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法刑初字第00823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男，1983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女，1985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重庆市巴南区。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黎阳兵，重庆联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封桂林，男，1985年6月22日出生于重庆市巴南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巴南区，住重庆市南岸区。2014年4月11日自动投案，次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监视居住，后因逃逸于同年11月26日被捉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恪定，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以渝南检公诉刑诉[2015]7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封桂林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赵某、蒋某以要求被告人封桂林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7日、10月20日先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牟江平、张小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蒋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黎阳兵，被告人封桂林及指定辩护人刘恪定到庭参与诉讼。在审理期间，因需要补充侦查，经公诉机关申请，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11日9时许，封桂林驾驶三轮摩托车行驶至南岸区茶园米兰路金科御苑路段时，遇见被害人赵某正驾驶二轮摩托车搭载其妻蒋某行驶在该路段上，封桂林遂驾驶其三轮摩托车追赶、撞击赵某驾驶的二轮摩托车，致使赵某、蒋某摔倒在地。随即，封桂林持木棒殴打赵某、蒋某。同日，封桂林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4月18日，公安机关决定对其监视居住。在监视居住期间，封桂林拒不到案，民警于同年11月27日将其捉获归案。
经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赵某因外伤致左股骨粉碎性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蒋某因外伤致骶5椎体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经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鉴定，封桂林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举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鉴定意见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为证，并据此认定被告人封桂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犯罪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同时，公诉机关建议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封桂林七个月至一年七个月有期徒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蒋某诉称：2014年4月11日9时许，封桂林驾驶摩托车在茶园米兰路金科御苑工地路段遇见他们夫妇二人，遂先后三次驾驶摩托车撞击他们，并用事先准备好的木棒和辣椒水攻击他们，造成其夫妇二人受伤，且赵某为十级伤残。现要求封桂林赔偿赵某医疗费、续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交通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161537.38元，赔偿蒋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19694.26元。二原告人分别向法庭提交了住院病历、医药费和鉴定费的收据、劳务合同书、后续医疗费鉴定意见书、伤残等级鉴定书等证据，以此证明其伤情、所花医疗费、鉴定费及赵某属Χ（十）级伤残等情况。
被告人封桂林及其辩护人均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被告人辩称是因被害人找他麻烦才导致他过激伤人。辩护人刘恪定提出：封桂林被取保候审后连续几月都能按时向执行机关报到，后因其认为公安机关拖延办案及其精神方面的原因，导致其未去报到，这不能否定其自首情节；被害人多次阻挠封桂林从事经营业务，在案件起因上有一定责任；封桂林的妻子和父亲均是残疾人，其本人是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加之是初犯，能认罪、悔罪；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于附带民事赔偿，被告人对原告请求的医疗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均无异议，但对原告请求的误工费提出异议，并称其没有赔偿能力。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封桂林与被害人赵某、蒋某夫妇在重庆市南岸区茶园××小区因争抢安装门窗业务，曾多次发生纠纷。2014年4月10日，封桂林在该小区内张贴安装门窗的小广告时，与制止和撕毁其广告的赵某发生争执，后经公安机关调解处理。次日9时许，封桂林驾驶其三轮摩托车行驶至南岸区茶园米兰路金科御苑路段时，遇见赵某驾驶二轮摩托车搭载其妻蒋某行驶在该路段上，封桂林遂产生报复之念，便驾驶其三轮摩托车追赶、撞击赵某驾驶的二轮摩托车，致使赵某驾驶的摩托车冲上人行道，赵某、蒋某均被摔倒在地。随即，封桂林下车，先用喷雾剂喷射赵、蒋二人，继而持木棒殴打赵某、蒋某。受到过路群众劝止后，封桂林驾车逃离现场。同日，封桂林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同年4月18日，公安机关决定对其监视居住。在监视居住期间，封桂林拒不到案，民警于同年11月27日将其捉获归案。
案发当天，被害人赵某、蒋某均到重庆市××医院住院治疗。经医生检查，赵某的左手背桡侧可见直径3cm擦伤，无活动性出血。左髋关节活动明显受限，左股骨上段肿胀、畸形，左下肢缩短外旋畸形，左膝关节强迫处于屈曲位。入院当日在持续硬膜外麻醉下行“切开复位交锁髓内钉内固定术”，术中发现：左股骨中段粉碎性骨折，骨折断端重叠移位，略向内后侧成角，内侧有2cm×1cm骨折块。术后给予对症支持治疗，情况好转，于同月28日出院，医嘱其三月内拄拐下床活动，左下肢勿进行剧烈运动。出院诊断为：左股骨横行骨折，左腕大多角骨撕脱骨折，左小腿软组织擦挫伤。蒋某的左侧肩部可见一直径2cm青紫，右前臂中段尺侧见一直径2cm青紫，右腕豌豆骨处皮肤擦伤，少许活动性出血。左小腿上段内后方可见直径约4cm皮肤淤青，左外踝见少许皮肤擦挫伤，少许血迹，无活动性出血，左踝活动受限。入院当日CT检查示：左距骨外侧见多个条状撕脱小骨片影。次日CR检查示：骶5椎体骨折，稍错位。予对症治疗后情况好转，于同月18日出院，医嘱其左下肢继续石膏固定三周，三月内不进行剧烈运动。出院诊断为：左距骨撕脱性骨折，骶5椎体骨折，多处软组织擦挫伤。
2014年7月30日，经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物证鉴定所法医景杰、冯波鉴定，赵某因外伤致左股骨粉碎性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蒋某因外伤致骶5椎体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5年6月10日，经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鉴定，封桂林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赵某受伤前系公司员工，负责建筑工地的除渣现场管理等工作，蒋某受伤前做零工。本案审理过程中，封桂林的亲属代为赔偿赵某、蒋某医疗费1.5万元，但双方未能达成赔偿协议。
赵某因伤住院17天，共花去医疗费29364.33元（包括住院费27471.03元、门诊费1893.3元），鉴定费700，交通费500元，续医费需10000元，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44元（32元/天×17天），护理费合理主张1360元（80元/天×17天），营养费850元，误工费因原告人未提供工资收入证明，应参照2014年重庆市城镇私营单位从事建筑业的职工年平均工资41472元，认定其误工费为12271.2元（41472元/年÷365天×108天，误工天数为17天＋91天），以上各项合计55589.53元。蒋某因伤住院7天，共花去医疗费6370.26元（包括住院费5985.56元、门诊费384.7元），交通费300元，其住院伙食补助费224元（32元/天×7天），护理费合理主张560元（80元/天×7天），误工费因未提供工资收入证明，应参照2014年重庆市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0139元，认定其误工费为10777.1元（40139元/年÷365天×98天，误工天数为7天＋91天），以上各项合计18231.36元。二原告人的共同经济损失总计为73820.89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示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发生的经过。
2、归案经过、捉获经过证实，封桂林于2014年4月11日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供称其驾驶三轮车在茶园金科御苑工地门口，将前面行驶的一辆两轮摩托车撞倒，致使车上一男一女摔倒在地，其随后持木器殴打摔倒的男子的事实；同年11月26日，公安机关将上网追逃的封桂林抓获归案。
3、户籍资料证实封桂林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扣押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木棒一根并予以扣押。
5、重庆市××医院的病历证实被害人赵某、蒋某的伤情及住院治疗时间等情况。
6、医药费和鉴定费的收据证实二被害人所花医疗费、鉴定费等。
7、劳务合同书证实赵某系重庆××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负责工地现场管理工作。
8、收条证实赵某、蒋某受到封桂林亲属1.5万元。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4月11日9时左右，他驾驶两轮摩托车搭载妻子蒋某在茶园米兰路向金科御苑方向行驶时，有一辆红色三轮车从后面连撞他的摩托车三下，将他的摩托车撞在路沿上，他与妻子倒在地上。封姓的男子从三轮车下来，用喷雾剂喷他，又用木棒打他头部，蒋某用手替他挡了几下木棒，就叫喊救命，路边也有人吼姓封的男子，那男子才扔下木棒，驾车逃离。此前一天，他与该男子扯过皮（指发生纠纷）。
2、被害人蒋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4月11日接近9时许，她搭载丈夫赵某的两轮摩托车，在茶园米兰路至金科工地附近路段被一个姓封的男子驾驶三轮车追赶撞倒，她与丈夫被撞后摔倒在地，她的左脚和尾椎骨很痛，赵某喊腿摔断了。姓封的男子用一小罐喷雾剂喷坐在地上的赵某，她去阻拦。姓封的男子又从车上拿出一根1米多长的木棒，朝赵某的头部乱打，她用胳膊去保护，其肩部和胳膊被对方打了二、三下。对方又用喷雾剂喷她，还准备用木棒打她，她就叫喊，周围有群众过来，就扔下手中的木棒，驾车跑了。她所在公司为××小区除渣，并销售建材，同时帮助该小区管理乱张贴的人。该姓封的男子在××小区租房做销售门窗的业务，经常在小区乱贴销售广告，她与赵某曾对其制止并发生过纠纷。4月10日双方就因撕毁广告而吵了很久。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11日9时左右，他在茶园金科御苑工地商铺的二楼顶楼干活时，看见一轮红色三轮车使劲加油撞击一辆两轮摩托车，两轮摩托车由一男子驾驶，车后坐着一个女的，两轮车被撞后慢慢往路边靠，三轮车的车头抵住两轮车往前推，两轮车一下倒在人行道上，车上的一男一女摔下来，男的未爬起来，女的爬了起来。三轮车也停下来，一男子快步走到倒地男子身边，用拳头殴打倒地男子，接着又用木棒打倒地男子，那女子去挡住了。后来，打人的男子开三轮车跑了。李洪雨辨认出打人的男子是被告人封桂林。
2、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11日9时左右，他在茶园金科御苑工地的马路边，听见一女子喊救命，然后看见一个男子躺在工地门口的人行道上，一辆两轮摩托车倒在人行道上，一辆红色三轮车停在路边。旁边站着的一个男子扔掉手中的木棒，跑向三轮车，然后开车跑了。他上去想阻拦三轮车时，发现该车车头歪了，未拦下来。喊救命的女子称认识逃跑的男子，躺在地上的是其丈夫，逃跑的男子开三轮车撞了其丈夫的摩托车。
3、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11日9时左右，他开车行驶至金科御苑工地门口时，看见一辆摩托车倒在人行道上，一男子躺在车边，一女子也在旁边，他将车停下。一男子手持木棒从路边停着的红色三轮车下来，朝躺在地上的男子头部打了一下，那个女子就去护地上的男子。持木棒的男子又打那女子，女子的肩部被打了一下，然后开始边跑边喊救命。他走过去喊打人的男子：“你在做啥子！”该男子未回答，扔掉木棒上了三轮车，然后开车跑了。
（四）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封桂林的供述证实，2014年4月11日9时左右，他驾驶自己的红色三轮摩托车在南岸区茶园沿米兰路往金科工地行驶时，看见前一天与他发生纠纷的赵姓男子驾驶一辆两轮摩托车往在前面行驶，车后载着赵姓男子的妻子。他想到自己在××小区做门窗生意被赵姓男子排挤，心里就慌起来，突然对生活感到绝望。他产生报复对方的心理，就加大油门，开车冲上前去连撞对方的车辆。他的三轮车将对方的两轮车撞倒在金科工地大门旁的人行道，赵姓男子夫妇倒在人行道上。他下车走过去，掏出身上的喷雾剂对着赵姓男子脸部喷了几下，又从车上拿起木棒朝赵姓男子头部、身上乱打了几下，赵姓男子一直坐在地上，用胳膊挡了他的木棒，其妻子过来拉他，并用身体保护丈夫。他用喷雾剂朝赵姓男子的妻子脸部喷了一下，准备用木棒打她时，她跑开并喊救命。于是，他摔下木棒，走到三轮车边开车跑了。由于车头受损无法正常驾驶，他遂打了个出租车到公安机关投案。（附讯问录像）
（五）鉴定意见
1、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蒋某因外伤致骶5椎体骨折成立，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赵某因外伤致左股骨粉碎性骨折及左腕骨撕脱性骨折成立，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2、重庆市巴南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渝巴司[2014]医咨鉴字第300号后期医疗费鉴定意见书证实，赵某股骨骨折内固定物取出约需10000元。
3、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出具的[2015]精鉴字第606号司法精神病学鉴定书证实，封桂林案发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六）提取和现场指认等笔录
1、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民警于2014年4月11日10时许在南岸区米兰路金科御苑工地大门附近人行道处提取到长约120厘米、宽约7厘米、厚约3厘米的木棒一根。
2、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封桂林于2014年4月11日18时40分指认南岸区米兰路金科御苑工地大门附近人行道处是其当日9时左右驾驶三轮摩托车追赶、撞击赵姓男子的两轮摩托车的地点，指认从该处地点提取的木棒为其殴打赵姓男子的工具。
本院认为，被告人封桂林为泄忿而报复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二人轻伤的结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封桂林患有精神分裂症，犯罪时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的行为能力，属于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精神病人，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能够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犯罪后虽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但在监视居住期间逃逸，故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害人制止被告人在小区内乱贴小广告，并无过错。辩护人提出的不能因逃逸而否定自首和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被告人的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人身伤害和经济损失，故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二原告人及其代理人提出的医疗费、续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均符合有关法律规定，被告人封桂林亦予认可，本院均予支持。原告人赵某请求的鉴定费1300元，因其中700元是续医费鉴定收据，可予支持，另有600元鉴定费是原告人自行委托鉴定机构对伤残等级所作鉴定的费用，不予支持。对于二原告人请求的护理费，因其请求的数额超出每人每天80元的护理费范围，应按每人每天80元的数额主张。二原告人请求的误工费，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并结合相关规定予以认定。其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均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理的范围，均不予主张。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封桂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27日起至2016年1月26日止。）
二、被告人封桂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蒋某医疗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共计73820.89元，已支付15000元，余额58820.89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强华
人民陪审员 曾亚玲
人民陪审员 陈文平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 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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