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11民终9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广均，男，汉族，1972年6月16日出生，自由职业，高中文化，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屠燕玲，江西帝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昌巍，江西帝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瑞龙，男，汉族，1956年9月12日出生，务工，初中文化，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屠燕玲，江西帝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昌巍，江西帝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炳堂，男，汉族，1964年9月24日出生，驾驶员，初中文化，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屠燕玲，江西帝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昌巍，江西帝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建明，男，1966年5月20日出生，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小年，男，1953年7月5日出生，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世余，男，1961年3月26日出生，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林品清，男，汉族，1980年4月19日出生，个体，小学文化，住江西省上饶县。
上诉人徐广均、姜瑞龙、朱炳堂因与被上诉人傅建明、朱小年、张世余、林品清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县人民法院（2017）赣1121民初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广均、姜瑞龙、朱炳堂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确认被上诉人傅建明、朱小年、张世余与被上诉人林品清于2016年11月10日签订的《上饶县普安新型墙体厂转让协议书》无效；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三原告提供的《租赁经营合同》、记账凭证、林贤庆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傅建明、张世余、朱小年与2016年11月10日在向第三人林品清出售该厂时三原告为该广的合伙人”错误。2007年4月26日以上诉人徐广均为代表六名合伙人与案外人王道强签订《砖厂转让合同》，总受让价格为155万元，上诉人徐广均、姜瑞龙、朱炳堂与被上诉人傅建明、朱小年、张世余一同出资并口头约定合伙。于2008年10月30日，经合伙人同意将上饶县普安新型墙体材料厂租赁给郭明发与林贤庆签订《租赁经营合同》，在租赁经营合同见证有合伙人徐广均、姜瑞龙、朱小年、傅建明等，同时有见证人江西时空律师事务所。在被上诉人傅建明、朱小年、张世余与被上诉人林品清协议中，张世余也是被上诉人林品清认可的合伙人，而上诉人也是随张世余后期一起入伙的。以上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徐广均、姜瑞龙、朱炳堂与被上诉人傅建明、朱小年、张世余存在合伙关系。二、一审判决认定“故本院对三原告要求确认被告傅建明、张世余、朱小年与第三人林品清于2016年11月10日签订的上饶县普安新型墙体材料厂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错误。首先，2007年4月26日以上诉人徐广均为代表六名合伙人与案外人王道强签订《砖厂转让合同》，总受让价格为155万元，而被上诉人傅建明、朱小年、张世余与被上诉人林品清签订的《上饶县普安新型墙体厂转让协议书》明确转让价为25万元，被上诉人傅建明、朱小年、张世余将该厂以25万元超低价出让给被上诉人林品清，未经合伙人的一致同意擅自出售合伙人所有的财产，侵犯了合伙人的合伙财产权。其次，被上诉人林品清在受让该厂并非出于善意，被上诉人林品清明知交易对方为合伙体，且被上诉人傅建明、朱小年、张世余在转让合伙中的持股比例存在涂改情况下仍坚持交易。被上诉人林品清主观上不存在善意，故《上饶县普安新型墙体厂转让协议书》应当无效。
傅建明、朱小年、张世余未进行答辩。
林品清辩称，受让时不清楚上诉人徐广均、姜瑞龙、朱炳堂与被上诉人傅建明、朱小年、张世余的关系。
徐广均、姜瑞龙、朱炳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被告傅建明、张世余、朱小年与第三人林品清于2016年11月10日签订的《上饶县普安新型墙体厂转让协议书》无效；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4月26日，原告徐广均与原普安厂（位于上饶县尊桥乡尊桥村高山桥，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注册号3623213398565）的经营者即案外人王道强签订《砖厂转让合同》，原告徐广均以150万元的价格向案外人王道强购得普安厂，案外人王道强于2007年4月27日办理了原普安厂（注册号3623213398565）的注销，原告徐广均于2007年12月19日登记注册了普安厂（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注册号3611211600009059），后原告徐广均在经营中于2008年10月30日与案外人林贤庆签订《租赁经营合同》，将普安厂租赁给案外人林贤庆经营，租赁期限自2008年11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止。2011年9月13日，被告傅建明登记注册了上饶县普安新型墙体材料厂（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注册号3611211600009059），并继续经营该普安厂。2016年11月10日，被告傅建明、张世余、朱小年与第三人林品清签订《上饶县普安新型墙体厂转让协议书》，约定“转让人傅建明、张世余、朱小年将江西省上饶县尊桥乡尊桥村高山桥的上饶县普安新型墙体材料厂转让给受转让人林品清，同时朱小年将其持有的上饶县普安新型墙体材料厂的50%股份、傅建明将其持有的上饶县普安新型墙体材料厂的30%股份、张世余将其持有的上饶县普安新型墙体材料厂的20%股份一并转让给林品清，转让价格为25万元”，协议签订后，第三人林品清取得了该砖厂的实际经营权，但未办理上饶县普安新型墙体材料厂的重新注册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关键焦点是三原告在2016年11月10日三被告出售上饶县普安新型墙体材料厂时是否为该厂的合伙人。三原告认为其与三被告共同为该厂合伙人，无书面合伙协议。从该厂历次注册登记、注销、重新登记的资料来看，该厂均注册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分别为王道强、徐广均、傅建明，无法确认是否存在合伙人。虽然三原告提供的《租赁经营合同》、记账凭证、林贤庆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合伙关系。”三原告提供的《租赁经营合同》、记账凭证、林贤庆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不足证明被告傅建明、张世余、朱小年于2016年11月10日在向第三人林品清出售该厂时三原告为该厂的合伙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供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三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三原告以三被告在2016年11月10日向第三人转让该厂侵犯其作为该厂合伙人的合法财产权的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故该院对三原告要求确认被告傅建明、张世余、朱小年与第三人林品清于2016年11月10日签订的上饶县普安新型墙体材料厂转让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徐广均、姜瑞龙、朱炳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徐广均、姜瑞龙、朱炳堂负担。
徐广均、姜瑞龙、朱炳堂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两份证据：第一份证据：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对象：出让的案涉砖厂由上诉人徐广均、姜瑞龙、朱炳堂与被上诉人傅建明、朱小年、张世余合伙。第二份证据：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对象：出让的案涉砖厂由上诉人徐广均、姜瑞龙、朱炳堂与被上诉人傅建明、朱小年、张世余合伙。
傅建明、朱小年、张世余未进行质证。
林品清质证认为：对第一份证据不认可，郭某35万元入股无书面协议不符合常理。对第二份证据不认可，合伙未得到工商部门认证，没有协议。
本院认证认为：对于该两份证据，证人郭某、叶某均出庭作证，其证言与上诉人徐广均、姜瑞龙、朱炳堂一审提交的记账凭证能够相互印证证明上饶县普安新型墙体材料厂在2008年由上诉人徐广均、姜瑞龙、朱炳堂与被上诉人傅建明、朱小年、张世余合伙。
傅建明、朱小年、张世余、林品清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2008年，上诉人徐广均、姜瑞龙、朱炳堂与被上诉人傅建明、朱小年、张世余均为上饶县普安新型墙体材料厂的合伙人。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虽然上饶县普安新型墙体材料厂历次注册登记、注销、重新登记的资料反映，该厂均注册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分别为王道强、徐广均、傅建明，但本院已查明该厂在2008年由上诉人徐广均、姜瑞龙、朱炳堂与被上诉人傅建明、朱小年、张世余共同合伙，且根据被上诉人傅建明、朱小年、张世余与被上诉人林品清于2016年11月10日签订的《上饶县普安新型墙体厂转让协议书》可知，此时该厂仍为合伙体。因此，2008年至2016年11月10日期间，上饶县普安新型墙体材料厂在形式上是个体工商户，但实质上属于合伙体性质。现上诉人徐广均、姜瑞龙、朱炳堂主张被上诉人傅建明、朱小年、张世余于2016年11月10日向被上诉人林品清转让该厂时上诉人徐广均、姜瑞龙、朱炳堂为该厂的合伙人，并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徐广均、姜瑞龙、朱炳堂与被上诉人傅建明、朱小年、张世余于2008年存在合伙关系，而被上诉人傅建明、朱小年、张世余、林品清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此后上诉人徐广均、姜瑞龙、朱炳堂退出合伙关系，故本院对上诉人徐广均、姜瑞龙、朱炳堂的该主张予以采纳。被上诉人傅建明、朱小年、张世余未经上诉人徐广均、姜瑞龙、朱炳堂同意将该厂转让给被上诉人林品清，属于擅自处分合伙财产的情形，被上诉人傅建明作为形式上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对外有处分的权利，若其处分行为对内部合伙人造成了损失的，合伙人可另行请求赔偿。本案中，上诉人徐广均、姜瑞龙、朱炳堂提起的是确认合同无效之诉，被上诉人傅建明、朱小年、张世余处分合伙财产，并不必然导致《上饶县普安新型墙体厂转让协议书》无效。合同是否有效，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关规定，审查合同的效力问题。上诉人徐广均、姜瑞龙、朱炳堂认为被上诉人林品清不存在善意，认为转让价25万元属于超低价，但未举证证明转让时上饶县普安新型墙体厂应有的价值。由于上诉人徐广均、姜瑞龙、朱炳堂未向法院提交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林品清非善意，故上诉人徐广均、姜瑞龙、朱炳堂主张被上诉人傅建明、朱小年、张世余与被上诉人林品清于2016年11月10日签订的《上饶县普安新型墙体厂转让协议书》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徐广均、姜瑞龙、朱炳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但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徐广均、姜瑞龙、朱炳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晖华
审 判 员 姜一珉
审 判 员 夏旭莉
二〇一八年七月九日
法官助理 程云娟
书 记 员 林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