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609刑初209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宁夏三鑫机械化工程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15095808，公司住所地银川市兴庆区高尔夫家园27号商住楼3号营业房，法定代表人郝某甲。
诉讼代表人郝某乙，宁夏三鑫机械化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
被告人郝某甲，男，1966年1月29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回族，初中文化，宁夏三鑫机械化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住银川市兴庆区高尔夫小区14号楼1单元301室。2015年7月17日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5日再次被取保候审。2016年8月1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智远，北京法大（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田磊，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检察院以保徐检公诉刑诉（20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宁夏三鑫机械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鑫公司）、被告人郝某甲犯单位行贿罪，于2016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最高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三鑫公司诉讼代表人郝某乙，被告人郝某甲及其辩护人王智远、田磊，证人彭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04年，三鑫公司在参与宁煤集团灭火公司灭火工程招投标过程中未能中标，三鑫公司法定代表人郝某甲请求时任宁煤集团董事长张某（另案处理）予以帮助，张某指派该集团灭火公司经理刘某（另案处理）审查该公司资质后，在未进行招投标的情况下，指定三鑫公司成为宁煤集团卡布梁采区二层煤露头剥挖及回填覆盖工程的承包方，与宁煤集团宁夏太西一矿签订了该工程的施工管理合同，取得了经济利益。三鑫公司法定代表人郝某甲为感谢宁煤集团董事长张某对三鑫公司的关照，于2008年在北京宁夏大厦宁煤集团办事处给予张某现金5万元人民币，张某予以收受。
二、2004年下半年，宁煤集团灭火公司经理刘某按照时任宁煤集团董事长张某的意见，推荐三鑫公司作为卡布梁采区二层煤露头剥挖及回填覆盖工程的承包方，为三鑫公司承包到该工程发挥了一定作用，并在三鑫公司灭火工程中予以关照，三鑫公司法定代表人郝某甲为感谢刘某，于2005年春节前至2013年春节前，先后七次在刘某家中、办公室、旅游途中等地给予刘某现金共计人民币15万元，刘某予以收受。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郝某甲供述，证人张某、刘某、海某甲证言，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三鑫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其公司法定代表人郝某甲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三鑫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郝某甲的刑事责任。
被告单位三鑫公司诉讼代表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郝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当庭辩称，在刘某不当保能灭火公司经理后仍给其送钱，一是表示答谢，二是维持关系，是我们之间的人情往来。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郝某甲与刘某在2008年之后的钱款交往属于正常的礼尚往来，应从指控的单位行贿金额中予以扣除；2、被告人郝某甲在给张某5万元现金的同时回赠给郝某甲玉石手把件，郝某甲的行贿数额应减去玉石手把件的价款；3、被告人郝某甲有自首情节，依法应予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三鑫公司成立于2002年1月24日，注册资本人民币800万元，被告人郝某甲任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为建筑工程拆除，土石方工程，工程机械设备及配件批发、零售、煤炭销售。
（一）被告人郝某甲先后七次向刘某送现金15万元人民币的事实。
2004年,三鑫公司欲承揽宁煤集团的灭火工程投标未果，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郝某甲便找到宁煤集团董事长张某，张某让该集团保能灭火公司经理刘某（已判刑）对郝某甲的公司进行考察，刘某未经招投标程序，经其同意请示集团批准，同年11月8日，三鑫公司便与宁煤集团下属单位宁夏金贺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贺兰公司）签订了卡布梁采区二层煤露头剥挖及回填覆盖工程的《灭火工程承包合同》，2005年11月13日，双方又进行了重新签订。被告人郝某甲为尽早开工，2005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郝某甲在银川市春满园小区刘某家中送给刘某现金人民币5万元，刘某予以收受。被告人郝某甲为感谢被告人刘某在其承揽灭火工程过程中提供帮助和在施工过程中得到的关照，2006年春节期间，在与刘某等人去丽江旅游途中给予刘某现金人民币1万元；2007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郝某甲和刘某一起吃晚饭，饭后给予刘某现金人民币1万元。2008年8月份，三鑫公司承包的工程结束。同年8月，刘某调任神华宁煤集团安全监察局石嘴山分局综合安全监察一级主管，后又调任神华宁煤集团调度中心综合业务一级主管，2009年11月至2013年11月，刘某调任神华集团大峰露天煤矿代矿长、矿长、党委副书记。为答谢刘某在灭火工程中给予的关照及维持关系，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刘某去新疆的车上，郝某甲给予刘某现金人民币2万元；2011年春节前、2012年春节前、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郝某甲先后三次给予刘某现金人民币共计6万元，刘某均予以收受。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张某证实，宁煤集团的灭火工程当时是自治区煤炭厅统管，下属有灭火处专门负责灭火工程，各国营矿自行组织施工。2003年，自治区整合成立了宁煤集团，我任董事长，一直任职到2007年调到神华集团任总经理助理。宁煤集团成了专门的灭火公司，刘某任总经理，具体负责宁煤集团下属各煤矿的灭火工程的监督管理。当时宁煤集团下发了《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灭火工程管理规则（试行）》规定，集团灭火工程原则上实行招标制，但煤矿有能力实施的灭火工程，可以不实行招标，由该煤矿负责实施，原则上是这样，当时大岭湾火区和上二火区有几个工程是经过招投标确定的，后来因为各方面的原因，各灭火施工队有的找到自治区领导的关系，有的找到中央方面的关系，领导给我打招呼后就让这些施工队的人去找刘某，刘某具体负责审查把关后上报到集团，集团同意后下发正式文件，我对这些施工队伍的基本情况和负责人都不熟悉，这种以“委托”方式取得灭火工程的都是经过刘某的灭火公司推荐上报到宁煤集团，集团同意后下发文件进行施工，郝某甲所在的公司在宁煤集团取得的灭火工程都是这种“委托”方式取得的。郝某甲是通过他叔叔认识的，但也没有直接给他安排过灭火工程，宁煤集团组建之前，郝某甲就在矿上搞灭火工程，宁煤集团成立后统一管理灭火工程，郝某甲的公司在宁煤集团卡布梁矿区承包了一些灭火工程，是由我担任宁煤集团董事长时代表集团批准的。
2、证人刘某证实，我与三鑫公司的郝某甲是通过灭火公司招投标认识的，他三叔和我的姑父以前认识，关系也不错，因为这后来交往就多了。大概2005年春节前，郝某甲给我送过5万元钱，可能是在我当时居住的春满园小区的家里给的，具体细节记不清了。2006年春节期间，我和彭某、郝某甲和他媳妇、我们公司的郑尚齐和他家属在丽江旅游，当时费用都是自己出自己的，在路上郝某甲给了我一两万元钱。2007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我和郝某甲一起吃完晚饭后他给了我一两万元钱。2010年春节前我和彭某回新疆，郝某甲在车上给了我2万元钱。2011年春节前一天晚上，郝某甲和我在银川一个饭馆吃完晚饭后，他给了我2万元钱。2012年春节前、2013年春节前，郝某甲和我一起吃完饭后，送我回家的路上在车里共给了我4万元钱。2005年到2007年，郝某甲在白芨沟煤矿卡布梁采区干灭火工程，他的工程是董事长张某指定的，没有走招投标程序，因为全国没有承揽灭火工程资质的公司，他的公司在宁夏境内是建筑行业的最高资质，二级资质。因为我是灭火公司的经理，前期给我钱有讨好我的意思，想让我对他的工程进行关照，后来给我钱是对我以前的关照表示感谢。
3、证人海某甲证实，2003年成立宁煤集团灭火公司时我任副经理，2012年调到生产技术部任一级露天开采主管。当时灭火公司的经理是刘某，2003年以前的灭火工程是延续下来的，2004年之后都是由各矿报灭火公司立项，灭火公司报集团审批，审批后再由灭火公司通知各矿由各矿与施工队伍签订灭火工程合同，各施工队伍只要有法人资质，经营范围有土石方经营业务的就可以做，没有针对灭火工程的专门资质，原则上实行招标制，煤矿有能力实施灭火工程的，可以不实行招标，由该煤矿负责实施，但凡是煤矿上报立项的，都应当招标。当时只有汝箕沟上二火区和大岭湾火区搞过招标，其他的就没有搞过招标，后来灭火工程施工队伍的确定由灭火公司直接向集团公司招投标领导小组推荐施工队伍，是文字形式不是文件形式，如何确定的不清楚，只有刘某知道。灭火公司对施工安全、质量、工程界限等情况进行巡查，对发现的问题要立即发隐患整改通知，需要停工的报公司发文通知停工，停工、复工都要请示、批准。
4、保能灭火公司出具的[2004]23号文件、灭火工程项目招投标管理细则（试行）证实，保能灭火公司作为灭火工程专业管理单位对集团负责，主管灭火工程规划、委托设计、施工队伍选择、承包费测算、招投标工作。灭火工程造价超过500万元以上的要实行分段招标，应当实行招标的区段，都可采用公开或者邀请招标的方式。
5、宁煤集团灭火工程项目申报审批程序规定及审批流程图证实，集团矿区内露天灭火工程由所属煤矿提出书面申请报灭火处，灭火处组织会审报集团审批后由灭火处组织招投标。
6、宁煤集团公司灭火工程管理规则证实，集团灭火工程原则上实行招投标，但煤矿有能力实施灭火工程的，可以不实行招标，由该煤矿实施。招投标严格按照《宁煤集团公司灭火工程招投标管理细则（试行）》执行。
7、三鑫公司与金贺兰煤业公司签订的《灭火工程承包合同》2份证实，2004年11月8日、2005年11月13日，三鑫公司与金贺兰煤业公司签订了灭火工程承包合同，工程名称为卡布梁采区二层煤露头剥挖及回填覆盖工程，地点是卡布梁采区北二段，工期自2004年11月2日至2006年2月2日，后调整为自2005年11月13日至2007年11月13日，工期为24个月。
8、宁夏保能煤田灭火工程有限公司文件宁保灭发[2005]46号、宁保灭发[2005]74号文件证实，灭火公司就三鑫公司承包的灭火工程有关发包事宜通知了金贺兰煤业公司。
9、被告人郝某甲供述，2001年成立三鑫公司，我任该公司董事长至今。2004年，三鑫公司投标宁煤集团的灭火工程未中标，我认为未中标的原因是和宁煤集团的人不熟悉，他们不了解公司情况，于是便找到该集团董事长张某，张某让该集团所属灭火公司经理刘某对三鑫公司进行考察，这样就和刘某慢慢熟悉了。同年11月份就与宁煤集团的下属煤矿金贺兰煤业公司签订了灭火工程承包合同，工程项目是卡布梁采区二层煤露头剥挖及回填覆盖工程，后来煤矿重新进行规划，直到2005年11月才开的工，并重新签了合同。合同规定的工期从2005年11月至2007年11月，期间有很多原因造成停工，其中有政策性的、合同规定的工期不足等原因，2008年8月份正式完工。因灭火公司负责前期的立项、招投标及开工后的监督检查，为尽早开工，2005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我约刘某一起吃饭，饭后送刘某回春满园小区的家中，送给刘某现金人民币5万元，并把想尽早开工的意思给刘某讲了，刘某说，安排着呢，别着急。2006年春节期间，我和刘某等人去丽江旅游，路上送给刘某现金人民币1万元。2007年春节前的一天，我和刘某一起吃晚饭，饭后送给刘某人民币1万元。2010年春节前，刘某要去新疆，在刘某的车上送给刘某人民币2万元。后于2011年春节前、2012年春节前、2013春节前的一天，我和刘某一起吃饭，饭后送刘某回家时送给刘某共计人民币6万元。这7次送给刘某的钱都是100元面额的，每次都是事先准备好用黄牛皮纸信封装着的，都是公司的钱，因为是个人的公司，所以也没有记载，其他人也不知道，都是自己主动给的。2006年、2007年春节给刘某送钱，是因为刘某的灭火公司经常监督检查，有停工和复工的权力，希望顺利把工程干完，干工程时被照顾。2008年工程干完后送给刘某钱，就是对他的关照给予答谢和人情的回报。
10、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刘某的政历材料证实,2003年5月2008年8月刘某任保能灭火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2008年8月2009年1月任神华煤业集团安全监察局石嘴山分局综合安全监察一级主管；2009年1月2009年11月任神华宁煤集团调度中心综合业务一级主管；2009年11月2013年11月任神华宁煤集团大峰露天煤矿代矿长、矿长兼党委副书记。
辩护人及被告人郝某甲提供了下列证据：
1、证人彭某证实，我与刘某系夫妻关系，我与郝某甲是在2009年以后认识的，我们是朋友关系。2011年的时候，郝某甲的大女儿上学的时候，我给了他女儿2万元钱；郝某甲干女儿结婚的时候我随了3000元礼，他儿子结婚的时候我随了1万元礼。
2、被告人郝某甲儿子结婚的礼单证实，郝某甲儿子结婚时，朋友等人随礼数额为5百、1千、2千、3千、5千、1万、2万、5万、10万元不等。
上列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2004年，三鑫公司在参与神华宁煤集团宁夏保能煤田灭火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能灭火公司)灭火工程招投标过程中未能中标，三鑫公司法定代表人郝某甲请求时任宁煤集团董事长张某（另案处理）予以帮助，张某指派保能灭火公司经理刘某审查三鑫公司资质后，在未进行招投标的情况下，指定三鑫公司成为宁煤集团卡布梁采区二层煤露头剥挖及回填覆盖工程的承包方，与宁煤集团金贺兰公司签订了该工程的施工管理合同，取得了经济利益。三鑫公司法定代表人郝某甲为感谢宁煤集团董事长张某对三鑫公司的关照，于2008年在北京宁夏大厦宁煤集团办事处给予张某现金人民币5万元，张某予以收受。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张某证实，宁煤集团组建之前，郝某甲就在矿上搞灭火工程，宁煤集团成立后统一管理灭火工程，郝某甲的公司在宁煤集团卡布梁矿区承包了一些灭火工程，当时是我代表宁煤集团批准的。2007年底或2008年初，我调到神华集团担任总经理助理，刚到北京时住在宁京苑（宁煤集团驻京办事处）,大概是2009年夏天的时候，郝某甲到北京办事看过我一次，郝某甲给了我5万元人民币表达谢意，我随手从包里掏出一个翡翠手把件给了郝某甲。郝某甲为了感谢我的关照才给我送钱，我送给他的手把件算是回赠，不给他礼物心里过意不去，两者性质不同。
2、被告人郝某甲供述，2001年成立三鑫公司，我任公司董事长至今。2004年，我公司投标宁煤集团的灭火工程未中标，我觉得未中标的原因是和宁煤集团的人不熟悉，他们不了解公司情况，于是便找到宁煤集团董事长张某，张某让集团所属灭火公司经理刘某对我公司进行考察，这样就和刘某慢慢熟悉了。同年11月份就与宁煤集团的下属煤矿金贺兰煤业公司签订了灭火工程承包合同，工程项目是卡布梁采区二层煤露头剥挖及回填覆盖工程，后来煤矿重新进行规划，直到2005年11月才开的工，并重新签了合同。合同规定的工期从2005年11月至2007年11月，期间有很多原因造成停工，其中有政策性的、合同规定的工期不足等原因，2008年8月份正式完工。2008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和宁煤的禹某甲等人去北京，期间，禹某甲请调到北京的张某吃饭，我们作陪，饭后我在张某的住处给了他5万元人民币，他收下钱后赠给我一个玉石挂件，我拿回银川后不久就找不到了。我原来承包灭火工程时找过张某，可以说我能干上灭火工程，跟张某有一定的关系，后来也没有表示过什么，借此机会表示一下对他的感谢。
3、保能灭火公司出具的[2004]23号文件、灭火工程项目招投标管理细则（试行）证实，保能灭火公司作为灭火工程专业管理单位对集团负责，主管灭火工程规划、委托设计、施工队伍选择、承包费测算、招投标工作。灭火工程造价超过500万元以上的要实行分段招标，应当实行招标的区段，都可采用公开或者邀请招标的方式。
4、宁煤集团灭火工程项目申报审批程序规定及审批流程图证实，集团矿区内露天灭火工程由所属煤矿提出书面申请报灭火处，灭火处组织会审报集团审批后由灭火处组织招投标。
5、宁煤集团公司灭火工程管理规则证实，集团灭火工程原则上实行招投标，但煤矿有能力实施灭火工程的，可以不实行招标，由该煤矿实施。招投标严格按照《宁煤集团公司灭火工程招投标管理细则（试行）》执行。
6、三鑫公司与金贺兰煤业公司签订的《灭火工程承包合同》2份证实，2004年11月8日、2005年11月13日，三鑫公司与金贺兰煤业公司签订了灭火工程承包合同，工程名称为卡布梁采区二层煤露头剥挖及回填覆盖工程，地点是卡布梁采取北二段，工期自2004年11月2日至2006年2月2日，后调整为自2005年11月13日至2007年11月13日，工期为24个月。
7、保能灭火公司文件宁保灭发[2005]46号、宁保灭发[2005]74号文件证实，保能灭火公司就三鑫公司承包的灭火工程有关发包事宜通知了金贺兰煤业公司。
8、神华集团公司文件证实，2006年1月23日，张某任神华集团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董事、董事长。
上列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述两起事实，公诉机关另提供了下列综合证据：
1、三鑫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机构代码信息证实，三鑫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郝某甲，营业期限自2002年1月24日至2022年1月23日，经营范围：建筑工程拆除（按资质证核定的范围）；土石方工程二级；工程机械设备及配件批发、零售、煤炭销售，机构代码为715095808。
2、指定管辖决定书、传唤通知书、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对郝某甲的询问笔录证实，2014年12月21日，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抽调徐水区人民检察院干警成立专案组专案查办神华宁夏煤业集团保能灭火公司原经理刘某涉嫌受贿问题。在侦查中发现，三鑫公司董事长郝某甲有行贿犯罪嫌疑，2015年4月14日,经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由徐水区人民检察院进行侦查。2015年7月15日,徐水区人民检察院对郝某甲进行传唤,郝某甲于次日到徐水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询问,供述了其为感谢在承包神华宁夏煤业集团煤田灭火工程中刘某的照顾，向刘某行贿人民币15万元，向宁煤集团原董事长张某行贿人民币5万元的事实。经检察长决定，徐水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8月17日以涉嫌行贿罪对郝某甲立案侦查。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三鑫公司为谋取竞争优势，请求时任宁煤集团董事长张某予以帮助，张某指派保能灭火公司经理刘某审查三鑫公司资质后，在未进行招投标的情况下，刘某推荐三鑫公司承包灭火工程，违反公司招投标的管理规定，为被告单位承包灭火工程提供便利。被告人郝某甲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具体实施行贿行为，系公司主管人员，其行为侵犯了公司的正常管理活动和声誉，被告单位三鑫公司及被告人郝某甲均构成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郝某甲与刘某在2008年之后的钱款交往属于正常的礼尚往来，应从指控的单位行贿金额中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刘某虽然自2008年8月份后不再担任保能灭火公司经理,但自2009年11月起开始担任大峰煤矿代矿长、矿长等职务，三鑫公司的经营范围亦包括煤炭销售业务，结合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被告人郝某甲的供述，可以认定自2010年至2013年间，郝某甲给予刘某的8万元现金属于对刘某给予帮助的继续答谢及三鑫公司为了继续谋取竞争优势所做的感情投资，该数额不应予以扣除，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郝某甲在给张某5万元现金的同时回赠给郝某甲玉石手把件，郝某甲的行贿数额应减去玉石价款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郝某甲送给张某现金5万后，虽然张某回赠了一个手把件，但双方不是买卖关系，郝某甲不是用明显高于市场的价格在购买张某的手把件，回赠行为不能改变郝某甲行贿的行为性质，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郝某甲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对被告人郝某甲立案侦查前，经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传唤并询问被告人郝某甲，郝某甲如实陈述了行贿的犯罪事实，郝某甲不具有自动投案的行为，不构成自首，但其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且犯罪较轻，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22号］第七条第二款、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宁夏三鑫机械化工程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罚金已缴清）。
二、被告人郝某甲犯单位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宋会义
审 判 员 宋 博
人民陪审员 高春光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小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