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11民终1300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书生，男，196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景县。
委托代理人：王淑娟，河北广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维凯，男，197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明水县。
委托代理人：王志新，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河北亿罗秀畔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东区民生路**号。组织机构代码证号：56196703-5。
法定代表人：孙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恩泽，男，汉族，１９５６年１月８日出生，住河北省景县，系该公司职工。
原审第三人：沈立壮，男，198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
原审第三人：何财金，男，1974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李书生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景县人民法院（2015）景民二初字第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书生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淑娟，被上诉人孙维凯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志新，原审被告河北亿罗秀畔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河北亿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恩泽，原审第三人何财金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沈立壮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孙维凯诉称:2013年4月16日，被告亿罗秀畔公司授权何财金开发经营景县龙华汇龙居小区，并签订了《合作协议》，授权何财金以被告名义对外沟通，以被告管理人的身份进行相应的商务活动。2013年5月5日，何财金代理被告与原告订立了《衡水市景县龙华镇景龙小区（原老造纸厂内）1#、2#楼装修工程合同》，工程名称为汇龙居，面积18066平方米，合同价款630万元，施工完毕15天内给付所有工程款。2013年10月27日，原告在完工后又将现场全部清扫完毕，并经被告现场负责人书面确认，但被告至今拖欠原告工程款1282901元。原告为此诉至法院，要求判令被告亿罗秀畔公司给付原告孙维凯工程款1282901元，利息118027元，共计1400928元。因第三人李书生、何财金、沈立壮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申请追加此三人为本案当事人。
原审被告河北亿罗公司辩称：一、被告亿罗秀畔公司从未与原告签署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此亿罗秀畔公司并非适格被告，应依法驳回原告对亿罗秀畔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所诉称：“2013年4月16日，被告授权何财金开发经营汇龙居小区，并签署了《合作协议》，授权何财金以被告名义对外沟通，以被告管理人员的身份进行相应活动”的上述事实，的确在李书生开发汇龙居小区过程中存在。而李书生作为联系人不具备公司法人资格，不能代表公司行使授权，其行为显然属于超越权限。而事实上联系人李书生与授权人何财金是以合作经营为前提条件才予以授权的，何财金以投资500万元与李书生合作才得到李书生授权，当何财金没有与李书生合作经营和投资经营情况下，双方的合作协议已经无效。不具备投资条件、未履行合作协议的何财金没有资格和权利处分处置他人的事务和财务，其代理资格显然丧失。因此，何财金在没有投入开发资金和履行合作经营协议，且没有向李书生交还授权书情况下的个人行为，与被告亿罗秀畔公司不存在法律关系。因被告亿罗秀畔公司对涉案工程没有进行招标，且原告不具备施工企业资质或超越资质等级，该合同显属无效合同。另外合同签署主体的法定代表人是沈立壮，而该法定代表人经营的公司与被告亿罗秀畔公司不存在合作关系和隶属关系，合同上没有该法定代表人所属公司盖章，而委托代理人代理的并不是被告亿罗秀畔公司也不是汇龙居小区，而是沈立壮，因此涉案合同是虚假合同。二、原告诉称的涉案合同对于涉案工程面积、价款、付款条件的约定，是何财金与其所作的约定，对被告亿罗秀畔公司没有约束力，至今李书生还以为是何财金履行其投资承诺。其次，原告施工过程中的材料费均是由被告亿罗秀畔公司承付的，所有的农民工工资已于2013年10月26日前全部支付，与原告并不存在其所诉的法律关系。第三、2013年10月27日，被告亿罗秀畔公司施工技术人员签定的证明，并非开发方的验收，而是农民工装修期间内在1#、2#楼内必须清理的卫生与保洁（工人大小便随便的痕迹和排泄物）。而对施工工程的验收，应是由具备专业资质的建设监理单位进行，涉案装修工程因装修尚未完成，至今还没有申请验收，原告若请求支付工程款，只能是完成全部装修工程和不合格部位维修，等待专业机构验收后才能主张权利。因此，原告的诉讼主张不能得到法律支持。2014年1月13日，被告方施工人员庞品章将《1#、2#维修通知》已送达被答辩人，至2014年3月，1#、2#楼通道以上的干粘工程没有进行，直至2015年8月在被告联系人再三催告下原告才装修部分，至今不合格部位的维修仍然没有进行，原告拖延工期和装修质量不合格，导致无法验收，给被告的开发带来了极大的损失。假使合同成立，被告将予以反诉，追究何财金和施工承包人孙维凯的责任。
原审第三人李书生辩称：一、关于何财金，2013年4、5月间，沈立壮将何财金介绍给我，何财金当时承诺投资500万元参与汇龙居小区的开发建设，当时双方签订两份协议，在此基础上，我给何财金授权。何财金拒不履行承诺与协议，根本没有投入分文，而孙维凯进场装修施工后，以孙维凯名义从我处支走装修工程垫付款30多万元。2013年8月份，我已通知何财金交回授权和所有与汇龙居小区1#、2#装修工程的相关材料，但至今尚未交回。二、关于沈立壮，沈立壮经我的亲戚介绍相识，曾来我汇龙居小区欲从事装修工程，但因其实力不足并未与我达成任何协议，也没有从事汇龙居小区的装修工程，我也未授权其代理我签订任何协议，更不是汇龙居小区开发商。三、关于何财金代理沈立壮所签协议，该协议是虚假的，与我无关，何财金代理的是沈立壮而不是我，孙维凯依据该协议向我主张权利纯属恶意，应追究原告的伪证责任。四、关于孙维凯装修工程，我并不否认孙维凯曾经是汇龙居小区1#、2#楼装修工程的部分实际施工人，但其未与我签订任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于何财金没有投入合作资金，不具备授权代理小区开发的资格，后骗取小区开发财产后不知去向。孙维凯在施工中拒绝与我方沟通，而且在施工中偷工减料、延误工期，不依据图纸设计施工，唆使部分工人在现场故意制造垃圾和污秽，致使汇龙居小区至今无法正常验收和通过监理认定。而今又组织伪造证据，与他人恶意串通提起恶意诉讼，导致我汇龙居小区工程的名誉受损和工程质量缺陷而无法向业主交付，致使我方多次维修产生损失和向业主支付违约金，应判令孙维凯承担相应责任。关于汇龙居小区1#、2#楼装修工程，起初工程的承包人是路明全，路明全完成部分装修工程已支取工程费248000元，我在孙维凯装修工程中已付材料费和工人工资5118000元，给付孙维凯楼房两套折款40.5万元，何财金支取30万元，总共已支出6061000元，税金尚未扣除，已按图纸设计造价支付了全部义务。五、1、要求追究本案恶意诉讼中的“伪证”责任；2、何财金应退回30万元；3、汇龙居小区建设工程的装修缺陷应由施工人履行维修义务，并完成施工验收。
原审第三人沈立壮辩称：2013年4、5月份，我把亿罗秀畔公司和李书生、何财金合作开发经营的位于河北省景县龙华镇的汇龙居小区的1#、2#楼的装修工程介绍给孙维凯，该项目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是介绍人。我与孙维凯是朋友关系，基于孙维凯对我的信任和请求，我在2013年5月5日的涉案装修工程的合同的发包方及法定代表人处签字，是想促成合同订立，该小区的开发经营实际与我无关。
原审第三人何财金辩称：2013年4月16日，亿罗秀畔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我开发经营汇龙居小区。同日，我与李书生、亿罗秀畔公司订立《合作协议》，共同合作参与开发建设房地产项目（学府雅居小区）。2013年5月5日，我与沈立壮共同与孙维凯订立《装修工程合同》，由孙维凯承包汇龙居小区1#、2#楼装修工程，合同价款630万元，并提供了施工图纸，该合同经李书生认可后签订。学府雅居小区与汇龙居小区是同一工程、同一地点、同一项目，与孙维凯签订的《装修工程合同》的开发商是亿罗秀畔公司，李书生、何财金、沈立壮是开发人与施工人孙维凯的中间介绍人，孙维凯是施工承包人，该工程开发与沈立壮无关。庞品章、王俊升、程金升是亿罗秀畔公司和李书生的员工。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18日，第三人李书生借用被告亿罗秀畔公司的资质投资开发景县龙华汇龙居小区，由被告亿罗秀畔公司为第三人李书生出具授权书。2013年4月16日，第三人李书生与第三人何财金就学府雅居小区（即汇龙居小区）1#、2#楼附属配套工程及沿街门店开发签订《合作协议》，双方的合作方式是：甲乙双方对学府雅居小区1#、2#楼附属配套工程及沿街门店合作开发管理营销，在本次共同合作中，全部以甲方的名义进行对外沟通、信息交流、协调关系，乙方以甲方管理人员的身份完成本协议约定的工作，进行相应合法商务活动。”“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商务活动所必需的一切商务谈判资料，如授权委托书等一切为合作项目服务的资料证明文件。”“乙方负责小区给排水、内外线等附属配套工程的施工。”双方同时约定：“乙方在确保工程完工及质量前提下，所有楼房销售收入及售出楼房的业主未交清的房款由乙方收取，至所有乙方投入资金及利润回收为止，后续所售价款归甲方收取；乙方在接手附属配套工程后，一切动作由乙方自行安排，所有工程材料由甲方提交监督；乙方按约定时间进场后，楼房销售由乙方接手安排进行销售，合作期间产生的销售费用由甲乙双方均摊，超出底价归甲乙双方且均分。”同日，第三人李书生向第三人何财金出具授权书，授权何财金开发经营汇龙居小区。2013年5月5日，第三人沈立壮、何财金共同与原告签订《衡水市景县龙华镇景龙小区（原老造纸厂院内）1#、2#楼装修工程合同》，约定：“汇龙居小区的装修工程由原告孙维凯承包，面积是18066平方米，价款630万元，此价款为综合承包价，甲方不再有任何扣款。工程款的支付：乙方进场施工在1个月内，甲方付给贰拾万，施工至两个月内付给捌拾万，施工完毕15天内付乙方所有工程款。工程验收由现场甲方总工确定为准，乙方不负责政府性验收。施工完毕进入保修期，保修期一年，甲方扣除乙方工程款的5%做为保修押金，一年后如无维修问题，甲方返还乙方保修押金，一年内如有维修问题，甲方及时通知乙方进行维修，乙方在3个工作日内来人处理，如乙方不能及时处理，甲方安排人员进行维修，所有实际费用由保修押金中扣除。”合同订立后，原告孙维凯按约定完成施工任务，2013年10月27日，现场主管程金升、王俊升出具证明，证明1#、2#楼清理、保洁已打扫完，包括小区1#、2#楼维修通知，通知载明：通知自签定之日起进入保修期。”原告孙维凯在施工方签字处签名。至2015年10月21日，第三人李书生及何财金共向原告孙维凯支付工程款5184660.95元，尚欠原告工程款1115339.05元。
原审法院认为:第三人李书生借用被告亿罗秀畔公司的资质开发建设景县龙华汇龙居小区，其又与第三人何财金签订《合作协议》，并为其出具授权书，由其与原告签订涉案工程装修合同，该合同因双方均不具备开发工程和承建工程应具备的相应资质而属于无效合同，但无效合同在实际施工人施工完毕并经验收合格后，发包方亦应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
关于沈立壮的身份问题，因第三人沈立壮在涉案工程承发包过程中，只是在合同上的法定代表人处签字，而其自己陈述其只是介绍人，且第三人李书生未将工程发包给他，第三人何财金也称此工程与沈立壮无关，原告也认可其只是介绍人，沈立壮也并未享有合同的任何权利和承担合同的任何义务，因此应认定为其是此涉案工程装修合同的介绍人。
关于何财金是否有权代理签订涉案工程装修合同问题，因第三人李书生作为投资人，其为何财金出具了授权书，且其在《合作协议》中载明了何财金在接手工程后，一切动作由何财金自行作主，因此何财金有权代理与原告签订涉案工程装修合同。至于其与第三人李书生约定的投资义务是否履行，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影响其作为代理人签订合同的资格。
关于原告是否有权向第三人李书生及被告亿罗秀畔公司主张权利的问题，原告因涉案工程装修合同已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第三人作为投资人也实际向原告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而第三人李书生与第三人何财金是合作关系，双方约定了对于收益是在何财金收回投资均分，费用均摊，因此，对于由于投资所产生的债务应由二人共同对外承担，而被告亿罗秀畔公司作为出借资质一方，应与借用方由此产生的债务对外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的数额，虽然原告与第三人何财金签订的合同无效，但总工程价款应参照双方约定，即为630万元；对于被告提交的付款清单，因没有原告的签字，只能按原告认可的数额4779580.95元；对于李书生抵账给原告的两套楼房价格应按原告签字确认的收条上的价格40.5万元，而不应按其所认为的实际价格31万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增项，因没有被告及第三人李书生的签字认可，也没有明确的合同约定，因此不予支持。综上，总工程价款630万元，总付款金额5184660.95元，尚欠工程款1115339.05元。
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因原、被告均不具备从事建筑施工行为的资质，因此所签订的涉案合同为无效合同，无效合同的法律后果是返还因此合同所取得的财产，但鉴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特殊性，原告只能要求对建设工程折价赔偿，但对其主张的利息则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对于被告主张的何财金应返还30万元问题，因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理涉。对于被告主张的扣税问题，因被告不具备收取税金的主体资格，且税收问题不在民商法调整范围之内，因此本案不予理涉。对于被告主张的损失，因其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故判决：一、第三人李书生、何财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原告孙维凯工程款1115339.05元。二、被告河北亿罗秀畔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第三人沈立壮不承担责任。四、驳回原告孙维凯其它诉讼请求。
上诉人李书生不服一审判决主要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枉法裁判，采信虚假证据，认定事实错误。1、第三人何财金虚拟到上诉人李书生开发经营的景县龙华镇汇龙居小区投资500万元与其合作事实，后又虚拟“合同”与被上诉人合谋串通制造恶意诉讼，实际已构成诈骗犯罪嫌疑。2、第三人沈立壮与李书生开发经营的汇龙居小区毫无关联，并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一审中被上诉人所持证据衡水市《景县龙华镇景龙小区(原老造纸厂院内)1#、2#楼装修工程合同》是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串通伪造的，签订该合同法定代表人是沈立壮，委托代理人是何财金，何财金代理的是沈立壮，这与李书生无任何关联。而原审判决并不调查该合同是否具备合法来源，却推定该合同存在与上诉人约定630万元工程价款的事实成立，支持恶意诉讼。3、河北亿罗秀畔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授权李书生开发经营景县龙华汇龙居小区，李书生并非公司法人，其给与何财金的授权并不存在法律效力。4、被上诉人至今对装修工程尚未维修，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己竣工验收的事实。原审判决却以其提供的程金升、王俊升清理完毕的证明认定虚假事实，我方并不认可上述两人是上诉人方监理工作人员的情况下，采信第三人何财金证明，完全不顾法律事实而主观臆测推定，实在有悖法律的尊严。5、上诉人李书生的汇龙居小区1#、2#楼装修工程，由于何财金、孙维凯串通作崇，尤其被上诉人在装修中弄虚作假，被上诉人曾被公安和工商机关处罚。装修工人的工资和大部分原材料都是李书生支付的。庭审中己提交证据为511.8万元(不包括两套楼款)，被上诉人为诉讼目的认可为477万元却无任何证据佐证，原审判决却以被上诉人认可数字确认事实，违背了举证原则。6、被上诉人施工前，上诉人曾与另一施工人路明全签订装修合同，因故与路明全解除了合同。但路明全曾完成1#楼部分装修工程，后经调解李书生己与路明全达成协议认可。路明全已经完成工程也包含在被上诉人所施工范围内。原审判决对这一事实否认而枉自判令我方给付被上诉人，等于判令重复给付，实在有悖公正、公平，纯属亵读法律。7、依法纳税是每个公民的义务和职责。建筑工程纳税无可非议，开发方预留税款本属职责范围。涉案工程的税金应约为33万元上下，税率额为5.33%无可厚非。原审判决竟然不顾法律整体性原则和国家利益，以“税收问题不在民商法调整范围之内”不予理涉。8、上诉人李书生己为装修工程付出的数额，远远超过了原预定600万元的标准和范围。实际支出214189元(路明全完成部份)+5118600万元(支付工人工资和材料费)+40.5万元(孙维凯支取)+30万元(何财金以为孙维凯垫付名义支取)=6037789元，尚应扣除其质保金31.5万元和税金33.47万元，根本不拖欠被上诉人所谓的工程款。原审判决数额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二、原审严重违背法律程序。该案开庭时上诉方己指出该案存在恶意诉讼、诉讼欺诈问题和必须到庭的当事人没有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延期审理时，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申请不间不闻。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判决毫不顾及事实，断章取义，主观推定，违背了民法的公正、公平原则。
二审中，上诉人李书生、河北亿罗公司的证人孟某，证实工程结算是由李书生提供一个账单，在双方基本认可的情况下达成协议，孙维凯已经认可账单上所有的款项，大概共两张，数额大概５２０万左右，工程总造价是６００万元。根据实际付款情况，还差８０万元，后约定用４套房子抵顶，最后卖了两套房子，因双方还有质保金问题，质保金当时未扣除，后由于工程质量有问题，就没让他再卖剩下的２套房子。施工过程中用过一些伪劣材料，受到公安及工商的处理，经查证图纸，工程质量有问题。
被上诉人孙维凯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程序合法。
原审被告河北亿罗公司答辩意见同上诉人意见。
上诉人李书生认为证人证言属实，工程款已经结算完毕，不再欠孙维凯的钱。
被上诉人孙维凯对孟某的证人证言认为，他说与我对账的事实不对，我方施工期间他还没来，他所说无证据，只是口头陈述，也不属于新的证据。
原审被告河北亿罗公司对孟某的证人证言认为，证人的话所陈述的结账事实和工程造价与上诉人已经给付的金额相吻合，符合民诉法关于客观真实性的特征，所陈述的工程质量，也与本案有关联性，具备真实性、合法性。
原审第三人何财金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李书生借用河北亿罗公司资质投资开发经营景县龙华汇龙居小区，李书生在开发经营景县龙华汇龙居小区过程中，授权何财金亦开发经营景县龙华汇龙居小区，并加盖了河北亿罗公司印章，故孙维凯在签订涉案工程装修合同中，对何财金的代理权已尽到了必要的注意义务，上诉人李书生以其与何财金之间的约定否认涉案工程装修合同的真实性，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孙维凯主张工程款的数额问题，虽然孙维凯因未提供其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而导致合同无效，但孙维凯已实际履行了涉案工程装修合同义务，李书生作为投资人也实际向孙维凯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并提供了支付孙维凯工程款5118182.18元的清单，但孙维凯对上述付款清单中没有自己签字的部分不予认可，李书生亦没有证据相佐证证明自己支付孙维凯工程款5118182.18元中孙维凯未认可部分的主张，故李书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李书生与路明全之间的付款问题，李书生与路明全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路明全的承包范围是1#、2#桩基础以上开始至工程全部竣工，同时李书生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孙维凯与路明全之间存在承包关系，故李书生主张支付给路明全的部分工程款包括在孙维凯工程款内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李书生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并无不妥，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838元，由上诉人李书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祥东
审判员 马友岽
审判员 李成立
二〇一六年八月一日
书记员 尹志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