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舞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舞民初字第1293号
原告姬忠良，男，生于1956年6月6日，汉族，住漯河市郾城区。
委托代理人周伟民，舞阳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舞阳县太尉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舞阳县太尉镇齐桥村*号院。组织机构代码75227307-9。
法定代表人苗建伟，镇长。
委托代理人陈士浩，男，生于1977年4月7日，汉族，住舞阳县。系镇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张廷杰，河南首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姬忠良与被告舞阳县太尉镇人民政府合同纠纷一案，2015年5月28日经本院审理作出（2015）舞民初字第105号民事判决，被告舞阳县太尉镇人民政府不服判决并提出上诉。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后，2015年9月2日裁定撤销原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姬忠良及其委托代理人周伟民，被告舞阳县太尉镇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陈士浩、张廷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1995年左右，原告垫资为被告施工建造了玻璃厂及修建餐厅、车库、围墙等工程，虽然被告每年都支付着工程款，但至今尚欠工程款251972元。因原告垫资施工，高息借贷，已使原告债台高筑，常挖东墙补西墙还债，致原告及全家人生活陷入绝境。无奈诉至法院，恳请判令被告偿付原告建设施工工程款251972元及利息，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罚息按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计算。
被告辩称：1、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本案所涉及的两份工程承包合同均是原舞阳县太尉乡人民政府与郾城县第一建筑安装公司所签订，姬忠良只是郾城县第一建筑安装公司的代表人，该工程款的债权人为郾城县第一建筑安装公司，姬忠良无权就此债权提起诉讼；2、本案所涉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所欠工程款按银行同等利率计息，该约定应为银行同等存款利率，原告按照高额贷款利率计算所谓利息、罚息、滞纳金等高达59万余元，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3、被告不是原太尉乡玻璃厂工程欠款的债务人，不应对该债务承担清偿义务，该工程欠款人为舞阳县沙北玻璃厂，向原告出具欠条的也是沙北玻璃厂；4、原告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5、对原告起诉金额有异议，现在镇政府所欠工程款为143172元，沙北玻璃厂所欠工程款为72560元。
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欠款及利息、罚息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原告诉请被告承担责任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原告提供下列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
1、漯河市三元建设安装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及组织机构代码证、2010年6月13日公司变更信息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郾城县第一建筑安装公司于2005年4月12日变更为漯河市三元建设安装公司及其与太尉政府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系姬忠良个人出资，本案债权债务关系合法，姬忠良在本案主体资格合法。
2、1994年7月14日原郾城县第一建筑安装公司（现漯河市三元建设安装公司）与舞阳县太尉乡人民政府（现舞阳县太尉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存在工程承包合同关系，以及双方对合同内容进行的相关事宜约定。
3、2014年9月25日漯河市三元建设安装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1994年7月14日原郾城县第一建筑安装公司（现漯河市三元建设安装公司）与舞阳县太尉乡人民政府（现舞阳县太尉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该项目款全部为姬忠良个人出资施工，工程款应支付给姬忠良个人所有。证明漯河市三元建设安装公司与太尉乡人民政府所签订装修餐厅的工程承包合同的相关款债权转移给姬忠良，姬忠良是本案合法的债权人及适格原告。
4、本院2014年10月22日（2014）舞民初字第843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漯河三元建设安装公司（原郾城县第一建筑安装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姬忠良是适格的诉讼主体。
5、1995年3月23日加盖河南省舞阳县沙北玻璃厂财务专用章的欠条一张，证明沙北玻璃厂工程款137668元是欠姬忠良的，姬忠良是本案适格的原告。
6、1995年6月29日加盖舞阳县太尉乡人民政府印章的欠姬忠良工程款项清单一份，证明至1995年6月29日止被告欠原告姬忠良改建工程款213972元的事实。
7、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一份。证明被告对下欠工程款逾期付款，应按照中国人民贷款利率加收30%-50%，原告请求加收50%的利息不违法及利息支付至欠款还完日止的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
8、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份。证明姬忠良要求被告支付逾期罚息具有法律依据。
9、原告所列太尉乡政府开办玻璃厂欠款总额及支付清单一份。证明至2015年3月31日被告仍欠原告玻璃厂工程款74000元，利息为158289.65元，罚息为79144.83元。
10、原告所列太尉乡政府改建工程款欠款支付及利息计算清单一份。证明被告仍欠原告改建工程款173972元，利息为289699.86元，罚息为144849.93元；两份清单也证明姬忠良一直向被告主张还款的事实依据。
11、沙北玻璃厂《租用土地合同书》一份，内容为从1994年7月17日被告将沙北玻璃厂厂院、厂房出租给他人使用，租金全部由被告所收。印证沙北玻璃厂的相关债务应由被告偿还。
经质证，被告认为：1、原告提交的公司变更信息只能说明原郾城县第一建筑安装公司变更为现在的三元建筑安装公司，不能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也不能证明本案所涉两份合同的效力。太尉乡玻璃厂《工程承包合同》因与郾城县一建公司签订，姬忠良个人向太尉镇政府追要工程款无效，不能按照合同的规定支付利息；合同只是证明1994年7月14日郾城一建与太尉乡政府签订的玻璃厂建设工程由姬忠良出资施工，不能证明本案所涉及的1995年3月郾城县一建与太尉乡政府所签订的政府餐厅改造等工程是由姬忠良出资施工。2、原告没有提供玻璃厂验收合格的手续，原告要求支付玻璃厂欠款按同期的银行贷款利息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3、针对乡政府餐厅改造、围墙等建设项目，原告要求支付下欠工程款的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4、（2003）251号文件是从2004年1月开始适用的，而原告是自1995年开始计息的，本案不适用该文件的规定。5、原告另外拉走了1440元的玻璃，款项应从总欠款中扣除。6、沙北玻璃厂《租用土地合同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具体租金和承租人不清楚。
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以下证据：
1、《工程承包合同》两份。（同原告证据2、3）为证明1994年7月14日、1995年3月28日是原郾城县第一建筑安装公司与太尉乡人民政府签订的建太尉乡玻璃厂《工程承包合同》、政府改建工程承包合同，姬忠良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2、本院2014年10月22日做出的（2014）舞民初字第843号民事裁定书一份（同原告证据4），为证明原郾城一建（现漯河三元建设工程公司）具备债权人资格而不是姬忠良。3、1995年3月23日出具的加盖河南省舞阳县沙北玻璃厂财务专用章的欠条一张，（同原告证据5）为证明沙北玻璃厂欠款共计137668元，被告自1996年2月8日至2014年1月28日已支付65108元，下欠72560元。还证明沙北玻璃厂的欠款自2014年1月28日之后被告未向原告还过款，该笔欠款到原告起诉时超过诉讼时效。4、1995年6月29日加盖舞阳县太尉乡人民政府印章的太尉乡欠姬忠良工程款单据一份。载明镇政府工程欠工程款及相关项目，数额213972元及其还款记录，证明政府改建工程款2007年11月19日之后被告未向原告还过款，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5、太尉玻璃厂欠款总额及支付清单和乡政府支付政府改建工程款及利息计算清单各一份（同原告证据9、10）主要内容为被告具体分期还款的数额、欠款余额及欠款天数、当年银行利率情况。证明本案所涉及的工程承包合同债权人为原郾城县第一建筑安装公司，若该两项工程实际出资人是原告，那么依据相关司法解释因原告无资质而可以认定本案所涉及的两份建筑合同应当是无效的。6、被告所列向原告已还款清单一份及15页还款详细记录，证明到2014年1月28日止被告下欠工程款72560元。7、被告与原告款项来往明细单及付款单据7页，证明被告自1995年3月27日至2007年8月20日共欠工程款是143172元，不是173972元；8、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一份（同原告证据7），证明本案是工程欠款，原告要求按照借款而适用该规定请求支付利息不适用该法律规定。
经质证，原告认为：1、两份《工程承包合同》已签订并实际施工完成，也交付被告使用，合同真实、有效。2、（2014）舞民初字第843号民事裁定书一份，已证明原郾城县第一建筑安装公司（漯河三元公司）因本案欠款起诉被告后因不具备债权人资格而撤回起诉，后姬忠良才起诉，是本案适格主体。3、1995年3月23日沙北玻璃厂为姬忠良出具欠条并且加盖河南省舞阳县沙北玻璃厂财务专用章，证明了沙北玻璃厂当时已认可原告是债权人，因此姬忠良有权主张债权。同时被告自认欠原告工程款所列明细单及欠款支付、利息计算清单，也证明被告欠姬忠良工程款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4、两份工程款还款记录是被告单方制作的。被告出具欠条日期是1995年6月29日，承包工程总价款是213972元。而还款记录中显示的原告1995年3月27日向被告借款10000元、1995年4月7日所领2000元，均在两份工程承包日之前，不应再计算到工程款中。1995年9月9日，原告借款6000元、1995年10月12日借款4800元是姬忠良另外给财政所修建厨房、厕所、围墙的工程款，并非本案所涉及工程款，和本案没有关系；被告提交被告与原告款项来往明细单，即被告所列证据目录8的前五笔款（1995年3月27日10000、1995年4月7日2000、1995年4月23日3000、1995年9月29日6000、1995年10月12日4800），是原告平时为乡政府干其他小工程所支付的费用，因活小而没有签合同，也和本案无关。证据7第3笔1440元的玻璃款，是另外原告个人买的玻璃，和本案无关。5、原告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因为原告一直未间断向被告索要工程款，自1995年-2015年即使领导换届，每个乡长到任，原告都在追要所有欠款，并且也不可能明确显示其中的哪一笔。被告也一直不停的向原告付款，被告的还款记录也证明原告一直不间断的向被告主张权利。2014年1月28日被告向原告支付欠款时并未明确表明支付的具体是哪一个工程的工程款，同时被告所欠原告的两笔款都只有欠款的数额，没有付款的承诺，所以原告的起诉没有超出诉讼时效，只要不超过20年，均不超过诉讼时效，原告每年都可以起诉。
经审理查明，1994年7月14日，原郾城县第一建筑安装公司与太尉乡政府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如下，工程名称：太尉乡玻璃厂，其中第（五）载明，工程付款办法：工程开工先由乙方佃资施工，乙方佃资金甲方按银行同等利息付乙方，工程所有款项在一年内逐步还清，不得拖欠。1995年1月玻璃厂完工。1995年3月23日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沙北玻璃厂欠姬忠良工程款137668元，并加盖河南省舞阳县沙北玻璃厂财务专用章。1995年3月28日，原郾城县第一建筑安装公司与太尉乡人民政府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一份，工程名称：改建装修餐厅。其中第（三）载明：工程总造价最低为陆万伍仟元。第（四）载明：工程付款办法，工程开工先付总造价的百分之三十，为购料所用，工程结束后余款在一个月内付清。如因特殊情况不能付清者，按银行同等利息计息，外加2%滞纳金。1995年6月29日舞阳县太尉乡人民政府向原告出具欠款清单一份，载明：“太尉乡欠姬忠良工程款如下”……合计213972元。玻璃厂厂地、院子自1994年7月17日起至今由太尉政府出租给他人使用。
另查明，1995年4月23日-1996年2月8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13.14%；1998年1月24日-2001年8月21日14.94%；1996年2月8日-1997年2月3日7.65%；1997年2月3日-2002年2月8日11.7%；2002年2月8日-2006年1月27日5.49%；2006年1月27日-2006年9月10日5.76%；2006年9月10日-2007年2月15日6.3%；2007年2月16日-2007年11月19日7.47%；2007年11月19日-2008年2月4日7.56%；2008年2月4日-2010年2月11日5.4%；2010年2月11日-2011年2月1日5.85%；2011年2月1日-2011年12月28日6.65%；2011年12月28日-2014年1月28日6.15%；2014年1月28日-2015年1月12日5.10%；玻璃厂欠原告工程款137668元，还款如下：1996年2月8日还15000元；1997年2月3日还22668元；2002年2月8日还1000元；2004年1月29日还1000元；2006年1月28日还2000元；2006年9月10日还2000元；2007年2月15日还1000元；2007年11月19日还5000元；2008年2月4日还1000元；2010年2月11日还1000元；2011年2月1日还1000元；2011年12月28日还5000元；2013年2月8日还3000元；2014年1月28日还3000元。至2014年1月29日至今玻璃厂工程未还款74000元。
1995年7月30日前太尉政府改建工程款213972元，还款如下：1995年3月27日还10000元；1995年4月7日还2000元；1995年4月23日还3000元；1998年1月24日还10000元；2001年8月21日还2500元；2003年1月12日还5000元；2003年9月27日还2000元；2003年10月6日还3000元；2004年12月22日还1000元；2005年2月4日还500元；2007年8月20日还1000元；2007年8月21日至今政府工程未还款173972元。
本院认为，原郾城县第一建筑安装公司与被告两次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该两份合同均已经履行完毕并已经投入使用，该两份合同均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关的权利义务。后漯河市三元建设安装公司将以上合同所涉及的债权转移给了工程垫资的原告姬忠良，系漯河市三元建设安装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之规定，漯河市三元公司将债权转移给姬忠良，并且被告亦对原告出具欠条并支付相关款项，因此原、被告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姬忠良是本案适格的原告。被告关于合同无效、原告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的，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和合同约定，两份欠款应分别于1996年3月23日、1995年7月30日之前付清，但至今仍未付清。被告应支付利息的日期，玻璃厂工程1995年1月完工、3月23日玻璃厂给姬忠良出具欠条，玻璃厂《工程承包合同》第（五）载明：工程付款办法，工程所有款项在一年内逐步还清，不得拖欠。依据该约定，被告应于1996年3月23日之前应对该款付清，1996年3月23日之后对所拖欠工程款按银行同等利息支付给原告；太尉乡人民政府《工程承包合同》第（四）载明：工程付款办法，工程结束后余款在一个月内付清。如因特殊情况不能付清者，按银行同等利息计息。1995年6月29日工程结算后给姬忠良出具项目欠款单，按双方约定“工程结束后余款在一个月内付清”被告应于1996年7月29日之前付清工程款，1996年7月29日之后对所拖欠政府改建工程款按银行同等利率支付给原告利息。经计算，玻璃厂工程欠款应付利息如下：1996年3月24日-1997年2月3日，利息13557.27元；1997年2月4日-2002年2月8日，利息58660.25元；2002年2月9日-2004年1月29日，利息10572.39元；2004年1月30日-2006年1月27日，利息11341.34元；2006年1月28日-2006年9月10日，利息3817.70元；2006年9月11日-2007年2月15日，利息2498.60元；2007年2月16日-2007年11月19日，利息900.65元；2007年11月20日-2008年2月4日，利息1332.73元；2008年2月5日-2010年2月11日，利息13278.87元；2010年2月12日-2011年2月1日，利息4504元；2011年2月2日-2011年12月28日，利息4441.19元；2011年12月29日-2013年2月8日，利息5888.44元；2013年2月9日-2014年1月28日，利息4527.92元；2014年1月29日-2015年1月12日，利息4339.03元。至2015年1月12日止玻璃厂工程欠款利息合计139460.38元。政府工程欠款应付利息如下：1995年7月30日-1998年1月24日61499.04元；1998年1月25日-2001年8月21日，62211.96元；2001年8月22日-2003年1月12日14914.01元；2003年1月13日-2003年9月27日6856.62元；2003年9月28日-2003年10月6日215.96元；2003年10月7日-2004年12月23日12211.70元；2004年12月24日-2005年2月4日1104.48元；2005年2月5日-2007年8月20日25395.14元；2007年8月21日-2015年1月12日65997.34元。合计250406.25元。
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依据庭审中双方提交的证据和双方认可的事实，玻璃厂1995年1月完工、3月23日给姬忠良出具欠条，太尉乡政府工程1995年6月29日工程结算后给姬忠良出具项目欠款单，约定“工程结束后余款在一个月内付清”，付款期之后，原告一直向被告请求支付工程款，被告也不间断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原告关于在向被告请求支付工程款及被告给付工程款时都未明确约定支付的是哪一个工程的款项的理由成立，被告最后一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时间为2014年1月28日，本案诉讼时效应从被告最后一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即2014年1月28日开始中断重新计算，自原告起诉之日止尚未超过两年，故被告关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利息的计算已在合同中约定按银行同等利息计算，因被告迟延支付工程款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损失，原告要求被告按银行同期同等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既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也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分别如下：玻璃厂工程欠款74000元，利息分别为：1996年3月24日-1997年2月3日13557.27元；1997年2月4日-2002年2月8日58660.25元；2002年2月9日-2004年1月29日10572.39元；2004年1月30日-2006年1月27日11341.34元；2006年1月28日-2006年9月10日3817.70元；2006年9月11日-2007年2月15日2498.60元；2007年2月16日-2007年11月19日900.65元；2007年11月20日-2008年2月4日1332.73元；2008年2月5日-2010年2月11日13278.87元；2010年2月12日-2011年2月1日4504元；2011年2月2日-2011年12月28日4441.19元；2011年12月29日-2013年2月8日5888.44元；2013年2月9日-2014年1月28日4527.92元；2014年1月29日-2015年1月12日4339.03元。合计128132.46元。被告欠原告政府工程款173972元，利息分别为：1995年7月30日-1998年1月24日61499.04元；1998年1月25日-2001年8月21日62211.96元；2001年8月22日-2003年1月12日14914.01元；2003年1月13日-2003年9月27日6856.62元；2003年9月28日-2003年10月6日215.96元；2003年10月7日-2004年12月23日12211.70元；2004年12月24日-2005年2月4日1104.48元；2005年2月5日-2007年8月20日25395.14元；2007年8月21日-2015年1月12日65997.34元。合计250406.25元。
关于被告提出的1440元玻璃款应予扣除的意见，原告主张是原告个人另外买的玻璃，和本案工程款无关，且两份合同中均未显示包含玻璃的约定。同时被告也未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提出的1995年9月9日，原告借款6000元和1995年10月12日借款4800元也属本案工程款的辩解，姬忠良提出这是给财政所另外修建厨房、厕所、围墙的工程款，和本案根本没有关系。同时1995年3月27日10000元、1995年4月7日2000元、1995年4月23日3000元、1995年9月29日6000元、1995年10月12日4800元，也和本案无关，也是原告平时为乡政府干其他小工程的费用，因活小，不值得签订合同的主张，对原告以上反驳意见被告未做抗辩，亦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原告的抗辩理由予以采信。
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逾期罚息问题，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的规定的逾期罚息的规定适用于借款合同，不适用本案建筑工程合同欠款之范围，故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舞阳县太尉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原告姬忠良沙北玻璃厂、政府改建工程欠款共计247972元、利息389866.63元；还应自2015年1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姬忠良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291元，由被告舞阳县太尉镇人民政府负担9962元，原告姬忠良负担232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效荣先
审判员 汪新弘
审判员 梁淑英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吕 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