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2民终84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谭健忠，男，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锡培，广东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梅少冬，女，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展雄、麦耀星，广东余黎张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欧红，女，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上诉人谭健忠因与被上诉人梅少冬、一审被告欧红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5）肇端法民二初字第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按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原告梅少冬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梅少冬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向梅少冬归还借款本金49万元，并向梅少冬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31560元，逾期还款违约金暂从各笔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计至2015年10月21日，按月利率2％计算，直至其归还全部借款本金时止，合计521560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欧红因家庭以及经营资金周转原因，多次向梅少冬借款。其中，第一笔：欧红于2014年11月12日，向梅少冬借款5万元，欧红承诺于2015年5月12日归还，订立借据后，欧红向梅少冬出具了属欧红所有的，位于肇庆市芙蓉西××仕××房的《房屋房地产权证》复印件以做抵押；第二笔：于2015年1月7日向梅少冬借款1万元；第三笔：同日欧红再次向梅少冬借款35万元,承诺于2015年7月7日归还；第四笔：2015年3月30日，欧红向梅少冬借款5万元，承诺于2015年9月30日归还；第五笔：2015年4月20日，欧红向梅少冬借款3万元，承诺于2015年10月20日归还，以上合计总借款49万元。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梅少冬多次要求欧红归还借款，遭欧红拒绝。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借款期限届满，欧红应当向梅少冬返还借款本金49万元，并向梅少冬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逾期还款违约金暂从各笔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算计至2015年10月21日，共315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欧红从2014年11月12日至2015年4月20日以做工程为由分别5次向梅少冬立下《借据》，借款共49万元。具体借款时间和数额如下：(1)2014年11月12日，借款5万元，承诺于2015年5月12日归还，没有约定利息；(2)2015年1月7日，借款1万元，没有约定还款时间和利息；(3)2015年1月7日，借款35万元，承诺2015年7月7日归还，没有约定利息；当日，梅少冬将借款328000元转账到欧红的银行卡；(4)2015年3月30日，借款5万元，承诺2015年9月30日归还，没有约定利息；(5)2015年4月20日，借款3万元，承诺2015年10月20日归还没有约定利息。上述5张《借据》的内容、签名欧红均认可是其书写、签署和按手指摸。在诉讼中，对于2015年1月7日《借据》借款35万元，梅少冬认为转账328000元，尚有交付欧红现金4000元，其余的是预扣利息；欧红认为只收到转账328000元外，其余的没有收到。梅少冬与欧红均认为，本案的款项均不涉及赌博或其他非法所得。经过梅少冬和欧红核对，欧红从2015年1月23日至同年5月24日共11次向梅少冬账户汇款共117100元。对于此款，梅少冬认为是欧红通过其账户转给他人的款项，不属于还款；欧红则认为是还款。又查明，欧红与谭健忠是夫妻关系，上述借款均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案经调解无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梅少冬起诉认为欧红向其借款49万元，诉请其夫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针对原、被告在本案中的争议，一审法院评述如下：(一)本案借款是否践行的问题。梅少冬持《借据》、转账凭据等，认为欧红借款49万元，欧红也确认上述5张《借据》“欧红”的签名及指模均属于其本人亲为，可见，双方对他们之间发生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没有异议。2015年1月7日《借据》约定借款35万元，但只转账328000元，因欧红不认可梅少冬关于现金交付4000元和不同意预扣利息，应视为借款328000元；另外立下借据的4笔借款14万元，梅少冬认为是通过现金交付的，考虑到借款的数额不大，用现金交付借款也是符合常理的，且倘若梅少冬没有交付借款，欧红亦不可能立下《借据》给梅少冬收执。梅少冬关于欧红借款应予归还的主张，既提供了证据，又符合生活常理和习惯，梅少冬的说辞和证据也优于欧红的说辞和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一审法院认可本案的欠款额为468000元，对梅少冬主张的借款关系和借款数额中的468000元予以确认。至于在借款后欧红向梅少冬账户汇款117100元是还款还是借梅少冬账户转账问题，梅少冬并未能举证证明其账户让欧红转账的事实，梅少冬的理由因举证不能而不予采信，欧红至2015年5月24日实欠梅少冬款项为350900元(468000元-117100元)。梅少冬关于欧红借款应予归还的主张，既提供了证据，又符合生活常理和习惯，梅少冬的说辞和证据优于欧红的说辞和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其诉讼请求中的借款350900元予以支持。(二)关于违约金的计付问题。在欧红向梅少冬所借的款项中，没有约定利息，应视为借款期间为无息，但借款期届满后欧红仍未能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梅少冬要求欧红从每笔借款期届满后按月利息2％计付违约金的请求，没有合同上和法律上的依据，而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六个月至一年期同期贷款利率从借款期届满之日起计算违约金至付清款之日止。具体计算违约佥的款项和时间如下：(1)270900元(5万元+1万元+328000元-117100元)从2015年7月7日起计；(2)5万元从2015年9月30日起计；(3)5万元从2015年10月20日起计。(三)关于谭健忠是否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案债务发生在欧红与谭健忠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本案的借款，梅少冬与欧红既没有明确约定为欧红个人债务，亦未证明本案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梅少冬主张借款按被告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并诉请谭健忠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欧红应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350900元给原告梅少冬；二、被告欧红应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违约金给原告梅少冬，具体计算违约金的款项和时间如下：(1)270900元从2015年7月7日起计；(2)5万元从2015年9月30日起计；(3)5万元从2015年10月20日日起计，违约金从起计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六个月至一年期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偿还之日止；三、被告谭健忠对上述第一、第二判项确定的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诉人谭健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判项，改判我无需对欧红的欠款本金3509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的上诉费用由梅少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欧红与我是夫妻关系，上述借款均发生在被告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事实，判令我对欧红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对案件事实审查不清，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的规定是非常不严谨的，是一种法律固化思维的表现。理由在于：(一)事实依据方面。1、我对梅少冬主张发生的借贷关系并不知情，也没有在梅少冬主张发生债权债务的《借款合同》中签名确认。2、我家庭没有任何的需要向他人借款。(1)我家庭在梅少冬主张的借贷关系发生前后并没有购置例如房屋、土地及车辆等大宗不动产，我和欧红名下唯一住所位于肇庆市××州区××号(嘉仕翠园)A幢201房为我于2003年12月13日全资购买，不存在清偿银行按揭贷款。(2)我自1991年9月进入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分公司工作，为国有企业职工：欧红为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员工，也是国有企业职工，两人至今从未进行本职工作以外的生产或商业经营活动。(3)我与欧红婚生唯一子女谭镇奇，现年19岁，己成年，现时没有接受大学教育，换言之我没有家庭教育支出，同时，我、欧红及儿子谭镇奇身体健康，没有重大疾病医疗开支。(4)根据证据显示，我与欧红具有稳定的国有单位职业，具有稳定的收入和单位福利，相关收入足以满足家庭生活开支，对于家庭共同生活开支根本没有需要对外举债的理由。(5)根据梅少冬起诉的事实理由陈述，欧红以“投资理财”为由向梅少冬借款，但事实上，我与欧红从来没有任何的投资理财(例如炒股、基金定投)等行为，对于投资理财的查证问题，我在一审中特向法庭提出依法对我及欧红是否存在投资理财进行依法的调查，但遗憾的是没有得到采纳和实行。3、根据我与梅少冬的“通话内容”内容可以明确得知，梅少冬是明知欧红的借款用途和我并不知情，也确认与我无关。(二)法律适用依据方面。1、“夫妻共同债务”是指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或一方为维持共同生活需要，或出于共同生活目的从事经营活动所引起的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七条规定：夫妻为共同生活或为履行抚养、赡养义务等所负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离婚时应当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三条规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同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我国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表述可以总结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或双方为夫妻共同生活或为履行抚养、赡养等义务或为夫妻共同利益而与第三人之间产生的一种债务。具体下列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1)以夫妻双方名义共同借款，不管该借款用于一方个人使用，还是用于双方共同使用，均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2)以夫妻一方个人名义借款，但所借款项确系用于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只要对方承认或债权人能够证明即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3)夫妻关系恶化虽然分居，但一方确因履行抚养子女、赡养老人义务所负的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4)因从事合法经营活动，造成亏损所负债务，不管是夫妻一方经营，还是夫妻双方共同经营，该债务均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5)因从事非法经营或禁止性经营活动，造成亏损所负的债务，如果该活动由夫妻双方共同参与经营，或虽由夫妻一方进行，但另一方明知而不表示反对的，则此类债务亦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认定。但从本案的事实表明，无论从《借条》的签署或我的家庭状况均不符合上述认定共同债务的情形。三、本案中关于我与欧红、梅少冬的举证责任如何分配。1、根据夫妻共同债务的构成要件，梅少冬(即债权人)所需举证的内容包括：第一、该债务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产生；第二、该债务为夫妻共同生活或为夫妻共同利益所产生的。《婚姻法司法解释(三)》(征求意见稿)的第十八条曾经规定：“离婚时，夫妻一方主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由双方共同偿还的，举债一方应证明所负债务基于夫妻合意或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经营。”虽然，该条款在最后颁布实施时被删去了，但该条款所体现的精神符合立法原意，给我们在调查案件事实方面提供了相当积极的参考思路，即相关债务能否认定是夫妻共同债务，要围绕是否基于夫妻合意或夫妻共同使用这一中心开展调查工作，比如核实证据、收集间接证据、依职权主动调查等。本案中，根据民间借贷发生原因的类型和生活常态的理解，我对自身家庭收入、资产情况、不动产变动情况、家庭是否从事投资经营生产活动及是否需要重大支出等方方面面进行了举证，审判时应充分予以考虑和甄别。反观之，梅少冬在举证证明“债务为夫妻共同生活或为夫妻共同利益所产生的”方面，并未能完成自己的基本举证义务。2、梅少冬在本案中对其主张的债权没有依法完成自己的举证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民间借贷合同是践行合同，以借款的完成交付为生效条件。换言之，本案中梅少冬需要举证其现金交付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六条第二款和第十九条规定，一审法院并未就事实和法律规定对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进行细化并尽职能完成其审查义务。四、近年来，各级地方法院对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持更加审慎的态度，为此最高人民法院也作出指导性的意见，具体部分有：1、《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2014)民一他字第10号。从最高院的该答复可得知，本案中我的举证足以证明欧红所借债务并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我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最高人民法院公报》2014年第12期关于“赵俊诉项会敏、何雪琴民间借贷纠纷案”裁判摘要。具体到本案一审法院并未遵循该审判思路和原则来查核事实。3、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庭长程新文于2015年12月24日《关于当前民事审判工作中的若干具体问题》第三点，具体到本案中一审法院并未就举证责任问题深入细化区分。五、一审法院没有将多案的关联性综合串联起来审查案件的事实，没有考虑到在肇庆这样经济不发达的四线城市中，巨额的借款与我一个普通的家庭借款动机是否存在合理、客观性，简单地将欧红的借款全部归列为夫妻的共同债务。(2015)肇端法民二初字第414号、555号、569号民间借贷案件均在一审法院民二庭审理，主审法院也是同一法官，被告均为“欧红和我”，三案涉及的借贷金额合计本金为42万元，借款人均为被告“欧红”本人。根据我的举证，我家庭根本无需对外借款，而且是向借款人承诺高额非法的利息。如果按照欧红向出借人承诺的高额利息，我与欧红的工资总额也不够支付债权人的每月的利息。因此，从最简单的生活常识来判断，我家庭根本不具备以承诺高额的利息对外举债的动机。综上所述，我认为一审法院并没有客观反映事实的真相，也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要求审理民间借贷案件建立的新思维精神。因此，请二审人民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作出判决。被上诉人梅少冬辩称，我不同意谭健忠的上诉理由，原审判决合法合理，应予以维持：1.谭健忠所称事实与依据方面观点，我方不确认其陈述事实，我不排除谭健忠借用他人名义投资或故意隐瞒财产的情形，谭健忠上诉状中提及唯一子女没有接受大学教育，但事实上据了解谭振奇现就读广州某大学，与谭健忠陈述相矛盾。2.本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欧红在原审没有提出异议，也没有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欧红明显确认案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24条规定，案涉债务发生在谭健忠与欧红婚姻存续期间，谭健忠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合乎法律规定，试问若谭健忠仅仅向某些部门查询自己的部分财产即可免除其偿还夫妻共同债务，如何保障债权人利益？对于谭健忠在上诉状中民一庭答复，该答复仅适用于不涉及其他人的离婚案件中，本案中有案外人主张夫妻共同债务，是区别与对内的关系，而且该答复是为了避免在离婚诉讼中夫妻配偶一方以虚假诉讼损害另一方而作出的答复，不适用于本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驳回谭健忠的上诉请求。一审被告欧红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出书面意见。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欧红从2014年11月12日至2015年4月20日以家庭原因分别立下5份《借据》，共向梅少冬借款49万元。这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形成的借款合同关系未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也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的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一审法院认定第三笔借款的本金为328000元、欧红已归还117100元的事实并依此作出判决，双方均没有对此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即：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本案欧红向梅少冬借款时，欧红与谭健忠尚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据此，可按夫妻共同债务认定本案借款。根据上述规定，除非谭健忠能充分举证证实其与欧红没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并能证实谭健忠没有分享了债务所带来的利益，谭健忠才对欧红的本案债务不承担责任。然而，欧红在所立的借据中明确“因本人家庭原因向梅少冬借款”，可证实其用途为家庭生活或生产经营等从中获益。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谭健忠以其对借款毫不知情、所借金额不存在家庭生活开支需求等为由，未能充分举证证实，不足以证实其没有分享了本案借款带来的利益，谭健忠需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谭健忠请求本案借款应由欧红个人承担、驳回梅少冬对谭健忠的诉讼请求，理据不充分。一审判决由谭健忠对本案借款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本案涉及的其他方面问题，因上诉人在一审判决后没有在上诉中提出，其他当事人也没有提出上诉，且经审理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侵害社会公共利益以及他人利益的内容，视为当事人服从一审判决，本院依法不作变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所作判决正确。上诉人谭健忠的上诉请求理据不充分，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013.5元，由谭健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日红审 判 员  任喜跃代理审判员  梁达明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周伟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