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华区刑初字第132号公诉机关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花，女，1981年3月6日出生，汉族。因涉嫌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于2015年1月15日被河南省中原油田公安局直属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押濮阳市看守所。辩护人孙贯玲，河南长庚律师事务所律师。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以濮华检公诉刑诉（2015）1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花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于2015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振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花及其辩护人孙贯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份至2015年1月15日，被告人李花利用“伪基站”设备为濮阳县中堂官邸房产公司、河南新南方家居有限公司、濮阳县神马电器、濮阳市夜阑酒吧群发广告短信，非法占用中国移动濮阳分公司正在使用的频率，搜取手机用户信息，强行向不特定的被害人群发短信，造成738.7525万个移动手机用户通信中断（中断时间大约10秒）。2015年1月15日，公安人员将正在使用“伪基站”群发短信的李花查获。为指控上述事实成立，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侦查实验笔录、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检测报告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李花的行为已构成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处。被告人李花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均无异议，但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辩解辩护认为指控的“造成738.7525万个移动手机用户通信中断”这一数据，系李花对原始数据手动修改增加后的结果，故该数据不真实、不准确。辩护人另辩护认为，1、李花在未接受讯问前，主动向公安机关如实交代其全部犯罪事实构成自首；2、李花通过“伪基站”群发的商业广告短信未造成严重后果；3、李花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份，被告人李花通过互联网购买“伪基站”设备（手机短信群发器）1套，后印制名为“李蕊”的名片联系、承揽商业广告短信群发业务。自2014年8月份至2015年1月15日，李花分别与客户濮阳县中堂官邸房产公司、河南新南方家居有限公司、濮阳县神马电器、濮阳市夜阑酒吧，约定每次（天）300元至1500元不等的劳务费，按手机拍照记录的发送数量结算，从中牟利3500元。后李花在范县、濮阳县、台前、濮阳市胜利路胜利大厦等地人口密集区，使用“伪基站”非法占用中国移动濮阳分公司正在使用的网络频率，强行与有效范围内的不特定中国移动GSM网络（通称2G）用户手机建立连接，为上述客户群发商业广告短信达38次，造成700余万个移动手机用户通信中断（中断时间约为8～12秒）。2015年1月15日，中国移动公司濮阳分公司的员工李某甲、刘某甲在技术检测中发现濮阳市胜利路胜利商厦附近，疑似有人使用“伪基站”发送垃圾短信随即报案，后公安人员在该地点将正在轿车内使用“伪基站”群发广告短信的李花查获。另查明：河南省中原油田公安局直属分局将当场查获的作案工具“伪基站”设备1台、笔记本电脑（Thinkpad1706）1台、黑色天线1根、VIVOX3S手机1部、诺基亚单屏手机1部、“李蕊”名片407张（内容为：“手机短信广告群发，濮阳县未来广告有限公司，电话1563936****，价位低、速度快、到达率高”），上述物品均被扣押至该局。再查明：经公安人员检查，从扣押的笔记本电脑文件中，统计出查获当日搜集的IMSI码（移动用户识别码）共计13.7964万个；VIVOX3S手机内存储记录发送短信内容及数量的图片共计37张，累计发送短信700余万条。经侦查实验，扣押的“伪基站”设备在运行时会自动收集IMSI码后群发短信，强制中国移动手机用户接收并中断通信约10秒。还查明：中国移动通信公司GSM网络频率的上行890MHz～909MHz，下行935MHz～954MHz，对应频点号码：1-94。经河南省无线电监测站检测，扣押的“伪基站”设备发射频段为935.2MHz～959.8MHz。该设备占用了上述移动公司的下行频段。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李花侦查阶段供述：证实2014年8月份，李花在网上购买了一套短信群发器，卖家说发送短信成功率在80%以上。从8月下旬李花开始承揽短信广告业务，在范县、台前、市里、濮阳县等地，为濮阳县中堂官邸房产公司发送广告短信30次、清丰家私3次、夜阑酒吧3次、濮阳县神马电器2次，每次发送短信几万至二十几万条，每次（每天）收费300元。每次根据她用手机对设备电脑屏幕显示发送的短信条数拍照，传给客户确认工作量后第二天现金结账。这些图片都存在手机里，就是公安人员给其看过的37张，累计发送广告短信700余万条。其中，中堂官邸应付9000元至今还未付、清丰家私付定金2000元、神马电器付费600元，夜阑酒吧付费900元。李花群发广告短信业务未向工商、无线电管理部门办理过相关审批手续，车上放的“李蕊”的名片是其捡的，其不清楚是否有“濮阳县未来广告有限公司”，也不认识“李蕊”，名片上的电话1563936****和其使用的手机号相同。李花当庭又供述：李花的手机照片记录的发送的短信条数不真实，该数字是经过其手动修改后的数字，原始数字没有这么多。2、证人李某甲、刘某甲证言：均证实李某甲、刘某甲系移动公司员工。2015年1月15日下午，其二人在公司后台发现胜利商业大厦附近，疑似有人使用“伪基站”发送垃圾信息就到现场查看。他们利用前端设备发现，在胜利路胜利商业大厦楼下停车场停有一辆豫JLU5**白色比亚迪轿车，该车左后车顶上放置有一根黑色天线，后一名女子上了车，他们报警后公安人员将该女子带走。伪基站自身可以发射信号，收集在一定范围内的2G移动终端的IMSI（手机卡串码），并向其范围内的移动终端发送含有文字信息的短信，在一定程度上影响移动信号，用户在接收伪基站发送的短信时与公网信号脱离，不能拨打电话。3、证人魏某某证言及其提供的发送短信数量的记录单：证实魏某某系中堂官邸房产公司的员工。2014年下半年，有一名李姓女子找到公司说能发广告短信，后售楼部口头委托她发送中堂官邸卖房的广告短信。截止2015年1月中旬，公司根据女子手机照片记录的发送条数，一般每天发送几万到十几万条广告短信，共发了30次左右，每次一天，按每次300元支付劳务费（直至案发还未支付）。该女子30岁左右，身高不到1.6米，齐肩短发，胖脸，本地口音，开一辆白色微型轿车。4、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张某某系濮阳县神马电器商场员工。大概2014年9、10月份，一名女子找到商场说可以通过移动公司发广告短信，后商场委托她发送了两天的广告短信，支付劳务费600元钱。该女子开白色比亚迪F0两厢轿车，是濮阳老城人。5、证人陈某某证言：证实陈某某系濮阳市夜阑酒吧员工。大约在2014年11月份，一名李姓女子找到陈某某说她能发广告短信。后其委托该女子为酒吧开业发送宣传广告短信共3次，每次一天。她手机上照片显示有两次是发了20多万条，有一次是17万条。酒吧根据上述照片按每天1500元结账，支付给她三天的费用共计4500元。该女子较胖，30岁左右，开白色比亚迪小型轿车。6、证人刘某乙证言及提供的收条：证实刘某乙系濮阳市家具协会理事。2015年1月12日一名30多岁、开白色比亚迪轿车的女子给其一张“李蕊”的名片，自称和移动公司签有协议能发广告短信。从1月12日、13日、14日至15日上午，该女子为河南新南方家居有限公司发广告短信17万条，内容是“濮阳市首届家居博览会于1月17日-18日在清丰县家具产业园（清丰县人民路与106国道交汇处）举行。届时有家具建材食品房地产等百余家企业参展。”该女子以“李蕊”的名义为其出具收取信息费定金2000元的收条。刘某乙将“李蕊”的名片1张交已至公安人员。7、河南省中原油田公安局公共信息网络安全监察科辨认笔录：（1）证实经证人魏某某对12张女性的混合照片辨认，其确认李花就是为中堂官邸房产公司发送广告短信的李姓女子。（2）证实经证人刘某乙对12张女性的混合照片辨认，其确认李花就是为河南新南方家居有限公司发送广告短信的“李蕊”。（3）证实经证人陈某某对12张女性的混合照片辨认，其确认李花就是为夜阑酒吧发送广告短信的李姓女子。8、河南省中原油田公安局公共信息网络安全监察科扣押清单、检查笔录、侦查实验笔录、照片及视听资料：（1）证实作案工具短信群发器1台、笔记本电脑（Thinkpad1706）1台、黑色天线1根、VIVOX3S手机1部、工模手机（诺基亚单屏）1部、“李蕊”名片407张，均已被扣押。（2）证实经对上述扣押的笔记本电脑检查，从桌面文件名为04_1421285736.txt的文件中提取电子数据，当日发送广告短信时共收集IMSI码13.7964万条，无重复；经对上述扣押的手机（VIVOX3S）检查，保存在F：相机文件夹内的手机拍摄确认短信发送数量的照片37张，发送短信累计700余万条。（3）证实通过侦查实验，扣押的“伪基站”设备在工作模式开启状态下，能自动搜集手机IMSI码群发短信，造成被测试手机在接收短信时通信中断大约10秒。9、河南省无线电监测站监测报告：证实经对公安人员送检的900MHzGSM伪基站一套（含发射设备、笔记本电脑）检测，该设备发射频段：935.2MHz-959.8MHz；测试频率偏差最大值为1963Hz；射频输出口发射功率在3个测试频点上分别为41.6dBm（14.5W），41.7dBm（14.8W），38.0dBm（6.3W）。10、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公司濮阳分公司证明：（1）证实该公司用户的手机号码对应的IMSI码是唯一的。（2）“伪基站”搜集的IMSI码对应的均系当前使用GSM网络（2G）的用户。（3）证实该公司使用的GSM网络频率：上行890MHz～909MHz，下行935MHz～954MHz，对应频点号码：1-94。11、河南省中原油田公安局公共信息网络安全监察科抓获证明：证实被告人李花系被抓获归案。12、河南省中原油田公安局公共信息网络安全监察科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李花犯罪时系完全负刑事责任能力人。上述证据，李花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证人刘某甲、李某甲、魏某某、张某某、陈某某、刘某乙的证言能相互印证，且有公安人员当场扣押的物品清单、检查笔录、侦查实验笔录、辨认笔录及无线电监测报告、中国移动公司河南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能够证实李花使用“伪基站”群发短信，非法占用、干扰正在使用的公用电信网络频率的犯罪事实。虽然李花在开庭审理过程当庭辩解，手机照片记录的短信发送数量是其对原始数据修改、增加后的数据，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辩解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花使用“伪基站”非法占用、干扰正在使用的公用电信网络频率，造成1万以上手机用户通信中断不满1小时，其行为危害了公共安全，已犯有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李花到案后能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李花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李花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认为李花手机照片记录的数据不实，指控其干扰手机用户数量的证据不足。经查，李花供述其每次使用“伪基站”群发短信后，通过手机拍照记录发送数量用于向客户结算劳务费，且有证人魏某某、张某某、陈某某证言及手机照片、扣押的笔记本电脑中的电子文件予以佐证，足以证实其向700余万个移动手机用户群发短信的事实，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另辩护认为，李花使用“伪基站”群发的商业短信未造成严重后果，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查，李花非法使用“伪基站”群发短信破坏了公用电信设施，已经实际造成700余万个手机用户通信中断8～12秒的危害后果，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又辩护认为，李花在未接受讯问前，主动向公安机关交代其全部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查，虽然其在询问中交代了其犯罪事实，但公安机关在其驾驶的车内当场查获了“伪基站”设备、笔记本电脑等作案工具，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李花认罪态度较好，且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当庭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公用电信设施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花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五年一月十五日起至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四日止。）二、扣押作案工具“伪基站”设备1台、笔记本电脑（Thinkpad1706）1台、黑色天线1根、VIVOX3S手机1部、诺基亚手机1部、“李蕊”名片407张，由扣押机关河南省中原油田公安局直属分局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被告人李花违法所得3500元，依法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马朝选审 判 员  刘 芳人民陪审员  管先录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井丽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