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4民终3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古培悦。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高鹏，广东世纪华人（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五华县华阳镇陂坑村民委员会。
负责人：古远华，该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秀妮，广东诚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古培悦因与被上诉人五华县华阳镇陂坑村民委员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2016）粤1424民初1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古培悦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古培悦在一审时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即判令五华县华阳镇陂坑村民委员会赔偿古培悦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593618元，违约金人民币30000元，合计623618元；2、本案所有诉讼费由五华县华阳镇陂坑村民委员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回避了五华县华阳镇陂坑村民委员会已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相应责任的事实。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2016）粤1424民初813号民事判决查明蓝小强在承包地施工期间受到村民古某问的阻碍，这是解除合同的原因之一，五华县华阳镇陂坑村民委员会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古培悦因经营不善，才引进投资商蓝小强注资壮大合作社的实力。蓝小强进驻后，积极投资、租房、引进专家、开路等，花费了大量资金。后因村民阻挠，致使古培悦及蓝小强无法正常开发经营。因此，五华县华阳镇陂坑村民委员会应承担根本违约造成的一切损失。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7、107、112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守约方可以借助损害赔偿方法追究违约者的违约损害赔偿。因债务人违约而使债权人遭受损害，当事人之间的原合同债务关系已转化为损害赔偿的债务关系。损害赔偿以赔偿受损方因对方违约行为而遭受的全部损害为原则。违约损害赔偿的范围包括现有财产的减少和可得利益的损失。财产的减少主要表现为标的物灭失、履行合同而支出的费用、停工损失等。完全赔偿就是要通过赔偿受害人的实际损失，从而弥补受害人遭受的全部损失，使受害人恢复到合同订立前的状态或恢复到合同能够得到适当履行情况下的状态。三、关于赔偿支付给集约村民的土地承包租金105000元是否属于一事不再理的问题。古培悦在本案是基于投资损害赔偿而提出的请求，与（2016）粤1424民初369号案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同的法律诉求，即当事人之间的原合同债务关系已转化为损害赔偿的债务关系，不应适用一事不再理原则。四、关于支付工人工资支出361110元问题。农村雇工普遍以口头协议约定，工人工资支出是客观事实。五、关于基建厂房设备投资等费用127508元的问题。农村投资或采购要求正式发票显然是强人所难，事实上，古培悦投资的厂房及修筑路基是客观存在，如果法院认为有必要，古培悦可申请对投资损失进行评估鉴定。因五华县华阳镇陂坑村民委员会不履行约定的义务导致古培悦无法实现合同目的，造成严重的投资损失，五华县华阳镇陂坑村民委员会应当赔偿古培悦投资损失包括：支付给集约村民的土地承包租金105000元，工人工资支出361110元，基建厂房设备投资等费用127508元，违约金30000元。
五华县华阳镇陂坑村民委员会辩称，古培悦承认自己经营无方而将承包地转让给他人。华阳镇政府的情况说明可以证实不存在村民阻扰开发的事实。基建和厂房设备等是由来村扶贫的广州市国土局联合广州番禺区炜缘火龙果种植场投资建设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古培悦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予以驳回。
古培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五华县华阳镇陂坑村民委员会赔偿古培悦的各项损失共593618元，违约金30000元，合计62361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五华县华阳镇陂坑村民委员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8日，五华县华阳镇陂坑村民委员会为甲方，古培悦为乙方，签订一份《土地承包合同》，约定：一、甲方将依法从村民中集约的（陂头下彭塘）土地经营权转让给乙方。二、承包期限从2013年4月18日起至2041年5月1日止。三、面积、位置以甲方与村民所订全部位于陂头下彭塘的土地承包合同为标的。四、从2014年始，甲方集约村民的土地承包费，在当年4月底前由乙方直接付给村民。标准和数量以甲方与村民所订承包合同为依据。五、合同签订后，乙方必须在2个月内存入人民币壹拾万元投资保证金到银行，乙方承包项目投入资金超过壹拾万元后，甲方必须将存折交回乙方。乙方没有在期限内存入保证金，甲方有权取消合同。六、从2015年始，乙方应在每年4月底前交纳壹万元的管理费给甲方。七、甲方转让的土地不能有任何争议、纠纷和债务，承包土地上所种植的火龙果、鱼塘、工棚等附着物归乙方。八、甲方必须积极协助乙方做好村民工作，保证村民不得干扰乙方租用期内的经营活动，确保合同能顺利依法履行。合同还载明有其他条款。合同签订后，五华县华阳镇陂坑村民委员会将上述合同约定的土地及附着物移交给古培悦。2013年12月31日，古培悦、五华县华阳镇陂坑村民委员会又签订一份《补充合同》，约定五华县华阳镇陂坑村民委员会支付复耕费100000元及粤M****3牌号的货车一辆交给古培悦管理使用。合同履行至2015年3月29日，古培悦与案外人蓝小强签订一份《土地承包转让合同》，将上述合同约定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案外人蓝小强承包经营。五华县华阳镇陂坑村民委员会在古培悦作出承诺保证继续履行与第三人的合同后，同意了古培悦与案外人蓝小强之间的转包合同。2016年1月29日，古培悦与案外人蓝小强解除了《土地承包转让合同》。2016年3月9日，古培悦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双方于2013年4月18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并要求五华县华阳镇陂坑村民委员会赔偿支付村民土地租金105000元等损失，该案庭审中，五华县华阳镇陂坑村民委员会当庭表示同意解除合同，但不同意赔偿古培悦的损失请求。因古培悦在该案中未能提供有相关的损失且应由五华县华阳镇陂坑村民委员会赔偿的依据，为此，一审法院依法判决解除了签订的合同，驳回了古培悦要求五华县华阳镇陂坑村民委员会赔偿的请求。2016年11月22日，古培悦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提出前述请求。诉讼中，一审法院征求古培悦是否需要申请对承包期间投资的厂房、道路等价值鉴定时，古培悦答复庭后三天内决定是否申请鉴定，期满后古培悦仍未提出申请。
另查，2016年6月1日，五华县华阳镇陂坑村民委员会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古培悦按合同约定支付解除合同前的（2015年和2016年）管理费20000元及土地承包款53000元、交回复耕费100000元、归还一部粤M****3吉奥牌汽车、赔偿40亩火龙果基地损失30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根据双方解除合同的时间和其他事实，依法酌情判决古培悦按一年标准向陂坑村支付管理费10000元、按一季度的标准缴交村民土地承包款13250元，并判令古培悦将出卖车辆的价值12000元及复耕费100000元返还给陂坑村。至于要求古培悦赔偿火龙果损失300000元，因未经有关部门鉴定确认，依法予以驳回。古培悦不服，提起上诉，案经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依法维持了一审判决。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农村土地经营权承包合同纠纷。根据古培悦在诉讼中陈述，古培悦要求五华县华阳镇陂坑村民委员会赔偿623618元，由以下几部分款项构成：1、支付给村民的土地承包费105000元；2、承包后支付工人工资361110元；3、承包后在承包地上兴建厂房、道路等费用127508元；4、违约金30000元。因此，综合古培悦、五华县华阳镇陂坑村民委员会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古培悦要求五华县华阳镇陂坑村民委员会赔偿损失623618元是否合理。对此，作如下分析和认定：
1、支付给村民的土地承包租金105000元问题。根据古培悦诉讼中陈述，本案争议的105000元土地承包费是古培悦向村民支付的2013年和2014年两年的土地承包费。上述承包费是发生在古培悦承包期间，在解除合同前古培悦依约履行，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的约定。且该承包费在已经生效的（2016）粤1424民初369号判决书已经作出驳回古培悦请求的处理，现古培悦在本案中仍然提出要求五华县华阳镇陂坑村民委员会赔偿，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古培悦该部分请求无理，不再作出处置。
2、支付工人工资的支出361110元的问题。古培悦认为上述工资，是承包期间（2013年5月1日至2015年12月）支付给聘用人员的工资，并提供了“工资支出清单”证实。诉讼中五华县华阳镇陂坑村民委员会并不认可，认为“工资支出清单”是古培悦单方制作。古培悦虽提供了“工资支出清单”证实，但该清单是古培悦单方制作，又未提供有相应的劳动关系证明佐证证实，因此，古培悦认为“工资支出清单”载明的费用是为经营管理承包土地而支付聘请工作人员的工资，理据不足。另，本案争议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虽然在之前的诉讼中双方同意解除了合同，但在未解除合同前，即使古培悦为管理承包的土地而支付聘请人员的工资，也属于古培悦在承包期间的内部经营管理范畴，现古培悦要求五华县华阳镇陂坑村民委员会全额赔偿理据不足，不应支持。
3、对于古培悦主张承包后的基建厂房、道路投资等费用127508元问题。诉讼中，古培悦认为上述费用包含厂房、道路的投资以及购买农药、肥料、除草剂的费用，至于具体各占有多少又不能分清楚。古培悦要求五华县华阳镇陂坑村民委员会赔偿该损失仅提供了照片及自己单方制作的单据证实，五华县华阳镇陂坑村民委员会不予认可，古培悦既未申请有关部门进行评估鉴定，又无其他证据加以佐证证明上述单据载明的费用确实是用于承包土地的投入或损失。因此，古培悦要求五华县华阳镇陂坑村民委员会赔偿该损失理据不足，不能支持。
4、至于古培悦认为（2016）粤1424民初813号判决书已经认定导致双方解除合同，双方均有一定的过错问题。该案中，五华县华阳镇陂坑村民委员会主要要求古培悦支付解除合同前的管理费和土地租金及赔偿因管理不善造成原有火龙果园的损失。根据合同约定和双方履行的事实，本案古培悦在解除合同前本仍应向五华县华阳镇陂坑村民委员会支付2015年和2016年两年的管理费和土地租金，解除合同后应该返还复耕费100000元和原火龙果基地使用的一部汽车。该案在处理时，法院已经考虑到古培悦主动提出与五华县华阳镇陂坑村民委员会解除合同的原因之一是有个别村民存在异议导致古培悦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的事实，并据以认定陂坑村承担相应的责任，才酌情判决古培悦按一年标准向陂坑村支付管理费10000元、按一季度的标准缴交村民土地承包款13250元，免除了古培悦按照合同约定应该支付的部分费用。并没有认定双方解除合同是由于五华县华阳镇陂坑村民委员会存在重大违约过错，并直接导致古培悦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事实上，在古培悦承包期间，原有火龙果园也有一些收益。从现有证据而言，古培悦认为是由于五华县华阳镇陂坑村民委员会村民严重阻扰古培悦的正常生产，导致古培悦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被迫解除合同，依据不足。因此，古培悦以（2016）粤1424民初813号判决书认定导致双方解除合同，双方均有一定的过错为由，要求五华县华阳镇陂坑村民委员会全额赔偿在承包期间的所有投入，理由不足，不能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古培悦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36元，减半收取计5018元，由古培悦负担。
二审中，五华县华阳镇陂坑村民委员会没有提交新证据。古培悦申请证人古某、蓝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古培悦、蓝小强雇佣的工人在涉案承包地工作的情况。五华县华阳镇陂坑村民委员会表示对证人证言的三性不予确认，两位证人没有提供劳动合同，且蓝某不能说出工作地的名称，不应采纳。古培悦提交古度胜、古铁贤、李宏峰、黄崇龙、古当灵、古节方、古福创、古远连的书面证人证言，拟证实涉案土地开发的用工情况及受村民阻挠的事实。五华县华阳镇陂坑村民委员会认为证人应出庭接受质询，未出庭的情况下其证言不能采纳。
本院查明，2015年3月29日，古培悦向五华县华阳镇陂坑村民委员会出具《承诺书》，称因其经营无方，无能力再经营，以个人名义把经营权转让给蓝小强，其保证履行与五华县华阳镇陂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合同不变。同日，古培悦与蓝小强签订《土地承包转让合同》，古培悦将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蓝小强，古培悦确认承包地上的设备设施等一并转让给蓝小强，归其使用、所有。2016年1月29日，古培悦与蓝小强解除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转让合同》，双方未对债权债务进行结算。
古培悦作为原告诉被告五华县华阳镇陂坑村民委员会、第三人蓝小强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纠纷一案〔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2016）粤1424民初369号〕中请求五华县华阳镇陂坑村民委员会赔偿其土地承包租金、承包后的投入、肥料费用、工人工资等150000元，经判决驳回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生效。古培悦确认本案诉请五华县华阳镇陂坑村民委员会赔偿的各项损失与其诉五华县华阳镇陂坑村民委员会（2016）粤1424民初369号案中损失项目基本一致，但是具体的数额在本案中有变化，（2016）粤1424民初369号案只是粗略计算损失。古培悦在本案中诉请的部分工人工资、基建投入中的路基及房租属于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蓝小强后蓝小强的投入支出。五华县华阳镇陂坑村民委员会对古培悦主张的基建厂房设备投资不认可，认为是在古培悦承包之前已经存在的设施。双方在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时，未对原有的基础设施进行书面确认。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古培悦主张五华县华阳镇陂坑村民委员会赔偿土地承包租金、工人工资、基建厂房设施投入及违约金30000元应否支持。
关于古培悦主张五华县华阳镇陂坑村民委员会赔偿的土地承包租金、工人工资、基建厂房设施投入应否支持的问题。经审理，分析认定如下：1、古培悦确认其在本案中诉请的部分工人工资、基建投入中的路基及房租属于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蓝小强后蓝小强的投入支出。古培悦与蓝小强解除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转让合同》时，未对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因此，古培悦就蓝小强的投入支出主张五华县华阳镇陂坑村民委员会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古培悦主张赔偿的土地承包租金是其在2013年至2014年承包期间支付的承包地租金，在此期间内古培悦实际经营管理涉案承包地，其作为承包方在承包期内有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约定支付承包地租金。现合同解除后古培悦主张五华县华阳镇陂坑村民委员会赔偿的土地承包租金，理由不充分，不应支持。古培悦在经营过程中支付的工人工资、农资化肥属于其作为承包方在经营管理过程中应承担的投入。因此，古培悦要求五华县华阳镇陂坑村民委员会赔偿，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至于古培悦主张其在经营过程中的基建厂房设施投入，五华县华阳镇陂坑村民委员会认为是在古培悦承包之前已经存在的设施。而双方在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时，未对原有的基础设施进行书面确认。古培悦为证实其在经营过程中基建厂房设施投入，提交的多张手写收据，五华县华阳镇陂坑村民委员会对此不予认可。故仅凭古培悦单方提交的收据，难以认定其在经营过程中的基建厂房设施投入。而且，古培悦确认其在本案中诉请五华县华阳镇陂坑村民委员会赔偿的上述损失与其诉五华县华阳镇陂坑村民委员会（2016）粤1424民初369号案中请求赔偿的损失项目基本一致，只是具体的数额在本案中有变化。（2016）粤1424民初369号案在审理后，对古培悦主张五华县华阳镇陂坑村民委员会赔偿其土地承包租金、承包后的投入、肥料费用、工人工资等的请求，以理由及证据不足为由予以驳回，古培悦亦未提起上诉，该判决已经生效。据此，一审法院驳回古培悦主张五华县华阳镇陂坑村民委员会赔偿土地承包租金、工人工资、基建厂房设施投入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关于古培悦主张五华县华阳镇陂坑村民委员会支付违约金30000元应否支持的问题。在五华县华阳镇陂坑村民委员会诉古培悦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中，一审法院考虑到五华县华阳镇陂坑村民委员会应对合同解除承担相应责任，对合同解除前古培悦应支付给五华县华阳镇陂坑村民委员会2015年和2016年的管理费及土地承包费进行部分扣减，酌情认定古培悦支付一年的管理费和一季度的土地承包费。古培悦因个人无能力经营将涉案承包地转让给蓝小强继续经营，同时亦向发包人五华县华阳镇陂坑村民委员会承诺保证履行其与五华县华阳镇陂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合同不变。后蓝小强与古培悦解除转让合同，古培悦也未继续接手涉案承包地，而是起诉五华县华阳镇陂坑村民委员会要求解除合同。五华县华阳镇陂坑村民委员会在双方解除合同的原因上并不存在重大过错，现古培悦在本案中再主张五华县华阳镇陂坑村民委员会支付违约金30000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古培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36元（上诉人古培悦已预交），由古培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自辉
审判员 罗锡芳
审判员 张孟棋
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
书记员 方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