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7民终3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
负责人：王保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棚。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威市凉州区支公司。
负责人：秦浩然，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从立。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宪富，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学花，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霞，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舒扬。
法定代理人：王春霞。
以上六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银生，山东天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刚生，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素花，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考鹏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兰考县孟寨乡东曹庄村。
法定代表人：朱海鹏，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乔宏伟，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全友，司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单县青山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苏丹，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笃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军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威旭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宝利，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菏泽人民财险）、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威市凉州区支公司（以下简称凉州联合财险）因与被上诉人王宪富、刘学花、王春霞、王通、王金奥、王舒扬、马刚生、冯素花、兰考鹏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成汽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开封人寿财险）、程全友、单县青山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山运输）、徐笃家、王军泰、武威旭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元汽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2014）曹民初字第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六原告一审诉称：其近亲属王爱国乘坐马刚生、冯素花近亲属马军友所有并驾驶的挂靠在鹏成汽运名下的豫B×××××·B9237挂号货车与程全友驾驶挂靠在青山运输名下的鲁R×××××·R1299挂号货车及徐笃家驾驶王军泰所有挂靠在旭元汽运名下的甘H×××××·H2523挂号货车发生三方交通事故，致王爱国、马军友死亡，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经交警部门认定马军友负此事故主要责任，程全友负此事故次要责任，徐笃家负此事故次要责任。涉案三货车分别在三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等保险。诉求判令各被告赔偿六原告各项损失60万元。
原审被告马刚生、冯素花一审辩称：豫B×××××·B9237挂号货车在开封人寿财险投保不计免赔2万元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首先应由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考虑到侵权人马军友作为实际车主已在同一事故中死亡，继承人马刚生、冯素花赔偿能力有限，请法庭考虑该因素结合其各方的赔偿责任酌情减轻二人的赔偿义务。六原告诉请数额过高部分应予以驳回。
原审被告鹏成汽运一审辩称：豫B×××××·B9237挂号货车在开封人寿财险投保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应由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因该货车实际车主是马军友，应由马军友继承人承担赔偿责任，实际车主将该车挂靠在公司，公司对挂靠车辆不能直接管理和操作，对事故的发生无法控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六原告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诉求依法驳回。
原审被告开封人寿财险一审辩称：在六原告提供真实及合法有效证据前提下，对六原告合理合法损失应当由鲁R×××××·R1299挂号货车和甘H×××××·H2523挂号货车所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公司同意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但不承担诉讼费等间接损失。
原审被告程全友一审辩称：鲁R×××××·R1299挂号货车实际车主为马超，挂靠在青山运输名下营运，程全友系马超雇用的司机。该车在菏泽人民财险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马超和青山运输赔偿，程全友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请求数额过高，不合法部分由法院核减。
原审被告菏泽人民财险一审辩称：在核实事发经过及承保车辆和驾驶人员资质的情形下，同意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依商业三者险合同与另一事发货车承保公司共同承担次要赔偿责任，鉴于承保车辆存在超载情形，依合同约定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赔10%。考虑到同一事故尚有其他人员、财产损失，应预留必要的份额，且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等间接损失，对于六原告请求金额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请求依法核减。
原审被告旭元汽运一审辩称：事故甘H×××××号半挂牵引车是旭元汽运以融资租赁方式出租给王军泰，车辆完全由王军泰控制、使用、营运，旭元汽运公司既不控制车辆，也不参与营运或利益分配，该牵引车在凉州联合财险投保交强险和包括不计免赔50万元商业三者在内的机动车保险，应先由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旭元汽运作为出租人不应承担民事责任。
原审被告凉州联合财险一审辩称：在核实承保车辆行驶证、驾驶证、保单及营运证等均真实合法有效的情况下，公司同意在各事故车辆保险范围内按事故责任比例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徐笃家驾驶的承保车辆系超载行驶，根据商业险保险合同约定公司应在商业险内扣除10%的责任免赔额。六原告诉讼请求数额过高部分应予驳回。公司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等间接损失。
原审被告青山运输、徐笃家、王军泰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答辩意见，也未提交相关证据材料。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0月30日，原告王宪富、刘学花之子、原告王春霞之夫、原告王通、王金奥、王舒扬之父王爱国乘坐被告马刚生之子、冯素花之夫马军友驾驶超载的豫B×××××·B9237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货车沿G30下行线由西向东行驶至4143KM＋800M时，因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机动车，致使碰撞前方停驶在行车道上由被告程全友驾驶超载的鲁R×××××·RB1299挂号货车尾部，鲁R×××××·RB1299挂号货车又碰撞前方停驶在行车道上由被告徐笃家驾驶超载的甘H×××××·H2523挂号货车尾部，造成马军友、王爱国死亡，三车不同程度受损，道路交通设施损坏，所载货物受损的交通事故。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五台高等级公路大队于2013年12月2日作出博州公交五认字（2013）第000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马军友因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机动车，致使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应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2、程全友驾驶机动车违反临时停车规定的行为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之一，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3、徐笃家驾驶机动车违反临时停车规定的行为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之一，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
豫B×××××·B9237挂号半挂牵引货车实际车主为马军友，登记在被告鹏成汽运名下营运，王爱国为马军友雇用的驾驶员。鹏成汽运于2013年10月11日为豫B×××××号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开封人寿财险投保交强险和包括不计免赔50万元商业三者险、2万元／座＊2座的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2万元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驾驶人）在内的多种机动车保险，为豫B×××××挂号挂车投保包括不计免赔5万元商业三者险在内的多种机动车保险，保险期间均为自2013年10月15日0时至2014年10月14日24时。开封人寿财险提交的保险条款均约定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商业三者保险条款还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事发时，马军友持有准驾车型为A2的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限至2014年1月，其从业资格证有效期至2015年1月。事故豫B×××××·B9237挂号货车检验有效期至2014年10月。
鲁R×××××·RB1299挂号半挂牵引货车实际车主为马超，登记在被告青山运输名下营运，程全友为马超雇用的驾驶员。青山运输于2013年8月19日为鲁R×××××号半挂牵引车在被告菏泽人民财险投保交强险和包括不计免赔50万元商业三者险在内的多种机动车保险，为RB1299号挂车投保包括不计免赔50万元商业三者险在内的多种机动车保险，保险期间均为自2013年8月22日12时至2014年8月22日12时。菏泽人民财险提交的保险条款均约定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商业三者保险条款还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事发时，程全友持有准驾车型为A2的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限至2016年6月，其从业资格证有效期至2014年4月。事故鲁R×××××·RB1299挂号货车检验有效期至2014年8月。
甘H×××××号半挂牵引车为被告王军泰于2012年9月8日以与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方式分期交纳租金登记在被告旭元汽运名下营运，甘H×××××号挂车登记在王军泰名下，徐笃家为王军泰雇用的驾驶员。旭元汽运于2013年9月17日为甘H×××××号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凉州联合财险投保交强险和包括不计免赔50万元商业三者险在内的多种机动车保险，保险期间均为自2013年9月18日0时至2014年9月17日24时。王军泰于2013年10月12日为甘H×××××挂号挂车投保包括不计免赔5万元商业三者险在内的多种机动车保险，保险期间为自2013年10月14日0时至2014年10月13日24时。凉州联合财险提交的保险条款均约定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商业三者保险条款还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
山东省人民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2013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0620元，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7393元，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6386元。
原审法院认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五台高等级公路大队作出的博州公交五认字（2013）第000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军友因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机动车，致使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应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程全友驾驶机动车违反临时停车规定的行为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之一，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徐笃家驾驶机动车违反临时停车规定的行为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之一，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到庭当事人均不持异议，应予确认。根据案情该院酌定马军友承担此事故60%的民事责任，程全友承担此事故20%的民事责任，徐笃家承担此事故20%的民事责任，王爱国不承担事故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确认六原告可以获得的赔偿范围如下：1、死亡赔偿金212400元（10620元／年×20年）；2、被扶养人生活费99435.85元（93891.1元（7393元／年×12.7年）＋5544.75元（7393元／年×1.5年÷2人）］，因本案被扶养人人数较多，依照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原告王宪富、刘学花在事故发生时尚未年满60周岁，该院对其二人被扶养人生活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3、丧葬费23193元；4、受害人王爱国近亲属处理事故及丧葬事宜合理交通费酌定为1万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损害后果及受害人过错程度酌定10万元；6、受害人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2000元。以上共计447028.85元。鲁R×××××·RB1299挂号半挂牵引货车在菏泽人民财险投保交强险和包括不计免赔率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在内的其他机动车保险，甘H×××××·H2523挂号在凉州联合财险投保交强险和包括不计免赔率55万元商业三者险在内的其他机动车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并考虑同一事故尚有其他人员死亡的事实，菏泽人民财险和凉州联合财险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各赔偿六原告精神损害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5.5万元；不足部分按保险合同约定由菏泽人民财险和凉州联合财险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各赔偿六原告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共计67405.77元［（447028.85元-交强险限额内11万元）×20%］。六原告其他损失202217.31元，应由受害人王爱国的雇主马军友承担赔偿责任，鉴于马军友已在同一事故中死亡，其民事赔偿责任依法应由马刚生、冯素花在马军友遗产价值范围内承担。鹏成汽运作为豫B×××××·B9237挂号货车的挂靠公司，存在一定的营运利益，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鹏成汽运为豫B×××××号半挂牵引车在开封人寿财险投保不计免赔2万元／座＊2座的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开封人寿财险同意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限额内赔偿六原告损失2万元，不违背相关法律规定，该院予以准许，应当相应减轻马刚生、冯素花和鹏成汽运公司的赔偿责任。菏泽人民财险和凉州联合财险辩称因其承保车辆存在超载行为，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应当绝对免赔10%的商业三者险，因投保人投保时已经购买包括商业三者险在内的不计免赔率服务，该院对其该项辩解不予支持。至于案涉诉讼费用，属间接损失，依照合同约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应由相应败诉方实际车主和投保人共同承担。被告旭元汽运虽辩称事故甘H×××××号半挂牵引车是旭元汽运以融资租赁方式出租给王军泰，车辆完全由王军泰控制、使用、营运，旭元汽运既不控制车辆，也不参与营运或利益分配，但甘H×××××号半挂牵引车以其名义登记营运，符合挂靠的法律特征，旭元汽运仍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其实际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后，可依与王军泰的合同约定另循法律途径主张权利。六原告其他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上述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赔偿原告王宪富、刘学花、王春霞、王通、王金奥、王舒扬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共计122405.77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威市凉州区支公司赔偿原告王宪富、刘学花、王春霞、王通、王金奥、王舒扬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共计122405.77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三、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王宪富、刘学花、王春霞、王通、王金奥、王舒扬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共计2万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四、被告马刚生、冯素花在马军友遗产价值范围内赔偿原告王宪富、刘学花、王春霞、王通、王金奥、王舒扬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共计182217.31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五、被告兰考鹏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第四项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原告王宪富、刘学花、王春霞、王通、王金奥、王舒扬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原告王宪富、刘学花、王春霞负担2499元，被告单县青山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999元，被告王军泰、武威旭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999元，被告兰考鹏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303元。
上诉人人民财险菏泽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上诉称：1、三方车辆虽都登记在各自运输公司名下，但实际为个人所有，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数额最高为10000元。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2、商业三者险条款中的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属绝对免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该条款均无异议，且原审法院亦认可，因此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部分应免赔10%。3、本案属三车相撞，其中两车次责，该两次责车辆在交强险外应共同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各自承担15%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20%的赔偿责任于法无据。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上诉人联合财险凉州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上诉称：该公司所承保车辆严重超载，按照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九条的约定，应增加免赔率10%。请求在商业三者险赔款中加扣10%免赔，扣减60665.2元。
被上诉人王宪富、刘学花、王春霞、王通、王金奥、王舒扬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
上诉人菏泽人民财险和上诉人凉州联合财险之间均对对方的上诉理由无异议。
被上诉人马刚生、冯素花、鹏成汽运公司、人寿财险开封公司、程全友、青山运输公司、徐笃家、王军泰、旭元汽运公司未答辩。
二审审理查明：菏泽人民财险的机动车保险单“重要提示”栏3项载明：“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和附则。”凉州联合财险的机动车保险单“明示告知”栏3项载明：“详细阅读本保险单所附保险条款，特别是有关责任免除、被保险人义务的部分。”
菏泽人民财险《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载明：“下列情况下，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和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一审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是否过高。本院审查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的确定，应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的情节和后果，侵权人的经济能力等因素。本案中，死者王爱国在事故中无责任，而侵权人马军友、程全友、徐笃家分别在事故中承担责任，虽然三车的实际所有人为自然人，但均挂靠在各自运输公司名下，且被挂靠单位为侵权人。一审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并无不当。
关于商业三者险条款中的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的效力问题。二上诉人保险公司提供的商业三者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中均有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的内容，上述免责条款及菏泽人民财险《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均为格式条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具体到本案，菏泽人民财险的机动车保险单“重要提示”栏3项载明的内容为：“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和附则。”凉州联合财险的机动车保险单“明示告知”栏3项载明的内容为：“详细阅读本保险单所附保险条款，特别是有关责任免除、被保险人义务的部分。”本院认为，对于如何认定保险人对免责条款是否尽到提示义务，并不是保险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要求，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文字、字体、符号等方式作出特别标识即认为已经履行提示义务。保险人的提示义务是主动义务，而不是应投保人要求才产生的被动义务。保险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采取特殊标识后，还应主动向投保人出示该条款，提醒投保人注意到该条款的存在，否则投保人难以知悉该条款的存在。而本案中，二上诉人在保险单的“重要提示”或“明示告知”栏中，均为要求投保人自行阅读免责条款等相关内容，不能证明其已主动履行提示义务。至于作为保险人的二上诉人是否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二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综上，二上诉人关于被保险人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部分应免赔10%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赔偿责任比例划分。本案属三车相撞，其中二上诉人所承保的两车均为次要责任，本案死者王爱国所乘坐的车辆为主要责任。一审据此确定二次要责任车辆在交强险外分别承担20%的车辆并无不当，上诉人人民财险菏泽公司请求其应承担15%的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负担601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威市凉州区支公司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富柱
审 判 员 刘化忠
代理审判员 孙 岩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珊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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