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604民初1748号
原告：佛山市禅城区锐进工业水处理添加剂厂（股份合作制企业），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注册号：440602000187471。
法定代表人：张巨汉。
委托代理人：麦仲康，广东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山市天乙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注册号：442000000084639。
法定代表人：王明华。
委托代理人：黄钰欣，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黎小凡，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东天乙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61808340xk。
法定代表人：胡继洪。
被告：中山市天乙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663386178h。
法定代表人：胡继洪。
原告佛山市禅城区锐进工业水处理添加剂厂诉被告中山市天乙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乙能源公司）、广东天乙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乙集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本院审判员尹宇飞独任审理。诉讼中，被告天乙能源公司申请追加中山市天乙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乙铜业公司）为共同被告，经审查，本院予以同意，并通知天乙铜业公司参加诉讼。诉讼中，被告天乙能源公司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经审查，本院依法作出裁定，驳回被告的管辖权异议。被告不服上述裁定，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经审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于2016年8月19日开庭公开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麦仲康、被告天乙能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钰欣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天乙集团公司、天乙铜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被告天乙能源公司、天乙集团公司自2010年开始向原告购买水处理剂，双方的交易习惯系：两被告以被告天乙能源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循环水处理药剂买卖合同》，再由原告将货物送到两被告指定的地点，最后由被告天乙能源公司、被告天乙集团公司以支票的方式支付货款。2014年3月、6月、9月及2015年6月，被告天乙能源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四份《循环水处理药剂买卖合同》，货款价值合计829381.95元。合同履行的过程中，货物均由被告天乙能源公司、被告天乙集团公司签收，货物的数量、金额均与四份合同约定的完全一致。同时，原告根据要求，分别开出了购货单位名称为被告天乙能源公司、被告天乙集团公司及天乙铜业有限公司的增值税发票，价税金额合共829381.95元。期后，两被告仅支付了货款99575.45元，其余货款一直未付。原告认为，被告天乙能源公司出面签订买卖合同，被告天乙能源公司、被告天乙集团公司实际收货，被告天乙能源公司、被告天乙集团公司均有支付货款。因此，两者与原告建立实际的买卖合同关系，故被告应承担连带责任。现诉请判令：一、三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货款729806.5元，并自2015年5月21日起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日止；二、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天乙能源公司答辩称，原告与天乙能源确实签订了四份买卖合同，但在实际履行过程，双方对履行主体和履行金额都进行了变更，天乙能源仅欠原告货款237806元；三被告是相互独立的法人，办公地点、财务状况均不存在混同，故应对各自的货款承担清偿责任；天乙能源多次要求清偿所欠货款，但原告要求天乙能源连带清偿其他两被告的债务才肯办理收款手续，故原告无权向天乙能源主张逾期利息。
被告天乙集团公司、天乙铜业公司未答辩。
诉讼中，原告举证、被告天乙能源公司质证的证据如下：
1、原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三被告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2、2014年-2015年度的买卖合同4份、送货单23张、增值税发票15张、付款凭证3份，证明原告与被告天乙能源公司签订了4份买卖合同，原告根据被告天乙能源公司、被告天乙集团公司的指示完成了送货义务，并开具了发票，送货的货值金额均与发票金额相一致，但被告天乙能源公司、被告天乙集团公司至今尚欠两原告729806.5元未付。
3、2013年-2014年度的合同1份、送货单22张、增值税发票22张、付款凭证9份；2011年-2012年度的合同1份、送货单11张、增值税发票11张、付款凭证8份，证明原告与被告多年的交易习惯均是由原告与被告天乙能源公司签订合同，再根据被告天乙能源公司、被告天乙集团公司的指示，填写送货单位并完成送货，出具发票，而收货单位的名称以及发票的付款人名称均是根据被告天乙能源公司、被告天乙集团公司的要求所开具。
被告天乙能源公司质证：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3中的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只能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具体交易金额应以增值税发票记载的金额为准。对增值税发票，以被告天乙能源公司付款人的发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送货单，与以被告天乙能源公司为付款人开具的发票相互印证的部分送货单予以确认；对付款凭证无异议。
诉讼中，被告天乙能源公司举证、原告质证的证据如下：
1、2015年4月30日银行转账回单，证明被告天乙能源公司于2015年4月30日向原告支付货款27900元。
2、2015年5月20日银行转账回单，证明被告天乙能源公司于2015年5月20日向原告支付货款47545.45元。
原告质证：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与原件相核对，且送货单、增值税发票能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综合本院采信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
2014年至2015年，原告与被告天乙能源公司先后签订4份《买卖合同》，由原告向被告天乙能源公司供应循环水处理剂，双方约定交货地为“买方指定的地方”，付款方式为“卖方每月送货时把上月所送产品的正式发票交给买方，买方在收到发票后的下月5日前办理付款。具体交付、开票、付款情况如下表所示：
送货时间
金额
收货单位
发票购方
发票开具时间
2014.3.20
68700
天乙集团
天乙能源
2014.6.16
2014.3.20
30545.75
天乙集团
天乙集团
2014.6.11
2014.4.14
75081.25
天乙集团
天乙集团
2014.6.16
2014.5.20
74130.75
天乙集团
天乙集团
2014.5.20
30400
天乙集团
天乙能源
2014.5.28
40500
天乙集团
天乙铜业
2014.8.4
2014.5.28
14500
天乙集团
天乙能源
2014.6.16
以上为第1份合同
2014.6.23
18907.75
天乙集团
天乙集团
2014.10.17
2014.6.23
52800
天乙集团
2014.7.31
19941.25
天乙集团
2014.7.31
55200
天乙集团
2014.8.11
8000
天乙集团
天乙铜业
2014.8.27
30400
天乙集团
天乙集团
2014.8.27
72469.5
天乙集团
天乙集团
以上为第2份合同
2014.10.11
55200
天乙集团
天乙能源
2015.7.13
2014.10.15
19583.5
天乙集团
2014.11.21
55320
天乙集团
2014.11.21
18656
天乙集团
以上为第3份合同
2015.3.7
20329
天乙能源
天乙能源
2015.7.13
2015.4.20
10453.2
2015.4.20
18336
2015.4.26
21956
2015.5.28
17972
以上为第4份合同
被告天乙能源公司于2015年4月30日付款27900元、5月20日付款47545.45元；被告天乙集团公司于2015年3月17日付款24130元。
另查明一，原告与被告天乙能源公司自2011年就开始交易，且2011年至2013年的货款均已结清。综合原告提交的2011年至2013年的交易单据，本院归纳以下几个特点：1、被告天乙能源公司系合同签订方，但三被告均有接收过货物，被告天乙能源公司、被告天乙集团公司均作为购货方接收增值税发票，被告天乙能源公司、被告天乙集团公司均支付过货款；2、部分由被告天乙铜业公司签收的货物，以被告天乙能源公司或被告天乙铜业公司为购货人开具了增值税发票。部分由被告天乙能源公司签收的货物，以被告天乙集团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3、林健、宫钦锋同时作为三被告的收货人签收过货物；4、被告天乙能源公司、被告天乙集团公司均只按以其自身为购货人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记载的货款金额付款；
另查明二，被告天乙能源公司、被告天乙铜业公司系被告天乙集团公司的下属公司。
本院认为，原告诉请三被告支付货款，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原告提供了送货单、增值税发票，能够证明其向三被告履行了供货义务，原告有权向三被告主张货款，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三被告是否应对相互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首先，被告天乙能源公司是否因其系涉案四份合同的签订方而对所有债务承担货款支付义务。虽然被告天乙能源公司系合同签订方，但原告自认被告天乙能源公司、被告天乙集团公司均系合同主体，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多次向被告天乙能源公司、被告天乙集团公司供货。因此，在原告明知买方为多人的情况下，其不能以合同的相对性来主张被告天乙能源公司对全部货款承担清偿责任。2、三被告是否存在混同。虽三被告存在关联关系，且在收货人上存在交叉和混同。但综观原告与三被告近三年的交易实践，被告天乙能源公司只对其作为购货人的增值税发票项下的货款履行过支付义务，被告天乙集团公司亦然。据此，可推定，三被告系根据增值税发票上的购货方来区分各自的债务。3、原告作为增值税发票的开具方，其可根据实际情况以不同的主体来开具发票。如其认为只有合同签订方是合同主体，其应均以被告天乙能源公司为购货方开具发票；如其认为实际收货方是合同主体，其应均以实际收货方为购货方开具发票。显然，原告在开票实践中并未遵从上述规则。相反，原告分别向被告天乙能源公司、被告天乙集团公司开具了发票，并分别接收了被告天乙能源公司、被告天乙集团公司支付的货款，在合同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与三被告之间的交易习惯予以确认。综上，本院确定三被告应对各自增值税发票项下的货款承担清偿责任。经核算，被告天乙能源公司货款总额为313251.45元，扣除已付27900元、47545.45元，欠付237806元；被告天乙集团公司货款总额为467630.5元，扣除已付24130元，欠付443500.5元；被告天乙铜业公司欠付48500元。最后，关于逾期利息，涉案合同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原告有权按同期贷款利率计付逾期货款利息。合同约定买方在收到发票后的下月5日前付款，而第3、第4份合同项下的发票均在2015年7月13日开具，相应的付款最后期限应为2015年8月5日。因此，原告主张自2015年5月21日起计付逾期利息，理据不足，本院予以调整。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山市天乙能源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佛山市禅城区锐进工业水处理添加剂厂支付货款237806元及利息（自2015年8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
二、被告广东天乙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佛山市禅城区锐进工业水处理添加剂厂支付货款443500.5元及利息（自2015年5月21日起，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
三、被告中山市天乙铜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佛山市禅城区锐进工业水处理添加剂厂支付货款48500元及利息（自2015年5月21日起，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
四、驳回原告佛山市禅城区锐进工业水处理添加剂厂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682元，由原告负担32元，被告中山市天乙能源有限公司分担1700元，被告广东天乙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500元，被告中山市天乙铜业有限公司负担4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尹宇飞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余焕仪
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