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四中法民终字第010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酉阳县东和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桃花源镇桃花源南路43号。
法定代表人：肖礼宾，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彭德高，重庆渝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云，男，苗族，1975年10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酉阳县。
委托代理人：倪伟珂，重庆渝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吴江，男，苗族，1983年11月2日出生，住本重庆市酉阳县。
委托代理人：罗仕佐，重庆渝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酉阳县东和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国云、原审被告吴江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酉法民初字第02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东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礼宾及其委托代理人彭德高，被上诉人张国云及其委托代理人倪伟珂，原审被告吴江及其委托代理人罗仕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东和公司共有股东三名，分别为肖礼宾、吴江和彭程（音），其中肖礼宾负责现场施工、吴江主要负责设计和联系业务，彭程（音）负责财务。2012年，张国云经东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礼宾邀请和安排，为本县“龙人养生”会所及“三生三味”餐饮店的装饰装修工程做漆工工作，工资由肖礼宾与其约定，同时肖礼宾也参与了工地的现场管理。张国云在工作期间，由吴江签字，彭程（音）向其支付过工资17000元。工作完成后，肖礼宾与做工工人确认，写下了工人在“龙人养生”会所和“三生三味”餐饮店做工的总价、已付款和尚欠款为主要内容的清单，并交由工人持有，其中张国云在清单上被写为张国荣，总价32000元，已付17000元，尚欠15000元。后因东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礼宾认为“三生三味”餐饮店的装修工程不是东和公司承揽的业务，而是“三生三味”餐饮店自己承接的工程，故拒绝支付工资，张国云遂于2014年6月诉至该院，请求解决。庭审中查明，“三生三味”餐饮店系个体工商户，吴江系业主，其合伙人甚多，东和公司的股东彭程（音）系该店合伙人之一，“三生三味”餐饮店装修完成后，肖礼宾也入伙了该店。
张国云一审诉称，2012年5月左右，东和公司雇请张国云为其涂刷“三生三味”酉阳店家具的油漆，到2012年底，经张国云与东和公司结算，应付工资32000元，务工期间已经支付了17000元，尚欠15000元，之后张国云要求东和公司支付剩余工资，东和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故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依法判决：由东和公司支付张国云务工工资15000元及逾期利息，并由东和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东和公司一审辩称，张国云诉称与事实不符，东和公司没有聘请其做工，与之不存在用工事实，不应承担本案债务。事实上，“三生三味”的装饰工程不是我公司承接的项目，而是东和公司的股东之一吴江单独接的工程，东和公司共计三名股东，分别为肖礼宾、吴江、彭程（音），同时这三名股东也是“三生三味”的合伙成员，东和公司法定代表人肖礼宾只是以私人身份介绍张国云做工，故请求追加吴江为本案被告。其次，东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礼宾并未和张国云结算，东和公司也未与“三生三味”形成建设施工合同关系，故请求驳回张国云要求东和公司给付其劳动报酬的诉讼请求。另外，本案追加当事人还有遗漏，因“三生三味”并不是吴江一个人的，还有其他合伙人。
吴江一审辩称，一、吴江与张国云没有实际劳动关系，“三生三味”与张国云有劳动关系的是肖礼宾和彭程（音）。二、“三生三味”只是以吴江的名义注册登记，实际由39名股东个体成立，“三生三味”具体怎样装修吴江本人并不清楚，即使“三生三味”与张国云存在纠纷，也应当由39名股东共同承担。三、本案属劳动争议，应先进行劳动仲裁。四、张国云所追索的劳动报酬非全部在“三生三味”产生，有部分报酬是以前东和公司欠的。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张国云主张的劳动报酬究竟应由谁支付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结合本案证据分析，双方之间虽无书面协议，但张国云是受东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礼宾邀请并安排在“龙人养生”会所及“三生三味”餐饮店做装修工作，当时并非“三生三味”合伙人的肖礼宾不但与张国云约定了工资，还参与过两个装修工地的现场管理，张国云做工期间领取的工钱也是由东和公司的股东吴江签字，彭程（音）付出，此与东和公司股东内部的分工高度吻合，东和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吴江和彭程（音）在“三生三味”餐饮店中具体负责的事宜，故能够得出张国云在一定时期内是在东和公司指定的工作场所提供劳务，受东和公司支配并由其支付报酬，应与东和公司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其主张的劳动报酬也应由东和公司支付。更为重要的是张国云所持有的主张劳动报酬的依据是东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礼宾亲笔所写，上面既涉及“龙人养生”会所装修工人的工资，也涉及“三生三味”餐饮店装修工人的工资，并且张国云在上述两个工地都做过工，其工资的组成也是两个工地做工的工资总和，从常理及法律事实上均能够推断出东和公司与“龙人养生”会所和“三生三味”餐饮店的装修工程有关，张国云是为东和公司提供劳务。东和公司辩称只承接了“龙人养生”会所的装修工程，与“三生三味”餐饮店无建设施工合同关系，其法定代表人肖礼宾只是介绍张国云到“三生三味”做工。肖礼宾作为东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若只是介绍张国云做工，就应当明确对工人说明情况，其对此没有明示，作为装修公司的法人其反而与工人约定工资，还进行现场管理，作为提供劳务的张国云有理由相信肖礼宾是代表东和公司雇请其工作，且肖礼宾能够明确知道欠付“三生三味”装修工人的具体工资金额，并亲笔书写清单后不经“三生三味”业主签名就直接交由工人持有的行为，均不能排除东和公司没有承接“三生三味”装修工程的事实，故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即使“三生三味”餐饮店是本案的实际欠款人，但张国云是与东和公司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并未直接受雇于“三生三味”餐饮店，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张国云亦只能向东和公司主张权利，东和公司可另行向实际欠款人主张权利，故东和公司认为本案还应追加“三生三味”全部合伙人的理由不成立。对于吴江的委托代理人辩称本案应先进行劳动仲裁的问题，因为张国云是临时提供劳务，与东和公司并未形成劳动关系，不属劳动争议，不适用仲裁前置。关于张国云主张张国云支付其未付劳动报酬逾期利息的请求，因双方形成结算依据后并未约定具体支付时间，张国云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东和公司催收劳动报酬东和公司逾期不付的起始时间，且主张劳动报酬的逾期利息我国并无明文规定，故张国云的该请求不予支持。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酉阳县东和装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尚欠原告张国云的劳动报酬15000元。二、驳回原告张国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酉阳县东和装饰有限公司承担5元，原告预交的诉讼费予以退回。
上诉人东和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首先，一审认定事实不当：1.“三生三味”的装饰工程并不是东和公司承接，肖礼宾既是东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三生三味”的合伙人，其具有双重身份，一审以此推定肖礼宾行为是代表东和公司不当；2.肖礼宾所代书的清单，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其次，一审认定自相矛盾：1.一审既认定东和公司与张国云形成劳务关系，又认定实际欠款人为“三生三味”，自相矛盾。2.一审在未排除东和公司未承接“三生三味”装饰工程的前提下得出东和公司承接了该工程的结论自相矛盾。其三，一审漏列当事人。在一审中，东和公司与吴江均提出要求追加“三生三味”的全部合伙人，只有追加才能查清案情。请求本院判决：一、撤销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酉法民初字第02062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驳回张国云的诉讼请求；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国云负担。
被上诉人张国云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张国云是受东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礼宾邀请并安排在“龙人养生”和“三生三味”作装修工作，与其约定了工资并接受其管理。
原审被告吴江二审辩称，吴江与张国云未形成劳务关系。“三生三味”与张国云有劳务关系的是肖礼宾和彭程。“三生三味”只是以吴江的名义注册，实际由39个股东组成，具体怎么装修，吴江并不清楚。本案属劳动争议，应先进行劳动仲裁。且本案诉称的劳动报酬并非全部在“三生三味”产生。
本院二审查明，本案事实争点在于：张国云在为“三生三味”店装修中从事劳务工作，究竟与东和公司形成劳务合同关系，还是直接与“三生三味”形成劳务合同关系。
对此争点事实，劳务提供者张国云认定，自己系东和公司法定代表人肖礼宾所请，劳务费用由肖礼宾洽谈，劳务工作由肖礼宾安排，最后的结算也由肖礼宾具体负责，自己也自始认为肖礼宾的行为代表东和公司，自己是与东和公司构成的劳务合同关系。东和公司认定，肖礼宾行为不代表东和公司，仅代表个人，其以个人身份介绍张国云至“三生三味”务工，张国云与“三生三味”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原审被告吴江则认定，自己虽系“三生三味”的负责人，但自己并没有雇请张国云等人，“三生三味”没有与张国云形成劳务合同关系，与张国云形成劳务合同关系的仅系自然人肖礼宾、彭程两人。
本案一审中，张国云向法院出示了清单一份，拟证明肖礼宾代表东和公司与张国云办理的结算，张国云是与东和公司而不是“三生三味”之间建立的劳务合同关系。该证据经东和公司法定代表人肖礼宾质证，肖礼宾认可该证据由自己亲笔书写形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仅是己方的一个记录，不能证明东和公司与张国云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成立。该证据经吴江质证认为，自己作为“三生三味”的负责人，没有在该证据上签名，该证据也不能证明张国云与“三生三味”之间成立劳务合同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本院审查认为，东和公司法定代表人肖礼宾对该证据系由自己亲笔书写无异议，该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本院予以采信。由于该证据是证明张国云与东和公司还是“三生三味”建立劳务关系的关键证据之一，故其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一审中，张国云申请证人张某、吴某某、唐某某出庭作证，拟证明该三人证人与张国云同为工友，受东和公司之雇请，派往“三生三味”店从事劳务，欠劳务费用的是东和公司而不是“三生三味”。以上证言经张国云质证，张国云无异议。经东和公司质证，认为证人证在只能证明张国云在“龙人养生”和“三生三味”做工，并不能证明张国云是东和公司聘请务工。吴江对证人张某的证明内容无异议，认为欠款是东和公司所欠，吴某某、唐某某证明内容与“三生三味”无关。
经本院审查，证人张某证实，张某与张国云是工友，与东和公司之间建立了劳务关系，清单系肖礼宾亲笔书写，其上所载的“张国荣”即本案当事人张国云；证人吴某某证实，自己与张国云系工友，通过肖礼宾的介绍去给吴江做活，也给工人开了清单，吴江在清单上签了字，张国云是漆匠，证人负责水电，开始是吴江签字，彭程付钱，后来彭程离开东和公司不再给证人支付，工人即叫他出具清单，清单上所有的工人和吴江、彭程、肖礼宾一起确认，并由肖礼宾书写的，最后找东和公司拿钱，东和公司一直不予支付；证人唐太恢证实，唐太恢与张国云是一起在“三生三味”做活的工友，证人是肖礼宾叫去做的活，证人是泥工。但对张国云是谁叫去的证人不清楚，也不清楚张国云是给谁做工。
本院审查认为，以上证人均是张国云在“三生三味”店务工期间的工友，其基于不同的途径，为了装修“三生三味”店而结合在一起，以上证人系事件的见证者之一，其证人身份也得到了张国云、肖礼宾、吴江的认可，故其证言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三证人均证明自己由肖礼宾叫到“三生三味”店干活，东和公司的三个股东即肖礼宾、吴江、彭程均在施工现场负责安排、管理、结算工钱等，且没有任何人向工人明确交待由谁雇请，由谁发放劳务费用。
一审庭审中，张国云陈述，自己也是肖礼宾喊去做的，自己做的是“龙人养生”与“三生三味”两个地方。结算单子说的是3.2万元，是两个地方一起的账，当时肖礼宾是东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他叫自己去的，到后来算账时，才知道他们公司内部进行了分割，“三生三味”分给了吴江。2012年5月份，约定的漆是30元一个平方，线条是10元一米，约定工资数额是与肖礼宾约定的。工友王明龙陈述，自己并不清楚是“三生三味”还是东和公司承接，当时肖礼宾喊自己到“三生三味”去搞装修，当时是说东和公司叫王明龙装“三生三味”，结算单子是吴江签字，彭程付钱。2012年2月份，约定的是做完工就付钱，砌墙、去粉、贴砖按平方结算，金额是与肖礼宾约定的。一审中，东和公司、吴江对以上陈述并没有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其当庭陈述的客观性、关联性予以认定。
综上，本院确认如下事实：一、二审中，东和公司法定代表人肖礼宾、吴江均陈述，东和公司的股东为肖礼宾、吴江、彭程三人，三人同时也是“三生三味”店的合伙人之一。在东和公司里，肖礼宾全面负责公司业务，并负责现场施工，吴江负责设计和业务，彭程负责财务。在“三生三味”店中，吴江是负责人，彭程同样负责财务。
二审中，张国云陈述，自己不知道肖礼宾、吴江、彭程与“三生三味”的关系，反正自己认为是在为东和公司务工。
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张国云原在东和公司承包的“龙人养生”装修工地从事漆工，该工程完工后，受吴江安排，到“三生三味”装修工地务工，肖礼宾在“三生三味”装修时已入伙。
二审查明：东和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其性质为私营，其经营范围为：承接各类装饰装修工程（凭相关资质证书执业）；销售建筑材料、装饰材料（不含危险化学品）。其股东为肖礼宾、吴江、彭程三人，其中肖礼宾为公司法人代表。实际经营中，由肖礼宾全面负责公司业务并负责现场施工，吴江负责设计和业务，彭程负责财务。此前，东和公司承接了相关装饰业务，与张国云有过合同关系，如“龙人养生”店的装饰装修业务由东和公司承接后，即雇请了张国云参加。“三生三味”店为经注册的个体工商户，吴江为营业执照登载的负责人，肖礼宾、吴江、彭程均为合伙人之一，此外还有其他合伙人共计三十九人。彭程在“三生三味”负责财务。
在肖礼宾雇请张国云到“三生三味”店进行装饰装修工作时，没有向张国云说明，究竟为东和公司雇请还是“三生三味”雇请。在张国云为“三生三味”店进行装修装饰劳务工作时，吴江、肖礼宾均在现场进行安排、管理，吴江具体负责工作量的核定和签字，彭程负责财务并向务工人员发放劳务费用，且现有证据均显示，整个装修装饰作业过程中，没有人向劳务人员明确究为东和公司雇请，还是“三生三味”店雇请。同时，从事务工的人员自始自终认为自己系受东和公司雇请，并由其派到“三生三味”店工作。
在双方劳务结束后，肖礼宾向张国云等人出具了清单。该清单载明各劳务提供者应获劳务费总额、已获劳务费、尚欠劳务费等内容。同时，该清单除了载有“三生三味”店的劳务费用外，还有之前“龙人养生”店的劳务费用。
本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张国云给“三生三味”店装修店铺事实属实，但该提供劳务行为究竟为接受东和公司雇请，然后由东和公司派遣到“三生三味”从事劳务，还是直接与接受“三生三味”的雇请，为其提供劳务？同时肖礼宾即是东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三生三味的股东之一，肖礼宾召集张国云从事装修，议定费用结算方式、出具结算单据等行为，究竟是代表东和公司的职务行为，还是作为“三生三味”股东之一代表“三生三味”的行为？东和公司是经注册登记，专门从事装饰装修的企业法人。肖礼宾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之前以东和公司的名义与张国云有过合作关系，且在其出面雇请张国云装饰“三生三味”店、约定劳务费用结算方式及最后的结算等一系列行为时，均没有对张国云明确表明自己究系代表东和公司还是“三生三味”。而张国云等人基于肖礼宾属东和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之前又与东和公司构建过劳务合同关系等认识，有合理的理由确信自己给“三生三味”店进行装修所从事的劳务工作，是受东和公司而非“三生三味”雇请，系由东和公司委派。自己与东和公司建立了劳务合同关系。且张国云在从事劳务工作时，可能对肖礼宾、吴江、彭程三人系“三生三味”合伙人之一并不知情。东和公司、吴江均没有出示相应证据证明肖礼宾、吴江、彭程已经明确告知了张国云等人，其在从事“三生三味”店装饰装修过程中，是与“三生三味”确立的劳务合同关系而不是与东和公司确立的劳务合同关系。故足可认定本案中与张国云建立劳务关系的是与东和公司而非吴“三生三味”。
双方劳务结束后，肖礼宾向张国云等人出具了清单。该清单载明各劳务提供者应获劳务费总额、已获劳务费、尚欠劳务费等内容。同时，该清单除了载有“三生三味”店的劳务费用外，还有之前“龙人养生”店的劳务费用。肖礼宾的该行为，可以视为其代表东和公司与提供劳务方的结算行为，否则，如其代表“三生三味”店，一方面没有该店负责人吴江的授权，另一方面也不可能将“龙人养生”店的劳务费用算到“三生三味”店。且张国云自始自终认为自己系与东和公司而非与“三生三味”确立的劳务合同关系，也基于双方先前的合作关系而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自己是与东和公司而非“三生三味”店确立的劳务合同关系。故只能认定肖礼宾、彭程、吴江在参与“三生三味”店装修装饰中的一切行为，均代表东和公司，系履行东和公司职责的职务行为。
综上所述，张国云与东和公司在本案中成立劳务合同关系，与吴江为负责人的“三生三味”店没有构成劳务关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该条第二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该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该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由此可知，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当事人基于合同关系而形成的债为合同之债。债务应当清偿，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约定或者依照法律规定履行义务。结合本案，张国云为东和公司提供劳务，东和公司未支付劳务报酬，张国云要求其支付价款理由的正当。由于东和公司与张国云办理了结算，并出具了结算依据，东和公司应当按照结算情况向张国云支付劳务费。故张国云要求东和公司支付劳务费用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其请求的欠款利息，由于双方未作约定，也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东和公司诉称本案属劳动关系，没有经过劳务仲裁之前，不得提起民事诉讼的问题。由于张国云与东和公司之间是一种松散的、临时的劳务合同关系而非劳动合同关系，不属劳动法的调整范畴，其提起诉讼不受劳动争议仲裁前置条件的限制，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上诉人东和公司诉称本案应追加“三生三味”的其他股东为当事人，原审没有追加，属漏列当事人问题。由于本案劳务合同关系是与东和公司建立而不是“三生三味”，“三生三味”没有承担劳务费用的清偿责任，故勿须追加“三生三味”其余股东参加诉讼，原审没有漏列当事人，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也不成立。
综上，上诉人东和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相应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东和公司负担。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庆华
代理审判员 尹宏桂
代理审判员 冉 华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曹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