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皖08刑终64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同长，男，1964年1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舒城县。曾因犯拐卖儿童罪，于2014年4月2日被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5年4月20日被怀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经怀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怀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宁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金保（曾用名彭进保、方国安，绰号“老方”），男，1957年3月17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现住怀宁县。曾因犯诈骗罪，于2005年7月26日被潜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5年4月18日被怀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经怀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怀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宁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小燕（绰号“五嫂”），女，196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5年6月5日被怀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经怀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怀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庆市看守所。
辩护人潘宗懿，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杜建军，安徽中皖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原审被告人邱某某，女，196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肥西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5年5月4日被怀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经怀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怀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2月5日由怀宁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男，1952年8月30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安徽省肥西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5年6月11日被怀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经怀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怀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2月5日由怀宁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周某某（绰号“光头”），男，1969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肥西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5年6月3日被怀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经怀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怀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2月5日由怀宁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姚某某，女，1967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5年6月17日被怀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经怀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怀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2月5日由怀宁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苏某某，男，1964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合肥市庐江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5年4月24日被怀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8日经怀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重新取保候审。2015年12月22日经怀宁县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某定，女，196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家住安徽省舒城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5年7月6日被怀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怀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8日经怀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重新取保候审。2015年12月22日经怀宁县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审理怀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韩同长、彭金保、钟小燕、邱某某、张某某、周某某、姚某某、苏某某、张某定犯拐卖妇女罪一案，于2016年2月3日作出（2015）怀刑初字第0025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韩同长、彭金保、钟小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犯罪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2月份左右，刘某秀（另处）将一智障女送到被告人韩同长家。刘某秀称此女叫徐某凤，无身份证明。双方约定价格为20000元。随后，被告人韩同长将徐某凤养在家中，由妻子张某定照看，等待机会出卖。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韩同长以40000元价格将徐某凤卖给舒城县百神庙镇方圩村居民吴某某做儿媳。被告人韩同长付给刘某秀20000元。因徐某凤生活不能自理，平时生活需要人照顾，2014年年底，吴某某将徐某凤退给被告人韩同长。之后，被告人韩同长一直将徐某凤养在家中，由被告人张某定继续照看，等待机会出卖。
2014年12月份左右，被告人钟小燕及丘某某（另处）通过被告人姚某某及庞某某（另处）、江某某（另处）介绍，从广东省化州市以15000元购买智障女廖某某。随后，被告人钟小燕和丘某某将廖某某带到安徽省肥西县上派镇。被告人钟小燕联系被告人张某某，请张某某帮忙卖出。被告人张某某答应帮忙，并联系了被告人邱某某和被告人周某某，告知广西人带来一个女孬子，请求帮忙介绍出去。被告人邱某某、周某某分别到被告人钟小燕所住宾馆，了解廖某某的具体情况，并与被告人钟小燕谈论价格。随后，被告人邱某某联系被告人韩同长，韩同长提出先看看人再说。于是，被告人邱某某、钟小燕及丘某某带着廖某某到舒城县城富贵园饭店与被告人韩同长见面。次日，被告人韩同长驾车与被告人邱某某、周某某来到被告人钟小燕所住宾馆，经被告人邱某某、周某某与被告人钟小燕谈价，被告人钟小燕及丘某某同意以20000元卖给韩同长。被告人钟小燕收到20000元钱后，分给被告人张某某500元、被告人邱某某400元、被告人周某某100元。之后，被告人邱某某、周某某与被告人韩同长一起将廖某某带到韩同长家中。被告人韩同长为感谢被告人邱某某、周某某的介绍，分别给二人购买了几斤土猪肉，并承诺等廖某某卖出后再给被告人邱某某、周某某好处。此后，被告人韩同长将廖某某留在家中，由被告人张某定照看，等待机会出卖。
2015年3月份左右，经刘某秀介绍，被告人韩同长将廖某某以14000元卖给庐江县石头镇望城村的施某某做儿媳，被告人韩同长分得10000元，刘某秀分得4000元。因廖某某生活不能自理，当晚，施某某将廖某某送回被告人韩同长处，韩同长拒绝接收。第二天，施某某将廖某某送给刘某秀，刘某秀后将廖某某送到韩同长家。经商量，被告人韩同长同意将廖某某留在家中，由被告人张某定照看，继续等待机会出卖。
2015年4月份，被告人韩同长、张某定因担心徐某凤和廖某某留在家中会影响儿子婚事，被告人韩同长便找到被告人苏某某，让苏某某找人将两智障女卖掉。被告人苏某某随即找到被告人彭金保，彭金保提出先去看看，并承诺等卖出后给苏某某2000元。2015年4月17日，经被告人苏某某介绍，被告人彭金保来到被告人韩同长家中，被告人韩同长要求彭金保给2000元，因彭金保当时身上没带钱，韩同长同意等彭金保将二女孩卖出后再给。当天下午，被告人彭金保将徐某凤、廖某某带回怀宁县自己租住的李某秀家中，并向村民叫卖该二女孩便宜，只要几千元就可带走。期间，胡冬友、李丁水到彭金保住处试图介绍别人收买两女孩，均未相中。2015年4月18日，因群众举报，被告人彭金保案发，徐某凤、廖某某被公安机关解救。
经安徽绿苑司法鉴定所鉴定，廖某某系精神发育迟滞（重度），徐某凤系精神发育迟滞（中度）。案发后，被告人张某定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韩同长、张某某、邱某某、周某某的亲属在本案审理期间分别为被告人韩同长、张某某、邱某某、周某某退出违法所得30000元、500元、400元、100元。
原判依据被告人供述，证人刘某秀等人的证言，搜查、辨认笔录及照片，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刑事判决书，归案情况说明，临时羁押证明书，皖绿司鉴所（2015）司鉴字第096、0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怀宁县看守所羁押期间表现鉴定表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韩同长、彭金保、钟小燕以出卖为目的，拐卖妇女，被告人邱某某、张某某、周某某、姚某某、苏某某、张某定明知他人拐卖妇女，仍为其居间介绍或提供帮助，其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妇女罪。被告人邱某某、张某某、周某某、姚某某、苏某某、张某定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定案发后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韩同长、彭金保、邱某某、张某某、周某某、姚某某、苏某某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韩同长、张某某、邱某某、周某某退出违法所得，被告人韩同长、张某某在监所羁押期间表现好，酌情均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韩同长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及被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实行并罚。被告人彭金保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韩同长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撤销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2014）舒刑初字第0004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韩同长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的缓刑部分，实行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2.被告人彭金保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3.被告人钟小燕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4.被告人邱某某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5.被告人张某某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6.被告人周某某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7.被告人姚某某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8.被告人苏某某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9.被告人张某定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10.违法所得35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宣判后，韩同长以其在本案中不是主犯，其初衷不是拐卖妇女而是帮助智障女介绍婚姻，主观恶性小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希望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彭金保以其在本案中不是主犯，原判量刑过重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希望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钟小燕以其在本案中是从犯为上诉理由向本院提出上诉，希望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并处以缓刑。其辩护人潘宗懿认为钟小燕将受害人廖某某从广东带到安徽转到彭金保之前不构成犯罪，钟小燕是拐卖妇女罪的从犯；其辩护人杜建军认同钟小燕将受害人廖某某从广东带到安徽转到转移到彭金保之前不构成犯罪的意见，辩护提出上诉人钟小燕属于法盲，对自己行为认识不清，主观恶性小，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书认定上诉人韩同长、彭金保、钟小燕及原审被告人、邱某某、张某某、周某某、姚某某、苏某某、张某定犯拐卖妇女罪的事实，原判己列举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所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韩同长、彭金保、钟小燕就本案的事实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及证据均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韩同长、彭金保、钟小燕上诉提出在本案中是从犯而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以及钟小燕辩护人提出钟小燕将廖某某从广东带到安徽转到彭金保之前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韩同长收买并贩卖两名妇女，在其所贩卖的两名妇女被退回在其家等待机会出卖时，经原审被告人苏某某从中联系，上诉人彭金保将这两名妇女从韩同长家转移到怀宁县秀山乡司马村，向当地村民公开贩卖。以上事实，有原审各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等予以证实，且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韩同长、彭金保在拐卖妇女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故上诉人韩同长、彭金保的关于其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上诉人钟小燕以出卖为目的收买、接送、贩卖受害人廖某某的行为均构成拐卖妇女罪。钟小燕伙同他人以出卖为目的收买受害人廖某某又将其转移并贩卖，在此过程中钟小燕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钟小燕关于其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韩同长、彭金保、钟小燕以出卖为目的，拐卖妇女，原审被告人邱某某、张某某、周某某、姚某某、苏某某、张某定明知他人拐卖妇女，仍为其居间介绍或提供帮助，其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妇女罪，且系共同犯罪。韩同长、彭金保、钟小燕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原审被告人邱某某、张某某、周某某、姚某某、苏某某、张某定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某定案发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韩同长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实行并罚。原判在量刑时，针对上诉人韩同长、彭金保、钟小燕及原审被告人的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已分别予以从轻、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上列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以及钟小燕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朱祖琴
审 判 员 方国松
代理审判员 江石平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於笑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