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冕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3433刑初15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冕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建伟，男，1971年2月13日出生，原冕宁县鸿源有限公司项目经理，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眉山市仁寿县，现暂住四川省冕宁县。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7年4月12日经冕宁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8月16日经冕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9月11日由我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燕吉，四川省攀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姜华，男，1981年9月2日出生，原重庆泉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全员，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石棉县，现住雅安市石棉县。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7年4月12日经冕宁县公安局决定取保侯审，8月16日经冕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9月11日由我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洛伍吉布，四川省攀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冕宁县人民检察院以冕检诉刑诉〔2017〕1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建伟、被告人何姜华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7年9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冕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文礼、叶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建伟、被告人何姜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冕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冕宁县成莫都电站由冕宁县鸿源电力开发有限公司作为项目法人，负责工程建设、经营和管理，重庆泉盛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负责电站建筑、机电安装的施工承包。2016年4月17日13时20分许，施工单位冉某某等四名施工人员运送支护材料到引水隧洞内进行支护，班组长冉某某出洞运送材料，严某1、王某1、余某1三人正准备施工时，因隧道围岩破碎发生塌方，将严某1、王某1、余某1三人全部掩埋。施工单位项目经理许某某接到出洞运送材料的班组长冉某某电话报告后，立即组织人员实施救援，同时向建设单位项目部负责人高建伟报告了情况。高建伟到达现场后，向建设单位法人代表王某1报告了事故情况，并组织人员共同开展了事故救援工作，安排联系了医疗救护。16时30分许，救援出一人，用120救护车送往医院；17时30分许抢救出2人，也用120救护车送往医院；18时许，经医生鉴定三人全部死亡。
事故发生后，成立了由州安监局牵头，州监察局、州公安局、州总工会、州发改委、州水务局、州检察院和冕宁县政府组成的事故责任调查组，经调查组调查后认定:何姜华作为重庆泉盛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安全管理员，负责电站施工安全工作，对员工安全教育培训不到位，对安全隐患排查整改不力，未及时发现并消除安全隐患，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管理责任。高建伟作为冕宁县鸿源电力开发有限公司项目经理，对安全生产工作重视不够，未有效履行对施工单位的安全生产督促、指导、检查工作，履行监管责任不到位，对事故发生负有主要管理责任。建议移交司法机关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冕宁县人民检察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回执单、立案决定书、凉山州安全生产监督部门案件移送书、被告人基本情况、户籍证明、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冕宁县公安局复印冕宁县成莫都电站“2016.4.17”较大隧洞垮塌事故清单、凉山州安监局二科抽取专家报批表、冕宁县成莫都电站“2016.4.17”较大隧洞垮塌事故基本情况、凉安监〔2017〕5号凉山州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冕宁县成莫都电站“2016.4.17”较大隧洞垮塌事故结案的通知、冕宁县成莫都电站“2016.4.17”较大隧洞垮塌事故调查报告、冕宁县成莫都电站“2015.6.26”滑坡坍塌生产安全事故调查报告、冕宁县成莫都电站“2015.10.24”冒顶片帮生产安全事故调查报告、行政处罚缴款单、冕安监(2015)31号冕宁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冕宁县成莫都电站“2015.10.24“冒顶片帮生产安全事故案结案的通知、缴款书、冕宁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冕宁县成莫都电站“2015.6.26”滑坡坍塌生产安全事故案结案的通知、安监局生产安全事故登记表、事故认定证明、凉山州安监局抽取专家报批表、评审会签到表、法人代表授权书、凉发改能源〔2014〕1060号凉山州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冕宁县成莫都水电站工程项目核准的通知、里庄派出所关于“成莫都电站施工人员死亡”情况说明、严某1、王某1、余某1工亡补偿协议、成莫都电站“2016.4.17”事故基本情况初步核查报告、冕宁县成莫都电站工租“4.17”伤亡事故经过报告、冕宁县鸿源电力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重庆泉盛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质量管理体系认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冕宁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王某2、黄某某、冉某某、罗某某、许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高建伟、何姜华的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等笔录。
冕宁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高建伟、何姜华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造成三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重大责任事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高建伟辩称，自愿认罪，对指控无异议。
辩护人李燕吉辩称，本案属过失犯罪，被告人主观上没有过错，事故发生后积极组织并参与救援，所在公司也积极赔偿了死者家属，取得了受害人家属的谅解。案发后，被告人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办案，庭审中也表示自愿认罪。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何姜华辩称，自愿认罪，对指控无异议。
辩护人洛伍吉布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以及对被告人的量刑意见，均无异议。被告人虽负有责任，但事故的发生是多种原因造成的，对被告人适用缓刑，不致危害社会。因此，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重庆泉盛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已一次性补偿死者严某1亲属人民币98.8万元，补偿死者王某1亲属人民币126.6万元，补偿死者余某1亲属108万元,对三名死者亲属进行了有效安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冕宁县公安局于2017年3月21日受理并决定立案侦查。
2.被告人基本情况及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高建伟、何姜华的出生日期等基本情况。
3.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实，冕宁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于2017年3月16日接到凉山州安监局的案件移送材料，并于2017年3月21日立案侦查，根据凉山州安监局提供的联系方式同时通知涉案被告人高建伟、何姜华，2017年4月12日，高建伟、何姜华向公安机关投案，同日对二人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
4.对李某1、王某3、田某、朱某某、李某2的安全生产行政执法文书询问笔录证实，形成《冕宁县成莫都电站“2016.4.17”较大隧洞垮塌事故调查报告》的基础性材料。
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事故现场位于冕宁县成莫都电站引水隧洞。
6.抽取专家报批表证实，凉山州安监局二科经随机抽取后，由专家贾某、王某4、刘某某对冕宁县成莫都电站“2016.4.17”较大隧洞垮塌事故进行技术调查。
7.冕宁县成莫都“2016.4.17”较大隧洞垮塌事故基本情况证实，事故发生后，成立了冕宁县“2016.4.17”较大隧洞垮塌事故调查组，由州安监局牵头，州监察局、州公安局、州总工会、州发改委、州水务局和冕宁县政府组成，并邀请州检察院参加事故调查。调查完成形成了调查报告。
8.凉安监〔2017〕5号文件证实，凉山州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发文通知，冕宁县成莫都电站“2016.4.17”较大隧洞垮塌事故调查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章，有关责任单位认真吸取事故深刻教训，提出整改防范措施，事故调查结案。
9.冕宁县成莫都电站“2016.4.17”较大隧洞垮塌事故调查报告证实，事故发生经过及救援情况；事故未报及调查情况；人员伤亡情况；事故原因；事故责任划分及处理建议
10.图片资料证实，凉山州冕宁县成莫都电站“2016.4.17”事故现场状况。
11.冕宁县成莫都电站“2015.6.26”滑坡坍塌生产安全事故调查报告证实，成莫都电站“2015.6.26”滑坡坍塌生产安全事故原因分析和事故性质、事故责任认定及事故防范和整改措施。
12.冕宁县成莫都电站“2015.10.24”冒顶片帮生产安全事故调查报告证实，成莫都电站“2015.10.24”冒顶片帮生产安全事故发生原因、事故性质及事故防范和整改措施。
13.冕安监〔2015〕31号《冕宁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冕宁县成莫都电站“2015.10.24”冒顶片帮生产安全事故案结案的通知》、冕安监〔2015〕28号《冕宁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冕宁县成莫都电站“2015.6.26”滑坡坍塌生产安全事故案结案的通知》，证实冕宁县成莫都电站“2015.10.24”冒顶片帮生产安全事故案、冕宁县成莫都电站“2015.6.26”滑坡坍塌生产安全事故案的调查结案情况。
14.冕宁县安监局生产安全事故登记单、事故认定证明
证实，2015年6月26日成莫都电站发生安全生产事故死亡1人，2015年10月24日成莫都电站发生生产安全事故死亡2人。
15.凉发改能源〔2014〕1060号《凉山州发展和改革委员关于冕宁县成莫都水电站工程项目核准的通知》《冕宁县成莫都水电站工程审批部门招标事项核准意见》证实，冕宁县成莫都水电站工程项目核准情况。
16.关于“成莫都电站施工人员死亡”情况说明、严某1工亡补偿协议、王某1工亡补偿协议、余某1工亡补偿协议证实，三名死者经调查排出他杀，经过协商一致，重庆泉盛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一次性补偿死者严某1亲属人民币98.8万元，补偿死者王某1亲属人民币126.6万元，补偿死者余某1亲属108万元。
17.成莫都电站“2016.4.17”事故基本情况初步核查报告、冕宁县成莫都电站工程“4.17”伤亡事故经过报告证实，成莫都电站“2016.4.17”事故初步核查的情况。
18.冕宁县鸿源电力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重庆泉盛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开户许可、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质量关系体系认证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证实，冕宁县鸿源电力开发有限公司、重庆泉盛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属依法成立的企业。
19.情况说明证实，“2016.4.17重大责任事故案”案卷中所使用的复印件材料皆是复印于原件，原件存放于凉山州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
20.被告人高建伟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3月至2016年11月，在冕宁县鸿源电力开发有限公司到冕宁修建冕宁县成莫都电站时，我担任项目业主代表，主要工作是监督施工方的进度、参与监理方每月的安全检查、工程质量和进度。我没有安全资质证件，对工程的安全工作不了解，只是凭经验管理，我平时主要是看工人是否戴安全帽、高空作业时是否有安全带、洞内施工时看是否有安全支护，其他是监理在负责。我们业主方对施工的安全检查没有文字记录，要记录都是施工方和监理方记录，我只参与检查，业主王某2组织开过几次安全生产会。公司对我的安全管理资质没有审核备案，在施工前，我没有参加过安全管理方面的培训。2016年4月17日中午一点左右，施工方的项目经理许某某给我打电话说洞子出事了，我接了电话后及时到现场组织人员抢救。两点左右我给后勤的黄某某打电话，叫他给120打电话，大约三点过我才给王总（王某2）打电话汇报情况。三人抢救出来被120马上送到医，经抢救无效后于下午六点过死亡。我又给王总打电话，王总安排我全力做好家属安抚工作。事发后我没有给任何部门报告，只给王总报告过。一般我每个月检查一次，平时我在工地上转，不定时的检查。在发生事故的前一天我进过施工的隧道，发生事故当天我没有去施工的隧洞，以前没有发现安全隐患。
21.被告人何姜华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我于2013年考得安全证，是重庆全盛建设集团的安全员，成莫都电站发生安全事故的隧洞的安全管理工作我在负责。主要就是平时对工人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培训、制定安全生产方案、施工前进行隐患排查、施工时进行检查监督。事故发生当天，进行爆破作业后我和冉某某进入洞内排查安全隐患大约有30分钟左右，将作业面所有的点都排查完了，没有发现问题，爆破造成的跨度也在设计允许的范围之类。确认没有危险后，冉某某安排工人进隧洞内进行支护作业。后来听说隧洞发生垮塌伤到人了，我及时赶到现场进行组织救援，三人抢救出来送医院后死亡。我们进行安全隐患排查没有用什么仪器，都是凭肉眼观察，结合平时的经验来推测，我不知道安全隐患排查的标准做法是怎么做的，我们平时就是用钢钎或小铁锤敲击看一下有没有打的裂缝或松动的石块，另外就是用卷尺测量一下爆破的跨度是否超标。按规定，施工时安全管理人员应该在现场监督指挥生产安全，当天我去吃饭了，没有安排其他人员在现场，因为只有我一个安全员，我走的时候只是口头上给冉某某打过招呼，叫他暂时看到一下。冉某某不是安全管理人员，是班组长，负责工程施工的，他没有安全员证。成莫都电站的工地上以前就发生过两次类似的事故，也死了人。2015年10月份坍塌事故发生后，我总结过事故发生的原因，并向项目经理许某某作了汇报，同时针对类似的事故制定了应急救援的预案和方案的。事故发生后，我将发现情况报告项目经理许某某，我们单位是否向主管安全的单位部门报告过我不知道。
2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冕宁县鸿源电力开发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我们公司是业主方，我们没有授权书，只是在会议上我口头委托高建伟代表公司在施工现场全权负责安全管理。我没有问过高建伟是否有安全管理的相关资质。我们对施工现场不定期的搞安全检查，有书面材料。2016年4月17日下午三点左右，我在眉山，高建伟给我打电话说隧洞垮塌了，里面埋有三个人，直到下午六点过他又给我打电话说三个人在送往医院抢救的路上都死了，在西昌市殡仪馆。我叫他把死者家属安排好，当天晚上大约十二点我赶到西昌处理后事，大约十来天把死者后事处理好，共赔偿了300多万。事故发生后我没有向管理安全的相关部门报告，当时我以为在工地的负责人给相关部门报告了，后来才知道他们只给当地派出所、保险公司报了。我们对发生重大安全责任事故有预案，也搞过培训，但当时由于我疏忽大意没有及时报告。
23.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17日成莫都电站工地上发生安全事故时我不在现场，我们项目经理许某某给我打电话说工地上发生事故叫我联系救护车，之后我跟随救护车一起到达现场。发生事故时许经理（许某某）、高建伟第一时间赶到现场，许经理和高建伟负责组织施工单位第一时间救援，我联系的救护车也到位。到工地后高建伟又安排我通知当地派出所和保险公司，高建伟没有喊我通知地方政府或有关部门，但保险公司给我们说过这个要报安监部门，我想这么大的事故，他们肯定是报了的，因为前几次都是他们领导在报，我也就没给他们说。我们施工的相关经营及施工安全生产许可证手续都是经过政府审批批准的。
24.证人冉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在重庆泉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主要协助管理人员上下班，协调工作。2016年4月17日中午，我安排工人进去做支护，我们四个人进去后，我出来拿辅助材料，刚走到离洞口几十米处，就听见响声，我返回去看，看到洞子塌方了，他们三个人不在了，我就跑出洞来给许总（许某某）打电话汇报洞子垮塌的情况。许总安排人员找工具开始救援，我一直跟着大家在洞子里救援，直到把三个人全部挖出来送上救护车。公司里面搞过安全培训教育，还做过试卷，都有记录的，是不定期培训的，我培训过两次。许总和安全管理人员给我们上课，一般上一次课有两个小时左右。公司在施工前有技术交底，有两个技术员。
25.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实，监理公司派了两个人来监理，我是2015年4月份来的，监理的职责是监督工程的进度计划、投资计划、安全经费的投入和使用、质量安全监督。我们单位审查过施工组织设计中的安全技术措施和隧洞专项施工方案是否符合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审查出的问题，都发了相应的强条通知的，检查发现过隐患，并下发了隐患整改通知书，这些都有资料的。审查施工组织设计和专项施工设计中发现设计上地质资料不详，我们向发包方和承包方发了完善资料的通知。
26.证人许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在电站担任项目经理，我们公司（重庆泉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成莫都电站是土建总承包。2016年4月17日一点半左右，我接到冉某某的电话说洞子发生塌方，我从项目部赶到洞子里面看情况，之后打电话给业主负责人高建伟、现场监理罗工程师和公司的片区管理员吴某报告了洞子塌方情况，然后通知我们公司管理人员黄某某，喊他联系救护车。我和项目部其他人员一起先后救出三人送往了医院，六点左右接到黄某某电话通知，三人经医生鉴定全部死亡。我们当时给业主上报了的，事故报告程序我们和业主方约定的是由业主上报。我们工程第一次出事故是大概2015年6月10号，死了一个人，第二次事故是2015年10月24日，死亡2人，前两次事故原因和这次的事故原因类似。前两次事故发生后，我们现场改变了施工方案，加强了管理，但改变方案因为业主没有提供地质报告就没有通过专家的论证和审定。我们的安全工作是接受业主的安全监督，项目部自身施工前进行技术交底，施工过程中，安全员、技术员随时督查作业人员。平时搞过安全教育，分为两种类型，会议和现场培训模式，都有记录，安全例会一般一个月开一次。我们的安全设计方案审核过的，对隧洞施工有安全专篇，监理审过的，有安全技术规程，都给员工交底了的。开工前承包方和监理方安全检查提出的问题我们都整改了。设计上没有专门的安全设计通道。发包方没有做地质测量，他们没有提供任何资料，设计上看不出很明确的地质情况。事故地段我们按设计方案中的5级围岩的标准施工，但事发地段的地质结构可能更复杂。
27.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冕宁鸿源电力开发有限公司会计，2016年4月17日成莫都电站出事故，善后处理好后，公司通知我打款给受害方，有个付了108万，有个付98.8万，还有个是128万多。事故发生后保险不是我报的，也没有人告知我要将事故上报相关行政部门。
28.证人许某（西昌市锦泰保险公司营运负责人）的证言证实，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安排人员去查看，我到了现场也去了殡仪馆，我们当时告知客户需要安监报告等证明，没有安监部门的报告，不能赔付。当时现场只有看工地的人，我们告知业主部门要报安监部门。
29.证人方某某（西昌市锦泰保险公司人伤查看）的证言证实，姓黄的一个人报的案，我告知他要安监证明。
30.证人邓某某（安邦保险公司理赔负责人）的证言证实内容与证人方帮露证实内容一致。
31.证人劳某某（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我于4月17号晚上19点左右接到冉某某打电话报案的，我去殡仪馆了解情况的时候给他们说了这个事故必须报安监局，他们回答说好。
32.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我儿子王某1出事后，成莫都电站的人没有说多赔钱不要把事故上报安监等相关部门，电站最后赔付我们126万。
33.证人严某2的证言证实，我儿子严某1发生事故后，在协议过程中，公司没有要求我们不能向任何人或者政府部门报告此事故，我们家属没有要求向相关部门上报事故，目前赔偿都付完了的。
34.证人余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死者余某1的亲叔叔，公司在谈判的时候，没有要求我们向相关行政部门隐瞒事故，我们没有要求向政府部门报告，目前钱全部赔付完了。
35.证人蒋某某（里庄派出所民警）的证言证实，在给高建华、黄某某做笔录的时候，我们没有提醒让他们报安监部门，施工方、业主方也没有让我们向安监部门隐瞒事故。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建伟、被告人何姜华，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三人死亡的重大伤亡事故，并对事故承担主要管理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建伟、被告人何姜华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的罪名成立。
建设单位已对受害人进行积极赔偿，二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在庭审中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关于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经本院委托石棉县、仁寿县司法局社会调查评估，回复意见为：“同意将高建伟、何姜华纳入社区矫正。”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建伟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何姜华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邓 小 成
人民陪审员 伍 金 芬
人民陪审员 俄木阿呷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王 亮
附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第一百三十四条【重大责任事故罪;强令违章冒险作业罪】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强令他人违章冒险作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5）22号
第七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相关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造成死亡三人或者重伤十人以上，负责事故主要责任的；
……。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