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19刑终477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泽立，曾用名郭盛林，别名“梓豪”，男，1992年12月17日出生，土家族，文化程度小学，无业，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龙山县。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6年10月13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
辩护人唐家学，广东东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梁光彪，男，1987年11月9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龙山县。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6年10月13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李力，别名“阿杰”，男，1994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龙山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23日被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2016年4月7日至2017年10月6日）。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6年10月13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
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梁光彪、李力、郭泽立犯抢劫罪一案，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2017）粤1971刑初6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泽立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讯问上诉人郭泽立，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0月3日17时许，被告人梁光彪、李力、郭泽立、“阿应”、“阿好”（后二人另案处理）一起吃饭时，梁光彪称陈某在梁女友胡某被行政拘留时没有及时通知梁，要去找陈讨说法，李力、郭泽立等人同意。后“阿应”驾驶车牌号为粤Ｌ×××××的马自达轿车驾车搭载梁光彪、李力、郭泽立、“阿好”等人去到东莞市中堂镇月明商务酒店，梁光彪、李力、郭泽立、“阿好”进入月明商务酒店大堂挟持陈某上车，期间“阿好”持匕首，上车后郭泽立拿走陈某的手机。后由梁光彪指路，“阿应”驾车，梁某1将陈某带至东莞市中堂镇潢新围路翠湖园农庄对面菜地。梁光彪、郭泽立、“阿应”等人将陈某带下车，后持刀具向陈索要金钱，陈某答应给28000元，但称身上无现金。随后，梁光彪等人驾车搭载陈某回到陈位于东莞市中堂镇南国锦苑的家中取银行卡，途中梁光彪打电话叫“柳某”及另一名男子（情况不详，两人均另案处理）到南国锦苑门口等候。后“柳某”及另一名男子带陈某回家，陈回家拿到银行卡后在附近柜员机取款20000元，并向朋友借款8000元，将上述的28000元交给梁光彪等人。后梁光彪等人将手机归还陈某，陈离开现场，梁光彪等人用上述款项到酒吧等地消费。
2016年10月12日，被告人梁光彪、李力、郭泽立因为打架被公安机关抓获，13日，被害人陈某到公安机关指认梁光彪三人，后公安机关将梁某2抓获归案，并扣押了作案时使用的马自达轿车一台。案发后，涉案的财物无法起回。
另查明，被告人郭泽立的家属向被害人陈某自愿补偿医药费用人民币28000元；被告人梁光彪的家属向被害人陈某退还了人民币28000元。被害人陈某出具谅解书对三名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及被告人当庭提交的以下证据证实：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第一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中堂镇月明商务酒店大堂；第二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中堂镇潢新围路翠湖园农庄对面。
2、物证马自达轿车一辆，被告人梁光彪等人作案时使用的车辆。
3、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梁光彪、李力、郭泽立均系被动归案，无自首、立功情节。
4、调取证据清单、银行流水，证明公安机关于2016年10月17日调取了被害人陈某案发时取款的银行卡流水和取款录像。证明涉案的62×××01银行卡户主系于田某，该卡于2016年10月4日两次取款10000元，共计20000元。
5、接受证据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6年10月6日接受证人杨某提供的监控录像一份。
6、扣押清单、物品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6年10月13日扣押了被告人梁光彪持有的粤Ｌ×××××红色马自达轿车一辆、轿车钥匙一条、白色苹果6手机一台；扣押了被告人李力持有的VIVO手机一台；扣押了郭泽立持有的苹果手机一台。
7、伤情照片，证明被害人陈某的受伤情况。
8、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郭泽立手机中拍摄的被害人陈某与他人的微信聊天记录。
9、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目前无法查证陈某存在组织、介绍他人卖淫的行为。
10、视听资料银行取款录像，证明被害人陈某案发时的取款情况。
11、视听资料酒店监控录像，证明被告人梁光彪等四人案发时在月明酒店大堂挟持被害人陈某的情况。
12、证人杨某的证言，称于案发当晚阿某1带着他儿子和他的一个朋友过来酒店，她就跟阿某1的儿子在酒店门口玩，阿某1和他朋友就走进酒店内。约2分钟后，有三、四名男子也进了酒店，他们进酒店后直接把阿某1从酒店里推出来，阿锋边走边问他们干什么，但那几名男子直接就把他推上一辆红色小轿车上，上车后约2分钟，他们就开车往107国道泰豪酒店方向走了。她当时没有看见这几名男子有拿凶器和工具。
辨认笔录，证人杨某辨认出被害人陈某就是“阿某1”。
13、证人胡某的证言：阿某1叫她去上班（卖淫），导致她在广州新塘被抓拘留了十天。她被放出来后，在10月5日许的一天，她的男朋友梁光彪和朋友在外面吃饭时用家乡话聊天，听到他们说去找过阿某1，但没听到去找阿某1做了什么，梁光彪也没有对她说找阿某1要了钱。
辨认笔录，胡某辨认出被告人梁光彪就是其男朋友，辨认出被害人陈某就是“阿某1”。
14、被害人陈某的陈述：称2016年10月3日20时30分许，他带着小孩在明月酒店大堂玩时，“阿某2”（经辨认是梁光彪）、“子豪”（经辨认是郭泽立）、一个黄头发男子及另一名男子一起从外面冲进来，“阿某2”冲进来后用手搭着他的肩说“不要动，跟我走”，他不清楚什么回事就问“什么事”，而黄头发男子一进来就拿着匕首指着他的腹部，说“跟我们走就是，再动一刀捅死你”，他很害怕，之后跟着他们出去，出来酒店后他们就将其带上一辆小车里，上车后“子豪”坐在副驾驶，带他走的四个人就有一个做司机，后座坐了四个人，他左边坐着“阿某2”、右边坐着黄头发的男子，“阿某2”的左边还坐着一名男子。一上车，“阿某2”就拿走他的手机，交给“子豪”拿着（之后他们一直不允许他通话，别人打过来都是直接挂掉）。然后车刚关上门，阿某2就打了他一巴掌，让他老实点，他问对方是不是搞错了，对方又打了他几巴掌，说找的就是他，他就说“好好好，我不动”，然后他手指流血了，问有没有纸巾包扎一下，“子豪”就给了他创可贴和纸巾。之后车开到了一块菜地，他们将他拉下车，“阿某2”和“子豪”两人从车上拿了两把刀出来，“阿某2”拿的是一把一米二左右的砍刀，“子豪”拿的是一把单刃用纸包着长约50厘米的刀，另外一名男子就拉着他裤头将他带到一条小河沟边，并叫他蹬下，他害怕就蹬下，“阿某2”问他女朋友被抓的事情怎么解决，并威胁要将他扔进河沟里，他解释不关自己的事。后来“阿某2”叫他赔偿损失，不赔偿就要把他送到派出所关十天。他连忙央求他们把他带到派出所，但对方马上说不赔偿就把他废了，他害怕就问他们要多少，他们就反问他给多少，他说给8000元，他们说不行，后来他们当中一个说叫他包28888元的红包给“阿某2”。因他当时害怕，也担心自己的小孩，就答应他们了。由于没有现金，对方就将他带到他家楼下，“阿某2”又打电话叫来了两名男子，并叫他们跟他上楼拿卡，上楼后，他叫他们在门外等，自己回家取卡。他当时想到报警，但担心家里人安全，就没有报警，取卡后对方两名男子开车将他拉到中堂中国银行，他下车取了两万元，那两名男子在车上盯住他，没有下车，然后他们将他拉到中堂斗朗大道南国锦苑路段，他叫对方拿手机及锁匙还给他，就付钱给对方，那为首的男子就叫人将他的车从月明商务酒店处开了过来去，他将从银行取的两万元和车上原来有的8000元一共28000元交给了“阿某2”（后说他回家时拿了现金1000元，到银行本来想取款27000元，但由于一次只能取20000元，就取了20000元，后来又到月明酒店找朋友借了7000元，凑够28000元交给“阿某2”）。给钱时，“阿某2”对他的小车和驾驶证拍了照，给完钱后他们把手机还给他，接着他开车回家了，回到家已是10月4日零时许。
他被带至菜地后，对方有四名男子在场，其中“阿某2”拿着砍刀，拿在手里一晃一晃的，“子豪”抱着那把用纸张包着的刀，有时帮着劝一下说“算了，算了”，大概意思是“我跟他也认识，不要搞得太大”。另两个人就站在一边，有时跑出去路边看了一下又回来了。他手和脸有点痛，没什么大碍，不需要验伤。
“阿某2”是因为他的女朋友“晨晨”被公安机关抓了一事而找人绑架其勒索财物的。他以前在酒店上班时认识了“晨晨”，知道她是卖淫的，那天他的一个朋友出差过来新塘，问他有没有女孩子的联系方式，他就帮那个朋友问了这名女孩，告诉这名女孩其朋友的位置她自己过去。后来这个女孩被新塘警方抓了。
辨认笔录，经辨认，陈某辨认出被告人梁光彪就是案发时为首的手持砍刀的男子，辨认出被告人郭泽立就是案发时持50厘米长的刀的男子，辨认出被告人李力就是绑走其的其中一名男子，该男子没有持工具。
15、被告人梁光彪的供述：称田某的老公“阿某1”（经辨认是被害人陈某）叫他女朋友胡某去增城上班，结果胡某被派出所抓了，他在24小时后才知道胡某因卖淫被治安拘留十天，这24小时期间一直联系不上胡某。10月3日19时许，他和“梓豪”、“阿某3”、“阿应”、“阿好”一起去吃饭，后到了明月楼旁一个超市外面的桌子坐着，突然看到“阿某1”开着一辆车带另一个男子到明月楼开房，他就一人跟着“阿某1”进去（后在第四份笔录称10月3日胡某被放出来了，他、“梓豪”、“阿某3”（经辨认为李力）、“阿应”、“阿好”与胡某等人吃饭，他当时说要去找“阿某1”问清楚，要把他送到看守所去关十天，然后吃完饭后到明月楼附近超市时，“梓豪”看到“阿某1”与一名男子进了明月楼，他就上前去找“阿某1”，然后走到“阿某1”身边说有事想问他一下，“阿某1”问他怎么回事，他就越想越生气，说上车吧，然后搭着“阿某1”的肩，带着他往外走。这时“梓豪”、“阿某3”、“阿应”、“阿好”四人也过来明月楼门口，“阿某1”看到“梓豪”，知道“梓豪”认识胡某，就明白怎么一回事，“阿某1”当时也没反抗，跟着他们上车了。
当时是“阿应”开车，“梓豪”坐在副驾驶位，他坐后排左边，旁边坐着“阿某1”，“阿某1”旁边坐着“阿某3”、“阿好”。后他叫“阿应”将车停到一片没有人的芭蕉林，然后从车的后备箱拿出一把刀，“阿某1”就在后面跟着他，“阿好”和“梓豪”在后面跟着“阿某1”，当时拿刀只想吓一下“阿某1”，他把刀放在地上，问“阿某1”为何胡某被抓不通知他，“阿某1”就说事情已经发生，就不要送他去派出所，“阿某1”补偿其的损失，他说不是钱的问题。然后“阿某1”就一直在那里说不要将他送去派出所，“梓豪”当时就叫他包个吉利点的红包给胡某，包个28000元的红包，“阿某1”说可不可以少一点，他没有同意，后来“阿某1”答应包了28000的红包，他同意了。“阿某1”说要去银行取钱，他们就上车送他回家拿银行卡，在经过明月楼时他看到“柳某”，他就打电话给“柳某”，叫带上一个人到南国雅苑的门口。后来“柳某”带了一个人过来，他叫“柳某”和那名男子跟“阿某1”一起上去拿银行卡，而他和“梓豪”、“阿某3”三人就开车到小区后面的位置休息。后来“阿某1”只取了20000元，接着“阿应”、“阿好”、“柳某”及“柳某”的朋友就带着“阿某1”去找他的朋友拿钱，他拿钱后，把钱给了“阿好”，“阿好”将钱放在他车上。然后他们一起去酒吧玩，花了其中的8000元，剩余的钱他在2016年10月9日借给了一个叫阿达的男子。
从酒店将“阿某1”带走，“阿某1”上车时他看到“阿好”手上拿着一把匕首。“阿某1”上车后，其手机被“梓豪”拿走了，后来具体什么时候谁拿着手机他不清楚，在“阿某1”将钱拿过来后才将电话给回其，在这期间“阿某1”可以接听电话不可以打电话。到菜地后，他从车尾箱拿了一把砍刀（长约70厘米）出来，这把砍刀是他到酒店找“阿某1”前向一个开摩的的“阿兵”借的。“阿好”进去菜地时也拿着一把黑色折叠刀，他就说不要拿，让他把刀给我，然后他就连着借来的砍刀一起扔到停车的路边。
在审查起诉阶段称，“阿某3”当时没有下车，他叫“阿某3”在车上坐着，因为“阿某1”有很多朋友在附近的，他怕他们过来，所以叫“阿某3”在外面看着。
辨认笔录，经辨认，被告人梁光彪辨认出被害人陈某就是“阿某1”，辨认出被告人郭泽立就是“梓豪”，辨认出被告人李力就是“阿某3”。
指认作案现场，被告人梁光彪指认东莞市中堂镇中兴路月明商务酒店大堂是其带走“阿某1”的地点，指认东莞市中堂镇湛翠村湖园农庄对面菜地是其等人带“阿某1”所到的蕉林，指认照片上的红色轿车是案发时“阿应”所开的小车。
16、被告人李力的供述：10月3日16时许，他和梁光彪、“梓豪”、“应某”、“阿好”等人一起吃饭时，梁光彪说他的女朋友因为一名男子（被害人）在新塘被公安人员抓了，那名男子没有打电话或者发信息通知他，要去找那名男子麻烦，他们等人都说“嗯”。吃饭后，他回租房休息，而梁光彪等人开车在附近转找那名男子。约18时50分，梁光彪打电话叫他过来明月楼，他来到后看到约有十一名老乡在明月楼门口的便利店聊天，随后他向梁光彪借了车钥匙，到他的车上副驾驶位置上睡觉。约半小时后，有人将车门拉开，梁光彪叫他坐到后座去，然后他就坐到车的后排座位，当时是应某开车，“子豪”坐在副驾驶位，我和那名男子、梁光彪、“阿好”坐在后排座位上。在车上，梁光彪很凶的问那名男子为什么不通知他，并用手打了他肩膀几下（后说打了他后脑位置几下），接着梁光彪指挥应某开车来到一个菜地的马路边，他们都下车了。在菜地上，梁光彪、应某、“子豪”与那名男子蹲在菜地聊天，他当时觉得很困就回去车上睡觉。约二十分钟后，应某出来说音乐开得大声，他将音乐关掉了，应某回去菜地了。又过了约二十分钟，他们就出来了，当时他看见那名男子和梁光彪是笑着说话的。接着他们都上车了。在车上，他听到那名男子答应给梁光彪28000元的红包。那名男子叫应某将车开到南国雅苑，到了后，那名男子就说回去拿钱。梁光彪就打电话叫了“柳某”和小豪过来，接着“柳某”和小豪就跟着那名男子去拿钱了，而他们把车开到前面的草地等。约二十分钟后，“柳某”、小豪和那名男子开车过来了，那名男子下车后给了一个纸袋给梁光彪，说还差几千元，梁光彪就说不能少，并且要现金，然后那名男子就说去明月楼向朋友借，然后那名男子就离开了。约十分钟后又回来，交给梁光彪一个大纸袋，说够了，梁光彪接过纸袋，那名男子又说“以后不会找我麻烦吧”，梁光彪说不会，男子开车离开了，接着梁光彪叫去酒吧玩，然后他们去酒吧玩了。
梁光彪叫他一起去找那名男子麻烦，他以为是打他一顿。在菜地里，有人在他们所开去的车后面拿刀出来，具体是谁他没看，而梁光彪也有拿刀，具体拿的哪一把刀没看到。
其曾于2013年的时候因为故意伤害罪被浙江福州南浔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到2017年10月执行结束。
辨认笔录，李力辨认出被告人梁光彪，辨认出被告人郭泽立就是“梓豪”，被害人陈某就是被其等人带上车的男子。
指认作案现场，指认东莞市中堂镇中兴路月明商务酒店大堂是被害人被带走的地点，指认东莞市中堂镇湛翠村湖园农庄对面菜地是被害人被带到的菜地，指认照片上的红色轿车是带走被害男子时使用的小车。
17、被告人郭泽立的供述：称他跟随梁光彪找被害人要说法，辩称没有强行将被害人推上车、不清楚同案人在菜地里有没有威胁被害人、他没有拿走被害人手机、没有持刀，被害人自愿提出给红包，在第四份笔录中辩称认识“阿某1”，所以才跟着去劝解同案人梁光彪的。
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述称10月3日当晚，梁光彪打电话叫他去吃饭，当时他和妻子是最后到的，之后有人说梁光彪的女朋友被一名叫“阿某1”的男子弄到派出所拘留了十天，要去找“阿某1”要个说法，他当时同意了一起去。之后他和梁光彪、阿某3、阿应、阿好一起上车去到明月楼，看到“阿某1”在明月楼商务酒店门口。梁光彪叫住“阿某1”，之后梁光彪等人把“阿某1”带上了车，他是最后一个上车的。上车之后他坐在副驾驶，其余人坐在后排，由梁光彪指路去到一块菜地，到了菜地之后梁光彪问“阿某1”为什么胡某的事情不通知他，要把“阿某1”拉到派出所，当时“阿某1”不愿意去，提出包个红包给梁光彪，“阿某1”还让他劝梁光彪别伤害其，他就跟梁光彪说大事化小，不要把事情弄大了。之后梁光彪接受了“阿某1”的提议，刚开始“阿某1”说包2万元，梁光彪不同意，后来梁光彪说要2.8万元，“阿某1”同意了。之后他们一起上车送“阿某1”回南国雅苑的家取钱，后来去到南国雅苑后，梁光彪和“阿某1”下车，他和“阿应”、“阿好”、“阿某3”开车到旁边的路边，一分多钟后梁光彪自己走过来说“阿某1”去取钱了，他们几个在路边聊天等。大约二十分后，“阿某1”跟两名男子一起过来，跟梁光彪在车旁边说话，他听到“阿某1”说钱不够要回去明月酒店拿，之后他看到“阿某1”和两个人离开了，大约十多分钟后“阿某1”他们回来了，梁光彪和“阿某1”在车上单独呆了一下，之后“阿某1”就走了，梁光彪说没事了，之后梁光彪还叫他们一起去酒吧玩。
辨认笔录，郭泽立辨认出被告人梁光彪，辨认出被告人李力就是“阿某3”，辨认出被害人陈某。
指认作案现场，郭泽立指认东莞市中堂镇中兴路月明商务酒店大堂是被害人被带走的地点，指认东莞市中堂镇湛翠村湖园农庄对面菜地是被害人被带到的菜地，指认照片上的红色轿车是带走被害男子时使用的小车。
18、陈某出具的收款收据、谅解书。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梁光彪、李力、郭泽立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李力曾于2016年3月2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现李力在缓刑考验期内再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数罪并罚，决定被告人李力执行的刑罚。三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本案被害人陈某的经济损失28000元获得梁光彪的退赔并另行获得郭泽立补偿28000元，陈某对三名被告人均予以谅解，可酌情对三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
暂扣于公安机关的号牌为粤Ｌ×××××的红色马自达小轿车及随案移送的三部手机，均是作案工具，依法应予以没收。
视被告人梁光彪、李力、郭泽立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
一、撤销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法院（2016）浙0503刑初121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李力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的执行部分。
二、被告人梁光彪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
三、被告人李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与前罪所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实行数罪并罚，总和刑期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
四、被告人郭泽立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
五、随案移送的一台粉色苹果手机、一台白色苹果手机、一台白色VIVO手机以及暂扣于公安机关的车牌号为粤Ｌ×××××的一辆红色马自达小轿车，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郭泽立上诉提出其行为只是敲诈勒索，作案中犯罪情节较轻，且未分得赃款，归案后家属也代其支付了医药费2.8万元，被害人陈某亦出具了谅解书，请求本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郭泽立上诉提出其行为是敲诈勒索、不是抢劫的意见，经查，郭泽立与原审被告人梁光彪等同案人在作案中虽有因被害人陈某介绍胡某卖淫、威胁要将陈某扭送公安机关的情节，但除此之外，梁光彪等人先是使用暴力手段挟持陈某到偏僻地点，后是使用持刀威胁的手段，以没有及时告知梁光彪关于胡某被行政拘留为由、强迫陈某“同意赔偿”28000元，之后，又安排人员、强迫陈某交出现金28000元，梁光彪等人的行为已符合抢劫罪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或暴力相威胁的手段当场劫取他人财物的犯罪构成，应以抢劫罪追究梁光彪等人的刑事责任，故，郭泽立提出不是抢劫、是敲诈勒索的意见系避重就轻并与全案事实不符，不予支持；郭泽立提出作案中犯罪情节较轻，且未分得赃款，归案后家属也代其支付了医药费2.8万元、陈某亦出具了谅解书的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已做认定并在量刑时比照梁光彪对其从轻判处，再以此要求从轻，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泽立及原审被告人梁光彪、李力均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使用暴力和暴力相威胁的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均应依法惩处。郭泽立上诉所提理由经查均不成立，改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梁光彪、李力、郭泽立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 骞
审判员 郑寒草
审判员 胡炳辉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
书记员 谢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