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湛中法刑一终字第73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景福，男，1979年10月11日出生于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湛江市麻章区糖行村**号。因本案于2013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湛江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周景东，广东海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景福犯抢劫罪一案，于2014年2月8日作出（2014）湛开法刑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景福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讯问原审被告人杨景福，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4月26日，被告人杨景福以相约陈建强、李春华、孙灶兴赌博为名将三人骗至湛江市泉庄市场一档口处，然后纠集六、七名男子将陈建强、李春华、孙灶兴挟持上一辆汽车，开车带到湛江市东海岛文参村一处靠近海边的偏僻地方，对陈建强等三人进行了殴打并劫取现金及银行卡，逼迫陈建强等人讲出银行卡密码。陈建强被抢走一部手机及其农业银行卡内被取走现金人民币20000元，再转账该卡现金人民币10000元至李春华的农业银行卡后取出该现金；李春华被抢走一张中国银行卡并被取走现金人民币20000元。经鉴定，陈建强被抢的手机价格为人民币1979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杨景福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物证、书证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景福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暴力手段，强行劫取公民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已构成抢劫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景福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以确认。被告人杨景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确定的罪名均无异议。鉴于被告人杨景福归案后能坦白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杨景福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以上七年以下的量刑建议合理，可以予以采纳。为打击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及财产权利不受非法侵害，维护社会治安管理秩序，根据被告人杨景福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认罪态度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杨景福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上诉人杨景福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1、原审判决对本案的定性错误。上诉人杨景福主观上不具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劫取他人财物的故意，其主观上只想索回其被“出千”而输掉的赌资；从犯罪对象来看，上诉人杨景福亦只以其所输的赌资为抢劫对象，与抢劫罪的犯罪对象有所区别。故上诉人的行为依法不构成抢劫罪。根据上诉人杨景福的供述、证人陈培勤以及杨富嵋的证言证实，被害人陈建强、李春华、孙灶兴于案发前合谋出千骗取了上诉人十几万元，上诉人为了抢回被骗走的赌资才挟持三被害人，且上诉人所抢回的赌资远未达到上诉人输给三被害人赌资的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有关规定，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可能构成非法拘禁罪。2、上诉人杨景福归案后能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从轻处罚。3、本案事出有因，三被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依法可对上诉人从轻或减轻处罚。4、上诉人杨景福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且未实际取得赃款，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构成抢劫罪。如果上诉人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亦应对上诉人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26日20时许，上诉人杨景福以赌博为由，将被害人陈建强、李春华、孙灶兴骗到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泉庄市场18－19号档口处，然后纠集六七名男子将陈建强等三名被害人挟持到湛江市东海岛文参村一处靠近海边的偏僻地方，对陈建强等三人进行殴打，强迫陈建强等三人交出身上的财物以及讲出银行卡的密码。陈建强被抢走一部魅族牌手机及一张农业银行卡，后杨景福等人从该银行卡内先取走现金人民币20000元，然后将该卡内的人民币10000元转帐到李春华的农业银行卡后再取走；李春华被抢走一张中国银行卡，杨景福等人从该银行卡内取走人民币20000元。经鉴定，陈建强被抢的手机价值人民币1979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时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建强的陈述：我的外号叫“光头”。2012年4月26日20时许，我到泉庄市场里面杨景福（外号“鸭仔”）的档口内赌博牌九。21时许，突然有六七名自称是派出所工作人员的男子走进来把我和李春华和孙灶兴围住，其中有两名男子用一个黑色塑料袋把我的头部盖住，将我挟持上了一辆小车，当时还有一名在参与赌牌九的男子没有被带走，那名男子是在泉庄市场内做生意的。我被押上车后，有两三名男子对我实施殴打，并抢走了我的手机、钱包及银行卡。车辆大概行驶了一个小时左右就停下来了，他们把我拉下车继续殴打我。由于我的头部被盖住，不知道到了哪里，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打我，我只听到旁边也有人被打并且发出叫声。他们对我殴打了约一个小时。凌晨1时左右，这些男子把盖住我头部的黑色塑料袋解开后，我发现被带到了海边。杨景福当时在现场，他要求我把中国农业银行卡的密码告诉他，我不肯讲，杨景福就叫其他男子殴打我，我被迫讲出密码。后杨景福叫了约7个人守住我们三人，他和其他人拿着我的银行卡去取钱。在杨景福去取钱的时候，那些看守我们的男青年借口说我们讲的密码不正确又对我们进行殴打。不久，杨景福回来后，他们把我押上车，用我的上衣把我头部盖住，后把我推下车。我把盖住头部的衣服解开后，发现他们把我们三人放在湛江市麻章区疏港大道的路边。事后，我们向派出所报案。我发现杨景福等人分多次从我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内取走人民币30000元。我被抢走的魅族MX手机是于2012年4月份在湛江市赤坎区以2600元的价格购买的。我与杨景福是朋友关系，我与他既没有经济纠纷也没有矛盾。
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陈建强辨认出杨景福（外号“鸭仔”）就是指使他人将其挟持到海边实施抢劫的人。
2、被害人李春华的陈述：2012年4月26日20时30分许，我到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泉庄市场“鸭仔”（即杨景福）的档口玩，当时杨景福、卖鸡档老板“水东老板”在里面。不久，“阿兴”（即孙灶兴）、“光头”（即陈建强）也来到档口，我们就继续聊天。过了一会儿，杨景福说他出去打个电话。过了五分钟，外面就走进约十五名自称是派出所工作人员的男子，他们说来抓赌博，手里拿着铁棍、伸缩棍等。他们把我和孙灶兴、陈建强带到泉庄市场侧门口外面的车上，我和孙灶兴被带上了同一部车，陈建强被带上了另外一部车，“水东老板”没有被带上车。我和孙灶兴一上车他们就把我们的衣服脱掉，然后用衣服蒙上我们的脸和头部，还抢走了我们的钱包和手机等随身携带的物品。过了约一个小时，他们把我们拉下车，用绳子把我们的手臂捆起来，接着对我们实施殴打。凌晨1时许，杨景福到了现场，他要求我们把被收走的银行卡密码说出来，当时我被抢走了一张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为：6228270626037667520）、一张中国银行借记卡（卡号为：6013827011003529562）。我们不肯说出密码，他们就殴打我们，我们被迫说出来各自的银行卡密码。接着，杨景福带几个人去银行拿钱，后他们说银行卡的密码错误，卡被银行吞了，要求我们每人再交出三万元，我们只好同意。后来，他们又把我们拉上车，把我的钱包及农业银行卡还给我。我的钱包里原有现金1800元，我说没钱坐车回去，他们就给回了1000给我，但我的一部金立牌手机、钥匙和一张中国银行卡均没有还给我。事后，我发现他们从我的农业银行卡内取走2000元，从中国银行卡内取走了20000元。我不知道杨景福为何抢劫我，我们之间没有矛盾。
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李春华辨认出杨景福（外号“鸭仔”）就是指使他人将其挟持到海边实施抢劫的人。
3、被害人孙灶兴的陈述：2012年4月26日20时许，我来到“鸭仔”（指杨景福）的档口时，李春华和一名我不认识的男子坐在档口门口聊天，后“光头”（指陈建强）也来到，我们在档口的门口处聊天，而杨景福在旁边一边讲手机一边走来走去。过了约5分钟，突然有十几名男青年冲进档口，他们自称是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并将我和李春华押上了停在泉庄市场路边的一辆小轿车，陈建强被单独押上另外一辆小轿车。我上车后，这些人用我的衣服将我的头盖住，对我搜身，将我身上的现金人民币3000元、手机及钥匙取走。后来车子开到海边，这些人将我拉下车，对我拳打脚踢以及用烟头烫我的手臂、腹部、背部，又用铁链、铁棍等殴打我，还用海水淋我。次日1时许，杨景福来到海边，问我身上是否有银行卡或现金，我告诉他我身上的3000元在车上被那些男青年抢走了。杨景福就叫手下打我，接着，杨景福就叫李春华、陈建强讲出银行卡的密码。之后，杨景福带着约7名男子离开，剩下的人看守我们。在杨景福离开的这段时间里，那些看守我们的人又对我们进行殴打。杨景福回来后，威胁我们交3万元给他。4时许，杨景福和那伙男青年把我和李春华、陈建强拉上小轿车，将我们放到麻章区疏港大道旁的花村里，杨景福将我的钥匙、手机还给我就离开了。我和李春华、陈建强直接到泉庄派出所报案。案发前几天，我与李春华、杨景福等十几人到金辉煌酒店的一间房间内赌博，杨景福做庄家，我当时输了1000多元。我在赌博时与杨景福没有发生什么纠纷，之前与他也没有矛盾。
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孙灶兴辨认出杨景福（外号“鸭仔”）就是指使他人将其挟持到海边实施抢劫的人。
4、证人杨华泉的证言：我的外号叫“水东老板”。2012年4月26日20时许，李春华叫我到杨景福的档口内玩牌九，当时还有两名不认识的男子在一起玩。21时许，突然有数名男子冲进来喊抓赌，我看到非常害怕，趁那些人不注意就偷偷跑出档口。
5、证人陈培勤的证言：2012年4月26日17时许，“鸭仔”（指杨景福）打电话给我，说昨晚和人赌钱被人出千骗了十几万，让我过去帮忙找个说法。当天20时许，我到泉庄市场门口时，杨景福已在那儿等我，旁边还有5名年轻人。杨景福见到我后就说昨晚和人赌钱被人出千骗了他十几万，想找我商量一下怎么把钱要回来。我不想参与这件事，就说没空，接着我就回家了。
6、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6月10日抓获上诉人杨景福的经过。
7、银行卡交易流水单，分别证明：陈建强尾号为033714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于2012年4月27日在柜员机分十次共取款20000元，后分二次共转帐10000元到李春华的尾号为667520中国农业银行卡帐户上。李春华尾号为667520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帐户于2012年4月27日在柜员机先取款2000元，后分四次取走从陈建强的帐户转入的人民币10000元。李春华帐号为627554391170的中国银行新线借记卡于2012年4月27日从柜员机分七次共取走人民币20000元。
8、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价格认证中心湛开价认（2013）89号《关于壹台魅族MX－16G手机的价格鉴定结论书》的鉴定意见为：被抢的魅族MX-16G手机价格为1979元。
9、广东省湛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粤湛公（司）鉴（活）字（2012）724号、725号、72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分别证实，被害人李春华、孙灶兴、陈建强损伤程度均未达轻伤。
1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反映，三被害人被挟持的现场位于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泉庄市场第18－19号档口。
11、上诉人杨景福的户籍材料，证明上诉人杨景福的基本身份情况。杨景福作案时已满十八岁。
12、上诉人杨景福的供述与辩解：2012年4月25日晚上，我与陈建强、李春华等人赌钱，我输了约10万元（只支付了8万元，还欠2万元未付），杨晓眉（指杨富嵋）输了约20万元。次日，杨富嵋告诉我，杨日福说昨晚和我们一起玩牌的陈建强、李春华等人在赌钱时出千。我听后就想找陈建强等人出口气。当天19时许，我打电话约陈建强、李春华、孙灶兴三人到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泉庄市场一档口处进行赌博。20时许，陈、李、孙三人到后，我借故外出打电话给“阿巧”（指陈培勤）让他带几个人过来帮我抓陈建强等三人。陈培勤带人过来将陈建强、李春华、孙灶兴控制住，我在陈建强开来的车上搜出一些出千用的工具，我很生气，就将出千的工具打烂丢回车内。我们问陈建强等三人是否出千骗我们，陈建强三人承认出千，我对此还录了音，并叫他们签了承认出千的承认书。然后我叫人用塑料袋将李建强等三人的头蒙上，强行将他们拉上车，挟持他们到东海岛海边一空地处，用拳脚及铁棍对陈建强等三人进行殴打，叫他们将骗走我的钱还给我。陈建强三人表示愿意每人赔偿3万元给我，因他们身上没有这么多现金，就要求写欠条给我，但我们不答应。后来我们从他们身上搜出现金共1000多元，三张银行卡、一部手机及一些手表、钱包的物品。陈建强和李春华说出银行卡的密码后，陈培勤就让一名男子到附近的银行拿钱。3时许，那名去拿钱的男子回来说，他从陈建强的银行卡中取出了2万元，然后将钱交到陈培勤手中。该名男子还说李春华提供的密码是错误的，其中一张银行卡还被柜员机吞了。于是我就让人继续殴打李春华。打了一会，李春华说回去第二天就拿3万元给我，之后我就叫陈培勤等人把陈建强等三人带上车，然后开车回湛江。我们开了一段路后，将陈建强等三人赶下车，临走前除了陈建强用来出千的那部手机被我扣下外，我将他们身上钱及物品全部还给了他们，然后就驾车回湛江了。回到湛江后，我对陈培勤说今晚拿的2万元我不要了，叫他拿去和其他帮忙的兄弟分了。陈培勤听后就收下了那2万元，然后就带着另外4名男子走了。
针对上诉人杨景福及其辩护人上诉所提意见，现综合概述评述如下：
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经查，三被害人均反映案发前与杨景福既没有矛盾，也没有经济纠纷。上诉人杨景福供述为了索回被骗的赌资而挟持三被害人，强迫他们交出财物；杨景福还供述在泉庄市场时从陈建强驾驶的车上搜出一些“出千”的工具，其因生气将上述工具打烂并丢回陈的车上，后又对陈建强等三人承认出千的过程进行了录音，并让三被害人签了承认书。但杨景福却无法提供上述录音资料以及三被害人所写的承认书，故上诉人该节供述既缺乏证据佐证又不符合常理。另外，杨富嵋、陈培勤虽反映曾听杨景福说过被三被害人“出千”骗了十几万元，但其二人的证言均属于传来证据，证明效力低；杨景福曾指认杨富嵋参与合谋、陈培勤参与抢劫作案，故李富嵋、陈培勤均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杨富嵋在距案发一年多且上诉人杨景福归案数月以后才到派出所反映情况，亦有悖常理。据此，上诉人杨景福的供述以及陈培勤、杨富嵋的证言的可信度低于三被害人的陈述。综上，上诉人杨景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暴力手段，强行劫取公民的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杨景福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的行为应定性为非法拘禁罪的辩解意见和辩护理由，据理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景福提出其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问题。经查，原审判决已充分考虑杨景福归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行为等情节，对其从轻处罚。现上诉人杨景福及其辩护人要求再次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于理无据，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景福提出三被害人有过错，上诉人的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且未实际取得赃款，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问题。经查，上诉人杨景福从晚上21时许将三名被害人挟持，直到次日早上4时许才将三被害人释放，挟持三被害人的时间长达6、7小时；期间，上诉人杨景福指使同伙使用拳脚和铁棍等对三被害人实施殴打，当场抢劫三被害人的财物，又强迫陈建强和李春华说出银行卡密码，后分别取走李建强卡中的3万元和李春华卡中的2万元。上诉人与同伙共同抢劫三被害人的财物价值约51979元。因此，上诉人杨景福的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大，且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三被害人有过错，故上诉人与辩护人该上诉意见和辩护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景福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暴力手段，强行劫取公民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应依法惩处。鉴于上诉人杨景福归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上诉人杨景福犯抢劫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杨景福及其辩护人的上诉意见和辩护理由，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何 素 兰
审判员 张 春 燕
审判员 陈 伟 兴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陈孟彬（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