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19刑终554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滨郭某，男，1978年3月6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原系东莞市公安局经�犯罪侦查支队二大队副政治教导员，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12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7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陈辉华陈某，男，1973年8月27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原系东莞市公安局装备财务科科长，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东莞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11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1月27日被逮捕。
辩护人崔芸庆，广东今久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
原审被告人黄伟明黄某，男，1978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原系东莞市公安局装备财务科副科长，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10月8日被羁押，同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0月24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曾东曾某，男，197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原系东莞市公安局装备财务科副科长，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10月10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14年10月24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黄振宁黄某1，男，197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函授硕士，原系东莞市公安局装备财务科副科长，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8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9月12日被逮捕。
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辉华陈某、黄伟明黄某、曾东曾某、黄振宁黄某1、郭滨郭某犯贪污罪一案，于2016年8月9日作出（2015）东一法刑初字第9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滨郭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真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陈�华陈某系东莞市公安局装备财务科（以下简称市公安局装财科）科长，负责该科全面工作。被告人黄伟明黄某、曾东曾某、黄振宁黄某1均系市公安局装财科副科长，其中黄伟明黄某兼任该局会计，黄振宁黄某1兼任该局出纳，负责该局财务报销、支付等工作，曾东曾某负责该局公务接待、采购等工作。被告人郭滨郭某系东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二大队副教导员，亦系市公安局副局长李某（另案处理）的司机。
2013年12月，时任东莞市公安局党委副书记、副局长的李某对下属陈辉华陈某、黄伟明黄某、曾东曾某、黄振宁黄某1称要进行公车改革，提出以购买发票并虚假报销的手段，从市公安局财政账户中套取公款给每人购车，标准为科长30万元人民币、副科长25万元人民币，陈辉华陈某等四人表示同意。之后，陈辉华陈某、黄伟明黄某、曾东曾某经商量后确定套取人民币40万元分给李某。期间，李某又指示陈辉华陈某、黄伟明黄某、曾东曾某按照副科长的标准套取一份给郭滨郭某。
随后，陈辉华陈某、黄伟明黄某、曾东曾某按照商量的方案分头负责购买发票，由黄伟明黄某、曾东曾某、黄振宁黄某1按财务报销流程填写相应支出凭单，经陈辉华陈某审核、李某审批后，以办案开支等名义将购买的发票混同在其他报销的发票中一起套取公款170万元，具体情况如下：
（一）2013年12月5日，黄伟明黄某通过上述手段报销了25.5496万元并转至黄振宁黄某1个人银行账户，黄伟明黄某让黄振宁黄某1提现25万元，后由黄伟明黄某经手将该25万元分给陈辉华陈某。
（二）2013年12月18日，黄伟明黄某通过上述手段报销了40万元并转至黄振宁黄某1个人银行账户，黄伟明黄某让黄振宁黄某1提现40万元，后由黄伟明黄某经手将该40万元分给李某。
（三）2013年12月20日，曾东曾某通过上述手段报销了30.85万元并转至其个人银行账户，后曾东曾某从中分给郭滨郭某25万元。
（四）2013年12月24日、25日，黄伟明黄某通过上述手段分别报销了32.0823万元和37.3842万元并转至黄振宁黄某1个人银行账户，后黄伟明黄某让黄振宁黄某1提现47万元交给其本人，黄伟明黄某从中分得25万元，并将该账户余额中的22万多元分给黄振宁黄某1。
（五）2013年12月25日，曾东曾某通过上述手段报销了35.887万元并转至其个人银行账户，曾东曾某个人从中分得25万元，并经手分给陈辉华陈某5万元，分给黄振宁黄某12.5万元。
综上，被告人陈辉华陈某分得30万元，被告人黄伟明黄某分得25万元，被告人曾东曾某分得25万元，被告人黄振宁黄某1分得约25万元，被告人郭滨郭某分得25万�。陈辉华陈某、黄伟明黄某、曾东曾某、郭滨郭某将分得的钱用于个人购车或个人消费，黄振宁黄某1分钱后用于购买理财产品及信托投资。
案发后，侦查机关根据供述的线索从李柏芬李某1处查扣李某等人存放的124万元现金（其中25万元是被告人曾东曾某的退赃款，99万元为李某的款项）；另被告人黄伟明黄某、黄振宁黄某1、郭滨郭某的家属分别代为向东莞市人民检察院退回贪污款25万元。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陈辉华陈某的家属代为向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退回贪污款30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据此，原判认为，被告人陈辉华陈某、黄伟明黄某、曾东曾某、黄振宁黄某1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结伙以购买发票、虚假报销的手段侵吞公款，数额巨大，被告人郭滨郭某，明知其他国�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其套取公款，仍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中陈辉华陈某、黄伟明黄某、曾东曾某参与贪污170万元，黄振宁黄某1参与贪污145万元，郭滨郭某参与贪污25万元，陈辉华陈某分得30万元，黄伟明黄某、曾东曾某、黄振宁黄某1、郭滨郭某各得25万元，被告人陈辉华陈某、黄伟明黄某、曾东曾某、黄振宁黄某1、郭滨郭某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辉华陈某、黄伟明黄某、曾东曾某、黄振宁黄某1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郭滨郭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振宁黄某1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辉华陈某、黄伟明黄某当庭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辉华陈某、黄伟明黄某、曾东曾某、黄振宁黄某1�郭滨郭某均已退回所得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辉华陈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二、被告人黄伟明黄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0元。三、被告人曾东曾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0元。四、被告人黄振宁黄某1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0元。五、被告人郭滨郭某犯贪污罪，判�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六、暂扣于东莞市人民检察院的被告人黄伟明黄某、曾东曾某、黄振宁黄某1所退赃款人民币750000元予以没收，由暂扣机关直接上缴国库；随案移送的被告人郭滨郭某所退赃款人民币250000元，以及被告人陈辉华陈某向本院退回赃款人民币30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郭滨郭某提出其没有参与整个案件的商议与实施，不构成犯罪。
原审被告人陈辉华陈某的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没有认定陈辉华陈某有坦白情节，系从犯错误，应予纠正。
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陈辉华陈某系东莞市公安局装备财务科科长，负责该科全面工作。原审被告人黄伟明黄某、曾东曾某、黄振宁黄某1均系市公安局装财科副科长，其中黄伟明黄某兼任该局会计，黄振宁黄某1兼任该局出纳，负责该局财务报销、支付等工作，曾东曾某负责该局公务接待、采购等工作。上诉人郭滨郭某系东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二大队副教导员，亦系市公安局副局长李某（另案处理）的司机。
2013年12月，时任东莞市公安局党委副书记、副局长的李某对下属陈辉华陈某、黄伟明黄某、曾东曾某、黄振宁黄某1称要进行公车改革，提出以购买发票并虚假报销的手段，从市公安局财政账户中套取公款给每人购车，标准为科长30万元人民币、副科长25万元人民币，陈辉华陈某等四人表示同意。之后，陈辉华陈某、黄伟明黄某、曾东曾某经商量后确定套取人民币40万元分给李某。期间，李某又指示陈辉华陈某、黄伟明黄某、曾东曾某按照副科长的标准套取一份给郭滨郭某。
随后，陈辉华陈某、黄伟明黄某、曾东曾某按照商量的方案分头负责购买发票，由黄伟明黄某、曾东曾某、黄�宁黄某1按财务报销流程填写相应支出凭单，经陈辉华陈某审核、李某审批后，以办案开支等名义将购买的发票混同在其他报销的发票中一起套取公款170万元，具体情况如下：
（一）2013年12月5日，黄伟明黄某通过上述手段报销了25.5496万元并转至黄振宁黄某1个人银行账户，黄伟明黄某让黄振宁黄某1提现25万元，后由黄伟明黄某经手将该25万元分给陈辉华陈某。
（二）2013年12月18日，黄伟明黄某通过上述手段报销了40万元并转至黄振宁黄某1个人银行账户，黄伟明黄某让黄振宁黄某1提现40万元，后由黄伟明黄某经手将该40万元分给李某。
（三）2013年12月20日，曾东曾某通过上述手段报销了30.85万元并转至其个人银行账户，后曾东曾某从中分给郭滨郭某25万元。
（四）2013年12月24日、25日，黄伟明黄某通过上述手段分别报销了32.0823万元�37.3842万元并转至黄振宁黄某1个人银行账户，后黄伟明黄某让黄振宁黄某1提现47万元交给其本人，黄伟明黄某从中分得25万元，并将该账户余额中的22万多元分给黄振宁黄某1。
（五）2013年12月25日，曾东曾某通过上述手段报销了35.887万元并转至其个人银行账户，曾东曾某个人从中分得25万元，并经手分给陈辉华陈某5万元，分给黄振宁黄某12.5万元。
综上，陈辉华陈某分得30万元，黄伟明黄某分得25万元，曾东曾某分得25万元，黄振宁黄某1分得约25万元，郭滨郭某分得25万元。陈辉华陈某、黄伟明黄某、曾东曾某、郭滨郭某将分得的钱用于个人购车或个人消费，黄振宁黄某1分钱后用于购买理财产品及信托投资。
案发后，侦查机关根据供述的线索从李柏芬李某1处查扣李某等人存放的124万元现金（其中25万元是曾东曾某的退赃款，99万元为李某�款项）；另黄伟明黄某、黄振宁黄某1、郭滨郭某的家属分别代为向东莞市人民检察院退回贪污款25万元。陈辉华陈某的家属代为向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退回贪污款3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到案经过、人事任免资料、户籍资料、东莞市公安局财物管理制度、广东省暂时扣留、冻结财物收据、现金交款单、扣押文件清单、广东省人民法院案款收据等书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银行流水、购车资料、东莞市公安局支付凭证及发票复印件、支出凭单、证人李某等人的证言、原审被告人陈辉华陈某、黄伟明黄某、曾东曾某、黄振宁黄某1、上诉人郭滨郭某等人的供述证实。
对于上诉人郭滨郭某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郭滨郭某明知曾东曾某等人利用职务便利，以虚假报销的方式为其套取公款25万元，其仍将该款非法据为己有的事实，有原审被告人曾东曾某、陈辉华陈某的供述、证人李某、邓某的证言以及银行流水、假借条等证据印证，上诉人郭滨郭某在侦查阶段也曾供述其明知曾东曾某等人以虚假报销的方式套取公款分给郭的事实，足以认定。郭滨郭某伙同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共同非法占有公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应以贪污共犯论，依法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诉人郭滨郭某提出的相关上诉意见不能成立。
对于原审被告人陈辉华陈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1.陈辉华陈某归案后并未立即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后来经过办案人员的教育与自己反思，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原判已对该情节作出了认定，并从轻处罚。2.原审被告人陈辉华陈某、黄伟明黄某、曾东曾某、黄振宁黄某1均参与了套现公款的商议，又分工协作、相互配合，共同参与完成购买发票、填写报销单、提供账户、报销审核、报销提现等实现犯罪结果的必要环节并分得数额巨大的赃款，该四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陈辉华陈某的辩护人提出陈辉华陈某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陈辉华陈某、黄伟明黄某、曾东曾某、黄振宁黄某1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结伙以购买发票、虚假报销的手段侵吞公款，数额巨大。上诉人郭滨郭某明知其他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其套取公款，仍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中陈辉华陈某、黄伟明黄某、曾东曾某参与贪污170万元，黄振宁黄某1参与贪污145万元，郭滨郭某参与贪污25万元，陈辉华陈某分得30万元，黄伟明黄某、曾东曾某、黄振宁黄某1、郭滨郭某各得25万元，陈辉华陈某、黄伟明黄某、曾东曾某、黄振宁黄某1、�滨郭某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陈辉华陈某、黄伟明黄某、曾东曾某、黄振宁黄某1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郭滨郭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黄振宁黄某1归案以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陈辉华陈某、黄伟明黄某、曾东曾某在一审庭审时认罪，对该四人可从轻处罚。陈辉华陈某、黄伟明黄某、曾东曾某、黄振宁黄某1、郭滨郭某均已退回所得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郭滨郭某提出的上诉意见，原审被告人陈辉华陈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所提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叶 颖
审 判 员 黄小美
代理审判员 吕 萌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陈子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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