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六民一终字第005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军。
委托代理人：李进和。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胜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传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贻荣。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金永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英海。
委托代理人：叶佳佳，安徽皋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饶从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利。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析英。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何启武，六安市叶集试验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雁。
委托代理人：王岩。
上诉人张家军因与被上诉人饶从芳、刘利、冯析英、殷胜祥、殷传家、王贻荣、徐英海、王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8日作出的（2013）霍民一初字第02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家军及其委托代理人李进和，被上诉人刘利和饶从芳、刘利、冯析英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何启武，被上诉人殷胜祥、殷传家、王贻荣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徐英海的委托代理人叶佳佳，被上诉人王雁的委托代理人王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中饶从芳、刘利、冯析英诉称：2013年3月29日18时许，张家军将徐英海所有的停放在周德平树行门口的二轮摩托车骑走，随后又转借给殷胜祥驾驶，在当日19时殷胜祥驾驶此车辆在叶集改革发展试验区沿皖西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山花电影院处时，与刘世国驾驶的二轮自行车相碰撞，致刘世国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发后，刘世国经叶集四方医院抢救，因病情较重又于当日转往六安市人民医院救治，于2013年4月25日出院。2013年10月14日刘世国经安徽正源司法鉴定所鉴定，属一级伤残（植物人）。并于2013年12月28日死亡。此次事故给我方造成巨大的物质损失及精神伤害，为维护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要求：1、医疗费79958.49元；2、误工费270天×122元／天=32940元；3、护理费270天×97.5元／天=26325元；4、营养费270天×20元／天=54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27天×20元／天=540元；6、死亡赔偿金20年×21024元／年=420480元；7、丧葬费22300元；8、交通费2000元；9、精神抚慰金60000元；10、被扶养人冯析英生活费5556元／年×5年÷5人=5556元；合计655499元。我方主张赔偿120000＋（（655499-120000）×60%）=441299元。
原审中殷胜祥、殷传家、王贻荣辩称：1、对本次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不持异议。2、根据《机动车强制险条例》第21条，徐英海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张家军明知殷胜祥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且没有驾驶证，将摩托车借给殷胜祥驾驶，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殷胜祥系王雁修理厂雇佣人员，在其厂从事雇主指派的任务时，造成第三人伤害，应由雇主王雁承担赔偿责任。5、死者亲属诉求过高，对其诉求不合理部分，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原审中徐英海辩称：1、对本次交通事故的事实和责任认定不持异议。2、死者亲属的诉请过高，对不合理部分应予驳回。3、张家军在使用徐英海的车辆时，未经徐英海同意，徐英海没有任何过错，死者亲属主张的损失应由车辆的擅自使用人张家军和殷胜祥承担赔偿责任，而不应由徐英海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中张家军辩称：1、死者亲属诉请他方连带赔偿是错误的，应当按责赔偿。2、死者亲属诉请数额部分过高，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其不合法的部分。3、该案的事实部分不真实、不客观，表现在徐英海将肇事摩托车借给张家军使用，殷胜祥擅自驾驶肇事车辆，并非张家军借给殷胜祥。4、该案系道路交通事故案件，根据侵权法规定，张家军无任何责任和过错，请求法院驳回对张家军的诉讼请求。
原审中王雁辩称：1、本案案由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而不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二者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王雁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2、王雁既没有指派殷胜祥为张家军修配车辆，更没有指派殷胜祥驾驶他人摩托车去购置配件，王雁与殷胜祥不属于雇佣活动的范畴，因此王雁不应担责任。3、请求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王雁为死者亲属垫付的费用15000元，要求一并返还。
原审审理查明：2013年3月29日18时30分左右，张家军在叶集原前进小学对面处，将徐英海停放在周德平树行门口的悬挂假号牌皖N×××××号“HONDA”新大洲本田牌二轮摩托车骑走，随后将该车转借给殷胜祥驾驶。2013年3月29日19时00分，殷胜祥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悬挂假号牌皖N×××××号“HONDA”新大洲本田牌二轮摩托车，沿叶集改革发展试验区皖西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山花电影院门口处，与刘世国驾驶的由西向东行驶的二轮自行车发生碰撞，导致二轮自行车驾驶人刘世国受伤、两车受损的伤人交通事故。2013年3月29日，刘世国经叶集四方医院及六安市人民医院治疗，于同年4月25日出院。出院诊断，急性转重型颅脑损伤，1、双侧额颞叶脑挫裂伤；2、弥漫性脑肿胀；3、右颞骨骨折、右侧中颅底骨折；4、脑疝。共住院26天，支付医疗费79958.49元（叶集四方医院1088.6元、六安人民医院78869.89元）。本起交通事故经叶集交警大队处理，认定“殷胜祥与刘世国负事故同等责任”。2013年10月16日，刘世国经安徽正源司法鉴定所鉴定：1、刘世国因交通事故致蛛网膜下腔出血两半球广泛性脑挫裂伤伴脑内血肿，弥漫性轴索损伤，中颅底骨折，导致植物状态，符合道标一级伤残；双侧颅骨缺损符合道标十级伤残。2、缺损颅骨二次手术修补需70000元；住院20天。2013年12月28日刘世国死亡。2013年10月23日刘世国向法院起诉，要求其他各方赔偿损失合计750505元。2014年1月7日，变更诉讼主体为冯析英、饶从芳、刘利，诉讼请求为441299元。另查明，2013年4月1日，叶集交警大队对殷胜祥的询问笔录，殷胜祥述称，“2013年3月29日下午4点多，张胜利（张家军）驾驶二轮摩托车到王雁汽修理厂找我修车，张胜利骑摩托车带着我到皖西路工艺厂对面一个小树行修车，张胜利的农用车缺少一个部件，我们修车厂没有这个配件，张胜利就让我骑他的摩托车去集上买。我在四方塘买过配件回头行驶到三花电影院时，与对方骑自行车人发生碰撞。”2013年4月8日，叶集交警大队对张家军的询问笔录，“问：你骑的二轮摩托有什么特征，车主是谁？答：是二轮摩托车，车主不知道是谁。问：你是从谁那借的？答：我看树行旁边有辆摩托车，问是谁的，没有人回答，我骑着就走了。”2013年4月15日，叶集交警大队对徐英海的询问笔录，徐英海述称，“2013年3月29日晚7-8点钟，我们厂里的老板周德平告诉我，我的二轮摩托车在山花电影院门口把人给撞了，这个时候我知道我的二轮摩托车被他人骑走了。后来周德平告诉我，我的车是被张家军骑走的。张家军把我的摩托车骑走没有经过我同意，我不知道”。又查明，2013年3月31日刘利、胡安丽（夫妻关系）合计收取王雁垫付款21000元，其中含殷胜祥付款6000元。
原审审理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其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一、本案的赔偿义务主体是谁；二、刘世国死亡赔偿金是否享受城镇居民赔偿标准。
第一、2013年3月29日18时30分左右，张家军在叶集原前进小学斜对面处，将徐英海停放在周德平树行门口的悬挂假号牌皖N×××××号“HONDA”牌二轮摩托车骑走，随后又转借给殷胜祥驾驶。2013年3月29日19时00分，殷胜祥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该车，沿叶集改革发展试验区皖西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山花电影院门口处，与刘世国驾驶的由西向东行驶的二轮自行车发生碰撞，导致二轮自行车驾驶人刘世国受伤，两车受损的伤人交通事故。本起交通事故经叶集交警大队处理，认定“刘世国与殷胜祥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双方当事人对六公交认字（2013）第000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持异议，对事故责任的认定予以采纳；徐英海所有的摩托车应投交强险，而该车没有投交强险，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122000元）承担赔偿；但徐英海所有的新大洲本田摩托车停放在叶集原前进小学斜对面周德平树行门口处，张家军未经徐英海同意，擅自驾驶徐英海所有的摩托车，并转借给殷胜祥驾驶，未经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同意，又非基于盗窃、抢劫或者抢夺等非法占有目的擅自驾驶他人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的，由擅自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本起交通事故张家军应承担赔偿责任；徐英海对自己所有的摩托车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管理义务，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即张家军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60%赔偿责任，徐英海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40%的赔偿责任；殷胜祥驾驶摩托车发生本起交通事故，殷胜祥与刘世国应承担交强险以外的赔偿责任，即殷胜祥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刘世国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张家军将摩托车转借给殷胜祥驾驶，因殷胜祥不具有驾驶资质的人，张家军存在过错，应与殷胜祥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即张家军与殷胜祥按40％、60％比例承担赔偿；殷胜祥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未满18周岁，殷胜祥应承担的民事赔偿义务应由其监护人殷传家、王贻荣予以赔偿；殷胜祥与王雁之间系雇佣关系，与本案属二个民事法律关系，故在本案中不予一并处理，但殷胜祥可另案诉讼。
第二、刘世国死亡赔偿金是否享受城镇居民赔偿标准。1998年12月28日，刘世国在叶集试验区万寿路南侧购买商住楼上、下6间，办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叶国用（98）字第50561及房屋所有权证字第1842号，刘世国及家人一直在此房屋共同居住生活至今。有刘世国的房、地产权证书及老店村民委员会证明佐证，予以认定；刘世国及其家人在叶集城区打工维持生活，主要收入来源在叶集城区，刘世国死亡赔偿项目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刘世国于2013年12月28日死亡，未超过60周岁，其死亡赔偿金应按20年计算赔偿；刘世国在叶集城区打工生活，无固定收入，其误工费应按2011年国有经济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0640元，即每日111.3元计算赔偿；刘世国出院后属一级伤残，就医时需租用车辆，其交通费有一定的支出，酌情支持1500元；刘世国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死亡，给其家人在精神上带来极大伤害，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支持，但在本起事故中刘世国承担同等责任，有一定的过错，酌情支持赔偿35000元。参照安徽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对死者亲属以下的诉讼请求予以确认：1、刘世国治疗支付医疗费79958.49元（叶集四方医院1088.6元、六安人民医院78869.89元）；2、误工费29939.7元（269天×111.30元／天）；3、护理费23618.2元（269天×87.8元／天）；4、营养费5380元（269天×20元／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27天×20元／天）；6、死亡赔偿金420480（20年×21024元／年）；7、丧葬费20320元［（40640元／年÷12个月）×6个月］；8、交通费1500元；9、被扶养人冯析英生活费5556元［（5556元／年×5年）÷5人］；10、精神抚慰金35000元；合计622292.39元。一、由徐英海在交强险内承担48000元赔偿，张家军在该交强险内承担72000元赔偿；二、余款502292.39元减去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下余467292.39元由刘世国与殷胜祥按四、六责任分担，即刘世国承担186916.96元；殷胜祥承担280375.43元，加上应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合计315375.43元赔偿；三、殷胜祥应承担赔偿款315375.43元，因张家军有过错，在此款中应承担40%赔偿款即126150.17元。殷胜祥承担60%的赔偿款189225.26元，此款应由殷胜祥的监护人殷传家、王贻荣共同赔偿；四、张家军应赔偿原告合计198150.17元（126150.43元＋72000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十条第（一）、（三）、（六）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徐英海在其所有的摩托车应投入的交强险内赔偿原告饶从芳、刘利、冯析英因刘世国死亡赔偿金48000元。二、被告殷胜祥赔偿原告饶从芳、刘利、冯析英因刘世国死亡赔偿金、医疗费等项目合计189225.26元，比除已付款6000元，余款183225.26元由监护人殷传家、王贻荣共同赔偿。三、被告张家军赔偿原告饶从芳、刘利、冯析英因刘世国死亡赔偿金、医疗费等项目合计198150.17元。四、原告饶从芳、刘利、冯析英返还王雁垫付款15000元。五、上述一、二、三项赔偿款合计444375.4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六、驳回原告饶从芳、刘利、冯析英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19元，由被告殷胜祥负担3115元，张家军负担3368元，徐英海负担816元，原告饶从芳、刘利、冯析英共同负担620元。
原审宣判后，张家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我在交警队所说的是徐英海教的，车子是徐英海的，没有投保险，徐英海应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殷胜祥骑摩托车时，我已把车子还给了徐英海，当时我不在场也不知道，我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损失过高，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误工费不应支持；殷胜祥是王雁的雇员，其责任应由王雁来承担。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我方不承担赔偿责任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
饶从芳、刘利、冯析英答辩称：1、上诉人驾驶徐英海摩托车经过徐英海许可，上诉人使用摩托车后转手将摩托车借给殷胜祥驾驶，有交警部门询问笔录、事故认定书证明这些事实。2、被上诉人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赔偿，因刘世国从1998年起购买了门市部，一直在门市部居住生活至死亡，经济来源于叶集城镇，应当认定为城镇居民，适用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项目。3、误工费计算，根据审理道路交通事故司法解释规定，不能证明最近三年的收入，不能证明相近行业的，可以按照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原审对案件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予以维持。
殷胜祥、殷传家、王贻荣答辩称：本案原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其表现在殷胜祥系王雁的职工，殷胜祥不应当承担责任；原审判决数额过高，误工费、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
徐英海答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原审认定徐英海没有尽到管理义务与事实不符，适用法律存在不当之处，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徐英海不承担责任。2、上诉人在交警队的陈述与实际情况相符，不存在虚假陈述，徐英海没有授意上诉人做虚假陈述。3、上诉人使用徐英海的车辆没有通知徐英海，没有征得同意，是擅自使用，因此造成的损失应当由直接侵权人、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4、上诉人擅自使用车辆，将车辆借给他人使用，徐英海不知情，上诉人声称徐英海借给车辆使用是捏造事实。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改判徐英海不承担赔偿责任。
王雁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王雁与殷胜祥的关系与本案不是同法律关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殷胜祥外出为上诉人修车及其驾驶上诉人所使用徐英海摩托车去购买配件的行为不是王雁指派或授权，殷胜祥的行为活动与王雁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原审法院关于徐英海、张家军、殷胜祥责任分配没有任何依据。受害人一方应返还我垫付款15000元。
二审中张家军提供其对殷胜祥的录音整理材料一份（其中对殷胜祥说的进行了打印），证明殷胜祥骑车时其不知道，殷胜祥是王雁雇用的。
饶从芳、刘利、冯析英质证认为：录音说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质证。
殷胜祥、殷传家、王贻荣质证认为：对录音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了殷胜祥确实是王雁雇佣的，王雁指示修车购买配件，原审判决王雁没有承担责任应当改判。
徐英海质证认为：没有关联性，不予质证。
王雁质证认为：不具有真实性，录音不知是否是与殷胜祥的对话，不知道是不是完整对话不存在删减，也可能是与别人的对话。对合法性也有异议，录音资料是孤证，存在疑点，请法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证意见：该录音未进行完整的书面化，没有殷胜祥的签字确认，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
二审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一、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特别是事故车辆的使用情况是否清楚；二、原审判处的死亡赔偿金、误工费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上诉人张家军应否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及责任如何划分。
关于争议焦点一，事故摩托车是徐英海所有，事发前是其借给张家军使用，还是张家军擅自使用，根据徐英海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其与张家军认识，是生意上的伙伴，“事发当天晚上张家军在我们老板周德平树行和我说上来骑的我的二轮摩托车后又借给一个修车工”，“大概是当天晚上六点多骑车的，张家军把车骑走没有经过我同意，我不知道”，徐英海对其摩托车应当进行安全管理，不可能随意让别人骑走，即使因疏于管理致摩托车被别人骑走，也应及时报案。当其得知该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时，也未报案，不符合常理。故徐英海认为该车是张家军擅自使用的主张，本院难以采信，应当认定为借用。张家军主张徐英海亲自将摩托车钥匙交给他，其使用后又将摩托车骑回，但未取出车钥匙，并将钥匙还给徐英海，不能认定其已将摩托车归还给徐英海。张家军在借用该摩托车过程中曾带过殷胜祥，殷胜祥为买配件给张家军修车，而借骑该摩托车，应当知道此车是张家军使用，张家军未将车钥匙取出，放任该车为他人所用，故殷胜祥用车不构成盗用，应视为借用，且从张家军手中借用。
关于争议焦点二，死亡赔偿金的计算问题，死者刘世国生前居住在城镇，其在城镇有房产，居住地村委会证明其长期在此居住生活，其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误工费计算问题，因刘世国生前居住生活在城镇，但其亲属没有提供误工损失的相关证据，可以参照2013年全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3114元计算误工费标准为63.33元／天，误工费为17035.77元（63.33元／天×269天）。
关于争议焦点三，张家军将借用的摩托车转借给无驾驶资格的殷胜祥使用，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其存在过错，应当承担本案赔偿责任。至于责任划分问题，原审根据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按照40％和60％的比例确定由刘世国和殷胜祥承担，并无不当。徐英海作为事故摩托车的所有人，未投保交强险，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其赔偿后可向侵权人殷胜祥追偿。张家军借用徐英海摩托车时，不知道该车未投交强险，其不应承担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但对超出交强险限额的赔偿部分，其可以与殷胜祥依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按责划分，原审按照40％和60％的比例确定由张家军和殷胜祥承担，亦无不当。殷传家、王贻荣作为殷胜祥的监护人，应当与其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经核算，因刘世国死亡所致的损失为：医疗费79958.49元、误工费17035.77元、护理费23618.2元、营养费53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死亡赔偿金420480元、丧葬费20320元、交通费1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556元、精神抚慰金35000元，合计609388.46元。其中，交强险限额为120000元，由徐英海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为293633.08元（489388.46元×60％），由殷胜祥、殷传家、王贻荣共同赔偿176179.85元（293633.08元×60％），由张家军赔偿117453.23元（293633.08元×40％）。
至于王雁应否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因王雁不是本案的侵权人或过错责任人，不应直接承担赔偿责任。王雁是否与殷胜祥构成雇佣关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问题，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综上，上诉人张家军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部分费用处理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霍邱县人民法院（2013）霍民一初字第02142号民事判决第四、六项，即“四、原告饶从芳、刘利、冯析英返还王雁垫付款15000元。六、驳回原告饶从芳、刘利、冯析英其他的诉讼请求。”
二、撤销霍邱县人民法院（2013）霍民一初字第0214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即“一、被告徐英海在其所有的摩托车应投入的交强险内赔偿原告饶从芳、刘利、冯析英因刘世国死亡赔偿金48000元。二、被告殷胜祥赔偿原告饶从芳、刘利、冯析英因刘世国死亡赔偿金、医疗费等项目合计189225.26元，比除已付款6000元，余款183225.26元由监护人殷传家、王贻荣共同赔偿。三、被告张家军赔偿原告饶从芳、刘利、冯析英因刘世国死亡赔偿金、医疗费等项目合计198150.17元。五、上述一、二、三项赔偿款合计444375.4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徐英海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饶从芳、刘利、冯析英120000元（包括精神抚慰金35000元）。
四、饶从芳、刘利、冯析英的损失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为293633.08元，由殷胜祥、殷传家、王贻荣共同赔偿176179.85元。
五、饶从芳、刘利、冯析英的损失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为293633.08元，由张家军赔偿117453.23元。
上述给付款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7919元，由殷胜祥负担3919元，张家军负担2000元，徐英海负担1200元，饶从芳、刘利、冯析英共同负担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68元，由徐英海负担1368元，殷胜祥负担1000元，张家军负担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童竹平
审判员 赵应军
审判员 王 芸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朱宝涛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