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冀01刑终768号
原公诉机关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军平，曾用名王喜平，女，196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及住址石家庄市鹿泉区。2015年10月2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11月6日被执行逮捕。
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审理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军平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6年6月23日作出（2016）冀0110刑初10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军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5年9月14日上午，被告人王军平将其父亲王付锁、其母亲高巧荣送到鹿泉区石井乡政府后离开，致使王付锁、高巧荣一直滞留在乡政府办公室直至9月19日下午，期间二人的饮食起居由乡政府工作人员负责，造成石井乡政府办公秩序严重混乱。
2015年9月23日上午，被告人王军平和其母亲高巧荣到鹿泉区石井乡政府，直至9月24日二人一直滞留在乡政府办公室，造成石井乡政府办公秩序严重混乱。9月24日上午，被告人王军平拦截石井乡党委书记杜树森，严重影响其正常工作。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高某2015年9月24日证言证明：我在石井乡政府工作，是栈道村包村干部。2015年9月14日星期一，早上上班时，我见栈道村的王军平和她的父母在乡政府办公楼门口坐着，我问她干什么，她说找杜书记，我对她们说不要在门口坐着了，到我办公室歇着吧，她们不去。上午，我去副乡长杜某的房间汇报工作时，见王军平的父母在副乡长杜某的办公室，王军平的父亲在沙发上坐着，王军平的母亲在杜某的床上躺着，杜某没在房间。然后，我就离开了杜某的房间。一直到星期三，乡政府值班人员轮流给王军平的父母打饭。我去给王军平父母送饭的时候，见王军平的父母还在房间里滞留。杜某平时在乡政府办公楼318房间办公住宿。王军平的父母晚上住在杜某的办公室。2015年9月24日上午8点25分左右，我见王军平在乡政府办公楼的楼梯口站着，我问她干什么，她说等杜书记，我说到我办公室等吧，她不去，我就回办公室了。后来，听见王军平和杜书记在走廊里吵闹，我听见声音后，就从办公室出来劝王军平。王军平说找杜书记解决问题，就得让她娘在乡政府待着，她现在独身一人，让她娘在乡政府陪着。然后，我和王某、杜某就劝王军平，在我们劝的时候，杜书记就走到院里上车，王军平就追出去，拉住车把手不让走，说杜书记去哪我就跟着去哪。后司机徐某下车，让王军平把手拿开，王军平不听，就和司机徐某吵了起来。在他们争吵中，杜书记让王某开车把他拉走了。王军平见杜书记走了，在我的劝说下，王军平跟我到了办公室。王军平到北京非访过多次，一般是敏感时期，比如北京两会、党代会、重大节假日、国家大型活动期间，自2014年以来，他去过北京非访地13次，在此以前，她还去过很多次，被省信访部门通报记账7、8次。我去接访过5、6次。
2、证人张某2015年9月24日证言证明：我是石井乡政府工作人员，我来反映情况，王军平的父亲、母亲在乡政府杜某办公室318房间待了一个星期不走。上周一上班，我看见王军平及王军平父母在乡政府杜某办公室，王军平父母一直在杜某房间不走，每天乡政府人员负责给其父母打饭。我看见王军平送其父母到乡政府后，以后就没见到她。
3、证人杜某2015年9月25日证言证明，2015年9月23日，王军平和她母亲到乡政府滞留。当天8点半左右，我听别人说王军平和她母亲到杜书记的办公室，要求解决问题，我是包村干部，我就去了杜书记的办公室，去了后，杜书记已不在办公室，见王军平坐在椅子上，她母亲坐在地上，我就和王军平谈，王军平要求乡政府赔偿医药费435元、营养费500元、精神损失费等，共计2000元，并要求解决她个人的信访问题，要求拿出具体的解决方案。她要求政府赔钱的原因是，她认为前段时间拘留她的时候，她母亲跟她到中医院，她母亲在中医院滞留了一天多，多人劝说她回家，她坚持不走。后来说回家后生病了，是由政府造成的。于是，我接着和王军平谈，没有谈成，我就走了，白天我和她又谈了几次，王军平不听劝说，坚持不走。下午6点左右，我看王军平母亲身体不好，出于人道，我又让王某联系石井乡卫生院的人来给王军平母亲检查身体，王军平母亲说不用检查，她身体没病，乡卫生院的人就走了。晚上11点左右我去杜书记办公室和王军平母亲说，你来我办公室床上睡觉吧，后来，王军平母亲就在我办公室睡了一晚上。王军平在杜书记办公室住了一晚上。9月24日早晨9点许，我听到乡政府一楼大厅有人在争吵，我就下楼了，见王军平和杜树森书记在大厅争吵。王军平要求解决她母亲的药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以及她信访的问题。我和高某、王某等人就劝王军平，这时，杜书记就往外走，王军平就跟着，杜书记出门就上了车，王军平就拉着车右边后门把手不让车走，后来王军平就和司机徐某吵起来了，后来，高某把王军平劝回了自己的办公室。王军平后来，又去了杜书记的办公室在那等着，她母亲也在办公室，下午，我未见王军平在杜书记的办公室，问她母亲，说去给她买药了，但是，王军平她母亲一直还在杜书记的办公室。一直到傍晚，也未见王军平回来，把她母亲留在杜书记的办公室，不管不问。晚上，我做通了王军平母亲的工作，王军平母亲同意回家，我就让人把王军平母亲送回去了。23日晚上，我在别人的宿舍睡觉，24日早晨7点许，我到办公室时，发现她母亲已不在我办公室，去了杜书记的办公室。
2015年9月14日上午8点左右，王军平把她父亲和母亲领到我的办公室，跟我说杜书记不在就来找我了，要求解决她母亲的药费、营养费，还有她的信访问题怎么解决，給她拿出具体的解决方案。我就说：听说在中医院时，别人多次劝说她母亲，她母亲不听，坚持不走，并且乡政府考虑到她母亲岁数大了，还安排了两个人照顾她，与政府没有关系。王军平说你看着办吧，就走了。王军平父母在我办公室一直不走，老两口轮流在我床上睡觉和沙发上坐着，让我办不了公。每天三顿饭乡政府人员负责给其父母打饭，直到9月19日星期六下午，我对王军平父母做通工作才同意回家，我就让人把王军平母亲送回去了。王军平把她父母送到乡政府后就走了，不管不问，到9月23日才见她。
王军平要求政府解决自己的信访问题，并要求拿出具体的解决方案。她说，我多年到省、市、北京上访，已经上访了10多年了，并多次被行政拘留，影响了我的生活，我也没有家，给我造成了一定的损失，政府应该给我赔偿。我说，这是不合理的，也没有政策，不能给你赔偿的，你所反映的涉法问题，政府2008年已经给予解决了。王军平说那我就到北京找ＸＸＸ反映，给我解决问题。另外，王军平还要求公安部门撤销对她的非法拘留，并公开对她道歉，赔偿经济损失；她没有住房，要求解决住房问题。具体要求赔偿她多少经济损失，她说，每年挣4、5万元收入，10多年了，政府赔偿我五十万都不多。我说政府没有政策无法解决，涉及到被拘留的事，可以走法律程序。王军平说给我解决不了问题，我还要去北京。
2010年省评审委员会对王军平上访诉求法院判决执行不到位和因信访问题被行政拘留作出终结。2003年因韩楚山将王军平开的服装店雇员王心灵（又名王运侠）砍伤，韩楚山涉嫌抢劫罪被法院判刑，并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王心灵医药费5万多元，医药费执行不到位，为此王军平到北京非访。在2008年鹿泉政法委和石井乡政府协调资金10万元垫付了法院判决5万多元、利息1.2万元和困难补助金3万元。王军平和王心灵签了停访息诉意见书。后来王军平又非访主要诉求，1，告村干部违法违纪。2、告公安非法拘留。我看王军平主要是想通过非访给政府施加压力达到她的要求的目的。
自2014年以来，王军平13次到中南海周边地区上访，都有北京警方的训诫书。我去北京接过王军平，王军平有时配合，有时不听劝返。
4、证人徐某2015年9月25日证言证明，我是石井乡政府司机，2015年9月24日上午9点左右，杜树森书记给我打电话让我开车拉他去张庄村里办事，我就开车到乡政府办公楼门口，在门口听到一楼大厅有人在争吵，当时吵什么没听清，和谁吵，我也没看见，后来，杜书记要上车，王军平也跟着杜书记要上车，杜书记上车后，王军平拽住车右后门把手不让走，也想上车，这时候，高某就劝王军平说杜书记急着去村里开会，有什么事下来再说。王军平不听高某劝说，继续抓住车门不让车走。王军平非要上车，并说你只要拉当官的就是公车，我也得上车。我就拽着她不让她上，高某也劝她，她还是不听抓住车门不让车走。杜书记见车走不了，就让办公室主任王某拉着他走了，王军平见杜书记坐车走了，然后继续责怪我，嫌我不让她上车，后来，高某把王军平劝到一楼办公室了，我也就走了。
5、证人王某于2015年9月24日证言证明，2015年9月23日10时左右，石井乡栈道村王军平领着她娘到书记屋里不走，影响书记的正常工作，王军平的母亲姓高。书记的房间为309。王军平要求书记给她解决问题，如果不解决问题，王军平和她娘就不离开书记办公室。9月份，王军平被鹿泉区公安局行政拘留，王军平说她娘被惊吓着了，要求乡政府给赔偿医药费、精神损失费、营养费，具体要多少钱，她没有给我说。我们乡多名工作人员劝说王军平，让王军平带她娘离开书记办公室，等乡里拿出意见后，再解决，王军平和她娘不听，到现在还在杜树森书记办公室，未离开。
王军平在杜树森办公室的椅子上坐了一晚上，王军平她娘在晚上23时许，到我乡副乡长杜某屋里睡了一晚上，杜某办公室有床、王军平她娘在杜某的床上睡了一晚上，早上起来，又到了书记办公室。
2015年9月24日8点30分上班时，我听见我乡里一楼有吵闹声，我就下来了，见王军平拦住书记不让书记走，要求书记给她解决问题，并且说今天不给解决问题，书记走到那里就跟到那里。书记有工作要到村里去，王军平阻拦不让书记走，乡里工作人员多人对王军平进行劝阻，乡书记趁王军平不备才从办公楼出来，王军平见书记出了办公楼就又追过去拽住书记的车门把手，不让书记的车走，我用我个人的车将书记送走。我乡的副乡长杜某曾在2015年9月14日做过工作，当时，王军平、将她娘、她爸拉到乡里找杜某解决问题。王军平的娘、爸在杜某办公室住了几天。王军平将她娘、她爸扔在乡里，她走了，王军平的娘、爸在杜某办公室住了几天。
6、证人梁某2015年9月29日证言证明，2015年7月16，我接到乡里通知，王军平因非访被北京警方送至马家楼接济中心，要求我陪同派出所的人去劝返王军平，将王军平接回。当晚11时，到了马家楼接济中心，才知道，王军平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上访了。我到马家楼接济中心找到王军平，劝她有什么事可回去解决，在北京不是解决的地方，王军平称，她不回去，问题得不到解决，就不回去。到17日早晨6时许，我在马家楼中心发现王军平出来后，就又去劝说她，她表示不回去。后来，我就跟着她到了府佑街派出所的分流点，下午我见王军平被送到了马家楼接济中心，我又去劝说王军平回去，王军平表示不走，后来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办理了强行带离手续，至2015年7月17日晚，在当地公安配合下，强行将王军平带离马家楼接了回来。我当时用手机拍了几张王军平去中南海周边上访的背影照片已交到派出所了。我见王军平的训诫书了，王军平于2015年7月15日、2015年7月16日两次两天非访给记了账。
7、证人东某于2015年10月10日证言证明，我叫东某，是给石井乡政府做饭的，王军平的父亲、母亲在乡政府杜某办公室318房间待了一个星期不走。上周一上班，我看见王军平及王军平父母在乡政府杜某办公室，王军平父母一直在杜某房间不走，每天乡政府人员负责给其父母打饭，我也给他们送过饭，我觉得王军平父母在乡政府待着不走，影响乡政府正常工作秩序。我看见王军平送其父母到乡政府以后，以后就没见到她。
8、被告人王军平在公安机关讯问过程中，均无语。被告人王军平在庭审中供述，我从2008年开始上访，去过北京人大、信访部门上访，没有去过其他地方。我多次被鹿泉公安机关行政处罚。上访是为王心灵被砍伤以及村书记赵金宏的违法事宜，王心灵有后遗症，需要后续治疗。另外，纪检委给过赵金宏处分。2010年没有对我的信访事项终结。2015年9月14日，我扶我父母到石井乡政府，我父母在石井乡政府待了3、4天。2015年9月24日上午，我跟我母亲高巧荣去乡政府反映，赵金宏书记违法违纪问题，和我母亲生病的医药费问题，直接找的杜树森。第二天，我们等着杜树森，见他之后，问他怎么解决，他说，解决不了，然后，就上车，我就拽车门，但车门没拽开。
9、13份训诫书、5份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
10、河北省公安信访事项终结决定书。对王军平反映的法院执行不到位，以及对进京上访被拘留不服的信访事项终结申请收悉。经厅信访终结委员会研究，决定对该信访事项予以终结。
11、石井乡政府3楼平面示意图（318房间是杜乡长房间）（309房间是杜书记房间）。
12、石井乡人民政府证明2份：王军平，女，于2015年9月14日早8点半左右，将其父母分两次从一楼大厅送到乡政府楼上。（乡政府有监控视频证明）；王军平于2015年9月24日在乡政府一楼大厅吵闹，影响机关办公，造成秩序混乱。
13、2008年7月3日的《结案情况报告表》，处理结果：由石井乡政府预先垫付法院判决赔偿金5.8万元，逾期执行的利息1.2万元，并依据王心灵（王运霞）实际情况给付生活困难补助金3万元，合计10万元整。同意以上处理结果不再上访。王运霞签字，王军平签字。以及包案领导签字，乡镇主要领导签字、驻乡工作队队长签字。
14、石井乡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鹿泉区石井乡栈道村王军平因对法院判决韩楚山砍伤王心灵医药费执行不到位而上访，后增加诉求村书记赵金红违法乱纪，因非访被公安局行政拘留，因上访造成误工费要求经济补偿。王军平于2008年3月8日在天安门地区上访，2009年12月16日在三里屯使馆地区上访。在2008年7月3日对其反映的问题省高院判决赔偿问题进行解决，由乡政府预先垫付法院判决赔偿金5.8万元，逾期执行的利息1.2万元，并依据王心灵（王运霞）实际情况给付生活困难补助金3万元，合计10万元。王心灵、王军平签字不再上访。2008年5月7日鹿泉区纪委对栈道村书记赵金红做出处理意见。2010年11月22日对王军平反映法院执行不到位，对进京访被行政拘留不服事宜，省厅信访终结评审委员会做出终结决定。2012年11月8日王军平到北京上访时被我乡工作人员劝回，在乡政府做工作时，王军平大吵大闹、砸坏部分办公物品。2014年1月30日至2014年7月16日先后13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非访。自2008年以来，王军平每逢全国两会期间，党代会、国庆节、春节、国家重大活动如奥运会、九三阅兵必闹，不听从乡包村干部劝解，提出无理要求，扬言去北京上访、找中央领导反映问题，吓唬包村干部，给政府工作人员造成巨大心里压力。王军平将年迈多病的父母带至乡政府滞留，王军平纠缠拦截乡政府工作人员，严重影响乡政府办公楼办公秩序，由于王军平的无理访，牵扯乡政府的巨大人力、财力、每逢敏感日（党代会、全国两会、重大活动日）要对王军平教育疏导、死看、死守稳控、接访劝返，严重影响乡政府工作人员的工作和生活秩序，造成经济损失二十余万元。
15、中共鹿泉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对赵金宏党内严重警告处分的决定。
16、视频资料光盘一张，王军平在2015年9月14日将其父母扶到石井乡政府办公楼上；2015年9月23日王军平母亲在乡政府的情形；王军平在2015年9月24日拦截车时的行为。
17、被告人身份信息、抓获经过。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军平在其反映的信访事项已经被依法终结，经多次训诫，多次行政处罚后，仍到乡政府以解决问题为由滞留，并将年老的父母弃留在乡政府，拦截乡书记所乘车辆，情节恶劣，造成乡政府办公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的被告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意见，由于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王军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原审被告人王军平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没有造成乡政府工作秩序严重混乱，量刑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军平造成乡政府办公秩序严重混乱的事实是正确的。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军平明知其反映的信访事项已被依法终结，其仍到乡政府滞留，并将年老的父母弃留在乡政府数日，拦截乡书记所乘车辆，造成乡政府办公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军平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没有造成乡政府工作秩序严重混乱，量刑重。经查，根据上诉人供述、证人证言、视频资料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王军平的行为已造成乡政府办公秩序的严重混乱。一审法院量刑亦在法定幅度内，故对上诉人王军平的上诉理由予以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立新
审判员 裴卫华
审判员 王英辰
二〇一六年九月六日
书记员 高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