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602刑初186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某某，女，1951年11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回族，初中文化，原亳州市华英药材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及实际经营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住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9月3日被亳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本院于2017年5月5日决定对其逮捕，同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董志军，安徽董志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永杰，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谯检刑诉(2017)3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5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0日作出（2017）皖1602刑初35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方某某不服判决提起上诉，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6日作出（2017）皖16刑终518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毫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某、程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某某及辩护人董志军、王永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建议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2年9月，被告人方某某注册成立亳州市华英药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英公司)，并取得一般纳税人资格，华英公司成立以后一直有被告人方某某负责经营，主要经营中药材，经营地址位于亳州市谯城区三圣庙街。
2004年12月左右，被告人方某某的弟弟方和平(已死亡)找到方某某，介绍自己正向深圳市一家药业公司走货(卖药材)，需要从华英公司使用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方某某在没有核实业务是否真实的情况下，就答应其弟弟方和平，从2004年12月至2007年12月期间，在没有实物交易情况下，被告人方某某为其弟弟方和平向深圳市源兴药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7份，发票号码：01794865—01794882;01800878—01800882；01812203—01812222；01812575；00863318—00868335；00869630—00869641；01077467—80；01082006—0108202l；01115734—48；01179958—01179972；00117962—83；01329802—01329813；01329854—01329871，金额共计：18511219．39元，税额：2406458．92元，价税合计：20917678．29元。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记账联、发票联、抵扣联货物名称与实际入库清单货物名称严重不符(记帐联、发票联、抵扣联货物名称是中药材，实际入库清单货物名称为博尔宁药粉)。
2007年6月左右，在没有实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方某某经中间人介绍，分别向郏县东兴中药饮片厂、郏县斯明堂制药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票号：01558921—32，01557068—75，金额1946902.68元，税额：253097.32元，价税合计：2200000元。上述20份增值税用发票由中间人陆连祥(已判刑)“套改”后，以票面金额4．5％卖给了王正宏(已判刑)，然后再由王正宏以5％至5．5％的价格卖给郭海潮(已判刑)等人，经套改后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票单位和货物名称与抵扣联严重不符(记帐联单位名称：亳州市华英药材有限责任公司，抵扣联单位名称：亳州市中平煤炭经销有限公司，记帐联货物名称：中药材，抵扣联货物名称：原煤)，其实际受票企业为郏县东兴物资贸易有限公司、郏县宏兴物贸有限公司。
以上虚开的20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都经税务机关认证后做企业进项税抵扣了税款。案发后，受票单位深圳市源兴药业有限公司补缴了全部税款2406458．92元。受票单位郏县东兴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补缴了全部税款126548．64元。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事实，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方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方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辩解称第一起其弟弟方和平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不是其开具的，是方和平以其的身份开具的；第二起是其儿媳妇的同事要的，其是上当受骗才开具的。其辩护人董志军主要提出：指控方某某为方和平向深圳市虚开增值税发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方某某无犯罪前科，归案后如实坦白，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王永杰主要提出：现有证据不足，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明被告人方某某主要犯罪事实成立；现有证据未达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标准，无法排除其他合理怀疑，无法证明被告人方某某主要犯罪事实成立；被告人方某某无非法所得，并非以牟利为目的，主观恶性较小，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到案后积极坦白、认罪悔罪，建议判处被告人方某某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2年9月，被告人方某某注册成立亳州市华英药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英公司)，并取得一般纳税人资格，华英公司成立以后一直有被告人方某某负责经营，主要经营中药材，经营地址位于亳州市谯城区三圣庙街。
2004年12月左右，被告人方某某的弟弟方和平(已死亡)找到方某某，介绍自己正向深圳市一家药业公司走货(卖药材)，需要从华英公司使用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方某某在没有核实业务是否真实的情况下，就答应其弟弟方和平，从2004年12月至2007年12月期间，在没有实物交易情况下，被告人方某某为其弟弟方和平向深圳市源兴药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7份，发票号码：01794865—01794882；01800878—01800882；01812203—01812222；01812575；00863318—00868335；00869630—00869641；01077467—01077480；01082006—0108202l；01115734—01115748；01179958—01179972；00117962—00117983；01329802—01329813；01329854—01329871，金额共计：18511219.39元，税额：2406458.92元，价税合计：20917678.29元。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记账联、发票联、抵扣联货物名称与实际入库清单货物名称严重不符(记帐联、发票联、抵扣联货物名称是中药材，实际入库清单货物名称为博尔宁药粉)。
2007年6月左右，在没有实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方某某经中间人介绍，分别向郏县东兴中药饮片厂、郏县斯明堂制药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票号：01558921—32，01557068—75，金额1946902.68元，税额：253097.32元，价税合计：2200000元。上述20份增值税用发票由中间人陆连祥(已判刑)“套改”后，以票面金额4．5％卖给了王正宏(已判刑)，然后再由王正宏以5％至5．5％的价格卖给郭海潮(已判刑)等人，经套改后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票单位和货物名称与抵扣联严重不符(记帐联单位名称：亳州市华英药材有限责任公司，抵扣联单位名称：亳州市中平煤炭经销有限公司，记帐联货物名称：中药材，抵扣联货物名称：原煤)，其实际受票企业为郏县东兴物资贸易有限公司、郏县宏兴物贸有限公司。
以上虚开的20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都经税务机关认证后做企业进项税抵扣了税款。案发后，受票单位深圳市源兴药业有限公司补缴了全部税款2406458．92元。受票单位郏县东兴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补缴了全部税款126548．64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在案证实：
1、抓获经过证明：方某某于2016年9月3日被亳州市公安局涡北派出所抓获归案。
2、方和平的户籍信息、死亡证明。
3、陆连祥、朱峰的户籍信息。
4、税务代理委托协议证明：亳州金桥税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在2006年8月1日至2007年7月31日期间曾经代理过亳州华英药业有限公司的的账目。
5、证人戴某戴证言：证明亳州华英药业有限公司戴法人代表是方某某，平时开票等事宜都是由徐某1负责联系的。
6、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验资报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药品经营企业许可证。
7、亳州市国家税务局移交材料。
8、河南省平顶山市国税局对郏县东兴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调查取证材料。
9、平顶山郏县宏兴物资有限公司和郏县东兴物资有限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相关材料。
10、亳州市国税局移交的华英公司向深圳市源兴药业有限公司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相关材料。
11、华英公司向深圳市源兴药业有限公司虚开18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发票联、企业档案。
12、华英公司向深圳市源兴药业有限公司虚开18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抵扣联。
13、证人苏某证言证明：方某某是方和平的大姐，方和平已经上吊自杀了，其生前没有和深圳方面有过任何业务往来。
14、证人徐某1证言证明：亳州市华英药业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自己的母亲方某某，自己开具税票，是按照方某某的要求进行开具的。自己的舅舅方和平确实从华英公司开过税票，后来方和平自杀了。
15、证人吴某证言证明：其否认自己从华英公司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也没有介绍别人开具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不是华英公司的实际股东。
16、证人徐某2证言证明：自己并不是华人公司的实际股东，并没有参与该公司的实际经营。
17、证人孙某证言证明：其自己曾代理过华英公司的账目，通常情况下，方某某安排其女儿徐某1开具税票，该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就是方某某本人。
18、证人戴某证言证明：自己曾代理过亳州华英药业有限公司账目，该公司负责送材料和票据的人叫徐某1，除了方某某和徐某1，自己没有见过该公司的其他人。
19、证人马某证言证明：其是亳州市经济开发区国税局税管员，方某某是亳州华英药业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
20、被告人方某某供述证明：2002年其注册成立华英药材有限公司，成立后其是法人、实际控制人。涉案的税票均是按照其意思开具的，公司的税票平时也是由其负责保管，具体开具了多少记不清楚了，经过辨认，其自称涉案发票中有18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自己的弟弟方和平从公司开具的，有2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自己的前儿媳吴某从公司开具的。当时，自己没有意识到是犯罪，认为自己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用完，就让别人使用了。
21、辨认笔录证明：证人戴某辨认出亳州华英药业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方某某。
22、视听资料证明：同步录音录像光盘叁张。
23、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明：亳州市华英药材有限公司2009年5月已注销。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某某在没有实物交易的情况下，向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7份，税额2659566.24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发票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方某某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2014年12月至2007年12月为其弟弟方和平向深圳市源兴药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7份不是事实的辩解及辩护人认为指控该起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方某某供述、证人证言、工商登记等书证均证明方某某系华英公司的法人代表、实际经营人，其为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7份有其本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辨认笔录、涉案票据等书证在案证实，足以确认，故对其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方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0日至2027年5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车海三
人民陪审员 康 飞
人民陪审员 明博文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日
书 记 员 史轩轩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