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民终27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涌赐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九竹路106号。
法定代表人王会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ＸＸ，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炳蓉，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恒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529810412X，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石金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陆军，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涌赐基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涌赐公司）与南京恒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4年3月26日作出(2014)建民初字第271号民事判决，涌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4）宁民终字第2594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建民初字第253号民事判决，涌赐公司、恒利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涌赐公司原审诉称，2012年9月24日，涌赐公司、恒利公司签订《钢板桩施工合同》，后因甲方原因导致无法连续施工，于2012年12月18日签订了《钢板桩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涌赐公司于2013年4月29日完成施工，结算金额为1301099.3元；但恒利公司一直拖延结算确认，且工程款仅付了386000元及垫付了燃油费83000元，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剩余款项，为此，请求恒利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832099.3元及利息（其中：85904元的利息自2013年5月30日开始、746195.3元的利息自2013年7月30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恒利公司原审辩称，涌赐公司完成的工程量价款为693630元，且恒利公司已经实际支付了工程款为386000元、垫付了燃油费83000元，涌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24日，涌赐公司（乙方）、恒利公司（甲方）签订了《钢板桩打拔施工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承包施工南京市河西新城区新埂街污水管网基坑钢板桩支护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单价为每延米900元，单价包括钢板桩打、拔、运输、工期内钢板桩租赁费及设备进退场费，工程量以乙方实际完成并经甲方审核确认的工程量为准；工期为35天，下雨等影响施工的因素除外，具体开工时间以甲方现场负责人通知为准；如因地质过硬无法打拔或由甲方引起的原因导致乙方无法施工产生工期延误，钢板桩租赁费则由甲方承担（按每天每米0.6元计算）；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施工技术交底、施工测量放线、完工结算和组织工程验收，等。
2012年9月21日，涌赐公司的施工设备进场；2012年9月25日开始施工。
2012年12月18日，涌赐公司（乙方）向恒利公司（甲方）提交了一份《钢板桩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恒利公司于2013年2月1日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字盖章确认。该补充协议约定：由于河西新埂街污水管网设计变更，导致工期延误，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了协议，其中第二条规定：（1）由于设计变更或现场施工条件不能满足施工造成乙方停工，则按停工台班费补偿给乙方，每台班费3000元（雨、雪天气原因除外）；(2)由于甲方工期原因需要增加钢板桩用量，则新增钢板桩往返运费由甲方承担，按每吨260元计算；(3)由于甲方原因导致乙方不能连续施工，则第二趟新增设备进、退场费按每趟25000元计算，以后每趟进、退场费按6000元计算；(4)甲方按新的变更图纸测量放线交乙方施工，乙方完成钢板桩打入后甲方及时进行下道工序施工，乙方拔桩后甲方及时进行倒运，保证乙方施工的连续性。
2013年4月29日，上述工程由涌赐公司施工完毕。
原审审理中，涌赐公司、恒利公司一致确认，新埂污水管网的设计变更系由工程建设方南京河西新城区开发建设指挥部委托专业设计机构作出；补充协议达成后未出现因设计变更导致涌赐公司不能施工延误工期的情形；涉案工程原为河西指挥部发包给南京东部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施工，后南京东部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转包给恒利公司进行施工，恒利公司又将工程中的一部分分包给涌赐公司进行施工；涌赐公司没有经营涉案工程所需的资质；恒利公司迄今已经给付涌赐公司工程款386000元，代垫机械燃油费83000元。涌赐公司提供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所载明的经营范围为一般经营项目，包括：桥梁基础工程施工，钢材、五金、机电设备、建筑材料销售，自有设备租赁。
原审法院另查明，涌赐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工程发生了设计变更和重大安全事故，导致工期延误。其中：因重大安全事故被南京市市政公用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于2013年1月4日责令停工，于2013年1月28日通知恢复施工；因施工设计图纸的变更，涌赐公司有59天的停工期。涌赐公司并以此作为计算停工台班费的计算依据。原审庭审中，恒利公司提交了江苏振星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分别于2012年12月12日和2013年3月1日给工程项目部的两份《监理工程师联系单》，该联系单均载明：钢板桩施工存在施工质量差，打桩机毛病多，无法正常施工，影响工程进度；钢板桩布打咬合差，局部漏水不能正常铺设管道和下道工序的进行。恒利公司还提交了监理单位于2014年9月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了上述两份联系单是针对施工二队路段的钢板桩打桩机。
原审法院再查明，涌赐公司自述打桩机存在五次进退场时间，并出具了《打桩机进退场时间一览表》予以证实，且涌赐公司以此作为主张新增设备进退场费的计算依据。但经查实，双方确认的第一次进场时间为2012年9月21日，有签证的进场时间为2012年12月14日、2013年1月20日，有签证的退场时间为2013年1月8日、2013年1月29日，亦即涌赐公司有证据证实的进退场为四次。涌赐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共进桩602根，其中：于2012年9月25日进桩200根、9月26日进桩100根、12月16日进桩150根、2013年1月1日进桩80根、1月3日进桩72根，又于2013年4月24日还桩62根、4月25日还桩150根、4月27日还桩234根、4月29日还桩102根、4月30日还桩54根；涌赐公司并以此作为计算钢板桩租赁费的依据。
原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恒利公司将其承建的工程违法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涌赐公司进行施工，涌赐公司、恒利公司据此签订的施工合同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涌赐公司、恒利公司双方就涉案工程分别签订了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其中，从补充协议的内容看，该协议实际上是对涌赐公司在施工中因设计变更、恒利公司工期原因、恒利公司原因造成损失的一种补偿依据。虽然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后，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自己的责任，但法律并没有排除合同双方约定损失赔偿的方式，亦即涌赐公司、恒利公司双方的合同被认定无效后，恒利公司除了依法给付涌赐公司工程款外，还必须按照约定对涌赐公司的损失给付补偿。结合涌赐公司、恒利公司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涌赐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价款为693630元，扣除双方一致认可的恒利公司已付工程款386000元和垫付机械燃油费83000元，恒利公司实际欠付涌赐公司工程款为224630元。因恒利公司在涉案工程完工后没有及时给付涌赐公司工程款，涌赐公司为此主张自2013年5月30日起的工程款利息，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涌赐公司主张台班费99000元、钢板桩往返运费53778.3元、打桩机进退场费43000元是否应当予以支持的问题，其一、从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看，双方在协议中既明确了涉案工程存在设计变更导致工期延误的事实，又明确了如果存在设计变更（或现场施工条件不足）导致涌赐公司停工、恒利公司工期原因需要新增钢板桩、恒利公司原因导致不能连续施工需要新增设备，则恒利公司应当给付涌赐公司补偿台班费损失、新增钢板桩运费损失和新增设备进退场费损失的计算依据，但双方所约定的各项损失补偿的前提各不相同，三者之间在文义上是一种并列的逻辑关系，而并非包含和被包含的关系，涌赐公司主张的损失必须建立在前提成立的条件下才能得到支持。其中：因涌赐公司的施工系按照恒利公司提供的设计图纸测量放线后才进行施工，涌赐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产生设计图纸的变更而导致工期延误是双方在协议中予以确认的，且设计图纸的变更和工程管理部门的责令停工必然导致涌赐公司的施工中止，结合涌赐公司提供的打桩机工作情况表，涌赐公司主张的台班费99000元是合理的，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从恒利公司提供的监理联系单和情况说明看，新增钢板桩的用量并非系恒利公司工期原因造成，为此，涌赐公司主张新增钢板桩往返运费的损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从双方确认设备第一次进场时间和施工签证单看，虽然涌赐公司存在设备的多次进出场的事实，但涌赐公司并没有证据证实该种情况系由恒利公司自身原因造成，为此，对涌赐公司主张的新增设备进退场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涌赐公司主张的钢板桩租赁费411691元是否应当予以支持的问题，虽然涌赐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存在设计变更导致工期延误的事实，但设计变更并非恒利公司所致，按照合同约定，涌赐公司在没有证据证实由于恒利公司原因所致工期延误的情况下，对涌赐公司的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一、恒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涌赐公司工程款224630元及利息（自2013年5月30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台班费99000元。二、驳回涌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诉讼费13780元由涌赐公司负担7626元、恒利公司负担6154元。
上诉人涌赐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为新增钢板用量并非恒利公司的原因造成，故认定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的新增钢板桩用量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根据双方《钢板桩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第二条第三款的约定，以及签订该协议的背景描述，对该项条款不应做出狭义的理解。根据涌赐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反映出涉案工程的设备多次进退场的时间与设计变更、安全事故发生、恒利公司施工不连续时间段是重合的，结合恒利公司签发的进退场签证，说明恒利公司是为了减少台班停工损失，而同意上诉人采取的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的解决方案，同意设备退场。否则恒利公司也不可能在工期已延误的情况下签证同意设备进退场，因此对于设备的额外进退场费用必须由恒利公司承担。二、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新增钢板桩的用量并非系恒利公司工期原因造成，为此不予支持涌赐公司主张的新增钢板往返运费损失，系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采纳恒利公司提供的监理联系单和情况说明，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从涌赐公司原审提交的证据及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来看，涉案工程确实存在设计变更和重大安全事故导致工程的停工，此情形必然导致工期紧张，需增加新的钢板桩用量。根据涌赐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及多次发货单据、恒利公司收料人孔德财的签字确认，进一步反映出涉案工程确实因为设计变更导致钢板桩用量的增加。三、原审法院认为虽然涉案工程存在设计变更，但设计变更并非恒利公司所致，故认定不应当支付涌赐公司主张的钢板桩租金明显错误。涉案合同第三条约定本工程单价为综合单价，包含的是工期内的钢板桩租费，合同约定的工期为35天，故对于合同工期以外的工期延误所产生的钢板桩租金双方在综合单价中并未包含，需要额外另计，据合同第六条约定，结合合同相对性，虽然设计变更、安全事故造成的停工并非恒利公司造成，但根据相关规定，恒利公司应承担应负的责任。原审查明涉案工程确实存在因安全事故和设计变更停工84天的情形，加上恒利公司施工不连续导致工期持续了216天，扣除工期范围内的免租期35天，虽已停工，钢板桩仍在现场使用，损失也实际发生。综上所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涌赐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恒利公司承担。
恒利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原审法院已经认定当事人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合同无效，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发包人参照约定的合同价款向承包方支付工程价款，因此在本案中涌赐公司只能向恒利公司要求已完成工程款的剩余部分，其他的请求，包括利息、台班费、进出场费用、租钢板产生的损失都是属于基于有效合同而产生的违约责任，不应支持。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建设施工合同案件指南明确规定，涌赐公司除了工程款余额以外，无权向恒利公司主张其他的费用。二、即便合同有效，涌赐公司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1.双方补充协议是2013年2月11日才成立的，补充协议并没有约定有溯及力，所以在此之前发生的事情都不能使用补充协议来确立双方的权利义务。2.钢板桩损失问题，涌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新增的钢板桩的用量是恒利公司要求新增加发生的，如果由于涌赐公司单方施工不利，不能满足施工需要，自行新增钢板桩进施工现场，与恒利公司无关，故不能让恒利公司增加费用，钢板桩的运费与此相同。3.现没有证据证明进出场的凭证有恒利公司工作人员签字。4.涌赐公司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打桩机进退场是经恒利公司要求导致的，相反，根据在原审时恒利公司提供的证据（两份监理证明）表明，由于涌赐公司提供的桩基老旧，钢板桩破损严重，导致施工进度缓慢，无法满足施工现场需求，导致监理为此两次发监理单督促。综上，请求驳回涌赐公司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恒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恒利公司一直同意支付剩余工程款，没有支付利息的义务。恒利公司迟延支付的原因是对方还有其他请求，不满意恒利公司支付的金额，双方达不成一致，诉讼一直进行，导致恒利公司无法给付，债权本金不确定，根本谈不上付利息。二、原审法院错误理解合同条款，适用法律错误观点，对停工日期这一事实认定不清，恒利公司不需要赔偿台班费。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应当补偿台班费的停工天数应从2013年2月1日起算。本案只发生过一次设计变更，设计变更发生在补充协议签订之前，恒利公司无需因设计变更补偿台班费。另有，根据打桩机工作情况表，无论从2012年9月21日进场起统计停工日数，还是从2013年2月1日签订补充协议起统计，都计算不出99000元。停工不代表由恒利公司原因导致，恒利公司无举证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为恒利公司向涌赐公司给付工程款224630元。
涌赐公司二审答辩称：一、根据相关规定，建设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承包人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收取相应的工程价款，而本案中涉及到的进退场费用、台班费用以及钢板桩租金等费用，可以理解是对工程款的一种补偿，属于工程款的一部分，因此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请求支付。二、即使法院认为本案合同中所约定的进退场费用、钢板桩用量、租金，以及材料设备等往返费用属于损失，那么根据合同法第58条规定，合同相对方应当予以补偿，且双方的补充协议中对于上述费用的承担有明确的约定，对相应的计算标准双方都达成一致，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而且该赔偿计算的标准也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三、原审法院对于欠付的224630元计算逾期利息是正确的，本案经过长时间诉讼，截止目前，恒利公司都没有向涌赐公司支付该款项，也没有向相关部门提存，因此根据最高院司法解释应当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四、原审法院对于台班费的计算是正确的，针对双方补充协议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现经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涉案工程确实存在设计变更及安全事故，导致停工，涌赐公司向恒利公司提供台班费具体计算依据，恒利公司并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也没有对数据不合理性提出异议，请求驳回恒利公司的上诉请求。
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南京恒利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29日更名为南京恒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恒利公司将其承建的工程违法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涌赐公司进行施工，双方签订的《钢板桩打拨施工合同》、《钢板桩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应属无效。合同无效后，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
关于台班费问题，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因发生设计变更和重大事故导致工程停工，结合双方补充协议所约定的内容，停工期间，打桩机停留工地所产生的台班费，恒利公司应对涌赐公司予以补偿。在设计变更导致的停工期间（2012年10月16日至2012年12月14日），涌赐公司根据施工日志及《打桩机进退场一览表》证明，其打桩机于2012年10月22日退场，故2012年10月16日至2012年10月22日期间产生了相应的台班费；重大事故导致涉案工程停工期间（2013年1月4日至2013年1月24日），涉案打桩机于2013年1月8日退场，2013年1月20日进场，有恒利公司对打桩机的进退场签证予以证明，故2013年1月4日至2013年1月8日、2013年1月20日至2013年1月24日的产生了相应的台班费。经计算，上述天数为14天。综上，本院认定恒利公司给予涌赐公司台班费补偿数额为42000元（14×3000）。
关于打桩机进退场费问题。因设计变更和重大事故的发生导致了打桩机的进退场各一次，其打桩机进退场亦有恒利公司的签证，故恒利公司应承担两次打桩机的进退场费用。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二条第三款的内容，恒利公司应补偿涌赐公司进退场费12000元（6000×2）。
关于钢板桩租金损失问题，根据双方《钢板桩打拨施工合同》约定，确保涌赐公司施工的连续性，如因地质过硬无法打拔或由恒利公司引起的原因导致涌赐公司无法施工产生工期延误，钢板桩租赁费则由恒利公司承担（按0.6元/米/天计算）。本案因设计变更导致其停工59天,此停工期间涌赐共计进钢板桩300根；本案因重大事故导致停工20天，此停工期间涌赐公司共进602根钢板桩，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因设计变更、重大事故而停工，相应期间的钢板桩租金损失应由恒利公司承担，故恒利公司应给予涌赐公司钢板桩租金补偿为160596元（0.6×300×9×59）+（0.6×602×9×20）。
关于新增钢板桩的往返运费问题。虽然双方补充协议中约定“由于甲方（恒利公司）工期原因需要增加钢板桩用量，则新增钢板桩往返运费由甲方（恒利公司）承担”，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工程新增钢板桩的原因在于恒利公司，故新增加钢板桩不能归责于恒利公司，故原审法院对涌赐公司主张恒利公司承担新增钢板桩的往返运费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利息问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知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恒利公司欠付涌赐公司工程款224630元，涉案工程实际完工日期为2013年4月29日，原审法院对于涌赐公司主张自2013年5月30日起支付工程款利息予以支持，具有法律依据。
综上，因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恒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涌赐公司工程款224630元及利息（自2013年5月30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台班费45000元、打桩机进退场费12000元、钢板桩租金160596元。
二、驳回涌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恒利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780元，由涌赐公司负担4954元、恒利公司负担88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48元，由涌赐公司负担3768元、恒利公司负担33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夏海南
代理审判员 汪德全
代理审判员 白文虎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