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皖刑终字第00033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淮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士学，男，汉族，1956年12月25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凤台县。系被害人李怀金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文兰，女，汉族，1956年10月7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怀金之母。
上述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李诚，安徽华洋邦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童守楠，男，汉族，1987年7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凤台县，初中文化，务工，住凤台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凤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静，安徽华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童星星，男，汉族，1991年3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凤台县，初中文化，务工，住凤台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0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凤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魏林军，安徽国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严娇娇，安徽国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童守祥（原审被告人），男，汉族，1991年5月29日出生于安徽省凤台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凤台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0月9日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凤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ＸＸ，安徽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童守纬（原审被告人），男，汉族，1989年4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凤台县，初中文化，务工，住凤台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凤台县看守所。
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淮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童星星、童守楠、童守祥、童守纬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士学、刘文兰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11月4日作出（2014）淮刑初字第000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士学、刘文兰及原审被告人童守楠、童星星、童守祥、童守纬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并听取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代理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依据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2013年10月5日中午，被害人李怀金开车与被告人童星星因过路问题发生纠纷，后童星星叫童守祥喊人，童守祥打电话给童守楠，童守楠遂喊童守纬一起前往童星星家。童守楠、童守祥、童守纬分别持砖头、木棍赶到后与李怀金、李士学发生争吵、厮打，童星星亦参与厮打。在厮打中，童守楠拿木凳朝李怀金头部砸一下。李怀金经救治无效死亡。后童守祥主动投案，童星星在凤台县人民医院被抓获，童守楠、童守纬在投案途中被抓获。
另查明：李怀金在淮南东方医院集团总院救治期间花费医疗费29802.69元，童星星家属已赔偿5.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童星星因过路纠纷与被害人发生争执，不能正确处理，伙同被告人童守楠、童守祥、童守纬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期间，被告人童守楠持木凳击中被害人头部，致被害人经救治无效死亡，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童守楠、童星星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童守祥、童守纬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童守楠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童星星能如实供述，对其从轻处罚。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酌情判令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童守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童星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被告人童守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被告人童守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被告人童守楠、童星星、童守祥、童守纬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士学、刘文兰经济损失十万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士学、刘文兰上诉及代理人主要提出：1、请求判处四被告人死刑；2、判令四被告人赔偿其1060906.19元。
童守楠上诉主要提出：1、被害人对案件引发有重大过错；2、其系从犯，原判认定其为主犯错误；3、原判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除提出与其上诉理由基本相同意见外，另提出原判认定童守楠等在双方矛盾缓和的情况下升级事端事实错误；一审判决酌定赔偿十万元缺乏依据。
童星星上诉主要提出：1、被害人对案件引发有重大过错；2、其系自首，原判未予认定；3、其系从犯；4、原判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除提出与上诉理由基本相同辩护意见外，还提出童星星不应对被害人死亡后果负责；原判民事赔偿依据不足。
童守祥上诉及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1、被害人对案件引发有重大过错；2、本案存在单个被告人实行过限问题，其不应对被害人死亡后果承担责任；3、原判量刑过重。
童守纬上诉主要提出：1、被害人对案件引发有重大过错；2、被害人死亡对其而言属于实行过限，其不应对被害人死亡后果承担责任；3、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5日中午，上诉人童星星在凤台县古店乡南芹村大童东队自家门前公路上晒稻子，被害人李怀金开车途经此处，二人因过路发生纠纷，被李怀金之母刘文兰劝开。李怀金将刘文兰送到亲戚刘某甲家后开车返回。刘文兰担心二人再发生冲突，先后让刘某甲、刘某父子及丈夫李士学去原纠纷地。李怀金、刘某甲、刘某及李士学先后到达童星星家门口。童星星见状，遂叫在场邻居上诉人童守祥喊人，童守祥打电话叫上诉人童守楠赶来。童守楠遂喊上诉人童守纬一起去童星星家。期间，童星星与李怀金、李士学等人发生争吵后厮打起来，并被打倒在地。童星星等人打电话报警。后童守楠、童守祥、童守纬分别持砖头、木棍赶到，与对方发生争吵，并上前殴打李怀金、李士学等人，童星星也参与殴打。在厮打过程中，童守楠用从现场拿的木凳，朝李怀金头部砸击一下。李被砸倒地，后被亲属送医院抢救，经救治无效于10月8日7时死亡。经鉴定：李怀金系头部外伤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2013年10月8日上午，公安人员在凤台县人民医院将童星星抓获。10月9日，童守祥自动到凤台县公安局投案。案发后，童守楠、童守纬外逃，后经亲属劝说准备投案，10月9日，二人在回淮南的列车上被乘警抓获。
另查明，李怀金在淮南东方医院集团总院救治期间花费医疗费29802.69元，童星星家人自愿代为赔偿被害人家1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凤台县公安局凤公（刑）勘（2013）K3404210000012013100003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图片载明案发现场等情况。
2、鉴定意见
（1）凤台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凤）公（尸）鉴（法）字（2013）1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照片、淮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淮）公（理化）鉴字（2013）159号毒物检验报告、淮南东方医院集团总院病历证明，李怀金符合头部外伤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2）淮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淮）公（法证）鉴字（2013）310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李士学和刘文兰为李怀金生物学父母的似然比率为9.8233×105。
3、书证
（1）通话记录载明案发前后童星星、童守楠的手机号码的通话情况。
（2）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案发当时的报警情况。
（3）列车票、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说明及情况说明载明四被告人归案等情况。
（4）身份证明载明童守楠、童星星、童守祥、童守纬及被害人李怀金的身份情况等。
（5）凤台县人民医院病历载明童星星于2013年10月5日至8日在该院住院治疗的情况。
（6）发票载明李怀金在救治期间所用医疗费的情况。
4、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甲证言：2013年10月5日中午，李怀金开车带刘文兰到其家看病，送到后，李怀金就开车离开。车没开多远，刘文兰发现李怀金车子停下，对其说李怀金刚与人吵架，让其与刘某开车去看看。其与刘某过去，见李怀金车子停在童星星家门前路上，李怀金坐在驾驶室，车前面有一个年轻人在打电话并拦住车子，其就劝童星星的母亲等人不能打架。打起来后，又从路西边来了三四个年轻人，其中一人从路边捡起一根木棍，那几人均参与打架。李怀金、李士学被打倒在车南边，李怀金趴在李士学身上，已经昏迷，后李怀金的哥哥等人赶到现场，将李怀金、李士学送医院。
（2）证人刘某证言：2013年10月5日中午，李怀金将刘文兰送到其家就开车离开了。几分钟后，刘文兰对其和父亲刘某甲说，李怀金刚才在大童庄与人吵架，让其二人去看看。随后，其二人开车追去，见李怀金的车停在童星星家门前，童星星站车前正打电话。其父认识童星星母亲，就过去劝。当时，李怀金下车，与童星星争吵并互殴，童星星将李怀金摔倒在地。其与李士学上前推，将童星星推倒。李怀金起来与李士学一起打童星星。后其被人打了一棍，等其回头再看时，李怀金、李士学已躺在地上。后李怀金被送往医院。
（3）证人李士学证言：2013年10月5日11时30分许，其子李怀金开车带刘文兰去南芹村刘庄队，途径大童庄。12时许，刘文兰打电话叫其去大童庄看看，防止李怀金与人吵架，其到现场见童星星站在李怀金车前打电话，李怀金下车与童星星争吵并扭打，被童星星摔倒，其把李怀金拉起来。一两分钟后，从西边来了几个男青年，手里拿着木棍、砖头。其拉李怀金准备走，被对方一人一棍打倒。李怀金也趴在其身上、浑身抽搐。其在地上躺了一二十分钟，后让人赶快把李怀金抬上车送医院。
（4）证人刘文兰证言：2013年10月5日中午，其子李怀金开车送其到堂哥刘某甲家，路过童星星家门前。童星星在门前路上摊稻谷。李怀金将车停在童星星身后，童星星骂了一句，李怀金开车经过时，童星星扬起拳头。其劝李怀金开车走了。其到刘某甲家后，李怀金开车返回，其劝李怀金不要吵架，并站在刘某甲家门前往西看，见李怀金车又在童星星家门前停下，其让刘某甲、刘某过去看看，随后刘某甲父子开面包车过去，其又打电话让李士学去看看。
（5）证人童某甲证言：2013年10月5日中午，其借工具路过，见刘某、李怀金、李士学将童星星打倒在地，其上去拉架没拉开。一会，童守纬、童守楠从西边跑过来，与李怀金、李士学打起来。童守楠一手拎起一个木凳，砸到李怀金头部。李怀金倒在李士学身上，起不来了。刚开始吵时，童星星叫童守祥打电话喊人，后其见童守祥打电话喊人。
（6）证人王某甲证言：2013年10月5日中午，其和儿子童星星在门口路上晒稻时，童星星的腿被车碰了一下，童星星与开车的李怀金发生争吵，李怀金要下车，被副驾驶座的刘文兰拦住，李怀金开车往刘庄队去了。一会，李怀金又将车开到其家门口，接着刘某甲、刘某也开车赶到，其跟刘某甲说话并劝和。过了一会，李士学骑电动车赶到，李怀金从车上下来，两人往童星星那走，李怀金上去与童星星打起来了，二人均摔倒在地，李士学上前打童星星。其与刘某甲拉架拉不住。刘某也上去打童星星，童星星与三人对打，童守祥上前抱住刘某，童星星被打倒在地。接着，童守楠、童守纬赶来，童守纬从路边捡起一根木棍，童守祥、童守楠、童守纬和李怀金、李士学、刘某打在一起。后其进屋拿衣服出来见童守楠、童守纬、童守祥在路边站着，李怀金、李士学被打倒，村书记李云孝、村长童庆举均赶到。
（7）证人李某某证言：其是童守祥母亲。2013年10月5日中午，其与童星星、王某甲都在自家门口坐着，见从东边开来一辆轿车，停在童星星家门口，稍后又来一辆面包车，王某甲过去道歉时，李士学骑电动车赶来，与童星星争吵，李怀金下车也与童星星吵，接着李怀金、李士学、刘某一起将童星星打倒在地，童星星喊童守祥帮忙叫人，童守祥给童守楠打电话。一会，童守楠、童守纬从西边过来，上前与对方殴打。童守祥见打了起来，也要上去，被其拉住，其被儿子拖着往人群中去，当时其背对着打架的人，后童守祥对其说那个人被打倒了，其转身见李怀金、李士学都躺在地上，其他人见状都不打了，童守祥见打倒人了从其家后门跑了。
（8）证人王某乙证言：其与童星星系门邻。案发当日12时30分许，其见童星星与李怀金对打并将李摔倒，接着，李士学、刘某将童星星按倒殴打，李怀金也起来一起殴打，王某甲上去拉架拉不住。一会，童守祥、童守纬、童守楠从路西边跑过来，冲上去帮童星星打对方，双方打成一团。其没看清具体怎么打的，一会其见对方两人被打倒了。
（9）证人童某证言：案发当日中午，其到童星星家西边一二十米远的童庆举家附近时，见童星星家门口停了一辆轿车、一辆面包车及一辆电动车，童星星与李怀金吵架、对打，并将李按在地上，刘某骑在童星星身上打，李士学也踢了童星星几脚。其准备去喊童庆举来拉架，见童守楠、童守纬过来，童守楠顺手捡了两块砖头，二人往童星星家去。其没找到童庆举，回到现场时，发现李怀金、李士学、童星星都躺在那了。
（10）证人童某乙证言：2013年10月5日中午，其弟童星星及母亲准备进屋时，从东边来了两辆汽车停到家门口，一会，李士学骑电动车赶来，李士学一下车就去打童星星，接着李怀金、刘某也去打童星星，三人将童星星打倒在地，手机都摔掉了。其拾起童星星手机进屋打电话报警，等其出来时，童星星、李怀金、李士学都躺下了。
（11）证人童某丙证言：案发当日中午，其到外甥童星星家门口，见童星星躺在自家门口的沙发旁，门口东西走向的路边南沿还躺着两人。王玉英亦有基本相同证言。
（12）证人王某丙证言：其是童守纬妻子，童守纬走后没几天，公安人员让其劝童守纬投案，后其就联系了童守纬，让童守纬投案，当时童守纬与童守楠都在河北。10月8日晚，童守楠的父母去其家说，童守楠和童守纬要在北京投案。后来童守楠的父母和童守纬的父母就让二人回来同家人见面后再投案。次日，二人在乘车返回途中被抓。
（13）证人刘某乙证言：其是童守楠母亲。童守楠走过几天后，公安人员去其家说童守楠打伤人了。其当时就联系童守楠，问他在哪里，童守楠说他在河北。第二天晚上，其又打电话劝童守楠自首，童守楠说姐姐童某乙咨询过律师了，可以在北京自首，其与丈夫都让他先回家同家人见面后再自首。后童守楠在返回途中被抓获。证人童某乙（童守楠之姐）亦有基本相同证言。
5、被告人供述
（1）上诉人童守楠供述：案发当日中午，其在童守纬家吃饭，童守祥给其打电话说，有人开车到童星星家门口吵架，赶紧找人过去。其和童守纬骑摩托车到村长童庆举门口下车，见童守祥从东边跑过来，向二人摆手，其顺手在路边拿了两块砖头，童守祥也拿了根木棍，三人向童星星家门口跑去。其见童星星在门口地上坐着，李怀金、李士学拿着木棍与刘某甲、刘某在旁边站着，童某甲在现场劝架。其问谁打童星星，李士学、李怀金走过去，其将一块砖头扔向李怀金，没砸到，另一块砖头被童某甲夺下。随后，童守祥、童守纬、童星星与对方打起来。其从童守祥门口拿了一个木凳上去，当时，李士学躺在地上，李怀金被打倒、刚准备站起来，其用木凳砸了李怀金头部一下，李怀金顺势倒在李士学身上，起不来了。打过后，其与童守纬因害怕就跑了。2013年10月9日上午，其与童守纬乘列车回来准备见家人一面就去投案，车到蚌埠时被抓。其辨认出作案工具木凳。
（2）上诉人童星星供述：案发当日中午，其在门口路上晒稻子，童守祥在前面开拖拉机，其在后面把稻子捞下来，感觉腿被轿车碰了一下，其与驾驶员李怀金互相瞪眼，李怀金要下车，被副驾驶座的人拦住，李开车向东去了。十几分钟后，其在家门口坐着和母亲等人叙话，李怀金将车停在其家门口，接着又来了一辆面包车，刘某甲、刘某从面包车上下来，其母亲上前劝和，其让童守祥打电话喊人过来。过一会，李士学骑电动车赶到。李怀金下车与其吵架，李士学上前推其一下，李怀金与其对打，其二人都摔倒，李士学、刘某也打其。其被对方打倒，爬起来靠拖拉机后轮坐着，母亲在拉架。其见童守楠拿砖头、童守纬持木棍与童守祥跑到现场，并与李怀金、李士学、刘某打起来，其爬起来也上去打对方。后童守楠拿木凳朝李怀金头部打了一下，将李怀金打倒在地。
（3）上诉人童守祥供述：案发当日中午，童星星与王某甲在路上晒稻，其帮忙开拖拉机，见童星星与开轿车的李怀金在吵架，李怀金要下车，被刘文兰拦住，刘文兰道歉之后，李将车向东开走了。约十分钟后，其在自家门口见李的轿车又停在童星星家门口，李未下车，紧跟着来了一辆面包车。童星星喊其打电话叫人，其打电话给童守楠说，有人到童星星家门口吵架，让他与童守纬快过去。其打完电话，童星星与李怀金就吵起来了，王某甲劝架，后童星星与李怀金打起来，对方另外两人也上去打童星星，童星星被打倒。其去拉架，也被对方打了，其跑到村长童庆举家附近，遇到童守纬、童守楠，其让二人赶快过去，并在地上找了根木棍，童守楠拾起两块砖头，童守纬也找了根木棍，一起朝童星星家去。其见童星星坐在拖拉机旁边地上，对方在骂，王某甲在劝，其过去与李士学打，将李士学踢倒，童守楠用砖头砸李怀金等人，没砸住。在童守纬与李怀金等人打架时，童守楠从门口拿起一个木凳，砸中李怀金头部，当场将李怀金砸倒，趴在李士学身上。其见李被砸倒就走了。
（4）上诉人童守纬供述：案发当日中午，童守楠在其家吃饭时接到童守祥的电话，称有人到童星星家闹事，叫他们过去。其与童守楠骑摩托车赶往童星星家，在童星星家门口路西边的十字路口遇见童守祥。童守祥拾了一根一米多长的木棍，其也拾一根木棍，童守楠拾两块红砖，三人赶到童星星家门口。其见童星星靠坐在家门口拖拉机旁的地上，李士学、李怀金拿着棍在门口骂，王某甲在劝架。李士学持棍殴打童守祥，童守祥与他互殴。李怀金冲上去，童守楠拿红砖与李怀金打起来，其也上去殴打李怀金。童星星站起来与童守祥一起殴打李士学。其将李怀金抱摔在地，二人站起来时，其听见“嘭”的一声，像什么东西砸到李怀金头部，李怀金就躺在地上了，其回头见童守楠手持一个木凳站在旁边，见李捂着头起不来了，其几人都不打了。次日，其与童守楠逃往北京，后又逃到承德，二人商量去北京投案，但家属要求回去投案，2013年10月9日，二人从北京购票乘列车回来途中，在蚌埠被抓获。
关于李士学、刘文兰上诉请求改判四被告人死刑的上诉理由，经查：二上诉人作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依法只能就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上诉，现上诉请求加重对原审被告人的刑事处罚，无法律依据，故二上诉人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李士学、刘文兰上诉所提判令四被告人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1060906.19元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法律规定，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仅限于被害方遭受的物质损失，本案物质损失为医疗费、丧葬费等，原判已酌情足额判令四被告人赔偿，二上诉人请求判令四被告人赔偿其1060906.19元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代理人基本相同的代理意见亦不予采纳。
关于童守楠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童守楠等在双方矛盾缓和的情况下升级事端事实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关于此节，童守楠供述已很清楚，其到现场时，童星星正在地上坐着，李怀金等在旁边站着，童某甲在现场劝架，其问谁打童星星，后将一块砖砸向李怀金，另一块砖被童某甲夺下，随后童守祥、童守纬、童星星与对方打起来，其拿了一个木凳上去砸了李的头部。辩护人此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对四上诉人提出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因过路纠纷引发，童守楠、童守纬、童守祥赶到时，现场已停止打斗，三人赶到后致矛盾升级，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构成刑法上的过错，故对以上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对童守祥、童守纬上诉所提其不应对被害人死亡的结果负责的上诉理由。经查：虽然被害人的致命伤系童守楠所为，但本案系童星星通过童守祥联系到童守楠、童守纬，后四人共同参与殴打，均有伤害对方的概括故意，而四人事前亦未约定或表示不得使用作案工具，童守楠使用作案工具在其余共犯人认识范围内，四人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均应承担责任。故童守祥、童守纬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童星星、童守祥的辩护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
关于童星星所提其系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童星星在住院期间并非处于公安机关控制之下，被害人死亡后公安机关前往医院将其抓获，依法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其关于自首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童守楠、童星星上诉所提其系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童星星在纠纷发生后，邀集他人，后又积极参与厮打，童守楠赶到现场后持板凳砸被害人头部，致被害人死亡，二人在共同犯罪中行为均积极主动，均系主犯。童守楠、童星星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童守楠、童星星的辩护人所提原判民事赔偿依据不足的意见，经查：本案10万元赔偿款系童星星家人在案发后及一审期间自愿交付，量刑时已综合考虑民事赔偿情况，一审据此酌定判处四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0万元经济损失并无不当，且四上诉人在二审接受讯问时均表示对一审民事赔偿无异议。二辩护人关于此节的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童星星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争执，伙同同村村民即上诉人童守楠、童守祥、童守纬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童守楠持木凳打击被害人头部，致被害人死亡，四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童守楠、童星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童守祥、童守纬系从犯。童守楠、童守纬在投案途中被抓获，视为自动投案，童守祥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三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均系自首。对童守楠可从轻处罚。童守祥、童守纬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对其应减轻处罚。童星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对其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及附带民事赔偿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以军
代理审判员 李 森
代理审判员 胡建春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刘 娜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