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2民终87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公司。住所地：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马路***号。
负责人：马宇飞，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艳国、王柏，均系辽宁海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海东五金机电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马路***号地下****号。
法定代表人：王海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宝银，辽宁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神力索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县东吕村。
法定代表人：苏玉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方，河北兴冀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原审第三人)：大连博力起重索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华北路***号。
法定代表人：蔡会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那瀛瀛、吴彦彬，均系辽宁群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公司（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海东五金机电贸易有限公司（简称海东五金）、河北神力索具有限公司（简称河北神力）、第三人大连博力起重索具有限公司（简称博力起重）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辽0291民初2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请。其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多节重要的事实未予认定，对上诉人鉴定申请未予进行不当，因为根据上诉人所举照片等证据可以认定上诉人举证的案涉卸扣就是事故卸扣，故应进行鉴定；而且根据上诉人所举证据及原审第三人在关于本案的以往诉讼中的自认，无需鉴定也可以认定案涉事故卸扣存在质量问题并导致了案涉事故的发生，而事故卸扣就是被保险人大洋公司从海东五金购买的，该卸扣的生产厂家是河北神力，故其双方应连带赔偿。
河北神力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主要答辩意见：上诉人对河北神力的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无据证明案涉断裂的卸扣系河北神力生产，其无据证明与河北神力之间存在该卸扣的买卖关系，至于其诉讼过程中所提交的检验报告、产品合格证等系假冒伪造河北神力的印章，而且其所举证据中的海岸公司没有相关鉴定资质，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其所做的损害检验报告不具有法律证明效力。
海东五金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主要答辩意见：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案涉断裂的卸扣系海东五金向其出售，也无据证明断裂的卸扣为初次使用及存在质量问题，其亦无据证明拆卸螺旋桨过程中的操作程序合理及拆卸螺旋桨的吊装公司及吊装人员具有吊装资质，海东五金确实向大洋公司出售过卸扣，但上诉人举证的案涉卸扣非海东五金出售，因为标识就不一致，更不能证明海东五金出售给大洋公司的卸扣存在质量问题，而且上诉人也无据证明维修费用合理。
大连博力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主要答辩意见：首先，大连博力坚持认为，上诉人无权提起案涉保险代位求偿权之诉，因为，本案上诉人基于代位求偿权进行的诉讼，但其对被保险人大洋公司进行理赔时，未作质量鉴定而是基于大洋公司员工的过失进行的理赔，即没有认为是卸扣有质量问题，所以上诉人就没有代位求偿权；另，卸扣有质量问题是一个客观存在的事情，不能靠主观分析，必须有一个权威的鉴定部门出具的详细鉴定报告来确认，又因上诉人举证的所谓事故卸扣并不完整，事故后也并未经各方认可的机构封存，故不能确定是事故卸扣，则一审法院未予进行鉴定并无不当。
原审原告人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河北神力及海东五金连带赔偿2267221元及利息（利息自2011年6月24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诉讼费由河北神力及海东五金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是，螺旋桨坠落事故发生后，案外人大洋公司于2010年11月26日与有关各方召开会议，并形成名为《”马斯基航海家”轮螺旋桨坠落事故会议纪要（85T卸扣质量追踪会议）》。该会议纪要的”事故简介”部分记载：吊运螺旋桨使用卸扣突然断裂，导致螺旋桨坠落坞底（桨自重71T、卸扣额定载荷85T）。会议纪要的”会议内容”部分记载：事故卸扣生产厂家是河北神力索具有限公司（厂家确认85T卸扣为该厂产品）；85T卸扣质量检验由大连质量检验局进行质量检验。在会议纪要尾部”卸扣供应方（大连海东五金机电有限公司）”签字处为”于洋”签名，”卸扣代理方（大连博力起重索具有限公司）”签字处为”张红良”签名，”卸扣生产厂家（河北神力索具有限公司）”签字处为”杨俊祥”及”＊（字迹无法辨识）新江”签名。本次重审庭审中，被告河北神力对该会议纪要所标注的其方名下的签字人不予认可，称签名人不是其方代表；被告海东五金对其方名下的签字人是否系其方委派，称不确定、不清楚；第三人博力起重对其方名下的签字人予以认可，确认系其方代表。据2010年2月（或7月，辨识不清）18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被告海东五金从第三人博力起重购入规格型号为85T的卸扣4个。据案外人大洋公司2010年7月5日的《采购合同》显示，其从被告海东五金采购规格型号为85T的卸扣4件；其2010年7月18日（或为19日，此处有改写）《入库单》载有供货商为”大连海东五金机电”、规格型号为”BW-85T”的卸扣4个；其设备《请领单》记载，2010年11月21日请领”弓形卸扣（无母）合金结构钢S（6）级6．5T、12T”若干及”BW－卸扣85T”4个，工程项目为”马士基航海家”。据案外人大洋公司采购卸扣所附带的《检验报告》及《产品合格证》显示，产品名称及产品规格为卸扣85T，公司名称及印章均为”河北神力索具有限公司”。第三人博力起重于本次重审及本案原审的庭审中均表示，前述卸扣系其于2008年9月4日向案外人河北清苑县铸诚起重机械有限公司购买，该公司当时的经办人为杨俊祥。被告河北神力提交的其与”杨俊祥”签订的《挂靠企业缴纳养老保险协议书》及河北清苑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出具的《证明》显示，河北神力自2011年5月起为杨俊祥缴纳职工养老保险。一审法院还查，据《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载明，案外人海安公司的经营范围为：主营船舶和海上设施检测检修及设计，科技咨询第二评估、技术服务；兼营船舶工程检测、检修，船舶技术开发、船舶设备销售。2013年1月18日，经大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核准，该公司变更名称为”大连海安船舶与海洋工程技术服务公司”。2014年12月26日，案外人海安公司向原告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我公司曾与大连理工大学设立的鉴定机构联系，该机构专家在查看断裂卸扣后认为，该卸扣断裂处收口很小，几乎没有拉伸迹象，外观可以判断为不合格产品，但如果进行相关技术指标的检验，须对卸扣进行拉伸、切割等破坏性测试。因大连理工大学非为各方约定的检验机构，我公司未进行此类检验，该断裂卸扣一直保存于我公司”。原告曾于2012年就本案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后撤回起诉。2014年12月25日，原告就本案重新起诉，本院立案并经审理于2015年11月17日作出本案原审判决。
一审法院还认定，在本案原审过程中，原告提交其上标注有”85T－WLL”的U形铁质物证一块，称该物证系案涉螺旋桨坠落事故中使用并发生断裂的卸扣主体部分，卸扣的另一部分在事故发生后未能找到，故无法提供。原告在本次重审中提出仍以该”断裂卸扣”作为物证及鉴材，申请对案涉的卸扣负荷是否符合标识的额度及卸扣材质是否符合国家标准进行鉴定。二被告及第三人对该物证的来源均不予以认可，认为不能确定其来源，二被告均否认该物证系由其分别生产、销售，因此二被告及第三人均不同意将该物证作为原告鉴定申请中的鉴材使用。经合议庭评议，结合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的裁定意见，决定照准原告的鉴定请求，并经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选定和委托大连产品质量检验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7年2月20日经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致函本院予以退鉴，在其出具的《质量鉴定委托回执》中说明，其无法接受委托鉴定的理由为”相关当事人（被告）对案涉标的物不予确认”，因此无法对该鉴定事项进行鉴定。
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河北神力亦于本次重审庭审中申请对案涉产品合格证中被告河北神力法定代表人签字和公章进行鉴定。对此，原告认为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其主张且被告河北神力印章不是登记印章、无法取得可比对鉴材和样材，因而没有必要进行鉴定也无法实现鉴定，被告海东五金亦认为该鉴材不具有客观公正性，因此均不同意被告河北神力的鉴定申请；第三人博力起重亦明确表示不同意该项鉴定申请。经合议庭评议，决定采纳原告及被告海东五金、第三人博力起重的意见，对被告河北神力的该项鉴定请求不予照准。
一审法院认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案外人大洋公司在原告处投保修船责任险，其在保险期间因维修船舶过程中发生螺旋桨坠落事故造成承修船舶损坏，原告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向其支付理赔款2267221元并取得权益转让书，故原告有权依法向致使保险标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第三者行使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现原告主张造成螺旋桨坠落事故的原因系吊装螺旋桨时使用的卸扣存在质量问题，对本案各被告及第三人提起诉讼，意欲追究其分别作为所涉卸扣的生产厂家及经销者的法律责任。对此，本案原、被告及第三人各方均于诉讼中着重争议如下问题：一是事故发生时所使用的卸扣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二是事故发生时所使用的卸扣是否系本案被告及第三人各方所分别生产或销售。根据法律规定，本案原告行使代位求偿权的根本性前提是，能够证明或已经证明事故发生时所使用的卸扣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否则，即使查明案涉卸扣的产销来源，原告亦不具有向进行修船作业当时并不在场的卸扣生产者和销售者进行追偿的正当理由。据此，本院认为，审理本案的焦点是能否证明事故发生时所使用的卸扣存在质量问题。现原告主张，造成螺旋桨坠落事故的原因系吊装时使用的卸扣存在质量问题，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原告对其该项主张应负举证责任。在本次诉讼中，本院依原告申请对其所提交的”断裂卸扣”进行质量鉴定，但二被告及第三人均对该鉴材证物不予认可，鉴定机构亦以相同原因而未予鉴定。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鉴材证物为残缺金属物体，对其是否确系讼争所指的断裂卸扣，需要本案原告加以证明和其他各方予以确认。现被告及第三人均就该鉴材证物与事故所涉卸扣在同一性方面不予认可，对其来源提出质疑，因此，原告须举证证明其提交的鉴材证物确系事故发生时所使用的卸扣，或者确系事故发生后业经各方一致确认并同意委托保管的所指定标的物。针对原告就此所提交的相关证据，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案外人大洋公司采购自被告海东五金及其为”马士基航海家”工程项目所请领的卸扣的规格型号均为”BW-85T”，而原告作为证物及鉴材所提交并指称系事故发生时所使用的”断裂卸扣”上的规格型号标识却为”85T－WLL”，二者之间存在明显差异，原告对此未能给出合理解释，被告海东五金亦不予认可该”断裂卸扣”系其所售。有鉴于此，本院在审理中无法忽略以下事实疑点：即案涉事故发生当时，购自被告海东五金的卸扣是否确被使用，以及原告提交的”断裂卸扣”是否确系事故中的卸扣实物。因此，由于上述明显差异的客观存在，在没有其他证据足以对这些事实疑点予以确证或排除的情况下，即使通过鉴定，也不能直接证明采购自被告海东五金的卸扣即存在质量问题，亦即难以实现该鉴定之于本案诉讼的根本目的，故对鉴定机构的退鉴决定及其理由，本院予以认可，对被告海东五金的相关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次，原告所提交的《”马斯基航海家”轮螺旋桨坠落事故会议纪要（85T卸扣质量追踪会议）》虽然表明与会各方当时曾经商定进行质量鉴定，但在该次鉴定未能及时进行的情况下，现有证据不足以表明有关各方曾就待鉴证物加以共同确认，或者共同协商指定某方并委托由其妥善保管等待再次进行鉴定，即未采取有效的保全措施以排除事后可能发生的争议。虽然原告提供了海安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表明”该断裂卸扣一直保存于我（海安）公司”，但如前所述，由海安公司保管”断裂卸扣”系原告方单方指定，并未经过与会各方的共同协商委托，对交由海安公司所保管之”断裂卸扣”，也未经过各方的一致确认。现被告及第三人各方均对由海安公司保管的证物及其来源不予认可，加之前述规格型号标识存在明显差异问题，故不能排除该证物并非吊装作业当时所断裂的卸扣的合理怀疑和现实可能，即使查明诉讼各方围绕案涉卸扣的生产、供销及购买、使用关系，亦无法通过对该证物的鉴定从而确定被告及第三人等所产销的卸扣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因此，依据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原告的主张理由，故对其所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及第三人的该点抗辩与陈述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此外，原告在本案中亦未提交能够直接证明”断裂卸扣”存在质量问题的专业检验报告或质量鉴定结论。首先，在其提交的2010年11月26日《”马斯基航海家”轮螺旋桨坠落事故会议纪要（85T卸扣质量追踪会议）》中，虽然载明与会各方曾约定”85T卸扣质量检验由大连质量检验局进行质量检验”，但该质量检验并未实际进行。其次，其所提交的海安公司《损坏检验报告》中虽然对螺旋桨损坏原因进行了简要分析，但该报告系案外人海安公司受托对螺旋桨的损坏及预期修理情况进行检验而作出，出具单位及检验人仅具有验船资质，并非产品质量的专业检测机构及鉴定人员，且海安公司已说明该原因分析系基于船方及船厂人员提供的信息、大洋公司提供的事故报告及署名验船师现场发现等信息由署名验船师综合分析所得。海安公司于2014年12月2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亦载明：”如果进行相关技术指标的检验，须对卸扣进行拉伸、切割等破坏性测试。因大连理工大学非为各方约定的检验机构，我公司未进行此类检验”。以上表明，海安公司《损坏检验报告》所载有关卸扣质量的内容，仅系海安公司的分析意见，并未得到相关具有专业资质的部门通过正式技术测试或质量检验、鉴定等加以专业证明或权威验证，故，该《损坏检验报告》不能代替质量检验或鉴定结论报告，其内容不足以证明卸扣断裂确系质量原因所致。因此，原告所举上述证据亦不能证明其主张理由，对其关于系由质量问题导致卸扣断裂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的主张理由证据不足，对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938元由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无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保险代位求偿权纠纷。根据诉、辩意见，二审审理焦点有以下几方面：其一，上诉人是否有权提起本案保险代位求偿权之诉；二、上诉人主张案涉保险事故卸扣的生产厂家是河北神力以及海东五金向其销售的事实能否认定；三是一审法院对上诉人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是否于法有据。
首先，关于上诉人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根据上诉人所举证据，可以认定案外人大洋公司在上诉人处投保修船责任险，其在保险期间因维修船舶过程中发生螺旋桨坠落事故造成承修船舶损坏，上诉人已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向案外人大洋公司支付了理赔款2267221元并取得权益转让书，则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有权向致使保险标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第三者行使保险人代位求偿权于法有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关于案涉事故卸扣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本案实体审理的关键，根据我国产品质量法的规定，产品生产者、销售者对产品质量负责，对产品质量缺陷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案涉产品质量不合格举证责任依法由主张方上诉人负担，上诉人本案所举证据包括其所称本案几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所作陈述，从内容上均不足以认定案涉事故卸扣存在质量问题并导致事故发生，其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至于上诉人在诉讼中申请对事故卸扣进行质量鉴定的问题，因其提供的卸扣鉴材不完整，且其举证的案外人大洋公司从海东五金处采购的卸扣与其拟申请鉴定的事故卸扣的规格型号标识并不一致，在海东五金不认可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案涉事故卸扣系其采购于海东五金，而关于案涉事故卸扣的生产厂家是否系河北神力的问题，河北神力在一审程序中对上诉人此节举证的产品合格证上的涉及其的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的签字真实性不予确认并申请司法鉴定，上诉人以河北神力拟提交的比对样本非登记印章不同意鉴定，主要基于此一审法院未予进行鉴定，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举证的合格证真实性不足以认定，则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案涉事故卸扣的生产厂家即为河北神力，至于上诉人针对此节举证的案涉会议记录、检验报告等，亦不足以认定河北神力就是事故卸扣的生产厂家。而且，上诉人举证的鉴定物残缺，在相对方不予确认的情况下，鉴定机构予以退鉴，综上，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上诉人举证的拟鉴定的卸扣为河北神力生产的、大洋公司采购自海东五金的产品，上诉人鉴定申请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足以认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未予鉴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因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诉事实成立，其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938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吴巍立
审判员林荣峰
审判员何川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