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3民终55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男，1978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建跃，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红，女，196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现在浙江省金华第二女子监狱服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迅，男，1977年4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现居国外，具体地址不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密，女，1975年1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现居国外，具体地址不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响丹，女，1978年8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现居国外，具体地址不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明，男，1968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现居国外，具体地址不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丹，女，1985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维平，男，1985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
被上诉人李丹、李维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良辉，浙江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ＸＸ因与被上诉人叶红、徐迅、徐密、陈响丹、姚明、李丹、李维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5）温鹿民初字第1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Ｘ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建跃、被上诉人李丹、李维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良辉到庭参加诉讼，其他被上诉人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ＸＸ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确认ＸＸ与叶红、徐迅、徐密、陈响丹、姚明、李丹、李维平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互相矛盾。1、一审判决对ＸＸ对徐华珍的债权形成、对ＸＸ与叶红、徐迅、徐密、陈响丹、姚明、李丹、李维平以房抵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过程的认定，违反了债的相对性原则。ＸＸ系黄成林之子，钱月珍与黄成林系朋友又系邻居。2010至2011年间，ＸＸ多次筹资出借给徐华珍1000万元（2010年6月30日80万元、2010年10月11日300万元、2011年1月19日100万元、2011年1月25日300万元、2011年3月10日100万元、2011年4月28日170万元，合计950万元有转账记录，另外50万元因时间久远无法提供转账记录），徐华珍为此将属于自己的涉案房屋的拆迁协议书、定位书、公证书的原件交付给ＸＸ作为借款抵押。2011年5月24日，徐华珍病逝，ＸＸ得知后于同年9月21日与徐华珍的七位继承人即叶红、徐迅、徐密、陈响丹、姚明、李丹、李维平协商处理该笔借款。叶红、徐迅、徐密、陈响丹、姚明、李丹、李维平确认该笔债务及借条以及作为抵押的涉案房屋拆迁协议、定位书、公证书的原件，最后双方达成以徐华珍遗有的安置房折抵1000万元借款。当晚，起草《继承析产协议书》、《房屋卖尽契》（陈伟书写买卖契约、黄忠起草协议书，双方好朋友何泽玲在场协商处理）。叶红、徐迅、徐密、陈响丹、姚明、李丹、李维平亲笔签署《继承析产协议书》、《房屋卖尽契》、《收条》，其中叶红、李丹、李维平当晚遗漏签名，三人于次日上午到鸿瑛大厦1802室在收条上补签。签名后，ＸＸ将借条交还给叶红、徐迅、徐密、陈响丹、姚明、李丹、李维平，借条由钱月珍当场撕毁。叶红、徐迅、徐密、陈响丹、姚明、李丹、李维平对该笔巨额债务没有异议，一审判决认为该笔债权存疑，属认定事实错误。ＸＸ与叶红、徐迅、徐密、陈响丹、姚明、李丹、李维平签订以房抵债协议后，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从此一笔勾销。根据债的相对性原则，债的关系只产生于合同的相对双方，只要双方当事人对债进行确认，权利义务就对双方当事人产生约束力，不受其他第三人的影响。因此，ＸＸ与叶红、徐迅、徐密、陈响丹、姚明、李丹、李维平订立的以房抵债协议合法有效。2、一审判决认为ＸＸ对徐华珍的1000万元债权存疑，案外人钱月珍支付给ＸＸ父亲黄成林的763万元就是偿还ＸＸ的借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黄成林与钱月珍自2008年以来一直有经济往来，根据债的相对性，ＸＸ是独立的主体，ＸＸ与徐华珍的债权债务也是一笔独立的债权债务。钱月珍支付给黄成林的763万多元作为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且该763多万元款项支付时间均早于以房抵债协议签订的时间2011年9月21日，在支付时间上与本案也无关联。同时，ＸＸ也已提交黄成林2009年借给钱月珍799.3万元的证据。一审法院在没有其他书证佐证的情况下，无视《继承析产协议书》、《房屋卖尽契》、《收条》、房屋拆迁协议、定位书、公证书等经叶红、徐迅、徐密、陈响丹、姚明、李丹、李维平确认的书面证据，以非债的相对方黄成林与钱月珍有经济往来为依据，认为ＸＸ对徐华珍的1000万元债权存疑，钱月珍支付给黄成林的763万元就是偿还ＸＸ的借款，属事实认定错误。3、一审法院以ＸＸ对徐华珍享有债权无徐华珍、叶红的刑事判决书等法律文书确认，又无其他证据证明为由，认为该笔债权无法确认，属事实认定错误。ＸＸ对徐华珍享有1000万元的债权，已经徐华珍生前出具借条并交付房屋拆迁协议、定位书、公证书而确认。之后，徐华珍的七个继承人又在其他人见证下共同签订《继承析产协议书》和《房屋卖尽契》、出具收条等而加以确认。ＸＸ在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己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由于该债权在2011年9月21日签订以房抵债协议后已一笔勾销，故在事后叶红、徐华珍非法集资一案中，ＸＸ已无权向公安、检察、法院等司法机关申报债权，徐华珍、叶红的刑事判决书等法律文书上也不可能出现ＸＸ的申报材料。涉案房屋在2014年间被司法拍卖，ＸＸ即向鹿城区人民法院提出申诉、向鹿城区信访局等多个部门投诉。4、一审法院对于《房屋卖尽契》签订事实的认定，完全以叶红的虚假陈述为依据，且互相矛盾。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叶红在《继承析产协议书》、《房屋卖尽契》、《收条》中的签字真实有效，一方面又采信叶红在庭审期间不一致的陈述，认为诉争的1000万元债权存疑，明显自相矛盾。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期间，ＸＸ己经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对徐华珍享有债权，而叶红、徐迅、徐密、陈响丹、姚明、李丹、李维平的主张却无任何书证加以证明，一审法院在没有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为该笔债权存疑，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不当。2、一审法院将案外人钱月珍的陈述作为证据，却没有让ＸＸ进行质证，明显违反了程序法的规定。且叶红与钱月珍的陈述也互相矛盾，叶红一直称没有借条，而钱月珍却称当晚将借条撕掉了。更为重要的是，叶红和钱月珍都称系因钱月珍被软禁而被迫签字，但己有的事实和证据证明钱月珍没有被软禁、叶红等没有被迫签字。3、一审判决认定涉案以房抵债协议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并据此认定为无效，属适用法律错误。ＸＸ并无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行为。ＸＸ对徐华珍享有1000万元债权，在签订以房抵债的房屋买卖合同时，徐华珍、叶红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还未爆发，并未出现其他债权人。因此，ＸＸ以合法的1000万元债权与叶红、徐迅、徐密、陈响丹、姚明、李丹、李维平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系正常地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是等价的民间交易，并无恶意侵犯任何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不违反任何法律法规，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
李丹、李维平辩称，一、叶红与徐华珍是夫妻关系，钱月珍是徐华珍的前妻，李丹是徐华珍女儿，故是徐华珍的继承人。但李维平是徐华珍的女婿，故不应将李维平列为本案的被告。二、ＸＸ与徐华珍之间并无借贷关系，其陈述的借贷事实不符合常理。最早的一笔300万发生在2010年的10月11日，此后徐华珍没有归还任何款项，在徐华珍一直没有还款的情况下，ＸＸ还一直出借资金，不符合常理。三、收款人都是钱月珍担保公司的员工，徐华珍与钱月珍已不是夫妻，ＸＸ没有理由把钱打给钱月珍。四、出借款已经清偿。在（2013）浙温刑初字第27号案件中，钱月珍的资金往来明细显示已经向黄成林打款1000万元。黄成林是ＸＸ的父亲。ＸＸ陈述其通过妻子陈快乐和兄弟黄忠把钱950万元打给余雯、叶赛丽珊，却否认黄成林收取的1000万元与其有关系，存在逻辑上的混乱。五、ＸＸ与徐华珍之间并无借贷关系，其称借条系钱月珍撕掉的，若借条是徐华珍出具的，为何是由钱月珍撕掉的。六、徐华珍的遗产应该由其债权人分配，ＸＸ不是徐华珍的债权人，没有权利协议，其行为已侵犯徐华珍的真正债权人的利益。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Ｘ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ＸＸ与叶红、徐迅、徐密、陈响丹、姚明、李丹、李维平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叶红与徐华珍（已于2011年5月24日亡故）均系再婚，双方未共同生育子女。徐迅、徐密系徐华珍与前妻钱月珍生育的子女，徐迅与陈响丹系夫妻关系，徐密与姚明系夫妻关系。李丹、李维平系叶红的女儿、女婿。
徐华珍原有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更新巷14号房屋，因拆迁于2009年11月25日经认购定位在府前街××××室（建筑面积预计210.63平方米）拆迁安置房一处，该房屋于2010年7月19日办理安置房款结算手续，尚需补缴208001元购房款。
2011年9月21日，叶红、徐迅、徐密、陈响丹、姚明、李丹、李维平出具一份《继承析产协议书》，载明“被继承人徐华珍于2011年5月24日死亡，其生前有一房产坐落于府前街向北××地××室，因被继承人徐华珍欠ＸＸ先生借款1000万元及利息…现经七位继承人协商一致，同意将上述房产作价人民币8846500元出卖（抵债）给ＸＸ所有，待该房产办理有关手续后，七位继承人应无条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同日，双方签订《房屋卖尽契》一份，叶红、徐迅、徐密、陈响丹、姚明、李丹、李维平亦在“今收取府前街××××室房款8864000元”收条（纸张残缺，抬头有裁剪的痕迹）上签字确认。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温鹿刑初字第1619号刑事判决，判决叶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0万元。后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温鹿刑再字第1号刑事裁定，确认徐华珍明知叶红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并与叶红预谋扩大吸收资金的范围，同时还具体参与了吸收资金的过程，应当认定为共同犯罪。但由于徐华珍已亡故，且该部分事实并不影响对叶红的定罪与量刑，故维持了（2012）温鹿刑初字第1619号刑事判决。后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温鹿刑再字第1-1号刑事裁定，裁定拍卖、变卖叶红、徐华珍名下的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府前街××××室、1301室的房产以及双桂小区10幢701室的房产，变现后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现涉案房屋已拍卖。案外人钱月珍系徐华珍的前妻。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浙温刑初字第27号刑事判决，判决钱月珍犯集资诈骗罪，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50万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责令钱月珍退赔一切违法所得。现钱月珍羁押于浙江省女子监狱。
此外，一审法院还向钱月珍询问本案有关情况，钱月珍述称自己并不认识ＸＸ，但承认与黄成林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约1000万元，其已支付黄成林1000多万元，原来有借条的。涉案房屋经与徐华珍协商，离婚后归徐华珍个人所有，但相关拆迁资料原件在其手中，涉案房屋是否出卖给李丹、李维平等情况其不清楚。2011年9月21日，黄成林将其软禁在自己家中，并要求将徐华珍所有的涉案房产用于抵偿其与黄成林之间的借款，后其打电话给叶红、徐迅、徐密、陈响丹、姚明、李丹、李维平，叶红、徐迅、徐密、陈响丹、姚明、李丹、李维平迫于无奈才在《继承析产协议书》、《房屋卖尽契》上签字。房屋买卖并非真实的意思表示，购房款亦未实际支付，黄成林与其之间的借条原件在签订协议当晚撕毁，双方口头同意不足部分的债权一笔勾销。ＸＸ诉称不属实。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合同生效应符合以下三个要件：（1）当事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2）意思表示真实；（3）合同内容合法。涉案《房屋卖尽契》的各方当事人均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签字均真实有效，但双方争议焦点在于本案以房抵债行为是否成立及效力问题。现ＸＸ诉称其与徐华珍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经庭审查明，徐华珍、叶红的刑事判决书中均未认定ＸＸ对徐华珍享有债权，亦无其他法律文书予以确认，而ＸＸ在本案中无法提供借条原件（或复印件），亦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款项往来及利息支付情况。另，ＸＸ与叶红之间就ＸＸ与徐华珍之间的借贷关系、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协议签订情况等庭审陈述不一致，而叶红的陈述与案外人钱月珍的陈述基本相符，故该笔债权存疑。退一步说，即使ＸＸ与徐华珍之间的债权成立，涉案《房屋卖尽契》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或叶红、徐迅、徐密、陈响丹、姚明、李丹、李维平自愿将涉案房屋用作抵偿黄成林与钱月珍之间的债权，该份协议亦因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而无效。综上，ＸＸ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徐迅、徐密、陈响丹、姚明经合法传唤未到庭，依法予以缺席审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判决：驳回原告ＸＸ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ＸＸ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ＸＸ提交了收件人分别为各级人民政府、各级人民法院、检察院、信访局及人大、政法委等部门的快递单，证明因其已经得到诉争的房屋，而未在叶红的案件中主张债权，故2014年在诉争房屋被拍卖时，其向相关部门进行投诉、信访。李丹、李维平对快递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并无关联。本院认为，上述快递单与本案的争议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向叶红本人进行询问，叶红就案件的相关事实作如下陈述：1、其不认识ＸＸ，也未向ＸＸ借过款，徐华珍也与本案没有关系。2、当天是钱月珍打电话给其，叫其将涉案房屋买给ＸＸ，房屋转让款先借给钱月珍用一下。其去鸿瑛大厦黄家签协议就是为了出卖房子，黄家的人没有强迫其签字，钱月珍也没有告诉其自己系被扣押在黄家。涉案房屋的拆迁单据放在钱月珍处，故由钱月珍交给ＸＸ。3、当天只有其与李丹、李维平三人去黄家签字，其他子女是后来过去签字的。因为该房屋子女都有份，故也将他们叫过来签字。4、欠款事实是假的，买卖房屋是真实的，但ＸＸ没有支付购房款。本院向叶红出示了《继承析产协议书》、《房屋卖尽契》、《收条》，叶红确认上述三份书证上其本人的签名是真实的，并承认其中两份是当天签字的，一份是第二天去黄家补签的，但称除《房屋卖尽契》外，其他两份其系在空白的纸上签名的。
本院经审查一审证据，依法对一审判决认定及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叶红本人在二审审理期间的陈述，其并未受到ＸＸ一方的胁迫，也不存在为解救钱月珍而被迫签字的情况，现本案亦无证据证明叶红、徐迅、徐密、陈响丹、姚明、李丹、李维平等人系在受到ＸＸ一方的胁迫，或是为解救钱月珍而被迫签字，故应认定叶红、徐迅、徐密、陈响丹、姚明、李丹、李维平系自愿签订《继承析产协议书》、《房屋卖尽契》，《继承析产协议书》、《房屋卖尽契》的内容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叶红承认《继承析产协议书》上其本人的签名真实，但辩称其系在空白纸上签名，该辩称明显有悖常理，不足采信。
根据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4）温鹿刑再字第1号刑事裁定的认定，2009年12月至2011年9月间，叶红以1.5%至2%不等的月息向基督教西门教会教友吸收资金，其丈夫徐华珍对此均系知情。且徐华珍还建议其向自己的亲戚吸收资金，并将资金交到自己的前妻钱月珍所开的担保公司收取高息。叶红将吸收的资金大部分以2.5%的月息交给温州市金泓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的钱月珍、陈响丹等人使用，从中赚取利息差。叶红在该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对上述事实均予承认。根据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浙温刑初字第27号刑事判决的认定，自1988年起，钱月珍与其子徐迅、儿媳陈响丹（徐迅、陈响丹于2011年9月23日潜逃国外，均另案处理）陆续在温州创办温州市鑫源冷冻有限公司（2000年11月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徐迅，股东为徐迅、徐华珍、陈响丹）、温州市金泓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并相继在温州大量购买房产、到外地投资房产及红木等项目。2001-2008年间，因盲目投资导致资金严重短缺，钱月珍遂伙同徐迅、陈响丹以温州市金泓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为平台，向社会上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此后，在明知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虚构将集资款用于投资及温州市金泓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盈利的事实，继续向社会上不特定的人员集资。上述事实说明叶红、徐华珍、钱月珍、徐迅、陈响丹等人之间存在利益关联。同时，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浙温刑初字第27号刑事判决认定钱月珍在案发前（即2011年9月24日出逃国外前）将自己名下的房产抵债给少数债权人，使少数被害人获偿的比例明显高于绝大部分被害人，明显违反公平原则，并据此认定其以房抵债行为无效。本案叶红、徐迅、徐密、陈响丹、姚明、李丹、李维平等人同样系在叶红案发（2011年10月2日被刑事拘留）前夕，将徐华珍名下的房产抵债给ＸＸ，该行为同样损害了叶红、徐华珍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卖尽契》无效，并据此驳回ＸＸ的诉讼请求，实体处理妥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ＸＸ上诉所称的其享有对徐华珍1000万元的债权，因其一审仅要求确认涉案的《房屋卖尽契》有效，而未提出其他的诉讼请求，故本案不宜对有关民间借贷的事实进行审理，当事人可另行主张。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ＸＸ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余 萌
审 判 员 刘伟达
代理审判员 陈黛锦
二〇一七年五月四日
代书 记员 李博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