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茂中法民三终字第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宜支公司，住所地：信宜市。
负责人梁江红，男，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曾建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某某。
法定代理人甘式庆（甘某某父亲）。
法定代理人刘水莲（甘某某母亲）。
委托代理人莫远思，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某。
法定代理人刘绍雄（刘某父亲）。
法定代理人黄秀英（刘某母亲）。
原审被告刘绍华。
原审被告谭振林。
原审被告罗惠珍。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宜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产保险信宜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甘某某、原审被告刘某、刘绍华、谭振林、罗惠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3）茂信法镇民初字第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甘某某与被告刘某均是未成年人，同为在校学生，被告刘某的监护人为父亲刘绍雄和母亲黄秀英；被告谭振林、罗惠珍是夫妻关系。2013年7月9日14时55分，被告刘某无证驾驶被告刘绍华所有的粤KXXX**号牌摩托车搭原告从镇隆往昌耀方向行驶，行至G207线昌耀路口左转往昌耀方向时，与从水口方向开来的被告谭振林驾驶的被告罗惠珍所有的粤KXXX**号牌摩托车相撞，造成甘某某、刘某、谭振林受伤，二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当日，原告甘某某先被送到信宜红旗农场医院治疗，接着被送到信宜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8月8日，护理人员为1人，护理人员为农业户口；原告出院当日转到茂名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9月27日，住院期间护理人员为1人，护理人员为农业户口。共住院治疗81天，共花去医疗费61195.55元。事故经信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于2013年7月19日作出信公交认字（2013）镇隆中队第02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刘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2.谭振林负事故的次要责任；3.甘某某无事故责任。出院后，原告经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鉴定，构成“道标”IX（九）级伤残。被告谭振林驾驶的被告罗惠珍所有的粤KXXX**号牌摩托车已向被告人民财产保险信宜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2013年9月13日，原告具状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共同赔偿108684.01元给原告（已减除刘某支付的23000元，谭振林支付的4000元）；诉讼费由被告共同承担。
事故发生后，被告刘某已支付23000元给原告治疗，被告谭振林已支付4000元给原告治疗。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过错方应根据事故责任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该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刘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谭振林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甘某某无事故责任。该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责任划分合理，符合法律相关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该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依法先由承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刘某的监护人父亲刘绍雄和母亲黄秀英负责赔偿损失的70%；由被告谭振林赔偿损失的3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对原告甘某某的经济损失核实如下：（1）关于医疗费，原告该项请求为61195.55元，所有被告对金额无异议，且有医疗机构的收费收据等证据证实。保险公司仅要求将伤残鉴定中的检查费127.1元纳入医疗费总额，检查费127.1元是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根据需要所作的检查，并不是治疗伤病，故保险公司的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对原告该项请求61195.55元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4050元（50元／天×81天×1人），原告甘某某住院81天，按每天50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认定；被告保险公司认为原告住院天数为80天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3）关于护理费，原告该项请求为9720元（120元／天×81天），保险公司同意每天80元。护理人属农业户口。原告无法证明其有固定收入，根据当地实际按100元每天为宜，护理费应计为8100元（100元／天×81天×1人）。（4）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告该项的请求为42171.36元（10542.84元／年×20年×20%）。被告保险公司以佛中法函（2013）4号文件主张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原告构成“道标”IX（九）级伤残不应支持，佛中法函（2013）4号文件不属原审法院应适用的规范性文件，故原审法院对被告保险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纳。原告的该项请求符合规定，予以支持。（5）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该项的请求为10000元。该事故造成原告九级伤残，根据当地实际，原审法院支持6000元。（6）关于营养费，原告该项请求为5000元。被告谭振林、罗惠珍认为过高，应以2000元为宜。事故造成原告伤势严重，原审法院酌定营养费为3000元。（7）交通费1500元，虽然原告未能提供票据证实，但原告受伤后先后被送到信宜市人民医院、茂名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治疗81天，家属往返多次所支出的交通费属合理范围，因此原审法院酌定原告的交通费为1000元；（8）关于伤残鉴定费，被告保险公司主张应为700元，超出部分为鉴定机构的乱收费。原告已为伤残鉴定而支付的相关鉴定费用，且有正式票据证实，是其因事故所造成的实际损失，被告依法应予赔偿。因此，原告该项诉请据理充分，原审法院认定伤残鉴定费为2047.1元。上述（1）至（8）项共计为127564.01元。因被告谭振林驾驶的被告罗惠珍所有的粤KXXX**号牌摩托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宜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宜支公司首先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69318.46元（医疗赔偿限额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59318.46元）给原告；不足部分的58245.55元（127564.01元-69318.46元）由被告刘某的监护人负责赔偿70%即40771.88元给原告，被告刘某已赔偿23000元给原告，还需赔偿17771.88元，被告刘某是未成年人，依法应由监护人刘绍雄、黄秀英承担赔偿责任。车主被告刘绍华将车交给无驾驶证的未成年人驾驶，致交通事故发生，有一定过错，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40771.88元×20%=8154.37元，因此，刘绍雄、黄秀英还需赔偿17771.88元-8154.37元=9617.51元给原告。由被告谭振林负责赔偿30%即17473.67元给原告，被告谭振林已赔偿4000元给原告，还需赔偿13473.67元，车主被告罗惠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宜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69318.46元给原告；被告刘某的监护人刘绍雄、黄秀英赔偿9617.51元给原告：被告刘绍华赔偿8154.37元给原告，被告谭振林、罗惠珍连带赔偿13473.67元给原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宜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人民币69318.46元给原告甘某某。二、限被告刘某的监护人父亲刘绍雄、母亲黄秀英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人民币9617.51元给原告甘某某。三、限被告刘绍华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人民币8154.37元给原告甘某某。四、限被告谭振林、罗惠珍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人民币13473.67元给原告甘某某。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7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宜支公司负担766元；被告刘某的监护人刘绍雄、黄秀英负担100元；被告刘绍华负担22元；被告谭振林、罗惠珍负担68元；原告甘某某负担281元。
上诉人人民财产保险信宜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的被上诉人的损失项目和金额不当，应予依法纠正。（一）原审判决认定护理费8100元不能成立，不应予支持。根据被上诉人的护理人的户口性质属于农业户口且无法证明其有固定工作收入，以及茂名的司法环境和司法判例，应该认定护理费为80元每天为宜，因此护理费应该计为6480元（80元／天×81天×1人）。（二）原审判决认定的残疾赔偿金42171.36元不能成立。（1）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被上诉人的一个IX（九）级伤残是依据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指导意见《道标有关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与肢体功能丧失程度评残条文的理解与暂行规定（试行）》3.2.2.3项规定作出的。但《道标有关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与肢体功能丧失程度评残条文的理解与暂行规定（试行）》是司法鉴定协会内部的文件，并没有经过国家司法局和国家质监局的认可，连省级公布的指导意见都算不上。而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仍根据《道标有关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与肢体功能丧失程度评残条文的理解与暂行规定（试行）》作为这次事故的鉴定依据是严重错误的。（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该标准是在充分总结吸收1992年公安部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GA35-1992）执行的经验和国内外最新研究成果基础上起草形成。本标准进一步完善了伤残等级10级分类法。在全面规范人体伤残程度的同时，还建立了多等级伤残和肢体功能丧失的综合计算数学方法，引入了肩关节复合体的概念并建立了功能丧失的计算方法，为解决多处伤残和肢体功能丧失的计算及肩胛带伤残的评定问题提供了依据。该标准在2002年12月1日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发布的，属于部门规章。（3）《道标有关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与肢体功能丧失程度评残条文的理解与暂行规定（试行）》是由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制定的，该行标的制定初衷是由于在司法鉴定实践中常见的，但《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GA35-1992）》（下称标准）有关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与肢体功能丧失程度评定标准为明确规定的情形，并对此所作的补充和理解。显然，行标是对道标的一种补充和理解，即行标是对道标的一种理解，这种解释权明显是超越权限的行为，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并没有权限对部门规章进行解释及夸大化的释义，因为其并没有得到公安部的授权，这种解释并不具有法律效力。综上，广东省制定的行标违反了我国的立法，该标准不应当适用，且该标准在试行过程中遇上了很多问题，行标本身存在自相矛盾的地方。行标过于宽泛，导致轻微受伤情形亦达到伤残等级，并导致侵权方赔偿数额增加，导致不公平、不合理赔偿现象出现。（4）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被上诉人并不到达到IX（九）级伤残，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依据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指导意见《道标有关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与肢体功能丧失程度评残条文的理解与暂行规定（试行）》3.2.2.3项规定作出的IX（九）级伤残是不合理的。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只能到达X（十）级伤残。因此，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应是21085.68元（10542.84元／年×20年×10%）。（三）原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抚慰金6000元不能成立。根据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只能达到X（十）级。根据茂名当地的情况，每级伤残等级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3000元。因此，被上诉人的精神抚慰金应是3000元。（四）原审判决认定的交通费1000元不能成立，应予依法纠正。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没有交通发票以及票据证明原告在治疗过程中产生交通费。根据民法通则和《民事诉讼法》第64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2条第2款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被上诉人诉求交通费于法无据，不应支持，交通费应为0元。（五）原审判决认定的鉴定费2047.1元不能成立，不应支持。首先，根据广东省物价局、广东省司法厅《关于核定司法鉴定收费标准的通知（粤价（2012）129号）》中明确规定，伤残程度评定的收费明确规定为700元／例，而被上诉人提供的却是2047.1元，明显不符合规定的收费标准，是乱收费行为，不应予支持。其次，鉴定费用为间接损坏，上诉人无需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根据上诉人与投保人签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十条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三）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受害人财产因市场价格变动造成的贬值、修理后因价值降低造成的损失等其他间接损失，上诉人依法依约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三、上诉人依法依约无需承担本案的诉讼费。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该条明确规定，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2.根据上诉人与投保人签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十条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四）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以及其他相关费用。”3.上诉人向机动车交通事故的第三人给付保险赔偿金是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以及保险合同的规定作出，不是以侵权人的身份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的，不是侵权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也没有规定保险人（上诉人）应承担诉讼费用。且根据上诉人与被保险人的约定，上诉人也无需承担诉讼费，根据“约定优于法定的原则”，上诉人也无需承当诉讼费。因此，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是错误的，应予纠正。请求：1.变更（2013）茂信法镇民初字第1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在保险车辆粤KXXX**号车交强险分项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甘某某40565.68元。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口头答辩称：1.上诉人在一审法庭举证期间未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根据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应由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2.广东国泰司法鉴定所属于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其作出的伤残等级认定人民法院应予认可。3.精神损失的问题，应当按照伤残等级确定，在本案中，精神抚慰金6000元其实很低，本案被上诉人是未成年人，以后日子还很长，对以后的影响也非常大，6000元远低于实际遭受的精神损失。4.交通费的问题，在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原告就医鉴定等相关情况支持了1000元交通费，交通费用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即使没有票据的情况下认定也是合法的。5.鉴定费的问题，鉴定费是实际支出的费用，作为被上诉人，也希望鉴定费能降低，但鉴定部门已收取了2047.1元，应由保险公司赔偿。6.按照诉讼费交纳办法的规定，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诉讼费缴纳办法属于行政法规，应该适用。7.在本交通事故中，被上诉人受伤很重，外伤是其次，最主要一个伤情是伤到肾，保险公司在发生事故后不但不履行自己的义务，还故意拖延赔偿时间，被上诉人认为这是不人道的。原审被告谭振林、罗惠珍在一审判决承担责任后，已交付了赔偿款。
原审被告谭振林述称，服从一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上诉人承担的赔偿金额应为多少；2.诉讼费用如何承担。
关于上诉人承担的赔偿金额应为多少的问题。本院认为，（一）伤残赔偿金问题。被上诉人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伤残，经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鉴定，该鉴定意见是适用“道标”4.9.9i）项，评定甘某某构成“道标”九级伤残，现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足以证明该鉴定结论明显错误并申请重新鉴定，亦未能提供被上诉人构成十级伤残的鉴定结论，因此，上诉人要求按十级伤残计付给被上诉人伤残赔偿金的依据不足，原审法院采信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按九级伤残计付被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正确。（二）护理费问题。原审根据当地的实际以每天100元计算护理费合理，上诉人要求以80元／天计算理由不成立。（三）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被上诉人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九级伤残，因而给其带来了精神痛苦和心灵创伤，鉴于被上诉人的伤残程度，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支付精神抚慰金6000元合乎情理，上诉人要求仅支付3000元理由不足。（四）交通费问题。被上诉人虽然未能提供交通费的单据，但其先后在信宜市人民医院及茂名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1天，而被上诉人居住在信宜市镇隆镇，离上述两医院较远，原审根据被上诉人的实际情况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亦在合理范围，上诉人要求不支付交通费，本院不予支持。（五）鉴定费问题。被上诉人提供了鉴定机构出具的收费发票2张，发票项目说明分别为：致伤物认定、检验鉴定费以及检查费，共收费为2047.1元，该鉴定费是被上诉人评残的必要费用，上诉人称该费用不合理，应以700元／例的理由不充分。综上，原审判决上诉人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给被上诉人甘某某69318.46元正确，上诉人要求仅赔偿40565.68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诉讼费用如何承担问题。本院认为，《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无需承担诉讼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宜市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黎湛红
审 判 员 庞健军
代理审判员 张 茹
二〇一四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许增海
速 录 员 张淑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