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民终53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王新利，男，1957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湖北伟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闫肖，男，1988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礼旺，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学知，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广红，男，1980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上诉人王新利与被上诉人闫肖、原审被告王广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2016）鄂0117民初2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新利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2016）鄂0117民初2630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驳回闫肖的诉讼请求；三、改判闫肖支付王新利装修工程款170,877.22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闫肖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件基本事实及法律关系错误。王新利替肖石兰装修房屋，从老家组织同村李一某等民工为肖石兰梅兰山居别墅进行装修施工，李一某等民工只是找王新利要工钱。但从民事法律关系的角度讲，工程发包人及业主是肖石兰，工人工资应当由肖石兰承担。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存在借款关系缺乏定案的基本证据。肖石兰向李一某支付的民工工资，本身就是其装修工程款本应当包含的人工费用，王新利与肖石兰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关于肖石兰替吴胜某向吴新桃支付14万元借款，肯定是看在王新利的面子上。但不存在王新利向肖石兰借款之说，这是肖石兰基于与王新利的恋人朋友关系而自愿为之。王新利从没有向肖石兰借过钱，也没有打借条，是肖石兰自愿给付的。后期由于王新利与闫肖为财产继承等原因产生争执和矛盾，并导致与肖石兰感情破裂，闫肖为追回钱款，才以所谓借款为由要求偿还。但王新利从未向肖石兰借款，也没有出具借条或欠条。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为借款关系缺乏基本证据，均为肖石兰和闫肖的一面之词，与实际情况不符。三、一审法院审判过程程序违法。闫肖已经自愿撤回了对王广红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仍将王广红列为被告，导致当事人名誉受损和完全不必要的诉累。在不属于法院依职权或依申请取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在一审第一次开庭前，违反诉讼程序，擅自为闫肖调查取证。在闫肖都当庭承认王新利为肖石兰及闫肖装修房屋，而且也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证人无相应的身份信息为由拒不采纳相关证据。证据采信和审查标准违反证据规则，而且与积极为闫肖调查取证形成鲜明对比，存在严重的偏袒嫌疑。民间装修承揽合同本身就是手写收据，一审法院对王新利提交的大量装修凭证等证据视而不见，对王新利的鉴定申请拒不采纳，相当于对反诉案件没有进行实质审理。被上诉人闫肖辩称，王新利主张与肖石兰存在装修承揽合同，没有合同证据，也没有事实依据；关于14万元借款，吴胜某出庭作证，而且有电话录音证明，能够证明肖石兰替王新利还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王广红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被上诉人闫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新利、王广红共同向闫肖偿还借款本金共计203,000元及利息11,544.61元（利息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9月20日起暂计算至2016年8月20日止，实际要求计算至王新利、王广红偿清借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新利、王广红承担。一审庭审过程中，闫肖自愿放弃向王广红主张权利。王新利反诉请求：1、闫肖支付反诉王新利装修工程款170,877.22元；2.本案反诉费由闫肖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石兰，女，1963年1月4日出生，汉族，武汉市武昌区人，生前住武汉市武昌区张家湾49-802号，居民身份证号码,于2015年11月15日因患晚期肺癌病逝，与王新利系朋友关系。王新利与李一某均系新洲区辛冲镇邢榨村村民，王新利于2014年8月雇请李一某（男，1958年2月8日出生，汉族，武汉市新洲区人，生前住武汉市新洲区辛冲镇邢榨村汪家畈十五组124号，居民身份证号码，因患胰腺癌于2015年3月13日病逝）组织民工到其承接的位于武汉市江夏区江夏大道特1号梅兰山居的私房改造工程施工。李一某在该工地做工数月后，因查出身患胰腺癌就回到家中进行休养。2015年2月18日，李一某等农民工找到王新利要求其支付拖欠的工资款63,000元，因时值年关王新利无钱支付，王新利遂向肖石兰借款，肖石兰即通知其侄女婿涂华安向王新利提供借款63,000元，当时为图简便，该款由涂华安按照王新利的指定以银行转账的方式直接转至李一某之女李梅的农商行银行卡账户中。2015年2月19日，肖石兰向涂华安偿还了借款63,000元。2013年年底，王新利因承接工程急需资金周转通过其外甥吴胜某担保向吴新桃借款110,000元，2014年年底，吴新桃向吴胜某催要借款，当时因王新利无力偿还，于是又向肖石兰借款140,000元以偿还此笔借款本息，肖石兰仍按照王新利的要求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将140,000元转入到吴新桃之子杨刚的农商行银行卡账户中，吴新桃在收款后将借条原件退还给了吴胜某。2015年7月，肖石兰因病情加重住院治疗，多次向王新利催要上述两笔借款共计203,000元，但王新利一直未偿还，后肖石兰于2015年11月15日病逝。闫肖系肖石兰之独子，湖北省武汉市洪兴公证处于2015年12月1日出具证明被继承人肖石兰的遗产由闫肖一人继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王新利是否应当向闫肖偿还借款？经审查，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与闫肖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2015年2月18日，王新利向肖石兰借款63,000元偿付李一某等农民工工资；2015年3月20日，王新利向肖石兰借款140,000元偿付其外甥吴胜某担保向吴新桃借款的本息。一审法院依法认定王新利向肖石兰借款人民币203,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公民可继承的其他合法财产包括有价证券和履行标的为财务的债权等。”闫肖作为肖石兰之独子，唯一的法定继承人，对肖石兰的债权享有继承，因此对于闫肖要求王新利偿还借款203,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闫肖是否有权向王新利主张偿付借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依照此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应当明确约定，闫肖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肖石兰与王新利对借款利息进行了明确约定，其要求王新利偿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王新利与闫肖之间是否存在装修承揽合同关系？一审庭审过程中，王新利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要求闫肖支付装修工程款170,877.22元，因其提交的证据均系单方证据，又无其它证据印证，同时其证人证言也无相应的证人身份信息且王新利的反诉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对王新利提出的反诉请求，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王新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闫肖借款203,000元；二、驳回闫肖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王新利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518元、保全费1,592元，合计6,110元，由王新利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3,718元，由王新利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王新利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认可收到肖石兰63,000元的款项，虽然王新利主张63,000元为肖石兰应当支付的工程款，但其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与肖石兰存在装修承揽合同的事实；王新利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及综合王新利与肖石兰的电话录音认定王新利与肖石兰就63,000元的款项存在借贷关系并无不当。一审庭审中，王新利自认肖石兰代其偿还吴胜某140,000元债务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王新利与肖石兰就140,000元款项借贷关系成立符合法律规定。因此，王新利上诉主张其与肖石兰之间借贷关系不成立及其与肖石兰之间存在装修承揽合同，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申请，就本案相关事实进行核实调查，并无明显不当，王新利上诉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新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36元，由上诉人王新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 兰审 判 员  张 剑审 判 员  汤晓峰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蔡 丹书 记 员  钟家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