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1121刑初26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上饶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顾伟，男，1987年10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广丰区，汉族，初中肄业文化，务工，家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6月20日到上饶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上饶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月24日被上饶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上饶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挺，江西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上饶县人民检察院以饶县检公诉刑诉（201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顾伟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因补充侦查一次依法延长审限。上饶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建华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顾伟及其辩护人周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上饶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顾伟因车辆抵押在上饶县云锦公司贷款逾期，抵押车辆被云锦公司拖走。被告人顾伟纠集以“小龙”（另案处理）为首的十余人于2017年3月28日下午4时许，驾车到位于三清山大道国际家具城对面的云锦车贷公司内，持匕首、铁锤等凶器将云锦公司老板杨某1、员工谢某、郑某1等人打伤。经江西百姓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谢某的伤情为轻伤二级，杨某1的伤情为轻微伤。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了受案登记表、人口信息表、归案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陈某、郑某1、徐某、杨某2、金某、李某、汪某证言，被害人谢某、杨某1陈述，被告人顾伟的供述和辩解，江西百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2份，上饶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5份等证据予以证实。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顾伟纠集多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系主犯，虽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及其他参与人员身份，不构成自首。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顾伟辩称，打架是事实，但我没有叫人去打架。我是在路上碰到“小龙”，“小龙”说帮我去处理事情，其他人是“小龙”叫去的，到了云锦公司后，公司的人打“小龙”，双方就打起来了。我没有动手，我是在拉架。我们去的时候没有带工具，是云锦公司的人拿铁锤甩棍，事后我才听“小龙”说捅伤对方一个人。当时我根本没叫人去打架，我不认罪。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事情的起因是杨某1经营的云锦车贷公司采取“套路贷”私自盗走顾伟价值十几万的车辆，并敲诈勒索顾伟，侵占顾伟财产。顾伟没有纠集“小龙”等人聚众斗殴的犯罪故意和犯罪行为，顾伟是在路上碰到“小龙”，然后“小龙”要去帮忙看下，跟随“小龙”的朋友不是顾伟纠集的也不是“小龙”纠集的，在协商处理“套路贷”的过程中，是云锦车贷公司人员先动手殴打“小龙”等人，才导致双方互相打斗，在此过程中顾伟没有参与斗殴，也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顾伟参与了斗殴。本案中，顾伟没有犯罪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顾伟因车辆抵押在上饶县云锦车贷公司贷款逾期，抵押车辆被云锦公司拖走。2017年3月28日下午15时许，被告人顾伟在广丰区湖丰镇路边碰到“小龙”（另案处理）说起该事，“小龙”提出帮忙去云锦公司处理，被告人顾伟表示同意。到上饶后，“小龙”与其朋友联系并告知他们要去帮被告人顾伟处理车子的事情，然后驾车与被告人顾伟前往云锦公司，“小龙”的朋友们驾车跟随在后。2017年3月28日下午16时许，被告人顾伟与以“小龙”为首的十余人驾车到位于三清山大道国际家具城对面的云锦车贷公司，持匕首、铁锤等凶器将云锦公司老板杨某1、员工谢某、郑某1等人打伤。经江西百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谢某的伤情为轻伤二级，杨某1伤情为轻微伤。
2017年6月20日，被告人顾伟前往上饶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但对涉案的犯罪事实及其他参与人员身份未能如实供述。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予以确认：
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3月28日16时10份许，上饶县公安局接到杨某1报警称：在三清山大道国际家具城对面的云锦车贷公司被一伙人打伤。上饶县公安局受案后展开调查。
2）、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了被告人顾伟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无犯罪前科等基本情况。
3）、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3月28日上饶县公安局受案后对该案进行侦查，对顾伟多次进行研判抓捕未果。2017年6月20日顾伟前来上饶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但对涉案的犯罪事实及其他参与人员身份未能如实供述。
2、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陈某证言，我是云锦公司文员，杨某1是我老板，谢某是同事。2017年3月28日16时左右，我在公司二楼办公室，听到一楼大厅有打架的声音，我就往窗户外看，看到十几个人在打老板杨某1和同事谢某、郑某1，两名年轻人手里拿着刀朝谢某身上捅了两三刀，还有十来个人拿铁锤朝老板和郑某1打，然后郑某1扶着谢某逃到二楼办公室，谢某左手按住腹部，我看到他腹部一直流血。我下到一楼大厅，看到老板杨某1不在了，我走出门口看到老板被对方十几个人抓住朝旁边一点公益门口车上拽，在车上还拳打脚踢，大概打了十几分钟，我看到老板趁机逃了出来。随后，对方听到报警了就马上开车离开了。我看到谢某流了很多血，觉得情况不对，就赶紧叫老板弟弟杨某2和同事郑某1把谢某送去医院。过了会，你们公安就赶到现场了。当时现场比较混乱，听老板杨某1说对方是顾伟叫来的。在场我们公司有4、5个人看见，隔壁众鑫汽贸也有好多人看见。
2）、证人郑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2017年3月28日下午16时许，我在公司一楼大厅与客户签合同，刚签完就看到公司大厅进来五六个人，其中一个人问老板是谁，刚好老板杨某1从二楼走下来，就问对方到店里来干嘛，对方有个人就说你是老板？老板说有什么事，对方五六个人就一起走过去殴打老板，我看到就马上从办公桌走出来准备拖架，还没走出办公桌，我身后有两三个人拿铁锤朝我背部敲了三四下，我就摔倒在地，当时客户看到就阻拦了对方那几个年轻人，我马上站起来准备往门口跑，看到门口全被对方堵住了，而且大厅突然有十来个人，我立即朝二楼办公室跑，跑到上二楼楼梯中间听到同事谢某叫我，我回头看到他趴在楼梯下面，我扶起他时看到他左手按住左腹部，还看到他腹部一直流血，谢某跟我说被人用刀捅到了，我马上把他扶起朝二楼办公室走去，到二楼办公室的时候就把门关了，我马上打120急救电话，打完电话我朝窗户往一楼大厅看，发现那些人已经走了。我就把谢某扶到一楼叫老板弟弟杨某2送他去医院，我也跟着一起去医院。我当时在一楼看到对方五六个人拳打脚踢我老板，后来我逃到二楼没看到他们是否用了工具打，也没看见谢某如何受伤的。当时在场有公司4、5个人看到，隔壁众鑫汽贸也有好多人看见。经辨认，郑某1指认出被告人顾伟就是2017年3月28日到公司打架的人。
3）、证人徐某证言，2017年3月28日下午16时左右，我在公司一楼办公室联系客服，听到大厅很响，我就出来，看见一伙人大概10个人左右在殴打杨某1，其中三个人手上拿了铁锤，我就过去拉架，还被对方打了几拳，打了1分钟左右对方一伙人就把杨某1拉到隔壁众鑫汽贸公司打，我也去拉架了，对方边打边拉将杨某1拉到一点公益门口，叫杨某1上对方的车子，当时一点公益门口停了2、3辆小车，最前面的是黑色别克凯越，对方要叫杨某1到黑色别克凯越车上去，杨某1没有上去，双方僵持了几分钟，杨某1就往回走，刚走到马路上对方一伙人就在马路上将杨某1压在地上殴打。我就往公司走，刚进公司门口就看见同事谢某从二楼走下来然后倒在楼梯上，我走过去看见楼梯上有血，看见谢某左下腹部一直在流血，我就拿卫生纸给谢某止血，然后走到门口打电话给同事叫他送谢某去医院，这时杨某1回到了公司门口，当时杨某1右脸流血，左脸有鞋印。我没看见谢某如何受伤的，等我发现的时候谢某已经躺在楼梯上了，受的是刀伤。
4）、证人杨某2证言，2017年3月28日下午四点半左右，我当时在公司二楼做事情，听到一楼吵架的声音，我就从二楼窗户看到有一群人在打杨某1、谢某、郑某1，其中一个人拿手中的刀一直捅谢某。对方十几、二十个人就在打杨某1和郑某1，后来谢某爬到二楼办公室，我看到谢某身上都是血，我就跑下楼看到对方十几个人把杨某1拖到车上去了，后来杨某1逃下车以后那些人还在继续打杨某1，后来他们听到有警察来了就开车跑了。我不清楚他们为什么打架，我看到时已经打起来了。当时在场看到的有隔壁店老板，还有一名女员工，徐某，其他人我就不清楚了。他们有两个人拿了刀，还有一部分人拿的是铁锤。
5）、证人金某的证言，2017年3月28日下午15时22分，我接到一个名叫朱伟信的朋友的电话，他问我认不认识杨某1，他说他一个朋友的车被云锦车贷的人开走了，我说不熟接着就将电话挂了。还有就是那天当时我老板到店里来的时候，后面跟来了一伙人，那伙人开的车是一辆橙色的本田越野车，车上的人下来问是不是杨某1的公司，我说不是他们就走了，第二句话都没说。这些人都是年轻仔，留圆发型的，一看就是外面混的。
6）、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7年3月28日下午16时许，我当时在云锦车贷旁边的隆达汽贸上班，来了三四辆车，车上下来了十几个人，这些人进到云锦车贷就问负责人是谁，又和员工说了几句话，具体内容没听清，说完就开始打云锦的员工。打了一会那个叫顾伟的就说把杨某1带上车，这些人就把杨某1往他们开来的车上拖，但是杨某1挣脱跑开了，这些人还追了下杨某1，没追到就离开了。云锦的一个员工被那伙人用刀捅了一下。我当时不认识顾伟，后来和云锦的员工聊天，他们把顾伟的照片给我看，我才知道当时说要把杨某1拖上车的是顾伟。打架的时候我看见顾伟有动手打人，打了云锦的员工还打了杨某1，用什么方式打的我没看清，当时这些人下车的时候是带了刀、棍之类的东西的。经辨认，李某指认出被告人顾伟就是到云锦公司参与打架的人。
7）、证人汪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7年3月28日下午四点左右，我在云锦车贷公司旁边的奔威修理厂上班，看见有三辆车停在云锦车贷门口靠一点公益方向，其中一辆是黑色别克凯越，三辆车上下来十几个人，我看见这些人进到云锦公司，我就走过去到门口看是什么事情。这些人进去后就对着云锦公司的员工进行殴打，其中有个人用小匕首捅到了云锦一个员工的肚子，云锦公司的老板杨某1被一个带头的人用拳头打了。打了后他们把杨某1拖上了那辆黑色别克凯越车，之后有人说警察来了，杨某1就趁乱从那辆黑色别克凯越车上跑了下来。这些人也没去追，就开车离开了。打杨某1的人是第一个进云锦公司的，那些人都是跟在这个人后面的。经辨认，汪某指认出被告人顾伟就是带头到云锦公司打架的人。
3、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
1）、被害人谢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7年3月28日下午16时左右，我当时在公司门口看见有两辆车过来停在公司和一点公益门口，车上下来十几个人，我看见顾伟在里面就跑到二楼跟老板杨某1说顾伟带了人来。杨某1和一个可能是他朋友的人一起下到一楼，那十几个人已经在大厅，杨某1问带头的几个人有什么事，老板的朋友和对方一个人打了声招呼然后带着那个人到门外去了，说了几句话就进来了，一进来那个人就先动手朝我和杨某1、郑某1打，对方的人就一起对我们打了起来。我站在靠楼梯附近，五六个人围着我打，我头上先是被铁锤打了几下，有个人用匕首捅我，我用手去抓了一下，左手中指被割伤，左边肋骨处被捅了一刀流了很多血吧，我就躺在楼梯口处，对方还是围着我打，打了一会围着我的人就过去打杨某1了，郑某1刚好从我身边路过想跑到二楼，我就叫了他一声，他就把我扶上了二楼，同事帮忙打120，我听陈某说那伙人把老板带走了，后面的事我就不清楚了。顾伟他们开来的车是一辆黑色别克和一辆白色现代越野车。打人的时候顾伟也在场，但是我不清楚他当时在打哪个。
顾伟在一个多月前抵押了一部白色广汽传祺越野车在我们公司借款两万元，车上装了定位器，车子还是他自己使用，后来逾期没有还款，可能总公司的人把他车子开走了。在打架前两天，顾伟带了几个人到公司说车子的事，当时是郑某1跟他谈的，具体我不清楚。经辨认，谢某指认出被告人顾伟就是到云锦公司打架的人。
2）、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7年3月28日下午16时左右，我在公司二楼听到一楼很吵闹，我就走到楼梯口问发生什么事，对方没有回答，4、5个人围着谢某打，我就和同事郑某1去拉架，然后对方有个人到门口一招手就进来十几个人，进来的人中有两个拿了刀，三个拿了铁锤，其他人手上有甩棍、铁棍等工具，对方一进来就打我和谢某还有郑某1，对方打了两分钟左右就把我往门外拉扯，说要把我拉到车上带走，对方把我拉到众鑫汽贸门口时，我就跑到众鑫汽贸店内，对方一伙人追到众鑫汽贸大厅把我抓住，然后打了我两分钟左右，将我拉到一点公益门口一辆黑色别克凯越车上，我坐在左后方，对方说将我带走，然后其他人就上了另两辆车，我看见左边没人就自己打开车门下车了。等我走到一点公益门口马路上时，对方一伙人又下车将我按在地上打，我听见其中一个说警察来了快走，然后对方就上车离开了。我就走回公司，回到公司我就看见谢某躺在楼梯上，然后其他同事开车将我和谢某送到医院。
打人的其中顾伟我认识，其他不清楚，对方开了三辆车来，停在一点公益门口，当时顾伟是打了我的。他们应该是顾伟叫来的，顾伟抵押了车在我们公司借款两万元，车子还是顾伟自己开，车上装了定位，顾伟没有按时还款，天津总公司的人把他车子开走了，顾伟以为是我叫人将他的车开走，所以找到我们公司。3月28日下午15时38分我公司业务员郑某2发短信跟我说有人要到公司闹事，他说在朋友公司喝茶听到有人打电话向他朋友打听云锦公司在什么地方，说要找云锦公司麻烦。经辨认，杨某1指认出被告人顾伟就是到云锦公司打架的人。
4、被告人顾伟2017年6月20日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3月5日因急需用钱，经朋友介绍到上饶县云锦车贷借了八千元钱，约定借款八千但是出具一万元的欠条，还钱只需要八千五就可以，但我拿到手的只有七千五，利息三十元一天，我每周最后一天16时前通过微信支付两百一十元，一直到第三周我忘记付钱，比平时16时晚了约四个小时，当天22时我把钱通过微信红包像平时一样发过去，但是一直没有接收，我打电话给那里一个姓郑的经理，他说没事的，我也没放在心上。然后当天晚上24时许我在广丰玩到次日凌晨一点多出来发现车子没了，我到处找车没找到，打电话给郑经理，他说不知道，后来凌晨三点左右云锦车贷那个郑经理回电话说因为逾期车被他们拖走了，我问怎么处理，叫我天亮带两千元违约金到上饶县公司，我12点去他们店里还钱，他们说我违约了要支付本金八千五、违约金两千、拖车工资、拖车费及滞纳金等共计两万八千五百元，我说没钱他们就不理我，最后郑经理叫我先回去明天再来。第二天我给郑经理打电话，他叫我过去再说，下午三点左右我在湖丰镇路边等车，碰到“小龙”开车过来说去上饶和朋友吃饭，我就上了他的车，聊天时我把事情讲给他听，“小龙”就说和我去看一下，我就说那就麻烦你了谢谢你了。到了上饶“小龙”和朋友联系碰面后说他去帮我处理一下车的事，等下再过来，然后我和“小龙”的车就出发了，但“小龙”朋友的车一直跟在后面。大概16时左右我们到了云锦公司后我和“小龙”先进去，叫其他人不要进去，但他们还是跟进来了，进去之后“小龙”叫他们把合同拿出来，“小龙”一个朋友认识公司里面一个人，他们很熟说了两句话我们就一起进去坐了，然后他们老板和两个职工到楼上去了，楼下还有两个职工，然后老板和两个职工从楼上拿了榔头还有一根甩棍下来就打“小龙”和那个一起来的朋友，双方就打起来了，双方从店里打到店外，在外面的时候榔头被“小龙”抢在手里，还打了他们老板，打了之后把他们老板拉到车上，没有人守他，他自己就下来了，他下来后我们就走了。“小龙”的车我记得是白色中华越野，车上坐了我和“小龙”还有他两个朋友，后面的是一辆黑色大众坐了四个人。“小龙”是四川人，是我前两年在浙江慈溪做工地认识的，真名不知道，我找不到他的，要出去问问看。我们去云锦车贷时没带工具，我和他们讲了千万不要打架，是云锦车贷的人先动手，双方打起来的，打架过程中我没有动手，我拦了拦不住。后来另外一辆车的人打电话跟“小龙”说他用刀捅到了人，云锦车贷的人打电话给我说他们有人被捅到了，我才知道的。
5、鉴定意见
1）、江西百信司法鉴定中心赣百鉴【2017】临鉴字第3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谢某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江西百信司法鉴定中心赣百鉴【2017】临鉴字第3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杨某1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上列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经庭审质证，能够互相印证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本院查明的事实成立，可以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顾伟在遇到纠纷后不能冷静处理，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并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顾伟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顾伟提出没有叫人去打架也没有参与打架，其不认罪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顾伟没有纠集他人聚众斗殴的犯罪故意和犯罪行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被告人顾伟参与了斗殴，被告人顾伟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是因为被告人顾伟与云锦公司之间的纠纷引起，证人证言及被害人陈述均证实被告人顾伟在案发现场并参与了打架，被告人顾伟在供述中也承认在“小龙”提出帮忙去云锦公司处理事情时其表示感谢，在“小龙”和朋友们碰面说要去帮被告人顾伟处理事情然后开车与被告人顾伟前往云锦公司，其他人也开车跟到云锦公司并进入云锦公司时，被告人顾伟并未明确阻止。本院认为，聚众斗殴罪中的聚众方式既包括有预谋的纠集行为也包括临时的纠集行为，既包括策划明示的纠集行为也包括对他人纠集行为不阻止的默认行为，本案当中，被告人顾伟在准备前往云锦公司处理纠纷的路上碰到“小龙”，对“小龙”提出帮忙处理事情表示感谢并且对“小龙”纠集他人的行为并未进行阻止而是予以默认并带领“小龙”及其纠集的人员前往云锦公司，因此被告人顾伟虽未主动纠集他人，但可以认定其主观上具有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的不法动机，被告人顾伟在本案中行为积极并起重要作用，不论其是否直接参加斗殴，其行为均符合聚众斗殴的犯罪要件，应认定为聚众斗殴罪，故被告人顾伟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持械斗殴的认定，本院认为持械是指参加聚众斗殴的人员使用器械或者为斗殴携带器械但实际未使用的情形，既包括事先准备器械并持械参与斗殴，也包括在实施过程中临时获得器械并持械进行斗殴，本案中被害人谢某被匕首捅伤，且被告人顾伟在供述中也承认“小龙”将榔头抢在手里并使用，因此即使被告人顾伟未携带或使用器械，也应当以持械斗殴认定。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顾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作用相对较小，系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其系初犯、偶犯，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其虽然主动投案，却未能如实供述参与聚众斗殴的其他人员，不构成自首，但鉴于其系自动归案，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综上，为打击刑事犯罪，维护公共秩序，保护人身和财产安全，根据被告人顾伟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顾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4日起至2021年1月2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景琦
人民陪审员 邓水福
人民陪审员 祝发金
二〇一八年六月七日
书 记 员 蔡 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