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民终79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洪有香，女，194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桂梅，女，196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代理人金艳芬、方益花，浙江鑫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富阳区鹿山街道汤家埠村村民委员会，住富阳区鹿山街道汤家埠村。
负责人徐胜平，村主任。
委托代理人钱程，浙江国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洪有香、李桂梅为与被上诉人杭州市富阳区鹿山街道汤家埠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汤家埠村委会”）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7）浙0111民初5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李新良与洪有香系夫妻，共生育李益民、李志民、李玉梅及李桂梅等四个子女。涉案房屋主屋建造于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厨房间及猪舍系之后由李新良等建造，均为泥木结构。1991年6月20日，原富阳县土地管理局对涉案房屋颁发了批准文号为166256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者李新良，地址三山镇春安村（即现鹿山街道汤家埠村春安自然村），用地面积116.86平方米，其中主屋面积76.96平方米、猪舍面积39.9平方米。该房屋（含猪舍及厨房）被拆除前，墙体已存在严重的剥落等现象，大门前还长有荒草；村委会在涉案房屋大门旁边钉有一块“危房！禁止入内”的牌子。
2003年7月28日，李新良去世。之后，李益民、李志民经审批在村中分别另行建造新房。其中，在李志民2007年3月17日的《杭州市农村村民建房用地呈报表》中“现有房屋处理承诺”中载明“本户现有宅基地用地总面积116.86平方米，其中主房占地76.96平方米，层次二层；附房占地39.9平方米，层次一层；土地证号（批准文号1662**），现承诺对上述宅基地处理如下：拆除，并归村集体所有。该呈报资料中，附有证号为166256号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
2017年5月23日，汤家埠村委会向洪有香、李桂梅方发出《拆房通知书》，载明：洪有香户，因汤家埠村特色村建设及村庄环境整治提升的需要，你户位于的房屋老旧破损，严重影响村庄美观，同时存在一定安全隐患；根据“三改一拆”和危旧房处置政策，计划于2017年6月1日对该房屋进行拆除；据汤家埠村2016年9月25日村民代表会议表决通过执行，拆后土地由村集体收回并统一规划利用，按实际面积发放补偿款（建筑楼层为一层的按每平方米150元补偿；建筑楼层为二层的按每平方米200元补偿）；请你户及时处理房内物品，并积极配合拆房行动。因洪有香、李桂梅方并未按通知要求拆除，2017年6月6日，汤家埠村委会组织人员将涉案房屋拆除。
2017年6月14日，李桂梅打电话给汤家埠村支部书记，李桂梅将该通话内容予以录音，时长共7分43秒。谈话中村支部书记称“拆除涉案房屋系村委集体决定，并向鹿山街道进行了汇报”、“危房别人不太敢进”、“有些老东西，别人都不要的”、“你这个危房，一般不住人的，认为里面没什么东西”等，李桂梅称“危房是要拆的，但有很多东西没有搬出来”、“有八仙桌、风车，其他没有”、“东西都压在下面，是没什么大用场”、“两个儿子造新房子，不可能”等。2017年8月底或9月初，汤家埠村委会组织人员对涉案房屋被拆除后的现场进行整理，清理出桌子一张、风车一台。
有关汤家埠村委会主张的是否应追加李玉梅、李益民、李志民参加诉讼的问题，原审法院在第一次庭审中向洪有香、李桂梅进行了必要的释明。2017年8月30日，洪有香、李玉梅、李志民、李益民、李桂梅共同签具《春安村新房46号房屋的意见》一份，一致同意春安村新房46号房屋及宅基地归洪有香、李桂梅所有。
针对洪有香、李桂梅的第1项诉讼请求，由于涉案房屋已被拆除，而恢复原状即意味着需要重建，需办理新的建房审批手续并由相关职能部门的审核批准，并非汤家埠集体讨论同意即可，而洪有香已达到一定年龄，李桂梅户籍虽仍在汤家埠村处但又长期不住在汤家埠村，按目前的宅基地政策在审批时存在障碍，司法又不能代替行政审批，为此原审法院在两次庭审中均向洪有香、李桂梅释明是否变更相应的诉讼请求，如果变更则需明确具体，并应补缴相应的案件受理费。对此，洪有香、李桂梅明确表示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也未明确该诉讼请求对应房屋原有的价值。
洪有香、李桂梅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汤家埠村委会恢复位于杭州市富阳区鹿山街道汤家埠村春安新房46号一幢楼房（二层，占地面积76.96平方米）、猪圈一间（占地面积39.9平方米；以下称涉案房屋）的原状；2、判令汤家埠村委会赔偿洪有香、李桂梅自2017年6月6日起至2017年7月5日期间的租房费用3000元，要求支付至恢复之日止；3、判令汤家埠村委会赔偿洪有香、李桂梅房屋拆除侵权行为造成的家具等财产损失共计40700元；4、本案诉讼费由汤家埠村委会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汤家埠村委会主张的是否应追加李玉梅、李益民及李志民参与本案诉讼的问题，经该院释明后，李玉梅、李益民及李志民通过与洪有香、李桂梅共同签具“同意春安村新房46号及宅基地归洪有香、李桂梅所有”的书面意见，表明该三人已放弃相关的权利，故没有必要追加其参与本案诉讼。
关于涉案房屋及宅基地的归属问题，虽然洪有香、李桂梅对该院依职权调取的李志民2007年建房用地呈报表中作出“拆除”承诺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该承诺内容与其中呈报资料中所附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内容相印证，可以证明涉案房屋原有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因李志民审批建造新房而被注销，洪有香、李桂梅未能提交原件也可印证该节事实；该房屋本应在李志民建造新房之前或建造新房之后的一定时间内自行拆除，在法律层面上讲已不再具有合法性；退一步讲，涉案房屋即使仍为洪有香、李桂梅合法拥有，因前述释明中提到的原因，对其恢复原状的要求在本案中也无法予以支持；同理，对洪有香、李桂梅提出的租房费用的请求，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洪有香、李桂梅主张的相关损失，结合双方提交的照片所反映的情况看，在门前已荒草丛生以及墙体存在严重剥落的旧房中存放价值达40000余元的物品不合情理，且李桂梅在与汤家埠村村支部书记的电话通话中也自认“危房”、“有八仙桌、风车，其他没有”、“东西都压在下面，是没什么大用场”等，之后已由汤家埠村委会清理出李桂梅提到的桌子和风车，故洪有香、李桂梅要求赔偿损失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洪有香、李桂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3元，减半收取446.50元，由洪有香、李桂梅负担。
宣判后，洪有香、李桂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完全错误，上诉人主张系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及宅基地的使用权人，具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强行拆房的理由为案涉房屋系危房，属于“三改一拆”的范围应予以拆除，并通过村民代表会议表决通过执行，被上诉人无法提供相关危房及属于“三改一拆”范围而应拆除的房屋的证据，也未提供村民代表大会表决的证据，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被上诉人无法举证其答辩意见的，应承担不利后果，应判决确认被上诉人强行拆除上诉人的房屋属于侵权行为。关于案涉房屋及宅基地归属问题，案涉房屋于1991年经原富阳县土地管理局确权确认地号14-6-476，用地面积116.86平方米属于李新良家庭所有，并颁发了批准文号为166256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至此上诉人家庭合法获得116.86平米的土地使用权及建设用地使用权。1999年春安村新房46号分为三户，两个儿子李志民和李益民另立他户，新房46号由李新良、洪有香、李桂梅组成一户，2003年7月28日李新良去世，现春安村新房46号户口为洪有香、李桂梅二人。而上诉人为案涉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以及宅基地使用权人。根据被上诉人发出的《拆房通知书》，案涉房屋是由于老旧破损、存在安全隐患、影响美观，根据“三改一拆”和危旧房处置政策而被强制拆除，但该房屋是否属于危房，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的危房鉴定依据，不能认定其属于危房，案涉房屋为二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无权组织人员进行拆除。
二、一审法院在本院认定事实部分第13页表明，根据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李志民2007年建房用地呈报表作出拆除的承诺，继而认定李志民审批建造新房而注销了案涉的旧房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推定上诉人无法提交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原件印证了该事实，认为上诉人对案涉房屋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在法律层面上不再具有合法性，该认定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直接推断案涉房屋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已被注销，不再具有合法性，违背了我国宪法、土地管理法及物权法的相关规定，涉嫌司法干预行政的重大错误，也违背了国家颁发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给公民予以确权的法律原则，是对公民基本生存权的剥夺。李志民于2007年3月17日的《杭州市农村村民建房用地呈报表》中“现有房屋处理承诺”载明对新房46号宅基地处理为“拆除并归村集体所有”，上诉人认为该部分系事后添加，字迹也与李志民本人字迹不符，李志民未对此进行承诺，也从不知情，根据查档得知案涉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原件也并未在档案中留存。且当时春安村新房46户户口为洪有香、李桂梅，不属于李志民所有，其无权代表二上诉人作出拆除承诺，因此李志民建新房时无权承诺拆除旧房归村集体所用。一审认定案涉房屋原《集体土地使用证》因李志民审批建造新房而注销，是错误的。仅凭其上的“拆除”承诺，附有案涉房屋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复印件，就认定《集体土地使用证》被注销是错误的。根据2007年3月28日李志民与春安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建房协议，双方也未约定将案涉房屋拆除。如若注销《集体土地使用证》应当通过合法正规的程序。
三、一审法院在本院认定事实第13页表明，“退一步讲，案涉房屋即使仍为两原告合法拥有，因前述释明中提到的原因，对其恢复原状的要求在本案中也无法予以支持”，上诉人认为案涉房屋确系而上诉人合法拥有，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从未注销丧失权利，被上诉人违法强行拆除，没有任何的法律及合同依据，恢复原状是对二上诉人的救济途径，具有现实可能性，一审认定是错误的。案涉房屋恢复原状具有可能和必要性，其处于道路边上不阻碍整条道路的规划使用，该房屋被强拆后尚未被规划使用，能够予以恢复，且恢复原状并不会对现有的村民生活产生影响，也不损害他人合法权益，二上诉人要求恢复原状具有现实可能性。按照一户一宅的原则，二上诉人仅有该处住房，且未有其他土地可以用于建造使用，其要求恢复原状具有显示必要性，应当予以支持。
四、一审法院在本院认定事实第13页表明，“对二原告提出的租房费用的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该认定侵犯了原告的物权所有权，且未予论证不予以支持的理由，上诉人无法接受。
五、关于上诉人4万余元财物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第13页表明，认为上诉人在旧房中存放价值达4万余元的物品不合情理，故不予支持上诉人赔偿损失的请求，是不尊重事实，也与一审认定事实矛盾。被上诉人承认对案涉房屋与2017年6月6日进行了强拆，宅基地上有家具、农具在现场，2017年8月底9月初被上诉人又组织人员对被拆除后的房屋现场进行整理，清理出了桌子一张、风车一台，被上诉人在两次拆除及清理过程中，均未对房屋内的物品进行清点造册登记，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财产所有权，上诉人也罗列了财物损失清单，该些财物均为家具、农具、厨房用品，上诉人主张的4万余元的损失完全具有合理性，上诉人无法穷尽证据也是被上诉人侵权行为造成的，被上诉人应承担不利后果。案涉房屋属于二上诉人的合法财产，应受法律保护。案涉房屋经富阳县土地管理局确权确认，应为二上诉人的合法财产，对案涉房屋行使拆除权的主体只能是相关职能部门或上诉人本人，被上诉人作为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没有强拆上诉人案涉房屋的主体资格，且拆除前没有任何的征收征用手续，没有与上诉人达成拆迁补偿协议，构成了对原告合法财产的侵犯，应承担侵权责任。根据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上诉人要求赔偿租房经济损失、赔偿因侵权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40700元具有法律依据。综上，二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错误，二审上诉请求为：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17）浙0111民初582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汤家埠村委会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方无异议；2、两上诉人无权就涉案房屋及宅基地使用权提出诉讼，涉案房屋本应由案外人李志民拆除，但是其未履行该义务，将案涉房屋闲置成为危房，被上诉人协助鹿山街道进行三改一拆工作，拆除前多次就拆房事宜告知上诉人，不存在违法拆除情形，涉案房屋土地使用权因李志民建新房已经撤销，房屋已经拆除，已经没有恢复的必要，要恢复涉案房屋，就应该拆除李志民的房屋，将相关权利恢复至2007年之前的状态，但是这种处置方法是不科学的，涉案房屋并非二上诉人赖以生存的物质基础，故无恢复原状的可能及必要；4、关于财物损失的主张与客观损失和常理不符，一审通话记录中李桂梅多次陈述老房中的物品没有人要，还要求四万多的损失和常理不符，且相应的价格计算都没有依据，而且都是老旧物品，没有现实的价值，故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洪有香、李桂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杭州市国土资源局富阳分局出具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一份，用于证明李兴良户土地使用权证未在富阳国土局归档，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案涉房屋土地使用权证注销的结论是无法得出的；
2、2007年3月28日李志民签订的建房协议一份，用于证明该协议中并没有任何的建新拆旧的规定；
3、拆房协议、情况说明各一份，用于证明2007年11月6日签订的拆房协议中“乙方签字盖章：李志民”，该“李志民”签字的笔迹不是李志民本人签署的，李志民在申请建房时并未作出建新拆旧的意思表示；
4、1999年签署的房屋产权协议一份，用于证明本案案涉房屋产权由全家协商归属父母李新良、洪有香和李桂梅三人所有。
被上诉人汤家埠村委会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与本案关联性有异议，且该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所主张待证事实。对于证据2，三性均予以认可，但该份协议中没有约定建新拆旧不当然意味着没有相应的约定和承诺，李志民在2007年3月的建房申请书中已经具备相应承诺。对于证据3，对其中拆房协议的三性均无异议，该拆房协议中明确约定原老屋必须拆除，上诉人主张李志民签名并非其本人所为，应当提交相应的证据材料补强证明，但上诉人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仍未提交相应证据材料亦未提交鉴定申请，故其主张不应采信。对于其中的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须出庭接受质证，但目前为止上诉人并未向法庭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所以该份证据三性均不予以认可。对于证据4，该房屋涉及已故李兴良的签名，真实性无法确认，因此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3，李志民虽表示建房协议中的签字非本人所签，但仅为其个人陈述，未提供其他客观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于证据3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证据4，因李新良业已于2003年去世，其真实意思表示无法确认，故被上诉人所提异议成立，对其证据效力本案中不予确认。
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6年9月25日鹿山街道汤家埠村村民委员会《村民代表会议纪要》一份；2、2017年5月15日鹿山街道汤家埠村村（社）组织会议记录一份；3、2017年5月24日鹿山街道汤家埠村村（社）组织会议记录一份及汤家埠村危房拆除名单一份，以上证据共同用于证明案涉洪有香户的房屋系根据“三改一拆”的要求予以拆除。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不能依据证据1认定上诉人的房屋属于危旧房、附房，且证据1并未确定上诉人的房屋属于强拆范围，该会议纪要还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对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该会议记录及意见不涉及拆迁、农村房屋等内容；对证据3三性均有异议，证据3中虽有洪有香户的拆除名单，但未就拆除内容形成决议，且村支两委无权决定拆除房屋事宜，危房拆除名单上仅拆除了洪有香一户，不具有合法性。本院认为，结合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经由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政府鹿山街道办事处街道盖章确认的《证明》，案涉房屋拆除行为系执行落实政府的“三改一拆”政策。而上诉人亦未有充分证据对上述证明的真实性予以反驳，故对被上诉人的提交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该份《证明》未予采纳，存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经本院审理认定，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政府鹿山街道办事处于2017年9月29日盖章，对汤家埠村委会于2017年9月28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予以确认。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经由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政府鹿山街道办事处于2017年9月29日盖章确认的《证明》，汤家埠村于2017年6月6日对该村范围内，包含上诉人户房屋进行的集中拆除行动系为执行政府“三改一拆”政策。而依照有关文件的精神，乡镇（街道）是该拆除行为的实施主体，故本案中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因案涉房屋拆除所致的损害后果，无相应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实体处理结果与本院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3元，由上诉人洪有香、李桂梅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辉
审判员 余江中
审判员 韦 薇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孔文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