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川20刑终111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军，男，1975年10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乐至县，汉族，大学文化，原系乐至县中天镇党委书记，住四川省乐至县。2016年3月18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l5日被逮捕，同年6月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至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东，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德勇，男，1974年10月21日出生于四川省乐至县，汉族，大学文化，原系乐至县中天镇党委副书记、镇长，住四川省乐至县。2016年3月25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1日被逮捕，同年5月1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至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冬清，四川高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建华，男，1975年9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乐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乐至县。2016年3月17日因涉嫌犯行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倪高平，男，1972年5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乐至县，汉族，初中肄业，无业，住四川省乐至县。2016年3月26日因涉嫌犯行贿罪被取保候审，同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逮捕，同年5月3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唐恭兵，男，1978年8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乐至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2016年4月7日因涉嫌犯行贿罪被取保候审。
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军、陈德勇犯受贿罪、张建华、倪高平、唐恭兵犯行贿罪一案，于2016年8月15日作出（2016）川2022刑初9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军、陈德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8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31日将本案案卷移送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查阅。2016年11月18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唐太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军及其辩护人陈东、上诉人陈德勇及其辩护人吴冬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2年至2015年期间，时任乐至县中天镇党委书记的被告人刘军和时任乐至县中天镇党委副书记、镇长的被告人陈德勇在乐至县中天镇部分工程项目的承揽及实施过程中受被告人张建华、倪高平、唐恭兵、倪某（另案处理）的请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其谋取利益，共同收受其财物共计67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张建华为承包到乐至县中天镇农房风貌整治项目，找被告人刘军、陈德勇帮忙并承诺给予回扣。在刘军和陈德勇的关照下，张建华顺利承包到乐至县中天镇普照村、天灯村、金桥村农房风貌整治项目。为了感谢刘军和陈德勇的帮助和支持，张建华于2012年底，在乐至县天池镇格林威治小区外水动力茶楼附近送给刘军3万元；2013年六七月份在乐至县天池镇格林威治小区正大门附近送给刘军2万元，刘军让张建华以后将农房风貌整治返还的钱交与陈德勇。张建华于2013年9月份，在乐至县中天镇政府陈德勇的办公室送给陈德勇3万元；2014年春节前，在乐至县天池镇二环路城管局附近送给陈德勇4万元；2015年9月左右，在乐至县天池镇宏扬名居小区正门附近送给陈德勇8万元。刘军与陈德勇单独收受张建华以上送的现金后，相互告知了对方收受张建华现金的情况。刘军和陈德勇将收受张建华20万元中的5万元用于乐至县中天镇政府接待费等公务开支，将15万元予以平分，每人分得7.5万元。
2．2013年，被告人倪高平与倪某为承包到乐至县中天镇大楼湾村、青杠村农房风貌整治项目，找被告人刘军、陈德勇帮忙并承诺给予回扣。2013年3月，倪高平和倪某在刘军和陈德勇的关照下，承包到该项目。2015年七八月份，倪高平在乐至县水务局大门附近送给刘军两张分别存有10万元的信用社银行卡，刘军将其中一张拿给了陈德勇，自己留了一张。2015年8月，陈德勇及其妻康某从银行卡上取出2万元后，陈德勇将银行卡退给了倪高平，倪高平收到陈德勇退还的银行卡后，将银行卡上剩余的8万元取出，在乐至县水务局附近送给了陈德勇。倪高平将钱送给刘军、陈德勇后告知了倪某。
3．2014年初，倪某为承包到乐至县中天镇普照村、金桥村、长坂坡村通村水泥路项目，找被告人刘军和陈德勇帮忙并承诺给予回扣。2014年5月，倪某在刘军和陈德勇的关照下，承包到该项目。为感谢刘军和陈德勇的帮助，倪某于2014年下半年，在乐至县实验中学附近先后两次共送给陈德勇现金7万元，陈德勇收到倪某送的钱后与刘军商量决定平分，每人分得3.5万元。
4．2013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唐恭兵为承包到乐至县中天镇村级水泥路建设项目，找被告人刘军和陈德勇帮忙并承诺给予回扣。2013年7月，唐恭兵在刘军和陈德勇关照下，承包到乐至县中天镇茅沟村至泰岳村水泥路建设项目。2014年4月，唐恭兵承包到乐至县中天镇团灯坝村水泥路建设项目。为感谢刘军和陈德勇的帮助，唐恭兵于2013年7月，在乐至县中天镇政府陈德勇办公室送给陈德勇10万元；2014年6月，在乐至县天池镇魅力新城北门附近送给陈德勇10万元。陈德勇收到唐恭兵送的现金后与刘军商量决定平分，每人分得10万元。
二、被告人刘军在乐至县中天镇部分工程项目的承揽及实施过程中受倪某、邓某（另案处理）的请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其谋取利益，收受二人财物共计4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2年至2014年期间，倪某为感谢被告人刘军在其承包乐至县中天镇政府办公楼维修和中天镇新农村基础设施建设等项目及施工过程中为其提供关照，在乐至县天池镇格林威治小区水动力茶楼附近送给刘军5万元；在乐至县天池镇天怡苑小区送给刘军5万元；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停车场送给刘军10万元。
2．2011年九十月份，邓某为感谢被告人刘军在乐至县中天镇农村汽车客运站建设项目工程用地等方面为其提供关照，在乐至县中天镇农村汽车客运站建设工地边刘军的车上送给刘军10万元；2011年年底，在乐至县天池镇武装部门口附近送给刘军10万元。
另查明，1．被告人刘军在被县领导电话通知到其办公室后未主动向县领导交代受贿的犯罪事实，随后被侦查机关的办案人员带至侦查机关，在接受调查时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伙同被告人陈德勇在农房风貌整治项目中收受倪某13.8万元、在村级公路建设项目中收受被告人唐恭兵13万元、倪某5万元，单独收受倪某15万元、邓某20万元的受贿犯罪事实。被告人陈德勇、张建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倪高平、唐恭兵经侦查部门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刘军上缴违法所得71万元、陈德勇上缴违法所得31万元、张建华上缴违法所得14万元、倪高平上缴违法所得7万元、唐恭兵上缴违法所得8万元。2．被告人刘军提供线索，办案机关得以侦破其他案件。被告人陈德勇检举他人犯罪，并经查证属实。
原判以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立案决定书、到案说明、扣押决定书及清单、中天镇农房风貌整治承包协议、中天镇新农村基础设施建设承包协议、中天镇政府办公楼装饰、维修加固工程等项目资料、中天镇水泥路建设工程承包合同、证人倪某、邓某、潘某、杨某、雷某1、康某、雷某2、蔡某、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军、陈德勇、张建华、倪高平、唐恭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军、陈德勇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共同收受他人财物共计67万元，刘军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单独收受他人财物4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刘军与陈德勇共同收受财物67万元系共同犯罪，二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被告人张建华、倪高平、唐恭兵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分别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2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刘军如实供述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较重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其提供线索，办案机关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系立功，可以从轻处罚，其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陈德勇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其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系立功，可以从轻处罚，其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张建华主动到案，倪高平、唐恭兵经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其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其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刘军、陈德勇将受贿所得的5万元用于单位公务开支，不影响受贿的认定，但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刘军未主动向组织或侦查机关交代其受贿的犯罪事实，被侦查机关的办案人员带至侦查机关接受调查，其行为不能构成自首，辩护人关于刘军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二、被告人陈德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三、被告人张建华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四、被告人倪高平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五、被告人唐恭兵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被告人刘军的违法所得71万元、被告人陈德勇违法所得31万元、被告人张建华违法所得14万元、被告人倪高平违法所得7万元、被告人唐恭兵违法所得8万元，予以追缴。
上诉人刘军上诉称，其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二审减轻处罚。其辩护人以相同意见为其辩护。
上诉人陈德勇上诉称，其系从犯，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改判缓刑并降低罚金刑。其辩护人并提出陈德勇受贿金额应为其实得的31万元。
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经公开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此外，针对上诉人陈德勇在二审期间提出的检举，检察员出示了侦查机关办案说明，证实陈德勇不能提供详细信息，经调查陈德勇所检举乡村，也未发现相关人员有犯罪行为。经质证后，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军、陈德勇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共同收受他人财物共计67万元，刘军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单独收受他人财物40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刘军与陈德勇共同收受财物67万元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张建华、倪高平、唐恭兵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分别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20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行贿罪。刘军如实供述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较重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其提供线索，办案机关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系立功，可以从轻处罚，其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陈德勇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在一审期间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系立功，可以从轻处罚，其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刘军、陈德勇将受贿所得的5万元用于单位公务开支，不影响受贿的认定，但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张建华主动到案，倪高平、唐恭兵经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其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其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刘军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称，其有自首情节。经查，刘军并未主动向组织交代其受贿的犯罪事实，而是在被侦查机关办案人员带至侦查机关接受调查时，才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故其不具有自首情节，对该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陈德勇的辩护人辩护称，陈德勇受贿金额应为其实得的31万元。经查，陈德勇与刘军共谋受贿，共同分赃，系共同受贿，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故陈德勇的受贿金额应认定为67万元。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陈德勇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称，其系从犯。经查，在陈德勇与刘军共同受贿67万元的过程中，陈德勇与刘军共谋收受贿赂；陈德勇与行贿人张建华、唐恭兵等人商定送钱的数额；陈德勇经手从行贿人处收受了42万元；共同收受的67万元，除其中5万元用于政府接待费等公务开支外，其余62万元由陈德勇、刘军平分。在共同受贿犯罪中，陈德勇起重要作用，不属于从犯。故对该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刘军、陈德勇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称，原判量刑偏重。经查，原判在对二上诉人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刘军具有的坦白、立功、退赃情节、陈德勇具有的自首、立功、退赃情节，以及二人将部分受贿所得用于公务开支的情节，对刘军、陈德勇分别予以从轻处罚，原判量刑适当。故对该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建议对本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樊 彬
审判员 王 丁
审判员 唐 健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何雨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