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3民终1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汇兴路中段新美帝景1号楼1-2楼。负责人：胡明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霓，四川新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淑娟，女，1943年10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淳，四川中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川，四川中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吕琼，女，1967年2月22日出生，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淳，四川中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川，四川中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惠琼，女，1971年5月7日出生，住四川省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淳，四川中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川，四川中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波，男，1988年6月21日出生，住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自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邹淑娟、沈吕琼、沈惠琼、谭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2日作出（2016）川0302民初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安财险自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霓，被上诉人沈吕琼及被上诉人邹淑娟、沈吕琼、沈惠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淳、陈川，被上诉人谭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财险自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按照交通事故与死因之间的参与度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不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交通事故受害人沈结章的直接死因是明确的，交通事故不是导致沈结章直接死亡的原因，因此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原因力对等比例赔偿；2.被上诉人邹淑娟虽系沈结章的配偶，但其不具备司法解释认定的被扶养人范围，邹淑娟不能列为被扶养人获得赔偿；3.本案事故责任人谭波已构成交通事故肇事罪并承担刑事处罚，故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本案赔偿范围。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邹淑娟、沈吕琼、沈惠琼辩称，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指导性案例的裁判要点，交通事故受害人没有过错，其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故本案不应考虑原因力比例赔偿，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原因力大小；2.沈结章生前有固定退休金，该费用系沈结章与其妻邹淑娟的主要收入来源，故一审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3.本案肇事司机是否承担刑事责任，并不影响承担民事责任，故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综上，请求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谭波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邹淑娟、沈吕琼、沈惠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谭波赔偿原告损失277491.15元（不含被告已垫支、垫付费用）；2.平安财险自贡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7日13:30分许，谭波驾驶川CX小型普通客车沿206省道由东兴寺往教育局方向行驶，行至钓鱼台路段时，将行人沈结章撞伤，事故发生后，沈结章被送往自贡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右侧股骨粗隆间骨折、矽肺。经住院治疗91天医治无效于2015年9月16日死亡，其死亡原因经自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汇东新区大队委托自贡联立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1.被鉴定人沈结章系肺部淤血感染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2.被鉴定人沈结章的死亡与2015年6月17日交通事故受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沈结章住院期间护理级别为二级护理，共产生医疗费及门诊费57263.32元（原告垫付35885.82元、谭波垫付11377.50元、被告平安财险自贡公司预付10000元）。另谭波垫付护理费9200元、丧葬材料费7590元、预支赔款30000元，原告垫付手动轮椅399元。本次事故经自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新区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谭波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沈结章无责任。三原告因本次事故所产生的损失经与被告协商未果，引发本案诉讼。本次事故死者沈结章，男，汉族，1936年11月12日出生，死亡时年满78周岁，住四川省荣县观山镇赖河街1号附10号，系城镇居民，事故发生前月退休金2675.50元。邹淑娟系沈结章之妻，农村户籍，计算至沈结章死亡时已年满72周岁，邹淑娟与沈结章在事故发生前与其女儿沈吕琼共同居住在城镇；沈结章与邹淑娟共生育了子女两人，即本案沈吕琼、沈惠琼。事故车辆川CX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是谭波；该车向平安财险自贡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等险种，其中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5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附加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二被告自愿协商按照20%的比例扣除医疗费中的自费药。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2016）川0302刑初1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谭波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该刑事判决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依据自贡联立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足以认定沈结章的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至于沈结章交通事故受伤后医治过程中致病情加重而死亡不能以此排除谭波的侵权行为，亦不能减轻侵权人的相应侵权责任。故谭波驾驶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其过错行为造成本次事故并致沈结章受伤后经医治无效死亡的后果，谭波的侵权行为成立，依法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因沈结章已死亡，本案三原告系沈结章法定第一顺位继承人，故谭波应当依法对三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因事故车辆川CX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是谭波；该车向平安财险自贡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等险种，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沈结章系事故车辆川CX小型普通客车第三者，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三原告主张因本次事故致沈结章死亡所产生的损失依法计算后首先由平安财险自贡公司在川CX小型普通客车交强险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超过交强险保险限额的损失由平安财险自贡公司在川CX小型普通客车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医疗费中的自费药部分按照二被告自愿约定扣除20%由谭波负担。二被告请求将垫付的相应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该请求符合案件实际，予以支持。三原告因本次事故所产生的损失依法确认为：医疗费57263.32元（扣除自费药20%为11452.66元，由谭波负担）；住院伙食补助费1820元（91天×20元/天）；营养费无医嘱，不予支持；护理费7280元（91天×80元/天），谭波超额垫付部分视为其自愿负担；死亡赔偿金131025元（26205元/年×5年）；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沈结章生前有固定的退休金，该费用系沈结章与其妻邹淑娟的主要生活来源，现沈结章已死亡，邹淑娟无其他经济收入来源，且长期与子女生活居住在城镇，故应当依法按照城镇人口标准计算为51405.33元（19277元/年×8年÷3人）；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50000元；丧葬费25233元（50466元/年÷2）；辅助器具费399元虽无医疗机构处方佐证，但符合沈结章伤情所需，予以支持；治疗期间及死亡后亲属产生的交通费酌情支持150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酌情支持1500元；其余损失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支持，损失合计327425.65元。前述款品迭自费药、垫付款后，由平安财险自贡公司在事故车辆川CX小型普通客车保险限额范围内直接支付三原告赔偿款261098.15元（327425.65元-垫付医疗费10000元-垫付医疗费11377.50元-预赔款30000元-垫付丧葬费7590元-垫付护理费7360元）；支付谭波垫付款44874.84元（垫付医疗费11377.50元+预赔款30000元+垫付丧葬费7590元+垫付护理费7360元-自费药11452.66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平安财险自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邹淑娟、沈吕琼、沈惠琼赔偿款261098.15元；同期支付谭波垫付款44874.84元；二、驳回邹淑娟、沈吕琼、沈惠琼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48元减半收取2624元，由谭波负担。二审举证期限内，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二审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谭波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平安财险自贡公司作为谭波所有的事故车辆承保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各方当事人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与事故责任认定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平安财险自贡公司主张按照交通事故与死因之间的参与度进行原因力比例赔偿的问题。本案中，根据自贡联立司法鉴定中心关于沈结章死亡原因的鉴定意见，沈结章的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受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无证据证明沈结章对本案交通事故损失的发生或扩大存在过错，应适当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沈结章的体质状况对损害结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应当支持邹淑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邹淑娟作为死者沈结章的配偶，无其他经济收入来源，在沈结章生前其夫妻俩主要依靠沈结章退休金用于生活开支，故邹淑娟应属于被扶养人的范畴。结合邹淑娟随子女生活居住在城镇，其子女具有法定赡养义务，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邹淑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本案系谭波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构成交通肇事罪，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确定赔偿责任。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正确，上诉人平安财险自贡公司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平安财险自贡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存在瑕疵，漏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原审判决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86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欧阳干林审判员 甘 语 慧审判员 杨 慧 萍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 泽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