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绍诸刑初字第1663号公诉机关诸暨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孟加元，于浙江省诸暨市，原系诸暨市人大常委会浣东街道工作委员会主任。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5月22日被诸暨市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经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辩护人周建兰，浙江浣纱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丁飞军，浙江博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诸检刑诉（2015）16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孟加元犯受贿罪，于2015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宣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孟加元及其辩护人周建兰、丁飞军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经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至2011年，被告人孟加元在先后担任诸暨市大唐镇党委委员、镇长助理、副镇长、党委副书记、浣东街道党工委委员、副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单独或伙同他人收受章某、赵某甲、方某、周某、王某、赵某乙、马某等人送予的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139万元。具体如下：1、2004年，被告人孟加元利用担任大唐镇副镇长形成的便利，接受章某申请用地的请托，以村干部戚某办厂需用地的名义，通过向大唐镇政府相关人员做工作，使章某、赵某甲违规享受村干部的优惠用地政策。后在大唐镇政府宿舍收受章某、赵某甲送予的现金人民币80万元，被告人孟加元与戚某两人各分得人民币40万元。2、2008年，被告人孟加元在担任诸暨市浣东街道党工委副书记时，负责管理浣东初中绿化工程、室外道路工程、教育区低压电缆工程、生活区低压电缆工程。2008年8、9月份及11月份，章某、方某为感谢被告人孟加元及严某（另案处理）在承接工程、质量监督、工程款结算中的关照，先后两次在浣东街道办公区送给严某现金人民币各20万元，共计40万元，被告人孟加元分得20万元。3、2009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孟加元在担任诸暨市浣东街道党工委副书记时，负责管理浣东初中绿化工程，方某为感谢被告人孟加元对其承接该绿化工程的关照，在诸暨市郭家港汇酒店附近送给被告人孟加元现金人民币8万元，被告人孟加元予以收受。4、2009年至2010年，被告人孟加元在担任诸暨市浣东街道党工委副书记时，管理浣东初中新建工程，王某为取得和感谢孟加元在浣东初中新建工程质量监督、工程款支付方面的关照，多次送给孟加元财物共计人民币6万元，被告人孟加元予以收受。具体如下：（1）2009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孟加元在丽江一酒店房间内收受王某送予的现金人民币1万元；（2）2009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孟加元在原浣东街道办事处的办公室里收受王某送予的现金人民币2万元；（3）2010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孟加元在原浣东街道办事处的办公室里收受王某送予的现金人民币1万元；（4）2010年5月的一天，被告人孟加元在诸暨市应店街老家以“礼金”的名义收受王某送予的现金人民币1万元；（5）2010年中秋节，被告人孟加元在原浣东街道办事处的办公室里收受王某送予的现金人民币1万元；5、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孟加元在担任诸暨市浣东街道党工委副书记时，管理浣东初中新建工程，赵某乙为感谢孟加元在其承接浣东初中工程瓷砖业务上的关照，在孟加元、余月朵装修东晖苑的住房时，送了价值人民币2万元的墙砖、水龙头等装修材料，被告人孟加元予以收受。6、2010年5月的一天，被告人孟加元在担任诸暨市浣东街道党工委副书记时，管理浣东初中新建工程，马某为感谢孟加元在工程管理、工程款结算方面的关照，在诸暨市应店街孟加元老家以“礼金”的名义送予孟加元现金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孟加元予以收受。7、2009年至2011年，被告人孟加元在担任诸暨市浣东街道党工委副书记时，管理浣东小学工程，周某为感谢孟加元在工程联系、工程款结算方面的关照，先后送给孟加元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孟加元予以收受。具体如下：（1）2009年9月底的一天，被告人孟加元在原诸暨市浣东街道办事处楼下收受周某送予的价值人民币5000元的雄风超市购物卡和5000元的壹加壹铭店服饰提货券。（2）2011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孟加元在诸暨市教师新村的家里以“礼金”的名义收受周某送予的现金人民币1万元。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孟加元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又利用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孟加元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故对被告人孟加元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孟加元辩称，其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周建兰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孟加元犯受贿罪没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孟加元具有自首情节，并积极退赃，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对起诉书指控的七节犯罪事实中部分有异议，第一节犯罪事实中其与戚某共同收受章某和赵某甲的贿赂80万元不能成立，其与戚某之间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和行为，戚某利用其村干部的身份可以享受用地的优惠政策，并将其据此获得的用地指标转让给了章某和赵某甲，以此赚取差价，并不构成受贿罪，故不能认定被告人孟加元与戚某共同受贿80万元；第二节犯罪事实中其与严某共同收受章某和方某的贿赂40万元也不能成立，其并没有参与商量按照工程造价的10%收取好处费的事实，严某在两次收到章某的20万元后，每次将其中的10万元交给了被告人孟加元，但被告人孟加元对严某具体收受多少款项并不知情，章某亦未告知被告人孟加元在严某处送了多少，因此只能按照被告人孟加元实际收取的20万元认定；第四节犯罪事实中，被告人孟加元收取王某的礼金1万元不应认定为受贿，该笔款项是被告人孟加元的妻子去世时王某送予的礼金，在此之后王某的父母去世以及其儿子结婚时，被告人孟加元均送了礼金，故该笔1万元款项应属正常的人情往来。3、被告人孟加元案发前工作表现一贯较好，主观恶性不大，案发后有悔改表现。综上，请求法庭在量刑时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丁飞军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孟加元犯受贿罪没有异议，其提出的辩护意见与辩护人周建兰提出的辩护意见基本一致。经审理查明：2004年至2011年，被告人孟加元在先后担任诸暨市大唐镇党委委员、镇长助理、副镇长、党委副书记、浣东街道党工委委员、副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单独或伙同他人收受章某、赵某甲、方某、周某、王某、赵某乙、马某等人送予的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98万元。具体分述如下：1、2004年，被告人孟加元利用担任大唐镇副镇长形成的便利，接受章某申请用地的请托，以村干部戚某办厂需用地的名义，通过向大唐镇政府相关人员做工作，使章某、赵某甲违规享受作为村干部方可享受的优惠用地政策。后被告人孟加元在大唐镇政府宿舍收受章某、赵某甲送予的现金人民币40万元，戚某亦收取章某、赵某甲支付的现金人民币40万元。该节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孟加元的供述和辩解，证人章某、赵某甲、戚某、吴某甲、吴某乙的证言，诸暨市镇乡财政收入专用票据及相关图纸，规划图纸，大唐镇记帐凭证、记帐单、农村信用社存款凭条，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2、2008年，被告人孟加元在担任诸暨市浣东街道党工委副书记时，负责管理浣东初中绿化工程、室外道路工程、教育区低压电缆工程、生活区低压电缆工程。2008年8、9月份及11月份，章某、方某为感谢被告人孟加元及严某（另案处理）在承接工程、质量监督、工程款结算中的关照，先后两次在浣东街道办公区送给严某现金人民币各20万元，共计40万元，被告人孟加元分得20万元。该节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孟加元的供述和辩解，证人严某、章某、方某、陈某斗的证言，浣东初中室外道路工程、教育区低压电缆工程、生活区低压电缆工程、绿化工程招投标资料、承包合同、工程款支付凭证、审计报告、结算资料、会议记录、签到表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3、2009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孟加元在担任诸暨市浣东街道党工委副书记时，负责管理浣东初中绿化工程，方某为感谢被告人孟加元对其承接该绿化工程的关照，在诸暨市郭家港汇酒店附近送给被告人孟加元现金人民币8万元，被告人孟加元予以收受。该节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孟加元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方某、孟某的证言，浣东初中绿化工程招投标资料、工程款支付凭证、签到表、会议记录、支付报告、审计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4、2009年至2010年，被告人孟加元在担任诸暨市浣东街道党工委副书记时，管理浣东初中新建工程，王某为取得和感谢孟加元在浣东初中新建工程质量监督、工程款支付方面的关照，多次送给孟加元财物共计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孟加元予以收受。具体如下：（1）2009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孟加元在丽江一酒店房间内收受王某送予的现金人民币1万元；（2）2009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孟加元在原浣东街道办事处的办公室里收受王某送予的现金人民币2万元；（3）2010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孟加元在原浣东街道办事处的办公室里收受王某送予的现金人民币1万元；（4）2010年中秋节，被告人孟加元在原浣东街道办事处的办公室里收受王某送予的现金人民币1万元；该节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孟加元的供述和辩解，证人王某的证言，报告、浣东初中新建工程招投标资料、签到表、会议记录、合同、审计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5、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孟加元在担任诸暨市浣东街道党工委副书记时，管理浣东初中新建工程，赵某乙为感谢孟加元在其承接浣东初中工程瓷砖业务上的关照，在孟加元、余月朵装修东晖苑的住房时，送了价值人民币2万元的墙砖、水龙头等装修材料，被告人孟加元予以收受。该节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孟加元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赵某乙、赵某丙、胡某的证言，签到表、会议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6、2010年5月的一天，被告人孟加元在担任诸暨市浣东街道党工委副书记时，管理浣东初中新建工程，马某为感谢孟加元在工程管理、工程款结算方面的关照，在诸暨市应店街孟加元老家以“礼金”的名义送予孟加元现金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孟加元予以收受。该节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孟加元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马某的证言，浣东初中新建工程招投标资料、签到表、会议记录、合同、审计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7、2009年至2011年，被告人孟加元在担任诸暨市浣东街道党工委副书记时，管理浣东小学工程，周某为感谢孟加元在工程联系、工程款结算方面的关照，先后送给孟加元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孟加元予以收受。具体如下：（1）2009年9月底的一天，被告人孟加元在原诸暨市浣东街道办事处楼下收受周某送予的价值人民币5000元的雄风超市购物卡和5000元的壹加壹铭店服饰提货券。（2）2011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孟加元在诸暨市教师新村的家里以“礼金”的名义收受周某送予的现金人民币1万元。该节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孟加元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周某的证言，浣东小学工程招投标资料、合同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被告人孟加元案发前系国家工作人员身份，案发后已经向中共诸暨市纪委退赃人民币785000元。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的户籍资料，中共诸暨市委干部任免通知、中共诸暨市委组织部文件、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诸暨市人大常委会诸人大（2015）20号文件，浙江省罚没财物专用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亦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孟加元在第一节犯罪事实中是否与戚某构成共同受贿80万元的问题。公诉机关在该节事实中指控被告人孟加元为了请托人章某能够享受仅对在大唐镇涉及征地、拆迁工作中，配合镇政府工作较好的村干部适用的优惠用地政策，利用其担任大唐镇副镇长的职务便利，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章某、赵某甲利用戚某的用地指标，违规低价购入土地，后与戚某共同收受章某、赵某甲送予的现金80万元，构成共同受贿。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因戚某属于原大唐镇可以低价享受用地指标的适用对象之一，故其对自身可享受的用地指标中部分进行转让并获取差价的行为，属于从中谋利的行为，行为性质涉及是否违反政策的问题。被告人孟加元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和其掌握的供求双方的信息，撮合章某、赵某甲与戚某形成合意，利用优惠政策，为章某、赵某甲谋取不正当利益，并收受章某、赵某甲的财物，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受贿的数额应以其实际收到的40万元计算。戚某收到的40万元系其利用镇政府的优惠政策，让章某、赵某甲违规低价获得用地后收取的非法利益，并非受贿，应当另行予以处理。故被告人孟加元在该节事实中与戚某并不构成共同受贿，公诉机关对该节事实的指控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在该节事实中对被告人孟加元应按照受贿40万元对其定罪量刑。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孟加元在第二节犯罪事实中是否与严某构成共同受贿40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对被告人孟加元是否与严某、章某一起商量按照工程造价的10%收取好处费的事实确无相互印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但根据被告人孟加元的供述，在浣东初中的工程中，其时任浣东街道办事处副书记，是实际负责工程的领导，工程的具体事务由浣东街道城建办主任严某负责。故两人在涉案工程的管理上存在着上下级的隶属关系。期间，严某先后将章某送予的40万元现金分两次，每次10万元，共计20万元交给被告人孟加元。孟加元在严某第一次送钱时问章某怎么会送这么多钱，严某回答其也有10万元，孟加元没有多说。在第二次严某再送10万元并告知孟加元系章某所送时，其仅打电话给章某推辞一番后予以收受。而被告人孟加元亦供述章某送钱给其是希望其在工程上予以关照。因此，被告人孟加元在明知其和严某与章某之间均存在职务上便利，其与严某为上下级的隶属关系，亦明知章某为了谋取工程上的关照送给其与严某财物，故在收受贿赂的主观方面两人犯意相通，目的相同，客观行为上存在着相互利用。实为共同利用职务之便为章某、方某谋取利益，属于整体的权钱交易，应当认定为共同受贿。犯罪数额应以两人合计收受的40万元款项计算。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四节犯罪事实中被告人孟加元在其妻子去世时在应店街老家收取王某送予的1万元礼金问题。因该笔款项系王某在被告人孟加元的妻子去世时送予的礼金，而此后王某的父母去世以及其儿子结婚时，被告人孟加元均回赠了礼金。金额大小虽不完全对等，但根据双方的礼尚往来情况，该笔款项不宜认定为被告人孟加元的受贿数额。基于上述理由，本院认定被告人孟加元在本案中受贿的犯罪数额为98万元。鉴于在审理过程中，《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颁布实施，该司法解释对刑法规定的受贿罪的犯罪数额进行了调整。故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应调整为“数额巨大”，本院在“数额巨大”对应的量刑幅度内予以量刑。关于被告人孟加元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为证实被告人孟加元具有自首情节，公诉机关提供了诸暨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和中共诸暨市纪委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在诸暨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中载明：犯罪嫌疑人孟加元于2015年5月22日被诸暨市检察院办案人员从纪委办案点传唤至诸暨市人民检察院；在中共诸暨市纪委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中载明：2015年4月27日，浣东街道人大工委主任孟加元经街道党工委书记通知到案接受组织调查。在“两规”审查期间，孟加元交代了组织已掌握和尚未掌握的受贿违纪事实。上述归案情况说明均未能证明被告人孟加元在通知到案后，即如实供述了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或者如实供述尚未掌握的罪行与已经掌握的罪行属于不同种罪行。且中共诸暨市纪委亦未明确认定其为自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七条“关于自首、立功证据材料的审查”的规定，人民法院审查的自首证据材料，应当包括被告人投案经过、有罪供述以及能够证明其投案情况的其他材料。现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孟加元的有罪供述仅从2015年5月22日其被传唤至检察机关起，缺乏其在此之前所作的供述，故证明被告人孟加元构成自首的证据材料欠缺，本院不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孟加元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又利用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孟加元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并能退缴全部赃款，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孟加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二日起至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一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即缴纳）；二、退缴的赃款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魏岩岩人民陪审员  石莎娜人民陪审员  朱赛飞二〇一六年五月十日书 记 员  赵 霞附页：《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律条文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院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二年执行期满后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三百八十八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索取请托人财物或者收受请托人财物的，以受贿论处。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