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嘉民二（商）初字第1017号
原告西艾意汽车零部件（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南翔镇胜辛南路500号第9、10幢，法律文书送达确认地址上海市东方路710号608室。
法定代表人VITORCARLOSVIEIRAANTUNES，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毛亦俊，上海市浦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琦，上海市浦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麦格纳斯太尔汽车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工业区汇源路55号C幢，法律文书送达确认地址上海市淮海中路283号香港广场28楼。
法定代表人JohannPeterEcker，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许淑颖，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高沂，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麦格纳斯太尔汽车技术（上海）有限公司长春制造分公司，住所地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朝阳四路以东洋浦四路以南，法律文书送达确认地址上海市淮海中路283号香港广场28楼。
负责人黄振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玮丽，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洪凌，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西艾意汽车零部件（上海）有限公司与被告麦格纳斯太尔汽车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格纳上海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4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沙黎淳独任审判，于2013年10月29日、11月2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麦格纳斯太尔汽车技术（上海）有限公司长春制造分公司（以下简称麦格纳长春分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因案情需要，本案于2014年1月13日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14年2月27日第三次公开开庭审理。原、被告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0年6月10日，原告与被告麦格纳长春分公司共计签订了五份以原告接受被告委托、对相关五项产品予以定作为内容的合同。嗣后，被告麦格纳长春分公司于2010年8月23日起，向原告交付了相关五项产品的生产图纸。至此，前述五份合同实际履行。经被告麦格纳长春分公司多次修改产品图纸后，原告根据相应合同约定于2010年11月4日完成了样品交付。被告麦格纳长春分公司于2010年5月30日签发Note3，并于2010年9月26日签发Note1。经双方认可，原告首次对被告批量提供货物期日为2010年8月26日。然而，截至本案诉讼，二被告无任何正当理由，尚欠原告货款和模具款，共计2，459，372.43元未予支付。因二被告前述违约行为，造成原告预期损失达1，150，695.32元。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原告与被告麦格纳长春分公司间于2010年6月10日签署的五份定作合同解除；2、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拖欠的货款2，207，003.43；3、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拖欠的模具费尾款252，369元；4、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因其违约造成的原告预期利益损失1，150，695.32元；5、判令二被告连带偿付逾期付款的利息（自被告应付之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被告麦格纳上海公司辩称，五份定作合同都是原告与案外人麦格纳斯太尔燃油系统股份有限公司分公司（以下简称麦格纳燃油公司）所签订。本公司作为案件的主体是不适格的，其并不是合同的签约主体，不是合同的当事人。案外人麦格纳燃油公司作为当事人不仅签订了合同且履行了合同，作为原告也接受了案外人的合同履行行为，故本公司与本案无关。本案原告要求解除的五份合同均是独立的，履行过程和相关事实均不相同，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应该一事一诉。根据法律规定，分公司具有诉讼资格，与分公司签订的合同要求本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
被告麦格纳长春分公司辩称，原告起诉要求解除的合同是其与案外人签订的，分公司认为应该裁定驳回起诉。独立的合同代表独立的法律关系，故原告主张解除五份独立的合同应该分案起诉，至于法院是否合并审理是之后的程序。原告陈述的诉请均不成立，应予驳回。分公司主体不适格，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10年6月10日，当时分公司还未成立，且合同中的文字内容也清楚地表明是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仅是在合同中有部分内容约定在合同签订后由分公司代为履行。案外人作为定作合同的当事人，不仅签订了合同，且也实际履行了定作合同下订购人的主要义务，提供了定作产品的技术要求和图纸，原告也接受了案外人的履行行为，根据案外人提供的技术要求制作并提供定作产品，由此可见原告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所建立的承揽合同关系从未发生变更、中止或解除，故在分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代为履行付款以及出具对账单、对账确认函都不能认定为分公司与原告即承揽人建立了合同关系。退一步讲，即便法院如果认定分公司是新合同的定作人，分公司也不是适格的被告，因为合同中对此有相关约定，原告提供的产品存在明显缺陷，不符合技术要求和图纸，有原告的自测报告及来函进行了确认，并由分公司委托的第三方权威机构的检测报告予以认证，故合同项下的付款条件并不满足，原告无权主张货款。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合同五份，均为被告麦格纳上海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旨在证明双方存在定作合同法律关系。合同中有案外人增值税号，事实上这个税号从未使用过，故与案外人无关。批量文件地址写的是长春分公司，模具付款条款中写明了付款条件，开票日及实际付款日以90天计算，且该合同是连续使用的合同，有相应降价的约定，合同约定了伺服环的单价，原始合同签署时均有原告公司的盖章，也明确了合同履行相对方即被告麦格纳长春分公司，本案中的技术术语均是合同的相应约定，合同落款上有两个签字，一个是对方的总经理，另一个是对方的采购经理。后四份合同举证要点同第一份合同，差别是合同所涉商品。合同均为双方传真件会签，故双方手上均无与翻译件相同的合同，对方传给原告的传真件原件遗失了。
2、发票49份，分为6组。第一组：开票日为2012年7月27日，右下角备注栏内所写就是合同中的订单号，所列明的货物名称就是合同中所指的锁环，单价为5.16元，这个单价有过调整，这张发票中被告曾支付过相应的费用，尚余4，918.34元未付。第二组：开票日为2012年8月27日，编号为19648066发票所示上半段锁环的单价已作调整，双方在实际履行中对相应合同有过修正。第三组：开票日为2012年9月26日。第四组：开票日为2012年10月26日。第五组：开票日为2012年12月20日，货物的名称分三列开的原因是规格不同。第六组：模具费发票共5张，证开票日为2011年11月2日，备注栏中最后40%付款的一部分，被告仅支付了40%的部分。
3、交易确认函、企业征询函（原告仅能提交交易确认函原件），旨在证明被告欠款总金额为2，459，372.43元，即原告诉请二、三的之和。交易确认函是被告麦格纳长春分公司委托的会计师事务所寄发给原告的。这份应付款的挂账并非挂在案外人，而是挂在长春分公司或总公司的，且在页首处有被告麦格纳长春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原告未将确认函寄回会计师事务所，这份文件是对方单方告知原告长春分公司的账上挂有对原告的债务，这是被告单方认可的问题，这不在于原告的认可与否。征询函出具的时间是2013年1月16日，盖章的公司是被告麦格纳长春分公司。
4、名片2份，这是五份合同签署过程中的两位，罗赫德（GerhardRobausch）是被告麦格纳长春分公司的总经理，乐博德（RobertLackner）是亚洲采购经理，他们两个的签署应该作为境内公司签订合同的标准，与境外公司无任何关系。
5、照片5份，旨在证明本案的原告为了履行被告的合同，有相应的备料，该备料直至今日都堆放在原告的仓库内，热轧钢进出口的单价、相应产品的数量请求法庭进行现场勘验。
被告麦格纳上海公司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
1、合同可以约定由第三人履行，该合同并非完全格式合同，因为商品、单价等均不同。合同签署时分公司并未成立，分公司收货、付过部分款项等是事实，因为合同中有相关的收款开票付款的明确约定，合同翻译件第三页标注的图纸、供应商指南等都是指奥地利公司的，原告对此也应该是非常明确的；定作方由两位外籍人士签字。故无论从合同的表面形式还是事后履行来看，都是案外人与原告发生的定作关系，与两被告均无关联，我们只是按照该合同代为履行了相关的义务。合同签字处上方签名的人并非原告所述的罗赫德，而是我们递交的证据公证书下方签名的这个人。另一个签名的人确为乐博德，但此人是麦格纳燃油公司的人。
2、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我们根据合同约定接收发票，之所以没有付款是因为原告的供货有质量问题。
3、会计师事务所发出让原告确认的确认函，原告并未寄回会计事务所，应该认定原告并未认可该确认函。对无原件的征询函的三性均有异议，即便从形式内容来看，征询函上有“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
4、罗赫德确实来过中国，但合同不是他签的。乐博德不是两被告的人，且名片上也反映出他是奥地利公司的人。
5、对照片的三性不予认可。
被告麦格纳长春分公司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
同被告麦格纳上海公司的意见。原告提供的所有证据上没有反映出被告麦格纳上海公司的痕迹，且从法律上来讲即使分公司应该承担相应责任，公司也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麦格纳上海公司为证明其辩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营业执照1份，旨在证明麦格纳长春分公司成立于2010年8月23日，晚于本案系争合同的签订时间，不是合同当事人。
2、供应商指南1份，系争合同的其他有效文件之一。旨在证明合同当事人约定了发生纠纷时的管辖法院、法律适用。
3、麦格纳燃油公司出具的说明1份，旨在证明系争合同是由麦格纳燃油公司于2010年6月10日与原告签订，并约定了由被告麦格纳长春分公司代为履行的内容。
4、生产过程和产品认可报告，旨在证明麦格纳燃油公司作为合同当事人，不仅签订了合同，而且实际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在2012年9月对量产产品及生产过程最终确认时，提供了技术要求及图纸，原告也接受了麦格纳燃油公司履行合同的行为。
5、检测报告，旨在证明原告提供的部分产品不符合图纸与技术要求，是质量不合格产品。
6、公证书，旨在证明原告在自行检测后也承认其提供的产品不符合技术要求，因此原告已被通知不合格产品作为退货处理，原告无权主张货款。
原告对被告麦格纳上海公司证据的质证意见：
被告举证已过举证期，原告拒绝质证，只发表相关意见，是否采信由法院确定。
1、认可三性，被告麦格纳长春分公司隶属于被告麦格纳上海公司。
2、不认可三性，没有原告的盖章，签署合同不代表认可供应商指南。翻译形成日为2013年11月20日之前，在第一次开庭之前该证据已经形成。
3、对外事翻译的文件认可，对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应该作为证人证言，证人应该到庭作证。
4、认证文件右下角的Note1代表可以提供批量生产，即对此前所有的产品质量、规格、材料都予以认可，这份文件的签署方明显是中方人员；就两份Note1的文件，在以往所有的履行过程中都没有双方签字的原件，因为是通过传真和邮件往来的会签；所有的外文文件必须经过翻译，没有经过翻译的原件我们不予认可。
5、不认可三性，对检测公司是否具有同类产品的检测资格表示异议，对其公司是否客观存在表示异议，对文件中看似加盖的公章是否属实表示异议，委托单位是被告麦格纳长春分公司，且检测报告是2013年7月16日形成的，如果此前就有质量纠纷，那为何被告麦格纳长春分公司要在案件几乎已经立案的情况下再去检测。
6、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公证书第一页正文中委托代理人是朱玮丽，不清楚是否就是本案对方的代理人。打开邮件的这一页，这究竟是本案涉案相应人的邮件还是委托人朱玮丽的相应邮件我们不清楚。163网易邮箱显示的是朱玮丽的名字，如果她作为本案的证人，其代理人身份应该被取消。她并不是本案当事人，公证她的邮箱与本案无关。邮件中的发件人不是朱玮丽，收件人和抄送人均不是朱玮丽，且邮件实际发送日期是2013年3月27日，如果退货信属实，那么对方提出质量异议纠纷远远晚于应付款日期，且发件人就是长春分公司的经理。打开的退货信第二行，所涉的有质量异议的是两个产品，本案五份合同针对的是五个不同的产品，那是否可以认可被告对其他三个产品不持质量异议。我们从未收悉过该退货信。报告是被告公司作出的，而非原告作出的。
被告麦格纳长春分公司对被告麦格纳上海公司证据的质证意见：
认可被告麦格纳上海公司提交证据的效力，上次开庭原告突然变更诉请并且追加了分公司，故无论被告麦格纳上海公司还是被告麦格纳长春分公司基于原告变更诉请依法享有举证期限。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认可，关联性的意见：
1、分公司的营业执照表明合同签订时分公司并未成立，故不是合同的当事人，不是适格的主体。
2、在原告已经确认接受合同所列所有文件的情况下，如果原告不能提出相反的不同于公司提交的供应商指南的话，原告签订合同时是认可该份指南的，且该指南中对于原告提供缺陷货物时定作人的退换货、降价等均有明确约定。
3、认可公证认证的关联性，且该份证据也证明了系争的合同是由现仍在奥地利公司任职的有权代表签字的。
4、认可报告恰恰证明了定作合同项下的定作人提供技术要求和图纸的主要义务是由案外人履行的，原告提出2010年5月30日被告麦格纳长春分公司签发了Note3，但该时间被告麦格纳长春分公司还没成立且合同还未签订。
5、检测报告是委托行内权威机构并且对应由原告认可的案外人及定作人提供的图纸、定作要求及国家标准而进行的检测，故对检测结果我们是认可的。
6、公证书是对邮件转发后公证的形式，公证代理人登陆邮箱不影响邮件本身的完整性，如果对邮件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也可以由法院指定的机构进行鉴定。第一封退货信的邮件是发给原告的，因为当时奥地利公司已经通知分公司产品为不合格品，不能付款，在与原告长期沟通无果的情况下发邮件。第二封是原告发出的，所提到的报告及图表等都是原告确认发出的。报告中有产品问题原因的描述，其中很明确的是包括很多模具都是有问题的，故模具的尾款部分没有全额付清，表明原告已经承认产品存在瑕疵，故其无权主张货款。
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后，原告补充提交证据如下：
1、长春分公司时任负责人出具给原告的价格变更协议一份，证据的右上角写的是长春分公司，该文件是通过传真的方式确认的，发送的时间是2012年6月21日，这是长春分公司通知原告就本案5份承揽合同涉及的有关产品价格进行变更的单方说明函。根据合同法规定，价款属于合同的主要条款，麦格纳长春分公司变更价款没有奥地利公司授权，证明境内公司是合同履行的相对方即本案的当事人。
2、长春分公司在2010年8月23日单方出具给原告的文件一份，文件中说明了要求原告开具发票的进一步指令，该文件是对方通过电邮发送给我们，我们加盖好公章和时任法人的签字之后通过电邮回复给被告，此后所有开具增值税发票就是根据该文件所述的内容操作的。发送人是境内公司的长春分公司，签字人就是在5份涉案合同中签字的人员，至于被告说签字人的身份我们无从查证，因为交往中双方都是以这种形式确认罗赫德、乐博德的签字。签署的日期是2010年8月23日，被告递交证据中长春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就是该日，之所以履行期拉得这么长就是在等长春分公司的成立。
被告麦格纳上海公司对原告补充证据的质证意见：
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第1份只有复印件，原告说是传真件，但文件上没有任何传真信息。第2份是原告公司的章，可以随意加盖，文件上没有反映电邮的信息。
被告麦格纳长春分公司对原告补充证据的质证意见：
同被告麦格纳上海公司的质证意见。
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及双方对各自证据的举证、质证，本院查明如下法律事实：
被告麦格纳长春分公司成立于2010年8月23日。2010年6月10日，原告与案外人麦格纳燃油公司签订合同5份，5份合同首部均为麦格纳斯太尔燃油系统股份有限公司分公司，地址奥地利SINABELKIRCHEN，TESMA大街1号，邮编A-8261。合同主要内容。合同双方的一方为原告（标明基本信息），另一方的其他基本信息有购货定单号（5份合同分别为：C7-CN-6913／1、C7-CN-6913／2、C7-CN-1870、C7-CN-1871、C7-CN-1877）、日期（2010年6月10日）、联系人（RobertLackner）、电话（004331182055126）、传真（004331182055111）、增值税税号（ATU0492909）。装运目的地：批量零件麦格纳长春分公司。条款有交货条款、模具付款条款、批量产品付款条款、使用期条件等。5份合同货物名称则各不相同。另有交货日期、备注、批量价格的减价约定、批量规模、交货时间等。发票：请按照给我们的麦格纳公司长春工厂地址订购的发票总额寄送所有发票，付款期从收到按照合同条款规定的无缺陷货物并收到适当的、可验证的发票后开始，在所有单据上必须标注麦格纳公司定单号。由合约双方缔结的协议仅以书面形式有效，如果没有现有的书面协议或协议有漏洞，唯有经受托人请求的麦格纳燃油公司的购货条款有效。建造中的模具所有权属于麦格纳长春分公司。其他有效文件：项目的技术条件、获准的批量图纸、供应商指导方针、CAD文件、总成交量的模具适用期保证＋按照图纸生产零件不超过15%。落款处由原告加盖印章，而合同相对方则由两人用外文签署。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确定的相对方即被告麦格纳长春分公司进行了履行，并向被告麦格纳长春分公司开具了发票。被告麦格纳长春分公司通过会计师事务所于2013年2月26日向原告出具账户余额和交易额确认函，确认截至2012年12月31日，其账上有属原告的应付账款2，459，372.43元。该金额与原告主张的价款一致。在本案诉讼中，案外人麦格纳燃油公司向本院出具由奥地利相关部门公证、认证的文书，内容为：麦格纳斯太尔燃油系统股份有限公司分公司于2010年6月10日与西艾意汽车零部件（上海）有限公司签订了五份合同，编号分别为C7-CN-1870、C7-CN-1871、C7-CN-1877、C7-CN-6913／1、C7-CN-6913／2，均由麦格纳斯太尔汽车技术（上海）有限公司长春制造分公司代为履行。经核对确认，西艾意汽车零部件（上海）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28日向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提交的起诉状中所附五份合同证据正是由麦格纳斯太尔燃油系统股份有限公司分公司签订的前述合同。因原告认为其系与被告麦格纳长春分公司间发生的合同关系，故诉至本院，提起上述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涉案的合同相对方的认定。从五份合同的基本要素来判断，合同首部（抬头部分）为案外人麦格纳燃油公司而非本案两被告中的某一方；地址为奥地利而非长春或上海；联系人为RobertLackner，与原告提供的名片相一致，但名片上同时印了麦格纳燃油公司的名称，假如名片属实，则说明此人不属两被告；电话、传真以及增值税税号也体现了不属于国内的特征；合同中“由合约双方缔结的协议仅以书面形式有效，如果没有现有的书面协议或协议有漏洞，唯有经受托人请求的麦格纳燃油公司的购货条款有效。”，说明合同中如有未了事宜须由麦格纳燃油公司决定，被告麦格纳长春分公司仅能起到一个沟通上的作用；合同落款处的签名能确认的仅有乐博德一人，但根据上述分析，其属麦格纳燃油公司，另一人虽然原告坚持认为系被告麦格纳长春分公司的罗赫德，但被告否认，而从签名本身来看也无法判断，原告又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从五份合同本身来看，无法得出原告认为的其与被告麦格纳长春分公司间存在合同关系的结论。而且，合同签订日被告麦格纳长春分公司尚未成立，如何作为签约主体与原告签订合同，对此原告未能做出合理解释。案外人麦格纳燃油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经公证、认证的文书，确认了其与原告间存在本案所涉五份合同的合同关系。虽然原告认为麦格纳燃油公司作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但法律明确规定，证人因路途遥远，交通不便不能出庭的，经人民法院许可，可以通过书面证言等方式作证。麦格纳燃油公司远在欧洲，显然符合以此方式作证的条件。故本院依法对麦格纳燃油公司经被告麦格纳长春分公司递交的文书予以认定。因此，原告要求合同相对方之外的被告承担合同责任，显然违背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那么，如何界定原告与被告麦格纳长春分公司间的相互履行？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本案五个合同是合同双方约定由债务人（原告）向第三人（被告麦格纳长春分公司）履行债务，同时又约定由第三人（被告麦格纳长春分公司）向债权人（原告）履行债务。故原告如果认为第三人（被告麦格纳长春分公司）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当向合同相对方主张相关权利。综上，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举证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两被告间有合同关系的事实，故原告只能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认为其与被告麦格纳长春分公司间签有五份合同，并要求予以解除的诉讼请求，本院无法予以支持。同样，原告要求被告麦格纳上海公司及其分支机构麦格纳长春分公司共同承担合同责任的诉讼请求，亦无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西艾意汽车零部件（上海）有限公司要求解除于2010年6月10日签署的五份合同（合同编号：C7-CN-6913／1、C7-CN-6913／2、C7-CN-1870、C7-CN-1871、C7-CN-1877）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原告西艾意汽车零部件（上海）有限公司要求被告麦格纳斯太尔汽车技术（上海）有限公司、麦格纳斯太尔汽车技术（上海）有限公司长春制造分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2，207，003.43元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原告西艾意汽车零部件（上海）有限公司要求被告麦格纳斯太尔汽车技术（上海）有限公司、麦格纳斯太尔汽车技术（上海）有限公司长春制造分公司支付模具费人民币252，369元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原告西艾意汽车零部件（上海）有限公司要求被告麦格纳斯太尔汽车技术（上海）有限公司、麦格纳斯太尔汽车技术（上海）有限公司长春制造分公司支付预期利益损失人民币1，150，695.32元的诉讼请求；
五、驳回原告西艾意汽车零部件（上海）有限公司要求被告麦格纳斯太尔汽车技术（上海）有限公司、麦格纳斯太尔汽车技术（上海）有限公司长春制造分公司偿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人民币35，680.54元，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 健
审 判 员 沙黎淳
人民陪审员 汤卫华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于 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
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第七十三条经人民法院通知，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人民法院许可，可以通过书面证言、视听传输技术或者视听资料等方式作证：
……
（二）因路途遥远，交通不便不能出庭的；
……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