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劳某甲，户籍住址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暂住证地址广州市番禺区，现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代理人：梁学军，广东本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许洋，广东本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甲。法定代理人：李某乙，住址同上。上诉人劳某甲因抚养费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穗番法少民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李某乙与劳某甲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于××××年××月××日生育婚生女儿劳某乙（李某甲）。2002年7月25日，双方自行签订离婚协议书，内容有：双方同意女儿抚养权归劳某甲，抚养费每月1000元由劳某甲负责，双方同意女儿由李某乙负责照顾；双方同意夫妻共同财产归李某乙及女儿劳某乙所有。2002年9月2日，双方经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调解后达成协议，该院出具（2002）越法民初字第1307号民事调解书，协议内容为：劳某甲与李某乙离婚；婚生女儿劳某乙由劳某甲携带抚养至独立生活时止。2009年3月16日，李某乙与劳某甲签订变更抚养权协议书，该协议经广州公证处公证，内容为：我们（劳某甲、李某乙）于2002年9月2日经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并协议女儿劳某乙由男方劳某甲抚养，现经我们协商一致，决定变更女儿劳某乙的抚养权，特立协议如下，女儿劳某乙由女方李某乙抚养。其后劳某乙改名为李某甲。劳某甲于2014年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变更抚养关系由李某乙携带抚养女儿李某甲。2014年6月27日，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出具（2014）穗越法少民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劳某甲与李某乙的女儿李某甲由李某乙携带抚养；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劳某甲有权每月探望李某甲一次，每次24小时，具体探望时间、方式为每月最后一周的星期六上午九时劳某甲到李某乙的居住处接走李某甲，次日上午九时将李某甲送回李某乙居住处，李某乙予以协助。判决后李某乙不服，上诉至本院。2014年9月13日，本院出具（2014）穗中法少民终字第1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某乙与劳某甲离婚后，李某甲实际上仍跟随李某乙生活，于2004年9月入读广州市真光小学一年级，于2005年10月转学至湛江铁路小学，于2007年9月再次转入广州市真光小学，就读四年级，在湛江铁路小学就读的两年期间，李某甲跟随劳某甲的父母居住生活，由劳某甲的父母照顾，李某乙和劳某甲均称在此期间李某甲的抚养费是由其支付给劳某甲的父母，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其陈述。此后李某甲均由李某乙实际携带抚养至今。劳某甲称其每年以现金形式向李某乙支付李某甲的抚养费约15000元，李某乙不予确认，劳某甲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李某甲现在广州市越秀区XXX学校就读高三。李某乙称李某甲自2003年至2016年的大致支出需381580元，并提供了2002年至2005年、2012年至2014年的部分学杂费、培训费等单据予以证实。李某乙称其现已再婚，在中山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任护士，月收入7000元至8000元；其与劳某甲并未约定将位于海珠区鹭江东约新街XX巷的宅基地房屋的租金作为抚养费。劳某甲陈述称其于2011年再婚，2012年生育一子，自2013年下半年开始失业至今没有工作，现靠以前的积蓄和朋友接济作为生活来源，此前其在上海百事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工作，每月收入约5000元至6000元。劳某甲的社保缴费明细显示劳某甲现无工作单位，社保缴至2013年9月。另查明，劳某甲与林某曾共同购得番禺区南村镇自在城市花园自在豪庭6座XXX房，于2007年7月14日办理了房产证，其后将房屋转卖，买方于2013年9月29日取得房产证。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父母不履行抚养义务时，未成年的或不能独立生活的子女，有要求父母付给抚养费的权利。”、第三十七条“离婚后，一方抚养的子女，另一方应负担必要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的一部或全部，负担费用的多少和期限的长短，由双方协议；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的规定，劳某甲与李某乙作为李某甲的父母，对李某甲均有抚养教育的义务。劳某甲与李某乙虽在离婚时经法院调解确定李某甲由劳某甲携带抚养，但双方离婚后，李某甲除两年时间随劳某甲的父母在湛江居住生活外，其余时间均随李某乙生活。李某甲随李某乙生活期间，劳某甲作为不直接携带抚养的一方应支付抚养费。劳某甲辩称其与李某乙曾约定以李某乙名下的房屋租金作为李某甲的抚养费且其以现金形式每年向李某乙支付约15000元作为李某甲的抚养费，李某乙对此不予确认，劳某甲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在李某甲随劳某甲的父母生活期间，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实支付了李某甲的抚养费用，因劳某甲与其父母存在直系亲属关系，其父母代为履行抚养李某甲的义务，从常理考虑，可视为劳某甲履行了抚养李某甲的义务，劳某甲无需另行向李某甲支付此期间的抚养费。虽然劳某甲的社保缴费历史明细显示其自2013年9月份起没有工作单位，但劳某甲正值壮年、有劳动能力，具备通过自己的劳动创造财富并履行抚养义务的能力。综上，该院结合李某乙的收入情况、本地区城镇居民平均年收入、李某甲各成长阶段合理的生活成本及劳某甲还有一个小孩需抚养等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一条“婚姻法第二十一条所称‘抚养费’，包括子女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等费用”的规定，酌情确定从2002年10月起至李某甲就读高中前即2013年8月止，劳某甲应每月支付抚养费800元；自2013年9月起，劳某甲应每月支付抚养费1000元，至李某甲年满18周岁时止。其中2002年10月起至2015年9月止的抚养费计算为：800元/月×131个月+1000元×25个月=129800元，扣除李某甲在劳某甲父母家生活期间的抚养费19200元（800元/月×24个月），尚欠抚养费110600元，劳某甲应一次性支付；另劳某甲应从2015年10月起，每月支付抚养费1000元，至李某甲年满18周岁时至。李某甲要求劳某甲一次性付清至18周岁抚养费的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劳某甲辩称李某甲主张的抚养费已过诉讼时效，因支付抚养费是依附于特定的人身关系而产生的，是父母对子女的法定义务，不同于一般的债权债务关系，不适用两年诉讼时效的规定，对劳某甲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劳某甲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李某甲支付尚欠的截至2015年9月的抚养费110600元；二、劳某甲应从2015年10月起，每月向李某甲支付抚养费1000元，至李某甲年满18周岁时止；三、驳回李某甲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380元，李某甲负担768元，劳某甲负担2612元。判后，劳某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驳回被上诉人李某甲的全部诉讼请求；2.原审及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李某甲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在离婚后每年均向被上诉人的母亲李某乙支付生活费约15000元，同时，坐落于海珠区鹭江东约新街XX巷X号的宅基地房屋是上诉人与李某乙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每月租金3000元已由李某乙收取，其中一半可视为上诉人支付的抚养费，因此，上诉人已远远超出约定的标准履行了支付抚养费的义务；2.李某乙刻意隐瞒其与上诉人在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以及上诉人以现金支付的抚养费用，且李某乙提交的上诉人李某甲学习生活费用收据并不能证明上诉人未支付抚养费，故李某乙主张的事实和理由不真实；3.原审判决完全颠倒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李某甲于2014年9月13日才变更由李某乙抚养，上诉人无需举证证明其已履行抚养义务；4.上诉人目前夫妻均失业，没有收入来源，还要抚养年幼儿子，没有能力支付。被上诉人要求给付以往抚养费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了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李某甲同意原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并答辩称：1.劳某甲从未支付过抚养费，劳某甲所提及的宅基地房屋实是李某乙的个人财产，即使是夫妻共同财产，亦与本案无关；2.本案所有证据，全都经过庭审质证，劳某甲是否认可这些证据，并不影响法院对证据的认定；3.无论劳某甲目前的经济状况如何，都不能免除其抚养子女的法定义务。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有涉案当事人身份证、户口本、出生医学证明、离婚协议书、（2002）越法民初字第1307号民事调解书、（2014）穗越法少民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书、（2014）穗中法少民终字第181号民事判决书、手机短信、房地产权情况证明、网上会员职业信息公开档案、医院证明、（2009）粤穗广证内字第45452号公证书、商事登记信息、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缴费历史明细表、（2014）穗越法少民初字第61号案卷材料、现金收费收据、费用结算通知书、发票联、收款专用收据、收费凭证、广东省中小学校教育收费收据、广东省小学生学籍表、2005学年第一学期转出学生名册、2007学年第一学期流动生名册、集体土地房产证及原审庭审中劳某甲和李某乙的陈述等相关证据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我国婚姻法、未成年人保护法及相关的司法解释，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父母不履行抚养义务时，未成年或不能独立生活的子女，有要求父母付给抚养费的权利。上诉人劳某甲作为李某甲的父亲，无论其当前经济状况如何、是否有再生育子女，均不能免除其对未成年女儿李某甲的抚养义务。本案二审期间，劳某甲提出的上诉请求与其在原审审理期间提出的答辩意见基本相同，争议焦点主要有两点：一是上诉人劳某甲是否已经以现金形式或以海珠区鹭江东约新街XX巷宅基地房屋租金一半支付或抵扣了抚养费用，从本案现有证据看，劳某甲并没有与实际携带抚养李某甲的李某乙，对李某甲抚养费的支付方式和数额进行明确的约定，劳某甲未能举证证明其曾以现金方式向李某乙支付过李某甲抚养费，至于劳某甲提及的海珠区鹭江东约新街XX巷X号宅基地房屋产权及租金归属问题，系劳某甲与李某乙之间的纠纷，并无证据显示该房屋与李某甲抚养费的给付相关，本案不做审查处分。二是李某甲向劳某甲主张未支付的抚养费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由于抚养费请求权是基于当事人特殊身份而提起，被上诉人李某甲尚未成年，正处于被抚养期间，她的健康成长必须依赖父母的抚养教育，出于公序良俗以及保障未成年人生存发展权的基本考虑，李某甲在本案中对其父亲劳某甲主张抚养费的请求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综上所述，审查原审判决事实清楚，并已针对劳某甲相关争议意见做出充分的论述，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劳某甲的相关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李某甲已年过十六周岁，具备对善恶是非的基本判断能力，本院期望劳某甲能珍惜与女儿的亲缘，努力修补关系，切忌给自己、给女儿李某甲带来不可弥补的遗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2612元，由上诉人劳某甲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海仪审 判 员  黄文劲代理审判员  任 慧二〇一六年三月九日书 记 员  赵 琳何达威黄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