入过房间，那名同事与其仅说了几句话就出去了；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田瑞松就是窃取其手机的犯罪嫌疑人。⑵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杏花路253号发色理发店的员工，发色理发店分开两间，前边间是做美甲的，后边间是做美发的，2016年6月13日下午，其在后边间做美发，下午2点多，其到前边间看一下刘某，看到刘某在进门右手边的床头上给躺在床上的另一同事种睫毛，还有一同事躺在旁边的床上睡着了，其就回里边间休息了，下午3时30分许，其到前间找刘某聊天，这时刘某想找她的手机，但手机不见了，刘某就报警了。⑶发色理发店的监控录像，显示：2016年6月13日14：32:10，一身穿黑色短袖T恤、蓝色牛仔裤的男子（即被告人田瑞松）进入一房间，至14：33：52，被告人田瑞松从房间里出来。本院认为，被告人田瑞松否认自己窃取手机；被害人刘某没有看到被告人田瑞松窃取其手机，仅是怀疑而已；证人吴某亦没有看到被告人田瑞松窃取被害人刘某的手机，其仅是证明刘某找不到手机而报警；监控录像仅拍摄到被告人田瑞松进出一房间，时间不到2分钟，并没有拍摄到该房间内的情况，亦没有拍摄到在被告人田瑞松进入房间前及离开房间后，有无其他人进出该房间。据此，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人吴某的证言及监控录像不能形成证据链，不足以证实被告人田瑞松窃取了被害人刘某的手机。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田瑞松于2016年6月13日窃取被害人刘某的苹果6S玫瑰金色64G水货手机1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田瑞松及其援助辩护人周文某就此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可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田瑞松是否具有坦白情节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田瑞松在侦查机关、检察机关否认指控的事实，当庭虽承认自己拿了手机，但辩解以为该手机是客户掉的，但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田瑞松无合理理由出现在“全城热恋”店这一特定场所，而且，在被害人陈某的手机被窃之前，被告人田瑞松曾在陈某及客户所在的工作隔间附近来回，足见被告人田瑞松有盗窃的动机与故意，应认定其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其不具有坦白情节。因此，援助辩护人周文某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田瑞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田瑞松有前科、劣迹，且认罪态度较差，应酌情从重处罚；但考虑到其家属已代为退出违法所得，且其于案发期间和目前为××症（缓解期），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人在法庭上发表判处被告人田瑞松有期徒刑九个月至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可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田瑞松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1日起至2017年3月2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本院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966元，返还给被害人陈某。
被害人陈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五日内，有权请求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
被告人田瑞松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严永乐
人民陪审员 黄和平
人民陪审员 曹 政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炜杰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