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8民终30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霞，住湖南省宁远县，委托代理人：何楚甄，广东平正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何智瑾，广东平正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负责人：岳彩刚，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佩姗，系该公司职员。上诉人罗霞因与被上诉人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简称富德人寿清远公司）健康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802民初1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3月21日，罗霞作为投保人为其父罗永庭在富德人寿清远公司投保了一份富德生命尊养无忧老年防癌疾病保险，保险合同有效为2016午3月22日至2026年3月21日，交费期限10年，保险期间为10年，以年交的方式缴费，每期保费5000元，基本保险金或养老年金为200000元，指定受益人为罗霞。在投保单C项可保资料告知一栏的问题及健康告知项下相关的回答均选择了否，其中C5.a．是否吸烟？b．是否饮酒？”“C8．最近五年内，是否曾经作下列之一的检查，有无异常？核磁共振(MRI)、心电图、胃镜、纤维结肠镜、气管镜、CT、超声波、X光、眼底检查、脑电图、肝功能、肾功能、病理活检及其他特殊检查”、“C9．是否有下列身体残障状况”””g脾、肺、胃、小肠、结肠、直肠、胰腺、肝、肾、膀胱切除”、“C12．是否患有或曾经患有以下疾病：d．胸膜炎、××、哮喘、××、慢性支气管炎、支气管扩张症、肺气肿、气胸、尘肺、矽肺？e．慢性胃肠炎、结肠炎、消化性溃疡、消化道出血穿孔、胰腺炎、××、脂肪肝、肝硬化、肝腋肿、胆道结石、胆囊炎、腹膜炎、脾肿大、肛肠疾病”。2016年3月21日罗霞及被保险人均在保险合同中的《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个人营销渠道）上签名确认，2016年3月30日罗霞签收了富德人寿清远公司邮寄的保单。保单签收回执上的投保人声明一栏，罗霞也明确收到富德人寿清远公司的保险合同及所附的保险单等材料，并确认保险公司已对保险合同各项内容，特别是责任免除、保险责任等待期、免赔额等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另查明，2016年11月24日，被保险人罗永庭被确诊为食管恶性肿瘤，2016年12月5日到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住院，入院诊断为：1、下段食管恶性肿瘤；2、地中海贫血；3、胃大部分切除术后（毕二式）。2016年12月21日罗霞向富德人寿清远公司申请给付恶性肿瘤保险金，富德人寿清远公司以被保险人投保时故意隐瞒其健康状况，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于2017年1月11日向被保险人罗永庭出具《理赔决定通知书》，解除保险合同并对保险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再查，被保险人罗永庭是罗霞的父亲，1980年在湖南医院行胃切除术，1992年患过××。2014年2月6日，罗永庭因发作性意识丧失3小时急诊送入清远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心源性晕厥、阵发性房颤，肝血管瘤，2014年2月6日清远市人民医院X-Ray检查报告，罗永庭右上肺继发性结核（纤维化）并右侧胸膜增厚粘连、钙化。原审法院认为：罗霞与富德人寿清远公司订立保险合同，虽是网络营销，但富德人寿清远公司已向罗霞提供书面的个人保险投保单，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并确认保险公司已对保险合同各项内容，特别是责任免除、保险责任等，已向罗霞履行了提示和明确的说明义务，并要相应合同和回执上签名。由于被保险人在投保前做过胃切除术，并在2014年因病意识丧失3小时入院治疗，并进行相关的检查，对于投保人身体这些重大疾病，罗霞作为投保人，当庭陈述对其父病情毫不知情，明显不符合常理。由于罗霞在投保时并没有在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时，如实告知被保险人的身体疾病状况，依据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第二十条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故本案富德人寿清远公司据此解除与罗霞的保险合同关系于法有据，富德人寿清远公司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故对于罗霞请求确认富德人寿清远公司于2017年1月11日作出的关于解除双方于2016年3月22日签订的《富德生命尊养无忧老年防癌疾病保险》的通知无效并要求富德人寿清远公司向罗霞依约给付恶性肿瘤保险金20万元的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7年6月7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罗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罗霞负担。上诉人罗霞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就被保险人罗永庭是否具有《理赔决定通知书》中所列举的情形，在上诉人投保时提出过书面询问。原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的说明义务以及上诉人在投保时没有在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时，如实告知被保险人的身体疾病状况属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一款、广东省高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七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其已就被保险人罗永庭是否具有《理赔决定通知书》中所列举的情形，在上诉人投保时提出过书面询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其工作人员是根据上诉人的回答在行销系统上勾选“c.可保资料告知”项下的问题。作为专业的保险机构，被上诉人亦有能力设计清晰、严密、合法的问答程序，并保留问答过程的证据。然而，被上诉人并未能够提供录音、录像、笔录等证据证实双方投保时存在过问答的过程。《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与《个人保险投保单》是相互独立的两份文件，被上诉人完全可以先让上诉人在《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上签字，再由其工作人员未经询问直接在行销系统上勾选“c.可保资料告知”项下的问题。《个人保险投保单》中的“C.可保资料告知”项下，只有问及是否存在胃切除(C9.g)、是否患有或曾经患有血管瘤(C12.c)、××(C12.d)，没有问及是否患有或曾经患有心源性晕厥、阵发性房颤、肝血管瘤、右上肺继发性结核(纤维化)并右胸膜增厚粘连钙化。（二）退一步讲，即使被上诉人确有进行相关询问，且上诉人未如实告知，被上诉人也举证证明上诉人“因重大过失未如实告知”与被保险人罗永庭患食管癌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且足以影响其决定同意承保或提高保险费率，依法、依约都不得拒付保险金及解除合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虽然被保险人罗永庭是上诉人的父亲，但要求上诉人具体、明确地了解到其曾行胃大部分切除术、有××病史、曾经患有心源性晕厥、阵发性房颤、肝血管瘤、右上肺继发性结核(纤维化)并右胸膜增厚粘连钙化，实属强人所难。根据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五款的规定，上诉人对于被保险人罗永庭的病情不知情，故上诉人主观上也没有隐瞒的故意，充其量属于重大过失，并不违背常理。被上诉人富德人寿清远公司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已充分举证证明就被保险人罗永庭投保前是否存在疾病状况进行询问。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条形码为1186020124376530的《个人保险投保单》和《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对投保人的疾病状况进行询问，《个人保险投保单》和《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不是两份独立的文件。《个人保险投保单》是通过网上操作填写并生成的，采用的是电子投保形式，是前置环节，《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是对《个人保险投保单》的确认环节。投保人、被保险人在《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签字确认，可见其是完全理解并知悉《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第2点和第6点的内容。现在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要求其在《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上签字确认后再自行网上操作填写《个人保险投保单》“C可保资料告知”内容，完全是颠倒是非。另外，被上诉人还提供了《保单回执》，其中“投保人声明”一栏中，上诉人签字确认“本人已收到保险合同及所附保险单、保险费专用收款凭证、现金价值表、保险条款、投保单影印件等相关材料……”。由此可见，投保人是收到投保单影印件即《个人保险投保单》的。(二)被上诉人对于责任免除条款已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第1点和第2点加粗提示“请您确认本公司及本公司服务人员已提供您所投保产品的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人身险投保提示书，并对条款进行说明，特别是有关责任免除、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给付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您本人对所投保产品条款、产品说明书和人身险投保提示书已认真阅读、理解并同意遵守”、“如投保人和被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有权依法解除保险合同，并对保险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保单回执》“投保人声明”第3点“保险公司已对保险合同各项内容，特别是责任免除……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本人对上述条款真实含义及法律后果均已明了和认可”。《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投保人声明”处“本人在填写投保单之前，销售人员已经向本人单独出示了《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并按本提示书要求和内容充分履行了相应的出示、解释、提醒和告知等各项义务，本人已经仔细阅读并完全知晓上述与本人所购产品相关的各项内容”。综上，投保人均在上述文件签字确认，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对于责任免除条款已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三）上诉人认为其对于被保险人的疾病状况没有隐瞒的故意的说法站不住脚。就《个人保险投保单》“C可保资料告知”内容，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在“回答项”中进行了勾选，且投保人、被保险人同时在《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上进行了签字确认。（四）被保险人投保前所患疾病与食管麟癌有直接的关系。上诉人投保前不如实告知被保险人健康状况，会直接影响被上诉人是否决定承保或是提高保险费率。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个人营销渠道）》第2点内容为：请确认您本人已了解并认可条形码为1186020124376530的《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的内容，其中投保人、被保险人及受益人信息、投保产品、交费金额、交费期间和保险期间等投保事项信息均正确无误，健康、财务及其他告知内容属实，与本次投保申请有关的问卷、体检报告书及对体检医生的各项陈述均确实无误。如投保人和被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有权依法解除保险合同，并对保险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投保人罗霞和被保险人罗永庭在《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个人营销渠道）》尾部签名。被上诉人提供的条形码为1186020124376530的《个人保险投保单（个人营销渠道）》记载了投保人、被保险人及受益人信息、投保产品、交费金额、交费期间和保险期间、被保险人健康情况询问事项等内容。被上诉人主张条形码为1186020124376530的《个人保险投保单（个人营销渠道）》即为《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个人营销渠道）》第2点中的条形码为1186020124376530的《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又查明：被上诉人提供的《保单回执》中投保人声明如下内容：本人已收到保险合同及所附保险单、保险费专用收款凭证、现金价表、保险条款、投保单影印件相关材料并确认：投保人、被保险人、受益人、投保产品、交费金额、交费期间和保险期间等信息无误，保险合同等材料装订齐全、无缺漏。已详细阅读上述材料并认同投保材料中的各项内容，包括所载告知事项和投、被保险人声明及授权事项……，投保人签名处有罗霞签名。本院认为，本案为健康保险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主要针对上诉人罗霞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保险金是否应予支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富德生命尊养无忧老年防癌疾病保险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的规定，投保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就保险人的询问内容如实向保险人告知。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在其投保时，被上诉人未就被保险人的相关情况向其询问，其无义务主动向被上诉人告知，被上诉人依法应当承担保险责任。对此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罗霞及被保险人在《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个人营销渠道）》第2点确认其已了解并认可条形码为1186020124376530的《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的内容，并确认其中关于健康、财务及其他告知内容属实。被上诉人提交的条形码为1186020124376530的《个人保险投保单（个人营销渠道）》，虽然与上诉人在《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个人营销渠道）》第2点确认的文件名称存在差异，但其条形码与确认书中所载文件的条形码完全相同，且《个人保险投保单（个人营销渠道）》所载的内容与上诉人在《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个人营销渠道）》第2点所确认的内容亦完全吻合，故条形码为1186020124376530的《个人保险投保单（个人营销渠道）》与《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个人营销渠道）》第2点中条形码为1186020124376530的《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应为同一文件，该文件所载内容的真实性已经由上诉人及被保险人确认。根据《个人保险投保单（个人营销渠道）》所载的内容，被上诉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已就被保险人最近五年内是否曾经作下列之一的检查：核磁共振(MRI)、心电图、胃镜、纤维结肠镜、气管镜、CT、超声波、X光、眼底检查、脑电图、肝功能、肾功能、病理活检及其他特殊检查，是否有胃切除，是否患有或曾经患有××、××、血管瘤、肿瘤等问题向上诉人及被保险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及被保险人均回答否，明显与被保险人罗永庭曾进行胃切除术，患××、心源性晕厥、阵发性房颤、肝血管瘤、上肺继发性结核（纤维化）并右侧胸膜增厚粘连、钙化等事实不符。上诉人罗霞作为被保险人的罗永庭的女儿，对罗永庭曾经所做手术及所患重大疾病应当知晓，而其在投保时却未如实就被上诉人的询问事项进行告知，明显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前款规定的合同解除权，自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而消灭。自合同成立之日起超过二年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投保人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应当退还保险费。保险人在合同订立时已经知道投保人未如实告知的情况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保险事故是指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的规定，被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并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罗霞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罗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伟诚审判员  刘永戈审判员  王 凯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