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张中刑初字第20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张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路路，男，汉族，生于1987年4月29日，初中文化，个体户。2007年12月7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8年1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27日被甘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甘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铁钢，甘肃××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张掖市人民检察院以张检刑诉（2014）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路路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娥、张一国、张世杰、赵秀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彤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路路及其辩护人吴铁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4月27日凌晨0时许，被害人张某乙、王某乙与同事何某等人酒后来到甘州区马神庙街政和大厦楼下烧烤摊吃饭，被告人王路路及妻子宋某甲与亲友在政和大厦“塘鱼儿”火锅店用餐后在楼下与亲友告别。王某乙见宋某甲在路边站立，便上前故意用身体碰撞，宋某甲急忙躲避。被告人王路路看到后上前质问王某乙，双方发生口角进而厮打，被害人张某乙等人也参与其中。因被告人王路路打不过三人便跑开寻找工具，宋某甲为阻拦拽住王某乙衣服，二人撕扯挣扎中摔倒，宋某甲头部撞在花池边沿上，王某乙继续殴打宋某甲迫使其放手，张某乙等人追赶王路路未果亦踢踏宋某甲。此时，被告人王路路从路边烧烤摊抢得一把尖刀返回，双方再次厮打中王路路持刀将张某乙、王某乙捅伤。4月29日，被害人张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害人王某乙的伤势经鉴定系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路路故意伤害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要求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路路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因被害人在公共场所调戏、猥亵被告人王路路之妻引发，对被害人调戏、猥亵的过错行为应予认定；2、被告人王路路阻止不法侵害持刀伤人，应系防卫过当的故意伤害；3、被告人王路路认罪态度较好，其亲属积极赔偿了各被害人经济损失，综上，应对被告人王路路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路路及其妻宋某甲与被害人张某乙、王某乙等人素不相识。2014年4月27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王路路在甘州区马神庙街政和大厦“塘鱼儿”火锅店用餐后在楼下与亲友告别，其妻宋某甲站在路边帐篷旁等候。被害人王某乙、张某乙等人酒后在路边帐篷内吃烧烤。王某乙先吃完从帐篷出来，看到宋某甲后，便上前故意碰撞进行调戏，宋某甲躲避，王某乙再次碰撞调戏宋某甲时恰被王路路看到，王路路不满遂上前质问，双方发生争执厮打，被害人张某乙及同伴何某从帐篷出来见状后亦参与其中，与被告人王路路及宋某甲拳脚对打，王路路见势单力薄欲寻找工具遂跑向路边烧烤摊。宋某甲拽住王某乙衣服，撕扯中摔倒在地，宋某甲头部被撞伤，王某乙继续对死拽自己的宋某甲实施殴打，张某乙等人追赶王路路未果亦返回踢踏殴打宋某甲。此时，被告人王路路手持一把尖刀返回现场，对殴打宋某甲的其中一人背部捅刺数刀，对方3人欲还击时，被告人持刀刺戳挥舞，致张某乙受伤当即倒地，王某乙亦被捅伤，后烧烤摊主张某甲赶来从被告人手中夺回刀子。被害人同伴何某拨打110及120报警及急救电话，张某乙、王某乙被送往医院救治。被告人王路路陪同宋某甲在医院治疗时被抓获归案。2014年4月29日，被害人张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张某乙系生前被他人持一定长度的单刃类锐器用力多次捅刺头面部、胸腹部及四肢造成双侧气血胸，胃壁、肠管、胆囊破裂，失血性及感染性休克死亡。被害人王某乙头面部及左肩部受锐器损伤，属轻伤二级。
另查明，被告人之妻宋某甲被殴打致伤，经鉴定，属轻微伤。
在审理中，本案附带民事部分经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由被告人王路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娥、张一国、张世杰、赵秀梅经济损失共计14万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经济损失2000元的协议，并已履行完毕。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被告人王路路的行为表示谅解，同意本院从轻处罚。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甘州区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
2.证人宋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26日晚11时20分许，我下班后去“塘鱼儿”火锅店找我老公王路路。约凌晨0点10分许我们回家时，王路路招呼着送客人，我站在彩条帐篷烤肉摊旁等他，这时，从帐篷里出来一个男人，故意往我身上蹭，我见他喝了酒没搭理，可他转过身对里面的人说了句什么话后，又往我跟前蹭，刚好我老公王路路看到，就过来问我怎么回事，我说喝多了犯贱的，便叫着回家。王路路不愿意质问那男的“你干啥着呢”，那男的就说他想干啥就干啥，语气也不好，正说着，帐篷里又冲出来两个男的，直接扑上去踢打王路路，王路路围着一个摊转圈，先前蹭了我的那个男人准备打王路路时被我拽住了衣角，他挣脱时把我摔倒，头撞到花池石沿上撞懵了，我仍没松手，他又用拳头在我左眼睛打了一拳，在嘴巴、额头上抓了两下，另外又过来两个男的在我身上踢，这时王路路跑过来，我松开手，他们就跑了，我说我的头破了，王路路一听就去追，我看见他把那个蹭了我的男的划了几刀，这时马路对面卖烧烤的摊主过来，我让他抓住王路路，对方两个男的又围了过来，王路路准备过去但被抓着，就把刀子扔在了地上。我听见有人报警，打120电话。被划了的那个人站在路边，没啥异常。冲出来打了王路路的两个人中的一个被抬上救护车走了，他是怎么伤下的我没看见。后王路路陪同我在医院里包扎时，被警察带走了。当时我不知道王路路哪来的刀，后来才听说是从一个烧烤摊上拿的，就是剔羊肉用的刀子。经依法辩认，宋某甲指出17号（王某乙）就是故意往其身上蹭并在之后殴打她的男子。
3.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4月26日24时许，我在甘州区税亭街十字摆摊烤羊肉时，贺桥海鲜超市的一个小伙（常来吃烤肉，叫不上名字）进来后就问我“你的刀子呢”，问话的同时已将我放在案板上的刀子拿上出去了。我安顿好摊摊子上的事就赶紧去追，到政和大厦楼下，我看到那个小伙的腿被妻子抱着，地上躺着一个人，我不认识，旁边有血，有两个男的扑着打那小伙，小伙拿着我的刀子“乱耍”，我就抓住他胳膊把刀子夺了过来。我见刀子上有血，就回到摊位用抹布擦掉了。事发现场与我的烤肉摊隔着一条街（税亭街），小伙拿刀子出去大约二、三分钟我追出去的，他们因何事打架我不知道。小伙拿的是我平时用来切羊肉的刀，木质刀柄用防水蓝色胶带缠绕，长约25厘米，刀刃上印有“CHINA”字样。经依法辨认，张某甲指出7号（王路路）就是从其摊位拿刀子，后在政和大厦楼下拿刀与另外两个男的乱耍、厮打的人。
4.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当晚约12点，我提出到福鹏市场吃烧烤，赵某就开车拉着一起吃饭的张某乙、王某乙到税亭街十字路处，我们4人在一个烧烤摊的彩条帐篷里面吃东西。王某乙吃完最先出去，张某乙、赵某也随后出去。我还在里面喝啤酒时，听外面吵架的声音像王某乙，还有东西掉落的声音，我赶紧出去后，见王某乙和一个穿白衣服的小伙撕扯在一起，小伙在王某乙身上打了一下，王某乙倒地，我准备扶时王某乙自己起来了，这时张某乙又过来和穿白衣服的小伙厮打，旁边一个女的把王某乙撕住着，被王某乙拉扯到了人行道花池处，我去抓没抓上，那女的不知怎么倒在花池里，王某乙还打那女的。我过去帮张某乙打穿白衣服的小伙没打上，他就向税亭街十字跑了。张某乙过来把那女的打了几下，就去找跑掉的小伙子。我怕王某乙把那个女的打坏就去拉，这时，先前跑掉的那个小伙又来了，什么话也没说，就用手里的东西将站在那里的张某乙后背上一连捅了几下，我看张某乙脸色慢慢不对了，后来就倒在地上。我对王某乙喊道“张哥被人捅下了”，王某乙停止打那女的，过来到张某乙倒地的地方，他向那个穿白衣服的小伙挥动了一下手，小伙又用手里的东西在王某乙的后背上捅了两下，嘴里还喊叫着。之后那小伙又撵着捅我，我跑脱了。过去后，我看赵某正在烤肉摊的另一边打着电话，就告诉他张某乙被人捅下了，并打110报了警。当我回到张某乙跟前时，张某乙已经叫不应（醒）了。我和赵某就赶紧送去医院，时间不大，王某乙也被送到医院，我才知道他也被捅伤了。我在医院还看见过捅人的小伙。还证明了王某乙等人的衣着外貌特征情况。经对12张年龄相仿的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何某指出3号（王路路）就是用刀子捅伤张某乙和王某乙的人。
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26日下午8时许，我和张某乙、王某乙、何某等人一起吃饭喝酒，次日凌晨0点结束后，何某提出去马神庙街福鹏市场附近吃牛蹄子，我们四人就由我驾车来到福鹏市场对面政和大厦楼下的烤肉摊吃烧烤，何某还要了瓶啤酒。张某乙和王某乙先吃完出去了，何某还在吃，我出来到车里拿了手机给媳妇打电话，听何某喊着说：“张某乙让人捅下了”，我赶紧跑了过去，见张某乙趴在地上，何某站在旁边，王某乙在5米远的地方站着。我和何某赶紧把张某乙抬上我的车送到了市医院。十来分钟后，王某乙也到了医院，我才知道他左侧背部也被捅伤了。张某乙、王某乙是什么原因被谁捅伤的我不知道，时间应该是他们先吃完烧烤出去的那会儿，大概有七八分钟时间。
6.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我在甘州区税亭街政和大厦楼下经营烤肉摊。4月27日凌晨1时许，四个喝了酒的男子来吃牛蹄子，其中一个男的在外面打电话，其他三个吃完后在一棵大树下聊天，我边干活边盯着他们结帐。约二、三十分钟，我听到外面有人吵架，出去后，见“塘鱼儿火锅”店楼下大树南侧路灯的台阶上躺着一个女的，在我的烤肉摊吃了烤肉的那三名男子用脚踏那女的，那女的头上流着血，他们一起另外一个男的在车里坐着，这时，跑过来一个小伙拉着往开挡那三名男子，三名男子反击那小伙，捣了几拳，踢了几脚，那小伙急了，就跑到我隔壁的烧烤摊拿刀子，摊主急忙收了，小伙又跑到路南边张师傅的烤肉摊找“东西”，之后我看见他拿着一把刀子朝那三名男子跑去，三名男子还在打那个女的，到跟前小伙子拿刀在其中一名男子后背上捣了两、三下，三名男子还击，小伙子就拿刀子乱甩着刺戳。这时有客人喊我烤东西，我就进来了。四、五分钟后，我出去看到距离大树两米远的地方侧躺着一名男子，跟前有好多血，伤的应该较重，旁边的台阶上站着一名男子，脸上有血，他们具体怎么受伤的没看见。被打的那个女的边哭边拉着小伙子向西走。我打电话报警，110说已有人报警。时间不大，“120”、“110”先后赶到了现场。与那三名男子一起还有一个男的，打架时在车上，好像是司机。拿刀子的小伙二十六七岁，中等身材，穿灰色西服。
7.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当晚12时许，我看到马路对面的青稞酒专卖店门口躺着一名男子，浑身是血，被另外两名男子扶上车走了。青稞酒店门口还站着一个小伙子，一个女的抱住哭着，女的后脑勺在流血。我听人说是那三名吃烧烤的男子打那个女的和她抱着的小伙子，小伙子找了把刀子刺伤了他们，具体怎么打的没看见。
8.证人宋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27日凌晨0点30分许，我正在摊位上干活，听见对面政和大厦楼下有盘子打碎和女人尖叫的声音，转头一看，见三名男子追着一个小伙子跑，那个小伙子好像抢了摊子上的什么东西，还把摊子上的灯碰灭了，正好摊子上来了客人我就去招呼。一会儿，我又见被追了的小伙又从路对面跑过来，之后他干了什么没注意，就听马路对面有人喊着打110报警，我转过头看见一个女的手捂着后脑勺。120救护车将伤者拉走后，我发现那棵大树下有一滩血。拿了刀的小伙上身穿灰西服。
9.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我在马神庙街福鹏市场对面的停车场入口处摆烤串摊，摊位后有棵大树。案发当时我正涮烤串，抬头时发现有人打架，一方是一男一女应该是夫妻，对方是一名男子，他把和女的一起的小伙扇了几个耳光，紧接着过来几名男子挡，那个女的挡着护自己的丈夫，小伙还把那名男子踢了一脚，双方挡开后隔着几米站着，我就给客人涮串串去了。一会儿我发现那个小伙从我身后冲过来，我意识到他要抢我的刀子，就急忙收了刀子，小伙见状转身跑了，三名男子还在打那小伙的妻子。后来我发现那棵大树下躺着一名男子，浑身是血，被其他两名男子抬上车走了。
10.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今日凌晨1时许，我听到外面有动静从店里出来，发现路边绿化带上有三名男子围着一个小伙打架，旁边一个女人拦挡但挡不住，双方还互相辱骂。被打的小伙可能招架不住了，就挣脱后穿过马路向东街十字方向跑去，那三名男子又围住打那个女人，打倒在花池里又用脚踏，女人头上被打伤了。后我招呼了一个顾客，出来时，见那个挨打的小伙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把刀子，和那三名男子厮打在一起，小伙子拿刀朝三名男子乱挥，那个女的阻挡小伙子，这时，什字西南角烤肉摊的老板过来拉住小伙的胳膊夺回了刀子，双方才住手。打人的三名男子中有两人受了伤，其中伤较重的那个被抬上救护车时像面条一样，躺过的地面上有一大滩血。拿刀的那个小伙二十七、八岁，外地人，身材中等，穿灰色西服。经依法辨认，潘某指出11号王路路就是手中拿刀的小伙子。
1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张某乙是我大伯子，被人捅伤在市医院抢救，我赶到后张某乙在急症室，医生正在剪脱衬衣，外套放在地上，身上几处伤口往外冒血，就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我今天来把医院交给我们的张某乙被捅伤时所穿衣服全部送交公安机关，有淡绿色的夹克、黑色带小白点衬衫各一件，淡绿色休闲裤、灰色线裤、红色内裤各一条。灰色背心因被血染红，当时就被我们扔了。
12.被害人王某乙陈述。2014年4月26日下午7点多，我和张某乙、赵某、何某等人吃饭，结束时我们都喝醉了。记得有人提议去吃烧烤，后我就和何某、张某乙乘坐赵某的车，去了哪里没什么印象。醒来后我已在医院，身上有伤，听说张某乙也受伤了，究竟什么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我和张某乙怎么受伤的记不起来，听人说是被人用刀捅了。我现在唯一能记起的就是张某乙趴在地上，浑身是血，我去扶他也沾的满手是血，感觉后背上一阵痛，后来也跌倒在地。
13.被告人王路路供述。2014年4月26日下午，我在福鹏市场对面的“塘鱼儿”火锅店给舅舅张贺桥过生日，至次日凌晨1时许结束，我在楼下送朋友，妻子宋某甲在一旁等我，后我听到宋某甲喊了一声，就看到政和大厦楼下的大树旁，三、四名男子在打她，我过去看到宋某甲头上流血，宋某甲说头烂了，他们还围住拳打脚踢，我撕拉着阻挡，他们又围过来对我拳打脚踢，我打不过他们就过去找“东西”，跑到对面我经常吃烧烤的摊位，没等摊主同意，就边说着“刀子让我用一下”边拿刀跑回打架的地方，见宋某甲倒在地上，三、四个人拳打脚踢的打，我就先把其中的一名男子踢了一脚，他们散开后，我持刀比划着让他们后退，他们不退并要扑过来打我，我就拿刀向他们乱戳了一顿，这时我拿了刀子的烧烤摊老板就到跟前把刀子夺走了。我把宋某甲送到医院检查时，被民警带到了派出所。我并不知道宋某甲跟对方发生了什么，之后宋某甲也没说。我当时喝了酒比较气愤，就想吓唬他们，拿刀乱戳了一顿，戳伤了几个人、几刀戳在了对方身上、戳在什么部位我都不清楚。刀子是税亭街东头烤肉摊子上的，我经常去那儿吃烤肉，摊主认识但叫不上名字。王路路对持刀捅伤被害人的具体地点依法进行了指认。
14.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我是王路路的父亲，王路路将人捅伤抢救无效死亡，现想给死者家属赔偿丧葬费并道歉，请求他们的原谅，我们将尽最大的能力赔偿对方，希望能够对王路路从轻处罚。
1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现场概貌。现场位于甘州区政和大厦楼前人行道处，中心现场位于政和大厦南侧非机动车道拐角处。现场勘查中，在政和大厦南侧非机动车道处擦拭血泊一份，在绿化带路灯基座处、税亭街路牌北侧、乌江榨油坊前地面、刘海口腔诊所前地面各擦拭血迹一份。
16.物证尖刀。证明从张某甲处扣押印有“STAINLESS，CHINA”字样刀把用蓝色胶带缠绕的尖刀一把。经依法辨认，王路路指出该匕首（5号）就是其从烧烤摊拿上用来刺戳被害人的工具。
17.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从王某乙处扣押带有血迹的军绿色外套上衣、蓝色牛仔裤、紫色黑花羊毛衫、灰色线衣、白色背心各一件，扣押棕色系鞋带皮鞋一双；从周某处扣押带有血迹的淡绿色休闲外套上衣、黑色带小白花衬衣、灰色线裤、淡绿色休闲裤、红色内裤各一件，扣押带有血迹的棕色皮鞋、白色袜子各一只；从王路路处扣押带有红色斑迹的太平鸟牌单件西服一件、浅灰色太平鸟牌西裤一条、蓝色中长袖衬衫各一件，棕色皮鞋一双。
18.法医学尸体检验笔录及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甘州区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对死者张某乙尸体解剖检验的情况。经检验，死者左右肩胛部、背腰部及四肢有多处创口，双侧胸腔内有大量血液及血凝块，腹腔内有大量混浊液体，胆囊破裂。分析认定，死者张某乙系身前被他人持一定长度的单刃类锐器用力多次捅刺头面部、胸腹部及四肢造成双侧气血胸、胃壁、肠管、胆囊破裂，失血性及感染性休克死亡。
19.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鉴定人王某乙头面部及左肩部受锐器损伤致左肩胛处有一长约4.5cm的裂口，左侧口唇及左下颌有一纵行4.8×0.5cm皮肤愈合瘢痕，属轻伤（二级）。被鉴定人宋某甲头面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头晕、头痛、头皮下血肿，后枕部有一1.5cm长的创口，属轻微伤。
20.物证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在送检的福鹏市场西北角十字地面上暗红色斑迹、张某乙军绿色上衣右下角暗红色斑迹中检出人血反应和一男性DNA，支持为张某乙所留；在送检的税亭街绿化带水泥平台上的暗红色斑迹、税亭街北侧人行道路牌北侧地面上的暗红色斑迹、王某乙白色背心上的暗红色斑迹中检出人血反应和一男性DNA，支持为王某乙所留；在送检的王路路浅蓝色西服右下角上的暗红色斑迹、王路路浅灰色裤子右大腿上方的暗红色斑迹、王路路黄色皮鞋右脚上的暗红色斑迹中检出人血反应和一男性DNA，支持为王路路所留。
21.扣押、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王路路父亲王某甲处扣押丧葬费现金贰万元，发还给被害人张某乙的家属。
22.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明王路路有犯罪前科。
23.户籍证明。证明王路路的年龄等基本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举证、质证，且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本案事实，综合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路路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路路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害人王某乙无故调戏被告人之妻引发纠纷，进而实施殴打，被害人张某乙等不明就里参与其中，具有重大过错，可减轻被告人罪责。被告人王路路认罪态度好，其亲属积极协助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的行为系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被告人王路路在双方相互厮打中主动跑开寻找工具，后又返回持刀伤害对方，且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张某乙系被单刃类锐器用力多次捅刺致失血性及感染性休克死亡，故被告人虽在宋某甲仍被殴打的情形下持刀伤人，但根据其寻找工具的主动性，和持刀捅刺被害人的次数及力度，其行为属相互斗殴的反击加害行为，不具备防卫意图，不属于正当防卫，故不成立防卫过当的故意伤害。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路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7日起至2025年4月26日止。）
二、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 波
审 判 员 樊文德
代理审判员 高彩虹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晓英
附：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