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柳市民二终字第17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李金东。
委托代理人：黄金海，广西广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郑文森。
委托代理人：韦志红，广西华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金东因与被上诉人郑文森合伙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人民法院（2012）江民初字第1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3年6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7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金东委托代理人黄金海，被上诉人郑文森及委托代理人韦志红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0月13日郑文森（乙方）与覃某甲、银某某、谢某某（甲方）签订《协议书》，协议：“一、乙方以150000元购买甲方原有的一锰矿口的开采权及一批洗、选矿设备全产权的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即甲方的产权为乙方的三倍。”“二、自乙方付款之日起以上开采权及资产甲方不得私下转移和变卖，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盈亏即按各自的比例负担。”“五、为了使生产能够顺利快速进行，如遇流通资金短缺，乙方以其雄厚的经济基础进行垫资的话，卖矿必须即日归还，所垫资金按百分之二的月息付给乙方。”后李金东、刘某某先后参与进来，银某某退出合伙；2010年5月1日，刘某某与覃某乙签订一委托书，委托书中未明确是哪一项目经营中的委托，只写明特委托覃某乙代表本人进行本公司范围内的管理及履行有关的文书手续，代表的范围只限于本公司经营范围内的有关债务及分红，覃某乙的签名即代表刘某某本人；郑文森经询问称其与李金东及其他合伙人间，没有登记成立相应的公司，所谓公司只是对外自拟的一个称号。2010年3月5日，郑文森与李金东等人签字确认“森森股份锰业议案备忘录（2010-2号）”，备忘录第一条第4项写明：公司任曾某某为总部会计，郑某为出纳（曾某某在备忘录上也签字确认）；第二条第1、2、3项写明：1、由于各部门分配比例及合作形式的不同，所以每个部门成立独立的收支账目，以三联单的形式做到日清，以合作方，覃某甲或刘某某、财务人员签名生效，谢某某负责整理，结算做到月结；2、原公司所有设备、财物，以及原公司所管理的购机、铲车及柴油都以原公司进行收支独立核算；3、公司所涉各部门的财物经协商可互相借用或买卖，管理人员要做好相关记录。2010年8月7日，郑文森与李金东等人签订“关于八一马额岭一带租地的合作协议书”，协议：“一、郑文森个人垫资租地及垫资开采，占除本外总利润的52%，覃某甲、刘某某、李金东、谢某某共占除本外的48%，即每个人出本外总利润的12%。二、本场地采矿完后即归还给六队访项目使用，原租地金9000元由六队项目支出。”郑文森经询问称，该协议的签订系对应“马额岭项目”签订的。2010年8月21日，郑文森与李金东等人签订“合作采矿协议书”，协议：“1、郑文森个人垫资购买和开采柳锰大树岭西面的一块矿口岭地，其个人占除本外总利润的百分之五十二的分成。合作人覃某甲、刘某某、李金东、谢某某四人平均每人12%的分成；2、郑文森个人所垫的资金以整个项目为单位向郑文森个人支付2%的月息，以每月月底的收支对比结算金额结算利息，不产生复息，一直到赚回本金及累计利息后才进行分红”，郑文森经询问称，该协议的签订系针对“参马项目”签订的。2010年9月12日，郑文森与李金东等人以为加紧原大树岭项目的开采及加工工作，经股东们协商达成意见为由签订“合作协议书”，协议：“1、郑文森个人追加投资添置一台洗矿机及16亩的泥浆塘；2、第一款所需资金由郑文森个人垫资，按3%月息支付郑文森个人，利息所产生的金额由大树岭项目的利润支付；3、安装机械的成本由大树岭项目的利润中还款；4、原大树岭项目的股份的股份比例为郑文森34%、李金东30%、覃某甲12%、刘某某12%、谢某某12%，所有本协议条款的利息及本金都按此比例归还及资产的股权拥有。”郑文森经询问称，该协议的签订系对应“大树岭项目”签订的。亦于同日郑文森与李金东等人签订合作协议书，协议：“1、郑文森垫资架接高压线、变压器及低压电路等供电设施；2、郑文森垫资购买安装一套磁力选矿机及烘干机等相关选矿设施；3、以上相关两项目所需资金全由郑文森个人出资，按2%的月息付给其个人，利息所产生的金额由以上两项目所产生的利润支付；4、购买安装两项目设施的成本从两项目所产生的利润按月结算依次还款；5、股份分配办法：郑文森占52%、覃某甲占12%、刘某某占12%、李金东占12%、谢某某占12%，直至成本及利息结清给郑文森个人，以上财产即按比例共同拥有，所产生的利润即按此比例分红。”郑文森经询问称，磁电项目和新项目（大树岭新项目）的债务比例是按本协议约定的。上述分别于2010年8月7日、2010年8月21日、2010年9月12日签订的四份协议书中，签字确认的有郑文森、李金东、覃某甲、谢某某四人。2011年9月1日，郑文森与谢某某、覃某甲、覃某乙等四人签字确认“2011年8月份各项目借郑文森垫资、超支所担利息统计表”、“2011年8月份各股东借郑文森垫资款应付利息分摊情况表”、“2011年8月份股东累计分红表”，“2011年8月份各项目借郑文森垫资、超支所担利息统计表”制表人显示为谢某某，其中大树岭、马额岭、新项目、磁电、参马五个项目垫资金额分别为349887.12元、49420元、140313.81元、479183.03元、553447元，累计利息分别显示为大树岭99001.83元、新项目31300.19元、磁电85668.82元、参马107645.82元。“2011年8月份各股东借郑文森垫资款应付利息分摊情况表”对应李金东李金东的栏显示新项目份额30%、利息9390.07元，磁电份额12%、利息10280.27元，参马份额12%、利息12917.49元，新项目利息合计显示31300.19元，磁电利息合计显示85668.82元，参马利息合计显示107645.82元。“2011年8月份股东累计分红表”对应李金东栏大树岭、马额岭、新项目、磁电、参马五个项目显示的份额分别为30%、12%、30%、12%、12%，对应金额分别为104966.14元、5930.4元、42094.14元、57501.96元、66413.14元，项目合计分别显示为-349887.12元、-49420元、-140313.81、-479183.03元、-553447元。2010年11月1日，郑文森、李金东、覃某甲、谢某某、覃某乙五人签字确认参马项目2010年10月份应付郑总垫资款利息清单、大树岭新项目2010年10月份结算清单、磁电项目2010年10月应付郑总垫资款利息清单、大树岭2010年10月份结算清单、马额岭2010年10月份结算清单。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郑文森与谢某某、银某某及覃某甲于2009年10月13日签订“协议书”，根据该协议书约定“乙方以150000元购买甲方原有的一锰矿口的开采权及一批洗、选矿设备全产权的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即甲方的产权为乙方的三倍；二、自乙方付款之日起以上开采权及资产甲方不得私下转移和变卖，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盈亏即按各自的比例负担”的事实，足以说明该协议是针对某特定项目内容签订的个人合伙协议。2010年3月5日，郑文森与李金东等人签字确认“森森股份锰业议案备忘录（2010-2号）”，该备忘录第二条第1、2、3项写明：“1、由于各部门分配比例及合作形式的不同，所以每个部门成立独立的收支账目，以三联单的形式做到日清，以合作方，覃某甲或刘某某、财务人员签名生效，谢某某负责整理，结算做到月结；2、原公司所有设备、财物，以及原公司所管理的购机、铲车及柴油都以原公司进行收支独立核算；3、公司所涉各部门的财物经协商可互相借用或买卖，管理人员要做好相关记录”，根据该备忘录对此内容的约定，可以看出郑文森与李金东及其他合伙人之间是针对不同项目而进行不同的个人合伙形式经营的。2010年5月1日，案外人刘某某与覃某乙签订一委托书，委托书中未明确是对哪一项目经营中的委托，只写明特委托覃某某代表本人进行本公司范围内的管理及履行有关的文书手续，代表的范围只限于本公司经营范围内的有关债务及分红，覃某乙的签名即代表刘某某本人，虽然委托书中没有明确委托系针对哪一项目的经营，但自该委托书签订后，在合伙事项的经营管理中涉及债务及分红等方面的，只要有覃某乙或刘某某的签字，均不应影响其他人签字的效力。郑文森与李金东、覃某甲及其他合伙人之间分别于2010年8月21日、2010年9月12日、2010年8月7日签订了四份合作协议书，其中2010年8月21日的“合作采矿协议书”显示的合伙人为郑文森、覃某甲、刘某某、李金东、谢某某，有郑文森、李金东、覃某甲，及覃某乙和谢某某的签字，且郑文森经询问称该合作采矿协议书是对应参马项目签订的，在郑文森提供的证据（6）参马项目2010年10月份应付郑总垫资款利息清单中有郑文森、李金东、覃某甲、谢某某、覃某乙（刘某某的委托代理人）5人的签字，据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郑文森与李金东及其他合伙人在参马项目中存在个人合伙协议的事实。对2010年9月12日签订的两份合作协议书和2010年8月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协议内容显示的合伙人为“郑文森、李金东、覃某甲、刘某某、谢某某”5人，在协议书上签字认可的有郑文森、李金东、覃某甲及谢某某，没有刘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覃某乙的签字，郑文森郑文森经询问称该三份协议是对应大树岭、磁电、新项目、马额岭四个内容签订的，在郑文森提供的证据（6）大树岭新项目2010年10月份结算清单、磁电项目2010年10月应付郑总垫资款利息清单、大树岭2010年10月份结算清单、马额岭2010年10月份结算清单四个证据中，均有郑文森、李金东、覃某甲、谢某某、覃某乙（刘某某的委托代理人）5人的签字，据此一审法院认定郑文森与李金东等人在大树岭、磁电、新项目、马额岭四个项目中存在个人合伙协议的事实。同时，在上述四个协议的内容中均约定了郑文森垫资事实及各合伙人所占份额，由此一审法院认定在上述5个项目的合伙经营过程中，李金东存在以资金形式投入入伙的事实，存在郑文森为李金东垫资的事实，对于该垫资款，并不是合伙人在合伙期间对外经营所产生的债权债务，也非合伙清算产生的债权债务，而是合伙人之间为合伙投资所产生的借款。郑文森代李金东具体垫资的金额，因郑文森称其起诉李金东支付垫资款具体金额是根据证据（7）2011年8月份股东累计分红表的记录，虽然该表名为分红表，但其对应的项目合计栏均显示为负数，郑文森称写为负数是因为该支出没有收回，同时有证据（8）2011年8月份各项目借郑文森垫资、超支所担利息统计表的印证，证据（8）中的垫资金额数字与证据（7）项目合计总数负数相吻合，虽然在证据（7）（8）中没有李金东的签字，但在证据（7）（8）中李金东所对应的份额比例与李金东参与的5个项目中的参马、大树岭、马额岭、磁电四个项目所占的比例一致，且覃某甲在庭审质证中对其签字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李金东尚欠郑文森的垫资款按参马、大树岭、马额岭、磁电四项对应的金额计算，共计234812.14元，该款项的还款时间，因没有明确约定，故郑文森可以随时请求返还；对于新项目对应的垫资款金额，因证据（7）（8）中李金东所对应的份额比例与2010年9月1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就新项目确定的份额比例不一致，且在证据（7）（8）中李金东没有签字，无法确认郑文森在该项目中为李金东垫资的具体款项，故对郑文森要求李金东归还该项目垫资款的请求不予支持；同理，对郑文森要求李金东给付该项目对应利息的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郑文森要求李金东给付的磁电、参马两个项目对应的利息共计23197.76元的诉讼请求，因证据（8）2011年8月份各项目借郑文森垫资、超支所担利息统计表显示利率为月2%，利率没有超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且在证据（11）2011年8月份各股东借郑文森垫资款应付利息分摊情况表中李金东对应的份额比例与其投资额所占比例一致，覃某甲在庭审质证中对其在证据（8）、（11）的签字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李金东应向郑文森给付利息23197.76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李金东归还郑文森借款本金234812.14元；二、李金东支付郑文森借款利息23197.76元；三、驳回郑文森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943元（郑文森已预交），由李金东负担5170元，郑文森负担773元。李金东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应连同本案的债务一并支付给郑文森。
上诉人李金东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对本案的案由定为合伙纠纷，不是借贷纠纷，但却并不追加其他合伙人为第三人，在没有刘某某（合伙人）和覃某乙到庭的情况下，单单凭一委托书就认定了刘某某委托了覃某乙，事实上，刘某某和覃某乙之间并不存在委托代理关系。所以明显遗漏了应参加诉讼的必要当事人。
二、一审判决认定合伙协议合法有效是错误的。本案的合伙纠纷是采矿的合伙（一审郑文森已举出大量的证据证实），而该采矿活动自始至终都没有得到采矿许可证。
三、一审判决认为李金东与郑文森之间是为合伙投资所产生的借款，而非合伙清算所产生的债权债务是错误的。郑文森垫资给李金东的证据只有《2011年8月各股东借郑文森垫资款应付利息分摊情况表》一份，但该份证据一审中郑文森以原件存放财务为由并未出具，无法核对真假，且该份证据其他证据的内容是矛盾的，不应采信。
另外，本案不存在各股东约定的出资比例和实际的出资比例。证据1《协议书》除了有郑文森出资了15万元购买股权而获25%的股份外，其他股东并未出资。其它备忘录和协议书中都是约定利润的分配比例，没有约定到出资比例。利润分配的比例并不等于出资比例。即使约定有出资比例，但各股东实际出资的证据也没有。郑文森在每个项目中已垫资给各股东名下的实际垫资额也没有，更没有各股东个人已获垫资的确认。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当，应当撤销。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郑文森一审的所有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郑文森承担。
被上诉人郑文森答辩称：一审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金东的上诉没有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金东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李金东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以下异议：1、对一审查明的郑文森和李金东签订《关于八一马额岭一带租地的合作协议书》有异议，不认可这份协议的存在。2、对一审查明《2011年8月各股东借郑文森垫资款应付利息分摊情况表》中的数字不认可，因为没有签字，也没有证据证明这些数字是如何计算的。
被上诉人郑文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
上诉人李金东与被上诉人郑文森二审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对于二审上诉人李金东对一审查明事实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首先，2010年8月7日，郑文森与李金东等人签订的《关于八一马额岭一带租地的合作协议书》已经由郑文森在一审中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故李金东认为该证据不存在不属实；其次，虽然李金东在《2011年8月各股东借郑文森垫资款应付利息分摊情况表》上没有签字，但该情况表上有郑文森、覃某甲、谢某某、覃某乙等合伙人签字认可，覃某甲对此无异议，而亦有李金东签字认可的其他协议书等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情况表的内容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均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观点，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本案一审法院的程序是否有误？2、本案中郑文森与李金东签订的若干份《合作协议书》是否有效？3、郑文森的垫资款是否应当由李金东个人承担返还责任？4、李金东在各个项目中的出资比例是多少？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是各合伙人因合伙期间的内部债务而产生的纠纷，应当定性为合伙纠纷。但合伙人之间的内部纠纷并不必然要求全部合伙人均参与诉讼，本案是郑文森与个别合伙人之间关于垫资款返还问题的纠纷，并不涉及整个合伙体的问题，故一审法院不追加全部合伙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亦未违反法定程序，李金东的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从郑文森与李金东签订的多份合作协议书可以看出，这些合伙协议书均是各合伙人对参与投资采矿等项目的投资比例和利润分配的约定，是其内部的相关约定，虽然国家对矿产资源的开采实施行政许可，但李金东等合伙人的内部约定不存在损害国家或者他人利益的情况，不宜以约定事项涉及采矿认定合伙协议书无效，故一审法院认定合作协议书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关于郑文森垫资款的性质问题，首先，郑文森与李金东等人形成的合伙体并不是法人，没有独立的资产，也就不能独立承担债务，故不能认为郑文森的垫资是针对合伙体的；其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8条的规定，“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对内则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分担；协议未规定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的，可以按照约定的或者合伙人实际的盈余分配比例承担；”在合伙人针对各项目签订的多份合作协议书中，已经明确约定了各合伙人的股份比例或者盈余分配比例，垫资款应当认为是由郑文森向其他各合伙人个人支付并由各合伙人按照相应比例偿还。再次，换而言之，如果将郑文森的垫资认定为是对合伙体而不是个人的，而郑文森本人出资或者垫资了本案的全部出资，将会出现利润由各合伙人按比例分享，郑文森独自承担亏损风险的情况，不符合公平原则。故一审法院对于本案系郑文森对各合伙人的借款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依据李金东参与签署的合作协议书，足以认定李金东参与了参马项目、大树岭项目、马额岭项目、磁电项目的投资采矿，而李金东不仅未提出异议亦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故李金东应当按照其在以上几个项目的投资比例，承担相应返还郑文森垫资款的义务。由于李金东在以上项目的占股比例已经有其签署的合作协议书确定，虽然最后其没有在《2011年8月份股东累计分红表》、《2011年8月份各项目借郑文森垫资、超支、所担利息统计表》、2011年8月份各股东借郑文森垫资款应付利息分摊情况表》等材料上签字认可，但其他的股东均在以上材料上签名，结合其签署的多份合作协议书，可以推定李金东的占股比例在各项目中应当承担郑文森垫资款的数额和欠付利息的数额，故一审法院依据李金东在各个项目中的占股比例和其他股东签字确认的郑文森在各个项目的垫资和利息数额确认其所欠郑文森的垫资款和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李金东的上诉请求均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71元（上诉人李金东已预交），由上诉人李金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钢
代理审判员 温清华
代理审判员 李婷婷
二〇一三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韦晓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