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4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雪梅，女，汉族，1971年8月25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保艳，重庆周立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南部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坪东路六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2028003131。法定代表人：童思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男，汉族，1971年12月27日生，该公司工作人员，住重庆市江北区。上诉人黄雪梅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南部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部公交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3民初10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雪梅上诉请求：依法确认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在1992年9月至1997年6月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主要理由为：1、上诉人提交《重庆市城镇待业人员就业培训结业证》、《重庆市公共交通客车驾驶学校结业证》、《重庆市招聘职工登记表》、照片一张以及证人证言足以证明上诉人1992年9月至1997年6月与被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由于当时计划经济用工时代的背景，上诉人在驾校学习前是临时工，当时甚至都不承认临时工是有工作的，工作状态是待业。故被上诉人在上诉人驾校学习期间未向其支付工资，也未为其缴纳相关学费是正常的，但这不能够证明上诉人不受被上诉人管理。被上诉人南部公交公司答辩，原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黄雪梅一审诉讼请求：依法确认黄雪梅与原一汽巴士公司在1992年9月至1997年6月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997年6月11日，黄雪梅与原一汽巴士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劳动期限至2012年6月10日止。后黄雪梅一直在原一汽巴士公司工作至今。1996年7月至1997年5月黄雪梅在重庆市公共交通客车驾驶学校学习A型车并取得结业证。学习期间，原一汽巴士公司未向黄雪梅支付工资以及其驾驶学习的费用。另查明，2006年12月1日，重庆市第一公共交通公司变更为重庆市一汽巴士有限公司。2016年6月1日，黄雪梅向重庆市渝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黄雪梅与一汽巴士之间在1992年9月至1997年6月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6年6月12日，重庆市渝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向黄雪梅出具编号2016-649号《证明》，证明黄雪梅的仲裁申请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二条第一款所规定的情形。黄雪梅乃以本案的诉讼请求诉至法院。一审庭审中，黄雪梅为证明其1992年9月至1997年6月期间与原一汽巴士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举示了以下证据：1、重庆市城镇待业人员就业培训结业证，该证据载明黄雪梅于1993年11月至1993年12月在公交一公司举办的就业培训班“乘务员”专业学习期满，成绩合格，准予结业。发证单位为重庆市市中区就业服务管理办公室。原一汽巴士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黄雪梅参加了相关就业培训，而不能证明黄雪梅1993年之前就与原一汽巴士公司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2、《重庆市公共交通客车驾驶学校结业证》，该证据载明黄雪梅于1996年7月至1997年5月在重庆市公共交通客车驾驶学校学习A型车。原一汽巴士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反映出黄雪梅学习的单位是重庆市公共交通客车驾驶学校，并非原一汽巴士公司所属的下属单位，且也不能证明黄雪梅系原一汽巴士公司组织进行的培训。3、重庆市招聘职工登记表，该登记表系黄雪梅本人填写，在曾在何单位工作及从事过的工种（专业）一栏中填写“103路队售票”。原一汽巴士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曾”并不表示一个连贯状态，另外103路是什么车辆并不明确。4、照片一张，照片系黄雪梅与案外其他三人合影，照片中有职工之家公交103路。原一汽巴士公司认为该照片无法达到黄雪梅的证明目的。黄雪梅还申请了证人罗映碧、杨芙秋出庭作证。罗映碧当庭陈述：罗映碧与黄雪梅系同事关系，是原一汽巴士公司103路队的调度员，黄雪梅从1992年开始在原一汽巴士公司处当售票员，因工作表现优异，被路队推荐去学习驾驶，学完后继续回路队开车。杨芙秋当庭陈述：杨芙秋与黄雪梅系同事关系，是原一汽巴士公司103路队的售票员，黄雪梅从1992年开始在原一汽巴士公司处当售票员，因工作表现优异，被路队推荐去学习驾驶，学完后继续回路队开车。原一汽巴士公司对两名证人证言质证认为证人与黄雪梅相熟，且对自己的经历都无法准确表述，现出庭证明黄雪梅25年前的工作情况，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原一汽巴士公司为证明其1992年9月至1997年6月期间与黄雪梅不存在劳动关系，举示了以下证据：1、职工定级鉴定表,该证据本人简历一栏中没有记载黄雪梅1991年至1997年之间的经历。黄雪梅质证认为该鉴定表无法全面反映黄雪梅的工作履历。2、招聘职工录取通知书，该证据载明原一汽巴士公司于1997年6月9日招聘黄雪梅为该单位职工，并要求黄雪梅于1997年6月15日前往该单位报到并签订劳动合同。黄雪梅质证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黄雪梅在经驾驶培训合格后与原一汽巴士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后所形成的劳动关系，并不能反映在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前的事实劳动合同关系。3、职工登记表，在该登记表中没有黄雪梅1991年至1997年之间工作经历的记述。黄雪梅质证同样认为该证据只能反映黄雪梅经驾驶培训合格后与原一汽巴士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后所形成的劳动关系，不能反映在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前的事实劳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劳社部发[2005]12号《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黄雪梅主张与原一汽巴士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按照上述法律规定，黄雪梅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的，则由黄雪梅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黄雪梅在庭审中举示了重庆市城镇待业人员就业培训结业证、《重庆市公共交通客车驾驶学校结业证》、重庆市招聘职工登记表、现场照片等证据，原一汽巴士公司也举示了黄雪梅档案中的职工定级鉴定表、招聘职工录取通知书、职工登记表等证据，以上证据中黄雪梅提交的重庆市招聘职工登记表上记载其在1997年6月11日与原一汽巴士公司签合同之前曾在103路工作，但该证据与黄雪梅档案中的其他登记表记载的内容不一致，另外重庆市城镇待业人员就业培训结业证系重庆市市中区就业服务管理办公室发放，也只能证明黄雪梅曾在原一汽巴士公司学习，以上证据并不能证明黄雪梅从1992年9月至1997年6月之间持续在原一汽巴士公司上班且接受原一汽巴士公司管理。另外黄雪梅在庭审中也陈述其在1996年7月至1997年5月在重庆市公共交通客车驾驶学校学习期间原一汽巴士公司未向其支付工资，也未为其缴纳相关的学费，庭审中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驾校学习是受原一汽巴士公司指派，故黄雪梅所举示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接受了原一汽巴士公司的劳动管理，从事了原一汽巴士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因此，黄雪梅要求确认其1992年9月至1997年6月期间与原一汽巴士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黄雪梅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黄雪梅负担。二审审理查明，重庆市一汽巴士有限公司已合并变更为重庆南部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确认的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黄雪梅提交的证据中，《重庆市城镇待业人员就业培训结业证》、《重庆市公共交通客车驾驶学校结业证》的发证单位不是原一汽巴士公司，不能证明黄雪梅与原一汽巴士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黄雪梅本人填写的《重庆市招聘职工登记表》与其档案中其他登记表记载的内容不一致，其提交的照片真实性亦没有得到原一汽巴士公司认可。黄雪梅认可在驾校学习期间原一汽巴士公司未向其支付工资，也未为其缴纳相关学费，故不能证明原一汽巴士公司指派黄雪梅去学习驾驶。黄雪梅主张其与原一汽巴士公司在1992年9月至1997年6月连续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据不充分，其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黄雪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商雪梅审 判 员  于 利代理审判员  黎 明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刘琳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