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381刑初40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沈富。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1年9月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因赌博，于2008年3月29日被罚款500元；再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4月2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1年7月23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9月1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学美，浙江瑞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占金虎。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9月1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心海，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木余梭。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3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善锋，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法援）。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刑诉[2016]3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沈富、占金虎、木余梭犯诈骗罪，于2016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本院以普通程序立案。公诉机关于2016年5月25日建议延期审理予以补充侦查，同年6月23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1日、8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建忠、叶晓莲、傅蝶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沈富、占金虎、木余梭及辩护人王学美、余心海、陈善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4月份，贾某1方委托被告人曹沈富、占金虎、木余梭等人居中调解贾某1和吴某之间的债务和担保纠纷。2013年4月15日，被告人曹沈富、占金虎、木余梭等人将贾某1方和吴某等人约在瑞安市欧典茶餐厅里协商，吴某出具一份收条给贾某1方，贾某1方当场支付了人民币150万元。后贾某1方认为该收条可能产生歧义引发纠纷，故要求被告人曹沈富、占金虎、木余梭等人找吴某在律师起稿的一份协议书（内容系贾某1支付吴某150万元，吴某解除贾某1的债务和担保责任，双方之间再无经济纠纷）上签字。于是被告人占金虎等人找到吴某要求其签字，但遭到吴某的拒绝。为获得贾某1方的好处费，被告人曹沈富、占金虎、木余梭等人经商量，在律师起稿的协议书上伪造了吴某的签名和指印，并将该份协议书交给贾某1方。贾某1方误以为委托事项已经完成，支付人民币13万元的报酬。事后，被告人曹沈富、占金虎、木余梭等人均参与了分赃。案发后，被告人木余梭家属退出违法所得3万元。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定被告人曹沈富、占金虎、木余梭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曹沈富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曹沈富、木余梭归案后能如实供认犯罪事实，均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曹沈富辩解被告人占金虎拿来10万元，给自己及木余梭等人分。
辩护人王学美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曹沈富居间调解双方纠纷，如调解成功，贾某1方应依约支付报酬，因调解时贾某1方未注意到所有事项，具有过错，当时大家都以为调解成功，被告人曹沈富等人都认为应得到好处。后要求吴某重新签字，但遭到吴某的拒绝，为获取利益，被告人曹沈富才参与商量在律师起稿的协议书上伪造签名和指印，但被告人曹沈富没有具体行为,犯罪主观恶性较小，酌情从轻处罚；2、被告人曹沈富归案后如实供认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占金虎辩解，自己从对方拿来11万元，都交给被告人曹沈富，记不清有无在协议书上按指印。
辩护人余心海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占金虎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在同案有关被告人实施伪造涉案协议书的签名、指印之前，被告人占金虎的居间事务实际已经完成，居间人有权按约定获取报酬。为获得约定的报酬，而采取伪造签名、指印，仅是诱使委托人支付报酬义务，不具有刑事违法性，不符合诈骗犯罪的构成要件；2、在犯罪事实方面，关于被告人占金虎是否共同实施了伪造协议书签名和手印的定案证据存在无法排除合理怀疑，不能证明被告人占金虎参与或明知伪造；3、关于涉案金额是13万元还是11万元，应当按照被告人占金虎供认的11万元。综上，本案被告人占金虎不构成犯罪。4、如果被告人占金虎构成犯罪，被告人等和被害人贾某1客观上存在居间合同，系在履行居间合同中采取伪造协议书等方式骗取财物，侵害被害人财产权外，还侵害市场经济秩序，应当定性为合同骗犯罪。
被告人木余梭辩解，自己拿到3万元，钱是占金虎拿给曹沈富分的。
辩护人陈善锋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木余梭能如实供犯罪事实；2、被告人木余梭参与调解工作，当时也得到被害人方某，犯罪主观上属于临时起意，预谋诈骗情节较轻；3、被告人木余梭系初犯、偶犯，并已退出非法所得。综上，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份，贾某1方委托被告人占金虎调解贾某1和吴某之间的借款与担保债务纠纷，希望以150万元抵消贾某1在吴某处的所有借款以及贾某1替他人在吴某处的担保，并承诺调解成功后会支付10几万元的好处费。为方便调解，被告人占金虎找到被告人曹沈富，告之委托事项及调解成功后的好处。被告人曹沈富遂找到被告人木余梭等人，被告人占金虎、曹沈富、木余梭等人均同意调解贾某1与吴某之间的经济纠纷。2013年4月15日，被告人曹沈富、占金虎、木余梭等人将贾某1的姑姑及父亲和吴某等人约在瑞安市欧典茶餐厅里协商，当场吴某出具一份材料给贾某1方，贾某1方转账人民币150万元给吴某。次日，贾某1方认为吴某书写的内容可能产生歧义，会引发纠纷，委托事项尚未完成，要求被告人占金虎找吴某在一份律师起稿的协议书（内容系贾某1支付吴某150万元，贾某1向吴某所有的借款本息均已全部归还完毕，之前贾某1出具的所有借条均作废，吴某自愿放弃贾某1的担保责任，双方之间再无经济纠纷）上重新签字。当日，被告人占金虎遂联系被告人曹沈富、木余梭等人，被告人占金虎、木余梭、曹沈富等人及吴某先后到欧典茶餐厅，期间被告人木余梭等人要求吴某要求在新的协议书上签字，但遭到吴某的拒绝。为获取贾某1方的好处费，被告人曹沈富、占金虎、木余梭等人经商量后，由被告人占金虎、木余梭等人在新的协议书上伪造吴某的签名和指印，其中，被告人占金虎、木余梭分别在协议书上按捺指印。后被告人占金虎将该协议书交给贾某1方。贾某1方以为委托事项已经完成，支付人民币11万元给被告人占金虎。后被告人占金虎、木余梭、曹沈富等人均参与分赃，其中被告人木余梭获利人民币3万元。2015年1月份，吴某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贾某1偿还借款。被害人贾某1发现被告人占金虎交付的协议书上吴某的签名和指印并非吴某本人，遂于2015年6月份向公安机关报案。案发后，被告人木余梭已向贾某1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曹沈富、木余梭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均供认上述事实；2、被告人占金虎的供述，供认自己受贾某1的姑姑贾某2委托调解贾某1与吴某之间的经济纠纷，自己就找曹沈富，曹沈富找钱某等人一起调解。2013年4月15日，自己和钱某、曹沈富、木余梭将贾某1的姑姑贾某2及贾某1父母和吴某等人约在瑞安市欧典茶餐厅里协商，吴某出具一份收条给贾某1方，贾某1方当场支付人民币150万元。次日，贾某2另外拿一份协议书，要求拿给吴某再签字、按指印。自己当天就叫曹沈富拿给吴某签字，后来曹沈富就把协议书拿回来，自己转交给贾某2。在调解过程中，自己先拿到贾某1给的3万元，后拿到贾某2给的11万元，都已交给曹沈富的事实；3、证人贾某1的证言，证明自己和吴某有经济纠纷，就找中间人曹沈富和占金虎出面解决。2013年4月5日，自己和姑姑将50000元交给占金虎作为中间的费用。同年4月15日，由中间人约自己的姑姑及父亲去欧典茶餐厅解决，双方协商由自己偿还150万元，之前的全部经济纠纷一笔购销，并手写一份协议书，双方签字。次日，姑姑、父亲担心有歧义，就找律师打印一份，并当日给占金虎，当日，占金虎就拿着所谓的吴某签好的协议书交给姑姑。当日晚上，姑姑又将13万元中间费给占金虎。后吴某又将一笔借款未还为由诉到法院，经鉴定协议书上的签字和手印非吴某本人的事实；4、证人贾某2的证言，证明因侄子贾某1和吴某有经济纠纷，就找中间人占金虎出面解决，2013年4月5日，贾某1和自己把50000元给占金虎作为中间人的费用，等解决好了，再给10几万元的好处费。同年4月15日，自己和贾某1的父亲去欧典茶餐厅，双方协商好，一次性偿还150万元，之前的借款及担保全部作废，并手写一份协议书，双方签字。回家后，担心有歧义，次日，就找律师打印一份，来到占金虎家，让占金虎拿给吴某签字。占金虎说其一人去，当日下午4点左右，占金虎把新签好的协议书拿过来。当场让出纳提13万元现金给占金虎。后发现协议书上的签字和手印非吴某本人的事实；5、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15日下午，接到公司股东贾某3的电话，让自己转150万元给一个叫吴某的银行账户上，到了4月16日下午，贾某3又打电话叫自己去银行提15万元，后将钱带到景裕小区的一家茶座里，将钱给贾某3的事实；6、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自己与贾某1方在欧典茶餐厅由占金虎等人解决债务的纠纷，当场没有提及当150万元都一次性解决的事，自己有收到对方150万元，并打了收条。后占金虎对自己说对方称协议写的不好，要重新写一份，自己没答应的事实；7、手印鉴定书，证明协议书上的二枚指印分别与占金虎的右手食指、木余梭的右手食指捺印样本指印认定同一；协议书中两处乙方“吴某”签名上两枚红色指印均不是吴某本人所留；8、笔迹鉴定意见书，证明协议书中两处乙方“吴某”签名字迹，不是吴某书写形成；9、银行取款明细，证明4月16日账户取出134700元的事实；10、收条，证明贾某1收到木余梭退赔款3万元的事实；11、民事判决书，证明吴某向贾某1提起借款的诉讼，吴某胜诉的事实；12、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曹沈富的前科及服刑情况；13、抓获经过说明，证明三被告人归案的情况；14、人口信息表，证明三被告人的主体身份。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证据确实充分，事实清楚，足以认定。
关于涉案诈骗的金额，1、证人贾某2、贾某3的证言，证明拿到占金虎的协议书后，交给占金虎13万元；2、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贾某3让其提15万元；3、银行取款明细，证明从贾某3账户取款134700元。但被告人占金虎供认仅拿到11万元；被告人曹沈富供认从被告人占金虎拿来10万元给自己及木余梭等人分；被告人木余梭供认被告人占金虎拿走1万，余款交给被告人曹沈富，自己仅拿到3万元，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诈骗的金额为11万元。辩护人余心海提出诈骗的金额为11万元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沈富、占金虎、木余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曹沈富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曹沈富、木余梭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木余梭积极退赃，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王学美、陈善锋提出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辩护人陈善锋提出对被告人木余梭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余心海提出被告人占金虎无罪及构成犯罪定性应为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为严明国法，惩罚犯罪，保护公私财产不受侵犯，维护社会秩序，根据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沈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8日起至2019年5月17日止。）
二、被告人占金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8日起至2019年1月17日止。）
三、被告人木余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被取保候审的，刑期终止日顺延，即自2015年10月15日起至2019年2月21日止）。
四、责令被告人曹沈富、占金虎、木余梭共同退赔被害人贾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80000元。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肖美新
人民 陪 审员 叶玲玲
人民 陪 审员 唐敬英
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
（代）书记员 詹黎婷
朱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