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榕刑终字第61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某某，男，1966年11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农民，住福清市龙田镇。2000年6月19日因犯抢劫罪被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三千元，2006年6月1日刑满释放。2013年11月3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某某，男，1971年4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农民，住福清市上迳镇。2013年11月3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某某，男，1972年11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农民，住福清市龙田镇。2013年11月3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取保候审。
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某某、许某某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林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4年5月16日作出（2014）融刑初字第39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许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了原审被告人许某某，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陈某某、许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多次窃取他人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24493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林某某明知是赃物而予以多次收购，价值人民币39552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陈某某、许某某、林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许某某有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林某某能退赃并预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可宣告缓刑。据此，原审判决：
1、被告人陈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2、被告人许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3、被告人林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该款从被告人林某某向公安机关交纳的暂扣款中扣划）。
4、被告人林某某退出的赃款人民币39552元待判决生效后发还给被害人（该款从被告人林某某向公安机关交纳的暂扣款中划发）。
5、被告人林某某向公安机关交纳的暂扣款中尚有人民币70448元，待判决生效后由扣押机关发还给被告人林某某。
许某某上诉称：其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二审经审理查明：
1、2013年6月的一天凌晨，经事先策划，同案人李某（另案处理）驾驶一部凌志小轿车载同案人徐某某（另案处理）寻找作案目标，当窜到福清市渔溪镇澳强加油站附近时，由同案人徐某某下车并盗走停在此处的两辆货车油箱内的柴油共计600斤。盗后，将上述柴油销赃给原审被告人林某某。原审被告人林某某明知是盗窃所得，还予以收购。经福清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上述被盗柴油价值人民币2442元。
2、2013年6月的一天凌晨，经事先策划，同案人李某驾驶一部凌志小轿车载同案人徐某某寻找作案目标，当窜到福清市新厝镇棉亭加油站附近时，由同案人徐某某下车并盗走停在此处的一辆货车油箱内的柴油500斤。盗后，将柴油销赃给原审被告人林某某。原审被告人林某某明知是盗窃所得，还予以收购。经福清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上述被盗柴油价值人民币2035元。
3、2013年6月的一天凌晨，经事先策划，同案人李某驾驶一部凌志小轿车载同案人徐某某寻找作案目标，当窜到闽侯县峡南附近时，由同案人徐某某下车并盗走停在此处的一辆货车油箱内的柴油300斤。盗后，将柴油卖给原审被告人林某某。原审被告人林某某明知是盗窃所得，还予以收购。经福清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上述被盗柴油价值人民币1221元。
4、2013年6月的一天凌晨，经事先策划，同案人李某驾驶一部凌志小轿车载同案人徐某某寻找作案目标，当窜到福清大真线海口附近一加油站时，由同案人徐某某下车并盗走停放此处的一辆货车油箱内的柴油600斤。盗后，将柴油卖给原审被告人林某某。原审被告人林某某明知是盗窃所得，还予以收购。经福清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上述被盗柴油价值人民币2442元。
5、2013年7月的一天凌晨，经事先策划，同案人李某驾驶一部凌志小轿车载同案人徐某某寻找作案目标，当窜到福清市镜洋镇甘厝口附近时，由同案人徐某某下车并盗走停放此处的一辆货车油箱内的柴油500斤。盗后，将柴油卖给原审被告人林某某。原审被告人林某某明知是盗窃所得，还予以收购。经福清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上述被盗柴油价值人民币2035元。
6、2013年7月的一天凌晨，经事先策划，同案人李某驾驶一部凌志小轿车载同案人徐某某寻找作案目标，当窜到闽侯县峡南附近时，由同案人徐某某下车并盗走停放在此处的一辆货车油箱内的柴油400斤。盗后，将柴油卖给原审被告人林某某。原审被告人林某某明知是盗窃所得，还予以收购。经福清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上述被盗柴油价值人民币1628元。
7、2013年7月的一天凌晨，经事先策划，同案人李某驾驶一部凌志小轿车载同案人徐某某寻找作案目标，当窜到福清市上迳镇岭脚村一个加油站附近时，由同案人徐某某下车并盗走停放在此处的一辆货车油箱内的柴油600斤。盗后，将柴油卖给原审被告人林某某。原审被告人林某某明知是盗窃所得，还予以收购。经福清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上述被盗柴油价值人民币2442元。
8、2013年7月的一天凌晨，经事先策划，同案人李某驾驶一部凌志小轿车载同案人徐某某寻找作案目标，当窜到福清市新厝镇一个加油站附近时，由同案人徐某某下车并盗走停放在此处的一辆货车油箱内的柴油200斤。盗后，将柴油卖给原审被告人林某某。原审被告人林某某明知是盗窃所得，还予以收购。经福清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上述被盗柴油价值人民币814元。
9、2013年10月的一天凌晨，经事先策划，原审被告人陈某某雇请上诉人许某某驾驶一部黑色改装小轿车载其寻找作案目标，当窜到福清市上迳镇镇政府门前路东段时，由原审被告人陈某某下车并盗走停放在此处的两辆货车油箱内的柴油共计720斤，盗后，原审被告人陈某某将柴油销赃给原审被告人林某某。原审被告人林某某明知是盗窃所得，还予以收购。经福清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上述被盗柴油价值人民币3170元。
10、2013年10月的一天凌晨，经事先策划，原审被告人陈某某雇请上诉人许某某驾驶一部黑色改装小轿车载其寻找作案目标，当窜到福清市上迳镇天马公司前面324国道路段时，由原审被告人陈某某下车并盗走停放在此处的两辆货车油箱内的柴油共计700多斤。盗后，原审被告人陈某某将柴油销赃给原审被告人林某某。原审被告人林某某明知是盗窃所得，还予以收购。经福清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上述被盗柴油价值人民币3082元。
11、2013年10月的一天凌晨，经事先策划，原审被告人陈某某雇请上诉人许某某驾驶一部黑色改装小轿车载其寻找作案目标，当窜到福清市城头镇三茂无纺布公司门口路段时，由原审被告人陈某某下车盗走停放在此处的两辆货车油箱内的柴油共计700多斤。盗后，原审被告人陈某某将柴油销赃给原审被告人林某某。原审被告人林某某明知是盗窃所得，还予以收购。经福清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上述被盗柴油价值人民币3082元。
12、2013年11月27日凌晨，经事先策划，原审被告人陈某某雇请上诉人许某某驾驶一部黑色改装小轿车载其寻找作案目标，当窜到福清市城头镇元洪码头集佳油脂厂路段和距离该厂不远的万佳缘生鲜超市路段时，由原审被告人陈某某下车并先后分两次盗走被害人钱某某、梁某某、何某等人停放在此处的四辆货车油箱内的柴油共计1760斤。盗后，原审被告人陈某某将柴油销赃给原审被告人林某某。原审被告人林某某明知是盗窃所得，还予以收购。经福清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上述被盗柴油价值人民币7537元。
13、2013年11月28日凌晨，经事先策划，原审被告人陈某某雇请上诉人许某某驾驶一部黑色改装小轿车载其寻找作案目标，当窜至长乐市松下镇大祉村路段时，由原审被告人陈某某下车并先后分两次盗走福建华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停放在路边的四辆挖掘机油箱内的柴油共计1780斤。盗后，原审被告人陈某某将柴油销赃给原审被告人林某某。原审被告人林某某明知是盗窃所得，还予以收购。经福清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上述被盗柴油价值人民币7622元。
2013年12月27日，原审被告人林某某的亲属代为向福清市公安局交纳暂扣款人民币140000元，其中人民币39552元作为赃款退出。一审审理过程中，原审被告人林某某同意将其向公安机关交纳的暂扣款中的人民币30000元作为罚金交纳。
认定上述事实，有上诉人许某某、原审被告人陈某某、林某某以及同案人李某的供述，被害人钱某某、梁某某、何某、何某某的陈述，记录本，情况说明，现场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涉案物价格鉴定结论书，扣押物品清单，面包车及油桶照片，前科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材料，福建省行政暂时扣留财物收据，抓获经过证明和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许某某和原审被告人陈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多次窃取他人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24493元，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盗窃数额较大。原审被告人林某某明知是赃物而予以多次收购，价值人民币39552元，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上诉人许某某和原审被告人陈某某、林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林某某积极退赃并预缴纳罚金，有一定的悔罪表现，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依法可对其宣告缓刑。上诉人许某某在本案盗窃犯罪中与原审被告人陈某某分工合作，作用积极，不能认定为从犯。原判根据上诉人许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等量刑因素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作出的处刑意见合法有据，因此许某某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鉴于二审期间，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情节严重的数额标准调整为50万元人民币，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不应认定原审被告人林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属情节严重，因此，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4）融刑初字第39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陈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第二项，即被告人许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第四项，即被告人林某某退出的赃款人民币39552元待判决生效后发还给被害人（该款从被告人林某某向公安机关交纳的暂扣款中划发）；第五项，即被告人林某某向公安机关交纳的暂扣款中尚有人民币70448元，待判决生效后由扣押机关发还给被告人林某某。
二、撤销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4）融刑初字第393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人林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该款从被告人林某某向公安机关交纳的暂扣款中扣划）。
三、原审被告人林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该款从原审被告人林某某向公安机关交纳的暂扣款中扣划）。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 樑
审 判 员 傅立新
代理审判员 唐文东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日
书 记 员 郑超民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罪】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自首和坦白】……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缓刑的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缓刑的考验期限】……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