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2民终68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七星物资经销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红凌小区头道沟。法定代表人：刘伟，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卢士才。委托代理人：李国闻，辽宁畅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成来。委托代理人：王峥昱，辽宁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七星物资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邢成来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6）辽0204民初1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双方均由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七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法律关系认定错误，起诉主体不适格。本案上诉人所获款项，并非由被上诉人提供，双方不构成不当得利的相对人，上诉人不存在向被上诉人返还的问题，应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或鉴于是否存在本案款项的支付方、即长海县公安局海洋边防派出所（以下简称海洋边防派出所）应作为必须参加的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之事实，本案应发回重审。2、原审在认定证据及事实上存在错误。如，上诉人所持增值税发票是原件而被认定为复印件，而在认定被上诉人所持增值税发票为复印件后仍对该证据所涉相关事实予以认定。3、原判以“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为由，未允许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所持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的申请，既存在对本案基础性事实避而不审的实体问题，又存在妨碍当事人合法诉权的程序问题。4、本案应查清案涉款项的真正权利人，以避免上诉人返还后再起纠纷；应查清案涉款项从何而来、为何而来，以防止不法分子以此洗钱、恶意诉讼等；应查清案涉发票从何而来，以防止发生恶意串通，逃避国家税收等违法行为的发生。邢成来二审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1、原判查明的主要事实清楚，即：被上诉人依合法有效的合同所取得的他人支付的对价，应为被上诉人的合法财产，上诉人占有该笔款项拒绝退还，且与上诉人、付款人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属于无正当理由占有他人合法财产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2、上诉人主体适格。案涉工程款虽是从案外人海洋边防派出所汇入上诉人账户的，但原审已查明该款的合法所有人为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提起诉讼符合起诉条件，上诉人应予返还。3、上诉人一审申请对发票的真假进行鉴定，与本案法律关系和事实处理均无关联性，对认定上诉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没有任何实际意义，故原审法院不予准许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邢成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构成不当得利，立即返还原告的工程款103880元；2.依法判令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给付自2014年12月2日起至工程款103880元付清之日止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7日，原告与海洋边防派出所签订《合同书》，约定：甲方（海洋边防派出所）愿意将海洋岛边防派出所室内木门，窗套垭口，承包给乙方（原告）购买和安装，经甲方选定同意，采用简约空间简约木门，款式为op-001-2颜色，型号DK-095订货，订货价格为：木门1570元每套，含五金件，窗套垭口100元每米，包括安装，运费由甲方付给乙方人民币叁仟伍佰元，经现场确认室内木门44套，窗套垭口313米，工程造价为103880元，经双方同意，安装完成后，验收合格一次性付清工程款。订货期限为28个工作日，安装期限为20个工作日。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如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案涉工程已施工完毕，并验收合格。2014年10月13日，原告向海洋边防派出所开具一张编号为00688015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金额103880元，购货单位名称为大连公安边防支队，销售单位名称为被告，开户行及账号为农行红旗支行×××，货物名称为木门、窗套垭口。2014年12月1日，大连市边防支队根据原告提供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中开户行及账号将工程款103880元转账至被告名下。2015年2月6日，海洋边防派出所出具证明，其内容为：海洋公安边防派出所新建营房室内门，由邢成来负责买安装。庭审中，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大连市边防支队出具介绍信，由该支队科长韩喆出庭作证，证实了原告与该支队海洋边防派出所之间合同订立、履行以及款项支付的相关事实，并说明海洋边防派出所属该边防支队下属部门，其财务由该支队后勤统一负责，该支队因原告开具了以被告为收款单位的增值税发票，而将案涉款项汇入被告账户，其与被告之间并无经济往来。同时，证人证实，被告收到该笔款项后，未曾与该支队联系过，也未予返还，该支队曾应原告要求与其一同找到被告要求还款，但被告以发票可能存在虚假为由，拒绝返还。另查，就被告提出的原告提供虚假增值税发票一节，本院告知其可向相关部分举报或报案，被告在庭审中表示相关机关不予立案，但未提供书面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依据获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将获得的不当利益予以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原告提供的《合同书》、证明、银行回单、证人证言均可证明，原告依购销安装合同应取得103880元，由于原告提供的增值税发票载明的收款单位为被告，付款人大连市边防支队将应支付给原告的款项汇入被告账户。被告对收到款项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否认曾向原告出售增值税发票，并以原告提供虚假发票为由拒绝返还，本案系民事纠纷，与被告所提出的虚假发票问题不属同一法律范畴，被告可另行向相关部门主张。在民事案件范畴内，原告依合法有效的民事合同所取得他人支付的对价，应为原告的合法财产，被告占有该笔款项拒绝退还，且与原告、付款人之间均无债权债务关系，属于无正当理由占有他人合法财产，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自2014年12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被告自2014年12月1日起取得103880元银行汇款后，占有至今近两年未予返还，虽然被告提出虚假发票问题作为抗辩理由，但被告无缘由取得他人汇入的10余万元款项后，始终未曾与汇款一方沟通联系，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曾向有关部门举报或报案，无法证明被告因“被套用增值税发票”采取积极妥善的措施，因此被告占有原告款项既无合法依据，亦不在情理之中，应将不当利益全部返还，包括原物以及原物所生的孳息。本案中，被告应当返还的不当利益，除103880元本金外，还应当包括该笔款项产生的存款利息，故被告应自2014年12月2日起，按照本金10388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支付利息，直至款项还清之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大连七星物资经销有限公司返还原告邢成来不当得利款项103880元；二、被告大连七星物资经销有限公司按照本金103880元，自2014年12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标准向原告邢成来支付利息至本金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具有给付内容的条款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36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负担25元，由被告负担2511元，给付时间同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原审认定上诉人没有合法依据获得不当利益（上诉人对此并不否认），造成被上诉人损害，应将获得的不当利益返还给受损失的被上诉人符合我国法律关于不当得利的相关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其获得的不当得利不是来源于被上诉人而不应返还给被上诉人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已经查明，案涉款项虽是由案外人汇入上诉人账户，但经案外人出具证明并派员出庭作证，已证实案涉款项系案外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工程款，该款的实际权利人应为被上诉人而非案外人，故上诉人在事实已经查清且案外人与被上诉人曾共同向其追索该不当得利款项后仍不予返还实属无理。第二，关于被上诉人开具的发票真假问题，与本案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民事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性质，与本案不当得利是否应当返还的处理结果亦无实质上的关联关系，且原审法院已向上诉人释明上诉人就该问题可向相关部分举报或报案，故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申请对被上诉人出具的发票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不予准许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大连七星物资经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36元，由上诉人大连七星物资经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毛国强审 判 员  王 虹代理审判员  王 媛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唐蓉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