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崇民终字第28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庞付冲（曾用名庞富聪），农民。
委托代理人黎海飞，宁明县城中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岑桂亮，农民，系受害人周显策的妻子。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周焕区，农民，系受害人周显策的长子。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周锦英，农民，系受害人周显策的长女。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周梅英，农民，系受害人周显策的次女。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周毛英，农民，系受害人周显策的三女。
上述五个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韦堂佳，广西北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庞付冲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人民法院（2014）宁民初字第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冯新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梁飞、代理审判员郑贤文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5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潘秋利担任记录。上诉人庞付冲及其委托代理人黎海飞，被上诉人周焕区及其与被上诉人岑桂亮、周锦英、周梅英、周毛英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韦堂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岑桂亮、周锦英、周梅英、周毛英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庞付冲受受害人周显策之托运输木材。2011年10月31日17时许，庞付冲无证驾驶“五征”牌无号牌自卸三轮汽车满载木材由驮英村百好屯后山往百好屯方向行驶，行驶至百好屯附近，由于驾驶不当致使车辆侧翻。车上木材压倒在车旁的周显策。周显策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宁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庞付冲负事故全部责任，周显策不负事故责任。2011年12月14日，崇左市交通警察支队维持了宁明县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案的责任认定。因庞付冲不接受调解，宁明县交通警察大队于2012年1月10日告知周显策家属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庞付冲被控事实不构成犯罪，宁明县公安局于2012年5月29日作出了撤销案件决定书。为此，原告向宁明县人民检察院提起申诉，要求追究庞付冲的刑事责任。2012年5月15日宁明县人民检察院对此信访案件作出答复，答复原告该信访案由侦监科处理。2012年8月7日原告就本案向一审法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自诉，要求追究庞付冲的刑事及民事责任。2013年11月26日原告就本案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
另查明，庞付冲肇事时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无号牌五征牌7YP-1150DA9自卸三轮汽车实际车主为庞付冲，该车辆未投保任何保险。案发后，庞付冲已赔偿原告17000元。受害人周显策生前为农业户口。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2014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规定，原告岑桂亮、周焕区、周锦英、周梅英、周毛英因受害人周显策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项目及数额如下：
1、死亡赔偿金135820元，本项赔额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计算方法：6791元／年×20年=135820元；
2、丧葬费21318元，本项赔额参照本案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计算方法：3553元／月×6月=21318元；
3、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损失费602.43元，本项赔额按照受害人周显策直系成年亲属3人，每人以3天计算。因受害人亲属不能举证证明其有固定收入，也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参照本案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农、林、牧、渔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年平均工资计算。计算方法：24432元／年÷365天×3人×3天=602.43元；
以上合计：157740.43元。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一审法院确定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2、庞付冲与受害人周显策之间是否属于帮工与被帮工关系；3、庞付冲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4、庞付冲是否应当支付精神抚慰金。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40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5条规定：“权利人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报案或者控告，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从其报案或者控告之日起中断。上述机关决定不立案、撤销案件、不起诉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立案、撤销案件或者不起诉之日起重新计算；刑事案件进入审理阶段，诉讼时效期间从刑事裁判文书生效之日起重新计算。”本案案发后，原告向公安机关、检察机关及一审法院提出控告，要求追究被告的刑事责任及民事责任，本案的诉讼时效自原告向以上机关、部门提起控告之日起中断。原告的追偿行为在延续，其要求被告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的诉请亦在本案的诉讼时效内。同时，被告亦未向法院提交相应证据以证明原告何时知道相关机关部门不立案或不起诉，以计算本案在诉讼时效中断后，从何时再重新计算。故被告提出的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不符合本案事实，不予采纳。
（二）关于本案中受害人周显策与被告的法律关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系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人。本案中，受害人向被告提出为其运输木材的请求，被告同意承运受害人的木头。受害人与被告之间的行为应视为受害人向被告提出邀约，双方合意后，被告承诺的过程，二者之间系运输合同关系。被告在宁明县公安局对其制作的询问笔录中亦承认承运木头是有偿的，运费由受害人适当支付，而非被告无偿为受害人提供劳务的帮工人与被帮工人的法律关系。被告应当独立承担其在运输木材过程中的交通事故责任。故对被告提出的受害人周显策与被告系帮工人与被帮工人关系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三）关于本案的责任承担问题。《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七条规定：“车辆在道路以外通行时发生的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到报案的，参照本法有关规定办理。”本案事故现场位于宁明县那楠乡驮英村百好屯后山山路，道路为山路。该山路非为《道路交通安全法》所指的道路。在该山路上发生的交通事故，应参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处理本案。被告庞付冲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机动车辆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其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规定，宁明县交通警察大队认为被告庞付冲应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据此，原告岑桂亮、周焕区、周锦英、周梅英、周毛英要求被告庞付冲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亦不予认可原告的该项支出，不予认定。被告提出受害人周显策的死亡属意外事件，被告不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四）关于被告是否应支付精神抚慰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诉请法院判令被告支付5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依照本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及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结合当地的生活水平，一审法院认为由被告支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较为适宜。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庞付冲赔偿岑桂亮、周焕区、周锦英、周梅英、周毛英的经济损失157740.43元，扣减已支付的17000元，庞付冲尚需支付140740.43元；二、庞付冲支付岑桂亮、周焕区、周锦英、周梅英、周毛英精神抚慰金1万元；三、驳回岑桂亮、周锦英、周梅英、周毛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52元（原告已预交2079元），由原告负担898元，被告负担3554元。
上诉人庞付冲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照法律规定，公民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本案发生在2011年10月31日，被上诉人为追究上诉人的刑事责任，先后向公安机关和检察院提出申诉，宁明县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5月16日对被上诉人作出答复。因此，诉讼时效应从此中断，时效应截止到2013年5月16日为止。虽然后来被上诉人先后在2012年8月7日和2013年11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出附带民事自诉和民事诉讼，但一审法院并没有立案受理。依照本案一审判决书所载明的立案时间为2014年7月15日。从2013年5月16日至2014年7月15日，已有1年零2个月，显然已超过诉讼时效；2、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不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首先，受害人存在过错。上诉人在山路上驾车为受害人运送木料，路况不是很好。受害人作为成年人，应当知道随车在车旁附近行走、捡石块存在危险性，但其没有尽到注意义务，其对损害结果的发生也应当承担部分责任，上诉人对受害人的经济损失只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其次，上诉人是无偿为受害人运送木料，虽然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有“运费由他看着办”的陈述，但双方在事发前并没有就运费问题进行协商。“运费由他看着办”只是上诉人自己的想法而已，并没有与受害人明确提出，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为受害人运送木料是有偿服务。上诉人只是从人情关系上出于帮忙而为受害人运送木料；最后，上诉人经济状况不是很好，在事故发生后已主动作了部分赔偿，如果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也无力作出赔偿。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据案件事实，充分考虑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五被上诉人均答辩称，1、上诉人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不予认可，事实经过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被上诉人两次起诉都在诉讼时效内；2、受害人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请。
本院综合各方的意见，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有以下争议：
事发前受害人是否一路紧跟车辆平排走，一路捡石头；车辆侧翻是因为路况不好还是庞付冲驾驶不当导致；本案一审立案具体时间是哪一天。
上诉人庞付冲对争议事实的意见是：事发前受害人一路紧跟车辆平排走，一路捡石头；车辆侧翻是因为路况不好导致；本案一审立案时间为2014年7月15日。
被上诉人对争议事实的意见是：对事发当天的情况不清楚；一审法院受理该案的时间为2014年7月15日，但被上诉人于2013年11月26日已向一审法院递交民事诉状，一审法院没有告知被上诉人不予立案。
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供。
结合各方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和一、二审的陈述，本院对当事人争议事实的分析认定为：事发当天，受害人跟着车走看路况，车辆侧翻时，受害人正好在车右侧看车轮和路面状况；事发当时，庞付冲驾驶的车辆行驶在其所在村屯后山山路上，庞付冲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一审法院受理该案的时间为2014年7月15日，但被上诉人于2013年11月26日已向一审法院递交民事诉状，一审法院没有告知被上诉人不予立案。故除事发当天，受害人跟着车走看路况，车辆侧翻时，受害人正好在车右侧看车轮和路面状况这一事实外，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应予确认。
另查明，事发当天，受害人周显策与其两个工人边走边往肇事车辆上装木材。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被上诉人的诉请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2、上诉人与本案事故受害人周显策之间存在何种性质的民事法律关系；3、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因本案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所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应当如何确定；4、上诉人应否支付被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
本院认为，（一）关于被上诉人的诉请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事故发生后，宁明县公安局以庞付冲不构成犯罪为由，于2012年5月29日作出撤销案件决定书。同年8月7日被上诉人就本案向一审法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自诉，要求追究庞付冲的刑事及民事责任。2013年11月26日被上诉人就本案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被上诉人在等待相关部门的答复期间，时效中断处于一种持续的状态之中。一审法院于2014年7月15日受理本案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上诉人与本案事故受害人周显策之间存在何种性质的民事法律关系的问题。综合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中的陈述和提供的证据，本案事发当天，庞付冲受受害人之托运输木材，双方对运送木材是否支付报酬等事宜没有进行协商。由此可见，本案庞付冲为受害人运送木材，受害人是否支付运费处于不确定状态。二审庭审中，庞付冲表明，其只知道受害人是上思县人，两年前受害人到其所在村屯经营一个木材加工厂，双方平时也没有来往。另外，其在宁明县公安局对其制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运费由他看着办”，由此可以认定，庞付冲为受害人运送木材是有偿的，双方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上诉人主张其是基于好心帮忙运送木材，是无偿服务没有相应证据证实，不予采信。
（三）关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因本案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所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应当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七条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本次事故虽然发生在宁明县那楠乡驮英村百好屯后山山路，但应该比照道路交通事故相关法律规定进行处理。上诉人庞付冲主张受害人周显策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综合全案证据，事故发生后，经宁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庞付冲负事故全部责任，周显策不负事故责任。虽然庞付冲对于事故的发生负全部责任，但周显策作为成年人，其应当知道装满木头的车辆行驶在路况不好的山路上是极具风险的行为，其仍紧跟车辆近距离行走，对可能出现的风险采取放任的态度，故周显策自身存在一定过错。且肇事车辆上所装载的木材系受害人与其两个工人一起装的，其应当预见装载行为可能产生的危险，在某种程度上其对本案的危险来源即车辆侧翻导致车上木头翻滚下来砸中并压倒在车旁的自己存在过错，应适当减轻庞付冲的民事责任。而庞付冲作为车辆的驾驶人，事故发生时其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其对车辆的控制、车辆的载重情况及路况的判断是导致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另外，其明知受害人跟车行走存在危险却没有阻止，对此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结合本案情况，应由庞付冲承担事故80%的民事责任，周显策承担20%的民事责任为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中，庞付冲作为肇事车辆车主，未按照法律规定为事故车辆投保交强险，致使被上诉人无法直接向保险公司主张权利，故庞付冲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向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此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确定的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均无异议，予以确认。综上，被上诉人因本案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57740.43元，应由上诉人庞付冲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内赔偿，扣除已经支付17000元，庞付冲尚应赔偿被上诉人93000元。余下47740.43元，由上诉人庞付冲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为38192.34元，由受害人周显策自担20%的民事责任。综上，庞付冲尚应赔偿被上诉人因受害人周显策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数额为131192.34元。
（四）关于上诉人应否支付被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次事故造成受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的确给被上诉人造成了较大的精神上的痛苦，应给予抚慰。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经济状况、当地的生活水平等实际酌情支持被上诉人精神损害赔偿金1万元合理，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宁明县人民法院（2014）宁民初字第51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庞付冲支付岑桂亮、周焕区、周锦英、周梅英、周毛英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和“驳回岑桂亮、周锦英、周梅英、周毛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宁明县人民法院（2014）宁民初字第5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庞付冲赔偿岑桂亮、周焕区、周锦英、周梅英、周毛英的经济损失157740.43元，扣减已支付的17000元，庞付冲尚需支付140740.43元；”；
三、判决上诉人庞付冲赔偿被上诉人岑桂亮、周焕区、周锦英、周梅英、周毛英经济损失131192.34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4452元，由上诉人庞付冲负担3562元，由被上诉人岑桂亮、周焕区、周锦英、周梅英、周毛英负担89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4452元，由上诉人庞付冲负担3562元，由被上诉人岑桂亮、周焕区、周锦英、周梅英、周毛英负担890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冯 新
审 判 员 梁 飞
代理审判员 郑贤文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潘秋利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