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岩民终字第12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章志昌，男，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章汉鸿，男，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代理人章仲民，男，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系原告章汉鸿之子。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范上勤，福建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绍宽，男，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国平，男，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
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占云、李岚兰，福建同荣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苏天保，男，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
上诉人章志昌、章汉鸿因与被上诉人章绍宽、章国平、原审被告苏天保共有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5）龙新民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章志昌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范上勤，上诉人章汉鸿的委托代理人章仲民，被上诉人章绍宽、章国平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占云，原审被告苏天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原、被告均为上祖復山公的后代，復山公传下的后代共有四大房，原、被告同属復山公传下的第三房。位于龙岩市新罗区西城西安社区侨民路的敬修堂、德修堂系復山公的祖遗房产。1988年8月，经原、被告所属的第三房与復山公传下的另外三房即大房、二房、四房族亲商议后，订立一份《復山公祖业公产（敬修堂和德修堂）分配契约》，其中三房（忠信、汉鸿、绍宽、国平、炳贤等）分得：1、敬修堂下厅左边回廊（两木柱间）壹个；2、敬修堂下厅左边（木柱外至西北墙）边厅壹个；3、敬修堂左边向北第一间（猪栏）壹个；4、敬修堂左边厨房灶（滴水退后1.2米）壹个；5、敬修堂右边后落厅出去通巷外余9.3㎡。同时分配契约约定：除以上分配至各房的房产外，尚留公用之上厅、中厅、下厅以及左右通巷均属公有公用，应共同爱护，保持清洁，通畅。其余空地除留通道外，另行丈量分配。2010年4月15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根据一九八八年復山公祖业，分配给三房（敬修堂、德修堂）的契约有盖瓦片内的公产经讨论一致同意按六房分配至各户自行登记（章志昌二房、章汉鸿二房、苏天保一房、章绍宽、章国平合一房）。具体分配如下：章志昌：敬修堂下厅左边（木柱外到西北墙）边厅壹个、敬修堂左边围墙外棺间壹个；章汉鸿：敬修堂左边厨房灶壹个；苏天保：敬修堂左边向南第一间（猪栏间）壹个；章绍宽：敬修堂下厅左边回廊壹个；章国平：敬修堂左边厨房灶头上系忠泉分给猪栏壹个。同日，原、被告又签订《协调书》一份，主要内容为：根据1998年復山公祖业分配契约三房分配协议书说明如下：一、志昌户2房：大门边厅17平米、棺间有14平米；汉鸿户2房：厨房灶1个21平米；天保户：左边北向南第一间9平米；绍宽户：下厅左边回廊1个12平米；国平户：左边厨房灶上头忠泉分给的猪栏1个9平米。二、分配标准：本次分配的总面积加上征用大厅盖瓦分到三房的总面积合计总量按六房平均分配。三、大厅征用分到三房盖瓦片的面积先补不够标准的房头。四、若哪房超出部分，即按政府收购价退出补给不够面积的房头。五、此次将棺间分配给志昌房头，今后大众厝征用时，其他房头对棺间有异议时，本三房大众一致同意将分配至本房有盖瓦的公产先予抵扣，剩余部分按本协议第三款执行。六、敬修堂后落厅，现由绍宽暂时使用，与三房无关，今后若復山公总房要将大厅有盖瓦的面积抵扣后落厅面积时，扣后落厅的面积由绍宽户承担付出，按本协议第四款执行。
2012年12月26日，在龙岩市新罗区西城街道西安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復山公的后代即四大房亲对众产分配进行协商，签订《众产分配补充协议》，其中部分房亲未在该份补充协议中签字。2013年1月12日，在龙岩市新罗区西城街道西安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的组织下，“敬修堂”“德修堂”众拆迁户代表达成《西安23组“敬修堂”“德修堂”众产析分协议》，主要内容：1、众产分配方案采用大多数人能够接受的办法，按四房头进行分配。2、分配方案按现有拆迁办测量登记在各户名处的面积，认定为各个个人所有，产权一律有效，向政府争取补偿面积和补偿款，剩余未登记入个人名下的，均为众产。3、对于众产分配具体方案，由四房头内部自行解决。4、上厅后屏面积归章熙、章文芳户补偿，此协议为最终协议，在此之前形成的其他补充协议一律作废无效。
2013年3月23日，因龙岩市人民政府建设西安金融小区的需要对敬修堂、德修堂进行拆迁，復山公后代共同委托代理人章国平、章国荣、章文鸿、章熙就敬修堂、德修堂未分至个人名下的众产部分与龙岩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签订《龙岩市城市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书》，共取得众产拆迁补偿款3184046.42（其中敬修堂房屋补偿款1842041.4元，德修堂房屋补偿款1342005.02元）。该笔拆迁补偿款由復山公后代即四大房平均分配，原、被告所属的第三房分得拆迁补偿款796011.6元（其中敬修堂房屋补偿款460510.35元，德修堂房屋补偿款335501.25元）。因原、被告对前述众产拆迁补偿款无法达成分配方案，补偿款现寄存于龙岩市新罗区西安社区居委会的帐户上。为此，原告于2014年12月22日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对原、被告共同取得的拆迁补偿款796011.6元进行分割，判令原告章志昌分得拆迁补偿款212287.8元、原告章汉鸿分得拆迁补偿款356967.8元，被告苏天保分得拆迁补偿款200185.9元、被告章绍宽分得拆迁补偿款13284.95元、被告章国平分得拆迁补偿款13284.95元。
原审另查明，原、被告在敬修堂的房屋面积如下：原告章志昌户33.94m2，原告章汉鸿户74.5m2，被告苏天保户88.26m2，被告章绍宽户68.12m2，被告章国平户66.53m2，合计331.35m2。原、被告在德修堂的房屋面积如下：被告章绍宽户面积为63.94m2，其余原、被告无房屋。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纠纷主要有以下争议焦点：
一、《復山公祖业公产（敬修堂和德修堂）分配契约》及2010年4月15日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和协调书是否有效？
1988年8月，復山公的后代共四大房的房亲对復山公祖业公产（敬修堂和德修堂）进行分割并共同签订《復山公祖业公产（敬修堂和德修堂）分配契约》、系四大房房亲的真实意思表示；2010年4月15日，根据前述契约分配的公产，原、被告为明确三房内部所分配公产的位置及面积签订《协议书》与《协调书》，均系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前述协议的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2013年1月12日，復山公后代即四大房的房亲在龙岩市新罗区西城街道西安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签订《西安23组“敬修堂”“德修堂”众产析分协议》，从协议书的内容来看，该份协议是在认可1988年8月《復山公祖业公产（敬修堂和德修堂）分配契约》的基础上，将众产中的上厅后屏面积调整归章熙、章文芳户补偿，并不涉及各房内部之间的众产分配，因此前述协议均为合法有效。同时，根据本院依法向龙岩市新罗区西城街道西安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调取的《众产分配补充协议》、协调会会议记录，可明确2013年1月12日《众产析分协议》中“在此之前形成的其他补充协议一律作废无效”系指2012年12月26日所签订的《众产分配补充协议》，故对被告章绍宽、章国平主张原告诉请依据的分配契约、协议书、协调书均无效，本院不予采信。
二、本案拆迁补偿款应如何分配？
根据1988年8月《復山公祖业公产（敬修堂和德修堂）分配契约》可明确原、被告所属的三房未分得德修堂的公产，其余各房均分得德修堂的公产。此后，原、被告根据前述分配契约中分配至三房的公产于2010年4月15日签订了《协议书》和《协调书》，进一步明确原、被告在敬修堂分得的公产与面积。二原告主张德修堂的众产系原、被告共有，由于本案讼争的祖遗房产年代久远，根据1988年德修堂平面图可明确原、被告所在的三房仅有被告章绍宽在德修堂拥有面积为63.94m2的房产，其余原、被告在德修堂均无房产，该平面图注明共有面积298.59平方米。因此德修堂的众产应由被告章绍宽享有，原告方未能证明其对德修堂的众产享有共有权，故对二原告主张享有德修堂众产的共有权并应依法进行分割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根据原、被告于2010年4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和《协调书》所约定的分配方法：即大厅征用分到三房盖瓦片的面积先补不够标准的房头；若哪房超出部分，即按政府收购价退出补给不够面积的房头，可明确未分配的众产应进行平均分配。由于本案讼争的众产在拆迁之前原、被告都进行了抢建，在拆迁时众产的面积及现状均已发生改变，无法再按《协调书》中确定各户的面积进行协调，因此本案讼争敬修堂未分配的众产应按《协调书》商定的分配原则即进行平均分配，因此460510.35元÷6房=76751.725元，原告章志昌、章汉鸿各分得拆迁补偿款153503.45元，被告苏天保分得拆迁补偿款76751.725元，被告章绍宽、章国平各分得拆迁补偿款38375.86元。
综上所述，原告主张应按2010年4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和《协调书》中分配到各房头的面积进行调配，补偿面积不够的房头后，再平均分配补偿款，被告章绍宽、章国平主张对敬修堂部分应按专有面积所占比例分配补偿款，因讼争的众产在拆迁前各户已进行抢建，众产面积已发生变化，现众产已被拆迁，无法进行测量，因此应按原、被告于2010年4月15日所签订《协调书》的分配原则即对未分配的众产进行平均分配，故对原告与被告章绍宽、章国平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章志昌分得拆迁补偿款153503.45元，原告章汉鸿分得拆迁补偿款153503.45元，被告苏天保分得拆迁补偿款76751.725元，被告章国平分得拆迁补偿款38375.86元，被告章绍宽分得拆迁补偿款373877.11元（335501.25元＋38375.86元）。二、驳回原告章志昌、章汉鸿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11760元，由原告章志昌、章汉鸿各负担2736元，被告苏天保负担1368元、被告章国平负担684元、被告章绍宽负担4236元。
宣判后，原审原告章志昌、章汉鸿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章志昌、章汉鸿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德修堂无房产，仅有被上诉人在德修堂拥有面积，因此，德修堂的众产由被上诉人章绍宽享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首先，德修堂、敬修堂属復山公的遗产，依据1952年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可知，復山公的遗产（德修堂、敬修堂）含房屋及地基两段伍亩四分伍厘。其次，从1988年的分配契约、2010年的《协议书》、《协调书》可证明本案讼争财产属祖遗财产。既然是祖遗财产就应按《继承法》的规定进行分配。2、1988年的分配契约明确祖业公产为復山公子孙共有，证明各房子孙对德修堂、敬修堂未分配的财产均享有共同共有的权利，仅因上诉人在德修堂中无房产而被排除在德修堂的继承人之外是错误的。3、讼争财产来源于祖遗众产按四房分配所得，而不是按人员居住何堂来分配，这也再次证明德修堂、敬修堂未分配的众产上诉人均有份。4、德修堂、敬修堂是上诉人及其他復山公子孙祭祖、拜土地、办理红白事的重要场所，特别是德修堂是祠堂，是安放復山公及后人牌位的祠堂，上诉人等未放弃对德修堂的管理和使用。二、讼争财产应按2010年的《协议书》和《协调书》进行分配。三、本案是祖遗财产分配而发生的纠纷，讼争财产属復山公的遗产，应适用《继承法》的规定，不适用《物权法》关于“业主的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的规定。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章绍宽、章国平辩称，一、德修堂的公共部分并非属于三房共有，而是被上诉人章绍宽享有。1、德修堂由復山公修建，属于祖业，但在1952年就已分配到子孙后人名下并进行了登记，1993年2月国家重新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上诉人称德修堂是祠堂，但上诉人的父亲去世，骨灰未进德修堂，牌位未设在德修堂，子孙出生也未在德修堂挂灯。从拆迁现状图可以看出，德修堂被住户抢建、改修，公共部分仅剩七八十八平方米，连进出的路都没有，哪有可能做祠堂。2、根据1988年8月的分配契约可明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第三人所属的三房未分得德修堂的公产，其余一、二、四房均分得德修堂公产。这个证据排除了德修堂的公产三房作为一个整体有份的说法。3、在德修堂仅被上诉人章绍堂拥有面积63.94平方米房产，三房的其他人均无房产。4、上诉人自己也有先例在先。育俊堂也是復山公祖业，但在育俊堂三房中仅上诉人章志昌、章汉鸿登记有房产，在育俊堂众产的拆迁补偿款分配上，上诉人章志昌、章汉鸿独享了95万余元，三房其他人均没有分得分文。被上诉人章绍宽在德修堂的情况与二上诉人在育俊堂的情况是一模一样，相同情况要相同处理。二、敬修堂的分配方案。对于敬修堂公共部分的拆迁补偿款，各户均有权享有，本应根据各户占总面积的比例分配。三、本案不适用《继承法》。《继承法》规定，自继承开始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本案自復山公去世已过上百年，早已超过二十年的诉讼时效。而且本案中所涉復山公遗产，也经政府1952年、1993年颁证确权，不存在纠纷，而公共部分的归属，物权法也有明确规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苏天保辩称，其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二审诉讼中，上诉人章志昌、章汉鸿本院提供以下新证据：1、1952年土地房产所有证一份，证明二上诉人享有敬修堂、德修堂部分房产的所有权及对未分配的房产、地基享有共有的权利。2、证明一份，证明敬修堂、德修堂是復山公所建，德修堂属祠堂，是復山公后人祭拜祖先的场所，上诉人有权使用和管理德修堂。
被上诉人章绍宽、章国平质证认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因1993年敬修堂、德修堂已重新登记发证，1952年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已作废；对证据2，居委会对房产的性质没有权利作出认定，且与事实不符，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原审被告苏天保质证认为，对上述二份证据都没有意见。
被上诉人章绍宽、章国平在二审诉讼中向本院提供以下新证据：1、龙字第13927号、13928号房屋所有权证各一份，证明敬修堂、德修堂住户于1993年2月获得了新的《房屋所有权证》，代替了1952年的产权证。2、育俊堂1952年土地房产所有证，证明育俊堂也是復山公的遗产之一，不是上诉人自己修建的，拆迁补偿款已由上诉人拿走了。
二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不能证明因为重新办理了产权证，就能代替原来的产权证；对证据2，与本案无关。原审被告苏天保质证认为，其质证意见与二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一致。
本院经审核认为，对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二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苏天保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敬修堂、德修堂于1993年已经政府部门重新登记发证，房屋权利人及居住情况已发生变化，故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对证据2，证人未依法出庭作证，居委会亦无权出具有关房屋权属的证明，且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上诉人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能够证明被上诉人章绍宽于1993年经房屋所有权登记取得敬修堂、德修堂部份房产的所有权；对证据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二上诉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二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遗漏了育俊堂也是復山公的祖产，因为二上诉人在育俊堂有分到房产，而二被上诉人在育俊堂没有房产，所以育俊堂的众产部份的拆迁补偿款由二上诉人领走了的事实，对其余事实无异议。原审被告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1952年土改时敬修堂、德修堂经政府部门确权并颁发土地房产所有证。1993年敬修堂、德修堂的房屋根据居住使用状况由各房重新进行产权登记，被上诉人章绍宽取得德修堂和敬修堂部份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证。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属于继承权纠纷，讼争拆迁补偿款的分配应否适用《继承法》的规定。二、讼争德修堂的众产拆迁补偿款335501.25元是由被上诉人章绍宽享有，还是双方当事人共同共有。三、讼争拆迁补偿款是否应当按照2010年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和协调书进行分配。
关于焦点一，敬修堂、德修堂系双方当事人上祖復山公的祖遗房产，1952年土改时由政府部门登记确权并颁发土地房产所有证，从该土地房产所有证载明的内容上看，敬修堂、德修堂内的房屋已被復山公的后人分家析产并将各自取得的房屋间数及附属物登记在土地房产所有证上。1988年双方当事人所属的三房与另外三房协商后订立《復山公祖业公产（敬修堂和德修堂）分配契约》，对敬修堂、德修堂内的众产进行分配。1993年敬修堂、德修堂的房屋根据居住使用状况由各房重新进行产权登记，被上诉人章绍宽取得敬修堂、德修堂部份房屋的所有权，本案其他当事人仅取得敬修堂的房屋所有权。2010年双方当事人所在的三房对敬修堂公产的分配进行协议并订立《协议书》和《协调书》。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敬修堂、德修堂的房屋及公共部份从復山公去世后已经其继承人多次分家析产，并各自进行了产权登记，继承早已实际发生，故本案不属于继承权纠纷。上诉人主张讼争财产属復山公的遗产，本案应适用《继承法》的规定，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即使上诉人的主张能够成立，但自復山公去世后至今已过百年，早已超过《继承法》规定的最长二十年的诉讼时效，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上诉人主张德修堂是办理红白事、安放復山公及后人牌位的祠堂，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敬修堂、德修堂的产权登记及居住情况，二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并未取得德修堂的房屋所有权，且根据1988年的《復山公祖业公产（敬修堂和德修堂）分配契约》及2010年的《协议书》和《协调书》的内容，其亦未分得德修堂的众产，故其主张对德修堂众产享有共有权并要求依法分割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所在的三房仅有被上诉人章绍宽在德修堂拥有房产，原审判决德修堂众产的拆迁补偿款由被上诉人章绍宽享有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三，虽然2010年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和《协调书》中约定了敬修堂众产的分配方案，但双方当事人在拆迁之前对敬修堂的众产都进行了抢建，致使拆迁时众产的面积及现状发生了改变，无法再按《协调书》中确定的各户的面积进行协调分配，原审判决敬修堂未分配的众产拆迁补偿款由各房平均分配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34元，由上诉人章志昌、章汉鸿各负担2617元。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计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小 曼
代理审判员 梁 源
代理审判员 黄 晓 燕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文婧（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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