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历城民重初字第386号
原告：王某甲，女，生于1934年8月15日，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王轩（特别授权代理），山东诚信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侯某甲，女，生于1961年1月6日，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王玉萍（特别授权代理），济南历城鸿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李某甲，女，生于1989年6月29日，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王玉华、祝庆磊（均系特别授权代理），均系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王某乙，女，生于1962年4月2日，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王玉华、祝庆磊（均系特别授权代理），均系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某甲与被告侯某甲、被告李某甲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2月20日受理后，于2015年1月27日作出（2014）历城民初字第3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后，被告李某甲不服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8日作出（2015）济民五终字第247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遗漏必要诉讼当事人为由撤销我院（2014）历城民初字第386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我院重审。我院于2015年6月2日重新受理本案后，依法追加王某乙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7日对本案进行了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王某甲的委托代理人王轩，被告侯某甲的委托代理人王玉萍，被告李某甲及第三人王某乙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玉华、祝庆磊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需要，本案于2016年5月6日进行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王某甲的委托代理人王轩，被告侯某甲的委托代理人王玉萍，被告李某甲及第三人王某乙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玉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返还多占的遗产共计273616元。2、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3年11月2号原告之子李某乙因病去世，未留下任何遗嘱。李某乙之妻侯某甲，因原告年老糊涂，把原告应合法继承的遗产全部控制在自己手中。原告多次与被告侯某甲协商均被拒绝。此外，原告之子李某乙生前拥有并出售个人房产一处，价值85万元，现被被告侯某甲、被告李某甲占有。该售房所得85万应属于李某乙合法遗产，应当依法分割。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
被告侯某甲辩称，1.原告所诉被告丈夫去世属实，其他与事实不符。被告并未剥夺原告继承权，也未控制遗产。2.李某乙生前给被告留有遗嘱一份，载明卖房后30万元给被告侯某甲，说明李某乙生前对卖房款进行了处分，原告要求分割没有事实依据。3.李某乙生前有债务，如果原告要继承遗产，应承担李某乙生前债务。
被告李某甲辩称，1.对原告的授权委托书、起诉状真实性有异议，请求法院进行核实。2.2009年7月11日李某乙将检察院宿舍赠予了李某甲后，李某乙将上述房屋进行了出售，并对房款进行了分配，因此85万元不是李某乙的遗产，应当是李某乙的赠予行为。3.我方为李某乙购买墓地花费了29400元。除原告主张的遗产外，2013年底王某甲及侯某甲从检察院领取的李某乙的丧葬费及抚恤金等也应当进行依法分割。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如果原告起诉状及授权委托书存在虚假，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起诉，如果上述材料是真实意思表示请求对李某乙的遗产进行分割。
第三人王某乙述称，涉案房屋系第三人与李某乙的夫妻共同财产，要求对该房屋的房款依法进行分割，要求对第三人与李某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住房公积金予以分割。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证据的认定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王某甲系被继承人李某乙之母，被告侯某甲乙系被继承人李某乙之妻，被告李某甲系被继承人李某乙之女，第三人王某乙系被继承人李某乙前妻。被继承人李某乙之父李某丙已于2003年12月25死亡。被继承人李某乙于2013年11月2日死亡。被告侯某甲与李某乙于2010年7月7日登记结婚，双方系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第三人王某乙与李某乙于1988年3月25日登记结婚，2007年1月23日协议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关于共同财产中的约定为：无共同财产分割，无共同债务。
被继承人李某乙与第三人王某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济南市历城区东方花园36号楼5单元101室房产一套，2006年4月26日购房款交清。2013年10月25日被继承人李某乙将房产出售给案外人王红，售房款85万元。2013年11月2日，被告侯某甲与被告李某甲签属《协议》一份，内容为：“为妥善处理李某乙后事，侯某甲与李某甲达成以下协议：李某乙检察院宿舍（东方花园36号楼5单元101室）房屋一处，售价85万元整，有贰万元已经用于李某乙治疗费用，剩余捌拾万元双方达成一致。其中伍拾叁万元归李某甲所有，由李某甲给李某乙购买墓地。其中叁拾万元归侯某甲，用于偿还所有债务。李某乙的一切债权、债务与李某甲无关。其余款项李某甲不予支付。一切费用及其它费用归侯某甲支付，双方委托曲士军、韩德宝、李延祥做为见证人，并且各自出具身份证复印件。房款有中间人凭证，购买方将款打到各自账户中，房款打到李某甲账户后，李某乙的其余财产李某甲不再参与。”85万元售房款中2万元已用于支付被继承人李某乙医疗费，剩余83万元现由被告侯某甲占有30万元，被告李某甲占有53万元。
李某乙的住房公积金账户截止到2013年12月13日的余额共计28756.03元，其中，李某乙与王某乙离婚之日即2007年1月23日金额为2899.49元，平均分割后，本院确定1449.75元应当归王某乙所有，剩余1449.74元为李某乙遗产；截止到2010年7月6日李某乙公积金账户余额为14642.5元，减去李某乙与王某乙共有的2899.49元，余额11743.01元为李某乙遗产；被继承人李某乙与被告侯某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即2010年7月7日至2013年12月13日，李某乙公积金账户金额为14113.53元，平均分割后，本院确定7056.77元归侯某甲所有，剩余7056.76元为李某乙遗产。综上所述，被继承人李某乙作为遗产的公积金数额为20249.51元。
被告侯某甲提交收款收据3张，主张为办理被继承人李某乙丧葬事宜支出费用7030元，分别为：2013年11月3日济南市殡仪馆殡葬收费5400元，2013年11月1日济南市急救中心槐荫人民医院车费、担架费、医疗费130元，2013年11月3日骨灰盒1500元。原告对殡葬收费收据及山东省医院门诊医药费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骨灰盒收款收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不予认可，但辩称李某乙属于国家工作人员，其丧葬费应当由单位负担，对上述收款收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李某甲对殡葬收费收据及山东省医院门诊医药费收款收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对骨灰盒的收款收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认可其没有给李某乙买过骨灰盒，也未参与处理丧葬事宜。被告李某甲、第三人王某乙均认可骨灰盒系被告侯某甲所买。根据被告侯某甲提交的证据及原、被告、第三人就丧葬事宜处理的陈述，被告侯某甲就骨灰盒费用提交的收据虽未加盖公章，但殡葬收费、骨灰盒费用均系处理丧葬事宜时必然支出的费用，被告李某甲、第三人王某乙均认可骨灰盒系被告侯某甲所买，原告亦承认其未购买骨灰盒，本院对被告侯某甲主张的殡葬费5400元，骨灰盒费用1500元予以认定，上述费用系被继承人李某乙死亡后被告侯某甲支付，应在继承人继承遗产时予以扣除。2013年11月1日费用130元系李某乙去世前已经支出，不应在遗产中扣除。
被告李某甲主张为李某乙购买墓地及刻字花费29400元，提交协议书及发票复印件各一份。原告王某甲、被告侯某甲及第三人王某乙对此无异议。
被告李某甲对原告的授权委托书、起诉状真实性提出异议，辩称本案起诉并非原告本人意思。原告向法庭提交光盘及据此整理的书面材料一份，证实原告起诉系其真实意思。经本院组织被告及第三人进行质证，被告侯某甲、被告李某甲及第三人王某乙对此均无异议，本院认定原告起诉系本人真实意思。
原告陈述其主张的273616元，具体计算方式为：售房款85万元，减去李某乙医疗费2万元及为李某乙购买墓地支出费用29400元，按照法定继承分割为266866元。加上李某乙住房公积金由原告继承的6749.84元，总额为273616元。
当事人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
售房款85万元是否是被继承人李某乙遗产。
原告王某甲主张售房款85万元系被继承人李某乙遗产，提交李某乙与第三人王某乙《离婚协议书》、被继承人李某乙售房过程录像光盘（2013年10月25日）及原告孙女（李慧智）与被告侯某甲录音资料（2013年11月27日）各一份证实上述主张。被告侯某甲乙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原告主张的事实。被告李某甲对录音资料无异议，对《离婚协议书》中共同财产分割约定有异议，辩称与实际情况不符。对录像资料有异议，辩称录像资料第一页中“你以前的那个姑娘你没给写过什么东西吧，关于这个房子的东西”，李某乙回答“没有”与事实不符，李某乙曾给其留下一份遗嘱。第三人王某乙对《离婚协议书》有异议，辩称离婚协议中未约定有共同财产,系因涉案房产未取得房屋产权证书，其与李某乙约定将房产赠予女儿李某甲，故未对财产进行处分。
被告侯某甲主张售房款85万元李某乙生前已处分，不应再作为遗产进行分割。提交李某乙2013年6月24日书写的材料及被告侯某甲、被告李某甲2013年11月2日签定的《协议》各一份。李某乙书写材料内容为：“历城区祝甸东方花园36#-5-101房在今后买卖后，给予我妻子侯某甲房款钱叁拾万元，今写字据为正。书写人李某乙2013年6月24日”。原告对上述证据均有异议，辩称李某乙书写材料不符合遗嘱的形式，抬头没有遗嘱二字，内容只是房产出售后给予侯某甲房款30万元，未体现被继承人对其死亡后财产处理的分配与安排。被继承人李某乙生前出售房屋来完成该证据内容，即使证据是真实的，更符合赠与合同的性质。而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未经公证的合同为实践合同，赠与人除有赠与意思外，还需要所有权的实际转移，赠与合同才生效，动产以交付为占有，仅有赠与意思表示，未实际交付赠与合同不能成立。另外，遗产的处理应当取得全体共有人的同意，如果李某乙并没有留下遗嘱，或者立有遗嘱，但遗嘱无效或被撤销，则应按法定继承对遗产进行处理，两被告签订的《协议》侵犯了原告的合法继承权。被告李某甲、第三人王某乙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李某甲并辩称《协议》内容亦是被继承人李某乙自己意思。
被告李某甲亦主张李某乙生前已对售房款进行处分，售房款不是李某乙的遗产，而是其赠予行为，提交李某乙2009年7月11日遗嘱，内容为：“我李某乙今天请大家来，是想麻烦各位做个见证人，我“郑重声明”等我百年后，我将我现在的住房，祝甸东方花园检察院宿舍36#5单元101室赠予我女儿李某甲本人为唯一继承人，特此声明。声明人：李某乙。证明人段荣芹、刘大庆、王汀、刘家信、李翠兰、孙家慧。”原告对此辩称李某乙在生前出售了该房屋，遗嘱应视为被撤销。被告侯某甲对遗嘱的真实性无异议，辨称李某乙生前已对房产进行了变更，即30万元归其所有，剩余53万元归李某甲所有。第三人王某乙陈述因涉案房产一直未办理房产证，在其要求下李某乙给被告李某甲出具了上述遗嘱。
第三人王某乙主张涉案房产系其与李某乙的共同财产，售房款85万元的一半即42.5万元归其所有，提交被继承人李某乙与济南市历城区东风街道祝甸社会居民委员会于2006年4月22日签订的《购房协议》复印件及该居委会出具的购房款273981.6元于2006年4月26日前一次性付清的《证明》各一份。经质证，原告及被告侯某甲对上述证据均有异议，原告并辩称《证明》只能证实李某乙与济南市历城区东风街道祝甸社会居委会关于一套房屋购房款的过付款情况，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无法体现该房屋是李某乙与第三人王某乙的夫妻共同财产，且与《离婚协议书》自相矛盾。被告侯某甲对《证明》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可，辩称房款的交纳时间应当以交款单据为准，且房屋是在单位购买的，并非在居委会购买。被告李某甲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于庭后对《购房协议》的真实性进行了核实，该《购房协议》原件存放于济南市历城区东风街道祝甸社会居民委员会，该居委会认可《购房协议》的真实性。
二、被继承人李某乙生前债务数额。
被告侯某甲主张李某乙生前负有债务共计27.5元已由其偿还，其中17.5万元有其提交的收条五张及（2014）历城民初第385号民事判决书及（2014）济民五终字第448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实，另有10万元债务没有凭证，原告如继承遗产，应清偿债务。在（2014）历城民初第385号民事判决书及（2014）济民五终字第44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李某乙向案外人李慧智借款2.5万元，用于医疗费，该债务为侯某甲与李某乙夫妻共同债务，并判决被告侯某甲支付该借款。原告及被告李某甲均对收条均有异议，辩称收条未明确体现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以及债务是个人债务还是夫妻共同债务，仅收条无过付凭证无法证实系李某乙个人债务，与本案关联性不大，对另外10万元无证据证实不予认可。第三人王某乙辩称上述债务与其没有关系。原告王某甲、被告李某甲及第三人王某乙对两份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该证据只能证明侯某甲对外有债务，与李某乙无关。
三、丧葬费、抚恤金是否应作为遗产继承。
被告李某甲主张被继承人李某乙死亡后单位发放丧葬费、抚恤金共计97350元（丧葬费500元、抚恤金96850元），已由原告领取5万元，被告侯某甲领取47350元，该款项亦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提交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关于申请发放抚恤金的报告复印件、原告王某甲与被告侯某甲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各一份，证实款项发放及原告王某甲与被告侯某甲领款的事实。原告王某甲及被告侯某甲均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分别取得上述款项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均辩称根据法律规定，丧葬费、抚恤金不属于遗产，故不应继承。
本院认为：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是遗产，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被继承人李某乙死亡时，原告王某甲、被告侯某甲、被告李某甲均系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对被继承人李某乙的遗产享有继承权。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售房款85万元是否是被继承人李某乙遗产。原、被告及第三人争议的售房款85万元系李某乙生前出售位于济南市历城区东方花园36号楼5单元101室房产所得。该房产的《购房协议》系被继承人李某乙与第三人王某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签订。根据《购房协议》内容，房款于2006年4月26日之前交齐，而《购房协议》签订主体甲方济南市历城区东风街道祝甸社会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亦证实，李某乙的购房款已在上述期限内交清。被继承人李某乙与第三人王某乙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无共同财产分割，第三人王某乙关于离婚协议中未约定有共同财产,系因涉案房产未取得房屋产权证书，其与李某乙约定将房产赠予女儿李某甲的解释，有李某甲提交的李某乙于2009年7月11日书写遗嘱予以印证，其解释符合常理。故《离婚协议书》约定无共同财产分割不能作为否认房产共有的理由，本院认定涉案房产系被继承人李某乙与第三人王某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为夫妻共同财产。被继承人李某乙将房产出售，故售房款85万元中的一半即42.5万元应归第三人王某乙所有，剩余42.5万元系李某乙的个人财产，应作为遗产继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九条的规定：“遗嘱人生前的行为与遗嘱的意思表示相反，而使遗嘱处分的财产在继承开始前灭失、部分灭失或所有权转移、部分转移的，遗嘱视为被撤销或者部分被撤销。”李某乙生前将东方花园36号楼5单元101室的房产出售的行为，应视为李某乙将2009年7月11日所立遗嘱撤销。被告侯某甲提交的李某乙2013年6月24日书写的材料，内容是房产出售后给予被告侯某甲房款30万元，不是对其死亡后财产处理的分配与安排，不符合遗嘱形式，而具有赠与合同性质。李某乙生前将房产出售，赠与条件成立，被继承人李某乙生前亦未撤销赠与，被告侯某甲取得30万元房款，故该30万元应归被告侯某甲所有。被告侯某甲与被告李某甲达成的《协议》未经其它继承人同意，且处分了第三人财产，侵犯了原告及第三人利益，协议无效，对被继承人李某乙剩余遗产12.5万元应按法定继承处理。被继承人李某乙生前住院期间支出治疗费2万元，已在售房款中支出，原、被告均无异议，故应在李某乙遗产12.5万元中扣除，即房款部分遗产数额为10.5万元。关于焦点二，被继承人李某乙生前债务数额。本院认为，被告侯某甲提交的5张收条共计15万元，收条出具时间均在被继承人李某乙死亡之后，仅有收条没有其它证据证实借贷关系的存在，其主张的另10万元债务亦未提交证据证实，故本院认定被告侯某甲主张的25万元债务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侯某甲因李某乙住院治疗向李慧智（案外人）所借2.5万元，已经生效判决认定为侯某甲与李某乙的夫妻共同债务，其中一半即1.25万元为李某乙的个人债务，应由继承人平均分担。本院认定该1.25万元款项在继承遗产时由被告侯某甲分得，用于偿还李某乙该笔债务。关于焦点三，丧葬费、抚恤金是否应作为遗产继承。丧葬费系死者家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抚恤金系死者单位发放给死者近亲属的具有物质上补助和精神上抚慰功能的款项，均不属遗产继承范畴。本院认为，被继承人李某乙的丧葬事宜由两被告进行处理，丧葬费500元由两被告平均分得；考虑到原告年事已高，老年丧子，对抚恤金96850元本院确定由原告分得46850元，两被告平均分得25000元。因款项已由原告王某甲领取5万元，被告侯某甲领取47350元，故原告王某甲应返还被告李某甲3150元，被告侯某甲应返还被告李某甲22100元。
被告李某甲为李某乙购买墓地及墓碑刻字共支出费用29400元，应由继承人平均分担，即每人承担9800元。因该费用已由李某甲支付，原告王某甲、被告侯某甲应将各自分担数额支付被告李某甲。被告侯某甲支出的殡葬费5400元，骨灰盒费用1500元已经本院认定，上述费用应由继承人分担，即每人承担2300元，因该费用已由被告侯某甲支付，原告王某甲、被告李某甲应将各自分担数额支付被告侯某甲。综合以上事实，本院认为，被继承人李某乙房款部分遗产数额10.5万元，扣除1.25万元李某乙的个人债务部分，剩余92500元，由原告王某甲继承30834元，被告李某甲继承30833元，被告侯某甲继承30833元。侯某甲继承的数额加上用于偿还债务的1.25万元，总计为43333元。被告李某甲持有房款53万元，应支付第三人王某乙42.5万元，支付原告王某甲30834元，支付被告侯某甲43333元。原告王某甲应支付被告李某甲购买墓地及墓碑刻字费用9800元，应返还李某甲丧葬费、抚恤金3150元，与李某甲应支付款项相抵后，被告李某甲实际应支付原告款项为17884元。被告侯某甲应支付被告李某甲丧葬费、抚恤金22100元、购买墓地及墓碑刻字费用9800元，与被告李某甲应支付被告侯某甲的殡葬费、骨灰盒费用2300元，房款部分应继承的43333元相抵后，被告李某甲总计应支付被告侯某甲13733元。
被继承人李某乙公积金账户余额28756.03元中，1449.75元归王某乙所有，7056.77元归侯某甲所有，李某乙遗产数额为20249.51元，根据平均分配的原则，结合具体数额，本院确定原告继承6749.85元，两被告分别继承6749.83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某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某甲多占遗产17884元。
二、被告李某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侯某甲多占遗产13733元。
三、被告李某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第三人王某乙房屋出售款42.5万元。
四、原告王某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侯某甲已支出的殡葬费、骨灰盒费用2300元。
五、被继承人李某乙住房公积金余额28756.03元，由原告王某甲继承6749.85元，被告侯某甲继承6749.83元，被告李某甲继承6749.83元；剩余部分8506.52元，其中1449.75元归第三人王某乙所有，7056.77元归被告侯某甲所有。
六、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166元，均由被告李某甲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 慧
人民陪审员 陈爱梅
人民陪审员 吕爱群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郭迎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