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佛中法刑二初字第15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红军（化名蒋子航、蒋建军），男，1969年10月13日出生于重庆市丰都县，汉族，初中文化，工人，户籍地丰都县。2013年12月26日被羁押，同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文举，重庆金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佛检刑诉（2014）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红军犯抢劫罪，于2014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红军及其辩护人周文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7年10月，被告人李红军伙同程玲滨、陶承杰（均已判刑）密谋利用同乡吴某龙（已判刑）在原南海市大沥铜铝型材厂做货车司机的便利，劫取铝锭。同月7日，吴某龙驾驶货车搭载被害人陈某前往广州市广铁（集团）棠溪货场中金仓库提取铝锭。待被害人陈某提货后，被告人李红军伙同程玲滨、陶承杰等三人要求吴某龙搭载其三人一起回大沥，吴向陈某提出后，陈表示同意。车行至广佛高速公路沙贝路段时，被告人李红军突然用手卡住陈某的颈部，陶承杰抓住陈的双手，程玲滨用铝管猛击陈的头部，致陈当场死亡。随后，被告人李红军等人搜去陈某人民币3000元及手机一部，并将陈的尸体弃置于广佛高速公路谢边收费站附近的灌木丛中，后因销赃未果丢弃货车及铝锭潜逃。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系受钝器暴力作用致颅骨骨折、脑挫伤、脑出血死亡。经价格鉴定，被告人劫取的铝锭重30吨，价值人民币440400元。2013年12月26日，被告人李红军在新疆被抓获。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李红军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暴力手段劫取公民财物，数额巨大，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五）项，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特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红军对被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李红军的辩护人就本案量刑情节问题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于被害人死亡的后果，被告人李红军主观上没有致人死亡的故意，应酌情从轻处罚；2.被告人李红军虽抢劫数额巨大，但所劫取财物均全部追回，并没有造成实际的财物损失，应从轻处罚；3.从发案的1997年至今经过近17年，被告人没有任何违法犯罪行为，并做了很多对社会有益的事，说明其真诚悔罪，改过自新；4.被告人李红军主动补偿被害人家属，应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红军的辩护人还向本院提交了新疆霍城垦区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证明》、霍尔果斯口岸广播电视剧编辑部出具的《证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四师六十三团场宣教科出具的《治沙垦荒的生态卫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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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在边防一线坚持8年治沙的蒋建军夫妇》等证据材料，以证明案发后的近17年的潜逃期间，被告人李红军积极协助司法机关工作、拯救落水儿童，从事打工、经营等，做了大量对社会有益的事情。
经审理查明，1997年10月，被告人李红军伙同陶承杰、程玲滨（二人均已判刑）密谋利用同乡吴某龙（已判刑）在原南海市大沥铜铝型材厂做货车司机运货之便利，劫取铝锭。同月7日，吴某龙驾驶大货车搭载该厂供销员陈某前往广州市广铁（集团）棠溪货场中金仓库提铝锭，期间，被告人李红军、程玲滨、陶承杰向吴某龙提出搭载吴的货车回大沥。待被害人陈某提完30吨铝锭（价值人民币440400元）后，吴某龙向陈提出搭其同乡程玲滨、陶承杰、李红军等人回大沥，陈表示同意。当车行至广佛高速公路沙贝路段时，被告人李红军即用手卡住陈某的颈部，陶承杰则按住陈的双手，程玲滨用铝管猛击陈的头部致陈当场死亡。随后，被告人李红军等人搜去陈某的人民币3000元以及手提电话一部并将陈的尸体弃置于广佛高速公路谢边收费站附近的灌木丛中，后因销赃未果遂弃车和铝锭潜逃。案发后，起获的货车和铝锭均已发还给被害单位。经法医鉴定，陈某系被他人用钝器暴力作用致颅骨骨折、脑挫伤、脑出血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李红军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指认笔录。其供称：1996年或1997年8月，我在重庆丰都县贩卖私盐，当时由程玲滨帮我卖到社坛供销社、糖酒公司等地方，后来被盐务局的工作人员抓住了，要我们到丰都县盐务局交纳总货款的三倍罚款，算下来就是12万，并且要扣我的货，还要到丰都县公安局接受走私私盐的处罚。我当时被吓到了，一共要拿十三、四万，我没有那么多钱，我就想跑，一个人从重庆搭乘一辆拉白菜的货车去了新疆菠萝市再转到霍尔果斯。
我认识陶承杰和程玲滨，我与陶承杰是在重庆丰都时与程玲滨一起做私盐生意时认识的，吴某龙是我抢劫当天才认识的，之前并不认识。我参与实施了抢劫陈某的行为。我不记得是谁提议的了，程玲滨以及陶承杰告诉我这件事时，只说是有一车铝锭需要卖掉，他们让我去联系一个叫蒋某的人去卖掉，抢劫之前我不知道车上还有被害人陈某。抢劫时我用手抓住了陈某的肩膀。我没有使用工具，我抓住他的同时，程玲滨从车上拿了一个棒子连续敲击陈某的头部十多下。陶承杰是抓住陈某的手，程玲滨打陈某的脑袋。吴某龙当时哭了，好像在喊“不要再打了”。吴某龙他事前不知道我们会打被害人，因为连我们也不知道车上还有被害人。作案后我们就坐车回了重庆，抢来的钱应该在回去的路上已经花费掉了，但起诉书中所称的手机最后去了哪里我完全没有印象了，我不记得当时的钱由谁支配的。再后来我就逃到新疆去了。
我在新疆有两个名字及身份，一个是蒋子航，一个是蒋建军。我妻子黄苾梅，在新疆的名字叫王玉梅。
2013年12月26日，新疆建设兵团农四师62团刑警队通知我去他们派出所，到了那里重庆丰都的公安调查我贩卖私盐的事，并把我带回丰都，后来丰都公安跟我说广东公安跟他们联系，侦查我在广东犯罪的情况，后来广东公安到丰都把我带到广东。
我是1994年左右认识程玲滨，那时我雇佣他为我经营班车，一直到1997年7月份，我和程玲滨开始贩卖私盐，后来公安机关找我，我就在1997年10月上旬跑到了新疆，我最后见程玲滨是离开丰都去新疆，他找我要钱，我没有给他，后来就跑去新疆。我一直以为程军是他的真名字，直到后来公安告诉我他的真名字是程玲滨。
陶承杰是程玲滨介绍给我认识的，是在1997年8月份。程玲滨介绍陶承杰帮我们贩卖私盐。
被告人李红军指认了“李红军”、“蒋子航”、“蒋建军”身份信息都是其本人的身份信息；辨认出程玲滨、陶承杰。
二、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
1.同案人程玲滨（别名程军、化名姚忠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言主要内容：1997年的一天，我刚到南海大沥不久，因找不到工作，没钱回家，就去找李红军，李红军就叫我跟着他，他会带我去弄钱回家，我同意了。一天中午，李红军叫上我、阿杰在一个路口上了一辆货车，开车的司机也是我老乡，当时车上还有一个跟车的，就是我们准备抢劫的对象。上车之后，阿杰和跟车的坐在前排，他坐在中间位置上，我和李红军坐后排，其中李红军坐在副驾驶座的后面。车子走了约10多分钟左右，李红军就突然用手勒住那个跟车的人的脖子，对方被勒住后就拼命反抗，当时李红军叫我用放在他旁边的一条铝管打那名男子，我听后就拿起铝管对着那人的额头处敲了两下，看到对方头部出血了就不敢再敲了。当时阿杰就继续按住对方的手不让他动，李红军就一直勒住他的脖子，不让他反抗，后来那名男子就没有再动了。货车继续行驶一段路程后，李红军和阿杰将那个男子拖下了车，扔在路边，后来我们就逃跑了。
李红军抢得了一部手机，钱都放在他那里。抢劫是李红军提议的。我和阿杰没有得到什么好处，但是我们后来逃跑的费用是李红军给的。被抢男子样子我记不清了。货车是一辆双排的货车，颜色记不清，车牌号码也记不清，事后怎么处理的我也不知道。敲被害人所用的铝管是一条圆柱形的空心铝管，白色长约四、五十厘米，直径约五、六厘米，我用完后就放在车上，后来怎么处理就不知道了。
我曾以姚忠平的身份在绍兴市于2004年因抢劫罪被判刑，2008年刑满释放。姚忠平是我的表弟，我使用他的身份证号码和地址。我平时叫程军，户口本上的名字是程玲滨。
程玲滨辨认出“蒋建军”就是被告人李红军，辨认出被告人的妻子黄苾梅（化名王玉梅）。
2.同案人陶承杰的证言。证言主要内容：约在1997年9月的一天，李红军对我和程军说“你们两个今天跟我一起去广州做生意，我已经跟吴某龙说好了”。接着李红军让我和程军去吴某龙开车的厂找吴某龙并坐他的车去广州。到厂门口时，刚好看见吴某龙开车出来，程军给他打招呼，他没有停车就走了。于是我和程军就步行回去跟李红军说“吴某龙走了，我们跟他打招呼他都没有停车”。接着我们三人就租了一辆出租车到广州的一个铁路货场，车钱是李红军付的。到达货场下车后，我们就径直往货场里面走，刚好看见吴某龙装好了货开车出门口。吴某龙看见我们就把车停下来，车老板就下车去办手续，我和吴某龙就蹲在车的旁边等，程军和李红军不知跑到哪里去了。一会儿后，程军和李红军过来了，那个车老板也办完手续出来了，吴某龙就对他说让我们坐他的车回去，对方同意了。于是我们就上车，我坐在前排的中间位置，车老板坐在前排靠窗的位置，李红军和程军坐在后排，吴某龙负责开车。吴某龙开车往大沥方向走，上车后李红军还发香烟给我们抽，车老板也抽了一根烟。当车驶出广州市区十多分钟后，大约在广佛高速公路上时，李红军从后面掐住车老板的脖子并往后拽，车老板的头靠在座垫上，程军就从车厢里拿了一根铁棍往车老板的头部前额位置打了几下，车老板的头部就向四处喷血，甚至喷到我的颈部和肩膀。车老板向车窗外招手并喊救命，李红军就叫我把他的手拉进来并关上窗户，大约持续了三分钟，车老板就死了。后来我们要经过一个收费站，李红军和程军从后面拿了一张棉被把尸体包裹住，李红军还叫我站高一点挡住尸体。当时我们在车上动手时，司机曾说过“红军，不要这样”。当车行至大沥路段时，李红军给了我5元钱，他让我下车后坐摩托车去大沥一家川菜馆找他妻子黄苾梅并让我与黄苾梅收拾好行李到奇槎路口等他们，李红军看到我的衣服有血就叫我脱下身上那件淡绿色的衬衣，我就下车去找黄苾梅了，而他们就继续开车往前走。我和黄苾梅收拾好行李后在奇槎路口等了大约30分钟，他们就驾驶着货车回来，当时铝锭还在车上，但死者已经不在了。我们上车后，吴某龙驾车至我所居住的川菜馆，李红军和我就下车向饭馆老板借了一桶水，李红军就用水冲洗车门的血迹，冲完以后还提了一桶水上车。程军就将盖被害人的棉被拿到公路旁边扔掉。提上车的那桶水是用来洗坐垫的，是李红军和黄苾梅洗的。接着我们继续驾车往广州方向走，不久后就走到一条不是很宽的横道上停下来，李红军就叫我、程军和黄苾梅坐在一边等他，他和吴某龙去找买主。20分钟后，他们回来说“联系的人不要货了，这些货卖不了，我们要赶紧逃跑”。之后我们先是一起逃跑，后来就各自逃跑了。程军用来打人的铁棒约两尺长，直径约十公分，空心的，像是钢管。铁棒从哪里来、事后怎么处理我都不清楚。事后怎么处理尸体我也不知道。我没有搜掠过死者身上的财物，但当时李红军和吴某龙去卖货时，我看见被害人的手机在李红军手里，后来手机也曾出现在黄苾梅手里。因为衣服沾有血迹，下车时我就把衣服脱下来放在车上，后来我上车时发现衣服已经不见了，不知道是谁丢了。案发当天，我穿蓝色衬衫、蓝色裤子，黑色皮鞋，其他人所穿的衣物情况我记不清了。被害人年约40多岁，高约170厘米，身材较高大，他所穿的衣物情况我记不清了。我们抢得了一车的铝锭和被害人的手机。
案发前一天下午6时许，李红军到我居住的川菜馆找我并对我说，他和吴某龙商量做一单生意，准备去提一车货卖掉。当时他说的“货”就是一车铝锭。我答应和他一起干，李红军就说事成之后分一点钱给我。当时在场的有我、李红军、程军和李红军的妻子黄苾梅，之后我们就在川菜馆吃饭。事前李红军和吴某龙吃过几次饭，吴某龙曾驾驶一辆车与李红军一起去佛山找工作。我们出发前没有携带作案工具。事后我没有分到好处，但是李红军对我说过把这批货卖了后分一点钱给我。涉案的货车应该是进口货车，车头司机仓只有一排座位，座位是三人座的，座位后有一个卧铺。
3.同案人吴某龙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证言主要内容：1997年10月7日早上8时许，我在南海大沥铜铝厂上班，贸易部经理黄振女叫我出车，他就把桂J×××××号三菱大货车的行驶证和车钥匙给我，我就把车开到厂门口等跟车的人，后贸易部的陈某来了，他上车后说“到中金仓去拉货（拉铝锭）”，我们两人就开车往目的地去拉货，车行至大沥天桥时就看到李红军、陶承杰、程军三人站在“兄弟川菜馆”门前，我就按了一下喇叭跟他们打了一声招呼。因为我与他们都是重庆丰都的老乡，他们是9月底来到南海大沥，住在大沥天桥旁的兄弟川菜馆的，李红军还叫我给他找个大老板让他做保镖。在10月6日，李红军曾坐过我的车到中金仓去玩过。打完招呼后，我就和陈某一起把车开到中金仓装了30吨铝锭，装好货后，陈某就去办手续了，叫我守着车子，我就去把车检查了一遍。这时我听到有人喊我，我就看到了李红军等三人站在车对面，李红军向我招手叫我过去。我就过去问他们为什么跑到这边来。李红军说身上的钱不够，问我可否坐我的车回大沥，我说要问一下陈某。几分钟后，陈某办完手续出来了，我问他可否让李红军等人坐便车。陈某怕超载，李红军就说其中二人坐在卧铺上就可以，于是陈某就答应了。李红军、程军就上了卧铺，其中李红军在陈某后面，程军在我后面，陶承杰坐在前排我和陈某的中间。我驾车往大沥方向走，10时许，我们就到了广佛高速公路。约走了1公里，我就听到驾驶室“嘭”的一声，我扭头去看，看到李红军把陈某的喉咙卡住，程军就用车内的平时用于检查轮胎的铝管猛击陈某的头部，陶承杰坐在陈的腿上，双手抓住他的手。陈某头上的血喷溅到车的挡风玻璃上，我就吓哭了说“李红军，要不得”，李红军就说“不要怕，反正你已经上船了，把车开慢点”，我问他回到厂里怎么向老板交代，李红军就说让我不要回厂了，等钱到手就给我十万。他们一直打到陈某不能反抗为止。我受惊后驾车不稳，程军就说只要我听话就不会杀我。我害怕他们要杀我就只好听他们的。车行至沙贝收费站买了票后，他们就擦拭挡风玻璃上的血，陶承杰还脱下他的白色衬衣来抹血迹，之后他们搜陈某身上的财物，拿到了陈某的一个黑色手提包（里面的东西我不清楚），还有一部“大砖头”手提电话和人民币2000元，其他东西我不清楚，都是由李红军统一看管的。之后李红军三人就用车上的被子、枕头、窗帘把他们身上的血擦了后，用被子盖在陈某身上，李红军叫我开快点找个地方把尸体丢下车。到了高速公路出口，李红军叫陶承杰下车去找李红军的妻子和拿他们的行李到桂江公路奇槎路口等，并叫我把车开往佛山方向，在离谢边出口约1公里处时，路边的草丛较高，李红军叫我停车靠边。程军和李红军就把陈某的尸体放在路边的草丛里，他们两人又上车叫我驾车到奇槎路口，我经过桂江桥时有交警查车，因为我驾驶的车超高被交警扣了我的证件，后来我们到了奇槎路口附近，陶承杰和李红军的老婆已经在那里等候了，李红军和程军在车上就把衣服换了，之后李红军就去打电话联系买主，陶承杰、李红军的老婆帮忙在车上擦血迹。李红军回来后，叫我把车开到桂花酒店，我去到那里停车后，李红军就把车钥匙拿走去了找买主。十多分钟后，李红军就回来了，说对方要求过磅，去找司机去了。之后李红军又去找买主了，几分钟后回来跟我们说对方不敢接手，厂里可能报案了。李红军就叫我们走，我所驾驶的货车就放在桂花酒店旁了，我们乘坐大巴到佛山市，李红军叫陶承杰跟着我，而他和他老婆、程军三人乘车到三水汽车站，我和陶承杰后来才去了三水，我们再见面时，李红军说我穿的衣服很烂，他就去给我买了一套衣服及鞋子让我换上。李红军等三人都更换过身上带血的衣服，但怎么处理这些衣服我记不清了。后来我们就一起辗转回到重庆沙坪坝，李红军就跟我说我们要各自逃亡了，但他警告我不能报案，否则会杀了我。逃跑过程中，我原有约300元，用了大概220元，其余的都是李红军付款的。期间的车费、路上吃的花费和买衣服、鞋子的钱都是李红军给的，我们五个人平均花费300元左右。
案发当天陈某上身穿白色衬衣，深色西裤，脚穿一双皮鞋；李红军上身穿黑色衬衣，皮鞋，裤子什么颜色记不清；陶承杰穿白色上衣，裤子和鞋子我记不清；程军所穿衣物情况我记不清；我穿灰色短袖衬衣，蓝色牛仔裤，泡沫凉鞋。当时除了我的衣服没有血迹以外，他们三人的衣服、裤子都沾有血迹，沾有血迹较多的是陶承杰的衣服。
在1997年10月6日早上9时许，即案发前一天，我驾驶桂J×××××大货车和一辆从外面雇请的货车到广州中金仓拉铝锭。当我驾车经过川菜馆时，看见李红军一个人站着门口，李红军同我打招呼并截停我，问我去哪里并说要跟我一起去。之后他上了我的车，李红军向我了解有关铝锭的事，问“这辆货车能载多少吨货”、“一吨铝锭价值多少钱”，我回答说“能载30多吨铝锭，一吨约一万多元”，李红军还问我“现在给十万给你，你敢不敢要”，我回答“只要不是偷的，就敢要”。当时我没有认真想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两辆车在广州载完货后，李红军又搭着我的车一起回南海大沥了。他下车时还问我下次什么时候出车拉货，我说不知道，要看厂里的安排。事前我确实没有与李红军等三人商议如何实施抢劫，我是在他们作案时才知道的。案发前他们三人坐出租车跟在我的车后我也是事后才知道的，我真的不知道案发当天他们如何知晓我要去的是中金仓。程军使用的铝管长约40厘米，直径约6厘米，是空心管，就放在货车上。
证人吴某龙辨认出同案人李红军；指认出黑色长袖衬衫和灰色休闲裤是李红军所穿；指认涉案货车内物品（黑色窗帘布、花枕头、花棉被）；指认作案现场。
4.证人秦某（陶承杰的妻子）的证言。证言主要内容：我在家的时候曾听我丈夫陶承杰说过他和李红军等四人打死人了。在1997年农历十月的一天，陶承杰回家后对我说李红军约他和另外二人去抢钱，陶承杰一开始不去，后来就去了，他们坐上了一辆车，当时车上还有一名男子，李红军用胳膊将那男子的颈部勒住，陶承杰抓住男子的手，另外一个人用棒子打那男子的头部，那人后来被打死了。
5.证人蒋某的证言。证言主要内容：大约在1997年10月5日左右的一天晚上8时许，我和高厂长一起，当时我收到李红军的传呼，他让我到大沥邮电局附近的“好兄弟”川菜馆见面，我和高厂长就去到川菜馆找他。他跟我说，他有一车33吨的铝锭，是和云南的老板赌博赢回来的，让我帮他把铝锭卖出去，我答应了。后来李红军还说这批铝锭价值30万元左右，低于30万元不卖。10月6日左右早上，我将此事跟吴老板讲了，吴老板说可以让李红军出来商量一下，确定货物来源是正道的话就可以交易。下午4时许，李红军打电话给我，后来他和另一男子（该男子高约165厘米，脸型较长，一般体型）搭摩托车来到我厂找我，我对他说，我已经将此事跟老板说过，但老板要求当面了解清楚。之后我就约了吴老板和李红军他们在金泰酒楼见面。见面后，李红军让他带来的那名男子在楼下等，我们三人就在酒楼交谈。吴老板问李红军的铝锭的来源及是否有手续等事项，李红军说是赌博赢回来的，没有发票，价值30多万元，货物在广州可以随时提货。吴老板就考虑了一下然后打电话给他的一个朋友，他朋友来了解了情况后就劝吴老板说货物来源不清，不要冒险交易，然后大家就离开了。10月7日左右，李红军再次打电话给我了解卖铝锭的事，我告诉他因没有合法手续无法帮忙，后来他又问我吴老板的手机号码、BP机号码，我告诉他以后，双方就没有再联系了。
6.证人王某（中金广州仓储部仓管员）的证言。证言主要内容：1997年10月7日早上，南海大沥水头铜铝型材厂有车来中金仓提30吨铝锭。来提货的是两个人，一个人叫成叔，另一个是不认识的司机，他们大约在10时许离开，离开时有两名年约二三十岁、高约170厘米的男子上了他的驾驶室。
7.证人杨某（广州市中金有限公司西货二仓工作人员）的证言。证言主要内容：1997年10月7日早上10时许，我在仓库办公室内见到大沥水头铜铝型材厂的成叔到办公室办理提取铝锭30吨的手续。我算好保管费共7029元，成叔就从皮包拿了一大叠人民币出来，我收取了保管费后，成叔还约剩3000元左右。我不清楚来提货的有多少人，但我听工友说车上有两名年约二十多岁的男青年催司机赶快开车走。
8.证人张某（“奇香美食”川菜馆老板）的证言。证言主要内容：1997年9月20日左右，我同学田松和李红军夫妻以及两名不认识的老乡从四川来到大沥，下午4时许，他们来到我的“奇香美食”川菜馆吃饭，他们吃完饭之后就去“兄弟”川菜馆找我的老乡周正忠。我最后见到李红军是在10月7日中午1时许，我看见了李红军的妻子和一名男子在兴达酒楼门口的马路边上，她还背着一个行李袋，之后李红军和一名他的老乡驾驶一辆满载铝锭的大货车来到菜馆，李红军老婆他们两人就上车了，李红军下车对我说要借一桶水帮汽车加水。之后，那名男子就自己拿了一个水桶装满水之后上了货车的驾驶室，而李红军就走到菜馆的小卖部打了个电话。几分钟后，李红军和他的老乡就驾车朝大沥方向离开了。
9.证人吴某棠的证言。证言主要内容：蒋某是我厂的技术员。1997年10月6日晚上约6时许，我听蒋某说他朋友有一批34吨的铝锭要出售，让我到大沥金泰酒楼洽谈。我和他朋友（年约26岁，高约167厘米，较瘦，斗鸡眼，听蒋某说他叫李红军）见面之后就上了酒楼了解关于铝锭的有关问题，期间我让吴某强也来到酒楼洽谈。对方那名男子就说这批铝锭是从云南与别人赌钱赢回来的，现货在广州，随时可以提货，34吨的铝锭卖38万，吴某强听完就答应对方，对方称第二天提货。10月7日早上约9时，那名男子打电话追问我是否要购买这批铝锭，称他现在去广州提货，我回复要先咨询吴某强。我去吴某强家找他，恰好那名男子又打我电话，我就把电话给吴某强，吴要求对方要把货拉到大沥。11时许，那名男子称铝锭运到了大沥桂花酒店附近。我与吴某强去到停车的地方，那名男子拿了一张广州提货磅码单据（铝锭重量共重30.1吨）交给吴某强。我和吴某强商量了一下，觉得有问题，我们就把单据交回去，说我们不要这批货了。后来他们就离开了。
10.证人吴某强的证言。证言主要内容：1997年10月6日晚7时许，我朋友吴某棠打电话给我称有一名男子赌钱赢了34吨铝锭，以比较便宜的价钱（总价38万元）出卖，问我是否合适，还告诉我他们现在在金泰酒楼。我去到金泰酒楼，见到吴某棠、同厂的蒋某及一名年约26岁的男子在喝茶。吴某棠介绍称那名男子（后我得知他叫李红军）就是卖铝锭的人。那名男子说明天可提货给我，后来我有事，就让吴某棠继续跟他洽谈，我就先离开了。第二天上午10点左右，吴某棠来找我，这时那名男子刚好打电话给他说现在从广州拉铝锭过来大沥，让我准备好现金。我让他过半个小时后联系。到11点30分左右，那人又打来电话称货已到大沥，我让他把铝锭拉到大沥桂花酒楼。后来我和吴某棠到桂花酒楼旁与那名男子见面，当时没有其他人在场。那人拿了张广州提货的磅码单给我看，磅码单显示这批铝锭共重30.1吨，我让他给我发票，他说没有。后来我看到这批铝锭比较便宜，又没有发票，觉得有问题，就跟他说不要了。
11.证人梁某新（吴某龙工友）的证言。证言主要内容：我自购了一辆大货车用于个体运输经营的。1997年10月6日8时许，大沥水头铜铝型材厂的黄振女经理叫我到广州市中金仓库提60吨铝锭回厂，同去的还有该厂吴某龙驾驶的桂J×××××大货车。9时许，我和吴某龙各自驾车一起从厂出发。在高速公路上，我见到吴某龙车上多了一名30岁左右、留胡须的男子。9时45分许，我们到了仓库，与吴某龙同坐一车的男子下车，我见他身高约165厘米，穿深灰色西装和皮鞋。我们分别装好车办好手续后一起出发回去。吴某龙让我在前面，我先回到厂里，他比我慢十多分钟。经过我对民警提供给我的照片进行辨认，五号照片上的男子（李红军）就是当天和吴某龙一起到货仓提铝锭的男子。
12.证人林某彬（吴某龙工友）的证言，证言主要内容：我是大沥水头铜铝型材厂的司机。1997年10月6日晚7时许，我和吴某龙、黄某女等人在厂里的办公室打麻将，9时许，供销部的潘某群来办公室对黄某女说有一车的铝锭已经到广州中金仓了。我们继续打麻将，9时30分许，吴某龙说有事就离开了，又过了二十多分钟，他回到办公室和我们继续打麻将。后来听说吴某龙在1997年10月7日早上和成叔开货车到广州拉铝锭，他把成叔杀死后逃跑了。
13.证人黄某女（吴某龙工友）的证言。证言主要内容：我在大沥水头铜铝型材厂负责贸易工作。1997年10月5日、6日我都曾安排吴某龙到广州中金仓库拉货。后来听另一名司机梁某新说吴某龙在6日拉货的时候还有一名男子坐在驾驶室里。10月6日晚，我和吴某龙等人在办公室打麻将，期间他外出了约半小时。
14.证人周某忠（大沥“兄弟川菜馆”老板）的证言。证言主要内容：1997年9月底，我们的川菜馆来了几名客人，我与他们交谈后得知他们是“李红军”、“田松”、“程军”、“吉儿”，还有一名是李红军的妻子。直到10月初，他们多次在我的饭店里面吃饭和留宿。
15.证人叶某开的证言。证言主要内容：我是广佛高速公路养路工人。1997年10月8日下午2时30分，我上班后在广佛高速公路边清理垃圾时，在离谢边出口约200米路边的树丛中发现一具尸体，于是报警。昨天我上班时还没有发现这里有异常情况的。
16.证人陈某成的证言。证言主要内容：1997年10月7日，我厂工人陈某和司机吴某龙10点30分左右开一辆桂J×××××货车到广州中金仓提30吨铝锭，一直到10月8日下午还没有消息。这30吨铝锭约43万，车桂J×××××价值约30万。在10月7号中午大南厂厂长在桂江蛇餐馆吃饭时还与吴某龙谈过话，当时大概中午12点钟，发现与吴某龙吃饭的还有二男一女。
17.证人孔某军的证言。证言主要内容：1997年10月7日中午1时许，我在大沥荣昌铝型材厂配件门市部上班，我看见门市部对开的马路有一辆满载铝锭的大货车停放在桂江蛇餐馆墙边。当时我看见一名女子从货车的驾驶室走下来，她背着一个粉红色的背包往桂江公路走去，年约23岁，身高约166厘米，长发，穿长袖花色衬衫和西裤；还有一名男子从左边驾驶室下车，年约27岁，身高约168厘米，较瘦，穿短袖黑色短袖和衣裤；接着又一个男子从车头的左边下来，年约27岁，较黑瘦，穿黑色短袖衣和深色西裤，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胀鼓鼓的手提包。
18.证人李某权（被告人李红军的哥哥）的证言。证言的主要内容：李红军是我弟弟，李红军和黄某梅结婚了，生有一个女儿叫李某璇。李红军是因为贩卖私盐的事才跑出去的，去了哪我就不知道了。
李某权辨认出李红军。
19.证人李某文（李红军的父亲）的证言。证言主要内容：李红军是我儿子，排行老四，他和黄苾梅结婚，并且拿了结婚证，生了一个女儿叫李某璇，他是因为贩卖私盐的事情跑的，他跟我说过跑到新疆去了，我也劝李红军回来自首。
20.证人郑某刚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言主要内容：2004年3月份左右，我老乡程军和另外八名老乡（余某民、殷某、徐某等等）总共九人因抢劫“老虎机”被抓，后来在绍兴市召开公判大会，我当时没有被抓就和老乡们去看了公判大会，在大会上我认出程军也被抓了。因为我与程军是同一个镇上并且从小是玩伴，当时我认出来了，他化名叫“姚忠平”，后来他们被送去金华监狱服刑四年多。他有个表兄弟就叫姚忠平。约在1997年，因程军在广东佛山和李红军等人参与抢劫杀人，佛山公安人员来过我们老家社坛镇抓他，当时他逃走了，这事在我们镇上引起了轰动，大家都知道这件事。
程军是1997年在广东佛山市抢劫杀人的在逃犯，曾化名“姚忠平”在金华监狱服刑。
证人郑文刚辨认出程玲滨就是其所称的程军。
21.证人姚成容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言的主要内容：姚忠平是我的儿子，程军是我的侄子。姚忠平在2005年3月1日左右外出务工，姚忠平基本上每周都打一个电话回家。2004年，我收到浙江省绍兴县人民法院的（2004）绍刑初字第384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以抢劫罪判处姚忠平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但判决书上所称的姚忠平作案日期那段时间，我儿子姚忠平一直在家没有外出，而且那判决书上附上的照片不是姚忠平而是程军。当时派出所曾通知我和儿子姚忠平对判决书和户口信息上的程军照片进行辨认，我们当时均说不认识这个人的原因是我们怕说了以后程军会有麻烦，因程军曾在广东佛山犯了抢劫案。约在2000年，我去程军家里玩的时候，程军向我提出办身份证，后来我问他父亲程秀德为何要办身份证，他父亲就说程军在广东佛山犯了抢劫案件，还说同案人里面一个负责开车的去了自首了。后来他们怎么冒用姚忠平的身份在仁义派出所办理身份证我就不清楚了，办出来以后我妻子程秀芳见过那身份证，除了照片不一样之外，那张身份证的其他信息都与姚忠平的一致，但我和妻子、儿子姚忠平是没有帮忙办理这个身份证的，只是我们知道这个情况，所以在2004年我收到判决书时我知道肯定是程军使用了冒办的身份证在浙江省犯了案件，但当时没有说出来是因为觉得程军还年轻，怕他因在广东佛山的案件又要判刑。
证人姚成容辨认出程玲滨就是其侄子程军。
22.证人李正芳（程玲滨的母亲）的证言。证言主要内容：程玲滨（别名程军）是我的儿子，姚忠平是我妹妹的儿子。程军在广东犯了抢劫案离家出走了。我不知道程军冒用他人身份犯案的事情。程军高约166厘米，中等身材，方脸，平头。
三、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勘查记录证实：对大沥桂江蛇餐馆南侧一辆可疑货车现场的勘查发现：该车设备完整，无明显破坏，车厢内的铝锭无被盗迹象。车牌是桂J×××××，是一辆三菱Fuso型载重货车。驾驶室检查发现右侧乘客位底部及右侧部有被擦拭过的血迹。右侧乘客位正前方的车头挡风玻璃及右侧门挡风玻璃均发现用液体擦抹的痕迹。在车顶的杏色装饰板上发现十多处长短不一硬物挥动过程与车顶摩擦的划痕，同时伴有少量喷射状血清。
在对上述现场勘查完后，发现大沥谢边高速路收费站的广佛高速谢边出口的弯位灌木丛中发现一具男尸。该男尸侧卧在灌木丛底部，脚朝北，头朝南。对尸体处的现场进行勘查，未发现有其他可疑物。
四、鉴定意见
1.原南海市公安局出具的（1997）刑技鉴字第426号犯罪科学技术鉴定书
尸体检验所见：死者头顶、额、面部共计19处裂创，最大为6×4厘米，最小为2厘米。额骨颧骨为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其中额骨为类圆形凹陷性粉碎性骨折，直径为2厘米。被害人陈某系被他人用钝器暴力作用致颅骨骨折、脑挫伤、脑出血死亡。
2.原南海市公安局出具的犯罪科学技术鉴定书
死者陈溢成血型为B型。汽车座位下沾有B型人血。现场提取六件衣物中沾有B型人血。
3.原南海市价格事务所出具的被盗物估价证明
证实涉案A00型铝锭共计30吨，价值人民币440400元。
4.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渝公鉴（DNA）（2014）0047号DNA检验报告，证实：
（1）李红军（儿子）与李全文（父亲）单亲遗传关系不排除；
（2）李全文、李红军DNA在DYS456等16个Y-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
五、物证、书证
1.同案犯的判决情况
（1）原广东省南海市人民法院（1998）南刑初字第27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吴某龙因本案犯包庇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2）本院（1999）佛中法刑初字第114号刑事判决书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0）粤高法刑终字第134号刑事裁定书。证实陶承杰因本案犯抢劫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财产。
（3）浙江省绍兴县人民法院（2004）绍刑初字第384号刑事判决书（附照片）及公安机关对“姚忠平”的讯问笔录。证实“姚忠平”（实为本案同案犯程玲滨）因犯抢劫罪，于2004年8月4日被浙江省绍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
（4）本院（2012）佛中法刑二初字第1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程玲滨因本案犯抢劫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2.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大沥派出所刑警中队出具的三份《情况说明》、新疆哈萨克自治州公安局霍尔果斯口岸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证明》，证实：
（1）被抢财物、作案工具去向情况：本案所涉及的货车及铝锭都已经发还给事主。另外作案工具铝管并没有找到。
（2）由于被害人“陈溢成”与“陈某”为同音，经核实后该两个名字其实为同一人。
（3）被告人李红军涉嫌诈骗罪被重庆市丰都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后移交广东省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
（4）李红军、“蒋子航”、“蒋建军”在该辖区未发现有违法犯罪行为。
3.抓获经过
证实：新疆霍城垦区公安局刑警大队在工作中发现居住在新疆兵团第四师六十二团的蒋子航为重庆市丰都县上网在逃人员李红军（男，汉族，1969年10月1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重庆市丰都县社坛镇社稷居委2组262号：身份证号码××，在逃编号T5002300539991999060075、1998年伙同程玲滨搞诈骗活动被检察院批捕），霍城垦区公安局侦查员于2013年12月26日11时许电话将其叫至霍城垦区公安局霍尔果斯边防派出所内将其抓获。
4.新疆霍城县公安局霍尔果斯口岸边防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新疆巩留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重庆市丰都县公安局社坛派出所出具的《说明》，前科材料。
证实：
（1）蒋建军（654126196806154318）、蒋子航（654124197201260611）、李红军（××）的身份情况。
（2）同案人程玲滨（别名程军，化名姚忠平）、陶承杰的身份情况，丰都县公安局社坛派出所证实在辖区内未发现有程玲滨的违法犯罪记录。
（3）黄苾梅、李红岗、李竺璇、张文灵、李红兵、蒋晓玲、李某权、李心蓉、李全文、姚忠平、李正芳、程秀德、程凌波、程虹铮、程梓洋的身份情况。
（4）浙江金华监狱狱政管理支队出具的姚忠平2004年8月4日因犯抢劫罪被浙江省绍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4年10个月现在其监狱服刑的证明。
（5）关于陶承杰刑事拘留时间的说明。
（6）被害人的户籍资料。证实死者陈某的户籍资料及其家庭成员信息。
5.移送物品清单。证实重庆市丰都县公安局决定将案件及案件相关材料移送广东省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
6.证明材料。证实陶承杰抢劫杀人的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及程玲滨的抓获经过。
7.入所体检表。证实李红军在入所时身体正常，未检见出异常。
六、视听资料，光盘二张。
视听资料的内容是侦查人员对被告人李红军的讯问录像。
另查明，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李红军与被害人家属邝少娟、陈启豪、陈小莲、陈小冰就本案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约定被告人李红军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0万元，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李红军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现已履行完毕。
对于被告人李红军的辩护人提交的三份证据材料，予以酌情采纳，作为对被告人的量刑情节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红军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使用暴力的方法抢劫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红军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李红军纠集同案人作案，在作案中首先动手箍住被害人颈部，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红军当庭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红军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0万元，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所劫取的铝锭、车辆全部被起获并发还被害单位，且被告人李红军在案发后潜逃的十六年时间里，未发现有新的违法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李红军的辩护人请求对李红军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李红军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红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26日起至2024年12月25日止。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静
代理审判员 彭 世 宇
人民陪审员 史 锐 楷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日
书 记 员 欧阳余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