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2民终29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弘泰富通科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泰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微微，山东建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鲁德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季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顺香，山东元鼎（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亚男，山东元鼎（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凯旋地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顺香，山东元鼎（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亚男，山东元鼎（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弘泰富通科贸有限公司因与上诉人鲁德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人青岛凯旋地产有限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6)鲁0212民初1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北京弘泰富通科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剩余服务费580万元或发回重审；2、改判两被上诉人支付截止2016年4月13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373900元，以及承担自2016年4月1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按服务费本金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3、本案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委托事项的完成时间符合合同的约定，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服务费和违约金。二、被上诉人出具的转账支票和收据复印件能够证实上诉人已经完成委托融资的合同义务和两被上诉人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服务费和违约金。三、应按照实际募集资金到位贷款数额为8.1亿元为基础计算服务费和违约金。上诉人鲁德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人青岛凯旋地产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未完成居间服务，一审判决对此事实认定错误。二、退一步讲，即使假设被上诉人完成了事实居间服务，一审判决的居间费用也明显过高。三、上诉人凯旋公司并非一审认定的“事实居间合同关系”的合同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只对缔约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对合同关系外的第三人不产生法律约束力，凯旋公司无任何合同义务，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双方上诉人均针对对方答辩称，对方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驳回其上诉请求。原告北京弘泰富通科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剩余服务费580万元；2、两被告支付截止2016年4月13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373900元，以及承担自2016年4月1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按服务费本金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3、本案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5月7日原告与被告鲁德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凯旋地产有限公司签订融资委托服务合同，两被告委托原告融资引进国内大型信托公司，并按融资到位金额的0.85%向原告支付服务费。原告接受两被告之委托后积极履行受托事项，于2015年12月履行完毕，两被告实现到账8.1亿。按合同约定，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服务费680万元，逾期支付，每日按未付金额的万分之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两被告控股或参股企业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被告于2015年12月18日向原告开具了610万的支票（出票人：鲁德集团有限公司，出票日期：2016年1月10日，支票号：1030943002220230），并承诺原告开具全额发票时支付剩余服务费70万元。然而支票到期后，被告却拒不支付。此后原告多次主张权利，被告又于2016年3月2日向原告支付100万服务费，剩余580万服务费却拒不支付。两被告拒不履行付款义务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融资委托服务合同、合作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股东登记信息查询结果、私营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资金监管协议、还款凭证、预售许可证、工商登记资料等，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被告凯旋地产是否系《融资委托服务合同》当事人。原告主张被告凯旋地产系《融资委托服务合同》当事人，两被告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5月7日原、被告签订的《融资委托服务合同》内容系打印而成，虽然该合同抬头委托人（甲方）处未打印或填写被告凯旋地产的名称，但被告凯旋地产在该合同抬头、落款的甲方位置以及合同骑缝处均盖章确认，结合本案中原、被告提交的合作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委托贷款合同等证据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可以确认被告鲁德集团系被告凯旋地产的控股股东，被告签订《融资委托服务合同》意在委托原告寻求大型信托公司募集资金用于被告凯旋地产的房地产项目开发，实际大部分募集款项亦是发放于被告凯旋地产银行账户，由凯旋地产使用，故被告凯旋地产应为《融资委托服务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与被告鲁德集团共同作为委托人，委托原告为其募集资金。2、原告提交被告向原告开具的金额为人民币610万元的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原件及收据复印件，欲证明被告应付原告服务费人民币680万元，2015年12月18日两被告财务经理郭衍磊在收据中写明“今日实付服务费为610万元，其余70万元在原告交来全额680万元发票时支付”。两被告质证称：对支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支票是为担保《融资委托服务合同》中被告鲁德集团将来可能承担的付款义务而开具的远期支票，后因原告未在限定期限内协助被告实现融资目的，所以被告没有实际存款，该支票现作废。对收据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是原告单方开具，且记载交款单位的被告凯旋地产并非合同当事人，没有付款义务，郭衍磊并非被告单位工作人员，该收据复印件上的文字备注没有被告盖章确认，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欲证明的内容。一审法院认为，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郭衍磊系被告工作人员，仅凭上述已作废的转账支票和收据复印件，不能证实原告已完成委托融资的合同义务和被告应支付其服务费的数额。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7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融资委托服务合同》，约定被告鲁德集团（甲方）委托原告（乙方）在国内寻求大型信托公司募集资金，募集资金额度约二十亿元。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在委托期限内，为甲方融资引进国内大型信托公司（总部位于深圳的某大型信托公司），协助本合同甲方与信托公司谈判并促使甲方快速与信托公司达成合作，并签订融资合同；委托期限约四个月；在本合同甲方和信托公司签订融资合同且资金到位甲方账户后乙方有权按合同约定向甲方取得服务费；服务费的计算标准：融资到位额度的0.85%。合同还约定，在双方约定的时间内，不论任何原因导致本合同甲方未实现融资目的，本合同双方互不承担责任。若甲方未能按时支付合同约定服务费的，则自支付之日起，每逾期一天，按未付金额的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甲方控股或参股企业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合同落款处有被告鲁德集团工作人员蒋吉红和原告法定代表人胡泰增分别在甲乙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并加盖公章确认，被告凯旋地产在合同抬头、甲方落款以及合同骑缝处均盖章确认。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即为被告寻求大型信托公司募集资金。2015年12月8日，两被告在原告的居间下，与深圳平安大华汇通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汇通”）、平安财富理财管理有限公司以及临沂鲁德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沂鲁德”）、鲁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德建设”）、青岛中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中铁”）、季瑛签订《关于青岛凯旋地产—凯旋花园C地块项目之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平安汇通作为资产管理人募集资金不超过人民币8.1亿元（以实际募集规模为准）并设立资管计划对被告凯旋地产进行投资，以资管计划所募集资金用于：1、以人民币1000万元受让鲁德建设、青岛中铁持有的被告凯旋地产100%的股权；2、以资管计划剩余资金通过委贷行向被告凯旋地产发放委托贷款，贷款年利率为13.1%，按季付息；资管期限预计为首个成立的资管计划成立日起36个月的对日；自首个成立的资产管理计划成立起满12个月的对日，被告凯旋地产有权要求提前还款5.1亿元或全部贷款。同日，被告凯旋地产与平安汇通以及江苏南通如皋包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如皋银行”）签订委托贷款合同，约定平安汇通委托如皋银行向被告凯旋地产发放8亿贷款，贷款期限3年，贷款年利率13.1%，合同约定被告凯旋地产无条件授权如皋银行于委托贷款发放的当日，将委托贷款资金全部划转至被告凯旋地产所在的平安银行青岛漳州路支行开立的委托贷款基金监管专用账户。上述合同签订后，如皋银行即向被告凯旋地产在平安银行青岛漳州路支行开立的委托贷款基金监管专用账户发放贷款人民币8亿元。2016年4月起，被告凯旋地产陆续分批偿还了上述贷款本息。2015年12月18日，被告鲁德集团向原告开具金额为人民币610万元号码为1030943002220230的转账支票，该支票记载出票日期为2016年1月10日，原告未实际兑付，该支票现已作废。2016年1月6日起，被告凯旋地产开发的房地产项目陆续取得预售许可证。2016年3月2日，被告鲁德集团通过临沂瑞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胡泰增支付中介服务费人民币100万元，备注为平安信托中介费。同年3月16日，胡泰增将上述100万服务费支付给原告。另查明，被告鲁德集团、青岛中铁均系被告凯旋地产的股东；郭衍磊系青岛中铁的法定代表人。还查明，平安汇通非信托公司，经营范围为特定客户资产管理业务和中国证监会许可的其他业务。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合作框架协议、转账支票及收据、股东登记信息及私营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交易明细、电话短信往来记录，以及被告提交的工商登记资料、预售许可证、还款凭证、合作框架协议的补充协议之二、资金监管协议以及一审法院法庭审理笔录和当事人的陈述记录在案，业经开庭质证，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指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融资委托服务合同》即为居间合同性质，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属合法、有效合同。现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原告是否向两被告依约提供了居间服务，两被告应否向其支付报酬。从原、被告签订的《融资委托服务合同》内容来看，双方约定的委托事项为原告为被告融资引进国内大型信托公司，融资委托期限为约四个月，募集资金额度约二十亿元，同时明确约定在双方约定的时间内被告未实现融资目的，则双方互不承担责任，而原告系在双方签订合同后的七个月左右方为被告居间介绍到平安汇通为被告募集资金，募集资金到位贷款数额为人民币8亿元，且平安汇通亦非信托公司，故无论从引进公司的性质、资金到位的额度，还是从委托事项完成的时间上看，原告均未按约完成被告的委托事项，故原告不能以此合同约定向被告主张支付相应服务费及违约金；然而，原告确为被告利益寻求到大型公司平安汇通为被告募集资金，并居间促成两被告与平安汇通签署框架协议，且平安汇通募集的资金人民币8亿元亦支付到被告凯旋地产的银行账户，即原、被告之间形成了事实居间合同关系，原告为被告提供了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被告亦实际签订贷款合同并使用款项，故根据居间合同的双务、有偿性原则，两被告应支付原告相应服务费。关于服务费数额，一审法院认为，考虑到双方签订融资委托服务合同时基于委托引进融资公司的性质、委托期限等内容的而做出的以融资到位额度的0.85%计算服务费的约定，结合原告完成居间事项的时间、实际居间介绍的公司性质，以及被告实际取得的贷款数额、约定的贷款利率和贷款使用的时间等因素，确定以融资贷款到位数额人民币8亿元的0.7%计算原告的服务报酬为宜，故两被告应支付原告服务费的数额为人民币560万元，因被告鲁德集团已支付人民币100万元，故两被告应再行支付原告服务费人民币460万元.原告所诉在此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两被告提出的原告引进的融资贷款未能实现被告融资目的，使被告利益受损的答辩意见，因被告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损失情况，故一审法院对该答辩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四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鲁德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凯旋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北京弘泰富通科贸有限公司中介服务费人民币460万元；二、驳回原告北京弘泰富通科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17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60017元，由原告北京弘泰富通科贸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5284元，被告鲁德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凯旋地产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4733元。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各方无争议的是2015年5月7日，宏泰公司与鲁德公司、凯旋地产签订《融资委托服务合同》，约定鲁德集团（甲方）委托宏泰公司（乙方）在国内寻求大型信托公司募集资金，募集资金额度约二十亿元。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在委托期限内，为甲方融资引进国内大型信托公司（总部位于深圳的某大型信托公司），协助本合同甲方与信托公司谈判并促使甲方快速与信托公司达成合作，并签订融资合同；委托期限约四个月；在本合同甲方和信托公司签订融资合同且资金到位甲方账户后乙方有权按合同约定向甲方取得服务费；服务费的计算标准：融资到位额度的0.85%。上述合同签订后，宏泰公司即为鲁德公司、凯旋地产寻求大型信托公司募集资金。2015年12月8日，鲁德公司、凯旋地产在宏泰公司的居间下，如皋银行即向凯旋地产在平安银行青岛漳州路支行开立的委托贷款基金监管专用账户发放贷款人民币8亿元。2016年4月起，凯旋地产陆续分批偿还了上述贷款本息。当事人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宏泰公司是否向鲁德公司、凯旋地产依约提供了居间服务，鲁德公司、凯旋地产应否向其支付报酬以及如何确定报酬数额。关于本案争议的第一个焦点问题，即宏泰公司是否向鲁德公司、凯旋地产依约提供了居间服务。宏泰公司在双方签订合同后的七个月左右方为鲁德公司、凯旋地产居间介绍到平安汇通募集资金，募集资金到位贷款数额为人民币8亿元，且平安汇通亦非信托公司。对比当事人双方签订的《融资委托服务合同》，结合合同约定以及实际履行情况，根据合同约定，宏泰公司应为鲁德公司、凯旋地产融资引进国内大型信托公司，融资委托期限为约四个月，募集资金额度约二十亿元。宏泰公司未按约完成合同约定的委托事项。关于本案争议的第二个焦点问题，鲁德公司、凯旋地产应否向上诉人宏泰公司支付报酬以及如何确定报酬数额。首先，因为宏泰公司未按约完成合同约定的委托事项，宏泰公司不能依据合同约定向鲁德公司、凯旋地产主张支付合同约定的服务费及违约金。其次，宏泰公司实际为鲁德公司、凯旋地产利益寻求到大型公司平安汇通募集资金，并居间促成鲁德公司、凯旋地产与平安汇通签署框架协议，且平安汇通募集的资金人民币8亿元亦支付到凯旋地产的银行账户，即当事人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居间合同关系，宏泰公司为鲁德公司、凯旋地产提供了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鲁德公司、凯旋地产亦实际签订贷款合同并使用款项，故根据居间合同的双务、有偿性原则，鲁德公司、凯旋地产应支付宏泰公司相应服务费。关于鲁德公司、凯旋地产提出的宏泰公司引进的融资贷款未能实现融资目的，使利益受损的答辩意见，因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损失情况，不能得到支持。关于服务费数额确定，原审法院考虑双方签订融资委托服务合同时基于委托引进融资公司的性质、委托期限等内容的而做出的以融资到位额度的0.85%计算服务费的约定，结合宏泰公司完成居间事项的时间、实际居间介绍的公司性质，以及鲁德公司、凯旋地产实际取得的贷款数额、约定的贷款利率和贷款使用的时间等因素，确定以融资贷款到位数额人民币8亿元的0.7%计算宏泰公司的服务报酬，确定鲁德公司、凯旋地产应支付宏泰公司服务费的数额为人民币560万元，因鲁德集团已支付人民币100万元，故鲁德公司、凯旋地产应再行支付宏泰公司服务费人民币460万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于法有据。综上所述，上诉人北京弘泰富通科贸有限公司、上诉人鲁德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人青岛凯旋地产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565元，由上诉人北京弘泰富通科贸有限公司负担18965元，上诉人鲁德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人青岛凯旋地产有限公司负担43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明光审判员  王 晋审判员  卞冬冬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黄显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