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5民终3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香连。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求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邵阳县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东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利武，湖南九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香连因与被上诉人罗东生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2017）湘0523民初1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何香连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何香连与罗东生只是互换土地耕种，并未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2、罗冬生与发包方邵阳县黄亭市镇某某村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发包方未签章，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发包方没有审核，也没有盖章发放；3、何香连与罗东生分别属于不同的村民小组，根据相关政策法规，转让承包地限于经济组织内部，对于跨村民小组的承包地互换，应得双方村民小组民主讨论并同意互换，何香连与罗东生互换承包土地未征得双方小组村民讨论同意；4、原判违反了《农村土地承包法》的强制性规定，也和邵阳地区的审判实践和判例相矛盾。罗东生答辩称，何香连、罗东生自愿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之后互换的土地颁发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以及互换土地协议实际履行30余年间，何香连及发包方均未提出异议。何香连与罗东生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符合法律规定。因罗东生的土地可能被征用，何香连因为利益原因向罗东生提起诉讼，有违诚实信用原则。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香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罗东生归还其坐落在陈家冲垅里选府田1.6亩、毛家塘选桂田0.7亩的土地并确认何香连享有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一审法院查明：何香连、罗东生同系邵阳县黄亭市镇某某村人，1978年前是同一村民小组(某甲队)，1978年分开成某乙组和某甲组，何香连属某甲组，罗东生属某乙组，1984年，何香连、罗东生经口协议，何香连将自己承包的陈家冲垅里选府田1.6亩、毛家塘选桂田0.7亩与罗东生承包的三界田1.5亩、吴某某田0.7亩互换耕种，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确权发证，何香连、罗东生所在的小组各承包经营户对双方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没有异议，在此基础上，1999年进行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和发证，罗东生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已按互换后的承包地登记，但何香连没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2015年何香连要求将互换的责任地换回，遭罗东生拒绝，2017年经村、镇多次调解未果，故酿成本案纠纷。一审法院认为，何香连、罗东生系同一村民委员会成员，1978年前是同一村民小组(某甲队)，1978年分开成某乙组和某甲组，何香连属某甲组，罗东生属某乙组，1984年何香连、罗东生口头协议，将土地互换耕种，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确权发证，双方所在的小组各承包经营户对其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没有异议，视为同意其互换行为，在此基础上，1999年进行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和发证，罗东生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已按互换后的承包地登记，但何香连没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双方互换土地耕种长达三十余年，双方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自愿协商，将各自依法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土地互换经营长达三十余年，符合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加之发包方对此行为也未表示反对，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关于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方式的规定。何香连、罗东生互换土地，虽未订立书面合同，但双方已实际履行，其土地互换合同合法有效。故其要求罗冬生返还互换的土地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为维护农村土地承包当事人合法权益，促进农业、农村经济发展和农村社会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何香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何香连负担。二审中，何香连向法庭提交了3份证据：1.邵阳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邵确权办［2016］1号《关于邵阳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若干问题的处理意见》；2.邵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邵政办发［2016］27号《邵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上述两份证据拟证明邵阳县政府相关文件规定，转让承包地限于经济组织内部，对于跨村民小组的承包地互换，应得双方村民小组民主讨论并同意互换方能登记。3.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5民终144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本院有判例对同村不同组互换土地经营权未征得村民小组同意的，不予支持。罗东生发表质证意见称，何香连与罗东生之前系同一村民小组成员，第2次确权时，何香连与发包方均未提出异议。证据1、2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3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何香连提交的证据1、2系政府文件，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及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何香连与罗东生是互换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还是只互换了土地耕种权；2、双方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行为是否有效。何香连上诉提出，罗东生并未与发包方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未签章发放。经查，一审中，罗东生向法庭提交了其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及登记簿等证据。一审法院依职权对黄亭市镇农村经管站副站长张跃进行了调查，并调取了某某村（原某某村）某乙组、某甲组的各农户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原件及罗东生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原件。经核实确认，罗东生提交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及登记簿客观真实。故何香连提出发包方未与罗东生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罗东生未获签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不符合客观事实，对该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何香连与罗东生是互换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还是只互换了土地耕种权的问题。1978年，何香连与罗东生经口头协议何香连将自己承包的陈家冲垅里选府田1.6亩、毛家塘选桂田0.7亩与罗东生承包的三界田1.5亩、吴某某田0.7亩互换耕种。1999年邵阳县人民政府进行第二轮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与发证，罗东生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将互换后的承包土地进行了登记，何香连并未提出异议直至本案纠纷发生。从何香连、罗东生合同履行行为来看，双方系对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了互换。故何香连提出双方系对土地的耕种权进行了互换的上诉理由，不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双方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行为是否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规定：“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第四十条规定：“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罗东生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及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某某村（原某某村）某乙组、某甲组农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均载明，土地发包方系邵阳县黄亭市镇某某村。何香连与罗东生均系某某村（原某某村）村民，何香连与罗东生互换的土地系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故何香连上诉提出，其与罗东生分属于不同的集体经济小组，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应由双方所在小组讨论同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何香连上诉还提出，何香连与罗东生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应当订立书面合同，报发包方备案。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中关于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应当订立书面合同及报发包方备案的规定，系管理性规定而非效力性强制规范。本案何香连、罗东生经口头协议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并履行三十多年，期间何香连及发包方均未提出异议。何香连、罗东生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行为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综上所述，何香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何香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彭国强审 判 员 李文明审 判 长 肖碧兰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曾海洋书 记 员 刘毓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判决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