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内04民终21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祥，现住赤峰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国芬，现住赤峰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禹霏，现住赤峰市。法定代理人赵龙妹，职业不详，现住赤峰市。三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李国辉，内蒙古三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赤峰市松山区新城王府大街北回丰公司综合楼一楼大厅。负责人白彦波，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范永刚，内蒙古乌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亮亮，现住赤峰市。委托代理人孙玉红，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国英，公民身份号码150402195911251725，职员，现住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蒋文强，公民身份号码150402198602192614，职员，现住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蒋文勇，公民身份号码150402198904132617，职员，现住赤峰市。被上诉人李国英、蒋文强、蒋文勇委托代理人李玉华，内蒙古红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于晓清，现住赤峰市。原审第三人宁玉，现住赤峰市。上诉人陈祥、侯国芬、陈禹霏因与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被上诉人谭亮亮、李国英、蒋文强、蒋文勇、于晓清、原审第三人宁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7日作出（2015）松民初字第3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4年6月1日12时10分许，谭亮亮驾驶×××号别克牌小型轿车，沿S301线由北向南行驶至506公里+194.5米处左转弯时，车辆侧滑驶入行驶方向右侧路下翻车，致谭亮亮及乘车人陈建波、宁玉、蒋连海被甩出车外水沟里，造成陈建波当场死亡，谭亮亮、宁玉、张宏峰、蒋连海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蒋连海经额尔古纳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12时24分死亡。2014年6月26日，额尔古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额公交认字［2014］第00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谭亮亮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乘车人陈建波、蒋连海、宁玉、张宏峰无责任。2014年6月4日，额尔古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蒋连海死亡原因作出了（额）公（法）鉴（尸检）字［2014］008号鉴定文书，论证为：“1、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头部面部多处不规则创口深达皮下，双鼻孔有鲜红色血液溢出，四肢胸部有多处表皮剥脱，方向由尸体上侧向下方向，与翻车时身体从车内射出车外和地面所形成损伤相吻合。2、右胸低于左胸，左肋骨1-5肋骨骨折，其中3-4肋骨粉碎性骨骨折，用注射器抽右胸腔时可见血液。3、头部和胸部联合外伤是导致蒋连海死亡的主要原因。符合交通事故翻车所形成的损伤。”鉴定意见为：死者蒋连海因肋骨骨折内脏出血而死亡。2014年6月26日，额尔古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陈建波死亡原因作出了（额）公（法）鉴（尸检）字［2014］014号鉴定文书，论证为：“1、经过对尸体外表检验所见，死者额面部、前胸、右腋下、右膝盖多处表皮剥脱系车辆驶入路基下时，人体抛出时与物体接触所形成。鼻骨骨折、下颌骨骨折、左侧第2至第10肋骨粉碎性骨折、右侧第3至第11肋骨骨折、胸骨骨折、左上肢离断、左股骨中段横形骨折符合撞击时受车体或地面某部位挤压、切割所形成的。2、胸骨、肋骨粉碎性骨折致内脏损伤、出血，左上肢肱骨横形骨折、肱动脉、贵要静脉、头静脉断离致大出血是死亡主要原因。符合交通事故所形成的损伤。”鉴定意见为：死者陈建波因内脏损伤出血合并左上肢动静脉离断出血而死亡。原审另查明，陈祥、侯国芬系死者陈建波的父母，陈祥于1954年6月30日出生，系非农业户口。侯国芬于1958年4月28日出生，系农业户口。陈祥、侯国芬共生育两名子女，即长子陈建波，长女陈晶晶。陈建波与第三人于晓清系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陈建波与前妻赵龙妹于2007年7月19日生育女孩陈禹霏，系农业户口。第三人李国英系死者蒋连海妻子，二人共生育两名子女，即第三人蒋文强、蒋文勇。2014年6月24日，赤峰鑫盛隆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甲方，于晓清、陈祥、侯国芬、睿祺、陈禹霏作为乙方，就陈建波死亡事宜双方签订了《经济补偿协议书》，约定赤峰鑫盛隆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一次性支付于晓清、陈祥、侯国芬、睿祺、陈禹霏包括但不限于丧葬费、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费、抚恤费等人民币200000元（与第三方无关）。陈祥分别于2014年6月24日、2014年6月30日收到赤峰鑫盛隆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给付的协议书中的款项150000元、50000元。2014年6月25日，陈祥收到谭亮亮给付陈建波的丧葬费40000元。2014年11月4日，第三人于晓清收到谭亮亮亲属给付的赔偿款人民币150000元，并出具了收据一枚，收据中注明“我与谭亮亮交通事故纠纷已经了结，就此事不再向谭亮亮提任何要求，谭亮亮不再承担任何责任。”2014年10月28日，谭亮亮亲属谭明存作为甲方，李国英、蒋文勇、蒋文强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谭明存在2014年10月28日一次性给付李国英、蒋文强、蒋文勇赔偿款人民币130000元，该赔偿款不计入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内（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李国英、蒋文强、蒋文勇收到谭明存给付全部赔偿金后，放弃对谭亮亮因此事故所产生的民事诉权。当日李国英、蒋文强、蒋文勇收到谭明存给付的赔偿款130000元。原审又查明，谭亮亮驾驶的×××号别克牌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4年1月24日0时至2015年1月23日24时，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限额为300000元。此次事故中的伤者张宏峰、宁玉在本案中放弃要求二被告予以赔偿的请求。2014年12月2日，谭亮亮因犯交通肇事罪，被额尔古纳市人民法院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原审认为，谭亮亮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陈建波、蒋连海死亡，谭亮亮在此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因此谭亮亮应赔偿陈祥、侯国芬、陈禹霏及于晓清因陈建波死亡的死亡赔偿金、葬丧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及处理交通事故支付的合理的误工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赔偿李国英、蒋文强、蒋文勇因蒋连海死亡的死亡赔偿金、葬丧费等经济损失。因谭亮亮所驾驶的×××号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的限额范围内赔偿陈祥、侯国芬、陈禹霏、于晓清及李国英、蒋文强、蒋文勇的经济损失，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则由谭亮亮负责赔偿。故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的限额范围内赔偿陈祥、侯国芬、陈禹霏及于晓清因陈建波死亡的死亡赔偿金、葬丧费、误工费、交通费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等经济损失6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陈祥、侯国芬、陈禹霏及于晓清经济损失150000元；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的限额范围内赔偿李国英、蒋文强、蒋文勇因蒋连海死亡的死亡赔偿金、葬丧费等经济损失5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李国英、蒋文强、蒋文勇因蒋连海死亡的死亡赔偿金、葬丧费等经济损失150000元。对平安保险公司赔偿陈祥、侯国芬、陈禹霏及第三人于晓清因陈建波死亡的死亡赔偿金、葬丧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经济损失不足部分，扣除谭亮亮已支付给陈祥40000元及于晓清150000元赔偿款后由谭亮亮负责赔偿。关于其请求的误工费，应按人数不超过3人、时间不超过5天计算，即1351元（3人×5天×90元）。其主张的交通费因未提交相关证据，根据本案具体情况，酌定为2000元较为合理。对其主张的误工费及交通费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陈祥、侯国芬、陈禹霏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陈祥、侯国芬、陈禹霏均在城区生活，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自治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即20885元进行计算，即陈祥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63594元，侯国芬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74036元，陈禹霏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69616元。关于要求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谭亮亮犯交通肇事罪已被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故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谭亮亮辩称的赤峰鑫盛隆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给付陈祥、侯国芬、陈禹霏及于晓清、睿祺的款项200000元应属于其赔偿款，应在其赔偿款数额中予以冲减的主张，因赤峰鑫盛隆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陈祥、侯国芬、陈禹霏、于晓清、睿祺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此款与第三方无关，由此可以认定该笔款项并非系赤峰鑫盛隆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代谭亮亮向陈祥、侯国芬、陈禹霏、于晓清、睿祺支付的赔偿款，故该辩诉主张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平安保险公司辩称，本案死者均系车上人员，不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理赔范围内，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属于“车上人员”，必须以该人在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第三者”。结合本案，事故发生时因车辆翻覆陈建波、蒋连海死于车下，已脱离车体，应认定为“第三者”，故平安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对陈建波、蒋连海死亡造成的损害进行赔偿，故保险公司辩诉主张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陈祥、侯国芬、陈禹霏及于晓清因陈建波死亡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亲属处理交通事故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合计60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300000元限额内赔偿陈祥、侯国芬、陈禹霏及于晓清因陈建波死亡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经济损失合计150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李国英、蒋文强、蒋文勇因蒋连海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经济损失合计50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300000元限额范围内赔偿因蒋连海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经济损失合计150000元；三、谭亮亮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祥、侯国芬、陈禹霏及第三人于晓清因陈建波死亡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经济损失736229元，扣除谭亮亮及其亲属已支付的赔偿款190000元后，应予赔偿经济损失546229元；四、驳回陈祥、侯国芬、陈禹霏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上诉人陈祥、侯国芬、陈禹霏、平安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陈祥、侯国芬、陈禹霏的上诉理由为，对原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没有异议，但被上诉人于晓清已在谭亮亮处取得赔偿款15万元，本次因三上诉人作为原告提出诉讼，已扣除该部分，现已确定因陈建波死亡的经济损失为946229元，其中陈祥、侯国芬、陈禹霏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是407246元，其余部分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538983元，由陈祥、侯国芬、陈禹霏、于晓清4人分配，每人为134745.75元，于晓清已支取赔偿款15万元，应返还给陈祥、侯国芬、陈禹霏15245.25元。请求改判本案赔偿款不再支付给于晓清，上诉人陈祥、侯国芬、陈禹霏放弃要求于晓清返还15245.25元的权利。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单方肇事，陈建波、蒋连海在事故发生时系车上人员，不属于第三者。请求改判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谭亮亮、李国英、蒋文强、蒋文勇、答辩服判。被上诉人于晓清答辩称同意上诉人陈祥、侯国芬、陈禹霏的上诉请求。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谭亮亮车载陈建波、蒋连海、张宏峰、宁玉，本次事故发生时，车辆侧滑倾倒，致使谭亮亮、陈建波、蒋连海、宁玉均甩出车外，结合陈建波、蒋连海的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能够认定陈建波、蒋连海在事故发生时在车外碰撞致伤后死亡，原审判决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陈祥、侯国芬、陈禹霏对原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没有异议，但主张于晓清已超额支取赔偿款，本案的赔偿款应归三上诉人所有。对此本院认为，因陈建波死亡的全部经济损失为946229元，其中陈祥、侯国芬、陈禹霏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是407246元，其余部分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计538983元，上诉人陈祥、侯国芬、陈禹霏主张由陈祥、侯国芬、陈禹霏、于晓清4人平均分配，每人为134745.75元，现被上诉人于晓清同意此分配方法。因于晓清已实际取得赔偿款15万元，故于晓清在本案不再分得相应款项，对多取得的15245.25元，上诉人陈祥、侯国芬、陈禹霏也放弃返还请求，故上诉人陈祥、侯国芬、陈禹霏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根据陈祥、侯国芬、陈禹霏的上诉请求及于晓清的答辩意见，原判结果应予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5）松民初字第3323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撤销第（一）、（三）项；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陈祥、侯国芬、陈禹霏因陈建波死亡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亲属处理交通事故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合计60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300000元限额内赔偿陈祥、侯国芬、陈禹霏因陈建波死亡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经济损失合计150000元；三、谭亮亮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祥、侯国芬、陈禹霏因陈建波死亡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经济损失736229元，扣除谭亮亮及其亲属已支付的赔偿款190000元后，应予赔偿经济损失54622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390元，由保险公司负担5700元，由谭亮亮负担76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91元，由上诉人陈祥、侯国芬、陈禹霏负担91元，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负担5800元，邮寄费140元，由当事人各自负担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晓东代理审判员  黄树华代理审判员  姚美竹二〇一六年七月五日书 记 员  李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