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津01刑终187号
原公诉机关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阿毛，男，1960年6月7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中技文化，住天津市北辰区（户籍地为天津市红桥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8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北辰区看守所。
辩护人田霖、马兰，天津煦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77年11月25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专科文化，天津盈池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天津市南开区。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于河，男，1967年8月31日出生，汉族，天津盈池投资咨询有限公司部门经理，住天津市和平区。
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阿毛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6）津0113刑初45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潘阿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慎鹏、肖滨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潘阿毛及其辩护人田霖、马兰,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诉讼代理人于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3月5日11时许，在天津市北辰区普东街万科新城郁金苑2-01号别墅内，被害人李某1因家庭房产问题在该别墅内砸毁物品，后被告人潘阿毛将李某1从二楼楼梯处推下，造成李某1受伤。2014年4月2日经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李某1腰椎横突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6年8月25日，被告人潘阿毛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另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因伤在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治疗，住院6天，经依法确认医疗费6150.8元（凭票）、误工费7141.38元（39494÷365×66=7141.38）、护理费649.22元（39494÷365×6=649.22）、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100×6=600），合计14541.40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潘阿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医院诊断证明书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潘阿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他人轻伤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并应按照责任比例依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经济损失。鉴于本案系家庭纠纷所引起，且被害人李某1对该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故依法对潘阿毛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经济损失依法确认为14541.40元。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对其自身的损伤后果负有一定责任，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经济损失14541.40元由被告人潘阿毛按比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经济损失的70%（即10178.9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自行担负其经济损失的30%（即4362.4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因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潘阿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潘阿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经济损失10178.98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潘阿毛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为：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2、其供述的第一份笔录是公安机关伪造的。3、公安民警的证言相互矛盾。4、原判定性不准，其行为是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
潘阿毛辩护人的意见为：1、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潘阿毛的行为系正当防卫，不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2、本案认定潘阿毛故意伤害缺乏客观证据支撑，据以定案的证据均为主观证据，且证人证言、证人证言与相关书证间均存在矛盾。3、本案侦查程序存在疏漏，公安机关应出示潘阿毛第一次被询问时的同步录像、执法记录仪影像及别墅内的录像。4、鉴定结论没有李某1就医记录、无法甄别李某1真实就医时间及伤情，对鉴定结论不予认可，并且没有关于李某1伤情的医学影像资料。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出庭意见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李某1与其父亲李某2，因家庭房产问题于2014年3月5日11时许，到位于天津市北辰区普东街万科新城郁金苑2-01号的别墅处，因敲门无人开等原因，李某2持榔头将别墅的窗户玻璃砸开，与李某1进入该别墅，并持榔头砸毁别墅内物品。后上诉人潘阿毛趁李某1不备，将其从二楼楼梯处推下，造成李某1腰椎横突骨折。2016年8月25日，潘阿毛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另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因伤在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治疗，住院6天，经济损失为：医疗费6150.8元、误工费7141.38元、护理费649.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共计14541.4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天津市北辰区普东街万科新城郁金苑2-01号房本是其父亲李某2的名字，其继母潘某2、潘某2的哥哥潘阿毛和弟弟潘某1不让李某2进郁金苑2-01号的房子，李某2现在没有地方住。2014年3月5日上午，其陪李某2去郁金苑2-01号要房子的钥匙，敲门没人开。潘阿毛从窗户说“就不让你们进，这是你家吗？”李某2就从后院地上捡起一把榔头，把房厅的玻璃砸碎从窗户进屋，把后门打开，其也进屋了。李某2特别生气，用榔头把一楼和三楼的玻璃都给砸了。其和李某2从二楼下来的时候,潘阿毛在二楼骂了一句街，然后突然从后面用双手推其后背左侧一下，其被潘阿毛推出去，从二楼直接摔到后门门口的地上。过了一分钟，其看见潘某1拿着菜刀从一楼餐厅窗户跳进来，向李某2冲过来，民警把潘某1控制住带走了。
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07年其和潘某2因为感情不和分居了，同年其起诉离婚，潘某2不同意离婚，主要是因为要求多占房产。现在其和潘某2还没有离婚，天津市北辰区普东街万科新城郁金苑2-01号现在房本登记是其名字。从2007年其和潘某2分居后，潘某2、潘某2的哥哥潘阿毛和弟弟潘某1都不让其再进入郁金苑2-01号的家，在家里养大狗不让其进屋。2014年3月5日10时许，其和儿子李某1去郁金苑2-01号想要其家的钥匙。其在后门敲门没人开。后来潘阿毛从客厅窗户冲其说：“你等着，我不让你进，还有你的嘛？”其当时挺生气，从后院地上捡了一把榔头把客厅的窗户玻璃给砸了，然后从窗户进屋，让李某1也进来。潘阿毛嘴里骂骂咧咧的，其和潘阿毛互相骂起来。其找潘阿毛要家里钥匙，潘阿毛说没有，其说那谁也别住，然后用榔头乱砸一通，把三楼窗户的玻璃也给砸了，李某1一直跟在其后面，其和李某1从三楼下来，民警到现场在二楼向其了解情况，潘阿毛突然骂了一句街并且用双手从后面推李某1的后背左侧，把李某1从二楼推出去摔到后门门口的地上。李某1的后背和后脑摔在地上，当时就摔晕了。其正照顾李某1时，潘某1拿着菜刀朝其冲过来，被民警控制住。
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5日，其带着辅警曹某到现场后，看到李某1、李某2父子拿着榔头砸东西。后李某1从二楼正往一楼走的时候，潘阿毛从后面把李某1从楼梯上推下去了，之后其让曹某把潘阿毛控制住。李某1在经过潘阿毛身边时没有骂街、也没有言语或者肢体冲突的意向。没注意当时李某1手里拿没拿东西。
4、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所里派其和王某出警去的现场。到现场后潘阿毛说有人进他家砸东西，其一直跟着潘阿毛看现场了解情况。在现场其看到有人从楼上掉到楼下，应该是对方的一个儿子（李某1）。当时李某1往楼下走，经过潘阿毛身边时，潘阿毛突然将他推下去。李某1可能拿着不太长的一个棍。潘阿毛推的应该是李某1身体的后面，被推的人踉跄了两下直接横了下去，撞到楼梯边上的屏风，落在楼梯和屏风之外。
5、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5日10时59分，公安机关接110指令，天津市北辰区万科新城郁金苑2-01有人入室抢劫，后其与民警高某、王某，辅警曹某赶到现场。到现场后发现无抢劫迹象，报警人在楼下等待民警，楼上有砸东西的声音。经询问，报警人叫潘阿毛，称该处房屋是他妹妹潘某2的，潘某2正在与她丈夫李某2进行离婚诉讼，他替潘某2看管房屋，现李某2及其儿子李某1来该处砸东西。其与高某、王某上楼找到李某2与李某1，二人手持榔头正在四处砸门、门框等物。其在三楼劝导李某2、李某1离开现场，财产问题应通过正当途径解决，后李某2、李某1各持榔头向楼下走去。到二楼时，潘阿毛站在楼梯口旁的房间门口，李某2在前，李某1在后经过潘阿毛面前向楼下走去。在李某1经过潘阿毛身旁向一楼楼梯下了两三级台阶时，随即潘阿毛说了一句什么就追下楼梯，李某1听到身后动静正要回头看，被潘阿毛用双手推了一下，李某1身体失控，摔向楼梯下。其从二楼看到李某1仰面躺在一楼地上，李某2在楼下喊：“你把我儿子推下去了”，潘阿毛说：“他活该，你们知道原因”。随后其听到楼下有异样喊叫的声音，到一楼后，看到一男子手持菜刀逼向李某2，其立即拔枪上膛并警告持刀男子将刀放下，该男子将菜刀放下。经了解，持刀男子名叫潘某1，是潘某2和潘阿毛的弟弟，听说李某2到该处砸东西，就赶来了。后李某2送李某1就医，其将潘阿毛、潘某1带回派出所调查。
6、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5日上午10时许，公安机关接110指令：天津市北辰区万科新城郁金苑2-01有人入室抢劫。后其与民警王某、范某及辅警曹某立即赶到现场进行处置。到达郁金苑2-01号一楼后报警人潘阿毛称为他妹妹潘某2看护此套房子，潘某2与其丈夫李某2正在离婚诉讼阶段，李某2正与其子李某1在楼上砸该房子内物品。后其与王某、范某及曹某上楼对李某2和李某1进行劝阻，在楼上李某2、李某1情绪激动，手里拿着榔头边砸该房子的门框等物品边声称在砸自己家的东西，潘阿毛与李某2及李某1当时言语激烈，互相叫嚷。后李某2、李某1从三楼下来往下走，其当时站在二楼的楼梯口，潘阿毛就站在其身边，这时李某2、李某1经过二楼楼梯口，李某1已经走过潘阿毛身边往一楼的楼梯下了两三台阶后，潘阿毛突然面向李某1背面冲上两步用手推李某1后背，将李某1推下去，李某1摔在了一楼客厅的地上，背部落地，不能起来，并一直在呻吟。在此过程中潘阿毛弟弟潘某1赶来，拿着刀子朝李某2冲过去，其将潘某1控制住并将潘阿毛及潘某1带回公安机关。
7、证人潘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5日11点左右，其哥潘阿毛打电话说李某2又上家里砸东西。其开车到天津市北辰区万科新城郁金苑2-01号。看见李某2手里拿着一把榔头，指指点点的，民警正在现场劝他。其从厨房冰柜上拿起一把菜刀向李某2冲过去，周围的民警赶紧把其拦住。后来其跟民警到派出所了。
8、被害人李某1的诊断证明书，证明案发当天李某1的伤情及就诊的情况。
9、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物证鉴定所出具津公辰技鉴字[2014]第0022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李某1腰椎横突骨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10、人口信息表及前科查询，证明上诉人潘阿毛犯罪时具有完全责任能力，无前科。
11、公安机关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6年8月25日在天津市滨海新区胜利街四化里将上诉人潘阿毛抓获归案等情况。
12、被害人李某1提供的诊断证明、医药费票据等材料，证明李某1的伤情、就医费用及休假时间等情况。
13、上诉人潘阿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李某2和其妹潘某2是夫妻关系，十几年前，李某2因与潘某2闹矛盾离家出走。后其为照顾母亲韩某，与韩韵琴、潘阿玲一起住在天津市北辰区普东街万科新城郁金苑2-01号。2014年3月5日10点50分左右，李某2和他前妻之子李某1来其家，从外面把玻璃砸碎，把窗户的护栏拆了，然后李某2从窗户进来，把房门打开，让李某1也进来了。其报警后，又给其弟潘某1打电话叫他赶紧过来，李某2和李某1进来后用榔头砸屋里的东西，把一楼到三楼的门窗户和一楼的电视机都砸了。他们从三楼砸完东西下楼，李某1走到二楼楼梯的时候，其当时特别生气，从后面用手推了李某1一下。其家楼梯没有护栏，李某1直接从二楼楼梯上摔了下去，摔到后门门口的地上。民警把其控制住。大约十多分钟，其听见潘某1在楼下喊，好像和谁发生了争执。之后其和潘某1随民警一起到了派出所。
二审庭审中，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3执恢390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辩护人认为上述证据可证实本案房屋所有权的情况。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认为，上述证据证实本案的房屋系李某2、潘某2及其母亲共有，且案发时，李某2与潘某2系在婚姻存续期间。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事实没有关联性，不予采纳。
针对上诉人潘阿毛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潘阿毛所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经查，原判认定潘阿毛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潘阿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并有鉴定意见、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医院诊断证明书等证据予以佐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潘阿毛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潘阿毛所提原判定性不准，其行为是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规定：“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案发时，民警已经到达现场并已劝导李某1父子离开，在被害人李某1离开过程中，亦未继续实施其他侵害行为，故潘阿毛将李某1推下楼梯的行为缺乏现实威胁的紧迫性，且针对的并非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有关规定。潘阿毛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潘阿毛所提其供述的第一份笔录是公安机关伪造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经查，潘阿毛在侦查阶段供认其从后面用手推了李某1一下，李某1直接从二楼楼梯上摔了下去。该份供述与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其他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其内容的真实性，且该份笔录有潘阿毛的亲笔签名及指纹，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潘阿毛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上诉人潘阿毛所提证人证言相互矛盾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经查，证人王某、范某、高某、曹某均系接到110报警后出警执行公务的民警、辅警，与本案的当事人均无利害关系，尽管四位证人对案发情况的描述存在不一致的地方，但对本案的基本犯罪事实即潘阿毛在二楼楼梯处从后面推李某1，致李某1摔到楼下的证言基本一致，不存在矛盾之处，且该证言与其他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潘阿毛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故潘阿毛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侦查程序存在疏漏，公安机关应出示被告人潘阿毛第一次被询问时的同步录像、执法记录仪影像及别墅内的录像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及潘阿毛第一次询问笔录内容证实潘阿毛第一次接受询问系治安询问，没有同步录音录像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关于辩护人所提执法记录仪及相关录像的问题。经查，控辩双方均未向法庭提供相关视频影像资料，现有证据足以认定潘阿毛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6、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鉴定结论中没有李某1就医的记录，无法甄别李某1真实就医时间及伤情，对鉴定结论不予认可，以及没有关于李某1伤情的医学影像资料的辩护意见。经查，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2014年3月11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证实李某1的伤情为：腰2、3左侧横突骨折。且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普东派出所的鉴定委托书以及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的材料中包括李某1的诊断证明书、病历、CT报告单等伤情检查的相关证据，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物证鉴定所根据上述证据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客观真实，应予采信。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潘阿毛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造成轻伤之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处罚。因其伤害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造成的伤害依法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潘阿毛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民事赔偿合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涛
审判员 张 颖
审判员 张玉峰
二〇一七年五月三日
书记员 康 朝
李晨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