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沪01刑终423号
原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艾斌（曾用名艾代聪），男，1989年4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松溪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福建省松溪县河东乡。2016年5月6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四个月。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6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7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
辩护人ＸＸ宇，北京尚公（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智华（曾用名张智敏），男，1985年7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建阳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6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7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军，上海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蒋松辉，女，1977年9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新邵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湖南省新邵县大新乡，暂住湖南省新邵县。2016年6月17日因本案被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1日由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闪闪（曾用名灿灿），女，1992年3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安徽省涡阳县，暂住上海市。2016年6月17日因本案被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1日由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艾斌、张智华、蒋松辉犯组织卖淫罪、张闪闪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7年1月20日作出（2016）沪0104刑初11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艾斌、张智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亚洁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艾斌及其辩护人ＸＸ宇、张智华及辩护人杨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6年年初至案发，被告人艾斌、被告人张智华及其同居女友被告人张闪闪分别与被告人蒋松辉结伙，分工协作，长期对外进行卖淫招嫖活动，由艾斌、张智华等人雇佣他人在上海市徐汇、闵行等地多个宾馆内散发印有卖淫招嫖信息的广告，接听招嫖电话，商谈价格；由蒋松辉提供卖淫女，在接到艾斌、张智华等人的招嫖电话后安排卖淫女至指定的宾馆房间内进行卖淫，卖淫女在卖淫结束后通过短信告知艾斌、张智华、蒋松辉等人，卖淫所得在扣除卖淫女的收入后由蒋松辉与艾斌、张智华等人按照固定比例进行分赃，从中牟利。
2016年6月17日，被告人艾斌、张智华、蒋松辉、张闪闪被抓获到案，艾斌、张智华、蒋松辉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审理中，被告人艾斌退赃2万元，被告人张闪闪、张智华退赃2万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张某1、张某2、王某、许某、陈某1、温某、姚某、汤某、张某3、傅某、欧某、范某、叶某、严某、钟某、黄某、张某4、周某、陈某2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手机截屏、赃证物品照片、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案件接报回执单、到案经过等书证物证，被告人艾斌、张智华、蒋松辉、张闪闪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艾斌、张智华分别与蒋松辉结伙，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处罚。被告人张闪闪协助张智华、蒋松辉组织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艾斌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依法撤销缓刑，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艾斌、张智华、蒋松辉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基本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艾斌退缴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闪闪有认罪、悔罪态度，并退缴其与张智华的违法所得，酌情对张智华、张闪闪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8刑初362号刑事判决中对艾斌宣告缓刑一年四个月的执行部分。二、被告人艾斌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与前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张智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蒋松辉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五、被告人张闪闪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六、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原审被告人艾斌、张智华上诉认为，其二人行为均系协助组织卖淫，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依法予以改判。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出庭意见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且诉讼程序合法。上诉人艾斌、张智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所列举的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艾斌、张智华犯组织卖淫罪的证据均经原审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艾斌、张智华与蒋松辉之间系合作关系，而非协助关系，艾斌、张智华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理由如下：一是根据涉案人员蒋松辉、王某等人的供述，上诉人艾斌、张智华首先利用发放印有自己电话号码的小卡片招揽嫖客，与嫖客商定价格后，再将嫖客所在的位置、嫖资等信息通过电话发送给蒋松辉，由蒋松辉根据上述信息安排卖淫女前往并在性交易完成后向嫖客收取嫖资。对于上述招揽嫖客及确定、收取嫖资的情况，艾斌、张智华二人在侦查阶段均予以确认。由上可以看出，在整个卖淫活动中，艾斌、张智华一方掌握了嫖客资源以及嫖资的定价权，另一方蒋松辉则根据二人提供的信息负责安排卖淫女从事性交易，双方在整个卖淫活动中系合作关系，而非单纯的协助关系。二是上诉人艾斌、张智华与涉案人员蒋松辉、王某等人的供述亦能够相互印证并证明，卖淫女在收取嫖资后，会及时告知艾斌、张智华性交易完成，后艾斌、张智华二人据此从中抽取约一半的嫖资，故无论是卖淫女要将性交易完成与否的情况通知艾斌、张智华，还是艾斌、张智华事后会从嫖资中抽取如此高比例的金额，均已超出协助卖淫行为本身所应具有的含义。虽然艾斌、张智华二人抽取的嫖资最终是由蒋松辉跟其二人结算，但这仅是嫖资结算的一种方式而已，并不能掩盖艾斌、张智华二人与蒋松辉之间合作组织卖淫的关系。综上，上诉人艾斌、张智华实际上已经参与到具体的卖淫活动中，并通过与蒋松辉之间的合作，间接控制了卖淫女的卖淫活动，在一定程度上主导了整个卖淫活动，故艾斌、张智华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关于其二人系协助组织卖淫的辩护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判根据上诉人艾斌、张智华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所作量刑，并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检察机关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 星
代理审判员 于 鹏
审 判 员 王晓越
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吕曌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