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62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北，男，1967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锋，广东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强，男，1969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增城市。
原审被告：巫婵兴，女，1966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增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锋，广东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容添，男，1962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增城市。
上诉人陈文北因与被上诉人陈志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183民初3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志强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陈文北、巫婵兴、陈容添共同赔偿陈志强医疗费178967.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护理费4800元、营养费6000元、交通费6000元，合计200567.05元。以上赔偿项目及其费用计算至2017年4月28日止。2、诉讼费由陈文北、巫婵兴、陈容添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11日9时30分许，陈志强受雇于陈容添在增××小楼镇卫生院对面的一工地正常工作过程中发生意外，致使陈志强高位截瘫。事故发生后，陈志强被送增城区人民医院进行救治，随后转院至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治疗，截止2017年4月28日，共花费医疗费178967.05元。另查明，陈文北、巫婵兴是该兴建的房屋的所有人，陈容添是该工程的承包人。综上所述，陈志强认为，陈文北、巫婵兴、陈容添的行为已严重损害了陈志强合法权益，但事件发生后，陈文北、巫婵兴、陈容添均未向陈志强支付任何赔偿。为此，陈志强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法院判如所请。
陈文北在原审辩称：一、陈文北与陈志强及陈容添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陈文北作为定作人，�法不应对承揽人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1、从小楼镇劳动所对陈容添所作的调查笔录可知，陈志强与陈容添在接下涉案建房工程后约定赚得的款项是均分的，足以证明陈容添与陈志强属于承揽方的合伙关系，陈志强属于本案建房工程的实际承揽人之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此陈文北不应对陈志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陈志强作为一个从事建筑行业多年且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从事建筑工作过程中应当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避免事故的发生，但陈志强在从事工作过程中却疏忽大意，未注意承揽工作中的安全义务，陈志强对自身损害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因此陈志强应承担相应的责任。3、由于陈志强与陈容添�成的施工队属于内部合伙关系，作为承揽人的陈容添应当与陈志强共同承担陈志强的损失的责任。二、巫婵兴不是本案修建房屋的实际所有人，巫婵兴对本案房屋的修建毫不知情，也从未参与房屋的修建过程，本案房屋的修建是由陈文北与陈容添作为代表的施工队协商确定的房屋修建承揽工程，因此巫婵兴对陈志强的伤害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对陈志强的损失承担法律责任。三、陈文北认为陈志强主张的各项赔偿过高，部分项目没有事实依据，特别是交通费、护理费、营养费没有相应证据支持，护理费、营养费也没有医嘱，陈文北请求法院对陈志强主张的赔偿项目依法进行审查。最后，陈文北请求法院驳回陈志强对陈文北的起诉。
巫婵兴、陈容添在原审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11日9时许，陈志强于广州市增××小楼�卫生院对面的地块（无门牌号码××建房工地上拆模板时从两米高的支架上摔落受伤。
2017年3月11日至2017年3月13日，陈志强在广州市增城区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该院诊断：1、颈髓损伤并高位截瘫；2、颈椎间盘突出并椎管狭窄；3、颈5不稳；4、腰3椎体急性压缩性骨折；5、颈、腰部软组织损伤。有该院出院小结、检查报告单为据。陈志强自认该期间的医疗费由陈文北或巫婵兴或陈容添支付，但具体由谁支付不清楚，医疗费多少不清楚，医疗费票据由陈容添收执。
2017年3月13日至2017年4月12日，陈志强在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以下简称“孙逸仙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医疗费163826.46元，其中医保统筹62676.22元，个人缴费101150.24元，该期间医疗费由陈志强支付。该院诊断：1、颈髓损伤并高位截瘫，不全瘫，ASIA（B）；2、C4/5�C5/6椎间盘突出并椎管狭窄；3、L3急性压缩性骨折；4、C7棘突骨折。有该院医疗费票据、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为据。
2017年4月12日至2017年4月19日，陈志强在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岭南医院（以下简称“岭南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医疗费6021.18元，其中医保统筹3990.25元，个人缴费2030.93元，该期间医疗费由陈志强支付。有该院医疗费票据、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为据。
2017年4月19日至2017年4月28日，陈志强再次回到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医疗费9119.41元，其中医保统筹6383.42元，个人缴费2735.99元，该期间医疗费由陈志强支付。有该院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书、出院小结为据。
陈志强发生本案事故后，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报警。陈志强在住院治疗期间，陈志强家人陈永祥于2017年3月14日向广州市增××小楼镇劳动所投诉，被投诉人为房东陈文北�工头陈容添，有《投诉、举报劳动违法行为登记表》为据。2017年3月14日和3月20日，小楼镇劳动所工作人员分别向陈文北、陈容添进行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陈文北的调查笔录记载：陈文北承认涉案地块使用权是其于2016年买来建房住的，2016年11月份开始动工，其不认识陈志强，其将涉案建房交由工头陈容添施工，陈志强受伤经过不清楚，陈容添于2017年3月11日上午10时多打电话给其告知陈志强在建筑时受伤，现在人民医院，让其预支1万元，让伤者入院检查。陈容添的调查笔录记载：陈容添陈述：我不是工头，我与陈志强等2名工友是老乡，我们接下的工程完工后赚得的款项都是平均分。2017年3月11日早上，陈志强走到我家问我今天开工吗，我说今天下点雨，就算去也只能拆模板，后来我们都去工地拆模板，约上午9时30分，工友大喊陈志强摔在地上了，我马上赶过去把陈志强抱起来，原来陈志强是在一楼拆模板，站在约两米高的棚架上摔了下来，陈志强当场喊痛，我们扶他起来后，他说双脚都无力，站不稳了。后来我马上背陈志强到小楼卫生院，但该院医生建议我们到人民医院，故于上午10时许到人民医院为他办理了入院手续，我并立即打电话给房东陈文北，向陈文北预支我们工钱1万元，然后由我自己掏腰包8000多元，并将8000多元和预支的1万元都交给了医院。
2017年3月22日，广州市增××小楼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作出（2017）小调字001号《调解终结告知书》，告知陈志强与陈文北、陈容添之间的建房工伤纠纷因不能达成调解协议而调解终结，当事人可向人民法院诉讼解决。
2017年5月25日，陈志强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巫婵兴、陈容添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无提出书面答辩意见、质证意见及�证。陈志强起诉提供以下主要证据：《投诉、举报劳动违法行为登记表》、小楼镇劳动所向陈文北、陈容添所作的调查笔录、《调解终结告知书》、人民医院和孙逸仙医院及岭南医院的医疗费票据、疾病证明书或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或出院小结。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陈文北除对各医院的疾病证明书或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或出院小结由法院认定外，对其余证据无异议，但主张陈志强请求的医疗费，应扣除医保报销部分数额。
陈文北在一审庭审中承认涉案地块使用权是其出资以巫婵兴的名义于2016年11月22日购买的，购买款是其支付给巫婵兴后再由巫婵兴转账给出让人广州市仙源旅游景区有限公司，涉案地块使用权面积67.5㎡，价款27万元，没有权属证书或文件。根据陈志强提供广州市仙源旅游景区有限公司收取涉案地块的收款收据复印件记载，收款�为广州市仙源旅游景区有限公司，交款人为巫婵兴，土地使用权转让款27万元。陈文北以陈志强未能提供收款收据原件为由，不予确认。
本案在原审庭审中，陈文北称，其涉案地块建房工程以230元/㎡的价格承包给陈容添，只包工不包料，原定涉案房屋建造三层半，但实际只建了两层，仅完成工程的一半多，事故发生后已停工。陈志强称，对陈文北所述不清楚，并主张当时是陈容添主动找其到涉案地块工作的。
陈志强与陈文北确认涉案当日是下雨天。陈容添和陈志强没有建筑施工资质。陈文北自认陈志强受伤后未支付过赔偿款给陈志强。
陈容添在调查笔录中陈述：我不是工头，我与陈志强等2名工友是老乡，我们接下的工程完工后赚得的款项都是平均分，陈容添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九十条第二款又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陈志强提供的小楼镇劳动所向陈文北、陈容添所作的调查笔录经一审庭审质证，陈文北予以确认，巫婵兴、陈容添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无提出答辩意见、质证意见及举证，视为其放弃答辩、质证、举证的权利，原审法院对调查笔录予以确认，但对陈容添在调查笔录中的下列主�除外：陈容添主张其不是工头，其与陈志强等2人接下的工程完工后赚得的款项都是平均分的，因陈容添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其该部分主张不予确认。另外，根据陈志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主张是陈容添主动找其到涉案地块工作的，陈文北亦主张涉案地块建房工程是包给陈容添施工的。因此，根据现有证据，以及陈志强、陈文北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原审法院确认陈容添属于承包陈文北涉案建房施工工程，即为一般的承揽关系；陈容添承包工程后雇请了陈志强做工，即陈容添与陈志强属于雇佣关系，而陈志强在工作过程中受伤。陈志强起诉主张与陈文北是雇佣关系，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陈文北不予确认，原审法院不予确认。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规定中的第三人包括承揽人的雇员。在承揽关系中，作为承揽人的陈容添对涉案建房施工没有做好安全保护措施，没有施工资质，明知下雨天施工存在较大安全隐患，存在主要过错，应负主要责任，即80%的责任；陈文北选任承揽人存在过错，负次要责任，即20%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在雇佣关系中，陈容添负主要责任（没有提供安全保护措施，没有施工资质，明知下雨天施工存在较大安全隐患），陈志强负次要责任（没有尽谨慎注意义务）。根据陈容添与陈志强的过错程度，陈容添承担80%的80%的责任，即64%的责任；陈志强承担80%的20%的责任，即16%的责任。依照《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陈文北对陈容添应当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根据陈志强提供广州市仙源旅游景区有限公司收取涉案地块的收款收据复印件记载，涉案地块使用权受让人为巫婵兴，虽然陈文北对收款收据复印件不予确认，但收款收据记载的内容与其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相吻合，故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因为巫婵兴是涉案地块使用权�，对涉案地块建房有监管的义务和责任，但却疏于监管，亦存在过错，故应对陈文北应当承担的责任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陈文北答辩主张与巫婵兴无关的证据不足，不予采纳。
根据陈志强的诉讼请求及其提供的证据，核定其损失如下：
一、医疗费。争议焦点：陈志强医保报销部分的医疗费，应否在医疗费总额中扣除。首先，根据我国现行法律法规对此没有明确规定，即我国现行法律法规并没有禁止受害人向社保部门报销医疗费后再向相关赔偿义务人行使医疗费的赔付请求权。其次，受害人与侵权人、社保部门建立的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人身损害受害人基于侵权人的侵权行为向侵权人主张医疗费属于民法调整范畴，基于我国目前建立的社会保障体系向社保部门主张报销医疗费则属于社会法调整的范畴，二者属于不同部门法调整的范畴。前者属于侵权之债，后者属于合同之债。最后，受害人通过社保部门报销部分医疗费的行为并无加重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因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没有理由因受害人向社保部门报销部分医疗费而予以减轻。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陈文北答辩提出陈志强通过社保部门报销部分医疗费应予扣减的理据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然而，必须指出，当赔偿义务人履行支付赔偿权利人的全部医疗费后，医保机构有权对赔偿权利人在医保报销部分的医疗费行使追偿的权利。
依照《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陈志强请求医疗费178967.05元（孙逸仙医院住院医疗费163826.46元+岭南医�住院医疗费6021.18元+人民医院住院医疗费9119.41元），有医院医疗费票据等为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并予以支持。
二、住院伙食补助费。《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陈志强住院时间为2017年3月11日至2017年4月28日共49天（3月11日至31日为21天，4月1日至28日为28天）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100元/天，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49天=4900元。陈志强该项仅请求4800元，属于自行处分自己民事权利的行为，予以准许。
三、护理费。《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第二十一条第二款又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根据陈志强的医院诊断为颈髓损伤并高位截瘫（不全瘫）的实际情况，陈志强住院期间需一人护理，合符情理。根据当地护工劳务报酬标准100元/天，护理费为100元/天×49天=4900元。陈志强该项仅请求4800元，属于自行处分自己民事权利的行为，予以准许。
四、营养费。《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鉴于陈志强既未进行伤残鉴定，又未能提供医疗机构关于加强营养的意见，故陈志强该项请求，原审法院于本案中不予审理。陈志强可待司法鉴定机构进行伤残鉴定后再另案起诉解决。
五、交通费。《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陈志强请求交通费，虽然未能提供交通费票据，但因交通费是客观存在的实际损失，并结合于陈志强2017年3月11日至2017年4月28日住院、转院治疗时间、次数等情况，原审法院酌定交通费2000元。陈志强请求交通费6000元的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上述损失合计190567.05元（医疗费178967.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护理费4800元+交通费2000元），由陈文北赔偿20%，即38113.41元（190567.05元×20%），当陈文北不能履行其赔偿责任时，由巫婵兴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陈容添赔偿64%，即121962.91元（190567.05元×64%），陈文北承担连带责任。
巫婵兴、陈容添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陈文北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陈志强38113.41元；二、陈容添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陈志强121962.91元；三、巫婵兴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陈文北不履行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义务时，由巫婵兴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陈文北对本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陈志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09元，由陈志强负担689元，陈文北负担862元，陈容添负担2758元。
判后，陈文北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从小楼镇劳动所对陈容添所作的调查笔录可知，陈志强与陈容添在接下涉案建房工程后约定赚得款项是均分的，足以证明陈容添与陈志强属于承揽方的合伙关系，陈志强属于本案建房工程的实际承揽人之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陈文北不应对陈志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陈志强作为一个从事建筑行�多年且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从事建筑工作过程中应当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但陈志强在从事工作过程中却疏忽大意，未注意承揽工作中的安全义务。陈志强与陈容添组成的施工队属于内部合伙关系，作为承揽人的陈容添应当与陈志强共同承担陈志强的损失责任，故陈文北是没有责任的。2.巫婵兴不是本案修建房屋的实际所有人，巫婵兴对本案房屋的修建毫不知情，也从未参与房屋的修建过程，本案房屋的修建是由陈文北与陈容添作为施工队协商确定的房屋修建承揽工程。退一步讲，陈志强提供广州市仙源旅游景区有限公司收取涉案地块的收款收据是复印件，对此，陈文北以未能提供收款收据原件为由不予确认，故陈志强无证据证明涉案地块属于巫婵兴所有。再者，根据《开庭笔录》，陈文北称“我方出资以巫婵兴名义购买土地，购买的款项是以我的名义支付给巫婵兴，再由巫婵兴转账给广州市仙源旅游景区有限公司”，故陈文北是该土地的实际所有权人。3.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陈文北对陈容添应当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57条至规定。4.陈志强主张的各项赔偿过高，交通费、护理费及营养费没有相应证据支持，且医疗报销部分的医疗费应在医疗费总额中扣除。根据民法损害赔偿原则和民法公平原则，本案中，陈志强医保报销部分的医疗费不是其本人支付的，但现在却要求当事人承担这笔费用，对于当事人来说是不公平的。据此，陈文北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及第四项，依法改判陈文北无须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陈志强承担，含一审案件受理费及二审案件受理费。
被上诉人陈志强书面答辩称：不同意陈文北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巫婵兴陈述称：同意陈文北的上诉意见。
陈容添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
本院二审另查，陈文北庭后提交：中信银行广州挂绿湖支行业务凭证/客户回单，显示2016年11月22日陈文北向巫婵兴转账270000元。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陈文北上诉主张其与陈容添、陈志强之间为承揽关系；陈容添与陈志强之间为内部合伙关系，对此本院认为，无论陈容添与陈志强系雇佣关�，还是合伙关系，均不影响陈文北基于承揽关系的定作人而承担的选任过失责任。原审法院根据陈文北的过错程度判令其承担20%的按份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医疗费中医保报销部分等其他问题，原审判决阐述充分，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确认，具体不予赘述。
巫婵兴虽提起上诉，但未能在指定的期限内缴纳上诉费用，视为撤回上诉。巫婵兴对原审判决之异议，本院依法不予审查。
陈容添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3501元，由陈文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丹
审判员 刘庆国
审判员 黄小迪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陈嘉慧
赵洋洋
罗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