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3民终3304号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雷灵琴，女，1968年10月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宁县。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彭海波，男，199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宁县。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彭晓波，男，1997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宁县。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生杰，男，1950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宁县。被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所地：洛阳市涧西区景华路**号。法定代表人：董平栓，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海涛，河南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雷灵琴、彭海波、彭晓波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以下简称河科大一附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一初字第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灵琴、彭海波、彭晓波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护受害者的合法权益，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有误。被上诉人在诊疗活动及手术进行过程中，存在严重瑕疵，缺乏相应的应对措施，医院的过错行为是造成患者彭生民死亡的主要原因。患者死亡与医院未充分准备的诊疗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医院承担30%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医院应承担全部责任。二、2014年5月30日在重症监护室被上诉人给患者又做了一次手术，鉴定机构没有对胸片进行鉴定就认为医院有15%-20%的责任，上诉人不认可。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与患者死亡有直接因果关系，上诉人不接受医院的反诉诉求。三、死亡赔偿金标准过低，患者生前和家人长期有福建地区工作、生活达11年之久，有在福建地区的暂住证明、租房合同、就诊单和心电图等可以证明。按照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死者及家属应按照其实际工作、生活地的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五、该案上诉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河科大一附院辩称：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但赔偿比例划分不当。河科大一附院上诉请求：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按照20%的赔偿比例计算，减少21034.11元；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重新确定精神抚慰金；变更一审判决第三项，请求按照80%的比例计算，变更增加21666.88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按70%的赔偿比例判赔明显不当，应当按照鉴定结论认定的医疗行为参与度15%-20%进行赔偿。司法鉴定结论认定彭生民死亡的原因是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心脏病，直接死亡原因系冠状动脉搭桥术后并发低心排综合症，低心排综合症又引起多脏器功能衰竭，××，病变本身死亡率很高，手术风险大，死亡率高，预后很差。医院存在医疗不足，该不足与彭生民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拟为15%-20%，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是由国家级权威鉴定机构作出，具有客观性、科学性、公正性。一审法院在没有加重院方责任的法定事由下，按照30%的比例判赔，显然不妥。二、根据司法鉴定结论，患方应按80%比例支付医疗费。医疗费216668.837元，合计应支付173335.07元，扣除预交的52000元，应补交医疗费121335.07元。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雷灵琴、彭海波、彭晓波辩称：对一审判决不认可，对河科大一附院要求的赔偿比例也不认可，第三次手术时并没有通知家属，医院也不允许家属探视彭生民。对鉴定结论也不认可，鉴定机构没有对胸片进行鉴定。彭生民的死亡与医院的诊疗行为有直接关系，答辩人认为医院没有进行正常的治疗，对医院要求答辩人支付的医疗费用也不认可。雷灵琴、彭海波、彭晓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河科大一附院赔偿雷灵琴、彭海波、彭晓波医疗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等共计832100元，由河科大一附院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河科大一附院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雷灵琴、彭海波、彭晓波向河科大一附院支付拖欠的医疗费121335.07元，由雷灵琴、彭海波、彭晓波承担本案反诉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5月20日，雷灵琴、彭海波、彭晓波的亲属彭生民以“心前区不适2年，加重2周”为主诉到河科大一附院就诊。彭生民病史为2年前出现活动后心慌、胸闷、气短等症状，在当地按照“心绞痛”给予相应的治疗稍好转，2周前上述症状加重，××”，为进一步治疗到河科大一附院。××，××变，三尖瓣关闭不全”，心电图报告为窦性心律，两肺肺气肿、多发肺大泡形成，主动脉及冠脉钙化。5月21日心脏超声提示左室前壁及心尖部室壁变薄，多考虑心肌梗死或心肌缺血，左室增大左室舒张功能减低，二尖瓣少量返流，三尖瓣少中量返流。5月26日术前小结记录“××，××变，前降支近段99%闭塞，中远段100%闭塞，左室舒张功能减退。手术指征明确，无手术禁忌，拟行冠脉搭桥术。”。2014年5月27日10时-15时，河科大一附院为彭生民行非体外循环下不停跳冠脉搭桥术，术中诊断1.××、不稳定型心绞痛、心功能Ⅱ级，2.高血压2级极高危。手术进行后，2014年5月28日4时，彭生民血压下降、指脉氧下降，出现低心排综合症，与患者家属沟通后，于4时50分至10时行体外循环下冠脉搭桥术，术毕返回ICU，其后逐渐出现心力衰竭，多脏器功能衰竭，彭生民于2014年6月4日15时30分因心力衰竭，多脏器功能衰竭经抢救无效死亡。彭生民住院时缴纳医疗费52000元，实际治疗产生医疗费216668.84元。因彭生民死亡赔偿问题，引发本案纠纷。诉讼中，雷灵琴、彭海波、彭晓波申请对河科大一附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诊疗过错与彭生民死亡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以及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上海华医司法鉴定所受理鉴定并组织召开听证会，该中心作出华医[2015]临鉴字第05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彭生民的根本（主要）死亡原因为××（××），直接死亡原因系冠状动脉搭桥术后并发低心排综合症，低心排综合症又引起多脏器（心、脑、肝、肾等）功能衰竭；2.××，病变本身死亡率很高，手术风险大，手术死亡率高，预后很差；3.××诊疗过程中，对术前检查不完善、对术前危险因素考虑不周全、术中对低心排综合症防治不够，存在医疗不足，该医疗不足与彭生民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参与度拟为15%-20%。”。雷灵琴、彭海波、彭晓波支付鉴定费共计12000元。彭生民户籍为农业户口。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河科大一附院在对彭生民的诊疗活动存在术前检查不完整术前准备不足；对检查中发现的问题考虑不周没有做出临床诊断；应对措施不足；手术记录不规范，术后出现低心排综合症未进行有效的防治也未进行原因分析讨论的过错，河科大一附院的过错与彭生民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如果不进行搭桥手术治疗死亡率也很高，××是其死亡的根本（主要）原因。彭生民对自身原因造成的损害应承担相应责任，相关司法鉴定程序合法，根据本案情况酌定河科大一附院对彭生民死亡承担30%的责任。雷灵琴、彭海波、彭晓波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是彭生民为治疗自身疾病所导致的，非河科大一附院造成，故不予支持；交通费和住宿费共计5000元予以支持；丧葬费13800元予以支持；彭生民的死亡赔偿金，因其户籍为农村居民，雷灵琴、彭海波、彭晓波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认定应按照城镇居民计算死亡赔偿金，所以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予以计算，其死亡赔偿金为一审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416.1元/年计算20年为188322元，彭晓波在彭生民去世时未成年，其户籍为农村居民，按照一审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6438.12/年标准，计算一半为3219.06元，两部分共计191541.06元；以上合计210341.06元，河科大一附院承担30%为63102.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20000元。河科大一附院反诉请求，彭生民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216668.84元，虽然医院诊疗存在一定过错，但不能免除患者应当承担的医疗费部分，其70%为151668.19元，扣除支付的52000元，雷灵琴、彭海波、彭晓波还应向河科大一附院支付99668.1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雷灵琴、彭海波、彭晓波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共计63102.32元；二、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雷灵琴、彭海波、彭晓波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三、雷灵琴、彭海波、彭晓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支付医疗费99668.19元；四、驳回雷灵琴、彭海波、彭晓波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其他反诉请求。上述一、二、三项冲抵后雷灵琴、彭海波、彭晓波向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支付16565.87元，如雷灵琴、彭海波、彭晓波、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未按照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660元，由雷灵琴、彭海波、彭晓波负担3260元，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负担1400元；反诉受理费1365元，由雷灵琴、彭海波、彭晓波负担955元，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负担410元；鉴定费12000元，由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雷灵琴、彭海波、彭晓波家属彭生民2014年5月20日因病到河科大一附院接受治疗，经手术治疗后，于2014年6月4日死亡。经一审法院委托，上海华医司法鉴定所出具华医[2015]临鉴字第05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河科大一附院在对彭生民的诊疗行为中存在过错，该过错与彭生民死亡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参与度拟为15-20%。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具体案情，××等因素判令河科大一附院对彭生民的死亡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因此，河科大一附院上诉称彭生民家属应按80%的比例向其支付医疗费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令雷灵琴、彭海波、彭晓波向其支付医疗费用的70%并无不妥。雷灵琴、彭海波、彭晓波上诉称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不服，但因其一审中未申请重新鉴定，故其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其三人上诉称彭生民生前和家人长期生活工作在福建，应按其实际工作生活地的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问题，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一审法院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彭生民的死亡赔偿金正确。综上，雷灵琴、彭海波、彭晓波及河科大一附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妥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45元，由上诉人雷灵琴、彭海波、彭晓波负担3745元，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祖 萌审判员 李依芳审判员 刘丽娜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黄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