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管刑初字第574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覃绍福，男，1975年3月4日出生。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4月26日被郑州市公安局管城第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郑州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郭新华，河南方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莫冠昌（绰号肥仔），男，1974年9月7日出生。曾因犯盗窃罪于2001年4月10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合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曾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08年4月10日被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2年5月17日被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2013年1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4月26日被郑州市公安局管城第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郑州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周冉，河南商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以郑管检刑诉（2013）5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覃绍福、莫冠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贺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覃绍福及其辩护人郭新华，被告人莫冠昌及其辩护人周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3月至4月，被告人覃绍福自供其从广西购进冰毒和麻古来到郑州。
2013年3月下旬，覃绍福在其租住处郑州市管城回族区郑汴路与东明路交叉口恒泰国际B座鑫鑫酒店公寓1915房间内，以每次10克，每克250元的价格分两次卖给被告人莫冠昌共计20克冰毒。后莫冠昌到郑州市金水区水天堂洗浴中心以每克400元的价格先后卖给吸毒人员刘某（行政拘留）共计15克冰毒，剩余的5克冰毒因刘某钱不够而未卖出。
同年4月20日左右的一天，刘某给莫冠昌打电话向其购买冰毒，莫冠昌到覃绍福的上述租住处，以每克250元的价格购买4克冰毒，后莫冠昌到上述酒店公寓1815房间以每克400元的价格将4克冰毒卖给刘某。
同年4月24日19时许，刘某再次给莫冠昌打电话向其购买麻古，莫冠昌到覃绍福的上述租住处以每粒55元的价格购进了60粒麻古。当日21时许，莫冠昌携带毒品到上述酒店公寓1815房间以每粒55元的价格将60粒麻古卖给刘某。4月25日1时许，刘某与其朋友正在恒泰国际B座鑫鑫酒店公寓1815房间吸食麻古时被民警抓获，并从刘某处扣押麻古35粒。根据刘某提供的情况，民警在恒泰国际18楼楼梯口将莫冠昌抓获，后民警又根据莫冠昌供述，在恒泰国际B座鑫鑫酒店公寓1915房间将覃绍福抓获并扣押冰毒两小包、麻古70粒、毒资3300元。经郑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理化检验鉴定，从刘某处扣押的35粒麻古，重3.25克，从覃绍福处扣押的冰毒两小包，分别重0.29克、0.45克，麻古70粒重6.46克，均甲基苯丙胺成分。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二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到案经过、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河南省行政事业收费基金及罚没收入专用票据、上缴毒品单据、鑫鑫酒店公寓提供的酒店入住信息、情况说明、郑州市公安局管城第一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二份、前科证明、刑事判决书、出所登记表、年龄证明、郑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理化检验鉴定意见、辨认作案现场笔录及照片、辨认被告人笔录等证据，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贩卖毒品罪，其中莫冠昌系累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覃绍福辩解称，第一，其未贩卖给莫冠昌冰毒，仅卖给莫冠昌60粒麻古，公安机关在其住处搜出的冰毒系莫冠昌从莫的二哥处拿来吸食的；第二，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系办案民警刑讯逼供所致，法庭应予以排除。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覃绍福和莫冠昌的供述相互矛盾，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覃绍福贩卖冰毒24克证据不足；二、被告人覃绍福本身吸毒，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从被告人覃绍福处扣押的毒品是以贩卖为目的，应以非法持有毒品罪定罪处罚；三、被告人覃绍福和莫冠昌不具有共同贩卖毒品的故意，不属于共同犯罪；四、证人刘某证言属于孤证，不能充分证实覃绍福贩卖毒品的事实。综上，希望法庭对被告人覃绍福从轻处罚。
被告人莫冠昌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但称其未贩卖冰毒，仅从覃绍福处拿了60粒麻古以3300元的价格卖给刘某，其在公安机关供述系刑讯逼供所致，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莫冠昌仅贩卖60粒麻古，未贩卖冰毒，莫冠昌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系非法取得，应予排除；二、公安机关根据被告人莫冠昌供述抓获覃绍福，系立功；三、莫冠昌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轻，应认定为从犯。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莫冠昌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至4月，被告人覃绍福自供其从广西购进冰毒和麻古来到郑州。
2013年3月下旬，覃绍福在其租住处郑州市管城回族区郑汴路与东明路交叉口恒泰国际B座鑫鑫酒店公寓1915房间内，以每次10克，每克250元的价格分两次卖给被告人莫冠昌共计20克冰毒。后莫冠昌到郑州市金水区水天堂洗浴中心以每克400元的价格先后卖给吸毒人员刘某（行政拘留）共计15克冰毒，剩余的5克冰毒因刘某钱不够而未卖出，自己吸食。
同年4月20日左右的一天，刘某给莫冠昌打电话向其购买冰毒，莫冠昌到覃绍福的上述租住处，以每克250元的价格购买4克冰毒，后莫冠昌到上述酒店公寓1815房间以每克400元的价格将4克冰毒卖给刘某。
同年4月24日19时许，刘某再次给莫冠昌打电话向其购买麻古，莫冠昌到覃绍福的上述租住处以每粒55元的价格购进了60粒麻古。当日21时许，莫冠昌携带毒品到上述酒店公寓1815房间以每粒55元的价格将60粒麻古卖给刘某。4月25日1时许，刘某与其朋友正在恒泰国际B座鑫鑫酒店公寓1815房间吸食麻古时被民警抓获，并从刘某处扣押麻古35粒。根据刘某提供的情况，民警在恒泰国际18楼楼梯口将莫冠昌抓获，后民警又根据莫冠昌供述，在恒泰国际B座鑫鑫酒店公寓1915房间将覃绍福抓获并扣押冰毒两小包、麻古70粒、毒资3300元。经郑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从刘某处扣押的35粒麻古，重3.25克，从覃绍福处扣押的冰毒两小包，分别重0.29克、0.45克，麻古70粒重6.46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以上事实，有法庭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刘某证言，证明2013年4月23日，“肥仔”给其打电话，称老乡那里有麻古，每颗55元，后其以2700元从“肥仔”那里购买了50粒麻古，其与内弟马帅兵在其住处吸食时被民警抓获，并扣押35粒麻古的事实，还证明在同年3月份，其先后分三次以每克400元购买“肥仔”共计19克冰毒的事实经过。
2、被告人莫冠昌供述，证明2013年3月，一老家朋友覃绍福从广西老家来到郑州与其见面后，给其一包冰毒，并称他那里有冰毒，让其找买家。后其想到在看守所认识的刘某，就给刘某打电话，将该包冰毒给了刘某，刘某将该包冰毒吸食后，问冰毒价格，其就告诉刘某400元一克，刘某让第二天给他拿10克。其就从老乡那里拿了10克，卖给刘某5克，剩下5克自己留下了。过了一星期，其又从覃绍福处拿10克卖给刘某，刘某给了2800元钱，还欠1200元，其亦未将该钱给覃。后刘某又打电话要货，其又从老乡那里拿了4克冰毒卖给刘某，刘某给了1600元，其将1600元钱全部给了老乡。过了清明节，老乡又称从老家带了麻古，其将该事情告知了刘某，刘某打电话要100粒麻古，后其从老乡那里拿了60粒麻古以3300元的价格卖给了刘某，其供述的具体时间、地点及克数，交易价格等情节均与证人刘某所述内容一致。
3、被告人覃绍福供述，证明其对2013年3月份从老家广西带30克冰毒和200粒麻古来到郑州，并先后卖给莫冠昌24克冰毒和60粒麻古的事实均有详细供述。
4、到案经过，证明公安机关系根据群众举报将吸毒人员刘某抓获，后根据刘某提供的情况在郑州市管城区恒泰国际18楼将被告人莫冠昌抓获，将莫冠昌带回公安机关后对其讯问后，其供述其与覃绍福贩卖毒品的情况及地址，后民警根据被告人莫冠昌供述，到恒泰国际1915房间将覃绍福抓获。
5、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分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覃绍福处扣押的冰毒两小包，麻古70粒及莫冠昌给其的毒资3300元；从刘某处扣押的红色麻古35粒。
6、河南省行政事业收费基金及罚没收入专用票据，上缴毒品单据，证实公安机关将扣押的毒资予以罚没及扣押的毒品上缴的事实。
7、鑫鑫酒店公寓提供的酒店入住信息，证明被告人覃绍福、莫冠昌在鑫鑫公寓酒店入住的事实。
8、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治安管理服务大队情况说明。
9、郑州市公安局管城第一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二份，公安机关对刘某、马帅兵于2013年4月23日在郑州市郑汴路与东明路交叉口的恒泰国际1815房间吸毒的行为进行治安拘留的事实。
10、前科证明、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出所登记表，证明被告人莫冠昌曾因犯盗窃罪、非法持有枪支罪、非法拘禁罪被判处刑罚及释放的日期；被告人覃绍福无犯罪前科的事实。
11、郑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意见，经鉴定，从被告人覃绍福处扣押的毒品及从刘某处扣押的麻古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12、辨认笔录，显示被告人覃绍福对被告人莫冠昌的辨认；被告人莫冠昌对刘某、覃绍福的辨认；刘某对莫冠昌的辨认。
另有年龄证明、辨认作案现场笔录及照片等综合证据佐证本案相关事实。
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明二被告人犯罪事实的被告人覃绍福、莫冠昌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被告人覃绍福、莫冠昌及辩护人均提出系非法所得，法庭在进行证据合法性调查程序中，公诉机关提出如下证据，以证实取证的合法性：
1、郑州市第一看守所健康检查笔录及情况说明，证明侦查人员对被告人覃绍福、莫冠昌没有刑讯逼供、殴打的行为。
2、被告人覃绍福、莫冠昌在起诉阶段的笔录，证明二被告人在起诉阶段，检察院人员对其二人讯问时，二被告人供述与在公安机关供述一致的情况。
关于被告人覃绍福、莫冠昌及辩护人辩解称二被告人没有贩卖公诉机关指控的冰毒，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系刑讯逼供所得，应予排除的意见，经查，二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客观、自然、真实，且二人所供述的贩卖毒品的数量、价格及所付钱数一致，结合二被告人在郑州市起诉阶段的讯问笔录、逮捕前的健康体检表，情况说明，刘某证言及其他证据，能够排除其二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系非法所得，故覃绍福、莫冠昌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能够与其他证据一起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覃绍福、莫冠昌明知是毒品而故意贩卖，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系共同犯罪，其中覃绍福贩卖毒品34.45克，莫冠昌贩卖毒品22.35克。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二被告人及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二被告人未贩卖冰毒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本院认为，结合二被告人供述的内容、证人刘某证言及民警在覃绍福处扣押冰毒的清单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二被告人贩卖冰毒和冰毒数量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一致。故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覃绍福的辩护人提出的在覃绍福住处搜出的毒品应以非法持有毒品罪定罪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被告人覃绍福从广西老家带冰毒与麻古主要想吸并且贩卖的供述相矛盾，故对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覃绍福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覃绍福与莫冠昌属于上下线关系，不属于共同犯罪的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覃绍福为了谋取利益，积极与被告人莫冠昌共谋贩卖毒品，并主动提供货源，二人有共同的故意，并实施了将毒品贩卖给他人的行为，符合共同犯罪的特征，不属于仅在客观上相互关联的上下家情况。故对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莫冠昌的辩护人提出的公安机关根据被告人莫冠昌的供述将被告人覃绍福抓获，应认定为立功的意见，根据全国部分法院审理毒品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大连会议），共同犯罪中同案犯的基本情况包括姓名、住址、体貌特征、联系方式等信息属于被告人应当供述的范围，公安机关根据被告人供述抓获同案犯的，不应认定为立功，故对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莫冠昌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莫冠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经查，莫冠昌在共同犯罪中积极主动地为犯罪实施寻找买家，作用较大，应系主犯，故对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规定，对二被告人均应在“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法定刑幅度内分别处以适当刑罚。考虑被告人莫冠昌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结合二被告人的犯罪数额、性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覃绍福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26日起至2022年10月2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莫冠昌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26日起至2022年4月2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邢艺伟
人民 陪 审员 任明中
人民 陪 审员 陈廷英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五日
（代）书记员 琚 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