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甘05民初2号原告：田大庆，男，生于1965年5月9日，汉族，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太原市，现住天水市麦积区。原告：蔺建涛，男，生于1974年11月27号，汉族，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介休市，现住麦积区。以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晖，甘肃天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铁牛，男，生于1957年8月18日，汉族，麦积区天开采石厂实际经营者，住陕西华县。被告：麦积区天开采石厂，住所地天水市麦积区，经营者钟鸣，男，生于1967年11月1日，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厦门市，现住天水市麦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润洲，甘肃昊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石录，甘肃昊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钟鸣，男，生于1967年11月1日，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厦门市，现住天水市麦积区，系麦积区天开采石厂业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润洲，甘肃昊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石录，甘肃昊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田大庆、蔺建涛与被告张铁牛、麦积区天开采石场（以下简称天开采石厂）、钟鸣买卖合同纠纷及追偿权纠纷一案，前由我院作出（2015）天民二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麦积区天开采石厂不服，向甘肃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甘民二终字第183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我院重审，本院于2016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田大庆、蔺建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晖、被告麦积区天开采石厂与钟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润洲、金石录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铁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田大庆、蔺建涛诉称：天开采石厂登记业主为钟鸣，被告张铁牛于2011年1月9日承包天开采石厂，成为该厂实际承包经营者。2013年4月10日，原告与被告天开采石厂签订了碎石购销合同，约定购买天开采石厂碎石，并约定交货方式、期限、地点、违约责任及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支付了50万元预付款，之后，被告张铁牛以借款的形式多次收取原告方现金，但被告只供应了部分石料。因被告资金短缺，无法正常投入生产经营，故与原告协商，由原告购买投入部分设备，以每立方米37元的石料定价优惠给原告，双方抵顶预借的预付货款。自2013年4月11日至8月26日，原告分多次共给被告预付10666458元，被告自2013年5月4日至2014年9月30日，共计供应石料4794273.9元，现尚欠原告预付款4569772.57元。另外，在双方合作期间，原告替被告偿还借款200万元。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但被告无力经营，天开采石厂已经停产，双方签订的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因被告收取款项多而供货少，在无法协商解决的情况，为维护原告合同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关系；二、由三被告共同退付石料4569772.57元；三、由三被告共同返还原告代付的款项200万元；四、由三被告共同返还原告所有的设备（圆锥破一台、变压器一台、振动筛一台、喂料机两套）；五、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被告天开采石厂答辩称：一、天开采石厂、钟鸣作为被告的主体资格不适格。1.天开采石厂是个体工商户，钟鸣是注册登记的经营者，天开采石厂与张铁牛之间是承包合同关系。原告与天开采石厂所签合同，系张铁牛承包天开采石厂与原告签订的，与天开采石厂、钟鸣无关。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债权债务，如果发生在张铁牛承包期间，天开采石厂作为个体工商户，钟鸣作为经经营者，没有法律依据承担责任。2.原告将三被告列为债务人，要求退付石料预付款不妥，该笔债权债务是否客观真实，即使存在，与天开采石厂与钟鸣无关。二、对于200万元的借款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一案中处理。被告钟鸣的答辩意见与被告天开采石厂相同。被告张铁牛未出庭，也未进行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如果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是否符合解除的条件？应当退还的预付款数额如何确定？3.关于诉请200万元的代付款是否与本案买卖合同关系存在关联，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原告田大庆、蔺建涛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碎石购销合同一份（含补充协议一份），由田大庆代表原告与天开采石厂签订，证明原告与被告天开采石厂形成买卖合同关系；2.战略投资合作协议（草件）一份，该协议由张铁牛起草并签名，原告方并无签字，证明被告张铁牛请求合作的意向；3.供货合同一份，该合同由蔺建涛代表原告与天开采石厂签订，证明原、被告约定了新的供货结算方式，价格确定为每立方米37元；4.收款收据2份、有张铁牛签字的借条13张，证明被告收到原告以借款方式支付的石料款共计10422562元，其中50万元有2013年4月11日盖有天开采石厂的收款收据为证，其余款项有2013年5月7日收款收据及张铁牛出具借条为证；5.原告方统计的清单明细3页（根据证据4整理而来）、银行转账回单两张、国税通用机打发票一张，证明目的有三个：一是从2013年5月4日到2014年9月30日，被告共向原告供应的石料价值4794273.9元；二是在原告通过借款方式给被告支付了石料款10422562元外，原告还在2014年8月27日和9月9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张铁牛分别支付了100000元与95000元，并在2014年9月25日代替被告缴纳天开采石厂电费43869元，加上被告支付的现款5000元（无书面证据提交），故在证据4证明的款项之外，原告另外给被告的金额为：100000元＋95000元＋43869元＋5000元＝243869元，与证据4结合，原告共给被告支付的石料款为：10422562元＋243869元＝10666431元；三是因原告已经将投入天开采石厂的挖掘机和装载机取回，张铁牛从原告处借款缴纳的挖掘机、装载机购买款及月供应从预付石料款中扣减，数额为1302411.53元。本组证据综合证明目的为被告拖欠原告的款项为：10666431元（总付款）－4794273.9元（已供石料的价值）－1302411.53元（挖掘机与装载机扣款）=4569745.57元。6.2013年6月15日天开采石厂与李玉签订的投资公司借款合同（盖有天开采石厂公章）一份、2014年3月19日张铁牛向李玉出具的延期借款申请一份、2014年11月27日原告与李玉签订的还款协议一份及李玉分别在2014年11月27日、2015年2月3日出具的收条两份，证明原告为被告代为偿还200万元的事实；7.天开采石厂营业执照及该厂与张铁牛签订的合同书，证明被告天开采石厂及钟鸣的主体资格，张铁牛与天开采石厂及钟鸣应共同承担责任；8.房屋出租合同及房租收条，证明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依法享有管辖权。9.收款收据9张（存根联）证明天开采石厂供原告碎石方量为128092立方米。10.张铁牛举报信及九张收据（记账联）证明张铁牛给有关部门举报原告时所附证据与原告所举9张收据内容一致，只是张铁牛碎石数量计算错误。11.发票四张，证明原告拉回的挖掘机、装载机价值。被告天开采石厂及钟鸣对原一审及补充证据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1，因田大庆未签字，该合同未生效。对于证据3，该合同签订方是蔺建涛，与另一原告田大庆无关，本案田大庆主体资格也不适格。合同内容证实蔺建涛与张铁牛是合作关系，而不是买卖合同关系，且是张铁牛个人与蔺建涛签订，天开采石厂没有盖章。对于证据4中的借条，没有借款人签名，天开采石厂未盖章，没有注明去向，是否与本案买卖合同有关、是否系张铁牛个人借款无法查实，与天开采石厂及钟鸣没有关系。对于证据5，系原告自己书写，没有台账、出库单等佐证，对真实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原告在原一审中补充证据转账凭据，因无法确定为借款，而作为预付款，故对其不予认可，对于缴纳电费票据，原一审天开采石厂委托代理人认可，本案中天开采石厂未重新质证。对证据6的还款协议，借李玉200万元的情况，证明不了该借款的真实性、动向，与本案没有关联。对于证据9没有盖章及当事人签字，反映时间是张铁牛承包期间，与天开采石厂无关。证据10举报信真实性无法认定，内容反映针对是中铁路12局人员，证明碎石款未付清，否则就不会举报，对于证据11无异议，其余原一审证据再未质证。被告天开采石厂及钟鸣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1年1月9日天开采石厂与张铁牛签订的合同书一份，证明发包方主体是天开采石厂和华县铁牛石料厂，承包人系厂而不是张铁牛个人。2.2013年12月28日天开采石厂与张铁牛签订的延续合同一份，证明目的同证据1。二原告质证对以上二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因合同是与张铁牛签订，合同相对方为张铁牛。被告张铁牛未提交证据。经审查，天开采石厂、钟鸣除对原告所举证据5、证据10真实性提出异议外，其余真实性无异议，仅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故对以上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5，因系原告方单方计算清单，在对方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不予认定。对于原告在原一审中补充证据转账凭据，因无法确定为借款，而作为预付款，故对其不予认定，对于缴纳电费票据，原一审天开采石厂委托代理人认可，本案中天开采石厂未重新质证，予以认定。对于证据10，天开采石厂、钟鸣虽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又将其内容作为反驳原告理由的依据，故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主张的向被告支付过现金5000元的事实，因无证据证实，故不予采信。对于证据1，虽然田大庆没有签字，但在补充合同上签字，系对证据1的补充，故予认定。对于证据3，虽然田大庆没有签字，原告主张二人为合伙关系，在张铁牛举报信中反映二原告侵害天开采石厂利益，可证明是二原告与天开采石厂及张铁牛发生合同关系，故田大庆的主体资格适格。对于证据4，有天开采石厂盖章的收款收据予以认定，对于借条，由张铁牛签字，虽然单独从借条本身不能反映用途，但结合证据3供货合同内容约定由二原告以借款形式让天开采石厂正常生产经营，可认定该部分条据为履行合同而形成。对于证据6借款合同，有天开采石厂盖章，其真实性应予认定。对于证据9，系二原告收到天开采石厂石料的凭据，与张铁牛举报所附票据对应，应予认定。对于天开采石厂所举证据，二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根据上诉证据分析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为：天开采石厂的承包情况。天开采石厂系依法注册的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为钟鸣。2011年1月9日，天开采石厂（甲方）与华县柳枝铁牛石料厂（乙方）签订合同书，约定由乙方承包天开采石厂，张铁牛在乙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名，并盖有华县柳枝铁牛石料厂公章。2013年12月28日，双方又签订延续合同，约定延续承包期限自2014年2月28日至2015年8月28日止，同时约定乙方在承包期间所有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在延续合同上，张铁牛作为承包人签字。碎石销售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情况。1.田大庆（甲方）与天开采石厂（乙方）在2013年4月10日签订碎石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订购碎石，主要内容为：⑴.碎石价格为43元/m³；⑵.合同签订生效后，甲方应向乙方预付金额50万元；⑶.发生争议，甲方有权向甲方所在地法院起诉。甲方田大庆未在碎石购销合同上签字，补充协议上有田大庆签名，碎石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上乙方签字栏盖有天开采石厂公章。在碎石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张铁牛作为厂方，与田大庆（投资方）协商订立关于天开采石厂的战略性合作投资协议，双方形成协议手写稿一份，张铁牛在“厂方”栏签名，但田大庆未在“投资方”一栏签名。该投资协议实际未履行。2.2014年1月20日，原告蔺建涛作为乙方，与甲方天开采石厂（承包经营人为张铁牛）签订供货合同，该合同上未加盖天开采石厂公章，主要内容为：⑴.经甲乙双方协商决定,甲乙双方达成麦积天开采石厂供应石料合同,该合同从2013年4月10起至宝兰客运专线建设竣工之日止;⑵.因承包经营人张铁牛无资金投入生产，故双方协商甲方以向乙方借款的形式让天开采石厂正常生产、经营；⑶.为石厂生产需要，乙方自行购买小松挖掘机一台、装载机一台、圆锥破一台、变压器一台、振动筛一台、喂料机两套等设备，所购买设备所有权归乙方，乙方有权随时处分；甲方向乙方的借款和设备款全部抵消完之后（以石料抵款），设备财产权归甲方所有；⑷.在前两条内容的前提下，甲方供给乙方的用于宝兰客运专线建设所需的石料价格为定价37元/m³，期限从2013年9月1日起到宝兰客运专线建设完工止。⑸.因天开采石厂所有费用为乙方所借，故双方同意以前款约定价格，用甲方开采的石料消顶所借乙方的借款，直到借款被石料款抵消完为止；⑹.本合同生效后，甲、乙双方于2013年4月10日签订的碎石购销合同废除终止履行。3.在2013年4月10日签订的碎石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及2014年1月20日签订的供货合同履行中，原告通过借款方式，共向被告张铁牛及天开采石厂支付的石料款为10422562元。张铁牛在2014年1月20日向原告出具的借条显示，在1639706借款中含有“装载机380000元，360型挖掘机月供59706元，圆锥破700000元”。因原告已将其投入天开采石厂的装载机和挖掘机取回，故起诉时从其已付石料货款中扣减了张铁牛为支付两台机械购买款而从原告处借支的1302411.53元。二原告代付天开采石厂电费43869元。在2013年5月4日到2014年9月30日之间，被告张铁牛及天开采石厂共向原告供应石料为128252.7m³（其中2013年5月4日至同年9月18日供应8154m³，2013年10月12日至2014年9月30日供应120098.7m³），本案中原告收到的石料均用于宝兰客运专线建设。自2014年9月底开始，天开采石厂停产，至今未恢复生产。被告天开采石厂认可原告要求返还的圆锥破一台、变压器一台、振动筛一台、喂料机两套均在石厂存放。关于200万元的借款情况。2013年6月15日，天开采石厂与案外人李玉签订投资公司借款合同，约定天开采石厂向李玉借款200万元，借期为2013年6月15日至同年9月15日，借款担保人为田大庆、蔺建涛，该份借款合同上盖有天开采石厂公章，张铁牛作为天开采石厂法定代表人签名。2013年9月5日，李玉、张铁牛及田大庆签署延期协议书，约定了前述200万元借款延期至2013年12月15日，延期协议书上盖有天开采石厂公章。由于无力偿还200万元借款，2014年3月19日，张铁牛书写延期借款申请，请求李玉将借款归还期限再次后延，落款为“天开采石厂张铁牛”。2014年11月27日，原告田大庆、蔺建涛与李玉就归还200万元借款签订还款协议，并于协议签订当天还款1万元，2015年2月3日归还了199万元，李玉给田大庆、蔺建涛出具了证明分两次收到200万元的收条两份。本院认为，本案是因碎石购销合同关系产生，当事人签订的碎石购销合同（含补充协议）及供货合同都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13年4月10日签订的碎石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进行了履行，到2014年1月20日签订供货合同后，碎石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废止，碎石购销按照新签订的供货合同履行直至2014年9月底天开采石厂停产。在整个碎石买卖交易过程中，原告田大庆、蔺建涛共向被告张铁牛实际承包经营的天开采石厂支付碎石货款共计10422562元，需减去原告自认应扣减的已经取回挖掘机及装载机的货款1302411.53元，再减去张铁牛从原告处借款为圆锥破支付的700000元（因该机械原告诉请要求返还，故应扣减张铁牛为之支出的价款），原告实际向被告张铁牛及天开采石厂支付的石料款应为：10422562元－1302411.53元－700000元＝8420150.47元。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张铁牛及天开采石厂在2013年5月4日到2013年9月18日期间，共向原告供应碎石8154m³，该期间碎石合同价为43元/m³（虽然供货合同约定单价37/m³从2013年9月1日计算，但原告无法提供9月份1日至9月18日期间供货量，故仍以原碎石购销合同约定43/m³计算），供货价值为8154m³×43元/m³＝350622元；从2013年10月12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张铁牛及天开采石厂共向原告供应碎石120098.7m³，该期间碎石合同价为37元/m³，供货价值为120098.7m³×37元/m³＝4443651.9元。即在整个交易过程中，张铁牛及天开采石厂向原告提供了价值350622元＋4443651.9元＝4794273.9元的石料，则原告实际多支付的石料款为8420150.47元－4794273.9元＝3625876.57元。由于张铁牛及天开采石厂在多获得原告支付的碎石货款后，未依约履行供货义务，且天开采石厂已经停产，不具备继续履行供应碎石的能力，基于碎石买卖而产生的碎石供货合同也丧失履行基础，导致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涉案2014年1月20日签订的供货合同应予解除。合同解除后，除对超付的碎石货款及原告要求返还的设备外，对于其他已经履行的部分，原告并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不予处理。在张铁牛承包天开采石厂后，天开采石厂为发包人，张铁牛为实际经营人，并以天开采石厂的名义对外发生合同关系，对于期间产生的债务，张铁牛和天开采石厂应共同承担原告多支付碎石货款3625876.57元的返还责任，同时，43869元电费系在此期间二原告代天开采石厂缴纳，亦应由张铁牛和天开采石厂共同归还，钟鸣不承担责任。对于原告要求返还的圆锥破一台、变压器一台、振动筛一台、喂料机两套，在碎石合同解除后应由被告张铁牛和天开采石厂共同返还。对于原告主张的200万元借款，借款合同及延期协议书均加盖有天开采石厂公章，但该笔借款是在张铁牛承包经营天开采石厂期间发生，属于在张铁牛承包期内产生的债务，因系借款关系，二原告为保证人，属于代偿债务后的追偿权，确与买卖合同不属于一个法律关系，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由规定〉的通知》，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的，应当依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案由，均为诉争法律关系的，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在本案当事人相同情况下应合并审理。张铁牛以天开采石厂名义向他人借款，其作为实际经营者亦应与天开采石厂对于原告代付的200万元共同承担清偿责任，钟鸣对此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田大庆、蔺建涛与被告麦积区天开采石厂2014年1月20日签订的关于碎石买卖供货合同；二、由被告张铁牛和麦积区天开采石厂共同返还原告田大庆、蔺建涛超付的石料款3625876.57元；三、由被告张铁牛和麦积区天开采石厂共同返还原告田大庆、蔺建涛超代付的电费款43869元；四、被告张铁牛和麦积区天开采石厂共同支付原告田大庆、蔺建涛代付的借款200万元；五、被告张铁牛和麦积区天开采石厂共同返还原告田大庆、蔺建涛投入的圆锥破一台、变压器一台、振动筛一台、喂料机两套；六、驳回原告田大庆、蔺建涛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788.41元，由原告田大庆、蔺建涛负担8788.41元，被告麦积区天开采石厂和张铁牛共同负担49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兰审 判 员  李虓晖代理审判员  雒 璇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刘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