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吴江商初字第0248号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三蒙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平湖经济开发区独黎公路南侧新兴三路西侧。
法定代表人高少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许智添，浙江子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苏州准盛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七都镇吴越路西侧。
法定代表人张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得生，江苏震宇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静宜，江苏震宇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三蒙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蒙公司）与被告苏州准盛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准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3月8日立案受理后，被告准盛公司于2013年3月14日提起反诉，本案依法由审判员戴顺娟适用简易程序于2013年8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三蒙公司委托代理人许智添、被告准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明及其委托代理人刘静宜、高得生到庭参加诉讼。由于案件审理需要，本院于2014年3月12日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3日、4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三蒙公司委托代理人许智添、被告准盛公司委托代理人高得生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准盛公司委托代理人刘静宜到庭参加了2014年4月24日的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三蒙公司诉称：2011年3月7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46D-7.5KW微拉机24台、24D-11KW细拉机24台、17DS＋650中拉机1台、17DS＋500中拉机1台，总价款3477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通过与浙江平湖工银村镇银行之间的承兑协议，向被告开具银行承兑汇票17份，合计金额377.7万元。另原告受被告委托，代被告向温州柳市镇陈赛先生支付货款10万元，合计原告多付40万元货款，被告理应返还给原告。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在2011年4月20日前将全部标的物送至原告处，但被告直至6月份才陆续送货完毕，且未提供产品技术规范说明书（即用户手册）。2011年7月初，被告单位来人对所供设备进行安装试车，但经多日调试，24台4**-7.5KW微拉机无一台能够正常运转，原告要求被告调试人员在设备安装调试验收表上签字确认遭到拒绝。原告自2011年8月27日起多次发函，要求被告尽快派人完成调试未果，导致原告至今无法正常投产。现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返还原告多付货款40万元；2、部分解除双方所签合同，被告退还46D-7.5KW微拉机24台货款1968000元，并承担违约赔偿金5904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准盛公司反诉并答辩称：2011年3月7日，原、被告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原告以3477000元的价格向被告购买46D-7.5KW微拉机24台、24D-11KW细拉机24台、17DS＋650中拉机1台、17DS＋500中拉机1台。合同签订后，被告已按购销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全部义务，原告在2011年5月31日最后一次付款，之后对剩余的货款60万元一直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被告于2012年9月26日委托律师发函催讨货款，但仍无结果。现被告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反诉被告立即向反诉原告支付拖欠的货款60万元，并承担自2012年10月13日起至起诉日止的利息损失14991.78元，起诉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继续计算；2、本诉及反诉诉讼费用均由反诉被告承担。
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7日，原告三蒙公司作为甲方、被告准盛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46D-7.5KW微拉机24台、24D-11KW细拉机24台、17DS＋650中拉机1台、17DS＋500中拉机1台，总价款3477000元。合同第三条产品保证责任中，约定甲方对上列所购产品提出外在质量异议期限为乙方交货日起三十天，提出内在质量异议的期限为乙方交货日起六十天，整机保证期限为交货日起十二个月，该条第2款约定自出货日起六十天内甲方未通知乙方协助安装调试，即视作甲方认可乙方所交产品之质量，合同第六条约定合同执行过程中，若双方中的任一方单方违约，将合同交易总金额的30%作为赔偿，赔付给守约方，则合同中止。合同签订后，被告向原告提供了上述机器设备并进行了安装调试，原告对于24台2**-11**细拉机2、1台17**＋650中拉机、1台17**＋500中拉机的质量予以认可，但认为24台微拉机未能调试成功。
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告三蒙公司向被告准盛公司付款金额的认定？
原告主张：合同签订后，原告通过与浙江平湖工银村镇银行之间的承兑协议，向被告开具银行承兑汇票17份，合计金额377.7万元，原告于2011年1月25日给付被告银行承兑汇票6份，合计金额116万元，于同年3月20日左右再次给付承兑汇票5份，合计金额100万元，于同年5月原告又付被告货款1617000元，另受被告委托，原告代被告向温州柳市镇陈赛先生支付货款10万元，综上，原告共向被告付款387.7万元，超过合同标的额多付了40万元的原因是由于双方除了签订2011年3月7日的这份合同外，还在2011年1月9日签订了内容类似的产品购销合同1份，该份合同总金额为3892000元，原告方财务人员误按前一份合同进行了付款。针对自己的主张，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
1、2011年3月7日产品购销合同1份。合同编号为ZHS-
HA110307，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46D-7.5KW微拉机24台、24D-11KW细拉机24台、17DS＋650中拉机1台、17DS＋500中拉机1台，总价款3477000元，并注明原合同ZHS-
HA110109变更为新合同，原合同作废。
2、银行承兑协议、清单各3份、承兑汇票复印件17份。17份承兑汇票汇票金额合计为3777000元。
3、律师函1份。该函系准盛公司发给原告，落款时间为2012年9月26日，准盛公司请求原告在接获本函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尚拖欠的货款60万元。
4、承兑汇票及背书情况复印件5份。票据号分别为：02xxx22、02xxx23、02xxx66、02xxx77、02xxx78（以下简称诉争汇票），诉争汇票出票人均为三蒙公司、收款人均为准盛公司，票面金额均为20万元，票据正面复印件上签有“陈经安”，第一背书人栏内盖有准盛公司的公章及张明的法人章。上述复印件系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湖支行出具，并加盖了核算事项证明章。
5、2011年1月9日产品购销合同1份。合同编号为ZHS-
HA110109，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46D-7.5KW微拉机22台（单价82000元／台）、24D-11KW微拉机22台（单价84000元／台）、17DS＋650中拉机1台（单价240000元／台）、总价款3892000元。
对于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被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17份银行承兑汇票、律师函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在签订2011年3月7日的这份合同前，双方之间确实签订过另一份合同，但原告提供的上述两份合同与被告处保存的合同有不一致的地方，对于银行承兑协议真实性不予认可。
被告认为：被告共收到原告银行承兑汇票12份，合计金额277.7万元，原告代被告向案外人陈赛支付货款10万元是事实，原告共向被告付款287.7万元。诉争汇票被告并没有收到，陈经安与准盛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被告还称其法定代表人张明曾应原告法定代表人高少华的要求把印章带至三蒙公司，该印章是否被三蒙公司用在前述5份承兑汇票背书上，被告并不清楚，但原告无法说明如何将争议的承兑汇票交付给被告具体工作人员。因此，被告认为该5份汇票原告并未交付被告。
对此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认为：原、被告争议的关键在于票面金额合计为100万元的诉争汇票原告有没有作为货款向被告支付？首先，诉争汇票第一背书人栏内盖有准盛公司的财务章及张明的法人章，对于印章的真实性被告并没有提出异议，有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湖支行加盖的核算事项证明章，因此本院认为该5张汇票的背书情况是真实有效的。至于被告提出当时是应三蒙公司法定代表人要求向其提供印章，但并不清楚三蒙公司使用印章作何用途，故即使第一背书人栏内准盛公司的印章是真实的，也不是准盛公司进行的背书记载的抗辩，本院认为，被告作为一家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应当明白公司公章、财务章、法人章等印章足以代表被告意志这一重要性，故其负有妥善保管和合理使用上述印章的义务。而诉争票据背书栏内盖有被告的财务章及法人章，在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印章被盗用或冒用的情况下，应当视为被告在诉争汇票上进行了背书记载，在其没有对背书的意思表示作出其他合理解释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其从出票人三蒙公司处接受了诉争票据。因此，原告主张向被告交付了上述诉争汇票作为支付本案货款的主张成立。
争议焦点二、本案诉争的24台微拉机是否符合合同要求？
原告主张，被告提供的其他型号机器设备是比较理想的，只有这24台微拉机调试不成功，拉丝过程无法完成，拉一点点就断掉了，原告当时要求准盛公司的技术人员在调试表上签字，但他们不签字就跑掉了。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
1、设备安装调试验收表1份。验收单位为三蒙公司，验收日期为2011年7月10日，载明：46D-7.5KW微拉机出厂日期2011年5月8日，安装地点三蒙2号楼车间，安装状态完好，调试状态无法正常运转，结论不合格，其他型号机器的调试状态为正常运转，结论合格。
2、公证书1份。公证书为证据保全现场记录，载明平湖市公证处工作人员对三蒙公司购买的24台型号46D-7.5KW微拉机的安装和使用现状进行拍摄，从拍摄所得中挑选并冲印照片9张，现场记录载明“24台型号46D-7.5KW微拉机经调试均不合格，现无法投入生产、使用”。
3、解除合同通知书、邮件详情单、快递查询清单各1份。三蒙公司于2012年3月30日向准盛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1份，载明“贵公司交付的24台型号46D-7.5KW微拉机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我公司先后于2011年8月27日、2011年9月15日致函贵公司，要求解决46D-7.5KW微拉机的运行调试问题……，故我公司特致函贵公司，解除双方于2011年3月7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并要求贵公司退还已支付的24台型号46D-7.5KW微拉机货款1968000元”。邮件详情单邮戳显示的时间是2011年3月30日，快递查询清单上显示的投递结果“毛颖华代收”。
4、函件、邮件详情单、快递查询清单各1份。函件落款时间为2012年9月7日，主要内容为再次要求准盛公司处理24台型号46D-7.5KW微拉机的退货问题。邮件详情单邮戳显示的时间是2011年9月8日，快递查询清单上显示的投递结果“毛颖华代收”。
5、律师函、邮件详情单、快递查询清单各1份。浙江子竣律师事务所向准盛公司出具律师函1份，落款时间为2012年10月18日，主要内容为要求向准盛公司退还24台型号46D-7.5KW微拉机，退回多支付货款40万元。邮件详情单复印件较模糊，只能显示出“准盛”、“张明”等字样，快递查询清单上显示的投递时间2012年10月18日，结果“毛颖华代收”。
对于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被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于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安装调试验收表系原告单方制作，公证书反映的并不是客观情况，被告并没有收到上述律师函及往来函件。
被告认为：被告准盛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三蒙公司交付了合同所有标的物，所交付的标的物均能够正常生产，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三蒙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而且已超出合同约定的质量异议期，其所提出的质量异议方式也不符合合同约定。为证明其主张，被告提供了以下证据：
1、产品购销合同1份。合同编号为ZHS-
HA110307，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46D-7.5KW微拉机24台、24D-11KW细拉机24台、17DS＋650中拉机1台、17DS＋500中拉机1台，总价款3477000元，并约定内在质量异议期为交货日起六十天。
2、送货单5份、设备安装调试验收表1份。送货单显示上述合同所涉货物是分多批于2011年5月送至三蒙公司，验收表与三蒙公司提供的验收表一致。准盛公司用以证明三蒙公司已收到产品购销合同所约定的标的物，交货时间是在2011年5月。
3、证人证言。准盛公司申请证人王永飞出庭作证，其证言主要内容如下：我在2011年3月至同年8月在三蒙公司工作，担任车间主任，负责铜拉丝和退火，24台微拉机是2011年5月上旬送到三蒙公司的，准盛公司派了技术人员安装调试完毕后投入生产，1台微拉机1天的产量大概是40公斤，在2011年8月初，微拉机停产，可能是老板对这个项目不太满意，其他的中拉机也停止生产了，具体原因不清楚。
对于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原告质证意见：被告提供的合同第一条第二款“本订购合同书内所确定的产品为在乙方交货，有关运输、保险或其它费用由甲方负担”，而原告方公司提供的合同第一条第二款“本订购合同书内所确定的产品为在甲方交货，有关运输、保险或其它费用由乙方负担”，对于该部分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他部分内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收到合同所约定的上述货物没有异议。王永飞只是三蒙公司的一名普通员工，而且工作时间很短，其证言内容大部分是虚假的，真实性无法认定。
在审理过程中，三蒙公司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申请对24台型号为46D-7.5KW的微拉机进行质量鉴定，具体内容为：该设备是否具备拉丝功能；如具备拉丝功能，是否能满足合同要求的技术标准。
在三蒙公司提交书面鉴定申请书后，本院委托江苏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以下简称省质监院）进行鉴定，在鉴定过程中，省质监院专家组确定了鉴定方案，并要求准盛公司在2013年11月27日前完成5台设备的维护保养和试验调试，但同年11月28日专家组到达鉴定现场时，发现：1、本次鉴定选定的5台微拉机，设备制造方未完成保养、调试工作，只有其中一台设备进行调试，正在穿线，还没有进行试拉；2、5台微拉机的轴承和塔轮均未更换；3、现场看到设备制造方提供的试验用圆铜线无合格证和质保书，省质监院向本院出具书面回复，认为：“目前的设备现状和试验条件不能满足鉴定试验的要求，致使本次鉴定试验无法进行。”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本案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外在质量异议期限为交货日起三十天，内在质量异议期限为交货之日起六十天，同时又约定了验收条款。从准盛公司提供的送货单来看，最后一批货物送货时间为2011年5月16日，而双方共同提供的2011年7月10日设备安装调试验收表上三蒙公司在24台微拉机的调试状态上记载了“无法正常运转”，应当视为2011年7月10日三蒙公司即提出质量异议，并没有超过合同约定的60天内在质量异议期。在本院委托省质监局对诉争微拉机进行鉴定的过程中，由于准盛公司既没有按照规定完成设备的维护保养和试验工作，也没有按照规定提供试验用线材，导致鉴定无法正常进行，对此准盛公司负有过失，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本院认定被告提供的24台微拉机不合格。
三、原告主张的违约金590400元是否成立？
原告主张：依据合同约定，合同执行过程中，若双方中的任一方单方违约，将合同交易总额的30%作为赔偿，赔付给守约方，由于被告提供的24台微拉机质量不合格，导致原告无法正常生产，给原告造成重大损失，现要求被告按合同总金额30%赔偿违约金590400元。
被告认为：被告提供的24台微拉机能够正常生产，被告并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违约金590400元。
本院认为：由于被告提供的24台微拉机不合格，导致原告订立合同的目的部分无法实现，被告的行为构成违约。合同法对于违约金采取的是损失弥补原则，约定的违约金低于或过分高于实际损失的，当事人均可以请求法院予以调整。虽然原、被告于2011年3月7日订立的合同约定了违约金按合同交易总金额30%计算，但在被告对其违约责任进行了相应抗辩的情况下，原告应当对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其造成损失的事实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鉴于原告并未举证证明24台微拉机不合格给其造成的损失情况，故对于被告的违约责任，以贷款利息损失作为相应参考依据为宜。原告三蒙公司于2012年3月30日向被告准盛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中载明“贵公司交付的24台型号46D-7.5KW微拉机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故我公司特致函贵公司，解除双方2011年3月7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并要求贵公司退还已支付的24台型号46D-7.5KW微拉机货款1968000元”，该通知内容完整表达了三蒙公司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故应当从通知到达之次日即2012年4月1日起以24台微拉机的总货款1968000元按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的利息来计算三蒙公司的损失。
综上，本院认为：原、被告间购销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被告在向原告提供合同所约定机器设备后，应当保证机器设备调试验收合格，但被告提供的24台微拉机在调试验收过程中被原告认定不合格，且由于被告没有按照省质监局的要求完成鉴定所需的准备工作导致鉴定无法进行，被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24台微拉机已验收合格并正常投入使用，因此本院认定24台微拉机不合格，原告请求部分解除合同、返回相应货款1968000元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在被告返回相应货款1968000元的同时，原告负有向被告返还24台微拉机的义务。对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被告不予认可，本院依法调整为按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来计算原告三蒙公司的损失。对于已付货款的认定问题上，诉争票据上背书栏内盖有被告的财务章及法人章，应当视为被告在诉争汇票上进行了背书记载，依据票据法的相关规定，只能认定其从出票人三蒙公司处接受了诉争票据，原告共计向被告付款金额达到3877000元，原告对于其超过合同总金额3477000元外多支付了40万元亦做出了解释，其解释具有一定的合理性，故对于原告请求被告返还多付货款4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提出反诉，请求反诉被告立即向反诉原告支付拖欠的货款60万元，并承担利息损失14991.78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苏州准盛机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浙江三蒙电气科技有限公司货款40万元（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吴江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账号：07xxx93）；
二、原、被告于2011年3月7日所签合同中关于24台4**-7.5W微拉机部分内容于2012年3月31日解除，被告苏州准盛机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浙江三蒙电气科技有限公司微拉机货款1968000元（原告同时返还被告24台4**-7.5W微拉机），并赔偿以1968000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自2012年4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
三、驳回反诉原告苏州准盛机电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39596元，原告浙江三蒙电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264元，被告苏州准盛机电有限公司负担37332元，原告预交的鉴定费用80000元，由被告负担，上述费用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反诉案件受理费4987元，由反诉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分行园区支行；账户名称：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0×××99），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戴顺娟
代理审判员 袁 媛
人民陪审员 洪志英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许静蔚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金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第一百五十五条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买受人可以依照本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承担违约责任。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