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成民终字第18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薇，女，1979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代理人刘忠祥，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海涛，男，1975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代理人李跃，四川致高守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罗鹏，四川致高守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曾薇因与被上诉人周海涛共有权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2）锦江民初字第1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3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薇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忠祥，被上诉人周海涛的委托代理人罗鹏、李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周海涛与曾薇于1997年建立恋爱关系，后同居。2006年10月18日，曾薇、周海涛举行婚礼，但双方没有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后双方分手并解除同居关系。
2002年4月30日，曾薇与四川万达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房地产公司）签订《成都市商品房买卖（预售）合同》及《“河滨印象”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曾薇以银行按揭付款方式购买位于成都市锦江区河滨路1号16-3幢3-4层3号的房屋（社区编号为碧水巷03B）一套，建筑面积为185.17平方米，房屋总价款为735107元；曾薇应于2002年4月30日付清购房款的27.21%，扣除已付定金20000元，应付款为180000元；应于2002年5月8日付清总房款的3.42%，即25107元；应于主合同签订之日起10日内办理按揭手续。合同签订当日，周海涛的父亲周南、曾薇以银行转帐方式分别向万达房地产公司缴纳购房款150000元、30000元。自2002年5月31日起，中国银行金牛支行从曾薇名下账户按月扣除成都市锦江区河滨路1号16-3幢3-4层3号房屋的银行按揭贷款本息，截止2012年11月20日，已扣除按揭贷款本息156348.93元。
2003年1月9日，曾薇与中国银行金牛支行、成都河滨印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管公司)签订《长城电子借记卡代收小区费用三方协议书》，约定中国银行金牛支行为曾薇、物管公司在缴交物业管理等费用结算方面提供服务。同日，曾薇在物管公司领取《房屋使用说明书》、《住户公约》、《银行代收费协议》、《前期物业管理协议》等资料，确认成都市锦江区河滨路1号16-3幢3-4层3号房屋室内成品，同意收房并确认入住。曾薇填写《业主家庭情况登记表》，该登记表户主一栏登记为曾薇，其他家庭成员登记表一栏登记为其母亲付淑文。2004年5月27日，曾薇取得位于成都市锦江区河滨路1号16-3幢3-4层3号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2005年3月至9月，曾薇对成都市锦江区河滨路1号16-3幢3-4层3号房屋进行装修，装修事宜由周海涛、曾薇对外委托装修工程、共同订购装修建材并支付工程款及建材款。期间，曾薇的母亲付淑文于2005年5月25日代领上述房屋报箱、地下室钥匙六把、单元门钥匙一把。装修完毕后，曾薇于2005年10月9日从物管公司领取上述房屋门钥匙、门铃、可视对讲机并由其母亲付淑文代领猫眼两个。
2003年9月26日，曾薇与四川国际合作房地产公司、四川中川国际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川国际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曾薇购买位于成都市高新区玉林南路64号1幢1楼76号新2号的商业用房一套，建筑面积55平方米，总价款302500元。同年10月28日，中川国际公司向曾薇出具《发票》一份，载明收到购房款302500元。2003年11月24日，曾薇取得上述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证载地址为成都市高新区玉林南路64号1幢1楼。
庭审中，曾薇、周海涛均认可位于成都市锦江区河滨路1号16-3幢3-4层3号房屋和成都市高新区玉林南路64号1幢1楼的商业房屋二套均购置于周海涛、曾薇同居期间。成都市锦江区河滨路1号16-3幢3-4层3号房屋归还银行按揭贷款的银行卡由曾薇持有。
原审认定以上事实，采信的证据包括：周海涛、曾薇提交的周海涛的《居民身份证》、曾薇的《常住人口详细信息》、锦国用（2005）第651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成都市商品房买卖（预售）合同》、《“河滨印象”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照片十六张、周南出具的证人证言、《成都市家庭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广东星艺装饰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向周海涛出具的《发票》、装修相关材料（含订货单、送货单、施工方案表、派工单、产品认购单、销售结算单、收据、发票共计96页）、权0980798号《房屋所有权证》、权0937878号《房屋所有权证》、物业管理相关材料（含《长城电子借记卡代收小区费用三方协议书》、《物品领取登记表》、《“河滨印象”验房报告》、《业主家庭情况登记表》、《入住确认书》）、《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备案表、中川国际公司出具的发票、储蓄帐户历史交易查询单、新线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贷款已还款明细清单等证据材料及曾薇、周海涛的当庭陈述等。
关于周海涛提交的都江堰市广能电源有限责任公司的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因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客观要件，且曾薇对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故不予采信；关于工资表、货款收支月报表、现金收支月报表、现金收支年报表、销售部费用年度收支表、成都脉动电气有限公司通知、记帐本，曾薇对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上述证据未加盖单位公章，不符合证据的客观要件，故不予采信；关于曾薇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客户回执两份、龙舟路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存款账户明细表，脉动电气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不予采信；关于录音光盘，周海涛对真实性不予认可，除曾薇的陈述外，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不予采信；关于周海涛提交的王韬、高斌、罗燕出具的证人证言和袁华强出具的情况说明，曾薇提交的郑宏、陈萍出具的证明，上述证据性质属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周海涛、曾薇没有申请证人到庭参加诉讼，故上述证据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具备证据的合法性，不予采信。
原审法院认为，曾薇、周海涛长期保持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双方均认可位于成都市锦江区河滨路1号16-3幢3-4层3号（以下简称“河滨印象房屋”）的房屋及位于成都市高新区玉林南路64号1幢1楼的商业房屋（以下简称“玉林商铺”）先后购置于周海涛、曾薇恋爱并同居生活期间。其中，河滨印象房屋首付款200000元中的150000元由周海涛之父周南缴纳。周南已明确认可上述款项系为曾薇、周海涛共同购置房屋而出资，且曾薇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周南、曾薇存在借贷关系，故对曾薇关于其与周南存在借贷关系、周海涛主体不适格的辩称理由，原审不予采纳。由此，河滨印象房屋由周海涛父母为曾薇、周海涛共同购置房屋而出资，且曾薇在庭审中认可该房屋由周海涛、曾薇共同出资装修；关于玉林商铺，曾薇在庭审中陈述其购房款系现金交付，因曾薇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合法收入来源，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款项来源情况，即不能证明玉林商铺的购房款由曾薇一人出资。综上，虽然上述两套房屋是以曾薇一方名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且房屋所有权登记在曾薇一人名下，但考虑到上述涉案房屋的购置及装修情况，结合曾薇、周海涛长期保持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的事实，能够认定曾薇、周海涛在同居期间的财产处于混同状态，原审认定涉案两套房屋系曾薇、周海涛共同出资购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0条“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的规定，上述两套房屋系曾薇、周海涛的一般共有财产。曾薇、周海涛现已终止同居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90条“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之规定，周海涛要求分割位于成都市锦江区河滨路1号16-3幢3-4层3号的房屋、位于成都市高新区玉林南路64号1幢1楼的商业房屋的主张，应予支持。因曾薇、周海涛未对上述二套房屋的分割达成协议，故原审确定曾薇、周海涛应享有的份额各为50%。
关于曾薇辩称周海涛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根据《物权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本案系确认涉诉房屋权属的物权请求权纠纷，不应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对曾薇的该项辩称理由不予采纳。
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9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成都市锦江区河滨路1号16-3幢3-4层3号的房屋，由周海涛、曾薇各享有二分之一的财产份额。二、位于成都市高新区玉林南路64号1幢1楼的商业房屋，由周海涛、被告曾薇各享有二分之一的财产份额。案件受理费30800元，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35800元由周海涛负担17900元，曾薇承担1790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曾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周海涛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如下：(一)原审严重超期判决，程序违法。原审在2012年1月12日受理该案，但直至2014年11月21日最终作出判决，时间长达2年零10个月，严重超期。
(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关于曾薇与周海涛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事实认定错误。本案系周海涛提起诉讼主张与曾薇“以夫妻关系同居生活”，那么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周海涛应当负举证责任。而周海涛在原审中提交的装修合同、婚礼照片等证据系2005年之后形成，其并未举证证明双方在2006年举行婚礼以前有同居的事实。2、原审关于涉案两套房屋购置于双方同居生活期的认定错误。位于成都市锦江区河滨路1号16-3幢3-4层3号房屋，由曾薇购买于2002年4月，位于成都市高新区玉林南路64号1幢1楼的商铺，曾薇购买于2003年9月26日，以上两套房屋均购买于2006年6月8日双方举办婚礼之前。3、原审关于曾薇与周海涛共同出资购买两套房屋的认定错误。位于锦江区河滨路的房屋，已查明事实，首付款18万元由周南刷卡15万元，另外3万元由曾薇支付。而周南刷了15万元的款项，是由于购房时曾薇资金不够，向周南借款15万元，对于借款的事实，曾薇提交了还款证据证明，即曾薇连本带利于2015年9月17日向周南支付2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根据曾薇提交的购房合同、房屋产权证、按揭还款凭证等证据，可以证明该房系曾薇个人出资购买。位于高新区玉林南路的商铺，周海涛在起诉状中称其2000年左右即出资15万元购买了该商铺，但对该事实其未行举证，也不能证明出资的事实。而曾薇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合同备案表、购房发票等证据，可以证明曾薇在2003年9月26日一次性出资金302500元购买了该商铺。4、原审认为周海涛对锦江区河滨路房屋进行了装修，从而认定双方财产处于混同状态，认定事实错误。曾薇与周海涛恋爱期间，各自财产独立，不存在财产混同的状况。而周海涛之所以在2005年对该房屋出资装修，是因为双方恋爱已久，准备进入婚姻阶段，曾薇同意以自己的房屋作为婚房，并答应由周海涛操办房屋装修事宜。周海涛以其个人财产支付房屋装修款的，应当视为对曾薇的赠与。不能因为周海涛支付了装修款就认定其对房屋享有共有权。
（三）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错误认定两套房屋购买时间发生在双方同居期间，因而原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0条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周海涛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曾薇与周海涛之前共同居住在“69“信箱，后又搬到河滨印象居住。房屋购买于双方同居期间，该事实是双方在原审庭审中均认可的事实。曾薇陈述其有经济来源购买两套房屋，但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实际上，当时曾薇及其母亲都在周海涛的公司工作，周海涛家庭的经济条件明显好于曾薇。虽然周海涛对原审对房屋进行等分的分配方式不认可，但考虑到女方目前状况及为解决问题，也接受原审判决结果。
二审期间曾薇提交以下材料作为新证据：第一组，周海涛写给曾薇的信件一封（原审中已经提交，但不完整）；望江路街道临江东路社区十五中街2号2、3幢居民自治小组出具的《证明》，第一组证据拟拟证明：曾薇与周海涛从1997年开始恋爱，恋爱期间因周海涛有过错，二人曾分手。1988年至2006年曾薇一直与其母亲在临江东路社区十五中街居住，并未和周海涛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第二组，曾薇在中国银行成都金牛支行账户下2010年4月至2015年1月《银行还款明细清单》；曾薇在农业银行2014年11月18日至2006年6月2日的交易明细清单，招商银行2002年9月10至2003年10月12日个人存款明细清单，第二组证据拟证明：1、曾薇归还“河滨印象”房屋按按揭贷款的情况，2、曾薇个人资产良好，有能力购买房屋。第三组，《装修材料明细支出统计盘点表》、《通气工作单》、《收据》3份、《保证单》1份、《派工单》3份、收条4份，《国美电器公司销售发票》10份、《收据》8份、《销售清单》18份，第三组证据拟证明曾薇及其母亲支付了大部分河滨路的房屋的装修费用。第四组，证人付淑文、郑宏的出庭所作的陈述，拟证明曾薇与周海涛在2006年之前未同居的事实，以及曾薇出资购买房屋的事实。
对曾薇提交的证据，周海涛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对海涛的书信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曾薇主张的事实，恋爱期间发生矛盾是很正常的事实，不能断定此时双方就解除同居关系。出具该居民自治小组《证明》的负责人应当出庭予以证明，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第二组证据，对真实性无异议，但银行流水仅能说明该期间资金流量的情况，不能证明曾薇有能力购买房屋。第三组证据，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反映这些材料用于河滨的房屋，也无法证明系曾薇支付费用的事实。第四组证据，因两名证人均与曾薇有利害关系，对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
根据以上证据及质证意见，双方对第一组证据中周海涛的信件一封、第二组证据、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以上证据证明力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及事实予以认定；第一组证据中居民自治小组出具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因本案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证人不方便出庭的情形，而出具《证明》的人员未出庭作证，因而本院对该份《证明》不予采信；对第四组证据中的证人证言的证明力将结合本案一、二审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标的物为两处房屋，即位于锦江区琉璃乡永兴村“河滨印象”小区16栋3单元3档A号房屋及位于玉林小区玉林南路64号商铺，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以上两处房屋是否购买于双方共居期间？双方对房屋各出资多少？
关于双方同居开始的时间，双方认可于1997年相识并恋爱，周海涛主张恋爱不久便同居，曾薇主张直至2006年双方举办婚礼后才同居，为此，双方均有证人出庭作证。本院认为，周海涛一方的证人黄某系为周海涛开车的司机，其陈述从其开始为周海涛开车时，周海涛与曾薇就住在一起，以前居住于本市西门，后搬至河滨印象房屋；周海涛及其父亲周南共同经营办厂，曾薇母亲付淑文及哥哥均在该厂工作，付淑文负责财务；证人江某系周海涛初中同学，并通过周海涛认识曾薇，其陈述二人认识不久就同居了，最早居住于“69信箱”，后搬到西门“凤凰栖”，又搬到“河滨印象”，周海涛毕业后一直做生意，经济条件较好。曾薇一方在一审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第一次开庭过程中确认双方在购买本案诉争房屋之前就已经同居，二审中曾薇主张一审陈述有误，并申请其母亲付淑文、朋友郑某出庭作证。本院认为，同学郑某的陈述表明其与曾薇关系一般，并且郑某后来上大学后对曾薇的情况不是特别了解，因而不能证明曾薇、周海涛同居开始的时间，而曾薇母亲与曾薇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以上情况，一审审理期间周海涛与曾薇均认可在购买诉争房屋前双方就已经同居，二审中曾薇虽予以否认，但曾薇的证人证言的证明力明显弱于周海涛一方的证人证言，不能推翻曾薇之前作出的陈述。因此，本院对曾薇主张双方同居的时间为2006年举办婚礼之后，不予采信。
关于两处诉争房屋出资的问题。已查明的情况如下：河滨印象房屋首付款20万元中大部分由周海涛之父周南为曾薇、周海涛共同购置房屋而出资，房屋按揭款通过曾薇的帐户归还，并且曾薇认可与周海涛共同出资装修房屋；玉林南路的商铺双方均认可购房款以现金交付，但均未提交现金来源的确切证据，周海涛陈述系从父亲周南开办的公司中多次提取现金凑足购房款，而曾薇关于房款来源一、二审的陈述不一致，也无法证明其购房时其本人有合法的收入来源；从周海涛向法院提交的，由曾薇母亲付淑文制作的《企业现金收支报表》、货款收条（包含周海涛、曾薇的签字）、企业账目等原始材料内容来看，曾薇与周海涛二人、乃至双方家庭都参与了家庭式企业的经营管理。根据以上情况，本院认为，周海涛与曾薇虽未办理结婚登记，但长年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期间还举行了婚礼仪式，双方关系从实质上说与建立婚姻关系的夫妻已无异。曾薇主张二人的经济（收入）完全独立，但未提交有力的证据，也与一、二审中证据显示的情况不符；因此，原审认定双方同居期间财产混同、并且认定涉案两套房屋系曾薇、周海涛共同出资购买，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法律适用问题，根据以上认定，原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0条的规定无误，根据该条规定，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四条“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的规定，原审确认曾薇与周海涛对诉争房屋各享50%份额无误。
关于上诉人曾薇提到的原审法院审理程序的问题，因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也未影响本案的公正处理，因而不能作为判决结果的依据。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案件诉讼费用，按照原审判决确认的方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曾薇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文
代理审判员 徐苑效代理审判员史洁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杜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