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205刑初372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某（外号“胖子”），男，198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为“阳光乐享汇”会所现场主管，户籍地浙江省淳安县，暂住厦门市海沧区。2015年12月16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22日经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批准逮捕，同日由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马涛，福建嘉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邝某某（外号“小建”），男，199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为“阳光乐享汇”会所收银员，户籍地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暂住厦门市集美区。2015年12月16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22日经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批准逮捕，同日由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胡育毅，福建闽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某（外号“小飞”），男，汉族，199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原为“阳光乐享汇”会所服务生，户籍地贵州省遵义市习水县,暂住厦门市海沧区。2015年12月16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22日经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批准逮捕，同日由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执行逮捕。
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公诉刑诉[2016]3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某、邝某某、马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6年7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钰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至2015年12月被查获期间，位于厦门市海沧区新阳街道新美路19号旺友综合楼三楼、四楼的“阳光乐享汇”会所长期招募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陈某某、邝某某、马某某明知该会所从事组织卖淫活动，仍先后受雇为组织卖淫活动提供帮助。其中被告人陈某某到会所工作，担任现场主管，负责招聘员工、现场管理、收银、安排工作、发放工资等；被告人邝某某担任收银，负责记钟、收银等；被告人马某某担任服务生，负责接待客人、安排技师、端茶送水、打扫卫生等。2015年12月11日至2015年12月16日期间，该会所共组织多名卖淫人员卖淫达91次。
2015年12月16日凌晨，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民警突击检查阳光乐享汇会所，当场抓获被告人陈某某、邝某某、马某某等人，缴获账本、统计表、避孕套等作案工具及非法所得人民币5716元。被告人邝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罪行。现缴获的款物已随案移送。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出示了电脑、录像机、避孕套等物证，账本、工资表、消费统计表等书证，证人杨某、张某1、胡某1、王某1、李某、张某2、胡某2、郑某、孙某、王某2、黄某、周某、米某、王某3、游某、林某、邱某证言，被告人陈某某、邝某某、马某某的供述和辩解，现场照片等勘验、辨认笔录，被告人人口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说明等证据证实。
起诉认为，被告人陈某某、邝某某、马某某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三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邝某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某某、邝某某、马某某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辩称，陈某某提供线索并协助公安机关抓捕组织卖淫罪的主犯，且查证属实，可认定为立功；陈某某被捕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法庭审理中也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陈某某自愿当庭认罪，且系初犯，其身患疾病，不宜羁押，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邝某某的辩护人辩称，邝某某在“阳光乐享汇”会所主要是担任协助收银，扫地等服务生工作，在协助组织卖淫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当较小，只是从犯；邝某某每月领取固定工资3000元，没有从会所卖淫活动中获取非法收入；邝某某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的罪行，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5年12月被查获期间，位于厦门市海沧区新阳街道新美路19号旺友综合楼三楼、四楼的“阳光乐享汇会所”长期招募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陈某某、邝某某、马某某明知该会所从事组织卖淫活动，仍先后受雇为组织卖淫活动提供帮助。其中被告人陈某某从2014年开始到会所工作，担任现场主管，负责招聘员工、现场管理、收银、安排工作、发放工资等；被告人邝某某从2015年开始到会所工作，担任收银，负责记钟、收银等；被告人马某某从2015年开始到会所工作，担任服务生，负责接待客人、安排技师、端茶送水、打扫卫生等。2015年12月11日至2015年12月16日期间，该会所共组织多名卖淫人员卖淫达91次。
2015年12月16日凌晨，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民警突击检查“阳光乐享汇会所”，当场抓获被告人陈某某、邝某某、马某某等人，缴获账本、统计表、避孕套等作案工具及非法所得人民币5716元。被告人邝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自愿当庭认罪；被告人陈某某、马某某自愿当庭认罪。
现缴获的电脑1台、录像机1台、苹果牌6型手机1部、账本24本、消费统计表13张、避孕套8条、湿纸巾18包及非法所得人民币5716元已随案移送。
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陈某某通过其辩护人向本院提供检举、揭发并提供“同案犯”的姓名、工作单位、体貌特征、使用的联络方式、藏匿地址等相关线索材料，本院依法建议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对陈某某所提供的相关线索进行补充侦查。侦查机关对相关线索进行侦查后，认为现有证据暂无法证实陈某某所举报的他人有涉案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某某、邝某某、马某某在开庭审理中没有异议，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缴获的电脑1台、录像机1台、苹果牌6型手机1部、账本24本、消费统计表13张、避孕套8条、湿纸巾18包等作案工具及非法所得人民币5716元等物证照片及相关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移送物品清单，营业执照1张、卫生许可证1张、账本24本、消费统计表13张、工资表1张等书证，证人杨某、张某1、胡某1、王某1、李某、张某2、胡某2、郑某、孙某、王某2、黄某、周某、米某、王某3、游某、林某、邱某证言，被告人陈某某、邝某某、马某某的供述和辩解，现场照片等勘验、辨认笔录，被告人人口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说明、关于陈某某等人协助组织卖淫案幕后老板查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
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陈某某辩护人提出陈某某具有立功、坦白情节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某某虽在法庭审理期间有检举、揭发并提供“同案犯”的姓名、工作单位、体貌特征、使用的联络方式、藏匿地址等相关线索，但经侦查机关补充侦查后，现有证据暂无法证实陈某某所举报的他人有涉案的犯罪事实，故不能认定陈某某具有立功情节。被告人陈某某归案后的第一至第五次供述中均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后在补充侦查阶段虽对司法机关已掌握的“阳光乐享汇会所”组织卖淫活动的事实予以供述并提供“同案犯”的相关线索，但对该会所提供四楼作为卖淫场所并予以收费、其本人所担任的职务、作用等主要事实未能如实供述或避重就轻，后在法庭审理中陈某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因此，被告人陈某某归案后未能在司法机关掌握其犯罪事实之前如实供述，依法不能认定为坦白情节，但属自愿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
2.关于被告人邝某某的辩护人提出邝某某系从犯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邝某某在组织卖淫活动中担任收银，负责记钟、收银等，在所犯的组织卖淫罪中辅助作用，系组织卖淫罪的从犯，依法应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不应再次在协助组织卖淫罪中予以重复评价。在协助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接受雇佣后均积极参与协助组织卖淫活动，虽分工不同，但作用相当，不予区分主从犯；但被告人邝某某、马某某在参与的时间、分工范围等方面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故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邝某某、马某某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邝某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自愿当庭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某、马某某自愿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某辩护人提出陈某某自愿当庭认罪，没有犯罪前科的量刑情节意见可以采纳；其余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邝某某的辩护人提出邝某某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量刑情节意见可以采纳；其余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6日起至2017年12月15日止；罚金应于判决书生效后的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交。）
二、被告人邝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6日起至2017年2月15日止；罚金应于判决书生效后的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交。）
三、被告人马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6日起至2017年2月15日止；罚金应于判决书生效后的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交。）
四、扣押在案的电脑1台、录像机1台、苹果牌6型手机1部、账本24本、消费统计表13张、避孕套8条、湿纸巾18包等作案工具及非法所得人民币5716元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军晖
人民陪审员 周晓勇
人民陪审员 齐 鸣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明照
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他人卖淫或者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的；
（二）强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
（三）强迫多人卖淫或者多次强迫他人卖淫的；
（四）强奸后迫使卖淫的；
（五）造成被强迫卖淫的人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