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p t ; ” > 刑 事 裁 定 书（2018）青刑终11号原公诉机关青海省玉树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曲批，男，1981年12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德格县，藏族，文盲，住四川省德格县。2016年11月9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海省曲麻莱县看守所。辩护人冯黎，甘肃久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才某，男，1987年8月15日出生于青海省曲麻莱县，藏族，文盲，住青海省曲麻莱县。2016年12月10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海省曲麻莱县看守所。辩护人公保战斗，青海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阿娘，男，1971年8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石渠县，藏族，文盲，住四川省石渠县。2016年6月11日因涉嫌犯包庇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8月3日被曲麻莱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所，2017年2月6日取保候审。2017年5月23日被玉树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9月14日被玉树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8年6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青海省玉树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青海省玉树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曲批、才某犯抢劫罪、原审被告人阿娘犯包庇罪一案，于2018年1月8日作出（2017）青27刑初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曲批、才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海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玉兰、王巧敏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曲批及其辩护人冯黎，被告人才某及其辩护人公保战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4年3月8日，被告人曲批、才某共乘一辆摩托，从雅拉（音译）家出发前往曲麻河乡，途经曲麻河乡多秀村松巴麻（地名）食宿站一小卖部时，二人预谋抢劫该小卖部，后二人各自准备了两块石头进入该小卖部内，二人以买东西为名，趁被害人不注意时，首先用石头掷击被害人的头部等部位，随即又用携带的刀子砍被害人，在被害人倒地后，二被告人为掩饰现场，将小卖部内的一锅水倒在被害人的身上，并将锅倒扣在被害人的上身，后逃离了现场。二被告人从该小卖部内抢得人民币三百元及一部手机。被告人曲批将其抢劫杀人的事告诉了被告人阿娘。被告人阿娘得知此事后，未向司法机关进行反映，到2016年果洛州达日县公安局在侦办一起案件时，被告人阿娘作假证明称：2004年自己曾在曲麻莱县抢劫杀人的犯罪经过，包庇他人的犯罪。一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曲批,男，藏族，1981年12月3日出生，四川省甘孜州德格县人。2.曲麻莱县公安局及户籍所在地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人才某基本信息登记错误，实际出生日期为1989年8月15日。3.受案登记表证明，2004年3月10日东周江才报案称，桑杰和索南江措于2004年3月9日晚发现曲麻莱县曲麻河乡多秀村松巴麻（地名）食宿站小卖部老板李某1被杀。报案时间为10号早上，公安局受案日期为3月10日。4.证人李某2证明，死者是我的堂弟李某1。案发后我清点了小卖部内的东西，发现一部三星手机不见了，死者身上的钱也不见了。5.证人才曾证明，2004年发生命案的房子是多秀普旺大队部修建的，2012年开始，整个原大队部的房屋全部从新改建，现在的房子是在原址上重新修建的。6.乐都县公安局中岭派出所死亡证明，李某1系其辖区居民，因其十年前被人杀害，其户籍已被注销。7.现场勘验笔录、刑事照片证明，现场柜台顶面玻璃被砸碎，柜台内有多处滴落血迹，西边柜台从南向北数第三个柜台里面玻璃上有擦拭血迹一处，第六个侧面玻璃及北边柜台从西向东数第一个侧面玻璃被砸，屋内北边柜台向南2.10米处有一处滴落血迹。从北边的小门进入，发现死者李某1侧身头朝北脚朝南倒在西边货架与柜台间，头上扣一铝质大锅，身上沾满血迹，双脚处有不规则的石块，地面墙根有一纸箱，内有一不规则的石块，上有血迹。取走扣在死者头上的铝锅，发现死者的头部及脸部有大量的锐器伤，上身多处有捅伤。北边向西有一小门，进入小卖部里屋靠北墙有一方形茶几，茶几西端放有一铁质盒子，盖呈半开状，铁盒里有一黑色笔记本。8.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公（青）鉴（法）字[2016]0521号鉴定证明，现场柜台碎玻璃上遗留的血迹与曲批血样同型比中。9.尸检报告证明，经检验死者李某1头部共有7处锐器伤，1处皮肤裂伤。上身共有6处锐器伤，其中一处锐器伤深入胸腔，下身1处锐器伤，手部1处锐器伤。打开胸腔见双肺萎缩，心脏未见异常，可见胸膛积血约400-500毫升，血液未凝固。10.到案经过证明，2004年3月10日曲麻河乡多秀村松巴麻食宿站小卖部老板李某1被杀，侦查人员到达现场后发现死者身上有多处刀伤及钝器击打伤，屋内有翻动的痕迹。2016年5月果洛州达日县发生一起命案，在排查案件时发现四川籍可疑男子阿娘，对阿娘进行询问后，阿娘交代2004年多秀村杀人案，根据其提供线索锁定了犯罪嫌疑人曲批，2016年10月9日5时许在德格县温拖区将曲批抓获，经审讯曲批交代了2004年伙同才某抢劫并杀害被害人李某1的犯罪事实，2016年12月10日在109国道可可西里保护站将才某抓获。11.曲批、才某指认笔录证明，曲批、才某到案后分别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虽原现场的小卖部（房屋）已被拆除，但二被告人能够确认抢劫时的犯罪地点。12.曲批、才某辨认笔录证明，曲批、才某分别对不规则摆放的不同男性照片进行了辨认，指认了2004年实施抢劫犯罪时的同案犯。13.赔偿协议书、谅解书证明，曲批、才某的亲属与被害人李某1的亲属达成了180000元的赔偿协议，并已支付，被害人家属请求法院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14.曲麻莱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情况说明，案发时曲麻莱县公安局没有专业法医，所以委托曲麻莱县人民医院医生才仁朋措对被害人李某1进行了尸检，但因该医生不具有法医资质所以未写明李某1死亡原因，尸检报告是由医生才仁朋措对死者李某1尸体进行解剖并根据实际的伤害程度做出的描述。15.曲麻莱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情况说明，2016年5月果洛州达日县在侦办”5.29持枪抢劫杀人案”时传唤了四川籍人阿娘，阿娘交待了其于2004年在曲麻莱县曲麻河乡多秀村抢劫杀人的犯罪事实。得知案件线索后办案民警赶赴达日县展开调查，阿娘不承认其实施了抢劫杀人的犯罪行为，但其向办案人员指认了犯罪嫌疑人的居住位置，并在人口信息网中辨认出了犯罪嫌疑人曲批。阿娘对”2004.3.08多秀村抢劫杀人案”的侦破提供了重大线索，具有立功表现。16.被告人阿娘供称，2004年（具体几月份不记得了）我先在曲麻河乡的一个叫托系西保（音译，人名）的人家里做裁缝活大概干了一个多月，之后也在别人家里干过几次，后来就没有活可干了，我想我从那么远的地方来，过了这么长时间，什么钱都没挣到，我听说多秀大队有一个汉民商人很有钱，心里就起了歹念，于是就到多秀大队找了一户人家借宿，当天晚上我被安排在一个帐篷里和一个男子同住。我从借宿那家小孩口中打听到那个汉民的住处，当晚大概十二点左右，我从帐篷门口捡了两块石头，就进入汉民的房间，房门没有关，往里走了大概三四步，那个汉民睡在床上，我拉了一下被子，人就醒了，我举起石头朝其头部砸了下去，接着把另一个石头也砸下去，具体有没有打到不知道，当时那个人还没晕倒，我很紧张，于是从怀里抽出刀朝他前胸捅了一下，之后挥了好几下有没有捅到就不清楚了，当时房子里没有电，看不清楚。看到那个汉民没有起来，我就急忙在床边以及那个汉民的身上找了找，什么都没找到，之后我就骑着摩托车逃离了现场。2004年（月份不详）我骑着摩托车从曲麻河乡回石渠县途中因摩托车爆胎，就在治多县城补胎，在那里碰见了曲批，我就招手让他停下，对他说：”我俩一起回去。”曲批跟我说：”我来不及等你，我在曲麻河乡多秀村杀了一个人要着急回家（四川德格），这件事情你千万不要跟任何人说。”我说：”不到逼不得已我绝不跟任何人说。”他就骑着摩托车走了。17.被告人曲批供称，2004年（月份不详）我在位于曲麻河乡的雅拉家放牧四个月，大概2004年3月份我对雅拉说：”我要回老家”，雅拉安排他的养子才某骑摩托车把我送到曲麻河乡。过了几天雅拉的养子才某骑着摩托车接我来了，当天才某跟我说：”今天我俩不去乡上，住在我家里，明天我送你去乡上”。我就和他骑着摩托车到他家里住了一晚。次日十一时许我俩就出发了，17时许在路过多秀村巴麻（地名）食宿站时，才某对我说：”我要到小卖部里买点饮料喝，你在路边等着。”过了一会他回来对我说：”小卖部里的老板（李某1）不给我卖东西，我俩用石头打他”，我便答应了，随后我在路边捡了两块石头拿在手里跟着他一起进了小卖部，我从柜台外朝柜台内的老板身上抛打了两块石头，第一块打在老板的胸口，第二块石头击中了老板的头部，当时老板就倒在了柜台上，才某翻入柜台朝老板的身上砍了三刀，老板没有生命迹象后，才某对我说：”后院有老板的房子，到那里去看看”,随后我和他一起进入后院，在老板的房子里翻找了一会，只找到二十余元。我俩又返回了店内，才某进入套间，我用拳头砸碎柜台上的玻璃并拿了一块香皂和擦脸油，我俩准备走的时候才某从套间内拿出一个铝质锅盖在老板的身上。我俩驾驶摩托车往曲麻河乡大概走了3公里左右停了下来。才某对我说：”他在小卖部老板的身上拿了三百余元，在套间内拿了一部手机，一百元给你。”我对他说：”好的，我也在柜台里拿了一块香皂和擦脸油”。我俩到曲麻河乡借住在一户人家里，碰见了四川籍裁缝工（阿娘），我俩把杀人抢劫的事情跟他说了。第二天早上8时许，我就坐裁缝工的摩托车回玉树州了。18.被告人才某供称，2004年3月，我和曲批骑着摩托车离开养父雅拉（音译）家，快到多秀村大队食宿站时我骑的摩托车轮爆胎了，我和曲批边补轮胎边谈话，曲批问我：”多秀村食宿站小卖部的老板是谁？”我说：”老板是谁我不清楚，但卖东西的是个汉人。”曲批又问我：”我俩一起抢钱吧？”我说：”可能会被人发现吧？”曲批说：”我有办法不让人知道，把他杀死后在尸体上泼水就没有印迹，没人会知道我们的罪行。”我想了一下就答应了，我俩补完轮胎驾驶摩托车来到位于多秀村食宿站北面的山沟里商量怎么抢钱，我和曲批商量下午去抢钱应该不会有来往的车辆和人员，没有人会发现。大概16时许我和曲批从山沟里骑着摩托车出来了，每人在路边捡了两块石头装在兜里来到了多秀村食宿站。我和曲批进入小卖部买了两瓶饮料，向老板李某1付了一百元，老板当时没有零钱，就到后院房子里去取零钱了，曲批接过老板手里的钱时我就朝老板的头部抛打了一石块，曲批也紧跟着朝老板的身上抛打了一石块，老板抱着头坐在地上，嘴里在喊：”求求你。”曲批拔出一把藏刀向柜台内老板的头上砍了两刀，后又朝老板后背上捅了一刀，曲批捅完老板从套间拿了一盆水倒在老板身上，将盆子盖在他头上，之后我和曲批去后院找钱，从一个铁盒子里找到三百余元和一部手机，我俩从小卖部里出来就骑着摩托车向曲麻河乡方向走，当天我们借住在西保家。第二天在西保家的后院曲批将300元中的100元分给了我。他拿了200元和一部手机。阿娘当时就在我俩的不远处。原判认为，被告人曲批、才某采取暴力手段，抢劫他人财物，并致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二被告人预谋并实施抢劫，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阿娘明知曲批是犯罪的人，而作假证明包庇，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曲批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是何人所为没有认定、作案工具刀子没有提取、尸检报告没有确定被害人的死亡原因、制作尸检报告的医生才仁朋措不具备司法鉴定资格，故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和被告人才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的尸检报告是一名没有资质证明的人所作，且没写明被害人死亡的具体原因，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随即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在现场勘查时没有提取到刀子。二被告人归案后，均供述刀子不是自己所携带的，也不清楚刀子的去向。因当时的案发年代公安机关没有专门的法医鉴定人员，故聘请医院的医生对被害人的尸体进行了尸检，该尸检报告对被害人的伤势情况进行了分析说明，而尸检医生不具备法医资质，故在尸检报告中对被害人的死亡原因没有进行说明。对二辩护人提出的未提取作案工具刀子及尸检报告中没有死亡原因鉴定的辩护意见，是客观存在的。但二被告人供述的在实施抢劫过程中，用石头掷击和用刀子砍被害人以及事后把一锅水倒在被害人身上，并将锅倒扣在被害人上身和在抢劫过程中弄碎小卖部柜台玻璃，使被告人曲批右手受伤的犯罪经过，能与现场勘验情况、尸检报告中被害人的伤势程度，以及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公（青）鉴（法）字[2016]0521号鉴定的现场柜台碎玻璃上遗留的血迹与被告人曲批血迹同型比中等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二被告人抢劫致人死亡的犯罪事实，故二辩护人提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曲批的辩护人提出曲批在案发后多年内有见义勇为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曲批在案发后一直潜逃十几年，虽在潜逃期间有见义勇的表现，这只能说明在这期间其表现良好，没有再危害社会，并不影响对本案的定罪量刑，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提出的被告人曲批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并积极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谅解具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曲批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基本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且有被害人亲属提交的协议书及谅解书，能够证明被告人曲批已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得到谅解，确有悔罪表现。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才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才某在案发时未满十八周岁，应当对被告减轻处罚，且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悔罪表现良好、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得到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才某当初个人信息登记有误，其实际出生年月为1989年8月15日，被告人才某在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基本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并有被害人亲属提交的协议书、谅解书，证明被告人才某已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得到了谅解，故该辩护意见，与公诉人的公诉意见基本一致，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被告人阿娘归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的犯罪，应认定为重大立功表现的公诉意见，经查，有曲麻莱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阿娘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并已查证属实，其揭发他人的犯罪是有可能判处无期徒刑以上的重大犯罪，应认定为重大立功表现，故该公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三十四条第（二）项、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七十二条第（三）项、第七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曲批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5000元；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才某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5000元；被告人阿娘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曲批上诉提出一审认定其年龄有误，案发时不满18周岁。曲批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公安人员存在刑讯逼供的非法取证行为。原判认定曲批构成抢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曲批辩护人还辩称一审法院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关于审限的规定，程序违法。才某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才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一审未认定从犯不当。才某案发时未满十八周岁，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原判量刑过重。青海省人民检察院二审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04年3月8日上诉人曲批、才某骑摩托车途经曲麻莱县曲麻河乡多秀村松巴麻食宿站小卖部时二人预谋抢劫小卖部，便各自携带石块进入小卖部趁李某1不备持石块击打李某1，后二人翻越柜台曲批用随身携带的刀子捅刺李某1身体致其死亡。为掩盖罪行二人将小卖部内的一锅水倒在李某1身上，并将锅倒扣在李某1身上逃离现场。后二人将劫得现金300元及一部手机分赃。二人在逃离途中曲批将抢劫致死他人之事告知被告人阿娘，阿娘未向司法机关反映该情况。2016年果洛藏族自治州达日县公安机关在侦办一起案件时，经公安机关调查后阿娘包庇曲批2004年在曲麻莱县抢劫杀人的犯罪事实。另查明曲批、才某亲属与被害人李某1亲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并足额履行，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曲批上诉提出一审认定其年龄有误，案发时其不满18周岁。经查，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均证明曲批出生于1981年12月3日。曲批在侦查、审查起诉、一审庭审期间均供称其出生日期为1981年12月3日。二审庭审中曲批供称其20岁之前一直在原籍放牧，20岁左右来青海放牧。上述证据证实，曲批出生于1981年12月3日。其于2004年3月8日实施抢劫时已满18周岁，曲批上诉所提其案发时不满18周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曲批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公安人员存在刑讯逼供的非法取证行为。经查，曲批入所健康登记表证明侦查人员将曲批送看守所羁押时曲批身体状况良好，无伤情。曲批及其辩护人未提供侦查人员存在刑讯逼供行为的线索。曲批的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并无证据证实，故曲批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曲批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曲批构成抢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1.证人李某2证明，案发后我清点了小卖部内的东西，发现一部三星手机不见了，李某1身上的钱也不见了。2.现场勘验笔录、刑事照片证明，现场柜台顶面玻璃被砸碎，柜台内有多处滴落血迹，西边柜台从南向北数第三个柜台里面玻璃上有擦拭血迹一处，第六个侧面玻璃及北边柜台从西向东数第一个侧面玻璃被砸，屋内北边柜台向南2.1米处有一处滴落血迹。从北边的小门进入，发现死者李某1侧身头朝北脚朝南倒在西边货架与柜台间，头上扣一铝质大锅，身上沾满血迹，双脚处有不规则的石块，地面墙根有一纸箱，内有一不规则的石块，上有血迹。取走扣在死者头上的铝锅，发现死者的头部及脸部有大量的锐器伤，上身多处有捅伤。北边向西有一小门，进入小卖部里屋靠北墙有一方形茶几，茶几西端放有一铁质盒子，盖呈半开状，铁盒里有一黑色笔记本。3.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公（青）鉴（法）字[2016]0521号鉴定证明，现场柜台碎玻璃上遗留的血迹与曲批血样同型比中。4.尸体检验报告证明，经检验死者李某1头部共有7处锐器伤，1处皮肤裂伤。上身共有6处锐器伤，其中一处锐器伤深入胸腔，下身1处锐器伤，手部1处锐器伤。打开胸腔见双肺萎缩，心脏未见异常，可见胸膛积血约400-500毫升，血液未凝固。5.曲批、才某指认笔录证明，曲批、才某到案后分别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虽原现场的小卖部（房屋）已被拆除，但二被告人能够确认抢劫时的犯罪地点。6.被告人阿娘供称，我在治多县城补胎碰见曲批，我就招手让他停下，对他说：”我俩一起回去。”曲批跟我说：”我来不及等你，我在曲麻河乡多秀村杀了一个人要着急回家（四川德格），这件事情你千万不要跟任何人说。”我说：”不到逼不得已我绝不跟任何人说。”他就骑着摩托车走了。7.才某供称，2004年3月，我和曲批骑摩托车到多秀村大队食宿站时我骑的摩托车轮爆胎了，我和曲批补轮胎时曲批问我：”多秀村食宿站小卖部的老板是谁？”我说：”老板是谁我不清楚，但卖东西的是个汉人。”曲批又问我：”我俩一起抢钱吧？”我说：”可能会被人发现吧？”曲批说：”我有办法不让人知道，把他杀死后在尸体上泼水就没有印迹，没人会知道我们的罪行。”我想了一下就答应了，我俩补完轮胎驾驶摩托车来到位于多秀村食宿站北面的山沟里商量怎么抢钱，我和曲批商量下午去抢钱应该不会有来往的车辆和人员，没有人会发现。大概16时许我和曲批从山沟里骑着摩托车出来了，每人在路边捡了两块石头装在兜里来到了多秀村食宿站。我和曲批进入小卖部买了两瓶饮料，向老板李某1付了一百元，老板当时没有零钱，就到后院房子里去取零钱了，曲批接过老板手里的钱时我就朝老板的头部抛打了一石块，曲批也紧跟着朝老板的身上抛打了一石块，老板抱着头坐在地上，嘴里在喊：”求求你。”曲批拔出一把藏刀向柜台内老板的头上砍了两刀，后又朝老板后背上捅了一刀，曲批捅完老板从套间拿了一盆水倒在老板身上，将盆子盖在他头上，之后我和曲批去后院找钱，从一个铁盒子里找到三百余元和一部手机，我俩从小卖部里出来就骑着摩托车向曲麻河乡方向走，当天我们借住在西保家。第二天在西保家的后院曲批将300元中的100元分给了我。他拿了200元和一部手机。阿娘当时就在我俩的不远处。8.被告人曲批供称，我与才某骑摩托车路过多秀村巴麻（地名）食宿站时，才某对我说：”我要到小卖部里买点饮料喝，你在路边等着。”过了一会他回来对我说：”小卖部里的老板李某1不给我卖东西，我俩用石头打他”，我便答应了，随后我在路边捡了两块石头拿在手里跟着他一起进了小卖部，我从柜台外朝柜台内的身上抛打了两块石头，第一块打在李某1的胸口，第二块石头击中了李某1的头部，当时李某1就倒在了柜台上，我和才某翻入柜台后我朝李某1的身上砍了三刀，李某1没有生命迹象后，才某对我说：”后院有老板的房子，到那里去看看”,随后我和他一起进入后院，在老板的房子里翻找了一会，只找到二十余元。我俩又返回了店内，才某进入套间，我用拳头砸碎柜台上的玻璃并拿了一块香皂和擦脸油，我俩准备走的时候才某从套间内拿出一个铝质锅盖在老板的身上。我俩到曲麻河乡借住在一户人家里，碰见了四川籍裁缝工阿娘，我俩把杀人抢劫的事情跟他说了。第二天早上8时许，我就坐阿娘的摩托车回玉树州了。上述证据中，被告人曲批供称案发当天我和才某用手支撑着跳过柜台，当时柜台玻璃破碎，我的手受伤流血了。被告人才某供称案发当天曲批将柜台玻璃弄碎了。二人的此节供述与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公（青）鉴（法）字【2016】0521号鉴定结论关于现场柜台碎玻璃上遗留的血迹与曲批血样同型比中的鉴定意见相互印证。尸体解剖记录、现场勘验笔录与曲批、才某关于持石块殴打、匕首砍击、捅刺被害人、事后用水浇被害人尸体并将锅倒扣在被害人身上的供述相吻合。被告人阿娘与曲批均证实案发后曲批将在曲麻莱乡多秀村食宿站小卖部将店主杀害的事情告诉了阿娘。证人李某2的证言与曲批、才某的供述相互印证，曲批、才某杀害李某1后劫取了现金及手机等财物。上述证人李某2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刑事照片、尸体检验报告、鉴定意见、被告人指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相互印证，曲批、才某抢劫致人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故曲批的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关于审限的规定，程序违法。经查，一审受理案件日期为2017年9月14日，一审审理期间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报请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一审审理期限届满之日应为2018年3月14日。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8日作出判决，并于2018年1月11日送达。因此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曲批辩护人所提一审法院超审限办案，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并无证据证实，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才某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才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一审未认定从犯不当。经查，被告人才某与曲批共同预谋抢劫，并准备石块等作案工具，二人进入被害人李某1经营的小卖部后，共同用石块击打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后又毁灭罪证，逃离现场，共同劫取被害人现金、手机等财物。才某虽未持刀捅刺被害人，但其实施抢劫犯罪时行为积极、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原审判决未区分主、从犯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才某的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才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才某案发时未满十八周岁，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才某犯罪时确未满十八周岁，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亲属也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原审判决根据其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结合其悔罪表现，认定其未满十八周岁的量刑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并无不当。其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曲批、才某采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的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并致人死亡，应依法严惩。原审被告人阿娘作假证明包庇曲批的行为构成包庇罪。且情节严重，亦应严惩。上诉人曲批、才某在抢劫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案发时才某未满18周岁，对其依法从轻处罚。曲批、才某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故对其二人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曲批、才某的上诉理由及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原审被告人阿娘具有重大立功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青海省人民检察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祁国庆审判员陈晓莉审判员马威二O一八年七月五日书记员刘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