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中心支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松进、李君凤、李洪波、蒋宜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原审被告胡晓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揭中法民一终字第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万盛东路***号。法定代表人：胡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华伟，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松进，男，汉族，1967年×月×日出生，住广东省惠来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君凤，女，汉族，1972年×月×日出生，住广东省惠来县。委托代理人：黄洌丰，广东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洪波，男，汉族，1991年×月×日出生，住广东省惠来县，现在广东省惠州监狱服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宜辰，男，汉族，1990年×月×日出生，住四川省岳池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红领巾路**号保险大厦。负责人：苏大存，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胡晓金，男，汉族，1986年×月×日出生，住广东省惠来县。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广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松进、李君凤、李洪波、蒋宜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汕头分公司）、原审被告胡晓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惠来县人民法院（2014）揭惠法民一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14日20时32分左右，李洪波驾驶川X98×××小型轿车从华湖镇往惠城镇方向行驶，途经S337线84KM+700M处宏才加油站路段，超车时致车失控掉头甩入对向车道与对向由高允发驾驶的粤DN4×××轻型厢式货车发生碰撞。事故发生后，李洪波驾驶川X98×××小型轿车往华湖方向行驶，至S337线82KM+42M处犁高村路口处弃车逃逸，造成乘坐川X98×××号车辆的李泽义当场死亡，高允发、李洪波和乘坐川X98×××号车辆的王金林三人受伤、二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惠来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经勘验，作出揭（公）交[惠来]认字[2013]第4452282013A00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洪波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无充分注意路面的交通状况，与对面来车有会车可能的超速行驶，遇紧急情况采取措施不当，无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事发后无保护现场、无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和报警，对事故的发生有全部过错，应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高允发、李泽义和王金林三人在此事故中无过错，无责任。另查：川X98×××小型轿车所有人为蒋宜辰，2013年春节（2月）前蒋宜辰将车辆交给胡晓金管理，后胡晓金又将车辆交给李洪波至发生交通事故。李洪波因此犯交通肇事罪，被原审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川X98×××小型轿车原车牌号为川AT1A**号,原为龙诗元所有,于2012年9月7日该车所有人变更为蒋宜辰，车牌号改为川X98×××，该车原向财保广安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为2012年9月7日至2013年9月6日止。其中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责任限额每座为5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为300000元，且不计免赔。粤DN4×××号货车向人保汕头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其中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保险期间为2012年10月31日0时起至2013年10月9日24时止。本次交通事故均发生于各类保险期间内。受害人李泽义，男，汉族，1992年6月15日出生，系李松进、李君凤之子，为农业家庭户口。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李松进、李君凤放弃对胡晓金的诉讼请求。2014年6月12日，李松进、李君凤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人保汕头分公司、财保广安支公司在其各自保险责任险限额内对李松进、李君凤的经济损失323276元予以偿付，后变更为346698.8元；2.超过保险限额部分，由李洪波、胡晓金、蒋宜辰承担赔偿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李洪波、胡晓金、蒋宜辰、人保汕头分公司、财保广安支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揭阳市惠来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揭（公）交[惠来]认字[2013]第4452282013A00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李洪波对事故的发生有全部过错，高允发、李泽义和王金林无过错，李洪波应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高允发、李泽义和王金林三人无责任，事实清楚,责任分明,予以采信。对受害人死亡,李洪波、胡晓金、蒋宜辰、人保汕头分公司、财保广安支公司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李松进、李君凤是本案赔偿权利人，人保汕头分公司为高允发驾驶的粤DN4×××号货车承保了交强险，应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李松进、李君凤的经济损失11000元；受害人是川X98×××小型轿车的乘客,财保广安支公司为川X98×××小型轿车承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财保广安支公司应在承保的车上人员责任险责任限额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蒋宜辰、李洪波、胡晓金赔偿。蒋宜辰是川X98×××小型轿车的所有人，将车辆交与胡晓金使用管理，后胡晓金又把车辆交与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的李洪波使用，蒋宜辰、胡晓金均存在过错，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即15%，其余70%的赔偿责任由李洪波承担。虽然李松进、李君凤放弃对胡晓金的诉讼请求，但对胡晓金承担的赔偿责任其他共同侵权人依法不承担连带责任。财保广安支公司为川X98×××小型轿车承保了交强险，受害人李泽义是该车的乘客，属于本车人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受害人李泽义不是财保广安支公司承保车辆交强险的赔偿对象，也不属于第三者责任险责任的赔偿对象，财保广安支公司主张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不予赔偿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蒋宜辰提出川X98×××小型轿车于2013年2月2日已过户（买卖）沈忠彪名下，其提供的依据不足，不予认定。关于本案赔偿数额的认定：1.死亡赔偿金。受害人为农业户口,其死亡赔偿金按《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2013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1669.31元计算为233386.2元,李松进、李君凤请求210856.8元低于该标准,予以照准；2.丧葬费。丧葬费按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59345元,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29672.5元,李松进、李君凤请求27842元低于该标准,予以照准；3.交通费。李松进、李君凤没有提供交通票据，鉴于交通费为受害人亲属处理交通故必然发生的费用，酌定交通费为1500元；4.误工费。李松进、李君凤没有提供误工的依据，但李松进、李君凤及亲属处理交通故必然出现误工问题，酌定误工费为2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受害人死亡，造成了严重的后果，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为30000元。以上五项共计272698.8元。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4年11月22日作出（2014）揭惠法民一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李松进、李君凤因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11000元。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限额内赔偿李松进、李君凤因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50000元。三、李洪波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李松进、李君凤的交通事故经济损失148189.16元(211198.8元×70%)。四、蒋宜辰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李松进、李君凤的交通事故经济损失31754.82元(211198.8元×15%)。五、李洪波对蒋宜辰的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李松进、李君凤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00.48元，由李松进、李君凤负担1743.6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负担218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中心支公司负担988.8元;李洪波负担2924元;蒋宜辰负担626元。李松进、李君凤预交的诉讼费原审法院不予退还,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中心支公司、李洪波、蒋宜辰在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时迳付李松进、李君凤。财保广安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财保广安支公司不用承担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责任。2.本案上诉费由李松进、李君凤、李洪波、蒋宜辰、人保汕头分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本案死者李泽义系川X98×××轿车的车上人员，驾驶该车的司机李洪波系无证驾驶且肇事逃逸，根据《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六）项“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及第（七）项“无驾驶证或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的约定，财保广安支公司无需承担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责任。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财保广安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对“第三者”的损失承担责任，而本案死者李泽义系川X98×××号轿车的“车上人员”，不属于该车的“第三者”，原审法院根据该条规定判决财保广安支公司承担车上人员责任险50000元，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李松进、李君凤当庭口头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财保广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洪波当庭口头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处理。蒋宜辰、人保汕头分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作书面答辩，经本院传票传唤，亦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法院于2013年11月22日作出（2013）揭惠法刑初字第15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川X98×××轿车司机李洪波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便驾驶机动车上路，造成致1人死亡、1人重伤的重大交通事故，负事故全部责任，且肇事后逃逸，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再查明，原审举证期限内，财保广安支公司向法院提交《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以证明肇事逃逸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中，财保广安支公司已将免责条款以黑体字加粗进行了标识。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围绕当事人上诉争议的问题进行审理。关于原审判决财保广安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财保广安支公司提交的《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六）项载明：“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车上人员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六）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上述条款属于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鉴于财保广安支公司已将该条款以黑体字加粗的方式进行提醒，应当认为其已尽到提示义务；同时，前述“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等免责情形均属于法律明确禁止的行为，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十条的规定，该条款依法应属有效。李洪波在本次事故中肇事逃逸，该情节属于前述“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情形，根据上述合同条款的约定，财保广安支公司对车上人员责任险不负赔偿责任。因此，原审判决财保广安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李松进、李君凤的损失合计272698.8元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由于财保广安支公司免予赔偿车上人员责任险50000元，则对于李松进、李君凤的损失，应由人保汕头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元，余款261698.8元，由李洪波、蒋宜辰、胡晓金按照70%：15%：15%的比例赔偿，即李洪波、蒋宜辰、胡晓金分别应赔偿李松进、李君凤183189.16元、39254.82元、39254.82元。因李松进、李君凤已放弃对胡晓金的诉讼请求，故扣除胡晓金的赔偿数额39254.82元，李松进、李君凤最终可得赔偿款为233443.98元。综上所述，财保广安支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其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惠来县人民法院（2014）揭惠法民一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第一、五、六项；二、撤销惠来县人民法院（2014）揭惠法民一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惠来县人民法院（2014）揭惠法民一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李洪波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李松进、李君凤的交通事故经济损失183189.16元(261698.8元×70%)；四、变更惠来县人民法院（2014）揭惠法民一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蒋宜辰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李松进、李君凤的交通事故经济损失39254.82元(261698.8元×15%)。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6500.48元，由李松进、李君凤负担2112.4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负担218元，李洪波负担3434元，蒋宜辰负担736元；二审受理费1050元，由李松进、李君凤负担157.5元，李洪波负担735元，蒋宜辰负担15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志成审 判 员  王锦洪代理审判员  吴海燕二〇一五年八月四日代书 记员  郑宋玲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