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管刑初字第658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清，男，1968年9月26日出生于河南省驻马店市，汉族，本科文化程度，河南省交通高级技工学校招生办公室原主任，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8月20日被郑州市公安局航空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12月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至今。
辩护人陈雷，河南高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双双，河南高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垚，男，1982年11月30日出生于河南省郑州市，汉族，硕士文化程度，河南省交通高级技工学校学生工作处原副处长，住郑州市金水区。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7月7日被郑州市公安局航空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2015年9月11日被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12月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至今。
辩护人童靖，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雪敏，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以郑管航检刑诉（2015）2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清、王垚犯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晓娜、代理检察员黄国勇出�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清及其辩护人陈雷、张双双、被告人王垚及其辩护人童靖、吴雪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秋季学期至2013年春季学期，被告人刘清在担任河南省交通高级技工学校招生办公室主任期间，在参加校长办公会讨论决定后，违反学籍管理规定，安排招生办公室工作人员以虚假学生信息注册全日制学生学籍。被告人王垚在负责申报国家免学费补助资金工作期间，按照校长办公会的要求，违反中等职业学校免学费规定，用上述虚假学籍虚报全日制学生人数，套取国家免学费补助资金人民币3190050元，其中人民币420750元发放给在校学生。
2011年3月至2012年12月，被告人刘清在参加校长办公会讨论决定后，违反学籍管理规定，采取与内黄县职业技术教育中心联合办学的方式，安排招生办公室工作人员将内黄县职业技术教育中心891名驾驶学员注册为全日制学生学籍，致使国家助学金人民币1225500元被套取。
2015年7月7日，被告人王垚被传唤至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检察院，同年8月20日，被告人刘清被传唤至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检察院。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刘清、王垚的供述与辩解；同案犯贾新征的供述；证人唐某某、王某、徐某某、周某某、付某某、张某某、李某某、姜某某、马某某、冯某某、董某某、吴某某、刘某某、王某某、石某、刘某某、青某某、赵某、张某、崔某某、胡某、曹某某、郑某某、胡某的证言；身份证明及查询犯罪记录证明；到案经过；任职文件及工作职责证明；学籍管理规定；国家助学金制度、免学费政策文件；会议记录；虚假注册学生名单；财务资料、免学费支付情况�；联合办学协议、组织机构代码证、登记证书；情况说明；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刘清、王垚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已构成滥用职权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清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辩解称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是经校长办公会研究决定，并在学校书记贾新征安排下，其具体负责实施，其对套取国家资金的后果没有直接关系，只有间接关系，建议法院对其判处缓刑。
辩护人陈雷的辩护意见是：1、刘清滥用职权造成的损失数额应为与内黄联合办学中发放的1225500元免学费补助金和助学金；2、刘清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所起作用较小；3、刘清具有自首情节；4、刘清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并提交调查笔录、李某某书写证明、河南省高级技工学校情况说明等证据。
辩护人张双双的辩护意见是：1、刘清作为学校一名中层人员，在整个“套取国家免学费补助资金、国家助学金”事件中只是起到“上传下达”的作用，其主观上没有滥用职权给国家财产造成损失的故意；2、刘清的行为不构成越权和滥用职权，不具备滥用职权罪的客观要件；3、刘清按照学校会议决定和贾新征指示将部分非全日制学生注册为全日制学生的行为，与国家助学金被套取之间并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综上，刘清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建议对其依法宣告无罪，并提交调查笔录、豫人社职业（2013）26号文件复印件、河南省高级技工学校情况说明、河南省高级技工学校部门和岗位工作职责等证据。
被告人王垚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未指控王垚对内黄办学承担任何责任，且王垚对内黄办学并不知情，对该部分学生对应的数额应从犯罪数额420750元中予以扣除；2、王垚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3、王垚系自首且犯罪较轻，依法可以免除处罚；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并提交河南省高级技工学校学生工作处王垚副处长工作职责、河南省高级技工学校关于学生注册及资助情况的有关说明、豫劳社职技（2008）21号文件、豫人社职业（2012）38号文件、河南省技工院校2013年招生公告等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0年秋季学期至2013年春季学期，被告人刘清在担任河南省交通高级技工学校招生办公室主任期间，在参加校党委书记、副校长贾新征主持的校长办公会后，由办公会决定违反学籍管理规定，安排招生办公室工作人员以虚假学生信息注册全日制学生学籍。被告人王垚在负责申报国家免学费补助资金工作期间，按照校长办公会的要求，违反中等职业学校免学费规定，用上述虚假学籍虚报全日制学生人数，套取国家免学费补助资金人民币3190050元，其中人民币420750元发放给在校学生。
2011年3月至2012年12月，被告人刘清在参加校长办公会讨论决定后，违反学籍管理规定，采取与内黄县职业技术教育中心联合办学的方式，安排招生办公室工作人员将内黄县职业技术教育中心891名驾驶学员注册为全日制学生学籍，致使国家助学金人民币1225500元被套取。
另查明，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试验区人民检察院在查办案件过程中发现刘清、王垚的犯罪线索，后电话联系河南省交通高级技工学校副校长李某某通知二被告人到检察院接受讯问，二被告人接到通知后随即到检察院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以上事实，有法庭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告人刘清的供述，证明河南省交通高级技工学校招生办公室的主要职责是负责全校新生的招生工作、新生入学注册学籍、学籍管理及每学期技工学校新生注册情况到省人社厅职业能力建设处备案审批；2010年至2013年期间，经校党委扩大会议研究决定，在学校书记贾新征的安排下，招生办将驾驶分校短期学习驾驶的社会人员注册为全日制在校生，中级工毕业生注册为高级工，学校培训部临时培训的人员注册为全日制在校生，上述三类人员没来学校报过到，也没到学校上过课，不算学校的在校生，也不能在《全国技工类学校学生学籍管理系统》进行注册，上述三类学生是不享受国家免学费补贴；2011年3月，经学校开会研究决定与内黄县职业技术教育中心联合办学，在书记贾新征的安排下，其负责联合办学相关事宜，并通过联合办学的方式套取国家助学金的事实；
2、被告人王垚的供述，证明其在河南省交通高级技工学校学生处的工作职责是参与学生的日常管理、班级班主任的量化考核、毕业证的办理和发放，2009年底国家免学费政策实施以来，负责申报学生免学费补贴；2010年秋季学期至2013年春季学期，其负责学校免学费补助资金申报工作期间，存在将不符合免学费条件的学生纳入免学费申报范围的情况，其中，2010年秋季学期至2012年春季学期多申请享受免学费名额495人，多申请国家免学费补助资金420750元，上述款项均打到了学校全日制在校学生的银行卡里，2012年秋季学期和2013年春季学期，多申请享受免学费名额1629人，多申请国家免学费补助资金2769300元，上述款项由省财政厅直接拨付到学校的财物账户上，学校怎么处理其不太清楚；这种做法不符合相关文件规定，但这是经贾新征书记组织召开�党委会研究决定，领导安排其作为下属只能执行的事实；
3、同案犯贾新征的供述，证明其是河南省交通高级技工学校原党委书记、副校长，工作职责是主持学校全面工作，分管党政办和财务处，其在担任学校党委书记兼副校长期间，学校存在将非全日制学生注册为全日制在校生套取国家免学费和助学金的情况，分为三种方式，一是采取与民办学校内黄职业技术教育中心联合办学的方式，将内黄职业技术教育中心提供给其学校的817名人员信息注册为全日制在校生，申请国家助学金补贴1225500元；二是将学校驾驶分校培训的学员注册为全日制在校生申请了免学费补贴；三是2012年以前，通过增加在校生人数扩大在校生基数的方法套取国家免学费资金；将非全日制学生注册为全日制在校生是其通过召开会议安排部署，具体由学校招生办负责实施，招生办主任是刘清，学生免学费和助学金补助工作由学生工作处副处长王垚具体负责，学校的这些做法不符合相关政策规定的事实；
4、证人唐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河南省交通高级技工学校学生工作处的工作人员，王垚发放虚假学生表格，让大家填写档案的情况，以及刘清安排其为800多名非学校全日制学生申报助学金的事实；
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河南省交通高级技工学校招生办公室工作人员，学校采取四种方式虚假注册全日制在校生，一是将学校驾驶分校培训学习的短期社会学员注册为全日制学生；二是将学校已毕业的中级工学生注册为全日制高级工学生；三是与河南内黄职业技术教育中心联合办学，将该校提供的部分学生注册为全日制学生；四是将学校培训部的学员注册为全日制或者非全日制学生的事实；
6、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河南省交通高级技工学校的副校长，学校的书记贾新征主持会议研究决定与内黄职业技术教育中心联合办学，并申报助学金的情况；
7、证人付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河南省交通高级技工学校总务处副处长，学校虚假注册全日制学生套取免学费资金，其本人还虚假编过两个班，与内黄联合办学招的学生不是在校生，都是社会上学驾驶的人员的情况；
8、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豫交校党（2012）2号关于调整学校国家助学金和免学费工作领导小组人员组成的通知、豫交校（2010）24号关于调整国家助学金和免学费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交通高级技工学校国家助学金和免学费工作领导小组及办公室职责、豫交校（2010）34号关于印发《河南省交通高级技工学校内设机构主要职责》的通知、关于王垚工作职责的说明及任职文件，证明刘清、王垚为河南省交通高级技工学校的管理人员，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教育法》规定行使国家学生学籍管理、学生考核、奖励、处分、资助的公务人员及相关工作职责；
9、河南省交通高级技工学校会议记录，证明学校召开校长办公会研究将毕业后的中级工虚假注册为在校高级工，为驾校学生虚假注册学籍，在违反学制要求和明知对方可能用不在校的学生虚报人数的情况下仍和内黄职教中心联合办学的事实；
10、河南省交通高级技工学校学生工作处出具的证明，证实2010年秋季至2013年春季学期，共申请免学费补助资金3190050元；
11、联合办学协议复印件、河南省交通高级技工学校学生工作处请示复印件、河南省交通高级技工学校联合办学学生资助卡发放登记表，证明河南省交通高级技工学校与内黄县职业技术教育�心联合办学情况及套取国家助学金情况；
12、内黄县职业技术教育中心组织机构代码证及登记证书，证明内黄县职业技术教育中心系民办非企业单位；
13、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7月7日，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检察院职务犯罪检查科在办案过程中发现王垚涉嫌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随即传唤其来检察院接受审查，在接受传唤过程中，王垚积极配合检察机关工作，没有拒绝、阻碍、抗拒、逃跑等行为；2015年8月20日，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检察院职务犯罪检查科在办案过程中发现刘清涉嫌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随即传唤其来检察院接受审查，在接受传唤过程中，刘清积极配合检察机关工作，没有拒绝、阻碍、抗拒、逃跑等行为；
14、身份证明及查询犯罪记录证明，证实了二被告人均属应负刑事责任年龄阶段，且无违法犯罪�录的情况；
15、证人徐某某、周某某、付某某、张某某、李某某、姜某某、马某某、冯某某、董某某、吴某某、青某某、赵某某、张某、胡某、刘某某、王某某、石某、刘某某、崔某某、曹某某、郑某某、胡某的证言，学籍管理规定、虚假注册学生名单、财务资料、免学费支付情况表，国家助学金制度、免学费政策文件等证据附卷，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一致，佐证了案件事实；
16、证人李某某书写的证明，证实2015年8月19日下午，郑州航空港区检察院调查人员打电话让其通知校招生办公室主任刘清到驻马店市天龙大酒店配合调查，其随即电话通知了刘清，刘清接电话便迅速到达了指定地点；
17、辩护人对李某某、刘某某的调查笔录、河南省高级技工学校2016年1月2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豫人社职业（2013）26号文件、河南省高级技工学校部门�岗位工作职责等证据、豫劳社职技（2008）21号文件、豫人社职业（2012）38号文件、河南省技工院校2013年招生公告，佐证了案件的其他情况。
以上证据，经开庭出示、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刘清的辩护人提交的河南省高级技工学校2015年12月1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辩护人对严卫宏的调查笔录等证据，以及被告人王垚的辩护人提交的河南省高级技工学校学生工作处王垚副处长工作职责、河南省高级技工学校关于学生注册及资助情况的有关说明等证据，与当庭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清、王垚身为在依照法律、法规规定行使国家行政管理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二�告人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刘清、王垚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本案中，被告人刘清、王垚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在接到电话通知后，主动、直接向人民检察院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均应当认定为自首，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清的辩护人提出刘清滥用职权造成的损失数额应为与内黄联合办学中发放的1225500元免学费补�金和助学金，刘清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所起作用较小，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王垚的辩护人提出王垚系从犯，犯罪情节较轻，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清的犯罪数额应为虚报全日制学生人数，套取国家免学费补助资金后发放给在校学生的420750元和与内黄县职业技术教育中心联合办学套取国家助学金1225500元，被告人王垚的犯罪数额应为套取国家免学费补助资金后发放给在校学生的420750元，被告人刘清、王垚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比同案犯贾新征相对较小，但二被告人不属于从犯，也不属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情况，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清的辩护人提出刘清作为学校一名中层人员，在整个“套取国家免学费补助资金、国家助学金”事件中只是起到“上传下达”�作用，其主观上没有滥用职权给国家财产造成损失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越权和滥用职权，不具备滥用职权罪的客观要件，其按照学校会议决定和贾新征指示将部分非全日制学生注册为全日制学生的行为，与国家助学金被套取之间并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建议对其依法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与当庭查明的事实不符，且被告人刘清当庭明确表示认罪、悔罪，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被告人刘清犯罪的事实及性质，对其依法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的法定刑幅度以内处以适当刑罚；根据被告人王垚犯罪的事实及性质，对其依法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法定刑幅度以内处以适当刑罚。具体量刑，本院还考虑了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刘清、王垚系初犯，可酌予从轻处罚；2、被告人刘清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予减轻处罚；3、被告人王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予从轻处罚；4、本案所套取的资金小部分发放给了学生，大部分用于学校建设，行为的危害后果较小，可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以上法定、酌定量刑情节，被告人刘清、王垚确有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且具备适用社区矫正条件，可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清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王垚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柯冀军
代理 审 判员 卢光耀
人民 陪 审员 史 岩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代）书记员 焦钰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