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45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劲帆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法定代表人：卢伯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明庆，广东仁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衣研服装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法定代表人：刘务浓,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锦华，广东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劲帆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劲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衣研服装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衣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183民初4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劲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依法改判劲帆公司无需向衣研公司支付货款78382.55元及违约金78300元；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衣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衣研公司仅安装了5条智能吊挂系统，并未完成双方约定的安装7条智能吊挂系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一）劲帆公司与衣研公司双方在涉案《销售合同》第四条第4.3项中明确约定：“当乙方将本合同第一条所述销售产品（即智能吊挂系统）安装调试并能正常运转时，甲方应在乙方提供的《设备清单》和《用户安装确认书》上盖章确认。”根据该条约定，劲帆公司接收案涉5条吊挂系统后即签字确认并交付给衣研公司，因此衣研公司持有经劲帆公司盖章确认已经完成安装调试运转的吊挂系统的《设备清单》和《用户安装确认书》等证据，相应的《设备清单》和《用户安装确认书》明确注明了衣研公司已完成安装吊挂系统的数量，但衣研公司在本案一审中并未提交，一审法院亦未责令衣研公司提交该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因此，应当推定劲帆公司主张的衣研公司仅仅完成5条吊挂系统的安装的主张是成立的。但，一审法院置法律规定于不顾，置客观存在的证据于不顾，单凭双方于2014年1月8日签订的《协议》没有提及剩余2条吊挂系统的安装问题而认定衣研公司完成了安装。这是极其错误的，协议中没有提及安装和是否完成安装不是互为因果关系，没有必然的联系。（二）劲帆公司在本案一审中已向法院申请现场勘查涉案的2条智能吊挂系统是否安装。涉案的2条智能吊挂系统如已安装、拆卸过，必定会留下相应痕迹。但一审法院并未到现场勘查过涉案的2条智能吊挂系统，而是主观臆断勘查现行设备状况不足以反映设备曾经状态，在劲帆公司表示无论勘查结果如何，均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然拒绝进行现场勘查，而现场勘查是认定本案事实的一个重要的证据。所以，一审法院的判决是不严谨的，草率的，令人难以信服的。（三）劲帆公司在被主审法官庭后询问和庭审陈述中都明确讲到向衣研公司支付的货款超过5条吊挂系统的原因是：首先是双方在2014年1月8日签订了《协议》，劲帆公司依约履行付款义务；其次，案涉交易系经由衣研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一个亲戚（以下称中间人）促成的，双方因合同的履行及赔偿问题已多次由该中间人进行协调，双方于2014年1月8日补充签订的《协议》也是在该中间人的协调下达成的，经中间人的协调，劲帆公司才同意先行向衣研公司支付超过5条智能吊挂系统的货款，目的是希望衣研公司能尽快安装余下2条只能吊挂系统、并尽职提供相应的售后服务。被上诉人衣研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劲帆公司依据销售合同第四条第4.3款的约定，主张已向衣研公司提供设备清单和用户安装确认书，在一审中衣研公司已向法庭作出答辩，理由是衣研公司自安装完毕7条吊挂系统后，由于劲帆公司不配合签收安装确认书，是为了骗取一年的免费保养期，而双方在2014年1月8日签订了一份协议，双方对7条吊挂系统的支付方式、期限以及吊挂系统的免保期作出了明确的约定，劲帆公司从未对提出任何衣研公司只安装5条吊挂系统的意见。并且该协议的约定可以明确衣研公司已完成了7条系统，劲帆公司仅对4条吊挂系统的免保期进行了约定。（二）双方交易的合同总金额是820800元双方协商减免3万元，总价为783000元，在2014年1月8日签订的协议第6条，对售后服务提出3万元的扣款，从劲帆公司的支付的款项达到674617.45元，已经超出了4条吊挂系统的付款，劲帆公司仅以衣研公司没有办理签章手续并主张劲帆公司尚未安装2条吊挂系统的陈述不合理，且违反了协议约定，与客观事实不相符。（三）劲帆公司提供的2015年6月委托案外人对5条吊挂系统的维护保养与衣研公司是否已安装7条吊挂系统没有直接关联，原因是2013年3月衣研公司已经完成7条吊挂系统并且在2014年1月8日签订协议时明确已完成7条吊挂系统的安装，只是有4条吊挂系统尚未开始使用。而在2015年的6月，劲帆公司完全有能力拆卸两条吊挂系统，在一审中劲帆公司也向法庭申请现场勘查，但劲帆公司提出的现场勘查的理由，一审法院也认为不具有可行性。被上诉人衣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劲帆公司向衣研公司支付货款78382.55元和违约金78300元，及其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2.本案诉讼费由劲帆公司承担。上诉人劲帆公司提起反诉请求：1.衣研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为劲帆公司安装两条智能吊挂系统，提供售后服务；2.衣研公司支付劲帆公司违约金783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衣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17日，劲帆公司（甲方）与衣研公司（乙方）签订《销售合同》，约定：由甲方购买乙方销售的产品，销售产品为智能吊挂系统7条，总站点数168，单价5400元/站，7条线乙方赠送16个工作站，合计152站计算；合同标的为820800；自本合同签订两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分批执行条数合同额的30%作为合同定金，收到甲方定金后乙方开始备货。乙方根据备货进度结合甲方场地生产安排送到系统甲方，甲方在乙方设备送达前2日内清空场地便于乙方立即安装系统。双方约定从悬吊系统安装交付之日起进入免费维修期，甲方于系统交付之日1个月后的2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标的总价的20%。甲方于系统交付之日起3个月后的2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标的总价的20%。甲方于系统交付之日起5个月后的2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标的总价的20%。甲方于系统交付之日起8个月后的2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标的总价的10%。在甲方付清悬吊系统款项之日起，设备的使用权及所有权（但不包括乙方知识产权部分的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乙方将系统调试正常，甲方开始流水使用时，甲方需对系统签收；本合同所述销售产品自交付之日起第一年内免费维修（配件和人工）。第二年只收配件费，人工免费。第三年收配件和人工费；乙方将上门安装调试系统并负责培训甲方系统维护人员两名；甲、乙双方的任何乙方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承担合同标的总价10%的违约金，并支付守约方的直接损失，违约金应在守约方书面通知后一周内支付。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3年3月6日，衣研公司与劲帆公司达成协议，约定衣研公司按左图（即在2013年3月13日至24日期间）在2013年3月25日前把余下5条线安装完毕。实收7条线按145个站点收费783000元。2014年1月8日，衣研公司（乙方）与劲帆公司（甲方）再次达成《协议》，约定：双方就案涉《销售合同》作以下调整：1、乙方必需确保甲方向乙方购买的吊挂系统、乙方在承担维护维修责任的前提下，保证甲方向乙方购买的吊挂系统以后长期正常使用，乙方负责免费提供产品软件技术的同步即时升级。2、免保期到期后，免保期后的售后服务的乙方收费，经双方协商认可后，乙方的售后服务收费价格必需按市场价格，不得高于其他任何公司的售后价格。3、售后服务期间，甲方在按本协议付款的前提下，乙方不得以任何借口和理由，出现甲方向乙方购买的吊挂系统不升级或停线的现象发生，如出现此类现象，乙方按一天一条线人民币两万元的标准向甲方进行甲方误工及其他经济损失的赔偿，并在此现象产生后的三天内由乙方向甲方支付此赔偿金额。4、双方约定甲方已在使用中的三条线在2014年12月30日前为免保期，其他四条线按甲方实际开始使用时间起以一年起为免保期。5、甲方于2014年1月9日前支付乙方10万元人民币，并在该日期前向乙方开具2014年3月8日的10万元的支票一张。6、根据乙方对甲方前期的售后服务工作带来的不便，乙方愿意在总应收货款上赔偿甲方3万元，根据甲方对乙方的已付货款情况，余下货款于2014年5月8日甲方应向乙方支付10万元吊挂系统的货款，于2014年7月8日应付10万元整，于2014年12月8日支付53000元整（该笔货款甲方支付给乙方后，本吊挂设备所有的货款甲方与乙方已全部结清）。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劲帆公司向衣研公司支付货款情况为：于2013年3月29日支付200000元，2014年1月2日支付100000元，2014年1月14日支付100000元，2014年3月17日支付100000元，2014年5月28日支付100000元，2014年9月24日支付54617.45元，2014年12月11日支付20000元。衣研公司主张其于2013年3月25日前已就案涉7条智能吊挂系统安装、调试、试运行完毕，并已交付劲帆公司，但当时劲帆公司不予签收安装确认书，原因是为了延长一年的免费保养期，劲帆公司为了继续延长免费保养期，于2014年1月8日签订了案涉《协议》。衣研公司还主张其在安装完案涉7条智能吊挂系统后，在免保期内根据劲帆公司反映的问题提供了部分智能掉挂机电脑版及漏电开关等维护工作，在2014年1月8日后也一直提供相应的免保期服务，截止后期劲帆公司单方将吊挂系统的维护工作另行委派给他人。劲帆公司则主张衣研公司仅安装了5条智能吊挂系统，另外2条线仅在2014年1月签订协议后两三个月安装了铝合金铁架等硬件，没有安装智能系统，也没有安装配置衣架等配件。劲帆公司同时向法院申请对案涉两条智能吊挂系统是否安装进行现场勘查。劲帆公司于2015年6月1日起委托案外人广州溢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就5条智能吊挂系统，合计110站，提供售后服务。劲帆公司提交证人为郑某的《证人证言》，载明郑某在2014年8月份为劲帆公司提供5条线的售后服务，吊挂线的零配件，保证吊挂线的正常使用，另外的2条线因没有安装系统，无法使用，由郑某提供零件安装调试后仍无法正常使用，目前处于闲置状态。自2015年6月份起溢达公司为劲帆公司提供5条线的售后服务，双方签有《售后服务协议》，现在使用的5条线其中2条线由劲帆公司支付费用聘请郑某于2014年11月份开通、维护后开始使用。但证人郑某未出庭作证。一审法院认为：衣研公司与劲帆公司之间签订的《销售合同》及相关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衣研公司是否已依约安装七条智能吊挂系统。二、衣研公司是否依约提供售后服务。对争议焦点一：一，衣研公司虽然没有提交劲帆公司签收案涉7条智能吊挂系统的证据材料到庭，但鉴于衣研公司与劲帆公司于2013年3月6日明确衣研公司须于2013年3月25日前安装余下5条线的情况下，双方于之后的2014年1月8日达成的《协议》中仅就售后服务、赔偿问题和剩余货款如何支付问题进行约定，并未提及智能吊挂系统线未安装问题，衣研公司主张当时已经安装完毕全部7条智能吊挂系统具有合理性；二，劲帆公司虽主张衣研公司尚有两条智能吊挂系统未安装，但双方约定的7条智能吊挂系统168个站点的总价款为783000元，扣减协商赔款30000元后应付货款总额为753000元。而截至2014年12月11日劲帆公司已付货款为674617.45元，即劲帆公司已付款已超出5条智能吊挂系统线相应货款，该付款行为与劲帆公司主张的衣研公司仅安装5条智能吊挂系统线陈述存在矛盾，且劲帆公司未能作出令人信服的合理解释；三，案涉智能吊挂系统为拼接组装，亦可拆解设备，勘查现行设备状况并不足以反映设备曾经状态，即现时的智能吊挂系统不完整无法证明衣研公司未依约履行安装义务。换言之，现场勘查结果均无法达成劲帆公司的勘查目的，故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四，劲帆公司虽提交郑某的书面证言到庭，但其本人并未出庭作证，并不足以认定其真实性；即使为真，郑某之陈述亦为事后对智能吊挂系统现状的描述，并不足以证明衣研公司并未实际履行合同之事实。综上，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本案事实，衣研公司主张其已经安装案涉7条智能吊挂系统线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劲帆公司提出抗辩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争议焦点二：衣研公司陈述其在2014年1月8日后也一直提供相应的免保期服务，截止后期劲帆公司单方将吊挂系统的维护工作另行委派给他人，即其事实上并未提供足够期限的约定免保服务，已经违反约定。衣研公司主张系劲帆公司单方委托他人提供售后免保服务，但在双方约定免保期的情况下，劲帆公司无故另行委托他人进行售后服务，并不符合常理，而衣研公司对劲帆公司单方委托他人提供服务事由并未作出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对劲帆公司主张衣研公司违约未提供足够售后服务，予以采信。衣研公司依约履行了7条智能吊挂系统线的安装义务，双方亦对付款期限作出了明确约定，但劲帆公司未依约足额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衣研公司要求劲帆公司支付剩余未付货款78382.55元（783000元-30000元-674617.45元），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衣研公司要求劲帆公司支付合同价款（783000元）百分之十的违约金78300元，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对劲帆公司的逾期付款行为已经计付违约金，衣研公司再行要求劲帆公司支付利息，并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衣研公司并未依约提供足够期限的售后服务，构成违约，劲帆公司要求衣研公司支付合同价款百分之十的违约金78300元，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劲帆公司虽未提供足够期限售后服务，但案涉交易发生于2013年至2014年期间，现明显已过一年免保期的服务期，根据双方约定免保期后的售后服务应由双方协商，现劲帆公司事隔多年后再行要求衣研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售后服务，已过要求履行合理期限；且劲帆公司另行委托他人为案涉智能吊挂系统提供售后服务，可视为其已对双方售后服务条款予以解除，故现劲帆公司要求衣研公司提供售后服务的诉讼请求，理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劲帆公司要求衣研公司安装两条智能吊挂系统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劲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衣研公司支付货款78382.55元及违约金78300元；二、衣研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劲帆公司支付违约金78300元；三、驳回衣研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劲帆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34元，由衣研公司负担34元，劲帆公司负担34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29元，由劲帆公司负担50元，衣研公司负担879元。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涉案《销售合同》还约定：衣研公司将本合同第一条所述销售产品安装调试并能正常运转时，劲帆公司应在衣研公司提供的《设备清单》和《用户安装确认书》上盖章确认。另查：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衣研公司称：2013.1.17双方签订合同，约定衣研公司为劲帆公司安装7条线，168站点，先安装了2条，2013.3.6约定剩余5条在2013.3.25前安装完毕，衣研公司按约定安装了7条线。上诉人劲帆公司则称：2013.1.17双方签订合同，约定衣研公司为劲帆公司安装7条线，168站点，先安装了2条，2013.3.6约定剩余5条在2013.3.25前安装完毕，但签订协议后，衣研公司仅再安装了3条线，另外2条线仅是安装了硬件的铝合金铁架，大概是2014年1月签订协议后两三个月安装的。此外，一审庭审中，对于2014年的协议，劲帆公司称当时口头要求衣研公司安装剩余的2条，衣研公司也口头承诺予以安装，协议是衣研公司草拟的，当时签署时劲帆公司也没有仔细看协议内容。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衣研公司与劲帆公司之间签订的《销售合同》、2013年3月6日协议及2014年1月8日《协议》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故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衣研公司是否已全部完成七条智能吊挂系统的安装。劲帆公司上诉主张衣研公司尚余两条智能吊挂系统未完成，其不欠付衣研公司货款，亦无需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衣研公司则称其已全部完成七条智能吊挂系统的安装工作，劲帆公司应支付货款余款及承担违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涉案《销售合同》约定：“衣研公司将本合同第一条所述销售产品安装调试并能正常运转时，劲帆公司应在衣研公司提供的《设备清单》和《用户安装确认书》上盖章确认。”劲帆公司主张其已签署了《设备清单》和《用户安装确认书》交予衣研公司，衣研公司予以否认，劲帆公司无证据证实已签署上述资料，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其次，劲帆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称争议的两条智能吊挂系统仅是安装了硬件的铝合金铁架，大概是在2014年1月签订《协议》后两三个月安装的；但经查，劲帆公司在2014年1月签订《协议》后的两三个月，即2014年3、4月以后，仍在2014年3月17日、5月28日、9月24日、12月11日先后向衣研公司支付100000元、100000元、54617.45元、20000元，而并无证据显示劲帆公司向衣研公司提出对未完成两条智能吊挂系统安装的异议。再次，衣研公司虽无直接证据证实其已为劲帆公司安装完毕七条智能吊挂系统，但审查衣研公司提供的《销售合同》、2013年3月6日协议，以及2014年1月8日的《协议》内容，双方《销售合同》约定劲帆公司购买了七条智能吊挂系统，2013年3月6日协议约定“衣研公司按左图（即在2013年3月13日至24日期间）在2013年3月25日前把余下5条线安装完毕。”可见，2013年3月6日双方签订协议之时，衣研公司已完成了两条智能吊挂系统的安装，并约定余下五条智能吊挂系统应于2014年3月25日前安装完毕；之后双方于次年的2014年1月8日签订《协议》时约定“5、甲方于2014年1月9日前支付乙方10万元人民币，并在该日期前向乙方开具2014年3月8日的10万元的支票一张。6、根据乙方对甲方前期的售后服务工作带来的不便，乙方愿意在总应收货款上赔偿甲方3万元，根据甲方对乙方的已付货款情况，余下货款于2014年5月8日甲方应向乙方支付10万元智能吊挂系统的货款，于2014年7月8日应付10万元整，于2014年12月8日支付53000元整（该笔货款甲方支付给乙方后，本吊挂设备所有的货款甲方与乙方已全部结清）。”结合该《协议》签订之前，劲帆公司已分别于2013年3月29日和2014年1月2日向衣研公司支付了200000元和100000元的情况，双方在于2014年1月8日签订《协议》之时对七条智能吊挂系统最终确认的总价款783000元约定全部余款的支付期限。故综合双方签订协议及付款的情况，现劲帆公司主张衣研公司尚余两条智能吊挂系统未安装，但其既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曾就此向衣研公司提出异议，却在2013年3月6日协议约定全部智能吊挂系统安装期限截止日为2013年3月25日的情况下，又于2014年1月8日签署《协议》对七条智能吊挂系统余下的货款约定支付期限，故本院采信衣研公司关于已完成七条智能吊挂系统安装工作的陈述。劲帆公司主张衣研公司尚余两条智能吊挂系统未安装，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衣研公司依约履行了7条智能吊挂系统线的安装义务，判令劲帆公司向衣研公司支付货款余款78382.55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劲帆公司至今未清付上述货款余款，已构成违约，一审法院据此判令劲帆公司还需向衣研公司支付合同价款（783000元）百分之十的违约金78300元，亦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亦予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劲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50元，由上诉人广州劲帆服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佩莹审判员  蔡粤海审判员  徐 艳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罗雅之祝茵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