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7民终33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北京,男，1973年4月20日生，汉族，江西省瑞金市人，住瑞金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水强，男，1988年11月30日生，汉族，江西省瑞金市人，住瑞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小荣，江西赣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华北，男，1969年4月19日生，汉族，江西省瑞金市人，住瑞金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华，男，1979年4月6日生，汉族，江西省瑞金市人，住瑞金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利双，男，1978年7月3日生，汉族，江西省瑞金市人，住瑞金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长流，又名杨和生，男，1950年1月10日生，汉族，江西省瑞金市人，住瑞金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晓林，男，1966年10月23日生，汉族，江西省瑞金市人，住瑞金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彩文，男，1974年5月25日生，汉族，江西省瑞金市人，住瑞金市。上列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林，江西洪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北京、刘水强因与被上诉人杨华北等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瑞金市人民法院(2016)赣0781民初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北京、刘水强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诉争的合同内容涉及到瑞金市鑫盛矿业有限公司经营资产的重大内容，该部分内容的处分权利按照鑫盛公司章程的规定只有公司股东会决议，由公司或者公司法定代表人对外行使该权利。而本案对鑫盛公司资产处分主体的一方却是部分股东，这是属于无权处分，且未得到鑫盛公司的追认，《合伙协议》不具备合同法关于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被上诉人杨华北、杨华、杨利双违反公司章程及公司法的规定，对外签订转让属于公司资产的行为，违反了合同法及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当确认无效。被上诉人杨华北等辩称：上诉人诉求确认合同纠纷，其诉讼主体不适格。《合伙协议》系鑫盛公司与钟晓林、杨和生、钟彩文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实质是名为合伙，实为开发的合作协议，不是公司股权发生变更、转让的协议。同时，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该合作行为给公司或者股东个人的利益造成了损害。在协议签订前，公司曾召开过股东会议，会议一致推举被上诉人杨华北等三人与被上诉人钟晓林等签订协议，故原审判决认定的表见代理是正确的。协议签订后，公司与钟晓林等也一直按协议约定合作至今，互利共赢，风险共担。原审判决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原告刘北京、刘水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杨华北、杨华、杨利双与钟晓林、杨和生、钟彩文签订的合伙协议无效；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18日，原告刘北京、被告杨华、案外人杨小鹏通过与案外人钟华、钟连发等人签订《林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受让取得林班号为16-x-x（小地名：新店子对门）、17-x-x（小地名：龟形岽窝）等十宗林地总面积为401.5亩的林地使用权。2012年12月11日，被告杨华与案外人瑞金市汇信矿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作对瑞金市九堡镇沙垅村新店子小组、下宋村片背小组山地名为天子地、对门坪石面子等林地（包含了林班号为16-x-x、17-x-x的林地）的煤矸石进行开采。2013年5月5日，原告刘北京、被告杨华北、杨华、杨利双以及案外人杨小鹏、刘海山、杨九洪、刘素平、刘石生、刘海生共同签订《九堡镇沙龙村对门坪煤矸石矿点合伙协议》，组建合伙企业九堡镇沙龙村对门坪煤矸石矿点，合伙企业的经营范围为炭质页岩开采及销售，杨小鹏为合伙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2013年11月25日，原告刘北京、刘水强、被告杨华、杨利双以及案外人杨小鹏、刘海山、杨九洪、刘金生召开第一次股东会议形成决议，组建成立瑞金市鑫盛矿业有限公司，杨小鹏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担任执行董事兼公司经理，刘金生为监事，并于同日制定《瑞金市鑫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章程（执行董事）》。2013年11月27日，瑞金市鑫盛矿业有限公司经工商注册成立，在册登记的各股东持股比例为：刘北京10%、刘水强10%、杨华13.25%、杨利双21.75%、刘金生10%、杨九洪12.5%、杨小鹏12.5%，刘海山占股10%。2015年4月29日，被告杨华北、杨华、杨利双及案外人杨华东、杨九洪、刘海山、杨小鹏七人召开了股东会议，会议参与人共同商议决定“以股权和钟小林等其他合伙人与我公司各占百分之五十股份分成”“由于股东之间出现分歧，本次会议召集股东有个别以各种理由为借口不到会，经到场股东探讨研究决定，为了早点启动矿山开发利用，会议推选杨华北、杨华、杨利双三位股东为代表与钟小林、杨和生、钟彩文签订龟形岽矿点合伙开采协议，没有到会股东作无异议、弃权处理”。2015年5月1日，案外人杨小鹏、刘海山、杨九洪共同出具《授权书》给被告杨华、杨利双，“授权杨华、杨利双将我们名下的瑞金市鑫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持有的沙垅村（九堡镇）对面坪龟形岽煤矸石矿点的全部股权与钟晓林、杨长流、钟彩文签订沙垅村对面坪龟形岽矿点合伙协议”。2015年5月4日，被告杨利双、杨华北、杨华以瑞金市鑫盛矿业有限代表的名义与被告杨长流、钟晓林、钟彩文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对林班号为16-x-x、17-x-x的两块林地进行合作经营，合同双方“各为壹股，各占50%分成”，“在生产过程中所有一切开支、收入按两大股东分配，如有未尽事宜，双方共同协商解决”，杨华北、杨和生担任矿长，杨利双担任会计，钟彩文担任出纳。2015年10月28日，原告刘北京、被告杨华北、杨华、杨和生、钟晓林、钟彩文及案外人杨小鹏、刘海山、钟青沅、宋海法、杨华东、刘海军十二人召开九堡沙垅龟形岽矿山股东会议，一致同意“把整个矿山作价对外竞标处理”。2016年4月1日，原告刘北京、刘水强以被告杨华北、杨华、杨利双擅自将公司经营的采矿权转让给他人，属无权处分，致使公司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公司执行董事和监事怠于提起诉讼，原告方作为公司股东为维护公司利益为由，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1、关于原告方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原告方系瑞金市鑫盛矿业有限公司的合计持有20%股份的股东，其认为公司利益受到侵害，为维护公司利益而以股东名义提起本案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一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前述股东可以书面请求董事会或者不设董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收到前款规定的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前款规定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他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本条第一款规定的股东可以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故本院认定原告方诉讼主体适格。2、关于本案合同效力的问题。根据被告方之间签订《合伙协议》的约定内容，合同双方未约定被告杨长流、钟彩文、钟晓林成为瑞金市鑫盛矿业有限公司的股东，而是约定对林班号16-x-x、17-x-x的两块林地进行合作经营，按合同双方各占50%承担盈亏，因此，被告方之间签订的协议实际为合作经营协议；基于被告杨华、杨利双系瑞金市鑫盛矿业有限公司的合计持有股份35%的登记股东，被告杨华北、杨华、杨利双依据瑞金市鑫盛矿业有限公司2015年4月29日的股东会议决议及股东杨小鹏、刘海山、杨九洪的个人授权，与被告钟晓林、杨和生、钟彩文签订本案协议的情况，作为合同相对方的被告钟晓林、杨和生、钟彩文，有理由相信杨华北、杨华、杨利双有权代表瑞金市鑫盛矿业有限公司签订本案协议，因此，本院认为被告杨华北、杨华、杨利双签订本案协议的行为构成了对瑞金市鑫盛矿业有限公司的表见代理；且原告方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本案合同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法定无效情形，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对原告方要求确认被告方之间签订的《合伙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2015年4月29日的股东会议决议是否符合法律及公司章程的规定，属于公司内部事务，不属本案处理范围之内，有权利的当事人可以另案起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北京、刘水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刘北京、刘水强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杨华北、杨华、杨利双于2015年5月4日与被上诉人杨长流、钟晓林、钟彩文签订《合伙协议》，系经过了2015年4月29日占股份比例70%在册股东召开的股东会议的讨论决定，鑫盛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小鹏参加了该股东会议，会后案外人杨小鹏、刘海山、杨九洪共同向被上诉人杨华北、杨华、杨利双出具了《授权书》，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上诉人刘北京、刘水强亦无证据证明该合作行为给鑫盛公司或者股东个人的利益造成了损害，故该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刘北京、刘水强主张《合伙协议》无效，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北京、刘水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刘北京、刘水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军审 判 员 傅 忠代理审判员 彭 莉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王 佳书 记 员 甘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