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通中民终字第13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
委托代理人司国成，江苏金平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甲。
委托代理人陈某戊。
上诉人张某、陈某甲因离婚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5）通潮民初字第00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张某、陈某甲于××××年经人介绍相识，于××××年××月××日举行婚礼。××××年××月××日生育一女陈某丁。××××年××月××日，双方在原通州市五接镇人民政府领取结婚证。婚后一度夫妻感情尚可。后因陈某甲外出做工程，双方之间缺少沟通，加之陈某甲在外承接工程不顺利，造成双方一定矛盾。为此，张某曾于2013年4月提起离婚诉讼，后撤回起诉。
因撤诉后双方关系未有明显改善，张某于2014年2月再次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与陈某甲离婚。审理中，考虑到陈某甲因2013年10月曾患脑溢血（中风），身体没有完全恢复，生活不能完全自理，需要张某在物质上和精神上给予陈某甲一定的安抚，遂判决不准张某、陈某甲离婚。判决后，张某、陈某甲夫妻关系并没有改善，张某再次诉讼要求离婚。
另查明，张某、陈某甲所生一女陈某丁2015年大学学期届满。陈某甲目前身体在恢复中，一般生活可以自理，但目前无工作无收入。张某目前居住娘家，月收入2000元左右。
关于张某、陈某甲婚前财产及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在原审法院（2014）通潮民初字第0284号张某、陈某甲离婚纠纷一案及本案审理中，张某陈述有婚前财产：组合橱1张，拐儿桌子1张，条凳2张，四仙桌子1张，铁靠背椅子4张，写字台1张，五件套布沙发1套。金星牌25寸彩电1台，音响1组（以上财产均在陈某甲处）。陈某甲没有异议。陈某甲陈述其有婚前财产双人床1张在自家，张某也没有异议。庭审中，张某、陈某甲共同陈述，婚后于2012年上半年在如皋市九华镇购买了一套二手小产权房，面积120平方米，购房价95000元，现价值20万元左右，没有办理产权证。该房屋底楼店面现出租，租金由张某收取。该房二楼内现有创维32寸彩电、创维46寸彩电各1台，格力空调2台，海尔空调1台，海尔冰箱1台，威力牌全自动洗衣机1台。
关于张某、陈某甲婚姻存续期间的债务，在两次庭审过程中，张某主张2010年至2012年向姐姐张某甲借款3万元，用于家庭支出未告知陈某甲，亦未向出借人出具借款手续。陈某甲表示不清楚。
陈某甲陈述因经营及治疗向其妹妹陈某戊借款20万元至今未还。向法庭提供了卡名为张某，总计金额为45000元的银行汇款单2张。卡名为陈某甲，总计金额为71000元的银行回单计5张。同时向法庭申请陈某戊出庭作证。证人证明，其系陈某甲的妹妹，陈某甲2009年前在广州、郑州做工程时向其借款13万元。借款都是银行汇款，能提供的汇款凭证仅就是陈某甲提供给法庭的汇单。其他的因为时间长丢失了，或因时间长，字迹消失看不清了，不能提供。2011年或2012年左右向证人借款25000元用于养蝎子，借2万元用于帮陈某甲还债（该款打在张某卡上）。另陈某甲生病借证人15000元，陈某甲工地上有人受伤借1万元。其他的零钱不记得，就不算了，上述共计20万元，没有归还。陈某甲认可结欠证人20万元至今未还。张某质证认为，证人在2012年1月31日有2万元汇入其账户，是陈某甲叫张某帮他还债务的，是还给一个小名叫“和尚”的。2007年2月11日的25000元汇款，张某称不清楚，可能是其卡在陈某甲身上，该卡由陈某甲在使用，关于证人陈述的其他债务只是听陈某甲讲向其妹妹借过，具体不清楚。
陈某甲还主张向其舅舅陈某乙借款10万元，申请证人陈某乙出庭作证。证人证明2009年3月，张某、陈某甲在广州做工程，陈某甲打电话给证人讲因做工程资金短缺，叫汇款，证人就在平潮农行汇了4万元给陈某甲，有汇款凭证（已当庭提供）。同年年底，因证人儿子在陈某甲工地，就让证人儿子的1万元工资暂借急用。2010年7月-8月间，张某向证人借钱，证人从信用社取2万元及利息借给张某。同年年底，证人儿子回家，张某、陈某甲又向证人借2万元，该2万元是通过证人儿子的卡汇到张某卡上的。2011年腊月二十九晚，张某又打电话要借钱，证人又借了1万元现金。共借款10万元，除有4万元汇款凭证外，其他没有凭证。陈某甲认可证人陈述，张某质证认为，关于2009年3月19日的4万元汇款，其本人不清楚。关于证人儿子的1万元工资，也不清楚，即使客观存在也不是证人的债权。关于2010年的2万元及利息的现金是张某拿到钱后直接转汇给了陈某甲。关于证人儿子汇到张某卡上2万元的汇款，不是汇到张某卡上的，其不清楚此事。关于2011年腊月二十九借证人的1万元真实，借了之后已直接交给债权人还债。
陈某甲还主张向戴某夫妇借款2万元。申请证人戴某出庭作证。证人证明：陈某甲是其本人老婆的堂弟。2012年底，陈某甲向证人老婆陈某己借款2万元，用于偿还安徽人的钱，未出具借款手续。该款至今未还。陈某甲认可借到证人2万元用于偿还安徽人胡某的债务，但当时并没有告诉张某，是事后告诉她的。张某质证表示不清楚债务的存在。同时认为证人与陈某甲有利害关系。债务又不是证人本人经手，又无借条存在，不予认可。
陈某甲还主张向陈某丙借款1万元，申请证人陈某丙出庭作证。证人证明：证人是做工程的，证人是陈某甲的堂外甥。2012年10月左右，陈某甲打电话给证人，说工地要用钱，要借1万元。证人就借了1万元给陈某甲，未出具手续。该款至今未还。陈某甲认可借证人1万元用于偿还安徽人胡某。张某表示不清楚该债务是否存在，同时认为证人与陈某甲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陈某甲还主张向姜某借款2万元用于治病之用，并申请证人姜某出庭作证。证人证明，陈某甲系其丈夫的外甥，2013年11月，陈某甲母亲打电话给证人丈夫陈某庚，说陈某甲在青岛住院治疗费用不够，要求借钱，证人与其丈夫同意借2万元给陈某甲。后陈某庚把2万元转到孙某甲（陈某乙老婆）卡上，由孙某甲取后交给陈某甲母亲。陈某甲认可借到证人2万元用于治疗。张某认可由陈某甲母亲汇款2万元到女儿陈某丁卡上，然后把卡带到山东青岛将卡交给陈某甲妹妹陈某戊用于医院结账。同时认为，该款即使存在，也是陈某甲母亲经手借款，不能认定为其与陈某甲的夫妻共同债务。
陈某甲还主张向胡某借款1万元用于陈某甲在山东青岛治疗，申请证人胡某出庭作证。证人证明其是陈某甲舅母。陈某甲在山东青岛住院治疗期间，因住院费用不够，陈某甲母亲向证人家借款1万元，证人因没钱故向其女儿顾某甲借了1万元交给陈某甲母亲。陈某甲认可由其母亲代其向证人借款1万元用于治疗，张某表示不清楚，同时认为即使客观存在，债务人也是陈某甲母亲故不能作为夫妻共同债务。
陈某甲还主张向陈某辛借款3万元，申请陈某辛母亲王某甲出庭作证。证人出庭证明，其丈夫陈某壬是陈某甲舅舅，陈某辛是其儿子。2011年除夕，陈某甲向证人借款3万元，因当时家中没有现金，儿子、儿媳就到平潮银行取了3万元，由儿子、儿媳送到张某、陈某甲居住的如皋九华家中，听儿子回来说是交给陈某甲的，考虑到是亲戚关系，没有写借条，该款至今未还。在陈某甲表示除夕仅借了2万元后又改口说除夕当天借了2万元，另外1万元是儿子之前借给陈某甲的。陈某甲认可除夕当天证人儿子、儿媳送了2万元用于偿还他人债务，另有1万元是2011年4月在河南做工程时向证人儿子陈某辛所借，由陈某辛汇给陈某甲的。张某认可在除夕当天证人儿子、儿媳有2万元交给陈某甲，但不知该2万元是借款还是还款，关于2011年4月的1万元汇款表示不清楚。同时认为，证人与陈某甲有利害关系，且证人在陈某甲提示性陈述后又改变原来陈述，前后陈述矛盾，故该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证据。
陈某甲还主张因做工程需要向陈某子、孙某夫妇借款39000元，申请证人孙某出庭作证。证人证明：其系陈某甲舅母。2010年，其女儿陈某癸回国，张某、陈某甲知道后，向其女儿借钱，其女儿从银行取了3万元交给其父陈某子，由陈某子交给陈某甲。同年腊月底，陈某甲又因工程亏损向其丈夫借款，其丈夫把家中的9000元现金借给陈某甲，未出具借款手续，该款至今未还。陈某甲认可借证人夫妇39000元未还，张某表示不清楚该债务的存在，同时认为证人与陈某甲存在利害关系，且在2010年陈某甲并无工程在做，不需借钱。
陈某甲还主张向陈某丑夫妇借款2万元用于做工程，申请陈某丑老婆许淑华出庭作证。证人证明，陈某甲系其丈夫陈某丑的外甥。2011年除夕早上，陈某甲到证人家对陈某丑讲，因做工程要还别人的钱，要借2万元。证人就从家中取了2万元现金交给陈某甲，是陈某甲一人来借钱的，没有写借条，该款至今未还。陈某甲认可向证人夫妇借款2万元用于还朱成建的债务，该款至今未还。张某表示不清楚该债务的存在，同时认为证人与陈某甲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陈某甲还主张向张某父亲李某甲借款105000元，借张某姐姐张某甲2万元，借张某姐姐张某乙7000元，欠张某叔叔顾某甲5000元，合计137000元。张某表示无异议。
陈某甲还主张向蒋某甲借8万元，向王某甲借款2万元，欠高某甲及胡某135000元，合计235000元至今未还，但未能举证证明，张某表示不清楚上述债务的存在。
因张某、陈某甲各执一词，致未能达成调解意见。
原审认为，1、关于张某、陈某甲夫妻感情是否破裂，张某离婚诉请应否准许之争议，张某、陈某甲因夫妻感情不睦，张某曾两次提起离婚诉讼，原审法院均以夫妻感情尚未完全破裂为由，结合考虑陈某甲身体状况，未准许双方离婚。此后，双方关系未有明显改善，现张某第三次起诉，说明其离婚态度坚决，双方和好无望。为此，衡情双方夫妻感情破裂，对张某的离婚诉请应予支持。2、关于张某、陈某甲婚姻存续期间所生一女陈某丁，因目前正在大学求学，学期将于今年届满，无需考虑随谁生活，亦无需考虑子女抚育费问题。故对张某要求抚育女儿并由陈某甲给付子女抚育费的诉请不予支持。3、对陈某甲要求张某支付扶助费的诉请，因陈某甲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目前的身体状况符合由对方支付扶助费的条件，故对陈某甲该主张不予支持。4、张某、陈某甲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张某在陈某甲处的婚前财产由张某自行取回。5、婚后共同财产，现位于如皋市九华镇的一套无建房手续无产权证书的小产权房，因无相关建设手续亦未办理权属证明，故不予理涉。但出租房屋的房租应由张某、陈某甲各半所有。房屋内的彩电、空调、冰箱、洗衣机予以分割。6、关于张某、陈某甲主张的婚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问题。首先张某主张向其姐姐张某甲所借3万元，因陈某甲否认，张某又无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其次，陈某甲主张的共同债务中，向债权人陈某戊借款20万元，其中有汇款证明的为116000元，予以确认，其他的84000元因张某否认，陈某甲又无其他证据证明，仅凭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难以采信。向陈某甲舅舅陈某乙所借的10万元中，4万元借款有汇款证明，予以采信。另6万元，其中2010年7月、8月间的2万元借款，张某认可收到证人交付的2万元并随后汇给陈某甲，故该借款事实存在，予以确认。对2011年腊月二十九的1万元借款，张某也认可是证人送到张某家中后直接交给债权人的，故认定该债务客观存在。关于证人儿子的工资1万元，张某表示不清楚，且即使客观存在，也不属陈某乙夫妇的债权，其无权主张，亦不宜列入陈某乙债权。另2010年通过如皋市九华农行汇款的2万元，张某予以否认，难以采信。故认定张某、陈某甲婚姻存续期间结欠陈某乙债务7万元，另3万元因陈某甲举证不足，不予采信。向债权人戴某所借的2万元，因证人与陈某甲有一定的利害关系，其证言的可信度相对较低，又无相关借款手续，现张某又不予认可，难以仅凭一份可信度不高的证人证言证实该债务的客观存在。对债权人陈某丙的1万元债权债务，与借戴某的性质相同，亦难以采信。对债权人姜某、陈某庚夫妇的2万元，因张某认可陈某甲母亲有2万元汇到其女儿的卡上带到山东青岛为陈某甲治疗之用，可以认定该2万元的客观存在，对此予以认定。对债权人胡某的1万元债权债务，因张某否认，陈某甲又无其他证据证明，难以采信。关于债权人陈某辛的3万元债权债务，虽出庭证人与陈某甲有一定的利害关系，且证人当庭陈述时前后矛盾，但庭审中张某认可在当年除夕证人儿子、儿媳有2万元交给陈某甲，故可认定2万元债权债务存在，另1万元不予采信。关于债权人陈某子、孙某夫妇的39000元债权债务，因张某予以否认，仅凭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难以采信该债权债务存在。对债权人陈某丑、许淑华夫妇的债权债务2万元，因张某否认，陈某甲又无其他证据证明，难以采信。关于陈某甲主张的借蒋某甲、王某甲及欠高某甲、胡某的债务，因无证据证明，张某又不予认可，不予采信。对双方陈述一致的结欠张某父亲李某甲105000元及姐姐张某甲2万元、姐姐张某乙7000元以及结欠张某叔叔顾某甲5000元工资，予以确认。综上，原审认定，张某、陈某甲婚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363000元（其中债权人陈某戊116000元；陈某乙7万元；陈某庚、姜某2万元；陈某辛2万元；李某甲105000元；张某甲2万元；张某乙7000元；顾某甲5000元），由张某、陈某甲各半向债权人偿还。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准许张某与陈某甲离婚。二、张某婚前财产：组合橱1张，拐儿桌子1张，条凳2张，四仙桌子1张，铁靠背椅子4张，写字台1张，五件套布沙发1套。金星牌25寸彩电1台，音响1组归张某所有（现在陈某甲处，由张某自行取回）。陈某甲婚前财产双人床1张归陈某甲所有（现在陈某甲处）。三、婚后共同财产：格力空调2台、海尔空调1台归张某所有；32寸创维彩电1台，46寸创维彩电1台，威力洗衣机1台，海尔冰箱1台归陈某甲所有。四、位于如皋市九华镇出租房屋的房租从2015年4月起由张某、陈某甲各半享有。五、婚后共同债务363000元（其中债权人陈某戊116000元，陈某乙7万元，陈某庚2万元，陈某辛2万元，李某甲105000元，张某甲2万元，张某乙7000元，顾某甲5000元）由张某、陈某甲各半向债权人清偿。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0元，由张某、陈某甲各半负担（陈某甲负担部分张某已垫付，待执行时由陈某甲一并给付张某）。
宣判后，张某、陈某甲皆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
张某上诉称，其与陈某甲于2012年12月2日在亲戚见证下达成的离婚协议及保证书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合法，并应根据双方约定处理财产及债务，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陈某甲答辩称，当时写离婚协议并不是针对离婚写的，而是因为陈某甲出去有三个多月，未和家人联系，张某要求陈某甲不要出去，在南通上班，并且双方约定一起去南通上班，所以才写了离婚协议，陈某甲也做到了保证书所写的，故离婚协议没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离婚的依据。
陈某甲上诉称，第一，原审未支持其要求张某进行经济扶助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在与张某婚姻存续期间打工时中风，现虽出院，但仍需进一步康复锻炼和药物治疗，且智力下降，没有工作和经济来源，没有能力养活自己和父母，家庭生活确实困难，无法维持当地基本生活水平。而张某目前身体较好，有稳定的工作，其为了逃避责任和债务提出离婚，在道德和法律上都有义务对陈某甲进行一定的经济扶助，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张某一次性扶助陈某甲5万元。第二，对婚姻存续期间购买的位于九华镇的小产权房，因没有权属证明，原审未予理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对尚未取得所有权或尚未取得完全所有权的房屋应当根据实际情况判给当事人使用，目前该房屋由陈某甲居住，法院应把房子判给陈某甲使用，楼下店面房的租金一年才4000元，维持陈某甲一年的最低生活保障都很困难，原审判决各半享有不公正。第三，其现在没有生活来源，还要靠70多岁的父母照顾养活，无力偿还债务，故要求张某多承担债务。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张某答辩称，在离婚前其就与陈某甲达成了协议，特别是财产，应当按双方协议来处理和执行。
二审中，陈某甲提供情况说明一份，以证明签订离婚协议的经过及其现在无劳动能力和经济来源；提供老家房子照片，证明老家房子无法居住；提供二级××证明，证明陈某甲丧失劳动能力。张某质证称，离婚协议应以协议内容为准，××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照片涉及房子居住问题，陈某甲还有住的地方，而张某无居住的地方，借住娘家。本院经审查认为，情况说明系陈某甲单方制作，所述内容真实性难以查实，房子照片难以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明真实合法，可以证明陈某甲身体××的事实。张某提供病历、出院记录、检查报告单，证明其身体不好，腰椎间盘突出。陈某甲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但系身体的小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张某存在重大身体疾病并影响其劳动能力。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2年12月2日，陈某甲书写保证书一份，载明：“年底前工地事情处理好后，尽量早点回家过春节与家人团聚，明年决不外出，就安心在家附近做工，以上保证本人诚心遵守执行，如有违反，离婚协议书生效。”同日，陈某甲与张某签订离婚协议书一份，载明“双方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女儿陈某丁抚养权属于母亲张某。二、九华房屋产权属于女儿陈某丁所有。三、近几年来陈某甲经手所欠的债务由陈某甲本人承担，与妻子张某无关。此协议如果陈某甲能够遵守保证书承诺不再外出，安心在南通务工，一心一意把家庭维持好，和睦相处，此协议书就无效，如果陈某甲一意孤行，不听家人劝阻，还要外出，违犯保证书承诺，此协议就生效”。对于陈某甲有无做到保证书中所保证的内容，陈某甲与张某说法不一，陈某甲认为其已做到了保证的内容，张某认为陈某甲没有做到，但其承认陈某甲2013年春节后曾到南通工作。对于离婚协议中所载的“近几年来陈某甲经手所欠的债务”，陈某甲与张某亦说法不一，张某称其不清楚具体债务，陈某甲称张某清楚并经手了部分债务。
本院认为，首先，对于张某的上诉理由，因双方所签离婚协议系附生效条件的协议，而对生效条件即陈某甲有无做到保证书所保证的内容双方说法不一，故不能认定条件已成就，亦不能认定离婚协议已生效。即便离婚协议生效，因双方对“近几年来陈某甲经手所欠的债务”指向不明确，且张某也确曾经手过部分债务，故难以确定该债务的具体内容，该离婚协议不能作为处理夫妻共同债务的依据，张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其次，对于陈某甲的上诉理由。第一，陈某甲要求张某对其一次性经济扶助5万元，对此，本院认为，现陈某甲虽身体××，但无证据证明其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证据证明张某收入较高或拥有住房及其他具备帮助能力的情形，张某同时也负担了部分夫妻共同债务，故对陈某甲要求张某对其一次性经济扶助5万元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第二，陈某甲要求将夫妻共同财产九华小产权房判归其使用。因该房为小产权房，根据相关政策，不予对此不予理涉，双方可共同使用该房。陈某甲和张某均确认陈某甲现居住使用该住房，故陈某甲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确属住房困难，对其该主张难以支持。
第三，陈某甲要求张某多承担夫妻共同债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原审判决夫妻共同债务由陈某甲与张某各半向债权人清偿并无不当，陈某甲要求张某多承担债务无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张某及陈某甲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0元，由陈某甲与张某各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陶新琴
审 判 员 卢 丽
代理审判员 杜太光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邢彦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