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清中法审监民再字第10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周永波，男，汉族，湖北省人，现住珠海市香洲区（系死者鄢华杰的丈夫）。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鄢单阳，男，汉族，湖北省人，住湖北省天门市（系死者鄢华杰的父亲）。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桃先，女，汉族，湖北省人，住址同上（系死者鄢华杰的母亲）。
三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书华，内蒙古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英德市通利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英德市。
法定代表人范桂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金青，广东清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晓燕。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巫金发，男，汉族，阳山县人，住阳山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谢介友，男，汉族，阳山县人，住阳山县。
一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清远市新城。
法定代表人：钟国英，总经理助理。
委托代理人：许意萍，该公司员工。
一审被告：甘志光，男，汉族，阳山县人，住阳山县。
一审被告：黄金亮，男，汉族，英德市人，住英德市。
申请再审人周永波、鄢单阳、刘桃先因与被申请人英德市通利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通利达公司）、被申请人巫金发、谢介友，一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甘志光、黄金亮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1）清中法民一终字第305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15日作出（2012）粤高法民一申字第241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周永波及周永波、鄢单阳、刘桃先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书华，被申请人通利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金星、刁卓婷，一审被告阳光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意萍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巫金发、谢介友，一审被告甘志光、黄金亮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阳山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周永波、鄢单阳、刘桃先与死者鄢华杰均是湖北省天门市干部驿镇人，农业户口。周永波与死者鄢华杰是夫妻关系。巫金发是湘L×××××号自卸低速货车驾驶员，谢介友是湘L×××××号自卸低速货车登记车主，通利达公司是粤R×××××号大型普通客车所有人，黄金亮是粤R×××××号大型普通客车的实际支配人及承包人，阳光保险公司是湘L×××××号自卸低速货车交强险的保险人。周永波与死者鄢华杰从2003年开始，与梁北围（珠海市香洲区横琴红旗村人）联营承包了珠海市横琴新区1000亩的滩涂进行贝类养殖，双方签订了《浅海承包合同》，《石栏洲养殖贝类（沙白、白蚬）联营协议书》。珠海市人民政府向承包人颁发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珠海市公安局横琴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明周永波与鄢华杰的个人信息资料已被珠海市公安局横琴派出所采集录入，周永波与鄢华杰在珠海市有固定的居所。
2010年6月16日10时30分，巫金发驾驶湘L×××××号自卸低速货车由阳山县往水口方向行驶至阳山县范村路段时，在超越同向由梁银茹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自行车时，与对向由付维才驾驶的粤R×××××号大型普通客车碰撞，造成大客车驾驶员付维才及大客车乘车人曹艳、阮亚秀、黄小英4人当场死亡，大客车乘车人鄢华杰、周哲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无号牌自行车驾车人梁银茹及大客车乘车人冯丽池、甘石军、卢会玲等人受伤，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阳山县××大队处理，于2010年6月30日作出第2010A0002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巫金发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付维才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曹艳、阮亚秀、黄小英、鄢华杰、周哲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鄢华杰、周哲经阳山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为抢救此事故中的受害者，通利达公司已垫付了医疗费150000元和谢介友垫付了10000元（垫付的医疗费是包括所有伤者的治疗费用），所垫付的医疗费至今尚没有进行结算。在处理死者鄢华杰、周哲后事的过程中，通利达公司分二次支付了鄢华杰、周哲的丧葬费50700元给周永波。由于双方无法对赔偿问题达成协议，原告于2010年8月3日提出起诉。在诉讼过程中，原告提供了车票108张，总金额9813元；住宿的《发票》2张，金额300元。
另查明，谢介友提供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写明湘L×××××号自卸低速货车（新车时无湘L×××××号）是“谢介友”在2005年11月7日购买的。阳山县××大队对巫金发的多份《讯问笔录》中，巫金发均承认甘志光是湘L×××××号自卸低速货车的所有人，其本人是甘志光聘请驾驶湘L×××××号自卸低速货车的驾驶员，每月工资1800元。甘志光的妻子谢路妹在阳山县××大队的《讯问笔录》中，承认谢介友是其同胞的弟弟，湘L×××××号自卸低速货车是谢介友出钱购买的，但是，湘L×××××号自卸低速货车长期由甘志光管理，运送甘志光的钢材，驾驶员巫金发是甘志光聘请的；阳山县××大队对谢介友的《讯问笔录》中，谢介友承认湘L×××××号自卸低速货车从购买回来至此事故发生时止，所有维修费、路费、油费等全部由甘志光支付，驾驶员巫金发是甘志光聘请的，工资也是甘志光支付的。
阳山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阳山县××大队对此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责任划分正确，可予以采信，应认定被告巫金发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付维才承担次要责任，鄢华杰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对于甘志光是不是湘L×××××号自卸低速货车实际支配人问题，虽然湘L×××××号自卸低速货车是被告谢介友出资购买，行驶证的登记车主也是谢介友，但是，由于甘志光的妻子谢路妹、湘L×××××号自卸低速货车登记车主谢介友及驾驶员巫金发均承认湘L×××××号自卸低速货车是长期由甘志光管理、使用，所有维修费、路费、油费均由甘志光支付，驾驶员巫金发由甘志光聘请并由甘志光支付工资，所以，应认定被告甘志光是湘L×××××号自卸低速货车的实际支配人，被告谢介友是湘L×××××号自卸低速货车的所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1条的规定，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应在湘L×××××号自卸低速货车交强险的伤残死亡赔偿限额范围内先赔偿原告的损失，不足的部分由湘L×××××号自卸低速货车的实际支配人甘志光和粤R×××××号大型普通客车的实际支配人黄金亮按各自应承担的责任比例进行赔偿。因此，被告甘志光应在70％的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谢介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被告巫金发在驾驶湘L×××××号自卸低速货车中有重大过错，所以，被告巫金发对甘志光应承担的赔偿款项负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黄金亮应在30％的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通利达公司对被告黄金亮的30％赔偿责任负连带赔偿责任。对超过责任限额范围的部分，由粤R×××××号大型普通客车和湘L×××××号自卸低速货车的所有人、车辆实际支配人、驾驶员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原告要求按珠海特区的标准计算赔偿费用是否合理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的规定，由于珠海市是经济特区，《广东省201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公报的珠海市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要高于一般地区，所以，依赔偿权利人的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标准的就高不就低的原则，原告要求以珠海特区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理由充分，应予支持。但是，由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仅限于计算“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所以，对原告要求以珠海特区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丧葬费的要求不予支持。根据《广东省201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原告周永波、鄢单阳、刘桃先等应获得的赔偿项目和金额分别为：1、死亡赔偿金457171.14元（22858.57元／年×20年，22858.57元／年是珠海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丧葬费20387.50元（40775元／年÷12个月／年×6个月，40775元／年是一般地区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被扶养人刘桃仙的生活费33465.40元（5019.81元／年×20年÷3人，5019.81元／年是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5、误工费296.04元（12006元／年÷365天／年×3天×3人）；6、住宿费300元（按实际支出计算）；7、交通费9813元（以原告提供的车票计算），以上七项合计共571433.08元。
以上赔偿款项应先由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应在湘L×××××号自卸低速货车交强险的伤残死亡赔偿限额项下赔偿34100元给原告（本院受理了此事故造成损害的赔偿案件6件，此案在湘L×××××号自卸低速货车交强险中应占的份额为31%，110000元×31%＝34100元），余款537333.08元（571433.08元－34100元），由被告甘志光按70％的比例赔偿376133.16元（537333.08元×70%）给原告，被告谢介友、巫金发对甘志光应赔偿的376133.16元负连带赔偿责任；由被告黄金亮按30%的比例赔偿161199.92元（537333.08元×30%）给原告，减除被告通利达公司已垫付给原告的25350元（通利达公司共垫付鄢华杰、周哲的丧葬费50700元，平均每人25350元，周哲的25350元在另一案中处理），被告黄金亮实际尚应支付给原告的赔偿款为135849.92元（161199.92元－25350元），被告通利达公司对被告黄金亮应赔偿的135849.92元负连带赔偿责任。对超过各自责任限额范围的部分，由被告甘志光、谢介友、巫金发、黄金亮和被告通利达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住宿费和鄢单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住宿费应按实际支出的费用计算，因原告只提供了二张住宿的《发票》，所以，确认为300元；同时，由于原告鄢单阳未满60周岁，又没有提供其没有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证明，所以，对原告鄢单阳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阳光保险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1条、第27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天内，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支付赔偿款34100元给原告周永波、鄢单阳、刘桃先。（此款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一部分，余款15900元在第二、第三项判决中分别由甘志光和黄金亮赔偿）。二、被告甘志光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天内，支付赔偿款376133.16元给原告周永波、鄢单阳、刘桃先；被告谢介友、巫金发对被告甘志光应支付给原告的赔偿款376133.16元负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黄金亮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天内，支付赔偿款135849.92元给原告周永波、鄢单阳、刘桃先；被告英德市通利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黄金亮应支付给原告的赔偿款135849.92元负连带赔偿责任。四、被告黄金亮、被告英德市通利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甘志光应支付给原告的赔偿款376133.16元负连带赔偿责任；被告甘志光、谢介友、巫金发对被告黄金亮应支付给原告的赔偿款135849.92元负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周永波、鄢单阳、刘桃先的其他诉讼请求。
通利达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本院二审确认了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赔偿义务人的连带赔偿责任范围及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是机动车所有人和实际支配人的连带赔偿责任范围的问题。从查明的事实看，本案中粤R×××××号客车和湘L×××××号货车的机动车所有人和实际支配人均已分开，发生交通事故时，两车辆的驾驶员均是受雇于实际支配人，驾驶员是本案的实际侵权人，驾驶员的侵权行为由机动车实际支配人（即雇主）承担，即机动车实际支配人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承担共同侵权的连带赔偿责任，且其承担的连带赔偿责任应及于共同侵权的全部赔偿责任。而本案中两机动车所有人并不是实际侵权人，其责任基础主要是基于对机动车的监管义务，其本身已实际失去对车辆的控制，在这种情况下，车辆的所有人的过错和责任相对于直接侵权人（即驾驶员或车辆的实际支配人）来说应有所区别，从公平原则考虑，车辆所有人只对本车在共同侵权中应承担的内部份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两车辆所有人承担的连带赔偿责任及于共同侵权的全部赔偿责任不妥，本院应予纠正。其次是驾驶员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1条第二款“驾驶员是在执行职务时发生交通事故的，除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的情形外，驾驶员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雇员在没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时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驾驶员巫金发在驾驶湘L×××××号货车中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行为，原审判决认定巫金发有重大过错，并判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妥，应予纠正。综上所述，通利达公司的上诉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不当，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据此，本院二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三）项，判决：一、维持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法院（2010）阳法民一初字第605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三）、第（五）项；二、变更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法院（2010）阳法民一初字第6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甘志光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天内，支付赔偿款376133.16元给原告周永波、鄢单阳、刘桃先；被告谢介友对被告甘志光应支付给原告的赔偿款376133.16元负连带赔偿责任。三、变更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法院（2010）阳法民一初字第60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被告黄金亮对被告甘志光应支付给原告的赔偿款376133.16元负连带赔偿责任；被告甘志光对被告黄金亮应支付给原告的赔偿款135849.92元负连带赔偿责任。
周永波、鄢单阳、刘桃先不服二审判决，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改判通利达公司不对甘志光应支付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公司是事故车辆的所有人，其与黄金亮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对外并无约束力，应由其承担责任后再向承包人追偿；二、二审改判巫金发不对甘志光、黄金亮应支付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巫金发虽是雇用人员，但其在本次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二审改判谢介友不对黄金亮应支付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其是事故车辆的所有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一、二审遗漏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粤R×××××号大型普通客车的保险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中心支公司。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通利达公司答辩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粤R×××××号客车的所有人与实际支配人事实上确已分开，答辩人的责任仅对本车在共同侵权中应承担的内部份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本次事故所涉的另外一个案件［（2011）清中法民一终字第303号民事判决］的判决结果与本案二审的判决结果是一致的，该案的当事人向省高院申请再审，省高院于2011年11月9日作出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为维护法律的平等性、公正性，请求维持二审判决。阳光保险公司答辩称，公司已执行完赔偿义务。被申请人巫金发、谢介友，一审被告甘志光、黄金亮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二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谢介友是否需要对黄金亮所承担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通利达公司是否需要对甘志光所承担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巫金发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事故车辆的所有人和实际支配人的连带赔偿责任范围的问题，从查明的事实看，本案中粤R×××××号客车和湘L×××××号货车的所有人和实际支配人均已分开，发生交通事故时，两车辆的驾驶员均是受雇于实际支配人，驾驶员是本案的实际侵权人，驾驶员的侵权责任应由机动车实际支配人（即雇主）承担。本案中两机动车所有人通利达公司和谢介友并不是实际侵权人，其责任基础主要是基于对机动车的监管义务，其本身已实际失去对车辆的控制，故责任相对于直接侵权人来说应有所区别。本院二审从公平原则考虑，认定车辆所有人只对本车在共同侵权中应承担的内部份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两车辆所有人承担的连带赔偿责任及于共同侵权的全部赔偿责任不妥并予以纠正正确，谢介友不需对黄金亮所承担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通利达公司不需对甘志光所承担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巫金发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1条第二款的规定，雇员在没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时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并没有证据证明驾驶员巫金发在驾驶湘L×××××号货车中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行为，一审在缺乏充分证据支持的情况下，认定巫金发在驾驶中有重大过错，判令其承担全部的连带赔偿责任不当，二审判决予以纠正正确。关于再审申请人认为一、二审遗漏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粤R×××××号大型普通客车的保险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中心支公司的问题。一审时，再审申请人已将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中心支公司列为被告起诉，一审法院于2010年11月25日作出（2010）阳法民一初字第605号民事裁定，认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中心支公司是粤R×××××号大型普通客车的保险人，受害人鄢华杰、周哲是粤R×××××号大型普通客车的乘客，不属该客车交强险的赔偿对象，裁定驳回原告对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中心支公司的起诉。再审申请人对该裁定未提出上诉，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故此，再审申请人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二审判决正确，申请再审人申请再审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1）清中法民一终字第305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培东
审判员 韦煜明
审判员 廖桂香
二〇一四年一月三日
书记员 林月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