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726刑初225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某某，男，1973年8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鄄城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5月11日被鄄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鄄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涛，山东敬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吕善琦，山东敬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女，1974年4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定陶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4月19日被鄄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菏泽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永治，山东晟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韩景玲，山东晟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杨某某，女，1970年5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鄄城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4月22日被鄄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菏泽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希锋，山东敬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付某某，女，1975年7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鄄城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5月20日被鄄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菏泽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记臣，山东亘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牟某某，女，1974年3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鄄城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3月19日被鄄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取保候审，11月2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史某某，女，1987年5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鄄城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6月16日被鄄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取保候审，11月2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鄄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鄄检公刑诉[2016]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某、刘某、杨某某、付某某、牟某某、史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鄄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东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某及其辩护人王涛、吕善琦、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张永治、韩景玲、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刘希锋、被告人付某某及其辩护人王记臣、被告人牟某某、史某某，证人艾某、张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鄄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年底始，被告人孙某某、刘某伙同汪某某等人加入“中富通宝”组织后，在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鄄城县、郓城县、青岛市、天津市、湖北襄阳等地，通过组织会议、建立工作室、现场讲解的方式，宣传“中富通宝”虚拟货币理财，要求参加者购买虚拟金币，并按照加入的先后顺序组成层级，根据直接、间接发展的下线人员缴纳的资金数额，从中获取提成，骗取他人财物。截止2016年5月，被告人孙某某、刘某直接、间接发展下线共计3025人，层级21级。发展的下线中，被告人杨某某发展下线人员291人，层级11级，被告人付某某发展下线人员288人，层级10级，被告人牟某某发展下线人员123人，层级8级，被告人史某某发展下线层级6级，人员59人。
2016年3月20日，被告人牟某某到公安机关投案。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被告人及同伙供述、其他证明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指控被告人孙某某、刘某、杨某某、付某某、牟某某、史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中被告人孙某某、刘某、杨某某、付某某、牟某某属情节严重，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孙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解自己不知道是传销，没有骗人，都是自愿加入，指控的层级和参与人数不属实。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指控被告人孙某某下线3025人缺乏证据；2、被告人孙某某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3、被告人孙某某属初犯、偶犯，未造成重大社会影响。
被告人刘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无辩解意见。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刘某主动坦白，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刘某系初犯、偶犯；3、被告人刘某系从犯，依法应当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4、愿意缴纳罚金；5、建议对被告人刘某减轻处罚。
被告人杨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无辩解意见。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某发展人数291人，证据不确实充分；被告人杨某某案发前主动退赃，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付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无辩解意见。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指控被告人付某某建立工作室和发展下线人数288人有误；2、被告人付某某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有退赃行为，愿意缴纳罚金；3、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牟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无辩解意见。
被告人史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无辩解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4年年底始，被告人孙某某、刘某伙同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左旗隆昌镇大二八地村二组村民汪某某（另案处理）等人通过他人介绍加入“中富通宝”组织后，在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鄄城县、郓城县、青岛市、天津市、湖北襄阳等地，通过组织会议、建立工作室、现场讲解等方式，宣传“中富通宝”虚拟货币理财，要求参加者购买人民币1500元-15000元的虚拟金币，取得加入“中富通宝”的资格，并按照加入的先后顺序组成层级，根据直接、间接发展的下线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作为返利依据，从中获取提成，骗取他人财物。截止2016年5月，被告人孙某某、刘某直接、间接发展下线共计3025人，层级21级。被告人杨某某经被告人孙某某、刘某及汪某某介绍加入“中富通宝”组织后，采取建立工作室和微信群的方式宣传“中富通宝”虚拟货币理财，直接、间接发展下线人员291人，层级11级。被告人付某某经被告人杨某某介绍加入“中富通宝”组织后，利用自己的服装店作为工作室宣传“中富通宝”虚拟货币理财，直接、间接发展下线人员288人，层级10级。被告人牟某某经鄄城县城区顺河街清堂巷321号居民吴某某（另案处理）介绍加入“中富通宝”组织后，采取建立微信群的方式宣传“中富通宝”虚拟货币理财，直接、间接发展下线人员120人，层级8级。被告人史某某经被告人牟某某介绍加入“中富通宝”组织后，采取邀请上线人员到场讲解的方式宣传“中富通宝”虚拟货币理财，直接、间接发展下线人员59人，层级6级。
2016年3月18日，被告人牟某某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记录本、银行卡照片，证实被告人孙某某、杨某某作案记录及银行交易所使用银行卡的特征情况。
2、书证
（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孙某某、刘某、杨某某、付某某、牟某某、史某某的年龄、户籍地等基本信息。
（2）上下级关系图，证实被告人孙某某、刘某、杨某某、付某某、牟某某、史某某直接、间接发展下线的情况。
（3）牟某某返款清单，证实被告人牟某某向下线艾某、宋敏等人返还传销资金的事实。
（4）“中富福利百万俱乐部”微信群宣传材料截图，证实被告人牟某某建立名为“中富福利百万俱乐部”的微信群宣传中富通宝理财产品，发展下线会员的事实。
（5）中富通宝账户交易明细表，证实被告人史某某、牟某某、付某某、杨某某、刘某、孙某某“中富通宝”账户金币交易情况
（6）“中富通宝年底结论坛会”照片，证实被告人牟某某在盐城参加“中富通宝”宣传会议的事实。
（7）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被告人史某某、牟某某、付某某、杨某某、刘某、孙某某银行交易情况。
（8）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孙某某联系宣传“中富通宝”的情况。
3、辨认笔录，证实经刘某1依法辨认，分别指认出被告人付某某、杨某某、刘某、孙某某就是积极组织宣传“中富通宝”传销活动中的人；经牟某某依法辨认，指认出被告人孙某某、刘某就是积极组织宣传“中富通宝”传销活动中的人。
4、证人证言
（1）李某某等110名证人证言，均证实自己经人介绍加入“中富通宝”理财，每份按1500-15000元缴纳现金，后又发展下线并得到提成等。
（2）霍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6月份，吴某某介绍自己的妻子牟某某加入“中富通宝”，后知道牟某某用自己、儿子霍某1、女儿霍某2的名义投资“中富通宝”。
5、被告人及同伙供述
（1）被告人史某某供述，证实2015年6月底，自己经过牟某某介绍加入“中富通宝”理财产品，后开始发展下线。上线是牟某某，直推下线有崔某某、李某某、冀某某、范某某、史某1、史某2、史某3（妹妹）、史某4。冀某某发展了4人，崔某某发展了4人，范某某发展了4人，李某某发展了10多人。下线共50多人，层级5级。自己一共营利了3万元，后全返给下线了。2015年8月份，自己参加过定陶仿山一次会议，汪某某主持，孙某某、杨某某、谌某某等人讲了话。大概是2015年9月份的时候，自己和牟某某一起去河南帮助李某某发展过下线。“中富通宝”在鄄城有两个固定地点，一个是付某某的服装店，付某某负责；一个是工作室，杨某某负责。
（2）被告人牟某某供述，证实2015年6月初，自己通过吴某某介绍加入“中富通宝”理财产品，作为吴某某的下线，后自己陆续发展了下线刘某1、陈某、晁某某、张某1、苏某、牟某1、李某1等10多人，自己还以丈夫霍某某名义注册作为自己的下线，吴某某让自己把张某、苏某1、艾某、史某某这些下线都安在霍某某下面。自己参加“中富通宝”理财产品是为了挣钱。在江苏盐城、郑州、菏泽华瑞宾馆、鄄城“老房子”、鄄城“福满楼”参加过“中富通宝”组织的会议。2015年8月份的时候，自己和吴某某、史某某一起去河南帮助史某某的下线发展过下线。自己共投资42900元，从直接或间接下线接受现金共256300元，共得到12万余元现金的利润，利润后来自己用于购买金币及返利了，目前账户上还有50多万的虚拟金币。自己名下霍某某（丈夫）、霍某2（女儿）、霍某1（儿子）、孙某1（婆婆）、张某1、牟某1、申某某、张某2、艾某、刘某2、董某某等人的账号是自己注册操作的，间接下线中还有董某1、路某某、路某1、洪某某、刘某某、董某2等人也是自己注册操作的。
（3）同伙吴某某供述，证实2015年4月份，自己经孙某某、刘某、杨某某、付某某等人介绍加入“中富通宝”，后发展了下线赵某某、牟某某等人。自己的上线是付某某。自己及下线都是付某某电话联系去杨某某工作室或去付某某门市，原先杨某某建了个微信群，在群里也做中富通宝理财宣传，后来微信群解散了。自己参加过江苏盐城、定陶仿山、菏泽柏青大酒店、梁山“中富通宝”举行的会议，在定陶仿山和菏泽柏青大酒店会议上，自己讲了“中富通宝”；和孙某某、刘某、史某某一起去濮阳市帮助史某某发展过市场。
（4）被告人付某某供述，证实2015年3月底，自己通过杨某某和史某5介绍加入“中富通宝”后自己发展了下线吴某某、王某某、姚某某、孙某2、尹某某、王某1、张某3、靳某某、顾某某、李某2、杨某某等人，杨某某、吴某某、汪某某、孙某某都在自己的服装门市向下线宣传讲解“中富通宝”，吴某某发展人员较多，吴某某的下线牟某某发展的较好。杨某某建过一个微信群，用来宣传“中富通宝”。2015年，自己参加过定陶仿山、菏泽柏青大酒店、梁山“中富通宝”组织的会议。自己在“中富通宝”共盈利14万多，后退给下线了。
（5）被告人杨某某供述，证实2015年2月份，史某5带自己认识了孙某某和刘某，加入“中富通宝”，作为刘某的下线。后发展了谌某某、付某某、葛某某等5人，自己一共获利40多万，后来都退赔给下线了。2015年5月份，孙某某让自己在鄄城县城肖庄租房成立了工作室，工作室里有一台电脑，平常都是自己在工作室守着，参加“中富通宝”的人都经常到工作室，孙某某经常到工作室来拿钱，自己先后给了孙某某100多万元。自己建过一个微信群，后自己解散了。2015年10月份，自己参加过“中富通宝”部分人员在嘉祥组织的军训活动及会议。2015年7、8月份，自己受付某某邀请，和孙某某、吴某某、汪某某等人参加过牟某某在鄄城某饭店组织的“中富通宝”活动。自己和汪某某、王某2等人是鄄城的领导层，再往上就是刘某、孙某某。
（6）被告人刘某供述，证实2014年12月份，自己经孙某某介绍加入“中富通宝”，作为孙某某的下线，之后自己和孙某某到处宣传“中富通宝”，和孙某某去过郓城、江苏盐城、郑州市、河南濮阳、济宁嘉祥。直推下线有杨某某、刘某3、张某4，都是孙某某管理。2015年自己去定陶仿山帮孙某某联系过会场，协商住宿吃饭。2015年夏天在菏泽柏青大酒店开会，自己上台讲过“中富通宝”的好处。自己在“中富通宝”挣的钱都和孙某某放在一起。自己登录过网站后台管理系统，会员账号有一千多页，每一页有二十多个账号，得有两千多会员，这些会员有鄄城，菏泽，郓城，潍坊，河南等地的，鄄城的最多。网站是谁制作的不知道，管理员是孙某某，他拥有会员管理账号。
（7）被告人孙某某供述，证实2015年春节之前，自己通过江苏的李某3投资15000元，加入“中富通宝”，“中富通宝”网站分静态分红和动态分红，静态分红就是报一单1500元，每天返利22个金币，105天能返本，180天停止，动态奖就是发展下线会员得到奖励，奖金分报单奖、推荐奖、领导奖和分红，领导奖最多可以提成9级。自己算是菏泽第一个做中富的人。后来发展了直接下线刘某、汪某某、王某2、张某5、韩某某等人。为了发展下线，自己在鄄城经常请人吃饭宣传“中富通宝”，也组织了一些培训活动，组织下线人员到江苏盐城建湖县，参加过陆法明组织的“中富通宝”学习交流会，组织人员在河南郑州、济宁市嘉祥、菏泽柏青大酒店、定陶仿山、鄄城县的工作室开过会，自己在会上都讲话，会费基本上都是挣钱人员AA制，不够自己再垫上。自己和刘某、汪某某发展了杨某某，鄄城市场主要是由杨某某下边发展的，杨某某发展了谌某某、葛某某、付某某等人，谌某某下边发展的人员最多，大概有300-500人。郓城、济宁梁山区域是崔某1发展，定陶是刘某发展，菏泽市区是刘某和王某2发展，濮阳主要是史某某发展，安徽、湖北区域是谌某某的下线汝某某等人发展，天津区域是汝某1发展，潍坊区域是李某4发展。自己建了一个叫“中富XX”的微信群，目的是进行宣传“中富通宝”。群里有史某某、刘某1、吴某某、杨某某、汪某某等一、二十人。2015年8、9月份，自己从李某3手中接管了网站的管理权限，并在郑州施展计算机技术有限公司的帮助下对“中富通宝”网站进行维护，后自己把刘某以下的会员包括杨某某、谌某某、葛某某、付某某等人的下线在数据库中全部删除，只保留了牟某某、汝某某的账号。自己参加“中富通宝”获得了七八十万元，后来都返给下线或者下下线了。
本案经举证、质证的综合证据有：
1、视听资料
（1）鄄城县公安局刻录并提供的宣传视频、图片光盘一份，证实孙某某等人为发展“中富通宝”传销组织进行宣传、组织下线活动的情况。
（2）鄄城县公安局提取的被告人孙某某发展的下线人员和下线账号详单，证实鄄城县公安局从“中富通宝”网站电子数据库中查询到被告人孙某某发展下线人员3025人，共计21级，下线人员持有的“中富通宝”账号共计28900个，其中被告人杨某某发展下线人员291人，层级11级，被告人付某某发展下线人员288人，层级10级，被告人牟某某发展下线人员123人，层级8级，被告人史某某发展下线人员59人，层级6级。
2、鄄城县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一份，证实本案的上下线关系图、账户交易记录、会员注册资料、会员首页账号等证据材料系网安大队民警张某6、周某进行截屏并保存为word文档打印输出。
3、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4年12月29日开始，被告人孙某某开始与谢某某联系，谢某某帮助孙某某维护“中富通宝”网站。
4、鄄城县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实此案由鄄城县旧城镇武西庄村民杜某某报案，被告人牟某某到鄄城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孙某某、刘某、杨某某、付某某、史某某被抓获归案。
庭审中，证人艾某、张某出庭证实，被告人牟某某曾想发展其二人参加“中富通宝”虚拟理财，但二人没有参与，只是借用了二人的身份证号码及手机号码，其二人实际没有参与“中富通宝”虚拟理财。
以上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某、刘某、杨某某、付某某、牟某某、史某某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中富通宝”传销活动，以虚拟货币理财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诱骗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被告人孙某某、刘某、杨某某、付某某、牟某某属情节严重，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意见正确，但指控被告人牟某某发展下线123人有误，应予更正。关于被告人孙某某及被告人孙某某、杨某某、付某某的辩护人“指控被告人发展人数及层级有误”的意见，经审查认为，侦查机关制作的上下级关系图、从“中富通宝”网站电子数据库中查询的孙某某发展下线人员、层级及下线人员账号，足以认定各被告人发展的人数及层级，故上述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孙某某、刘某作为“中富通宝”传销活动在菏泽等地的发起人，被告人杨某某、付某某、牟某某、史某某积极参加该传销活动，对该传销组织在菏泽等地的发展起到关键作用，应当认定其为该传销组织的领导者。被告人刘某积极参加“中富通宝”传销活动，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不属从犯，但相对被告人孙某某所起作用较小，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被告人刘某属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牟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牟某某、史某某积极缴纳罚金，具有悔罪表现，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依法对其宣告缓刑。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1日起至2024年5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刘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9日起至2023年4月18日止。剩余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杨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2日起至2021年8月2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付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0日起至2021年7月1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五、被告人牟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史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崔占强
审 判 员 范 虹
人民陪审员 吴文静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周晓婷
附页
本案所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
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
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规定：
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规定：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