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208民初27号原告：芜湖市三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负责人：章新锋，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新伯，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玉洁，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芜湖天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高新技术区。法定代表人：沈国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广富，安徽文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园，安徽文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芜湖三山利民供水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法定代表人：张丽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云山，男，该公司员工。原告芜湖市三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与被告芜湖天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芜湖三山利民供水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5日立案后，被告芜湖天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依法裁定驳回管辖权异议，被告芜湖天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经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再次开庭进行审理，两次庭审时，原告芜湖市三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玉洁，被告芜湖天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园、芜湖三山利民供水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云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原、被告双方申请，本院准许给予两个月庭外和解时间由双方进行协商，但因双方意见分歧较大，调解不成功。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芜湖市三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垫付款556621.3元。事实与理由：因两被告水厂经营不善，拖欠芜湖华衍水务有限公司水费数额巨大，芜湖华衍水务有限公司将其诉至法院，经依法判决后两被告仍拒不执行。由于该水厂涉及5000余户居民用水，为保证群众用水不受影响，三山区人民法院下达司法建议书，建议原告对两被告原供水区域生产和经营临时接管。为保障水厂正常运营及供水，原告依法支付了数笔费用，包括税款11225.82元，电费2777元，2015年11月15日至12月31日期间水费186910.1元，水费预存款355708.38元，且费用仍在持续增长。因两被告至今未支付上述款项，且水厂财产依法正在拍卖，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要求两被告支付原告垫付款556621.3元。被告芜湖天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其行为系受三山区政府委托，原告主体应为三山区政府；2、原告主张收取水费预存款无依据，被告尚有496228.28元水费应收款由原告收取，应驳回该部分诉请；3、原告“临时接管”时，仍有一半用户水表未抄表，原告接管后收到该部分水费应充抵2015年12月31日前水费；4、繁昌县供水公司水费已支付至2015年12月31日，该部分居民水费被原告收到，原告应返还给被告。被告芜湖三山利民供水有限公司辩称，1、同意被告芜湖天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答辩意见；2、原告收取的1-6月份水费没有返还。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6月5日芜湖华衍水务有限公司曾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芜湖天远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协议书》《供用水合同》，并要求芜湖三山利民供水有限公司、芜湖天远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给付2014年4月至2015年5月期间拖欠水费1480483.65元及滞纳金245559.22元，计1726042.87元。后经本院及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先后作出一审、二审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芜湖华衍水务有限公司与芜湖天远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协议书》、《供用水合同》，芜湖天远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2014年4月至2015年5月期间水费、滞纳金共1726042.87元、被告芜湖三山利民供水有限公司在920000元水费范围内与芜湖天远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共同清偿责任；2016年7月4日，芜湖华衍水务有限公司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芜湖三山利民供水有限公司、芜湖天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共同给付2015年6月至2016年1月期间拖欠的水费1088958.2元、滞纳金272611.88元，合计1361570.08元。后经本院及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先后作出一审、二审民事判决书，判决芜湖天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给付2015年6月至2015年11月14日期间的水费（之后的供水合同关系已解除）902048.1元、滞纳金181741.25元，合计1083789.35元，驳回芜湖华衍水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2015年12月18日，本院向三山区住建委出具《司法建议书》载明：“……鉴于我院已经判决解除芜湖华衍水务有限公司与芜湖天远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供用水合同》，本区范围内的数千居民将随时面临停水的境地，被执行人的行为可能危及公共利益。为此特建议：你委依法临时接管被执行人芜湖天远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芜湖三山利民供水有限公司供水的特许经营项目”。2016年1月1日起，芜湖市三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接管供水的特许经营项目，并替被告芜湖三山利民供水有限公司垫付税款11225.82元、电费2777元；2016年9月27日，芜湖华衍水务有限公司向原告发出《关于收取芜湖天远科技三山利民水厂拖欠水费的函》，载明“为确保三山区域居民正常用水，自2015年11月15日至2015年12月31日产生的水费186910.1元应由三山区政府承担”，该笔费用原告尚未实际支付；另外，根据芜湖天远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12月综合月报表载明，芜湖天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月末净预存款”水费一栏载明金额为355708.38元，该款后由被告芜湖三山利民供水有限公司支取。因两被告至今未支付上述款项，原告遂诉至本院，要求两被告支付垫付款556621.3元。另查明：1、2016年4月8日，芜湖天远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名称变更为被告芜湖天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另外，芜湖三山利民水厂于2014年10月15日经工商部门登记注销，同年12月1日，被告芜湖三山利民供水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主要负责被告芜湖天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所承接的区域内供水业务；2、庭审时被告芜湖天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陈述：自2002年至2014年，芜湖三山利民水厂系原芜湖天远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分支机构，以芜湖三山利民水厂名义与三山镇、峨桥镇、横山镇分别签订过供水协议，芜湖天远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芜湖华衍水务有限公司签订了供水协议；2014年10月，芜湖三山利民水厂注销，同年12月注册成立芜湖三山利民供水有限公司，后供水业务均由芜湖三山利民供水有限公司经营，但与芜湖华衍水务有限公司未重新签订过合同。芜湖三山利民供水有限公司与芜湖天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虽为两个独立法人，但两公司投资人均一致，是姚云山与张丽萍投资，故芜湖天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账目上的水费预存款的实际使用人为芜湖三山利民供水有限公司。原告与被告芜湖三山利民供水有限公司对被告芜湖天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陈述无异议。原告芜湖市三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提交的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法院司法建议书、确认报告、通知，证明三山区政府临时接管被告水厂，原告受托临时代管被告水厂，委托物业公司代为管理并通知被告，被告带走居民预存水费355708.38元。两被告对司法建议书及通知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接管主体为三山区政府而非原告，对确认报告真实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与事实相符，故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拖欠水费的函，证明在原告接管前，被告尚拖欠芜湖华衍水务有限公司2015年11月15日至12月31日水费186910.1元，该部分费用由原告予以承担。两被告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实际支出款项。本院经审查认为，鉴于原告未实际支付该款，故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原告提交的关于原三山利民水厂2015年度所收水费预存款金额的相关确认、天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12月综合月报，证明被告账面355708.38元水费预存款被两被告带走，应予退还。两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具体理由下文将做阐述；原告提交的2016年1月至2017年4月利民水厂综合月报表，证明自原告接管后，每月欠收水费均为40余万元，该部分属于无法收回的水费，并非被告主张的被原告收取的该部分水费。两被告对其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定；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两被告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认定。被告芜湖天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天远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12月月报，证明芜湖天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尚有496228.38元应收水费未收取，该部分水费被原告取走。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被告芜湖天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证人姚某1、证人姚某2证言、证明、财务报表，证明区域内的用户水表抄录为两月一次。原告对证人证言无异议，但认为证明及财务报表均为被告芜湖三山利民供水有限公司单方制作，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对证人证言予以认定，证明、财务报表系单方制作，且原告不认可，故不予认定；被告芜湖利民供水有限公司庭审后向本院提交的交费凭证，证明其所支取2015年12月月报表355708.38元水费预存款用于向芜湖市华衍水务有限公司缴纳水费。本院经审查认为，所提交的交费凭证均为2013年形成，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不予认定。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费用有三项：一是其为被告芜湖三山利民供水有限公司垫付的税费11225.82元、电费2777元；二是经芜湖华衍水务有限公司发函确认芜湖天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拖欠的2015年11月15日至12月31日期间水费186910.1元；三是原告于2016年1月1日接管时，芜湖天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12月综合月报中“月末净预存款”水费一栏载明金额355708.38元。本案中，原告为避免本区范围内的数千居民随时停水的境地，对原芜湖天远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芜湖三山利民供水有限公司供水的特许经营项目进行接管，为被告芜湖三山利民供水有限公司垫付了税费11225.82元，电费2777元。即原告向第三方给付税费、电费，从而解除了芜湖三山利民供水有限公司对第三方所负上述债务，芜湖三山利民供水有限公司因此获得免除其向第三方履行义务的间接性利益，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故原告与被告芜湖三山利民供水有限公司形成不当得利之债权债务关系。根据我国《民法总则》的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原告作为受损失的人依法有权要求被告芜湖三山利民供水有限公司作为受益人返还其垫付的税费、电费共14002.82元；原告主张芜湖天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拖欠2015年11月15日至12月31日期间水费186910.1元，虽芜湖华衍水务有限公司向原告发函催要过该款，但原告并未向芜湖华衍水务有限公司实际支付过该款，无证据证明原告因此而造成的损失，故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水费预存款355708.38元，该款系芜湖天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12月综合月报中“月末净预存款”水费一栏载明金额355708.38元，原告既无证据证明其对此款享有所有权或处分权，也并未向芜湖华衍水务有限公司实际支付过该款，无法证明原告因此而受到损失，亦不予支持。另外，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院认为，两被告在庭审中均表示，两被告公司虽为两个独立的法人，但两公司投资人一致，且芜湖天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帐目上的水费预存款实际使用人为被告芜湖三山利民供水有限公司。由此可以看出，两被告实为关联公司，其投资人、财务、实际经营等方面存在交叉或混同，当关联公司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时，则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被告芜湖天远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应与被告芜湖三山利民供水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义务。综上所述，原告要求两被告连带给付因不当得利造成的损失，即原告垫付的税款、电费共14002.82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两被告提出原告系受芜湖市三山区政府委托、原告主体应为芜湖市三山区政府，并要求追加芜湖市三山区政府为被告参与诉讼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原告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为区域内居民用水的公共利益对两被告供水的特许经营项目进行接管，并在接管后进行相关的事务处理，现原告向两被告主张权利主体适格，故对两被告上述答辩意见不予采信；两被告提出尚有496228.28元水费应收款由原告收取以及原告接管后收取的水费应与被告芜湖三山利民供水有限公司支取的水费预存款之间进行冲抵、剩余部分予以返还的答辩意见，非本案审理范围，不予审查。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芜湖天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芜湖三山利民供水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给付原告芜湖市三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税费、电费共计14002.82元；二、驳回原告芜湖市三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366元，财产保全费3320元，合计12686元，由原告芜湖市三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负担12367元，被告芜湖天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芜湖三山利民供水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19元（原告已垫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玲玲人民陪审员  严子燕人民陪审员  许建军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鲁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