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民终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群骏软件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
法定代表人：谢会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觅诠，湖北恒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金波，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股百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
法定代表人：郑美松，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荣，上海市瑞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郦诗远，上海市瑞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群骏软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股百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股百顺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知识产权法院(2017)沪73民初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了审理。上诉人群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觅诠、兰金波，被上诉人股百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郦诗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群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7)沪73民初53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股百顺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基本事实是股百顺公司违约。涉案合同签订后，群骏公司按约进行了软件开发工作，并顺利完成PC端的所有工作。然而，股百顺公司不断提出超出合同范围的不合理要求，变更约定需求。在群骏公司拒绝其不合理要求后，股百顺公司即不配合项目开发，也不付款，导致项目停滞。在开发过程中，群骏公司为股百顺公司垫付的相关费用，股百顺公司也不支付。因此，违约方是股百顺公司，而非群骏公司。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对涉案软件进行比对是查明案件事实的关键。一审法院没有提前通知群骏公司安排技术人员出庭对涉案软件进行比对，且群骏公司明确告知一审法院因技术人员无法出庭，请求改期比对，但一审法院不予理会。在没有对涉案软件进行比对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涉案合同没有完全履行。
股百顺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股百顺公司并未变更软件需求。根据涉案合同约定，软件需求变更需要双方书面确认，现并无书面确认，故不存在需求变更。根据群骏公司提供的QQ记录，也没有显示要求变更软件需求。2、一审法院向双方当事人发送传票通知了比对时间，并写明不出庭即视为放弃权利。群骏公司无正当理由不出庭，即放弃比对权利。且群骏公司在一审中自认部分项目未开发，已属违约，故本案事实清楚。3、群骏公司未交付开发完的软件，即未完成合同义务，构成根本违约，是否进行软件比对不影响本案要件事实判断。
股百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股百顺(金融)投资管理平台软件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2、判令群骏公司退还已收服务费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20,000元。3、判令群骏公司承担自收取服务费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5年8月31日，股百顺公司(甲方)与群骏公司(乙方)签订涉案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定制涉案软件……(三)购买服务价格。PC端35万元……手机端安卓版APP5万元……手机端IOS版APP5万元……总金额45万元……(四)购买系统付款流程。1.合同签订起，甲方支付15万元。乙方收到款项后，开始启动项目定制计划，并将项目进度表反馈给甲方，定制内容须按附件内容的功能需求列表为准，PC端主要功能定制周期为55天，交付日期为2015年10月23日；2.乙方将PC端定�功能开发完成并交付给甲方，三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定制款项20万元(注：乙方为甲方安装系统到甲方指定服务器并进行售后培训服务，同时甲方开始进行功能测试)；3.乙方开始APP功能开发，功能开发完成交付给甲方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款项5万元；4.甲方进行功能测试30天，测试完成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款项5万元，所有款项结清……(九)需求变更。1.在需求确认后，若甲、乙任一方提出需求变更请求，应采用约定的书面形式进行确认，所有需求变更须经双方同意方可生效。在双方未就需求变更达成一致之前，各方应继续履行其义务。2.如因甲方的重大需求变更导致乙方未能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进度完成项目，乙方可以要求顺延工期，如产生额外工作量需要另行付费的，双方就额外的工作量进行协商或签订补充协议。(十)双方权利和义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5.涉及到与第三方系统对接的功能，甲方有义务积极协调第三方系统厂商提供系统接口。(十一)违约责任。1.甲方不履行本协议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和/或支付违约金等违约责任。2.乙方不履行本协议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和/或支付违约金等违约责任……。
2015年8月25日和9月1日，股百顺公司共计向群骏公司付款15万元。
涉案合同附件《功能列表》显示的涉案软件功能为：一、代理、会员管理(WEB)，包括：登陆接口服务；基础数据(交易时间段列表、交易段列表、品种、合约、手续费模板、保证金模板、交易参数模板)；柜员管理[柜员管理、资费设置、权限管理(PC端)、权限管理(包括APP)]；财务管理[提交出入金申请(个人资金)、提交出入金申请(佣金)、交易出入金(审核)]；记录与报表(交易记录、出入金、结算单、代理佣金结算)；主页；交易平台推送信息管理；会员统一管理；一键平仓；一键锁仓；一键激活；自动筛选平仓；后台到账时间可设置；交易法可设置推送到交易平台；会员自动清理(时间可设置)；第三方平台接口管理；管理APP在线交易的品种(只限几个品种)。二、在线交易平台开发，包括：商品[行情报价(合约)、合约分时图、合约K线图、合约F10、合约成交明细、合约分价表、合约多周期表]；期货[行情报价(合约)、合约分时图、合约K线图、合约F10、合约成交明细、合约分价表、合约多周期表]；个人交易(交易、当日委托、当日成交、持仓、条件单、查询、参数设置、银期转账、交易统计)。三、APP功能/安卓，包括：财务管理[提交出入金申请(个人资金)]；记录与报表(交易记录查询、出入金历史查询、查询结算单)；在线交易(只限几个品种)；柜员管理。四、APP功能/IOS，包括：财务管理[提交出入金申请(个人资金)]；记录与报表(交易记录查询、出入金历史查询、查询结算单)；在线交易(只限几个品种)；柜员管理。
审理中，股百顺公司表示群骏公司提供的涉案软件中除涉案合同附件《功能列表》中的代理、会员管理(WEB)中的基础数据(品种、合约、手续费模板、保证金模板)；柜员管理(柜员管理、资费设置)；财务管理[提交出入金申请(个人资金)、提交出入金申请(佣金)、交易出入金(审核)]；记录与报表(出入金)功能已完成外，其余部分均未完成。群骏公司则认为其提供的涉案软件中，除涉案合同附件《功能列表》中的在线交易平台开发中的期货[行情报价(合约)、合约分时图、合约K线图、合约F10、合约成交明细、合约分价表、合约多周期表]；个人交易(参数�置、银期转账)，以及手机端安卓版APP、手机端IOS版APP未开发外，其余部分均已完成。
2017年12月18日，一审法院拟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于群骏公司提供的涉案软件的完成情况进行比对，但因群骏公司未到庭，故致使上述比对未进行。
股百顺公司在涉案诉状副本中未明确表示要解除涉案合同。2017年9月18日，股百顺公司在一审庭前会议中第一次口头提出要求解除涉案合同。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故股百顺公司、群骏公司应当切实按约履行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本案中，首先，虽然双方对于涉案软件完成的内容有争议，但双�均确认涉案合同附件《功能列表》中的在线交易平台开发中的期货[行情报价(合约)、合约分时图、合约K线图、合约F10、合约成交明细、合约分价表、合约多周期表]；个人交易(参数设置、银期转账)，以及手机端安卓版APP、手机端IOS版APP未开发，故群骏公司显然未完全按约履行涉案合同。其次，群骏公司虽然辩称，其未开发上述内容系股百顺公司未提供第三方接口所致，但股百顺公司是否提供第三方接口，并不影响群骏公司对上述内容的开发，且本案中群骏公司提供的QQ聊天记录亦无法证明其要求股百顺公司提供第三方接口，以便群骏公司进行涉案软件的开发，故一审法院对于群骏公司关于其未开发上述内容系股百顺公司未提供第三方接口所致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再次，群骏公司又辩称，其未开发上述内容系股百顺公司在涉案合同履行中变更需求所致，但一审法院认为，(1)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上述未开发内容的具体需求及其实现方式，因此仅凭群骏公司提供的涉案软件开发页面，尚无法得出股百顺公司确实变更了上述未开发内容需求的结论；(2)根据涉案合同关于“在需求确认后，若甲、乙任一方提出需求变更请求，应采用约定的书面形式进行确认，所有需求变更须经双方同意方可生效”的约定，双方本应就需求变更达成书面一致后，该需求变更才生效，但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双方曾以书面的形式就涉案软件的需求变更达成了一致；(3)即使确如群骏公司所言，股百顺公司就上述未开发内容提出需求变更，但根据涉案合同“在双方未就需求变更达成一致之前，各方应继续履行其义务”的约定，在双方未就需求变更达成一致前，群骏公司仍应继续履行涉案合同，完成涉案合同约定的定制内容，故群骏公司未就上述内容进行开发�显然与涉案合同约定不符。综上，一审法院对于群骏公司关于其未开发上述内容系股百顺公司在涉案合同履行中变更需求所致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最后，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现群骏公司未按约开发涉案合同约定的《功能列表》中的在线交易平台中的期货[行情报价(合约)、合约分时图、合约K线图、合约F10、合约成交明细、合约分价表、合约多周期表]；个人交易(参数设置、银期转账)，以及手机端安卓版APP、手机端IOS版APP等开发内容，而涉案软件属于投资管理平台软件，期货交易管理作为投资管理中的主要部分未能完成，显然致使股百顺公司建设投资管理平台的涉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股百顺公司据此提出解除涉案合同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中，鉴于股百顺公司未在诉状副本中明确解除涉案合同，而是在2017年9月18日的庭前会议中第一次口头提出解除涉案合同，故群骏公司系在2017年9月18日收到涉案合同的解除通知，因此，一审法院确认涉案合同于2017年9月18日解除。
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鉴于群骏公司未按约开发涉案合同约定的开发内容，故群骏公司应当向股百顺公司返还合同款12万元。群骏公司并应向股百顺公司�偿因上述违约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考虑到群骏公司收取股百顺公司款项后占用了股百顺公司的资金，现股百顺公司要求群骏公司支付占用其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依法有据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群骏公司应当以12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9月2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股百顺公司利息损失。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股百顺公司与群骏公司于2015年8月31日签订的《股百顺(金融)投资管理平台软件服务合同》于2017年9月18日解除；二、群骏公司应返还股百顺公司120,000元；三、群骏公司应赔偿股百顺公司自2015年9月2日起计算至2017年12月27日止的利息损失13,454元，以及以12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一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群骏公司负担。
�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且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群骏公司在二审庭审中称，双方约定待合同结束后结算群骏公司垫付的相关费用。
二审中，股百顺公司称，股百顺公司与群骏公司在同一办公楼办公，群骏公司开发软件时，股百顺公司委派人员跟踪开发进程，了解到涉案软件的部分内容未开发，但群骏公司始终未向其交付涉案软件。群骏公司对于股百顺公司委派人员跟踪开发进程予以确认，但称其曾通过QQ聊天软件于2015年10月21日向股百顺公司交付了涉案软件PC端，包括两部分内容：一是代理、会员管理(WEB)，对应的程序名称是“股百顺WEB端”；二是在线交易平台开发，对应的程序名称是“期货交易客户端安装程序.exe”，即QQ聊天记录中发送成功的“期货交易客�端…程序.rar”。
一审卷宗中附有一张光盘，系2017年9月18日群骏公司携电脑到一审法院现场刻录并提交，光盘中有两个压缩文件，一个是名称为“期货交易客户端安装程序2”、修改日期为2015年10月21日的压缩文件，另一个是名称为“股百顺WEB端”、修改日期为2016年11月15日的压缩文件。2017年12月18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和演示时，群骏公司未到庭，故双方对于上述光盘证据未进行质证。一审法院在传唤双方2017年12月18日到庭的传票中告知双方：“若你方不按时出席，本院将视为你方放弃举证、质证权利”。
对于群骏公司主张的“股百顺WEB端”于2015年10月21日通过QQ聊天软件交付股百顺公司，群骏公司未能提供证据。群骏公司在二审中表示，其不能确定“股百顺WEB端”的修改时间，因为股百顺公司的需求一直有新增。
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股百顺公司系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行使合同解除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群骏公司对此不服，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违约一方系股百顺公司，而非群骏公司。因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群骏公司是否迟延履行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股百顺公司是否违约，是否享有合同解除权；三、涉案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约定了股百顺公司委托群骏公司定制的涉案软件包括PC端和手机端，PC端的交付日期为2015年10月23日，之后进行手机端APP功能开发。关于涉案合同附件约定的“代理、会员管理(WEB)”，群骏公司称该部分内容所对应的“股百顺WEB端”已于2015年10月21日通过QQ聊天软件交付股百顺公司，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本院对其主张的交付事实不予采信。群骏公司还主张其提供的证据QQ聊天记录中的“期货交易客户端…程序.rar”对应于涉案合同附件约定的“在线交易平台开发”，但自认有9项功能未开发，而涉案合同附件载明的“在线交易平台开发”功能列表有20余项。鉴于涉案软件PC端“代理、会员管理(WEB)”“在线交易平台开发”两部分内容系一个整体，不能拆分使用，群骏公司又自认“在线交易平台开发”中有9项功能未开发，故不能认为群骏公司已经完成并且交付了涉案软件PC端。由于涉案软件PC端的开发是涉案合同的主体内容和基础部分，故群骏公司未按期开发完成并交付涉案软件PC端的违约行为，已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
至于一审法院未对涉案软件的开发完成情况进行比对，本院认为，群骏公司应对其主张的已完成并交付涉案软件PC端承担举证责任。然群骏公司在本案一审期间始终未能明确其已交付的软件及相应证据；二审期间，群骏公司虽然陈述了软件交付情况，但未就“代理、会员管理(WEB)”部分内容的交付提供证据，且其提交一审法院的光盘中“股百顺WEB端”压缩文件修改日期为2016年11月15日，晚于合同约定的交付日期逾一年，该部分内容不能作为已交付的涉案软件进行比对；群骏公司又自认“在线交易平台开发”中有9项功能未开发。故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未进行软件比对的情况下认定群骏公司违约，并无不妥。并且一审法院和本院在本案审理中均给予群骏公司充分的举证期限，未限制或剥夺群骏公司举证的权利，而群骏公司无故拖延诉讼导致软件比对未能如期进行、相关事实无法查证，群骏公司应对此承担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其第二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群骏公司在二审中主张股百顺公司的违约行为有：1、变更约定需求；2、不支付第二期20万元款项；3、不支付群骏公司垫付的相关费用。本院认为，首先，涉案合同约定，需求变更应采用书面形式进行确认，并经双方同意生效，在双方未就需求变更达成一致之前，各方应继续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本案中，除群骏公司述称外，并无证据表明股百顺公司提出过需求变更，亦无需求变更的书面确认，双方应按合同约定继续履行。故群骏公司主张股百顺公司变更约定需求的违约行为，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涉案合同约定，群骏公司将PC端定制功能开发完成并交付给股百顺公司，股百顺公司在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定制款20万元。现群骏公司未开发完成并交付涉案软件PC端，故股百顺公司支付20万元款项的�件未成就，亦不存在违约。再次，关于群骏公司主张的垫付相关费用，股百顺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也无证据证明双方曾就垫付费用和结算期限进行约定。即便根据群骏公司的自述，双方曾约定待合同结束后结算垫付费用，但涉案合同尚未履行完毕，垫付费用的结算期日亦未到限。故群骏公司主张股百顺公司不支付垫付费用的违约行为，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案尚无证据证明股百顺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其有权以群骏公司根本违约为由解除涉案合同，本院对群骏公司第一项上诉理由亦不予采信。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由于涉案软件PC端的开发是涉案合同的主体内容和基础部分，故群骏�司未开发完成并交付涉案软件PC端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应当返还所收取的合同款项，并赔偿股百顺公司的利息损失。
综上所述，群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00元，由上海群骏软件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 震
审判员 孔立明
审判员 朱佳平
二〇一八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陈健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