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合少民终字第000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某。法定代理人：孙春松，男，系孙某某父亲。法定代理人：董荣，女，系孙某某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某。法定代理人：李电东，男，1977年4月9日出生，汉族，系李某某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习友小学。法定代表人：张云，校长。委托代理人：温凯。委托代理人：葛宪富。原审被告：孙春松。原审被告：董荣。上诉人孙某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某、合肥市习友小学（以下简称习友小学）、原审被告孙春松、董荣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合高新民一初字第00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经审理查明：李某某系习友小学六（3）班学生，孙某某系习友小学六（2）班学生。2014年11月28日15时左右，习友小学在召开家长会，孙某某与李某某在操场因占有足球问题引发争执，发生肢体冲突，导致李某某右手掌骨骨折。李某某受伤当日被送往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治疗，X片显示其右手第一掌骨近基底部骨折伴移位，医生诊断为右手第一掌骨骨折，治疗方案为石膏外固定、待消肿后手术治疗等。后又于2014年12月3日、12月10日门诊治疗，并于12月10日当日入住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掌骨骨折（第一掌骨基底部骨折），住院治疗8天后于2014年12月18日出院，出院诊断为：掌骨骨折（第一掌骨基底部骨折），出院医嘱建议继续换药，术后两周拆线，石膏固定1月，1月内复查X片。李某某治疗共花费医疗费7293元。另查明，李某某出生于2003年10月15日，孙某某出生于2002年11月20日，两人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李某某系习友小学足球队队员，事发时，其正在参加足球队训练。事发时，习友小学陆森、罗玉涛、褚志豪、盛雨佳等同学目睹了事情发生起因及经过，习友小学让上述同学书写了事情发生的经过。上述四位同学书写的事情经过反映出系李某某在帮陆森从孙某某处取回足球的过程中发生争执，孙某某先动手打�李某某。双方发生冲突时，习友小学老师不在场，冲突发生后李某某在“抽泣”，旁观学生找来了老师，老师“略略问了一下，又说：‘男子汉，哭什么哭’，然后又走了”。老师走了后，李某某与孙某某又打了起来。又查明，2013年安徽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37074元。2011年1月1日起实行的《安徽省省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规定，出差人员的伙食补助费省内为每人每天30元。上述事实，有身份证、户口本、门诊病历、出院小结、医药费票据、交通费票据、事情经过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监护人尽了监护责任的，可以适当减轻他的民事责任。本案中，孙某某与李某某为争夺足球而发生争执，致使李某某受伤。致害人孙某某是限制行为能力人，孙某某致伤他人，其监护人依法是当然的赔偿主体。根据相关规定，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李某某、孙某某均系习友小学的在校学生，习友小学虽然对在校未成年学生没有监护职责，但有教育、管理和保护的义务。李某某受伤时间系在校期间，事发时，习友小学在召开家长会，学生被安排在操场活动，该时间段应属于�课期间的延伸，且李某某正在参加校足球队训练，由于小学阶段学生年龄小，李某某、孙某某虽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相对于处于初中阶段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来说，其对自身行为危害后果的认知、自我行为的控制能力相对较弱，且家长将孩子送入学校后，家长履行监护职责受到限制，学校当然负有对学生在校期间的安全教育、管理和保护的义务，平时应注重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加强课间巡逻及上课期间的安全监管，而从事发时旁观学生书写的事情经过可以看出，李某某与孙某某发生冲突时老师并不在场，即使学生找来了老师，老师也只是“略略问了一下”后又走了，之后两人又再次发生了肢体冲突，可见事发时习友小学对李某某与孙某某未尽到管理职责以及安全保护义务，且其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尽到管理职责以及安全保护�务，存在一定的过错，理当成为本案又一责任主体。孙某某虽然实施了加害行为，但其系未成年人，且是在校期间伤害他人。无论对加害人还是受害人，习友小学都负有教育、管理和保护的义务。习友小学未充分履行此项义务，是导致本案伤害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当对伤害后果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孙某某的监护人虽然对孙某某在校期间履行监护职责受到限制，但其依法对孙某某负有的监护职责不因孙某某在校学习期间而免除，故对孙某某的加害行为，其监护人虽然无过错也应承担责任。综合纠纷发生时，现场目击人陆森、罗玉涛、褚志豪等同学的陈述，并不能看出李某某在其受伤事故中具有过错。综上，该院酌定习友小学承担60%的事故责任，孙某某的监护人承担40%的事故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习友小学与孙春松、董荣应按事故责任比例赔偿�某某各项合理的费用损失。李某某在本案中主张的各项费用损失中的合理部分该院依法确认如下：1.医疗费7293元，有发票证实，该院予以支持；2.后续治疗费，该费用尚未发生，李某某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必然产生该费用，故对该费用该院不予支持，李某某可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3.住院伙食补助费，李某某住院8天，补助标准参照2011年实行的安徽省公务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为240元（30元／天×8天）；4.营养费，李某某虽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须加强营养，但因其系生长发育期未成年人，事故导致其手骨骨折，且出院后须石膏固定一个月，故应加强营养以利于其骨折愈合，其主张的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石膏固定的一个月的营养费，该院予以支持，营养费标准参照2011年实行的安徽省公务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为1140（30元／天×38天）；5.护理费，李某某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石膏固定的一个月内，其生活起居肯定须专人护理，故其主张的护理期限，该院予以支持，护理费标准其参照2013年安徽居民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护理费计算为3838元（101元／天×38天）；6.交通费，李某某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其治疗交通费是必然产生的费用，结合其住院天数及门诊次数，交通费，该院酌定为3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李某某因事故导致手骨骨折，并经住院治疗，对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院酌情确定为1000元；上述费用损失合计为13811元，习友小学按事故责任应承担其中6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李某某8286.6元（13811元×60%）；孙春松、董荣按事故责任比例应承担其中4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李某某5524.4元（13811元×40%）。孙春松陈述其在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为李某某支付了500元医疗费，李某某方不予认可，李某某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均中并没有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的票据，孙春松也未能提供医疗费发票，故该院不予处理，孙春松可另案主张。李某某主张的律师费，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七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合肥市习友小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某某8286.6元；二、被告孙春松、董荣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某某5524.4元；三、驳回原告李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本案赔偿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元，减半收取为96元，由原告李某某负担11元，被告孙春松、董荣负担34元，被告合肥市习友小学负担51元。孙某某上诉称：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事件发生在2014年11月28日下午的上课时间段，因为学校开家长会，老师让同学们去操场自由活动。李某某和孙某某在操场因为争抢足球前后至少起了两次冲突，此时却没有一位学校老师或教职工前去制止，可见学校并没有对在校未成年人尽到监护、教育、管理的义务，习友小学对此事应承担全部责任，且本案并无直接证据证明李某某的手是如何受伤的，故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2、被上诉人李某某因与同学之间起纠纷而致伤害后果，本案案由应定为教育机构责任纠纷而非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3、被上诉人李某某未将承保学生意外伤害险的保险公司列为被告，被上诉人习友小学也没有将承保教育机构责任险的保险公司追加为被告，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李某某二审答辩称：1、孙某某作为本案的直接侵权人，理应承担侵权�偿责任；习友小学作为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义务，对李某某的伤害后果亦应承担赔偿责任；2、教育机构是否购买意外伤害险，均不是侵权人的免责理由，亦不能免除其赔偿责任，并未影响到孙某某一方的任何权利；3、本案中直接侵权人孙某某与习友小学均存在过错，受害者没有过错，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习友小学二审答辩称：1、学校对学生不承担监护责任，只负教育、管理、保护职责，六年级学生对自己的行为应有一定的认知能力，监控事发地点操场的摄像头被树枝遮住而未拍摄到事发经过，但在原审提交的大量证据均表明，事发时数学教师一直在现场，事发后第一时间找到足球教练，通知双方家长，尽全力作了最恰当的处理，尽到了相应的职责；2、由学校出资购买的保险，保险公司仅对学校承担的经济赔偿部分进行有限的赔偿，不追加保险公司为本案被告并不损害上诉人的利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原判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孙某某、李某某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习友小学学习、生活期间，学校对其应承担教育、管理义务。本案事发时，习友小学在召开家长会，学生被安排在操场活动，该时间段应属于上课期间的延伸，且李某某正在参加校足球队训练。而从事发时旁观学生书写的事情经过可以看出，李某某与孙某某发生冲突时老师并不在场，即使学生找来了老师，老师也只是略加询问便离开，并未教育、劝导，之后两人又再次发生了肢体冲突，可见事发时习友小学对李某某与孙某某未尽到管理职责以及安全保护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对李某某的损害后果承担主�赔偿责任；在场学生及教师所写的事发经过均证实，李某某的伤害后果系孙某某的加害行为导致，由于其系未成年人，其监护人应此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关于责任认定及承担比例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的实际情况，上诉人关于此节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案由：本案中，李某某作为未成年人，在合肥市习友小学学习、生活期间遭受人身损害，习友小学作为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本案案由应定性为教育机构责任纠纷，原审所立案由不妥，本院予以补正。上诉人关于此节的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关于是否追加承保的保险公司作为共同被告：李某某投保的意外伤害保险和校方购买的相关保险均与本案无关联性，不是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人，上诉人关于此节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孙某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元，由孙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彧审判员  杨林审判员  赵玲二〇一六年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杨昀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