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691刑初149号
公诉机关烟台市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无锡巨飞物资有限公司，注册号320205000091647，住所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惠山大道88号明都大厦9号门1916-4，法定代表人孙雷。
诉讼代表人孙成亮，男，197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无锡巨飞物资有限公司职工，住黑龙江省逊克县。
被告人孙雷，男，1981年5月23日出生，居民身份号码3706021981********，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无锡巨飞物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出生地黑龙江省尚志市，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均为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新桥金晖花园47号内2号。2008年9月8日因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被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2017年7月19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烟台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
辩护人孙小茗，山东明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于杨，山东明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烟台市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烟开检公刑诉〔2018〕1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无锡巨飞物资有限公司、被告人孙雷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4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烟台市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德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无锡巨飞物资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孙成亮、被告人孙雷及其辩护人孙小茗、于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烟台市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至6月，被告人孙雷在其经营的无锡巨飞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巨飞”）拖欠大量债务的情况下，以融资用于从事贴票业务为目的，操控无锡巨飞和昆山银库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山银库”），与中铁物贸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物贸”）、浦某（烟台）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烟台浦某”）签订两批无真实交易发生的钢材采购合同，由昆山银库逐级通过中铁物贸、烟台浦某向无锡巨飞采购钢材，最终由无锡巨飞获取资金。第二批合同签订后，中铁物贸出具承兑汇票，经烟台浦某背书至无锡巨飞，无锡巨飞将承兑汇票贴现后用于履行第一批合同、公司经营、归还债务以及孙雷个人消费，并向烟台浦某提供虚假的发货明细、增值税专用发票，最终因资金链断裂导致烟台浦某被中铁物贸起诉而损失人民币1015.5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无锡巨飞物资有限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被告人孙雷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孙雷及被告单位辩称本案系常见的融资贸易纠纷，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辩护人认为本案属于民事纠纷，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理由如下：（一）主观方面，本案各方的合作模式为循环贸易融资，并不需要货物交易各方均知晓，没有货物交易不能认定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有非法占有的目的。1.烟台浦某加入循环贸易链条中系为了增加业绩及利润，而非真实买卖货物；2.中铁物贸没有仓储仓库，却指定向无锡巨飞采购，是便于贸易循环各方的稳定性，符合循环贸易的特征；3.没有货物交易的融资方式并未明确禁止。（二）被告单位及被告从未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在纠纷产生后，被告人能够积极协调还款，客观上也并不符合非法占有的表现。1.涉案贸易所使用的主体资格均真实；2.被告单位依照合同签订及履行的实质目的依约支付了利润；3.在中铁物贸与烟台浦某产生纠纷后，被告人积极通过多方渠道筹措资金还款。（三）在法律没有明确规定的情形下，司法机关不宜将商业往来中的民事纠纷行为扩大解释认定为刑事犯罪的范围，降低对于刑罚的适用标准。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中关于合同诈骗罪明确规定了五种情形，而本案不属于其中的任何一种情形。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雷系被告单位无锡巨飞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巨飞”）的法定代表人，并可控制昆山银库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山银库”）利用该公司名义签订合同。2014年3月至4月，被告人孙雷在无锡巨飞拖欠大量债务的情况下，为获取用于从事承兑汇票贴现业务的资金，操控昆山银库和无锡巨飞，与中铁物贸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物贸”）、浦某（烟台）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烟台浦某”）先后签订两批无真实交易发生的钢材采购合同，仅以“走单”方式完成虚假交易，即由昆山银库向中铁物贸采购钢材、中铁物贸向烟台浦某采购钢材、烟台浦某再向无锡巨飞采购钢材，钢材规格、数量均相同。昆山银库向中铁物贸交纳货款30%的保证金，中铁物贸向烟台浦某出具采购全款的承兑汇票，烟台浦某将承兑汇票背书给无锡巨飞，最终由昆山银库确认收到货物并支付货款完成“交易”，而实际是由无锡巨飞将承兑汇票贴现取得资金，以昆山银库的名义支付货款。第二批合同签订后，无锡巨飞从烟台浦某取得背书转让的两张承兑汇票金额合计1015.5万元，无锡巨飞将该承兑汇票贴现后的资金用于昆山银库支付中铁物贸第一批合同剩余货款、公司经营、归还债务以及孙雷个人消费，并向烟台浦某提供虚假的发货明细、增值税专用发票。因资金链断裂导致上列交易各方未能完成“走单”，中铁物贸向烟台浦某支付货款而烟台浦某未能“交货”，烟台浦某被中铁物贸起诉。无锡巨飞未能向烟台浦某交货或退款。
烟台浦某被起诉后，被告人孙雷代烟台浦某向中铁物贸退款8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
证明：2016年3月7日10时许，烟台浦某的委托人张某1报警称，2014年3月至4月，无锡巨飞公司孙雷以提供虚假送货单的方式，合同诈骗其公司1015万余元。
（2）人口信息
证明：犯罪嫌疑人孙雷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3）到案经过
证明：2017年7月19日，长春市公安局网安支队在长春市二道区将孙雷抓获。
（4）刑事判决书
证明：2008年9月8日，孙雷因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被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5）汽车用钢销售合同两份
证明：昆山银库与中铁物贸签订销售合同，昆山银库从中铁物贸购进钢材，总金额为12689974元，交货地点为浦某公司，昆山银库的委托代理人为汤某；中铁物贸与浦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中铁物贸从浦某公司购进钢材，总金额为12539500元，交货地点为浦某公司。
（6）汽车用钢销售合同两份
证明：2014年4月23日，昆山银库与中铁物贸签订销售合同，昆山银库从中铁物贸购进钢材，总金额为10276860元，交货地点为浦某公司，昆山银库的委托代理人为汤某；2014年4月23日，中铁物贸与浦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中铁物贸从浦某公司购进钢材，总金额为10155000元，交货地点为浦某公司。
（7）代付款申请
证明：2015年6月15日，昆山银库向中铁物贸申请，将预付款余额314万元代无锡巨飞公司偿还中铁物贸所欠委托采购济钢公司钢板之货款。
（8）银行收款凭证、中国建设银行回单第二卷P20
证明：2014年4月2日、10日，昆山银库向中铁物贸交纳四笔保证金，共计351万元；2014年5月16日，昆山银库向中铁物贸交纳货款550万元；2014年6月3日、11日、12日，昆山银库向中铁物贸交纳货款三笔共计670万元。
（9）销售结算单、增值税专用发票11张
证明：2014年6月17日，中铁物贸向昆山银库出具出售钢材1941.31吨发票，价税合计共计1257万元。
（10）记账凭证
证明：中铁物贸从浦某公司采购钢材1941.31吨，价税合计共计1242万元。
（11）银行承兑汇票、收据
证明：2014年4月3日，中铁物贸向浦某公司出具承兑汇票，浦某公司收到汇票两张，金额共计1254万元。
（12）银行承兑汇票、收据
证明：2014年4月22日，中铁物贸向浦某公司出具承兑汇票，浦某公司收到汇票两张，金额共计1015.5万元。
（13）发货明细、增值税发票一宗
证明：烟台浦某提供的钢板发货明细、增值税发票等材料，证实中铁物贸、烟台浦某、无锡巨飞之间的交易及资金往来情况，与浦某报案材料内容相符。
（14）工商银行交易明细
证明：2014年4月4日，无锡巨飞公司账户从烟台百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入账1210万元，随后有多笔转入转出交易，与孙雷的供述相符。
（15）承兑汇票四张及托收凭证
证明：中铁物贸出具给烟台浦某的承兑汇票均背书转让于无锡巨飞，并被托收贴现。
（16）烟台银行交易明细
证明：2014年4月24日，烟台百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向无锡巨飞公司转账985万元。
（17）组织机构代码证
证明：昆山银库法定代表人为韩某。
（18）民事调解书
证明：2015年9月6日，经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调解，烟台浦某与中铁物贸达成调解协议，烟台浦某返还中铁物贸1015.5万元并承担利息。
（19）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一宗
证明：烟台市芝罘区金晖花园47单元付2房产所有权人为孙雷，状态为已抵押；金晖花园47号内2号权利人为孙政；无锡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未查询到与孙雷信息相匹配的房屋信息。
（20）还款协议书
证明：2015年9月7日，烟台浦某、中铁物贸、无锡巨飞三方达成协议，由于2014年下半年无锡巨飞开票给浦某并称货物已经交付中铁，因此烟台浦某也开票给中铁，后无锡巨飞通知货物没有实际交付给中铁物贸，导致中铁物贸和烟台浦某之间产生误会，决定由无锡巨飞退还给烟台浦某1015万余元。
（21）承诺函
证明：2015年5月18日，无锡巨飞公司承诺于2015年12月30日前退还烟台浦某全部合同款项。
（22）无锡巨飞销售明细
证明：烟台浦某的举报材料中提供的销售明细，用以证明无锡巨飞于2014年6月11日向烟台浦某提供虚假的发货明细。
2、证人证言
（1）证人梁某证言
证明：2012年12月至2016年5月，梁某在中铁物贸任副总经理。2014年，梁某经孙雷介绍，代表中铁物贸与昆山银库、烟台浦某开展业务合作，模式为昆山银库通过北京中铁向烟台浦某采购钢板，昆山银库先向中铁物贸支付标的额的百分之二十作为保证金，北京中铁全额付款给烟台浦某，烟台浦某负责发货，随后昆山银库支付剩余货款，中铁物贸与烟台浦某制作货权交接单交给昆山银库，昆山银库凭货权交接单提货。通过上述模式，三家公司进行了两次业务合作，第一次业务顺利完成，第二次因为昆山银库未交付尾款而导致业务终止，中铁物贸遂对烟台浦某进行起诉。
梁某称上述两笔业务与孙雷的无锡巨飞公司无任何关系，且其本人认为是存在真实钢材交易的。
（2）证人张某1证言
证明：张某1系烟台浦某委托的律师。烟台浦某为了扩大业务量，与中铁物贸和无锡巨飞合作业务，从中铁物贸收到承兑汇票以后，背书转让给无锡巨飞，从中可盈利约20万元。三方在2014年合作了两笔业务，第一笔顺利完成，第二笔业务未完成，中铁物贸起诉烟台浦某，法院将烟台浦某账户的一千余万元划走。2015年3月，烟台浦某才知道第一笔业务无锡巨飞也没有交货。
证人唐某证言
证明：2012年11月至2015年2月，唐某在中铁物贸任财务部长。2014年3月31日，昆山银库、中铁物贸与烟台浦某合作了第一笔业务，2014年6月12日完成；2014年4月14日，三方开始了第二笔业务，4月22日，中铁物贸向烟台浦某出具了两张承兑汇票，烟台浦某并未发货。在第二笔业务中，昆山银库支付了314万预付款，用于抵扣无锡巨飞拖欠中铁物贸的债务。通过核查帐目，无锡巨飞尚欠中铁物贸418万元。
（4）证人汤某证言
证明：2014年5月至10月，汤某在孙雷的无锡巨飞工作，在孙雷的安排下从事承兑汇票业务，无锡巨飞与昆山银库公司均为孙雷实际操控，期间两家公司未发生过与钢材有关的业务。
（5）证人韩某证言
证明：2013年5月，韩某为申办贷款，在一名福建人的要求下，将昆山银库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自己，但并未参与昆山银库的经营管理，对烟台浦某、中铁物贸以及孙雷均不知情。
（6）证人阚某证言
证明：2016年7月，阚某的公司从无锡巨飞的法定代表人孙雷处租赁了无锡市明都大厦2008、2009、2010三个房间作为办公场所。
（7）证人刘某
证明：2014年，刘某所在的鲍德物流与孙雷的无锡巨飞合作了一笔业务，替无锡巨飞公司从济钢运输一批钢材到广东，该批钢材是由中铁物贸全款从济钢购买，然后转移给无锡巨飞，并从中收取一定费用。
（8）证人张某2证言
证明：2013年，中铁物贸公司给烟台的一家公司做托盘业务，从济钢购买2000吨钢材，总价800余万元，中铁物贸的林某支付了货款后，将购销合同和提货单取走，并自行将货物提走。
（9）证人林某证言
证明：2013年3月至2014年10月，林某在中铁物贸工作，负责国内业务。2014年4月，无锡巨飞与中铁物贸合作业务，无锡巨飞向中铁物贸交纳了百分之二十的订金，中铁物贸向济钢交付全款，后来无锡巨飞没有支付全款，用伪造的货权转移证明将钢材提走。
（10）证人王君丰语言
证明：2013年11月至2015年9月，王君丰在无锡巨飞烟台分公司任业务员。2014年初，无锡巨飞的孙雷、王君丰、李世远，烟台浦某的王某、崔某，中铁物贸的梁某等人在北京协商，决定烟台浦某将出口业务交给中铁物贸，中铁物贸将部分国内业务通过烟台浦某交给无锡巨飞，三方合作模式为，中铁物贸委托烟台浦某向无锡巨飞采购钢材，无锡巨飞找钢厂采购，货款由中铁物贸给烟台浦某，烟台浦某再给无锡巨飞，之后三方合作了两笔业务，第一笔业务顺利完成，王某去无锡巨飞考察过仓库，无锡巨飞正常发货，第二笔业务无锡巨飞收到货款后未发货。到2014年9月，王某又催货，孙雷让王君丰准备了发货明细发给了浦某。
（11）证人王某证言
证明：王某从2010年起进入烟台浦某从事销售工作。2014年3月，王某和崔某代表烟台浦某与无锡巨飞的孙雷、中铁物贸的梁某等人协商，将烟台浦某的出口业务交给中铁物贸，将无锡巨飞的内销业务交给烟台浦某。随后，三方开始合作两笔业务，中铁物贸委托烟台浦某从无锡巨飞采购钢材，烟台浦某从中赚取每吨20元的利润，第一笔业务顺利完成，第二笔业务无锡巨飞并未发货，中铁物贸起诉烟台浦某，导致烟台浦某赔偿1061万元。事后，孙雷称已经交货，只是由于中铁物贸内部的派系斗争导致交易出现问题，最终王某得知第一笔业务也没有货物交接。
（12）证人陈某证言
证明：陈某从2014年6月起到无锡巨飞担任会计，期间公司基本没有业务发生，孙雷将烟台浦某开给中铁物贸公司的发票交给陈某保管，称是中铁物贸公司退回的，陈某对昆山银库以及中铁物贸、烟台浦某之间的业务并不知情。
（13）证人崔某证言
证明：崔某于2010年起到烟台浦某担任销售主管。2014年3月，烟台浦某与中铁物贸、无锡巨飞开展合作，模式与前述证人所称相符。第一笔业务顺利完成，第二笔业务孙雷称已经交货，但经过中铁物贸的唐某确认，孙雷本人也承认因为资金链出现问题而没有交货，孙雷承诺通过各种途径还款，但一直没有兑现，导致中铁物贸起诉烟台浦某，使得烟台浦某被法院划走1000余万元。期间，孙雷向中铁物贸还款80余万元，还发了一张证明其还款600万元的截图，但该截图系伪造，600万元并未实际到账。
3、被告人孙雷供述和辩解
证明：2014年3月，孙雷在拖欠中铁物贸300余万元的情况下，与中铁物贸的梁某协商，操控无锡巨飞和昆山银库两家公司，在没有真实业务发生的情况下，与中铁物贸和烟台浦某进行贸易融资，先由昆山银库支付保证金，然后由中铁物贸出资，经烟台浦某流转至无锡巨飞，无锡巨飞再将虚构的货权转移单反向逐级流转。四家公司共进行了两批业务，第一批业务顺利完成，第二批业务在烟台浦某支付给无锡巨飞承兑汇票后，由于中铁物贸突然中断业务而未完成。孙雷称原计划用融资款进行贴票业务，而实际用于支付无锡巨飞的业务款、个人差旅费以及购买奔驰车等支出。
上述证据，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案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无锡巨飞物资有限公司及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孙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无锡巨飞物资有限公司、被告人孙雷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昆山银库从工商登记看与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没有关系而实际为被告人孙雷控制以该公司名义签订履行合同，签订合同而实际并没有真实交易，上述事实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中铁物贸、烟台浦某所知晓，足以认定被告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取得货款后用于其他用途甚至用于被告人个人消费，结合其他证据足以认定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被告单位、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本案系民事纠纷、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孙雷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三十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无锡巨飞物资有限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孙雷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9日起至2028年5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责令被告单位无锡巨飞物资有限公司、被告人孙雷退赔被害人浦项（烟台）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人民币935.5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建山
人民陪审员 刘玉华
人民陪审员 王宝林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戴立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