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晋中中法民再终字第24号
申请再审人（原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太谷县福利玻璃厂。
法定代表人陈月生，职务：厂长。
被申请人（原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太谷县明星镇朱家堡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赵建忠，职务：村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仙兰，山西世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杜福根，系朱家堡村支部书记。
原审被告陈景君。
申请再审人太谷县福利玻璃厂与被申请人太谷县明星镇朱家堡村民委员会、原审被告陈景君土地占用合同纠纷一案，太谷县人民法院于2008年11月18日作出（2006）太民重字第307-1号民事判决。太谷县福利玻璃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9年12月21日作出（2009）晋中中法民终字第76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太谷县福利玻璃厂不服，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2月22日作出（2010）晋民申字第472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太谷县福利玻璃厂法定代表人陈月生、被申请人太谷县明星镇朱家堡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赵建忠及其委托代理人张仙兰、杜福根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陈景君经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家堡村委会诉称，1999年开始被告占用原告土地4.29亩，直到2003年1月8日双方对所占用的4.29亩土地签订了征地协议，协议内容见征地协议书，但被告未按协议支付相关费用。而被告同时于2003年1月8日对将渠心地1.2亩与原告签订了租赁合同，约定每年租金700元，而被告同样未履行付款义务。由于被告不履行，且征地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因此请求撤销2008年元月8日的征地协议、终止2008年元月8日的土地租赁合同，并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占地使用费81070元。
被告陈景君在法定答辩期间未提供任何答辩意见。
原一审审理查明，太谷县福利玻璃厂成立于1991年7月15日。1998年由太谷县福利塑料厂更名为太谷县福利玻璃厂。1998年太谷县福利玻璃厂建厂占用太谷县朱家堡村位于108国道以北与太谷县明星村交界处的土地。为办理其中4.29亩土地的审批手续，1997年11月5日原告向太谷县城乡建设环境保护局和太谷县土地局提出规划用地申请，要求将本村108国道北侧4.29亩土地规划为建设用地；1997年11月7日太谷县计划委员会下达了关于太谷县朱家堡村委建设计划的通知；1998年11月16日太谷县人民政府向晋中行署报批朱家堡村未补办占地手续的请求；1998年11月25日晋中行署批准了太谷县人民政府关于太谷县城关乡朱家堡村委补办占地手续的请示，但由于太谷县玻璃厂未按照规定缴纳耕地占用税等有关费用，太谷县人民政府没有转发行署的批文。直到2006年7月6日（诉讼期间）太谷县福利玻璃厂交纳了有关费用，取得太谷县人民政府太政占补复（2006）10号关于转发“关于太谷县城关乡朱家堡村委（福利玻璃厂）补办占地的批复”的通知。
太谷县福利玻璃厂从1998年7月1日起占用太谷县明星镇朱家堡村民委员会土地，该厂分别于1998年12月25日、2002年12月30日、2003年1月17日向太谷县明星镇朱家堡村民委员会交纳租赁费10000元、8610元、30000元共计48610元，2003年1月8日太谷县明星镇朱家堡村民委员会收到该厂的法定代表人陈月生之子陈景君交纳的土地补偿款4500元。
现太谷县明星镇朱家堡村民委员会诉讼在案，诉称太谷县福利玻璃厂占用该村土地共5.49亩，除位于108国道北侧4.29亩土地外，还有与之相毗邻的渠心底1.2亩，可该厂却不按双方约定的标准按时向被原告交纳土地占用费，故原告撤销双方之间签订的征地协议和租赁合同，并判令被告支付被原告4.29亩的土地占用费77220元（从2002年7月1日至2008年7月1日计6年，每年每亩3000元）和1.2亩的土地占用费3850元（从2003年1月1日至2008年6月30日计5年半，每年700元）；太谷县福利玻璃厂对原告所诉的占用土地及欠土地占用费的主张不持异议，且对原告主张的其中1.2亩土地欠费数额予以认可，可对4.29亩土地每年每亩3000元标准和欠费起始时间即2002年7月1日提出异议，辨称欠费时间应从2003年1月1日起计算，而且每年每亩的标准应为1000元。原、被告针对4.29亩土地的欠费数额各执己见，均针对自己的主张提供了相应证据，从双方的陈述及所提供的证据中查明关于4.29亩土地的占用问题涉及8份合同，即1998年3月25日两份，1998年7月25日一份，2003年1月1日一份，2003年1月8日两份，2004年1月1日一份，2004年12月18日一份，情况分别为：
1998年3月25日被太谷县明星镇朱家堡村民委员会与太谷县福利塑料厂签订的经太谷县城关乡农村承包合同仲裁委员会鉴证的土地租赁合同，此合同由太谷县明星镇朱家堡村民委员会于此次开庭提供。合同第一条：太谷县明星镇朱家堡村民委员会同意太谷县福利塑料厂占用太谷县明星镇朱家堡村民委员会土地4.5亩建厂生产，现行3亩土地局、城建局的费用由太谷县明星镇朱家堡村民委员会支付，其余1.5亩补办手续的费用由厂方支付，但在未补办前，厂方每年付给太谷县明星镇朱家堡村民委员会补助费1000元，从补办之日起1.5亩的租金与现行的3亩一样执行每年每亩租金3000元；第二条：厂方每年年初（指每年6月份）一次性交清租金（3亩9000元，4.5亩13500元）。
1998年3月25日太谷县明星镇朱家堡村民委员会与太谷县福利塑料厂又签订一份土地租赁合同，该合同上同时加盖有太谷县福利玻璃厂的公章。此合同系太谷县福利玻璃厂在本院申诉阶段提供，由太谷县明星镇朱家堡村民委员会复印于中院申诉卷宗并于此次开庭提供。合同内容与上述合同内容一致。
1998年7月25日太谷县明星镇朱家堡村民委员会与太谷县福利玻璃厂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此合同系太谷县福利玻璃厂在中院申诉阶段提供，由太谷县明星镇朱家堡村民委员会复印于中院申诉卷宗并于此次开庭提供。合同第一条：太谷县明星镇朱家堡村民委员会同意太谷县福利玻璃厂占地5.5亩建厂生产，其中4.3亩租金每亩3000元，合计人民币12900元，余1.2亩属老河道租金合计700元；第二条：付款办法，厂方每年初（指每年6月底）一次性交清租金13600元，其中第一年度建厂时期交1万元租金，以后每年按合同执行。
2003年1月1日太谷县明星镇朱家堡村民委员会与太谷县福利玻璃厂签订占用土地租赁合同，该合同上未加盖太谷县福利玻璃厂公章，只有该厂法定代表人陈月生签名，此合同由太谷县福利玻璃厂于此次开庭提供。合同第一条：太谷县明星镇朱家堡村民委员会同意太谷福利玻璃厂占地4.29亩建厂生产，每年每亩租金1000元，本厂后属老河道1.2亩租金合计年700元，此租金属土地补偿费；第二条：付款办法，厂方从2003年初一次性交清当年租金，以后每年按合同执行，2002年以前的全部租赁费已付清。
2003年1月8日太谷县明星镇朱家堡村民委员会与陈景君签订征地协议书由陈月生作为中证人，该协议书于2003年12月17日经太谷县明星镇农村承包合同仲裁委员会鉴证，征地协议由太谷县明星镇朱家堡村民委员会于于案件一审时提供，而鉴证书由太谷县明星镇朱家堡村民委员会于此次开庭重审提供。合同第一条：太谷县明星镇朱家堡村民委员会愿将原租赁给太谷县福利玻璃厂的4.29亩土地改为永久性使用；第二条：厂方征用太谷县明星镇朱家堡村民委员会土地4.29亩，每亩5万元，合计21.45万元；第三条：厂方应交太谷县明星镇朱家堡村民委员会99年至2002年共3年租金38610元，再交补偿费用4500元，共计43110元；第四条：剩余21万元，分5年付清，第一年2003年底付5万元，其余每年付4万元至2007年底全部付清。
2003年1月8日太谷县明星镇朱家堡村民委员会与陈景君（还是由陈月生作为中证人）又签订一份征地协议书，此协议由太谷县明星镇朱家堡村民委员会于太谷法院一审时提供。一审重审开庭再次提供。该合同与同日另一份合同内容基本一致，只是合同第二条修改为：上诉人陈景君租赁地4.29亩，每亩5万元，合计21.45万元。
2004年1月1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陈景君签订占地协议书，由陈月生作为中证人，此协议由上诉人太谷县福利玻璃厂于太谷法院一审时提供。该协议内容与2003年1月8日的两份协议内容一致。但该协议第八条为：本协议从2003年1月8日起生效，生效之日起原租赁合同从2003年1月7日终止。
2004年12月18日太谷县明星镇朱家堡村民委员会与陈景君签订占、征地补充协议书，由陈月生作为中证人，此协议由太谷县福利玻璃厂于太谷法院一审时提供。该协议内容主要为缓交土地征用补偿21万元而签订的协议。即双方预定于2007年底全部付清征用土地款。
上述八份合同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于1998年3月25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第一条内容产生分歧，太谷县明星镇朱家堡村民委员会称该条内容双方约定在办理占地的耕转非手续前，太谷县福利玻璃厂对于占用土地中的1.5亩除应按每年每亩3000元交纳租赁费外，还应每年向太谷县明星镇朱家堡村民委员会交纳补助费1000元；而太谷县福利玻璃厂则辨称补助费即租赁费，该条内容双方约定如太谷县明星镇朱家堡村民委员会将占地审批手续办妥，则按每年每亩3000元计算，如审批手续办不妥，则按每年每亩1000元计算，因太谷县明星镇朱家堡村民委员会一直将审批手续办不下来，于是2003年1月1日签订了4.29亩，每年每亩1000元租赁的合同，另双方对太谷县福利玻璃厂已交纳的48610元所包含款项各执己见，太谷县明星镇朱家堡村民委员会诉称48610元为4.29亩土地从1998年7月1日占用土地开始至2002年6月30日的4年的租赁费，其中因98年初建厂，所以以10000元向太谷县福利玻璃厂收取，以后每年按12870元计收；而太谷县福利玻璃厂则辨称此笔款，包括租赁费22455元和其他费用26155元，其中22455元为4.29亩土地（每年每亩1000元）和1.2亩土地（每年700元）从1998年7月1日至2002年12月31日的租赁费，另26155元为办理土地审批手续向太谷县明星镇朱家堡村民委员会交纳的其它费用，但对“其它费用”具体开支明细已无法明确了。另太谷县福利玻璃厂的法定代表人陈景君系该厂职工，而太谷县明星镇朱家堡村民委员会对陈景君的身份情况不明。
原审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太谷县明星镇朱家堡村民委员会提交的规划用地申请、交费收据现金收入凭单、1998年3月25日的租赁合同、1998年7月25日的租赁合同、2003年1月8日的征地协议书、太谷县农村承包合同鉴定书、联席会议纪要；太谷县福利玻璃厂提交的2003年1月1日的租赁合同、2004年1月1日的占地协议书、2004年12月18日征地补充协议书、太谷县计划委员会文件太计基（1997）第67号、太谷县人民政府文件太政占（1998）第8号、山西省晋中地区行政公署晋中补占土字（1998）第29号、太谷县人民政府文件太政占补修（2006）10号，原审调取太谷县国土资源局关于福利玻璃厂占用土地的情况说明、原审对原村委主任李青杰的询问笔录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为凭，这些证明材料已经开庭对质和原审审查，可以采信。
原一审法院认为，我国土地管理法规定土地征用是指国家为公共利益需要，依照法律规定的条件和程序，将集体所有的土地有偿收归国有的行政行为。因此，任何个人和组织均不能成为征用土地的主体。太谷县明星镇朱家堡村民委员会提供的2003年1月8日的征地协议书，太谷县福利玻璃厂提拱的2004年1月1日的占地协议书、2004年12月18日的占、征地补充协议书，均是太谷县福利玻璃厂以陈景君的名义与太谷县明星镇朱家堡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有关征地内容的合同，其内容违反了上述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均应属于无效协议。太谷县福利玻璃厂虽已取得该土地的合法使用手段，但依据公平原则和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太谷县福利玻璃厂应向太谷县明星镇朱家堡村民委员会履行交纳土地使用费的义务。太谷县福利玻璃厂占用太谷县明星镇朱家堡村民委员会土地5.49亩及欠太谷县明星镇朱家堡村民委员会土地使用费系本案基本事实，而其中4.29亩土地的欠费数额成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即对于4.29亩是按每年每亩3000元还是每年每亩1000元计收及欠费的起始时间是2003年1月1日还是2002年7月1日这两个问题，纵观涉案的七份合同中（不包括2004年12月18日占、征地补充协议），除2003年1月1日的合同约定为每年每亩1000元外，其它六份合同均有每年每亩3000元明确约定，双方虽对1998年3月25日合同第一条内容的理解产生分歧，但在该合同中的第二条加以明确即每年每亩3000元；另2003年1月8日和2004年1月1日的征地协议虽属无效协议，但该协议表达了当时双方的真实意思，合同中明确约定太谷县福利玻璃厂应交太谷县明星镇朱家堡村民委员会4.29亩从1999年至2002年共3年的租金38610元，而且太谷县福利玻璃厂已按约定交纳了38610元，太谷县明星镇朱家堡村民委员会认可1998年度因初建厂只收取10000元，1998年7月25日的合同中也有1998年度收取10000元的约定，所以该协议不仅明确了4.29亩土地的每年每亩使用费的标准，而且明确了已交纳的48610元，系从1998年7月1日开始占用土地至2002年底的土地使用费，从而认定太谷县明星镇朱家堡村民委员会对于48610元的计算时间的办法是错误的，太谷县福利玻璃厂对于48610元的辨称也是无据可证的。另太谷县明星镇朱家堡村民委员会提供的合同中有两份是经过农村承包合同仲裁委员会鉴证的，而太谷县福利玻璃厂提供的2003年1月1日签订的合同未经过鉴证。综上所述，根据证据规则，太谷县明星镇朱家堡村民委员会提供的证据证明力已明显大于太谷县福利玻璃厂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所以对太谷县福利玻璃厂依此合同而辨称每年每亩1000元的约定的主张不予支持，依法确定太谷县福利玻璃厂向太谷县明星镇朱家堡村民委员会补交费用的标准为每年每亩3000元，欠费起始时间为2003年1月1日。另本案陈景君的行为属职务行为，且土地的实际使用者为太谷县福利玻璃厂。因而，该案的民事责任应由太谷县福利玻璃厂承担。据此判决：太谷县福利玻璃厂于判决生效之日七日内支付太谷县明星镇朱家堡村民委员会4.29亩（每年每亩3000元）和1.2亩（每年700元）从2003年1月1日至2008年6月30日的土地占用费7463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29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44元，实际支出费1033元，共计3577元，由太谷县明星镇朱家堡村民委员会负担50元，太谷县福利玻璃厂负担3527元，应由被告太谷县福利玻璃厂负担部分原告太谷县明星镇朱家堡村民委员会已预交，执行上述款项时由太谷县福利玻璃厂一并支付原告太谷县明星镇朱家堡村民委员会。
太谷县福利玻璃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太谷县人民法院审判长、审判员重审意识错误，知法犯法，懂法不讲理。二、太谷县人民法院审判长、审判员，送达程序错误，强行判决。故请求一、撤销太谷县人民法院（2006）太民重字第307-1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继续执行2003年1月1日双方签订的《占用土地租赁合同》。三、太谷县人民法院程序错误，请发回太谷县人民法院重审。四、一切诉讼费用由朱家堡村委承担。被上诉人答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依法应当予以维持。
原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
原二审认为，上诉人在1998年3月25日就与太谷县福利塑料厂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每亩租金3000元，在2003年1月1日签订的合同中约定每亩地每年上缴1000元，但该合同已被2003年1月8日签订的合同所替代，在后民事行为中明确了原租赁合同终止，双方履行的依据为2003年1月8日的合同。但双方在签订该合同中因涉及国家禁止性规定，故原审确认2003年1月8日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并无不当。由于双方在履行后协议的过程中均已明知该合同的效力存在瑕疵，但未重新签订新的协议和恢复原有协议，故上诉人要求以2003年1月1日的合同为依据的上诉理由欠妥。上诉人因协议而实际占有和使用讼争之地至今，根据公平原则上诉人在实际占用和使用土地期间无论是否受益，均应对占用国家和集体的土地的费用予以交纳。被上诉人虽在原审诉求中主张终止该合同，但在原审判决后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此不作裁判，有待双方对该合同程序予以依法完善。原审判决事实清楚，使用证据客观，依法应予维持。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为所涉4.29亩土地的租金是3000元／亩／年还是1000元／亩／年。本案中涉及八份合同，双方在2003年1月8日的两份征地协议书、2004年1月1日的占地协议书及2004年12月18日占、征地补充协议中均约定有征地内容，因我国法律规定征地的主体为国家，任何个人和组织均不能成为征用土地的主体，故该约定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同中有关征地的内容无效。太谷福利玻璃厂所主张的按2003年1月1日的合同支付4.29亩土地的租金（每年每亩1000元），因按时间顺序后合同已将前合同所替代，且在2003年1月8日的两份征地协议书、2004年1月1日的占地协议书中均约定“太谷福利玻璃厂应交朱家堡村委会1999年至2002年共3年租金38610元，再交补偿费用4500元，共计43110元；本协议从2003年1月8日起生效，生效之日起原租赁合同从2003年1月7日终止”，即双方对4.29亩土地的租金约定至2002年12月31日，因太谷福利玻璃厂实际一直使用该土地，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太谷县福利玻璃厂应支付朱家堡村委会租金，租金的确定沿用双方约定的2002年的租金标准即每亩每年3000元。关于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欠付租金的起始时间问题，因合同中约定“太谷福利玻璃厂应交朱家堡村委会1999年至2002年共3年租金38610元”，太谷县明星镇朱家堡村民委员会认可1998年度因初建厂只收取10000元，1998年7月25日的合同中也有1998年度收取10000元的约定，故太谷福利玻璃厂已交纳的48610元，系从1998年开始占用土地至2002年底的土地使用费。太谷玻璃厂提供的原村委会主任和书记的证明材料因系传来证据且与双方提供的书面证据不符，不予采纳。太谷玻璃厂提供的朱家堡村委会与梁连保的租赁合同，因该合同约定“朱家堡村委会将108国道南厂地5.78亩租给梁连保使用，每年每亩1000元，厂内有西房9间，车间一处，每年每亩2000元”与本案不具可比性。太谷玻璃厂提供的朱家堡村委会与太谷慧兴水暖供应站的占地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因有高压线不便耕作，太谷慧兴水暖供应站临时占用5年，每亩每年1000元”，故该协议也与本案不具有可比性。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09）晋中中法民终字第765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鹿霞飞
代理审判员 张 康
代理审判员 韩丽娜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杨玉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