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嘉桐刑初字第676号
公诉机关桐乡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某，绰号“阿国”，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3月19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被告人张某甲，绰号“阿强”，个体。因本案于2014年3月19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包从敏，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某，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3月19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玉清，浙江景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彭某，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3月19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被告人马某，个体。因本案于2014年3月19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候审。经本院决定，2014年12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强相银，浙江丰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桐乡市人民检察院以桐检公诉刑诉（2014）14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某、朱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告人张某甲、马某、彭某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4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桐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方旭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某、朱某、张某甲、彭某、马某以及辩护人包从敏、吴玉清、强相银到庭参加诉讼。经桐乡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桐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冯某、朱某结伙为谋取非法利益，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中毒事故或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应当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甲、马某、彭某明知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仍予以销售，应当以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冯某、朱某、张某甲、彭某、马某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为证实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抓获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五被告人分别予以惩处。
被告人冯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作了供述，辩称起诉书指控数额偏高，其销售给张某甲4000多斤，销售给马某五六百斤，获利10000元左右，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某甲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供认不讳，无实质性辩护意见。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某甲对其本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被告人张某甲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3、被告人张某甲犯罪情节轻微，危害不大；4、被告人张某甲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张某甲从轻处理，判处缓刑。
被告人朱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作了供述，辩称其只卖了80多斤，共计4次。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指控被告人朱某犯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有异议，病死猪肉是不需要经过特殊的加工、生产，事实上是以销售为主，被告人朱某只是在养殖场打工，起到帮助的作用，也没有获得额外报酬，运送病死猪肉的情节也不符合事实，在冯某运送时被告人朱某只是顺便搭车；2、被告人朱某销售的数量小、获利少，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3、被告人朱某供述一直比较稳定，销售数量应以其供述为准。综上，请�庭对被告人朱某从轻处罚，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至九个月，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彭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无实质性辩护意见。
被告人马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无实质性辩护意见。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本案定性无异议；2、被告人马某犯罪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被告人冯某、朱某在本案中起到主导作用，被告人马某在销售链中处于末端，所起的作用较小，其所销售的猪肉相对比较新鲜，甚至与一般的猪肉在肉眼上非常接近。且目前为止，也没有因其销售的猪肉造成死亡、生病的病例；3、被告人马某系初犯，因贪图一时小利，误入歧途；4、案发后，被告人马某如实供述；5、被告人马某父亲患肺癌晚期，急需子女照顾。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马某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3年10月至12月间，被告人冯某从桐乡市洲泉镇石山头金大象生猪养殖专业合作社获得病死猪后，部分用于养蛆虫和喂鲶鱼、鸡鸭，并由被告人朱某等人对部分病死猪进行屠宰、扒皮、分割处理，后将处理后的病死猪肉运至杭州市余杭区低价销售给被告人张某甲、马某、彭某等人。被告人张某甲、马某、彭某又将上述病死猪肉卖至杭州市菜市场和多个建筑工地。其中，被告人冯某生产、销售病死猪肉达5000余斤，非法获利12000余元。被告人张某甲销售病死猪肉达2000余斤，非法获利10000余元。被告人朱某协助加工病死猪肉，同时个人单独销售病死猪肉达200余斤，非法获利400余元。被告人彭某销售病死猪肉达200余斤，非法获利400余元。被告人马某销售病死猪肉达600余斤，非法获利1000余元。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蒋某（桐乡金大象生猪养殖专业合作社生产厂长）证言，证实“阿强”和“姓冯的”男子到桐乡市金大象生猪专业合作社拉病死猪的情况；2、证人张某乙（桐乡金大象生猪养殖专业合作社工人）证言，证实隔壁养鸡场的老板和手下工人用一辆小板车到养猪场化尸窖拉走病死猪的事实；3、证人李某甲（桐乡金大象生猪养殖专业合作社工人）证言，证实桐乡市金大象生猪专业合作社病死猪处理情况，其中部分死猪送到了隔壁养蛆厂，后来，养蛆厂不养蛆了，换了另外一个老板，改用病死猪肉喂鲶鱼、养鸡鸭，大概2013年11月份的时候，其发现养蛆厂厂长黑色轿车后备箱内放着切好的猪排骨肉，怀疑是拿出去卖的，之后蒋厂长说大猪不拉过去了，只拉小猪过去。4、证人王某（桐乡金大象生猪养殖专业合作社兽医）证言，证实桐乡金大象生猪专业合作社所饲养的生猪死亡情况、死亡原因，并证实不管是什么原因的死猪都不能销售；5、证人张某丙证言，证实其在养鸡场里帮一个姓冯的杭州老板管理养鸡场，隔壁的养猪场会把死猪拉到养鸡场来处理，基本上一个月会拉来二十几趟死猪，每趟过来十几头的样子，一般是刚出生的小猪，大一点的也有；6、证人汪某甲证言，证实其在杭州某工地承包食堂，2013年8月份开始其向一个年纪约50岁的男的购买猪肉的情况，该男子所卖的猪肉要比市场价格便宜；7、证人邢某证言，证实其在杭州某工地上承包食堂，其间一个老头向其销售猪肉、猪脚的情况，该老头送货时开一辆旧电瓶车，电瓶车两侧各有一个放有蛇皮袋的铁架，猪肉放在其中，老头所卖的猪肉要比市场上便宜；8、证人杨某证言，证实其在杭州某建筑工地承包食堂，一个杭州男子向其卖过大肉、子排和猪脚，该男子大概60多岁，一般每隔几天送一次肉，每个月送一两次子排，猪脚共计送了20多斤；9、证人张�祥证言，证实其在杭州某建筑工地承包食堂，一男子向其送过两次肉，第一次大排15斤、肉八九斤，第二次大排21斤、肉八九斤，该男子在沟庄肉店市场里卖肉，几号摊位不清楚，年纪大概50岁，身材中等；10、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其在杭州某工地承包食堂，一个老头来推销大肉，其买过五六次，每次20斤，还买过一次猪脚，大概七八斤，价格比市场上便宜；11、证人海金发证言，证实其在杭州某工地上承包食堂，一个老头向其送大肉，其中卖过二三十斤的猪脚，但是猪脚烧出来发黑，后来就不要猪脚了；12、证人汪某乙证言，证实其在妹妹汪某甲承包的食堂里干活，一个男的向食堂送猪肉的情况，基本上每隔三四天送一次大肉；1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本案相关人员辨认情况；1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等，证实对被告人张某甲、彭某住处进行�查及扣押物品情况，其中扣押有书写文字的香烟包装纸盒14张；15、视听资料、调查情况及照片等，证实公安机关对相关被告人进行跟踪调查等情况；16、调取证据清单、合作协议等，证实被告人张某甲与桐乡金大象生猪专业合作社约定合作事宜；17、调取证据清单、病死猪无害化处理情况统计表，证实桐乡金大象生猪专业合作生猪养殖及病死猪无害化处理情况；18、调取证据清单、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被告人马某所经营的鲜肉店工商登记情况；19、抓获经过，证实五被告人的归案经过情况；20、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在案。
关于被告人冯某、朱某及其辩护人对销售数量及获利情况的辩解，经查，起诉书指控的销售数量及获利情况有被告人张某甲、马某、彭某供述及其他在案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该辩解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朱某之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朱某构成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的异议，经查，被告人朱某参与病死猪肉的屠宰、分割处理，上述事实其本人予以供认，并有其他被告人供述，综合在案证据，其行为符合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但辩护人提出其作用有所区别，与事实相符，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关于相关被告人及各辩护人所提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认为，食品安全关乎群众身体××，综合本案中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社会影响等，各被告人均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故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其余意见中合理部分，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某、朱某为谋取非法利益，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中毒事故或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告人张某甲、彭某、马某明知病死猪肉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仍予以销售谋利，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各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综合考量各被告人在犯罪中的犯罪情节、主观恶性、所起作用、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等，本院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国家食品卫生安全管理制度和公民的××权、生命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19日起至2015年9月18日止）。
二、被告人张某甲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自2014年3月19日起至2015年6月18日止）。
三、被告人朱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七千元（刑期自2014年3月19日起至2015年1月18日止）。
四、被告人彭某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七千元（刑期自2014年3月19日起至2015年1月18日止）。
五、被告人马某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九千元（扣除先行羁押的38天，刑期自2014年12月19日起至2015年9月10日止）。
六、对被告人冯某、张某甲、朱某、彭某、马某的非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侯立伟
人民陪审员 郑岳连
人民陪审员 蒋志群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吴潇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