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苏02民终36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正方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溧阳市社渚镇河心集镇。法定代表人:王明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骏、金娟，江苏冯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解放西路8号。法定代表人：赵继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义广，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正方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方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合资、合�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6）苏0202民初2363号驳回起诉的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正方园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裁定，裁定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和认定本案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导致违法认定本案为重复起诉。根据2000年9月8日协议书约定，其与城建公司共同合作开发的映山河小区二期现1号房和4号房的第1层与第2层为住宅，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述楼层的住宅性质变更为非住宅。因双方对变更性质的非住宅合作房产没有约定如何分配，其主张应按约定的13/29房屋面积分配比例确认其享有房屋所有权。2、一审裁定故意遗漏重要事实，故意混淆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无锡中院）（2013）锡民初字第0016号案件及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苏高院）（2014）苏民终字第51号案件（以下简称前案）对前案诉讼标的和各方诉讼请求及相关法律关系的认定，违法曲解本案诉讼请求和诉讼标的与前诉的不同。前案城建公司反诉请求依据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其在前案的第2项诉讼请求的法律依据同样是不当得利。3、本案在诉讼标的、诉讼请求两个方面及依据的事实和法律与前案截然不同，一审法院仅仅以“其诉讼请求与前案诉讼请求的性质相同，属于重复诉讼”，错误理解民诉法司法解释第247条适用的前提和范围条件。被上诉人城建公司辩称：正方园公司在本案中的提出的诉讼请求已在前案中主张，诉讼理由已被最高人民法院裁定否定，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起诉，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裁定。正方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请求：1.确认无锡市映山河小区二期4号房中共计510.35㎡房屋归其所有，包括无锡市解放东路947号（131.78m2）、945号（91.7m2）、945-1号（86.7m2）、933号（149.9m2）、935号（28.86m2）、935-1号（21.41m2）房屋；2.城建公司赔偿无锡市映山河小区二期1号房一、二层中属其所有的房屋面积相应损失，金额为一、二层房屋2016年9月1日市场总价值的13/29。一审法院经审查：2007年7月22日，正方园公司就本案纠纷提交无锡仲裁委员会仲裁，要求城建公司支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2010年9月30日，无锡仲裁委员会作出（2007）锡仲裁字第328号裁决书。正方园公司不服该裁决，向无锡中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无锡中院于同年12月6日裁定撤销上述裁决。正方园公司遂诉至无锡中院，诉讼请求为：判令城建公司支付工程款1429307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该案诉讼中，正方园公司向无锡中�提交《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二）》，载明：根据无锡市曦晨测绘有限公司2004第60号《关于东映山河34号等房屋建筑面积实测的函》证明，正方园公司出资另外多建造映山华庭二期的1号房和4号房（原方案图3号房18层楼部分）建筑面积合计约8308㎡（含商铺部分），被城建公司处置销售，请求判令城建公司支付其1000万元（以最终查明的金额为准）及2005年7月1日起的利息损失。无锡中院于2012年5月2日作出（2011）锡民初字第0002号民事判决。城建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江苏高院提起上诉，江苏高院作出（2012）苏民终字第0152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将该案发回无锡中院重审。该案诉讼中，正方园公司于2013年3月12日质证时明确的诉讼请求包括：……3.鉴于被告恶意反诉，针对正方园公司多建造的映山华庭2期现1号房和现4号房（原3号房的18层楼部分）的建筑面积，合计约8308㎡（�非住宅部分），被城建公司单独处置并享有全部房款，对该部分房屋的处置款项，我方也有分配权，请求判令城建公司支付1000万元分配款（以最终查明确认的数额为准，去除建筑成本等各项成本之后的销售利润），及该款自2005年7月1日起至判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无锡中院经审理，作出（2013）锡民初字第0016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正方园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城建公司支付工程款1429307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05年7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2.如果城建公司的反诉成立，请求判令城建公司支付因多建造房屋而产生的房屋收益1000万元（以法院最终查明的金额为准）及利息损失（自2005年7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该判决查明以下事实：2000年9月8日，城建公司与正方园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合作建造映山河二期小区1号房（6000㎡）、3号房（23000㎡），3号房中24层楼（1-13轴）部分约13000㎡归正方园公司处置，1号房约6000㎡和3号房中18层楼部分约10000㎡，合计16000㎡归城建公司处置，1号、3号房由正方园公司总承包施工，正方园公司以审计结算为准支付施工工程款，该工程款冲抵正方园公司应付的费用。2001年4月16日，无锡市城市科学研究会高层建筑专家咨询组作出论证意见，明确了映山河住宅小区二期1号房上部为18层住宅、地下1层；2号房上部为26层住宅、地下2层；3号房上部为26层住宅、地下1层；4号房上部为18层住宅、地下1层。2002年4月20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正方园公司承担1号、3号、4号房的总包施工等内容。2002年5月21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正方园公司承建映山河二期住宅小区属于工程项目施工图内的1号房土建工程、3号房土建、安装工程、4号房土建工程；工程款支付按双方已签协议中有关条款执行。工程竣工后，无锡市曦晨测绘有限公司于2004年7月22日对东映山河34号等房屋进行了实测，其中东映山河34号、35号房屋（即现4号房）住宅建筑面积为9553.75㎡，非住宅建筑面积为1050.36㎡，地下室建筑面积为671.44㎡，建筑面积合计11275.55㎡；东映山河36房屋（即现3号房）住宅建筑面积为17466.52㎡，非住宅建筑面积为2823.67㎡，地下室建筑面积为1028.66㎡，建筑面积合计21318.85㎡；东映山河37号、38号、解放东路961号-981号房屋（即现1号房和现2号房）住宅建筑面积为22300.24㎡，非住宅建筑面积为2839.19㎡，地下室建筑面积为2648.83㎡，建筑面积合计27788.26㎡；以上总建筑面积合计60382.66㎡（即整个映山河二期住宅小区）。2005年6月27日，无锡中证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映山河二期住宅小区1号房和4号房土建、3号房地下室建安、3号房和4号房地下车库土建工程（其中1号房钢筋翻样、3号房地下室钢筋翻样和1号房户型改造不包含在内）进行工程结算审核，并出具审核报告，审核结果为上述土建工程款核定金额为39456329元、3号房地下室安装工程款核定金额为321967元，合计39778296元。该判决认定：就合作协议的内容看，实际是由正方园公司垫资为城建公司施工，城建公司以其应从正方园公司收取的13000㎡的楼面价抵工程款，合作协议的约定，实质上主要为工程款支付方式的约定，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本质上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涉及正方园公司的诉讼主张，城建公司应支付正方园公司审计工程款39456329元，扣除城建公司已付的4050000元工程款，城建公司尚需支付35406329元。涉及城建公司的诉讼主张，正方园公司还应返还城建公司36480698.81元。据此判决：一、城建公司支付正方园公司工程款35406329元；二、城建公司支付正方园公司3号房中3031.32平方米的房屋造价4686420.70元；三、因3号房开发、建设、销售过程中所产生各种费用，城建公司还应支付正方园公司489458.89元；四、正方园公司支付城建公司享有3031.32平方米处置面积对应的售房款17487532.17元；五、对超出协议书13000平方米外的4257.84平方米，正方园公司处置上述面积支付城建公司楼面价25886760元；六、因正方园公司享有17257.84平方米处置面积，正方园公司支付城建公司增加的土地出让金2046729.5元和地下室造价1235556.75元；七、上述各项相抵，正方园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城建公司1074369.81元，并承担该款自2007年8月22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八、驳�正方园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九、驳回城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正方园公司不服该决，向江苏高院提起上诉，该院作出（2014）苏民终字第5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书载明：2000年9月8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为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履行合作协议的约定，不改变双方合作开发的基础关系。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作为确定本案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因设计方案变更、容积率增加，原协议3号房的24层楼部分和18层楼部分由原来连在一起的两部分变为现3号房、4号房两幢独立建筑，原协议3号房24层楼部分±000以上建筑面积由原协议约1.3万㎡增加到竣工时的现3号房20290.19㎡，原协议3号房18层楼部分±000以上建筑面积原协议约定约1万㎡，现4号房实际竣工10604.11㎡，1号房±000以上建筑面积由原协议6000㎡增加到竣工时的14082.2㎡。本案合同对超出面积如何分配未作约定，双方当事人对于1号房、现4号房、地下室归城建公司处置并按审计结果结算工程款、现3号房±000以上1.3万㎡建筑面积归正方园公司处置并按楼面价结算均无争议，但对现3号房±000以上建筑面积超过1.3万㎡的7290.19㎡房屋权益归属及结算方式存在分歧。该院二审向双方当事人释明双方属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关系，涉案三幢楼实际建成超出原协议约定的建筑面积都应考虑纳入合作分配范围。城建公司表示，为尽快解决纠纷愿服从原审认定，1号房、现4号房大多安置了被拆迁户，拆迁安置房售价低于商品房，整个合作项目是亏损的。正方园公司主张，按双方约定1号、现4号房应按工程造价审计结论结算工程款，不应纳入房屋分配范围，如果法院要求把1号、现4号房也纳入房屋分配范围，那么拆迁安置�必须按商品房销售价格结算，具体分配比例由法院定。该院认为，由于本案双方当事人不申请对合作开发项目增加的投资数额、所得利润进行鉴定，也不主张把1号房、现4号房超出协议约定的面积一并纳入房屋面积分配范围，本案仅能根据现有证据情况针对双方争议的现3号房超出1.3万㎡外的7290.19㎡房屋面积的权益进行分配。正方园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最高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7年4月18日作出（2016）最高法民申271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正方园公司的再审申请。该判决认为：一审诉讼中，正方园公司提出请求判令城建公司支付因多建造房屋而产生的房屋收益1000万元及利息损失，对此一审判决虽然没有特别进行论述，但在判令城建公司支付工程款、新增面积造价等款项、费用的同时，判决驳回正方园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实际上已�对正方园公司要求分享利润的请求作出了判断；正方园公司称原审判决没有明确其对1、4号楼第一、二层由住宅变更成非住宅的建筑面积享有参与分配有关收益的权利，遗漏认定其为城建公司建造1、4号楼比约定预估金额多垫资2000多万元等事实。正方园公司的上述主张，与其在二审期间的主张相悖，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为：正方园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实际上是主张其对无锡市映山河小区二期1、4号房一、二层房屋享有分配权利，理由是一、二层房屋由住宅变更成非住宅导致价值增加。正方园公司在前案一审时，主张因其多建1、4号房面积（含非住宅面积），提出要求判决城建公司支付相应房屋收益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无锡中院对该诉讼请求作出了判决。该案二审期间，江苏高院向双方当事人释明，涉案三幢楼实际建成超出原协议约定�建筑面积都应考虑纳入合作分配范围。对此，正方园公司主张1、4号房不应纳入分配范围。江苏高院最终判决维持原判。正方园公司申请再审，主张其对1、4号房第一、二层由住宅变更成非住宅的建筑面积享有参与分配有关收益的权利，最高院亦认定该主张不能成立。据此，尽管正方园公司提出房屋由住宅变更成非住宅的理由在前案一审、二审中并未明确，但其诉讼请求与前案诉讼请求的性质相同，属重复诉讼。况且，其在本案中提出的理由也已被最高院否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原告正方园公司的起诉。本院经审查认为：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系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即使当事人起诉的请求权基础不同，仍应认定该后诉的请求实质上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构成重复起诉。本案中，正方园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实际上是主张其对无锡市映山河小区二期1、4号房一、二层房屋享有分配权利，理由是一、二层房屋由住宅变更成非住宅导致价值增加。正方园公司在前案中已要求城建公司支付结欠的工程款并支付因多建面积（含非住宅面积）而产生的房屋收益及利息损失。本院对该诉讼请求已作出一审判决。该案二审期间，江苏高院向双方当事人释明，双方属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关系，涉案三幢楼实际建成超出原协议约定的建筑面积都应考虑纳入合作分配范围。对此，正方园公司主张按合同约定1、4号房应按工程造价审计结论结算工程款，不应纳入分配范围。江苏高院最终判决维持原判。后正方园公司申请再审，主张其对1、4号房第一、二层由住宅变更成非住宅的建筑面积享有参与分配有关收益的权利，最高院亦认定该主张与正方园公司二审期间主张相悖，理由不能成立。因此，现正方园公司再次以同样理由提起本案一审诉讼属重复诉讼。综上，正方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林中辉审 判 员  王一川代理审判员  赵 璧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窦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