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79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裴某2，男，193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栽，上海市杨浦区大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裴某3，男，1944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女，194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同裴钟才。上诉人（原审被告）：裴某4，男，1977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裴某5，女，197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述四位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吴季杨，上海市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裴某6，男，195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女，1960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同裴钟礼。上诉人（原审被告）：裴某7，男，1983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同裴钟礼。上诉人（原审被告）：裴某8，男，1996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同裴钟礼。上述四位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霞，上海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位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中杰，上海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裴某9，女，1937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某（系裴某9之子），男，196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裴某13，女，194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某9（系裴某13姐姐）。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某10（系裴某13妹妹）。上诉人（原审被告）：裴某10，女，195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某（系裴某10姨侄），男，196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被告：何某，女，1987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被告：貟某，男，199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同裴枫。法定代理人裴某5（系貟某母亲）。原审被告：袁某，女，198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原审被告：裴某11，男，194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被告：裴某12，女，1952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原审第三人：上海汇成动拆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零陵路342号南楼。法定代表人邹子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照根，上海市君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裴某2、裴某3、陈某、裴某4、裴某5、裴某6、朱某、裴某7、裴某8、裴某9、裴某13、裴某10因分家析产纠纷，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5）徐民四（民）初字第2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裴某2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裴某1分得动迁安置费总额的30%，裴某2在裴某1遗产中分得50%。事实和理由：上海市徐汇区XX街XX号系裴某1所有。裴某1生前立有遗嘱，即其去世后，其房屋由四个儿子均分，如遇动迁，动迁款也由四个儿子均分。现该房屋已被动迁，裴某1所应当分得的动迁款为总款的30%，裴某2应占其中的一半。裴某3、陈某、裴某4、裴某5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按照动迁协议所确认的动迁方案来分配各方当事人的动迁利益。事实和理由：本案涉讼的动迁是根据人头方案安置，裴某2非被安置对象。动迁利益不是来源于继承关系，所以应当按照动迁协议所确立的方案予以确立各方所得利益。裴某6、朱某、裴某7、裴某8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按照动迁协议所确认的动迁方案来分配各方当事人的动迁利益。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将裴某6等人所应得的房屋和补偿款项认定为遗产，混淆了财产性质。本案应当按照征收补偿协议来分配安置利益。裴某9、裴某13、裴某10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裴某1分得动迁安置费总额30%，裴某9、裴某13、裴某10在裴某1遗产中各分得八分之一，即50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所认定的裴某1所享有的动迁利益过低，应调整至30%。在此基础上，裴某1名下的遗产应由八名子女平均继承。原审被告裴某11述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原审被告何某、貟某、袁某、裴某12未答辩。原审第三人上海汇成动拆迁有限公司述称，裴某2不属于安置对象的产权人。四位遗嘱继承人均是签约主体，均为安置补偿对象。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裴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分得上海市徐汇区XX街XX号动迁补偿款及各类安置、奖励费的四分之一，合计4,155,34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裴某2与裴某3、裴某6、裴某11、裴某9、裴某13、裴某10、裴某12系裴某1、沈某夫妇之子女。沈某于1971年4月去世，裴某1于1999年3月去世。裴某4、裴某5系裴某3、陈某夫妇的子女，何某系裴某4前妻(2014年5月30日登记结婚，2015年7月2日登记离婚)，貟某系裴某5之子；裴某7、裴某8系裴某6、朱某夫妇之子，袁某系裴某7前妻（2014年5月24日结婚，同年12月16日离婚）。1993年5月颁发的沪临用（徐汇）字第00673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记载：上海市徐汇区XX镇XX街XX号土地使用权人为裴某1，用地面积135平方米。2014年该幅土地所在地块实施征收。2014年9月21日，裴某2、裴某3、裴某6、裴某11向征收单位提供裴某1于1998年11月19日的自书遗嘱一份，载明将XX街XX号房屋分由四子所有，若将来房屋遇拆迁或征用时，所得征用费作四股均分，因房屋颇少、女儿均已成家、故对女儿不予分拨。裴某2等四人向动迁单位作出书面承诺：裴某1书写遗嘱XX街XX号房屋由四人继承，系父亲的真实意愿，拆迁征收以后，由此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由四人承担。同日，裴某2、裴某3、裴某6、裴某11与上海市XX事务中心（甲方）、上海汇成动拆迁有限公司（实施单位）签订《上海市征收集体土地居住房屋补偿协议》，约定上海市XX街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建筑面积144平方米（注：指有证面积），核定面积602平方米（43平方米/人X14人）；房屋补偿款为7,352.80元/平方米X602平方米=4,426,385.60元；房屋装饰补偿款500元/平方米X602平方米=301,000元；棚舍及附属物补偿款20,330元（评估价）；被补偿人共申购配套商品房12套，包括上海市徐汇区XX公寓XX路XX弄XX栋/幢XX号1507室（实测面积62.28平方米，总价1,093,636.80元，以下简称XX路1507室），同号1510室（实测面积62.32平方米，总价1,094,339.20元，以下简称XX路1510室），同号1710室（实测面积62.32平方米，总价1,094,339.20元，以下简称XX路1710室），同号1910室（实测面积62.32平方米，总价1,094,962.40元，以下简称XX路1910室），同号2010室（实测面积62.32平方米，总价1,094,962.40元，以下简称XX路2010室），松江区XX路XX弄XX栋XX幢XX号XX室（预测面积83.56平方米，阳台面积5.4平方米，总价779,086.10元，以下简称XX路804室），同号904室（预测面积83.56平方米，阳台面积5.4平方米，总价779,086.10元，以下简称XX路904室），同号1704室（预测面积83.39平方米，阳台面积5.26平方米，总价782,160.60元，以下简称XX路1704室），松江区XX路669弄2栋/幢东2号1301室（预测面积73.92平方米，阳台面积4.374平方米，总价695,092.77元，以下简称XX路1301室），同号1304室（预测面积73.60平方米，阳台面积4.125平方米，总价693,198.38元，以下简称XX路1304室），闵行区XX村XX路XX弄XX栋/幢东单元XX号1503室（预测面积76.18平方米，阳台面积4.06平方米，总价710,727.75元，以下简称XX路1503室），同号1504室（预测面积79.19平方米，阳台面积6.597平方米，总价727,420.03元，以下简称XX路1504室），以上安置房总价合计10,639,011.73元；搬家补助费35元/平方米X602平方米X2次=42,140元；家电设施移装补贴6,520元；各项奖励补贴费11,825,000元：①搬迁证奖80,000元X2证（注：土地证范围内户籍同号分户有两户，故按两证计，下同）=160,000元；②提前搬迁奖10,000元X2证=20,000元；③搬家过渡费2,000元/套X6个月X5套=60,000元（注：该项目为现房的过渡费，馨宁公寓5套为现房）；④搬迁面积奖1,000元/平方米X602平方米=602,000元；⑤购房补贴奖18,000元/平方米X602平方米=10,836,000元；⑥期房过渡费（2套X8月+2套X10月）X2,000元/套+（3套X10月）X2,500元/套=147,000元（注：中套过渡费每月2,000元，大套过渡费每套2,500元，XX路房屋按10月计，XX路房屋按8月计）；各项费用结算完毕，甲方应付5,982,363.87元。2014年11月21日，裴某3、裴某6与征收单位及上海汇成动拆迁有限公司签署《安置房（现房）认购书》及《安置房（期房）认购书》，约定XX路1507室房屋产权人为裴某8，XX路1510室房屋产权人为裴某7，XX路1710室、1910室房屋产权人为裴某4，XX路2010室房屋产权人为裴某5；XX路804室、904室房屋产权人为朱某，XX路1704室房屋产权人为朱某及裴某6，XX路1301室房屋产权人为裴某3、陈某、裴某4，XX路1304室房屋产权人为裴某5、貟某。上述认购书落款处有裴某3、裴某6、裴某2、裴某11的署名，其中裴某2、裴某11的署名为裴某3代签。裴某3户与裴某6户被安置对象11人还签署承诺书，除约定XX路1503、1504室房屋产权人为裴某4外，扣除申购的安置房价款后的剩余款项5,982,363.87元，分配如下：袁某得150万元，何某得150万元，裴某3得1,859,155.27元，裴某6得1,123,208.60元。根据上述认购书、承诺书的约定，裴某3户共得房7套（XX路房屋3套、XX路2套、XX路2套），现金3,359,155.27元；裴某6户得房5套（XX路2套、XX路3套），现金2,623,208.60元。裴某3称，7套房屋已拿到，尚未办理小产证，150万元已由其账户转帐给何某。裴某6称，5套房屋已拿到，尚未办理小产证，其已将现金150万元交付袁某。上海汇成动拆迁有限公司称因系争房屋所在地块此前已被征用为国有土地，但因未对地上物进行补偿，原产权人裴某1为农民，所以该户按照集体土地予以补偿安置；实施过程中，砖头面积大于人头面积的，则按砖头面积计算，反之则按人头面积计算。上海汇成动拆迁有限公司处留存的户籍资料、建筑面积核定表显示：该户在册户籍人口5人分2户，裴某3一户，裴某6、朱某、裴某7、裴某84人一户；上述5人为安置人口，其余陈某、裴某4、何某、裴某5、貟某、袁某6人为原产权人死亡户口迁不进而带进人口，其中裴某4与何某已婚未育加一人，貟某为独生子女加一人，裴某7与袁某已婚未育加一人；上述人口合计核定为14人。系争房屋在被征收前由裴某3、裴某6、裴某11居住。裴某11在他处作为土地使用权人已享受到征收补偿。一审法院认为，房屋土地征收安置补偿其本质是给予因征收而丧失房屋土地权利的人的补偿，是物的交换价值的体现，因此房屋所有人和土地使用权人当然可以享有系争房屋土地征收所给予的征收补偿利益。裴某3、裴某6两户认为征收补偿利益应全部归于核定人口，违背了基本的法律关系，该意见法院不予采纳。系争房屋有证面积为144平方米，但按核定人头的面积计算为14人X43平方米/人＝602平方米，故根据就高原则采用后者作为核定面积，并依此计算安置补偿款，但这仅仅是征收时所采用的补偿利益的计算方法，不是确定利益归属的法定依据，不能据此认为征收补偿利益全部归核定人口所有。事实上，在确定征收补偿利益分配时，既不能排除房屋土地权利人的利益，也不能忽视核定人口（安置对象）的贡献，因而征收补偿利益应在房屋土地权利人与核定人口之间妥善合理地分配。就本案而言，原审法院根据房屋有证面积与核定人头面积之比，并结合征收政策以及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征收补偿利益中的20%应归房屋权利人享有。根据实际得到的安置房屋和现金，原审法院确定：12套安置房中的XX路1710室、XX路XX室的权益归房屋权利人享有；现金145万元归房屋权利人享有。原房屋权利人裴某1已在征收发生前死亡，故由房屋权利转化而成的征收补偿利益应由其继承人依法继承，现裴某1的子女间就继承事宜存有重大争议，故本案中无法将该部分利益继续分割到各继承人。因此，裴某2请求其本人分得四分之一利益的请求，原审法院难以支持。就继承事宜，各继承人可自行协商，协商不成的另案继承诉讼解决。陈某、裴某4、何某、裴某5、貟某、袁某、上海汇成动拆迁有限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自行放弃其诉讼权利。原审判决：一、上海市XX街XX号房屋征收补偿利益中的安置房上海市徐汇区XX公寓XX路XX弄XX栋/幢XX号1710室、上海市松江区XX路XX弄XX栋XX幢XX号XX室房屋权益、现金1,450,000元归裴某1的继承人依法继承，其余征收补偿利益归被核定人口即裴某3、陈某、裴某4、何某、裴某5、貟某、裴某6、朱某、裴某7、裴某8、袁某享有；二、驳回裴某2要求分得四分之一征收补偿利益的请求。案件受理费40,042元，裴某2负担8,008元，裴某3负担16,017元，裴某6负担16,017元。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本案涉讼的《上海市征收集体土地居住房屋补偿协议》列明被补偿人为裴某1（亡）、裴某3、裴某6、裴某2、裴某11。原审庭审中，裴某9、裴某13、裴某10、裴某12表示：父亲去世后，裴某2将遗嘱读给大家听，但裴某9等均未见过遗嘱原件，直到动迁时才拿到复印件。遗嘱上的字应该是裴某1书写的，“遗嘱到动迁只有100多天，”听说是被逼写的，且裴某1患有严重心脏病，人会抽筋，遗嘱上的笔迹与此前给女儿的书信中字迹不同，可见他写遗嘱时人已经不行了。裴某2等四兄弟则对裴某1的遗嘱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根据《上海市征收集体土地居住房屋补偿协议》列明的被补偿人信息，裴某1虽然已去世，但系被补偿人之一，所以本案涉讼的动迁安置利益中存在裴某1的利益，该些利益应当被认定为其遗产。裴某3、裴某6等人认为该些利益不存在裴某1的利益，与事实不符。由于本案涉讼的动迁中存在被征收房屋的利益和被安置人员的利益，故原审综合本案事实，析出裴某1名下的利益，该酌定认定的部分并无不当之处。裴某2、裴某9、裴某13、裴某10以原审认定过低为由提起上诉，本院认为依据不足。由于涉讼动迁利益既存在遗产部分，又存在其他需要被安置人员的部分，故原审判决将此两部分予以区分，所作之判决，无不当之处。对于两部分利益今后如何分割，可以由相关的权利人另行予以解决，本案不作处理。综上所述，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42元，由裴某2负担6,673元，裴某3、陈某、裴某4、裴某5负担6,675元，裴某6、朱某、裴某7、裴某8负担6,675元、裴某9负担6,673元，裴某13负担6,673元，裴某10负担6,6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蓓
代理审判员 吴家连
审 判 员 单文林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林祯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