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13民终2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尹磊，男，1987年3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冷水江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小红，女，196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冷水江市。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坤，湖南正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莲，女，193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冷水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曙光，男，196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冷水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曙杰，男，196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冷水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曙军，男，196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冷水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曙臣，男，1973年8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冷水江市。以上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自军，湖南红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尹磊、罗小红因与被上诉人王玉莲、尹曙光、尹曙杰、尹曙军、尹曙臣共有物分割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2017）湘1381民初1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尹磊、罗小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尹曙光、尹曙杰、尹曙军、尹曙臣的诉讼请求；本案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按照被上诉人与上诉人1：9的比例进行分割；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尹曙光、尹曙杰、尹曙军、尹曙臣不是本案适格原告；2、本案共有物分割和继承混淆，程序错误，且法院判决的继承比例也不恰当；3、上诉人尹磊的诉讼主体错误，不是本案适格被告；4、本案诉争金额是623900元；5、本案分配比例应该根据1：9的比例对一次性工亡补助金进行分割；综上，一审判决程序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内容显失公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被上诉人王玉莲、尹曙光、尹曙杰、尹曙军、尹曙臣辩称：1、被上诉人认为一审程序合法，一审起诉时间是2017年7月份，起诉之后尹眉良、王玉莲请求做庭前调解，通知上诉人做了调解工作，但是上诉人拒绝调解，尹眉良于2017年8月10日去世，被上诉人尹曙光、尹曙杰、尹曙军、尹曙臣四人及时向法院申请参加诉讼，因此被上诉方认为继承人向法院明确表明参加诉讼的请求，不需要中止本案的诉讼程序；2、上诉人认为不应该继承分割，并在一审提出继承权的问题，一审法院当时征求被上诉人的意见，对继承问题在本案一起处理，被上诉人已同意也对上诉人有利，既然现在被上诉人要求不处理继承问题，被上诉人也要求改判尹眉良继承部分不在本案处理，归被上诉人所有；3、上诉人尹磊应该返还赔偿款，上诉人在《协议》上签字并领取了赔偿款，上诉人尹磊也在控制该笔赔偿款，但上诉人尹磊拒付，被上诉人提出返还赔偿款有理由；4、死亡赔偿金国家有最低标准要求，高出赔偿部分并没有指定由上诉人享有，所以被上诉人有权要求分割，上诉人得90%没有理由，应当均分。被上诉人王玉莲、尹曙光、尹曙杰、尹曙军、尹曙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被告罗小红、尹磊向原告王玉莲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等分割款44.75万元；2、由被告罗小红、尹磊赔偿原告王玉莲精神损失费5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罗小红、尹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尹曙辉系湖南三创富泰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原湖南博长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创公司）职工，于2016年1月9日工伤死亡，殁年53岁。2016年1月12日，尹曙辉之妻罗小红与其子尹磊共同与三创公司签订协议，由三创公司垫付尹曙辉家属丧葬补助金2.1996万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2.39万元，另支付其他治丧等费用24.9104万元，共89.5万元。2016年1月19日，三创公司将上述款项支付罗小红。罗小红出具了领据。次日，罗小红将该款悉数转至尹磊账户。但罗小红、尹磊未与王玉莲及其夫尹眉良商量上述款项分割事宜。后，因尹眉良身患癌症住院需要费用，王玉莲向尹磊提出分割上述款项，并要求先行支付30万元以作尹眉良医疗开支，遭尹磊拒绝。2017年7月28日，尹眉良、王玉莲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上述款项。因尹眉良在诉讼期间病亡，经法院通知，尹眉良之子尹曙光、尹曙杰、尹曙军、尹曙臣作为原告参加本案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另查明：1.尹曙辉治丧期间的费用均由三创公司另行承担。2.尹曙辉下葬后，罗小红为其修砌墓地堡坎支出0.8万元，另罗小红为尹曙辉修墓拟支出3.8万元并已支付定金2万元，庭审中，王玉莲、尹曙光、尹曙杰、尹曙军、尹曙臣对此予以认可，同意上述4.6万元费用在应分割款项中核减。3.2016年3月16日，罗小红从尹曙辉住房公积金账户取出2.1597万元支付王玉莲，付款原由未予说明。4.尹眉良治丧期间，尹磊前往灵堂吊唁，送去现金2万元。5.因尹曙辉工亡，根据法律、政策规定，其近亲属可领取丧葬补助金2.1996万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2.39万元，本案中三创公司表示超出规定给付的部分，系基于惯例及对工亡职工家属给予人文关怀，并表示对于超出规定给付部分，并无特别关照某部分家属之意，应由法院依法分割处理。再查明：1.尹眉良、王玉莲夫妇育有五子，为尹曙光、尹曙杰、尹曙军、尹曙臣及尹曙辉；尹曙辉、罗小红夫妇育有一子，即尹磊。2.尹眉良、王玉莲及罗小红均系退休职工；尹磊系机关工作人员，未婚。均有退休金或工资收入。以上事实，有身份证、户口本、证明、协议、领据、银行业务回单、银行明细清单、聊天记录、电话录音、死亡证明、证人证言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共有物分割纠纷。归纳双方当事人对本案的争议焦点：1.尹曙光、尹曙杰、尹曙军、尹曙臣是否系本案适格原告。2.尹磊应否为本案适格被告或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3.本案应分割款项数额如何确定，罗小红支付王玉莲的2.1597万元以及尹眉良治丧期间尹磊送去的2万元应否核减、抵扣。4.涉案款项性质、享有主体、分割原则及尹磊应否承担付款责任。5.王玉莲主张赔偿精神损失费应否支持。现分别评述如下：（一）关于尹曙光、尹曙杰、尹曙军、尹曙臣是否系本案适格原告问题。罗小红、尹磊提出尹曙光、尹曙杰、尹曙军、尹曙臣不是尹曙辉的继承人，无权参与涉案款项的分割，因而不应为本案适格原告。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之规定，一方当事人死亡，其继承人可以参加诉讼。因尹眉良系在本案诉讼期间亡故，尹曙光、尹曙杰、尹曙军、尹曙臣作为尹眉良的继承人以原告身份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是本案适格原告。诚然，尹曙光、尹曙杰、尹曙军、尹曙臣不是尹曙辉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但其参加诉讼，并非作为尹曙辉的第一顺位继承人直接参与涉案款项分割，而是就尹眉良原所主张的权利继续诉讼。故一审法院对罗小红、尹磊提出的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尹磊应否为本案适格被告或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问题。尹磊提出其对涉案款项享有分割权，对尹眉良应得款项有代位继承权，因而不应是本案被告，应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一审法院认为，尹磊与罗小红共同与三创公司签订补偿协议，基于该协议，尹磊而后实际占有涉案款项，且与王玉莲等就涉案款项分割事宜产生争议，王玉莲等以其作为被告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尹磊应为本案适格被告。尹磊作为本案被告，并不影响其行使对涉案款项分割请求权和代位继承权。故一审法院对尹磊提出的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本案应分割款项数额如何确定，罗小红支付王玉莲的2.1597万元以及在尹眉良治丧期间尹磊送去的2万元应否核减或抵扣问题。罗小红、尹磊提出为尹曙辉修墓和修砌墓地堡坎费用4.6万元应当在应分割款项中予以核减，对此，王玉莲等原告在庭审中均无异议，同意作为尹曙辉的丧葬费用支出。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应分割款项为84.9万元（89.5万元-4.6万元=84.9万元）。对罗小红、尹磊提出的该答辩意见，予以采纳。罗小红提出其从尹曙辉住房公积金账户转出、支付王玉莲的2.1597万元应在王玉莲应分得款项中抵扣，王玉莲认为该款属于尹曙辉遗产，其有继承权，因而取得该款与本案无涉，不应抵扣。一审法院认为，罗小红将此款交付王玉莲时，并未说明是分配尹曙辉遗产。其在庭审中表示，当时内心意思是分割涉案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当给付性质不明时，应依罗小红当时给付之意思表示，认定为其分割给王玉莲的涉案款项，应予抵扣。如此，亦不影响王玉莲另行请求对尹曙辉遗产的继承。故对罗小红提出的该答辩意见，予以采纳。尹磊提出其在尹眉良治丧期间所送2万元应在王玉莲应分得涉案款项中抵扣，王玉莲认为该款属于尹磊所送祭礼，不应抵扣其应得份额。一审法院认为，因尹眉良亡故，尹磊作为其孙，前往灵堂吊唁时所送2万元，依常情常理应当认定为祭礼，不应抵扣。故对尹磊提出的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四）关于涉案款项的性质、享有主体、分割原则及尹磊应否承担付款责任问题。根据我国《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职工因工死亡，其近亲属可领取丧葬补助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工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还可以按规定标准按月领取供养亲属抚恤金。本案中，尹曙辉的近亲属均不符合领取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条件，三创公司根据规定支付的款项只包含丧葬补助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其中多给付部分与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性质接近，应按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对待，依法予以分割。关于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的性质及分配原则，我国现行法律法规没有明确具体规定，在司法理论界和审判实务中，一般认为是在职工因工死亡的情况下，按照规定标准，从工伤保险基金中对其近亲属支付的一次性补偿，是对工亡职工近亲属的物质补偿，更是对其失去亲人的一种精神抚慰。其既不属于死者遗产，也非夫妻共同财产，应由死者近亲属领取，有第一顺位继承人的，由第一顺位继承人共同所有。其分割原则，应参照我国《继承法》第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90条之规定，原则上均等分配，司法实践中亦多有等份分割之判例，但也应考虑与死者生活紧密程度、经济依赖程度及遭受心灵创痛程度等实际情况综合考虑，在第一顺位继承人或近亲属间合理分配。对病残家属、未成年人或有其他特别困难的，应予适当照顾。基于以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予分割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84.9万元属于死者尹曙辉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即王玉莲、尹眉良、罗小红、尹磊共有，均依法享有分割权，其中，尹眉良系在尹曙辉死亡后、涉案款项分割前死亡，亦属于尹曙辉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同样享有分割权。故王玉莲、尹眉良诉请分割，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鉴于罗小红、尹磊与尹曙辉的紧密程度和生活依赖程度较高，可适当予以多分，法院酌定由罗小红、尹磊共分得55%即46.695万元；王玉莲、尹眉良共分得45%即38.205万元，各自应分得19.1025万元。法院对王玉莲等原告提出平均分割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罗小红、尹磊认为共应分得90%，一审法院认为，罗小红、尹磊与尹曙辉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和依赖程度虽高于王玉莲、尹眉良，但于物质补偿层面而言，罗小红、尹磊均有固定收入而无其他特殊困难等事由；于精神补偿层面而言，王玉莲、尹眉良垂暮之年丧子，与作为配偶的罗小红及成年子女的尹磊所遭受的精神打击及痛苦并无明显程度的高下区别，故分割比例不宜悬殊。对于罗小红、尹磊请求共分得90%的答辩主张，亦不予采纳。尹眉良应分得涉案款项属于尹眉良个人财产，因其在诉讼期间死亡，故该财产已成其遗产，应由其继承人即王玉莲、尹曙光、尹曙杰、尹曙军、尹曙臣和尹磊共同继承分割，尹磊之父尹曙辉先于尹眉良死亡，尹磊对该遗产亦有代位继承权。又因该遗产继承分割问题与本案共有物分割之诉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是一诉，本可通过各继承人另行协商或另诉解决，但其与本案处理紧密相关，且相关当事人已在本案诉讼中产生争议，针对的标的又源自应予分割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并有相关诉求，为节约司法资源、减轻当事人诉累，故认为以一并处理为宜。一审法院认为，对尹眉良所应分得涉案款项19.1025万元即尹眉良遗产，按法定继承原则，由王玉莲、尹曙光、尹曙杰、尹曙军、尹曙臣和尹磊各继承分割3.18375万元。又因尹曙光、尹曙杰、尹曙军、尹曙臣在庭审中均表示其应继承份额可悉归王玉莲，应视为其对权利的处分、让与，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依此，尹眉良所应分割所得的涉案款项19.1025万元由尹磊继承分割3.18375万元，其余15.91875万元均归王玉莲继承分割。王玉莲等原告提出尹磊在尹眉良病重期间拒不分割涉案款项导致尹眉良缺医少药死亡，对尹眉良有遗弃行为，因此，应剥夺其继承权。一审法院认为，尹磊因与王玉莲、尹眉良就涉案款项分割问题发生争议而拒绝支付，不构成对尹眉良遗弃。故对王玉莲等原告要求剥夺尹磊继承权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因本案应分割的涉案款项系由罗小红、尹磊共同与三创公司签订处理协议，该款支付至罗小红后又由罗小红转入尹磊账户。又因罗小红、尹磊拒绝继续分割该款，且在本案中诉讼主张一致，应视为罗小红与尹磊共同领取、共同保管或占有涉案款项，故罗小红、尹磊均负有支付分割款项之责任。对尹磊提出的不应由其承担支付责任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五）关于王玉莲主张赔偿精神损失费应否支持问题。王玉莲提出因罗小红、尹磊拒绝分割涉案款项，致使尹眉良缺医少药病亡，给其造成巨大心灵创伤，要求赔偿精神损失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在尹眉良病重期间，罗小红、尹磊拒绝继续分割涉案款项，其行为确有悖公序良俗，但与尹眉良亡故没有必然因果关系，故王玉莲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王玉莲所应分得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19.1025万元，应由罗小红、尹磊负责支付，罗小红之前所付2.1597万元，应予核减，故还应支付16.9428万元。尹眉良所应分得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19.1025万元，由王玉莲继承分割15.91875万元（含尹曙光、尹曙杰、尹曙军、尹曙臣让与王玉莲部分），尹磊继承分割3.18375万元。王玉莲所应得15.91875万元，由罗小红、尹磊支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罗小红、尹磊向原告王玉莲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分割款16.9428万元；二、尹眉良所应分得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19.1025万元，由原告王玉莲分得15.91875万元，被告尹磊分得3.18375万元。原告王玉莲应得15.91875万元，由被告罗小红、尹磊支付。综合前述二项判项，由被告罗小红、尹磊共同向原告王玉莲支付32.86155万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王玉莲、尹曙光、尹曙杰、尹曙军、尹曙臣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012元，财产保全费2820元，合计10832元，由被告罗小红、尹磊承担8832元，由原告王玉莲、尹曙光、尹曙杰、尹曙军、尹曙臣承担20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经审查，确认原审判决所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一审时，王玉莲与尹眉良两人作为原告向法院递交了起诉状，不久后，尹眉良去世，其与王玉莲之子尹曙光等四人要求参加诉讼，并向法院递交了起诉状，一审法院依该起诉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一）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的；……”之规定，一审法院在处理本案时程序上确有瑕疵，但并未对继承人的实体权利的处理造成影响。因尹眉良在诉讼期间死亡，其应分得涉案款项是其遗产，应由其继承人共同继承分割，该遗产继承分割问题与本案共有物分割之诉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可通过各继承人另行协商或另诉解决，但一审法院考虑到遗产继承分割问题与本案处理紧密相关，且相关当事人已在本案诉讼中产生争议，针对的标的又源自应予分割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并有相关诉求，为节约司法资源、减轻当事人诉累，对此予以一并处理并无不当。尹磊与罗小红共同与三创公司签订补偿协议，基于该协议，尹磊而后实际占有涉案款项，且与王玉莲等就涉案款项分割事宜产生争议，王玉莲等以其作为被告起诉，一审法院认定尹磊应为本案适格被告亦无不妥。因尹曙辉工亡，根据法律、政策规定，其近亲属可领取丧葬补助金2.1996万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2.39万元，本案中三创公司表示超出规定给付的部分，系基于惯例及对工亡职工家属给予人文关怀，并表示对于超出规定给付部分，并无特别关照某部分家属之意，应由法院依法分割处理。因尹曙辉治丧期间的费用均由三创公司另行承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修墓和修砌墓地堡坎费用4.6万元予以核减，对尹眉良治丧期间尹磊所送2万元认定为祭礼不予抵扣，从而认定本案应分割的款项数额为84.9万元并无不妥。关于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的性质及分配原则，我国现行法律法规没有明确具体规定，一般认为是在职工因工死亡的情况下，按照规定标准，从工伤保险基金中对其近亲属支付的一次性补偿，是对工亡职工近亲属的物质补偿，也是对其失去亲人的一种精神抚慰；既不属于死者遗产，也非夫妻共同财产，应由死者近亲属领取，有第一顺位继承人的，由第一顺位继承人共同所有，其分割应参照我国《继承法》第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90条之规定，原则上均等分配，司法实践中亦多有等分之判例，但也应考虑与死者生活紧密程度、经济依赖程度及遭受心灵创痛程度等实际情况综合考虑，在第一顺位继承人或近亲属间合理分配。对病残家属、未成年人或有其他特别困难的，应予适当照顾。本案应予分割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84.9万元属于死者尹曙辉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即王玉莲、尹眉良、罗小红、尹磊共有，均依法享有分割权。鉴于罗小红、尹磊与尹曙辉的紧密程度和生活依赖程度较高，可适当予以多分。但同时考虑到罗小红、尹磊均有固定收入而无其他特殊困难等事由，王玉莲、尹眉良垂暮之年丧子，与作为配偶的罗小红及成年子女的尹磊所遭受的精神打击及痛苦并无强弱、轻重之分，因此，一审法院酌定由罗小红、尹磊共分得55%，王玉莲、尹眉良共分得45%也是有道理的。综上所述，上诉人尹磊、罗小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5736元，由上诉人尹磊、罗小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友红审 判 员  曾爱东代理审判员  刘 琦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欧阳娜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