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2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宏绩五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上沙工业区华富路*号。法定代表人：吴良平。委托代理人：石向卫，广东国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钟思思，广东国悦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费诺精密连接器（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浪心社区料坑第一工业区**号。法定代表人：LUCWALTER，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黎国民，湖北泰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宏绩五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费诺精密连接器（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费诺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东二法民二初字第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绩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案涉双方存�合作关系，宏绩公司根据安费诺公司提供的样板为其加工制作五金塑胶电子产品。2013年10月底，安费诺公司通知宏绩公司终止合作，要求宏绩公司将生产所用全部模具交付给安费诺公司，宏绩公司要求安费诺公司支付加工费余额及收取相关备用品，安费诺公司予以拒绝。宏绩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安费诺公司支付宏绩公司加工费380260.81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安费诺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安费诺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称：宏绩公司起诉不符合事实，安费诺公司下订单给宏绩公司并提供相应生产所用的模具，订单明确约定若供应商未在特定的时间内交货，采购员有权取消订单。安费诺公司共计应支付宏绩公司货款金额为321141.31元，并非宏绩公司诉求的380260.81元。宏绩公司未在约定的时间内交货，安费诺公司故取消了订单号为814628、814430及814553号订单，且该些货物宏绩公司至今尚未送货，谈何收款。案涉双方存在长期合作关系，初始宏绩公司以誉铭公司名义接单，生产所需模具均是安费诺公司开好后交付宏绩公司使用，共计58套。2011年11月16日宏绩公司还对其中13套模具改模报价。2011年4月24日宏绩公司通过电子邮件与安费诺公司确认了存放在宏绩公司处的模具清单及图片。后双方协商终止合作，2013年5月14日安费诺公司从宏绩公司处移走了14套模具，2013年7月又从宏绩公司处移走了10套模具。因为安费诺公司不接受宏绩公司提出的不合理要求，宏绩公司拒绝安费诺公司移走模具。2013年10月16日安费诺公司与宏绩公司协商模具移转及付款事宜，并且提出愿意付清货款后再拿模具，但宏绩公司不同意，安费诺公司无奈只好不付款迫使宏绩公司起诉，通过法律途径取回模具。纠纷发生的原因在于宏绩公司，故应由宏绩公司负担诉讼费用。综上，安费诺公司同意支付货款321141.31元，但宏绩公司亦应交付安费诺公司34套模具。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宏绩公司与安费诺公司存在业务往来，由安费诺公司通过传真方式向宏绩公司下采购订单，要求宏绩公司供应由模具生产的相应产品。双方交易过程采用电子邮件的方式进行沟通及对账，宏绩公司使用的电子邮箱地址为yewXXXXXXXX.com，安费诺公司使用的电子邮箱地址为liXXXXXXXXXXX.com.cn。从双方确认的订单显示，每张订单格式基本一致，皆记载有下单时间，PAYMENTTERM约定为“T.T30DAYSUPONDELIVERY”，UNITPRICE&AMOUNTARRIVALDATE处有单价、数量和日期的记载，订单下方的特别指示处第三条约定：“若供应商未在特定的时间内交货，采购员有权取消订单”。其�编号为814628的订单显示下单日期为2013年10月18日，订购货物为AHDC-16-9-1，数量2000个，单价为1.2420元，总价为2484元（不含17%增值税），ARRIVALDATE显示为2013年10月18日；编号为814430的订单显示下单日期为2013年9月26日，订购货物为AHDC-16-9-1，数量2000个，单价为1.2420元，总价为2484元（不含17%增值税），ARRIVALDATE显示为2013年10月14日；编号为814553的订单显示下单日期为2013年10月15日，订购货物为AHDC-16-12S-B010，数量5000个，单价为9.1123元，总价为45561.5元（不含17%增值税），ARRIVALDATE显示为2013年10月21日。宏绩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显示，安费诺公司尚欠宏绩公司2013年7月份货款82999.39元（含税）；8月份货款105683.37元（含税）；9月份货款67137.28元（含税）；10月份货款65321.25元（含税）；已下单未交货的货款59119.52元（含税）。2012年4月24日，宏绩公司通过电邮形式确认了安费诺�司公司尚存于其处的模具清单及图片，2013年1月，双方通过电邮形式对模具的情况进行沟通，其中可显示宏绩公司生产所用模具合计有58套。2013年4月21日、6月5日，安费诺公司通过电邮形式要求至宏绩公司处对模具进行盘点。2013年10月18日，安费诺公司通过电邮询问宏绩公司对于AHDC-16-9-1，数量为2000个，交期为2013年10月18日能否接单，宏绩公司于同日回复称订单814430，AHDC-16-9-1，数量为2000个正在加工中，故可以立即同时加工，但需要安费诺公司在2013年10月19日前正式下单。2013年10月21日，宏绩公司向安费诺公司发送电邮，称安费诺公司于2013年10月16日至宏绩公司处商谈模具及产品处理事宜，但未有结果，安费诺公司于2013年10月17日向宏绩公司发出《模具催交函》，函件中称宏绩公司拖延订单，拒绝接单，故要求宏绩公司将现存的34套模具交回安费诺公司，逾期不交则需�担造成损失，故宏绩公司对于安费诺公司10月16、17日订单及后续订单将不予接受，但对已下的814430、814628及814553号订单将继续执行，但可能影响交期。安费诺公司于2013年10月22日通过电邮形式向宏绩公司要求，称无论商议结果如何，要求原定于2013年9月26日交货的814430号订单于宏绩公司承诺的交期2013年11月25日交货；原定于2013年10月15日交货的814553号订单于宏绩公司承诺的交期2013年11月15日交货；原定于2013年10月18日交货的814628号订单于宏绩公司承诺的交期2013年11月25日交货。2013年11月11日，宏绩公司通过电邮形式向安费诺公司发出货款催缴函，内容陈述安费诺公司称宏绩公司不让拉走模具，故停止支付到期应付货款，宏绩公司对安费诺公司此行为表示不同意，要求安费诺公司按期付款。2014年2月8日，安费诺公司通过电邮告知宏绩公司由于宏绩公司一直不交货，故取消814628及814330号订单，宏绩公司于2014年2月10日回邮件称订单货物已经生产完毕，由于安费诺公司不付款导致无法交货，故不同意安费诺公司单方取消订单。由于双方对模具问题及加工费问题不能协商一致，宏绩公司故诉至原审法院请求解决。原审庭审中，安费诺公司确认对宏绩公司所诉求的2013年8月份货款105683.37元（含税）、9月份货款67137.28元（含税）、10月份货款65321.25元（含税）均无异议，但提出2013年7月份货款82999.39元（含税）应扣除483元，宏绩公司表示同意。安费诺公司并不同意支付已下单未交货部分的货款59119.52元，认为宏绩公司并未履行交货义务，其自然不存在需要付款的问题。以上事实，有订单（传真件）、付款明细表、电子邮件打印件、对账单、增值税专用发票、材料入库单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附卷为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案涉双方对安费诺公司尚欠宏绩公司2013年7至10月货款合计320658.29元未支付并无异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由于相关订单均约定加工价款的付款期限为交货后30日，安费诺公司理应按期支付加工价款，起诉之日相应加工价款的支付期限均已届满，宏绩公司要求从起诉之日起计付安费诺公司迟延支付相应加工价款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对于迟延支付加工价款的利息计算标准问题，由于双方当事人并未作出约定，故原审法院仅支持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之部分，宏绩公司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没有法律依据，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依法驳回。对于安费诺公司所称的模具返还问题，从双方当事人确认的订购单显示，案涉承揽合同关系仅涉及安费诺公司向宏绩公司订购使用模具生产出的具体产品，订�单并不涉及模具问题，安费诺公司请求宏绩公司归还模具，但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反诉，原审法院依法不予处理，安费诺公司可另循合法途径予以解决。现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已下单的未交货的订单号为814430、814628及814553的三张订单，安费诺公司是否需支付相应的加工价款。对于该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从案涉双方提供及确认的订购单传真件及电子邮件往来可见，订单号为814430、814628及814553的三张订单在安费诺公司下单时均约定了明确的交货日期，分别为814430号订单于2013年9月26日交货；814553号订单于2013年10月15日交货；814628号订单于2013年10月18日交货。而通过双方的协商，安费诺公司亦于2013年10月22日的电子邮件中最后确认了814430号订单应于2013年11月25日交货；814553号订单应于2013年11月15日交货；814628号订单应于2013年11月25日交货。而宏绩�司至相应日期届满均未向安费诺公司交付该三张订单中的货物，鉴于订单中已经明确约定“供应商未在特定时间内交货，采购员有权取消订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安费诺公司于2014年2月8日取消814628及814330号订单属于行使双方约定的合同解除权，双方之间就814628及814330号订单形成的承揽合同于电子邮件到达宏绩公司时解除。对于814553号订单，虽安费诺公司并未向宏绩公司发出解除该订单的通知，但安费诺公司在答辩中已经提出了解除该订单的要求，亦属于行使双方约定的合同解除权，该解除通知于到达宏绩公司时解除。合同解除后，宏绩公司无权要求安费诺公司支付订单号为814430、814628及814553的三张订单相对应的加工价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虽宏绩公司有权对安费诺公司解除合同的行为请求损失赔偿，但一方面，宏绩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安费诺公司取消订单之前其已完成了订单约定货物的制作，亦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损失确实存在；另一方面，即使宏绩公司完成了订单相应货物的制作，但宏绩公司存在未按约定期限交货的违约情形。虽宏绩公司主张行使留置权，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四条：“定作人未向承揽人支付报酬或者材料等价款的，承揽人对完成的工作成果享有留置权，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之规定，承揽人行使留置权应仅限于相应报酬对应的合同范围，而不能超出原合�范围在与定作人另外的承揽合同中行使留置权。宏绩公司称安费诺公司之前未足额支付加工价款，因而在订单号为814430、814628及814553的三张订单中对货物行使留置权已经超出可行使留置权的范围。另订单号为814430、814628及814553的三张订单皆约定货到30天电汇付款，在宏绩公司并未交付任何货物的情况下，安费诺公司付款的条件并未成就，宏绩公司不存在可行使留置权的情形。宏绩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成立，在安费诺公司不同意逾期接收相应加工物的情况下，其无权请求安费诺公司就此进行赔偿。综上，宏绩公司请求安费诺公司支付已下单的未交货的订单号为814430、814628及814553的三张订单所涉及的加工价款59119.52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宏绩公司该部分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限安费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宏绩公司支付加工价款320658.29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即2014年1月22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二、驳回宏绩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案件一审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502元，由宏绩公司负担930元，由安费诺公司负担2572元。上诉人宏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宏绩公司根据安费诺公司下的订单制作相应五金塑胶电子制品，这是一种加工承揽的合作�务，每一次下的订单都应该看作是双方之间承揽合同的一部分，而不能将每个订单分割出来。宏绩公司对订单号为814430、814628、814553的货物行使留置权是在这整个承揽合同范围内行使的，并不是原审法院认为的在超出原合同范围在与定作人另外的承揽合同中行使留置权。814430、814628、814553三张订单与之前的承揽合同订单都应被看作一个整体。因此，安费诺公司之前未足额支付加工价款，宏绩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行使留置权应得到支持。二、宏绩公司早在2013年底就完成了加工物制作，但安费诺公司诉称其在2014年2月8号取消了814628及814330号订单，在一审答辩中取消了814553号订单。安费诺公司随意取消订单的行为是在宏绩公司加工制作完毕后发生的，宏绩公司未交货给安费诺公司是因为安费诺公司迟迟未付2013年7至10月份货款，因此，宏绩公司行使了留置权。安费诺公司取消三张订单是为了逃避支付货款的义务。因此宏绩公司主张支付单号814430、814628、814553货款共计59119.52元的请求应得到支持。三、一审认定安费诺公司取消814628、814330及814553号订单，属于行使双方约定的合同解除权的判定不当。由于当事人约定的解除合同的条件未成就，所以解除无效。宏绩公司对于“若供应商未在特定的时间内交货，采购员有权取消订单”条款中的“特定的时间”与“约定的时间”及“规定的时间”之间有本质的区别，也就是说，供应商只有未在特别规定或特别指定的“特定”的时间内交货，采购员才有权取消订单，而不是其他。订单上的“特定的时间”就是指，假如在此时间点还未完成订单的话，就可能给需方甚至是供需双方都要造成重大损失的时间。因此在正常的业务交往中，一旦提出了“特定的时间”，为避免发生不必要的损失，都会在此时间前的相当一段时间内由需方对供方进行特别的提醒和特别的催告。2.安费诺公司解除合同的依据是宏绩公司没有在“约定的时间”或“规定的时间”内交货，但无论是“约定的时间”还是“规定的时间”都不是合同约定的“特定的时间”，所以没有满足合同解除的条件，不能行使解除权，或者说已经行使的约定解除权无效，合同继续生效。3.安费诺公司在答辩中主张其取消了三份订单，可见其认为订单已经解除，并没有提出解除该订单的要求。所以原审判决关于安费诺公司在答辩中提出了解除该订单的要求的判定是错误的。取消订单应当使用书面通知的方式。4.2013年10月22日电子邮件确认的交期是安费诺公司采购员单方面的要求，宏绩公司并没有同意。所以此交期不能认为是经过双方沟通后一致同意后的交期。宏绩公司和安费诺�司经常使用的习惯做法是安费诺公司采购单上的“ARRIVALDATE”和它的下单日期经常是同一天，因此这个交货时间是根本不可能实现的，尽管为做好服务宏绩公司有一定的库存，但宏绩公司在东莞，安费诺公司在深圳，两地相距甚远，即使库存足够也无法将采购单上的货物立即送达到安费诺公司处。由于在采购单上有注明“若供应商未在特定的时间内交货，采购员有权取消订单”，订单上的“ARRIVALDATE”只是安费诺公司交货时间的意向，具体的交货时间则是双方协商沟通一致同意后确定，这也是双方的一种主要的交易习惯。订单号为814628、814430、814553的三份订单的交货时间是安费诺公司采购员单方面的要求，宏绩公司并没有同意此交货时间，所以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此交期不能认为是经过双方沟通后一致同意的“约定的时间”，更不能认为是采购员有权取消订单的�特定的时间”。5.安费诺公司违约在先以致宏绩公司无法将已完成的订单货物交付给安费诺公司。安费诺公司在订单交期未到之前提出限期移交模具的无理要求，安费诺公司的行为实际已构成违约。6.宏绩公司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在安费诺公司取消订单之前其已完成了订单约定货物的制作，因此三份订单也将继续有效，请求在法庭判决安费诺公司付清欠款后继续完成订单的交货。7.宏绩公司的留置是商事留置，可以不问债务和财产的关系，宏绩公司的留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一条规定，债权人留置的动产，应当与债权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但企业之间留置的除外。“企业之间除外”是指企业之间的留置可以不问债务和财产的关系。综上，宏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安费诺公司向宏绩公�支付货款380260.81元及其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安费诺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安费诺公司向本院口头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宏绩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确认从安费诺公司提供的邮件可以看出，案涉三笔交易最终的交货日期改为2013年11月15日和2013年11月25日。以上另查事实，有一审开庭笔录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定作合同纠纷。宏绩公司向安费诺公司提供按模具生产的相应产品，宏绩公司和安费诺公司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定作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依法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宏绩公司要求安费诺公司支付订单号为814430、814628、814553所涉三笔加工款的主张能否成立。结合双方的诉辩主张及证据材料，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关于安费诺公司能否解除该三张订单的问题。宏绩公司主张订单中约定的解除条件是宏绩公司未在特定的时间内交货，但本案未达到双方约定的“特定的时间”。对此，本院认为，宏绩公司负有按约交货的义务。从双方的邮件往来可知，安费诺公司已于2013年10月18日向宏绩公司发送订单，安费诺公司于当日回复称其中一笔可以立刻加工，其余两笔的交期要之后回复。后双方于2013年10月21日确定订单号为814430、814628、814553所涉三笔货物最终的交货日期为2013年11月15日和2013年11月25日，但宏绩公司一直未按约交货。即使按照宏绩公司主张的订单中约定的解除条件中的“特定的时间”并非指订单中的交货时间，双方已经通过邮件重新确认了前述订单的最终交货时间，安费诺公司已向宏绩公司给出交货的合理期限，宏绩公司仍未按时交付的行为符合订单约定的未在特定期限内交货的情形，因此安费诺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其次，关于宏绩公司是否有权行使留置权的问题。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条之规定，以承揽人行使留置权应仅限于相应报酬对应的合同范围为由，认定宏绩公司不存在可行使留置权的情况，具有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宏绩公司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第二百三十一条之规定，其有权行使留置权，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规定债权人行使留置权的前提是其合法占有属于债务人的动产，而案涉货物在交付之前的所有权人为宏绩公司，并非安费诺公司，因此宏绩公司主张的留置权也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的范围。综�，宏绩公司并未履行按约交货的义务，也不存在可以行使留置权的情形，其无权要求宏绩公司支付案涉三笔加工款。综上，宏绩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诉讼费1290元，由东莞市宏绩五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潮辉代理审判员  邹凤丹代理审判员  万思露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卢婕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建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14页，共1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