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纳溪刑初字第50号
公诉机关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余姿堂，男，汉族，大学文化。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8月29日被古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古蔺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宗竹，四川拥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何婧，四川拥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庆德，男，汉族，初中文化，务农。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8月28日被古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古蔺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旭，四川滨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兴，男，小学文化，务农。因犯破坏电力设备罪，于2007年3月14日被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2008年8月14日刑满释放；因犯抢劫罪，于2009年7月21日被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元，2010年2月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8月28日被古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古蔺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被告人罗文先，女，汉族，文盲，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8月29日被古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古蔺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必军，四川拥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云春能，男，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2月25日被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局长安分局抓获，2013年3月5日被古蔺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检察院以泸纳检刑诉（2013）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姿堂、罗庆德、周兴、罗文先、云春能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照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泸中刑管字第3号指定管辖决定书，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张茂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孙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郑凯，被告人余姿堂及其辩护人李宗竹、何婧，被告人罗庆德及其辩护人徐旭，被告人周兴，被告人罗文先及其辩护人徐必军，被告人云春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余姿堂、罗文先因不满自己的女儿余某甲与被害人孙某甲谈恋爱，通过被告人云春能介绍，以6万元的报酬，雇请被告人周兴、罗庆德杀害孙某甲。被告人周兴、罗庆德于2012年8月7日9时许，将孙某甲砍致重伤，双手指伤构成Ⅵ（六）级伤残，左上肢损伤构成Ⅷ（八）级伤残，头部损伤构成Ⅸ（九）级伤残。公诉机关认为，应以故意杀人罪（未遂）追究五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周兴系累犯，并提供了相关证据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余姿堂辩称，自己从没有伤害孙某甲的想法，公诉机关对自己的指控都不是事实，自己没有参与本案犯罪。但毕竟事情因自己家属引起，自己愿意对孙某甲进行赔偿。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余姿堂没有参与本案犯罪。本案的定性应是故意伤害，如被害人孙某甲予以谅解，余姿堂愿意赔偿其八十万元。
被告人罗庆德辩称，自己受周兴邀请砍杀孙某甲是事实，但没有杀死孙某甲的故意，承认自己的行为犯罪，但事前自己没有参与共谋、踩点，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罗庆德没有参与共谋、踩点，起诉书指控遗漏了孙某甲逃跑时，是周兴的拦截使罗庆德能再次进行伤害的事实。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罗庆德到案后如实供述，有认罪悔罪表现，其平时表现良好，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兴辩称，余姿堂、云春能与自己踩点属实，云春能、罗文先都没有说要整死孙某甲，自己给罗庆德说砍几刀就是，承认自己的行为犯罪，但本案应是故意伤害。
被告人罗文先辩称，所有的事情都是自己做的，余姿堂并不知情，同意先赔偿孙某甲八十万元，承认自己的行为犯罪，由于要照顾家庭老人的原因，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本案是因家庭矛盾激化产生，相对其他犯罪，被告人罗文先主观恶性较小，罗文先愿意赔偿，且受害人孙某甲对案件发生的起因也有一定的过错，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云春能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承认自己的行为犯罪，愿意接受处罚，同时辩称自己对周兴、罗庆德的砍杀行为及其后的事情不知情。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孙某甲于2006年1月经人介绍与刘某甲恋爱，同年8月两人未进行婚姻登记即设宴举办婚礼，2007年10月生育一子，2008年8月，两人因性格不合协议解除非法同居关系。2009年，孙某甲与被告人余姿堂、罗文先之女余某甲恋爱，被告人余姿堂、罗文先夫妻因不满孙某甲此前与他人同居并有孩子的事实，不同意其女儿与孙某甲谈恋爱，其间余姿堂、罗文先阻止女儿未果后，转而多次以殴打、辱骂孙某甲等不同方式进行阻挠。余某甲不满其父母的阻止，于2012年农历正月搬至孙某甲家居住、生活，由此，更加激起被告人余姿堂、罗文先对孙某甲的不满。被告人余姿堂于2011年出差广东认识被告人云春能，并相互认为表亲戚。云春能于2012年6月以表亲戚的身份到余姿堂家作客时，罗文先提出不满女儿婚姻的事情，让云春能找个人将孙某甲整“闭气”，云春能又从余姿堂处得到同样的肯定意见后，遂向余姿堂、罗文先介绍被告人周兴去帮助砍人。余姿堂还带着云春能、周兴到孙某甲的住处和上班地方进行踩点、指认对象。当余姿堂、罗文先、云春能、周兴将砍人的报酬谈为6万元后，周兴又邀约被告人罗庆德从广东回古蔺一起砍人，并带罗庆德多次到案发地进行踩点、确认砍杀对象。在案发前，罗文先分三次共拿了1400元给周兴、罗庆德零用。周兴、罗庆德购买了菜刀和摩托车用于作案，然后二人多次到案发地守候，伺机砍杀孙某甲。2012年8月7日8点半左右，周兴驾驶摩托车搭乘罗庆德再次到孙某甲住处楼下守候，当日9时许，孙某甲下楼去上班，罗庆德持菜刀突然猛砍孙某甲头部。孙某甲受伤逃跑时又遭到周兴的拦截，被罗庆德追上再次进行砍杀，在古蔺火星公园路，孙某甲被砍倒在地后即本能地用双手护住头部。当孙某甲倒地后，罗庆德继续用菜刀对其头部、颈部等处予以猛砍。砍完后，周兴即驾驶摩托车搭乘罗庆德逃离现场并将作案刀具丢弃。经目击证人等报警和拨打“120”，将孙某甲送往古蔺县人民医院急救。经古蔺县人民医院诊断：被害人孙某甲为失血性休克，失血性贫血，顶枕部头皮挫裂伤，顶枕部开放性骨折，枕顶部头皮缺损，颈部软组织挫裂伤，双肩部软组织挫裂伤，左肱骨上段开放性骨折，双侧锁骨开放性骨折，双尺桡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双手毁损，右大腿软组织挫裂伤。经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被害人孙某甲所受损伤程度为重伤。经伤残等级司法鉴定：被害人孙某甲双手指伤残等级为Ⅵ（六）级，左上肢伤残等级为Ⅷ（八）级，头部头发毛皮缺损伤残等级为Ⅸ（九）级。事发后，余姿堂先拿1万元现金通过蔡某某送给了周兴、罗庆德；后罗文先又拿2万元现金让蔡某某汇给周兴、罗庆德。被告人周兴、罗庆德逃至广东。因余姿堂、罗文先迟迟未支付余下的3万元，两人潜回古蔺向余姿堂索要余下的3万元时，于2012年8月28日被古蔺县警方抓获。被告人云春能案发后也逃至广东，于2013年2月25日被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局长安分局民警抓获。
另查明，被告人周兴因犯破坏电力设备罪，于2007年3月14日被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2008年8月14日刑满释放；因犯抢劫罪，于2009年7月21日被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元，2010年2月5日刑满释放。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说明，拘留证，逮捕证，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案发时间、案件来源、对被告人余姿堂、罗文先、云春能、周兴、罗庆德采取强制措施情况及五被告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证明案发地点位于古蔺县古蔺镇火星公园路老检察院家属楼下，从现场提取了血迹、烟头、打火机等物证备检。
3、（泸市）公（物）鉴（DNA）字（2013）114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双胞胎、近亲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从现场提取的血迹支持为孙某甲所留，从现场提取的5、6、8、9号烟头支持为罗庆德所留。
4、古蔺县人民医院病历。证明孙某甲被诊断为失血性休克，失血性贫血，顶枕部头皮挫裂伤，顶枕部开放性骨折，枕顶部头皮缺损，颈部软组织挫裂伤，双肩部软组织挫裂伤，左肱骨上段开放性骨折，双侧锁骨开放性骨折，双尺桡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双手毁损，右大腿软组织挫裂伤，以及对孙某甲的救治情况。
5、孙某甲伤情照片。证明孙某甲经治疗后的伤情表现情况。
6、（泸市）公（物）鉴（法医）字（2012）107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孙某甲的损伤程度属于重伤。
7、川金沙泸（2012）临鉴字第1109号伤残等级司法鉴定意见书、情况说明。证明孙某甲双手指伤残程度评定为Ⅵ（六）级，左上肢伤残程度评定为Ⅷ（八）级，头部头发毛皮缺损伤残程度评定为Ⅸ（九）级。另证明，孙某甲到鉴定机构鉴定时没有提供古蔺县公安局的委托书，故鉴定机构将委托人写为孙某甲，鉴定机构收到公安局的委托书其委托事项也是对孙某甲进行鉴定，故对孙某甲的鉴定以已有的鉴定意见为准。
8、余姿堂家现场照片。证明其现场情况与周兴的供述相符。
9、罗文先在看守所写给其女儿余某甲的信。证明罗文先对自己的行为表示后悔，希望余某甲、孙某甲能原谅罗文先和余姿堂，并希望余某甲、孙某甲能好好的生活，希望余某甲幸福快乐。
10、余姿堂的警衔晋升培训证书。证明余姿堂于2012年7月9日至7月23日在泸州市参加培训。
11、孙某甲的婚姻登记记录证明。证明截止2013年5月8日，孙某甲在古蔺县民政局辖区内没有结婚和离婚登记记录。
12、辨认笔录。证明：（1）罗庆德辨认出云春能系案发前一起在古蔺镇滨河路喝茶的人，周兴是喊罗庆德砍伤孙某甲的人；（2）周兴辩认出余姿堂是雇佣周兴、罗庆德砍孙某甲的人，罗文先是雇佣周兴、罗庆德砍孙某甲的雇主之一，云春能是联系周兴与余姿堂的中间人，罗庆德是周兴联系来砍伤孙某甲的人；（3）余姿堂辨认出云春能是喊余姿堂为表叔的云老三；（4）云春能辨认出余姿堂是要求云春能联系人杀孙某甲的人，罗文先是要求云春能找人杀孙某甲的人，周兴是云春能联系后受雇于余姿堂、罗文先砍孙某甲的人，罗庆德是云春能联系周兴后，周兴邀约来一起砍人的罗三娃；（5）云春能辨认出余姿堂带领其踩点的地点为古蔺县交警大队办公楼院坝、孙某甲居住地附近；（6）周兴辨认出余姿堂带领周兴、云春能踩点的地点为古蔺县交警大队办公楼院坝；（7）周兴辩认出案发当日守候孙某甲的地点为古蔺镇老检察院家属房楼下；（8）罗庆德辩认出案发当日砍伤孙某甲的地点为古蔺镇老检察院家属房楼下的石梯旁。
13、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证明2012年8月8日22时40分，罗某某的电话和余姿堂的电话有通话记录，通话时长为21秒。
14、视频资料（未播放）。证明案发现场情况以及蔡某某在邮政银行自动存取款机上存款等事实。
15、蔡某某辨认笔录。证明余姿堂是让蔡某某送钱到太平镇桥头的男子。
16、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8月的一天晚上，余姿堂打罗某某的电话找蔡某某，蔡某某接电话后就出去了，事后知道是余姿堂叫蔡某某去送钱。
17、证人蔡某某的证言。证明余姿堂家大凡小事都是余姿堂作主，案发后当天或是第二天晚上，余姿堂通过打罗某某的电话找到蔡某某，让蔡某某送东西到太平镇大桥上去，并提供了一张电话卡和对方的联系电话，蔡某某按余姿堂的要求到太平镇大桥上，用余姿堂提供的电话卡和联系电话与对方联系后，将余姿堂提供的约1万元交给了对方；在送钱的第二天下午，罗文先又到蔡某某家，说上次送钱去的朋友钱不够，让蔡某某再汇2万元过去，并拿了2万元现金和写有账号的纸条给蔡某某，蔡某某随后到一个邮政银行的自动存取款机上将钱汇了过去。
18、证人余某甲的证言。证明余某甲在孙某甲与其前妻分开后，孙某甲带着一个小孩的情况下，于2009年与孙某甲确立恋爱关系，因此余姿堂、罗文先反对余某甲和孙某甲谈恋爱，怕别人说闲话，罗文先表现得更明显，甚至还有打骂孙某甲的行为，也曾经因为这样的事情惊动过当地派出所，当余某甲的家人收到别人的辱骂短信后，余姿堂也更加反对两人恋爱。因余姿堂、罗文先一直反对两人恋爱，余某甲便于农历2012年正月十五过后搬到孙某甲家居住。
19、证人余某乙的证言。证明罗文先没有什么文化，也没有工作，平时都是照顾家里；云春能是余姿堂在2011年到广东出差时联系上的远房亲戚，2012年三四月份开始到余姿堂家来往，余某乙在家见过其三四次。
20、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明案发时，胡某某正在家里阳台上打电话，看见一个短头发、上穿黑色短袖、下着长裤的人用一把白色菜刀向躺在地上的被害人一直砍，还听见了刀砍在骨头上的声音，胡某某在楼上喊报警时，凶手俱不理会，继续行凶，最后往被害人家那个小梯子下面跑了。
21、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自己在案发地附近补课时，听到楼下有人喊救命和“噗、噗”的声音，到窗边看见一男子往金都酒店方向跑，到楼下时发现一穿黑裤子的男子躺在安居工程楼下小路边，身旁有一滩血。
22、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案发时自己正在擦窗户，听见楼下有“啊、啊”的惨叫声，伸出头去看见一穿黑色短袖的男子弓着背、拿着一把菜刀朝睡在地上的男子猛砍，是不停地朝地上男子的头部、上半身砍下去，很快很用力，像是砍菜一样，睡在地上的男子双手抱头，在砍人的男子跑了后，自己立即下楼并打110报了警，在楼下看见被害人手都被砍来吊着，头皮都被砍了下来，脸青面黑，感觉就是快不行了。
23、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早上，自己在家听见外面有人喊救命，走到窗子面前，看见楼前大树下有一个男的正在用菜刀往下乱砍，还有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往围墙下交通局宿舍旁边跑去，那个提菜刀的男子砍后也从梯子处跑下从交通局宿舍旁边跑了，李某某到楼下，看见那个男子砍的位置处躺着孙某甲，地上有一大滩血，两只手从手臂到手指都是砍烂了的，头皮还被砍来吊起，自己就打110报了警。
24、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时自己在家听见外面喊砍死人了，就把头伸出窗外看，看见一年轻小伙往检察院家属房大门跑，另一提了一把菜刀的小伙也往同一方向跑，两人都是黑衣服黑裤子，从楼上下来后，看见一个人躺在地上，满身是血，手都被砍破了，因为楼下有一堵墙挡着，就只听见砍人的声音，没看见是怎么砍人的。
25、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2012年8月7日9时许，自己到老检察院旁边为人补课，到老检察院旁边的石梯处，看见一男青年坐在石梯子上，9时40分许，自己在补课的人家听见楼下有人喊救命，在阳台上看见一棵树下有打架砍人的声音，然后看见一名男子从石梯子上跑下来，朝石梯子下面的小路跑了，其手里还提了一把刀，刀上还有血，下楼后看见大树下躺着一个男子，满身是血，地上也流了一大滩血，手已经被砍来掉起了，旁边的人说被砍的叫孙某甲，自己不能确定坐在石梯上的男子是否就是后面提刀跑的男子。
26、被害人孙某甲的陈述。证明2012年8月7日9时半许，自己准备上班，骑警用摩托车时看见出口处站了一个20多岁的年轻人，要接近时，那个人突然用一把不锈钢菜刀砍其头部，自己从摩托车上跳下来逃跑，在楼下石梯处，另一个年轻人伸手来拦，自己感到右大腿又被砍了一刀，刚上完石梯，又被拿刀的人追上乱砍，那人又砍了几刀，后两个人就跑了。自己头部、右大腿、左右肩部均被砍，双手手指被严重砍伤。
27、被告人云春能的供述。证明2011年，云春能在广东谷饶认识了余姿堂，知道余姿堂是其远房亲戚，双方互留了电话，2012年6月许，云春能想回古蔺找事情做，就回古蔺找余姿堂，在余姿堂家时，罗文先对云春能说：“你能不能帮我找个人，帮我‘整’（杀）个人？这个人还没离婚，我女儿就给他在一起，跟我女儿说了几次，跟他们闹了几次都没有用。我之前也找过几次人，都没有‘整’倒。要‘整’就要‘整’闭气，要是卸他双手或双脚，残疾了，我女儿还是要跟他在一起，还要服侍他。”第二天，云春能问余姿堂：“表叔，表叔娘谈的那个事是不是真的？”余姿堂说：“是真的。孙某甲还没办离婚手续，我女就要给他在一起，我面子上挂不住。之前也闹过几次了，也找了几次人‘整’他，但是都没‘整’成，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你帮我找个人‘整’，要‘整’就要‘整’闭气（死）。”得到余姿堂的确定后，云春能给周兴联系，让周兴帮忙砍人，周兴答应后，云春能就带周兴到了余姿堂家，介绍了双方后，余姿堂说：“走，我先带你们去看他在哪里。”余姿堂就开一辆黑色车带云春能、周兴到交警队、京都酒店后面的楼房看了孙某甲上班和住的地方，并介绍孙某甲戴一副眼镜，平时上班有时骑摩托车，有时走路。在路上，余姿堂说：“你们‘整’了不要把我供出来，我也不得承认的。”余姿堂后来还让云春能骑他儿子的摩托车去多熟悉下孙某甲的住处，云春能也曾两次骑摩托车到孙某甲住处踩点。余姿堂对云春能说：“要整就整闭气，事情办好了拿六万元钱”。云春能就告诉周兴：“要把孙某甲整闭气，办成后拿六万元钱”。周兴开始约云春能一起干，遭到云春能拒绝后周兴就联系了罗庆德。期间，余姿堂说要到泸州学习，好像是余姿堂学习结束那天，罗庆德也回到了古蔺，云春能、周兴、罗庆德三人在古蔺滨河路喝茶，云春能打电话约余姿堂，后来余姿堂开一辆警车与罗文先一起来到滨河路，余姿堂给大家打了个招呼就说要去打牌，让罗文先留下。云春能就给周兴说了对方出六万块钱。周兴要求余姿堂先拿一万元买摩托车，余姿堂不答应，说事情办完了六万元一起结清。周兴说干不成，云春能即没再过问这个事。案发当晚两点多，余姿堂用一个绵阳的电话打给云春能说周兴和姓罗的娃儿把孙某甲砍了。云春能从贵州回古蔺后，余姿堂对云春能说：“我拿了三万块钱给周兴他们了。之前零散的还有几千。”再后来在京都酒店吃饭时，周兴给余姿堂打电话，余姿堂没有接，让云春能给周兴打电话说，喊他把事情搞定才拿六万，现在人也没‘整’闭气（死），都拿了三万了，另外的三万不拿了。周兴知道余姿堂的意思后说：“三哥，你给他说不拿的话要死大家一块死”。云春能知道罗文先也被抓后就逃到广东去了。
28、被告人周兴的供述。证明因为余姿堂还有三万元钱没有给周兴，周兴之前对余姿堂的问题有所隐瞒，现愿意交待清楚。在案发前一个多月，云春能联系周兴回古蔺做点事，说事成后有钱赚。周兴回古蔺后，云春能带他到了余姿堂家，说就是帮这家砍个人，并介绍双方认识。两天后第二次到余姿堂家时，云春能对余姿堂说：“表叔，你带我们去看一下路线嘛”，余姿堂就驾驶一辆黑色轿车带云春能、周兴去孙某甲住的楼下看了路线。隔一天后，云春能、周兴、余姿堂、罗文先四人在滨河路喝茶，余姿堂悄悄和云春能说话，然后云春能又悄悄对周兴说：“把事情办好了后这两个人就给我五至六万元钱”。周兴说没得事，随便。罗文先说要砍的人就是上次余姿堂带去看的楼里面的人，戴副眼镜，在交警队上班，是协警，楼底下停了一辆警用摩托车。周兴说“是个警察，怕不敢整偶”。余姿堂说：“我在公安局上班，整了事情我晓得处理”，还说自己要到泸州学习，让周兴在古蔺耍到，等其回来。第二天，周兴联系了罗庆德，让其回古蔺办事，有钱赚，还不是几千元。罗庆德就回到古蔺，和周兴会合后，周兴带他去踩了两三次点。周兴通过云春能的电话记下了余姿堂的电话、罗文先的电话，周兴、罗庆德没钱了后，周兴就给罗文先打电话让先拿点钱，罗文先给了周兴200元，周兴、罗庆德在古蔺街上花50元钱买了一把菜刀，买刀当天下午，周兴以要买摩托车为由，又打电话让罗文先拿了1000元钱，在案发头一天晚上，周兴又打电话向罗文先要了200元钱。案发当天，周兴、罗庆德两人到孙某甲楼下守候了一个小时左右，孙某甲出来，罗庆德用刀追砍，砍了好几刀，周兴就驾车接应跑了。当天两人都是穿的黑色上衣，蓝色裤子，周兴穿的浅色运动鞋。砍了孙某甲后，周兴给罗文先打电话没人接，第二天晚上8时许，周兴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是余姿堂的声音，说：“你晚上十一点钟到太平桥中间去站到，有人给你送钱来”。当晚周兴在太平桥收到1万元现金，后来周兴的邮政储蓄卡上收到2万元汇款。被抓的头一天晚上，周兴回古蔺给余姿堂打电话要钱，但没人接，后云春能打电话过来说对方说事情没有办好，不想拿钱了。周兴就说要把事情说出去。第二天周兴即被抓获。
29、被告人罗庆德的供述。证明2012年7月，周兴联系罗庆德回古蔺做事，说事成后可分几万元，罗庆德回古蔺后从周兴处知道是砍一个人，事成后每人可分三万元，罗即同意了。罗庆德听周兴说过一次，请他们的人好像是个警察。期间，因没有钱用，罗庆德就让周兴打电话叫对方先拿点钱来用，周兴联系了罗文先，从其手里拿过两三次钱，第一次200元，第二次1000元。罗庆德从周兴与罗文先的交谈中得知，要砍的人是公安局的一个协警，罗文先的要求是下手重一点就行。几天后周兴带罗庆德到“京都酒店”附近的居民楼去踩点，好像是第三次周兴指着一个戴眼镜骑警用摩托的男子说，这个就是要砍的人。六七天后周兴和罗庆德去街上买了一把菜刀，罗庆德又从朋友处赊买了摩托车。然后两人就每天带着菜刀骑车到孙某甲楼下去等，打算什么时候遇见就什么时候砍。大概是第三次，当天9时许，罗庆德看见孙某甲骑警用摩托过来，接近罗庆德时，罗庆德就用菜刀对着其头部砍了一刀，孙某甲倒地，然后翻身往石梯方向跑，在石梯处被周兴拦下，罗庆德追上又砍他两三刀，然后又在孙某甲逃跑时猛砍了几刀，随后孙某甲就倒在石梯上面的小路旁边，罗庆德和周兴就骑车跑了。好像是第二天晚上，周兴接到电话，对方让到太平去拿钱，晚上罗庆德、周兴在太平桥拿了一万元，最后两人一共得了三万元现金，罗庆德分得一万两千元。这次回来是对方好像还欠三万元没有拿，与对方联系时周兴叫对方叔叔。罗庆德知道商量这件事情的是周兴、罗文先和自己，具体细节是周兴和罗文先商量后，由周兴转告罗庆德，砍人的菜刀在当天逃跑时弄丢了。
30、被告人罗文先的供述。证明周兴是云春能带到罗文先家里去的，这样就认识了周兴，后周兴打电话向罗文先要过钱，第一次、第二次都是200元，第三次是1000元，在拿钱的时候就认识了罗庆德。周兴和云春能整孙某甲是因为罗文先、余姿堂反对余某甲和孙某甲谈恋爱，罗文先伤心、寒心得很，逐渐就想整孙某甲，让余某甲离开他，罗文先提出要收拾孙某甲时，余姿堂让罗文先不要管。隔一段时间，云春能和余姿堂商量整孙某甲的事，云春能就把周兴带到罗文先家里，后来余姿堂开车带云春能他们去孙某甲附近指地方给他们看。有一天，余姿堂、罗文先在滨河路喝茶，余姿堂打电话给云春能，云春能就和周兴一起来了，在余姿堂和云春能摆完后，罗文先对云春能和周兴说：“你们要去砍的人就是当天余姿堂带你们去看的那个人，这个人平时骑一辆警用摩托车，三十来岁，是古蔺县交警大队的，平时戴一幅眼镜”，告诉了孙某甲的体貌特征后，罗文先和余姿堂先走了。后来周兴、云春能他们就把孙某甲砍了。云春能开始说要十三万，最后六万元是云春能和余姿堂商量的，云春能说周兴说的，要六万的话，他们就全背了，有啥子责任他们几个扛下来。事发后，周兴打电话喊拿钱，余姿堂从家里拿了一万元包好后，打电话喊蔡某某帮忙送给周兴，隔了两天，余姿堂拿了两万元让罗文先喊蔡某某给对方汇过去，罗文先就把账号和两万元交给蔡某某，喊蔡某某帮忙按账号汇过去，罗文先不晓得账号是云春能还是周兴给的。在看守所，罗文先请同监的人帮忙给女儿写了一封信。
31、被告人余姿堂的供述。证明余姿堂对余某甲和孙某甲谈恋爱感到很痛心，其原因是不满孙某甲有婚姻，还有孩子，并认为孙某甲作风不好，自己很没面子。
32、（2009）潮阳法刑初字第186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证明周兴因犯抢劫罪，于2009年7月21日被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千元，于2010年2月5日刑满释放，另证明周兴因犯破坏电力设备罪，于2007年3月14日被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于2008年8月14日刑满释放。
对上述证据，控辩双方争议的重点是被害人孙某甲在四川金沙（泸州）司法鉴定所的伤残鉴定意见能否作为本案证据。经庭审双方质证，金沙司法鉴定所是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所安排的鉴定人员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其鉴定程序合法，所作出的鉴定结论不影响本案的定性处理，其程序合法，依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公诉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经庭审质证，控辩双方并无较大争议，各证据均系侦查人员依法收集，其内容能够互相印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符合证据要件之要求，本院予以采信，作为定案依据。
被害人孙某甲及其代理人提供了以下证据支持己方对五被告人的指控。
1、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法临2013－942－1号鉴定书。
2、古蔺县人民医院病危通知书。
3、古蔺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关于孙某甲工作表现的说明。
4、古蔺镇城北街社区居民委员会关于孙某甲平时表现的说明。
5、余某甲写给余姿堂的书信草稿复印件。
6、孙某乙关于案件发生原因、经过的说明。
7、刘某丙等十人关于孙某甲一贯表现的说明。
8、孙某甲被砍后的伤情照片。
对孙某甲提供的证据，经庭审控辩双方质证，第1号证据采用的鉴定标准不符合人身损害鉴定之要求，第3、4、7号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故本院不采纳第1、3、4、7号证据。第2号证据“病危通知书”虽系复印件，但在证明孙某甲受伤情况问题上能与其他证据互相印证，第5号证据“书信草稿”虽系复印件，但在证明余姿堂、罗文先反对余某甲与孙某甲恋爱一事上能与其他证据互相印证，第6号证据“案件发生原因、经过说明”在证明案件原因方面能与其他证据互相印证，第8号证据“伤情照片”亦能与其他证据互相印证，对第2、5、6、8号证据，其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具有关联性，来源合法，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罗庆德的辩护人提供了以下证据支持其辩护观点：
1、罗庆德居住地群众关于罗庆德平时表现的联名信。
2、罗庆德服役期间所获勋章复印件。
经庭审控辩双方质证，上述两份证据与本案事实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姿堂、罗文先夫妇，因不满受害人孙某甲有婚史又有孩子而与其女儿恋爱，经多次阻扰未果，遂通过被告人云春能雇请被告人周兴，周兴又邀约被告人罗庆德，二人以6万元的价款受雇砍杀受害人孙某甲，并以非法剥夺孙某甲的生命为目的，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采纳。被告人余姿堂、罗文先、云春能共谋后，通过被告人云春能雇请被告人周兴、罗庆德具体实施犯罪行为，五被告人构成共同犯罪，均应对犯罪结果承担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余姿堂起指挥作用，被告人罗庆德、周兴具体实施犯罪行为，三被告人对犯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云春能起居间介绍作用，被告人罗文先提起犯意、提供帮助行为，二被告人对犯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五被告人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主观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五被告人的行为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系婚姻纠纷激化而引发，可对被告人余姿堂、罗庆德、周兴、罗文先、云春能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云春能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兴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余姿堂及其辩护人关于余姿堂没有参与犯罪的辩护意见与证人罗某某、蔡某某、余某乙，被告人罗庆德、周兴、罗文先、云春能的供述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余姿堂及其辩护人、被告人罗庆德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周兴、被告人罗文先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应为故意伤害，不是故意杀人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云春能的供述，被告人罗庆德、周兴、罗文先此前的供述证明的事实不符，与被告人罗庆德、周兴选择足以致人死亡的菜刀为作案工具，实施犯罪时连续砍杀被害人孙某甲的致命部位头部，砍杀力度大，在被害人孙某甲用双手护头的情况下仍造成孙某甲顶枕部开放性骨折，左肱骨上段开放性骨折，双侧锁骨开放性骨折，双尺桡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双手毁损，失血性休克、贫血等客观事实不符，与被告人余姿堂事前要求杀死孙某甲后一次性支付6万元报酬，事后知道被害人孙某甲未死亡即拒不支付剩下3万元报酬的事实不符，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云春能关于对被告人周兴、罗庆德后来砍杀孙某甲的事不知情的辩解与被告人罗文先、周兴的供述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合全案事实，被告人余姿堂身为警务人员无视国家法律、雇凶杀人，被告人罗庆德、周兴故意杀人的手段残忍，给被害人造成的危害后果严重，对三被告人依法应在十年有期徒刑以上幅度判处刑罚，被告人罗文先、云春能系从犯，可减轻在十年有期徒刑以下幅度判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余姿堂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余姿堂的刑期从2012年8月29日起至2027年8月28日止。）
二、被告人罗庆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罗庆德的刑期从2012年8月28日起至2027年8月27日止。）
三、被告人周兴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周兴的刑期从2012年8月28日起至2027年8月27日止。）
四、被告人罗文先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罗文先的刑期从2012年8月29日起至2020年8月28日止。）
五、被告人云春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云春能的刑期从2013年2月25日起至2021年2月24日止。）
六、被告人周兴、罗庆德违法所得3.14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林万泉
代理审判员 余鑫海
代理审判员 王 月
二〇一三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任 敏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