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
国 家 赔 偿 决 定 书
（2016）湘03委赔10号
赔偿请求人：龙洋波，男，198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乡市人。
委托代理人：郭英，湘乡市环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赔偿义务机关：湘乡市公安局，住所地湘乡市东风路6号。
法定代表人：崔勇，局长。
委托代理人：胡伯陶，湘乡市公安局看守所副所长，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委托代理人：张华，湘乡市公安局法制大队副大队长，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复议机关：湘潭市公安局，住所地湘潭市雨湖区吉利东路。
法定代表人罗伟，局长。
委托代理人：赵军，湘潭市公安局法制支队复议应诉科科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谭鹏，湘潭市公安局法制支队复议应诉科副科长，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赔偿请求人龙洋波因违法不作为，申请赔偿义务机关湘乡市公安局国家赔偿一案，不服赔偿义务机关湘乡市公安局的湘公刑赔决字（2016）01号国家赔偿决定及复议机关湘潭市公安局的潭公赔复字（2016）第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经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赔偿请求人龙洋波请求称：一、赔偿义务机关湘乡市公安局及复议机关湘潭市公安局认定请求人在湘乡市看守所被羁押期间遭他人致伤与湘乡市看守所无因果关系是错误的。依据《看守所条例》第三条之规定，看守所的任务是依据国家法律对被羁押的人犯实行武装看守，保障安全等，保障安全既包括保障人犯为其他人免受人犯的侵犯的安全，也包含了保障人犯本身的安全。姜志远是暴力型行凶犯，在监所情绪极不稳定，而看守所未采取相应措施予以限制，防范工作不到位，导致请求人在无任何过错的情况下受到他人伤害，说明看守所没有尽到保障安全的义务。其次，看守所监室的生活和卫生设施不合理，践踏人权是造成请求人受伤的主要原因。看守所内请求人所在的监室有十余人犯，仅安置一个未采取任何隔离措施的马桶，与1955年日内瓦举行的第一届联合国防止罪犯和罪犯待遇大会通过的《囚犯待遇最低限度标准规则》（中国是缔约国之一）第12条和2013年6月由公安部监所管理局编制的《看守所建设标准》第五章第二十九条第三款规定不符，导致请求人小便时遭到情绪受臭气刺激的人犯姜志远兽性大发而伤害请求人，看守所的卫生设置不合理已形成潜在的安全隐患因素；再次，请求人于2014年4月13日晚22时许在监室内受姜志远致伤，看守所对各监室均装有监控但没有及时发现，直至请求人受伤后半小时悉觉腹痛后才有人报告看守所，且在看守所发现后并没有及时将请求人送医院采取救护措施，而拖延至2014年4月14日凌晨，导致延误请求人救治，脾脏被切除，看守所监管不力，应负全部责任。二、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法对请求人被羁押期间无辜受到的伤害承担国家赔偿责任。请求人之伤经湘乡市龙城司法鉴定所评定为五级伤残，致请求人身心受到严重损害，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照《国家赔偿法》及最高院关于国家赔偿法适用的司法解释对请求人予以赔偿。综上，请求人所受伤害与赔偿义务机关监管职责失职的违法行为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请求人民法院国家赔偿委员会依法撤销《潭公赔复字（2016）第1号》复议决定书，依法确认湘乡市看守所未尽严密警戒、疏于管理致赔偿义务人被他人致伤的行为违法，由赔偿义务机关赔偿请求人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等各项损失892650元（具体清单：1、伤残赔偿金620290元；2、护理费12992元；3、误工费41826元；4、康复费10000元；5、营养费5000元；6、精神抚慰金100855元；6、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5600元；7、被抚养人生活费186087元）。
赔偿义务机关湘乡市公安局答辩称，赔偿请求人龙洋波于2014年4月13日在湘乡市看守所内被同监人员姜志远踢伤，送医院诊断脾脏破裂（脾切除术后），后经法医学鉴定，龙洋波损伤属重伤二级，为六级伤残。姜志远伤害龙洋波的行为，湘乡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7日判决姜志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湘乡市看守所履行了被看管人员的人身安全保障职责和被看管人员教育工作职责。湘乡市看守所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看守所条例》及《看守所在押人员行为规范》，建立了有关的安全管理制度和管教制度，这些制度公示于监区内部。姜志远等人员被看守所收押监管时由看守所民警谈话告知权利和义务，必须严格遵守管理规定，不准打架斗殴等违反监规的行为。同时看守所民警不定期同被看管人员教育谈话，教育其遵守监规服从管教。2014年4月13日龙洋波被姜志远殴打不适后，湘乡市看守所及时将龙洋波送医院治疗，湘乡市看守所依法履行了其监管、教育、救治等法定职责。龙洋波的人身损伤，湘乡市看守所并无过错。二、湘乡市看守所在履行职责过程中没有违法行为，龙洋波的人身损伤赔偿应由姜志远承担侵权责任。湘乡市看守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看守所条例》将姜志远、龙洋波等人共同监管于同一监区，履行了相应的监管、教育等防范职责，龙洋波被同监人员姜志远突然殴打，湘乡市看守所的行为与赔偿请求人的损伤并无因果关系，龙洋波没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综上，请求驳回赔偿请求人的申请。
复议机关湘潭市公安局答辩称，复议机关所作《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四）项的规定，湘乡市看守所及其民警在姜志远、龙洋波羁押期间切实履行了监管和教育职责，赔偿请求人龙洋波的身体伤害结果不是由湘乡市看守所及其民警在行使职权时刑讯逼供或者以殴打、虐待造成，也不是唆使、放纵犯罪嫌疑人姜志远殴打、虐待等行为造成，而是由姜志远的个人故意伤害行为造成，赔偿请求人龙洋波的身体伤害结果与湘乡市看守所履行职责行为没有因果关系，故龙洋波没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二、复议机关在收到赔偿请求人的国家赔偿申请后依法进行了审查，并作出复议决定邮寄送达给了赔偿请求人的代理人，程序合法。请求驳回赔偿请求人龙洋波的国家赔偿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15日，赔偿请求人龙洋波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湘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而被羁押于湘乡市看守所五监区。2014年4月13日21时57分许，赔偿请求人龙洋波值晚班，在揭开监区内马桶小便时，引起旁边正在床上吃食物的同监犯罪嫌疑人姜志远的不满，要求龙洋波等下再撒，龙洋波未予理睬，姜志远遂从自己床位起身走过去，站在床上抬脚对龙洋波腰处先后踢了三脚，而后返回自已床位，龙洋波未还手争吵，继续值日。23时42分，由于龙洋波称腹部痛疼，同监人员即向值班民警汇报，湘乡市看守所接到报告后即将赔偿请求人送医院治疗。2014年4月14日赔偿请求人在湘乡市人民医院进行了脾切除术，住院治疗82天，经湘潭市龙城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外伤性脾破裂（脾切除术后），属重伤二级，构成陆级残。治疗期间，龙洋波医疗费共计47795.36元，湘乡市看守所已负担。龙洋波妻子王东霞及其母亲杨超连于2014年5月6日至2016年6月17日期间先后在湘乡市看守所领取营养费和伤残救济款等40700元。
姜志远故意伤害龙洋波一案审理期间，姜志远委托亲属赔偿了赔偿请求人医药费2万元（其中2000元由龙洋波家属交给了湘乡市看守所代交医药费），取得了赔偿请求人的谅解。2015年9月17日湘乡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湘法刑初字第14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姜志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总和有期徒刑五年，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15年2月13日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赔偿请求人龙洋波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12年剥夺政治权利3年，判处罚金七万元。龙洋波不报，提起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2日作出（2015）湘高法刑三终字第66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赔偿请求人龙洋波在攸县监狱服刑。
2015年7月27日，赔偿请求人龙洋波向湘乡市公安局申请国家赔偿608305.44元。湘乡市公安局于2015年9月27日作出湘公赔决字[2015]0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决定不予赔偿，并告知赔偿请求人可以自该决定作出之日起三个月内向湘乡市人民法院起诉。赔偿请求人遂提起行政诉讼，湘乡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龙洋波的诉讼请求，龙洋波不服上诉至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该案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规定通过刑事赔偿程序申请国家赔偿为由裁定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龙洋波的起诉。赔偿请求人遂于2016年6月8日重新向湘乡市公安局申请国家赔偿，湘乡市公安局于2016年7月6日作出湘公刑赔决字【2016】0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决定不予赔偿。龙洋波不服，遂向湘潭市公安局申请复议，湘潭市公安局于2016年9月30日作出潭公赔复决字【2016】第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维持湘乡市公安局所作国家赔偿决定书。赔偿请求人龙洋波不服，遂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国家赔偿决定。
另查明，赔偿请求人龙洋波父亲龙成云出生于1949年11月22日，母亲杨超连出生于1952年5月1日，儿子龙邦国出生于2010年12月25日。龙洋波共有兄弟二人。
以上事实，有赔偿请求人龙洋波的陈述、姜志远的供述、证人证言、湘潭市龙城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湘乡市人民医院入、出院及手术记录、湘乡市人民法院（2014）湘法刑初字第144号刑事判决书、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潭中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书、龙成云、杨超连、龙邦国等人的户籍信息、有关费用的票据、监控录像、国家赔偿申请书、湘乡市公安局湘公刑赔决字【2016】0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湘潭市公安局潭公赔复决字【2016】第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一、关于本案双方主体资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看守所条例》第三条规定：“看守所的任务是依据国家法律对被羁押的人犯实行武装警戒看守，保障安全；对人犯进行教育；管理人犯的生活和卫生；保障侦查、起诉和审判工作的顺利进行。”第十六条规定：“看守所实行二十四小时值班制度。值班人员应当坚守岗位，随时巡视监房。”因此，看守所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的行为主要指的就是在对被羁押人进行监管过程中的行为，既包括积极的实施行为，也包括怠于履行职责和拖延履行职责的消极行为。本案赔偿请求人龙洋波由于被羁押于湘乡市看守所，人身自由受到限制，湘乡市看守所作为监管机关，对被看管人员的人身安全负有法定的监管职责。龙洋波在监区受到同监犯姜志远的伤害，其受伤的结果虽是由致害人姜致远的加害行为直接导致，但湘乡市看守所值班人员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并制止，而是在同监犯人汇报后才发现并采取措施，监管上存在一定程度上的疏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之规定，本案属于刑事赔偿的范围，赔偿请求人龙洋波有依法取得赔偿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看守所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侵犯公民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看守所的主管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本案湘乡市看守所的主管机关为湘乡市公安局，故湘乡市公安局为本案适格的赔偿义务机关。
二、关于赔偿请求人损失的认定。赔偿请求人龙洋波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等各项损失892650元。《中华人民共国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四条规定：“侵犯公民生命健康权的，赔偿金按照下列规定计算：(一)造成身体伤害的，应当支付医疗费、护理费，以及赔偿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减少的收入每日的赔偿金按照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计算，最高额为国家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的五倍;(二)造成部分或者全部丧失劳动能力的，应当支付医疗费、护理费、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康复费等因残疾而增加的必要支出和继续治疗所必需的费用，以及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根据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按照国家规定的伤残等级确定，最高不超过国家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的二十倍。造成全部丧失劳动能力的，对其扶养的无劳动能力的人，还应当支付生活费;……前款第二项、第三项规定的生活费的发放标准，参照当地最低生活保障标准执行。被扶养的人是未成年人的，生活费给付至十八周岁止;其他无劳动能力的人，生活费给付至死亡时止。”1、医疗费。龙洋波被致伤后住院所发生的医疗费47795.36元（已由湘乡市看守所垫付，其中2000元由龙洋波交湘乡市看守所垫付），有湘乡市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和医疗费单据，双方对此无争议，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可予认定；2、伤残赔偿金。龙洋波的伤经湘潭市龙城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外伤性脾破裂（脾切除术后），属重伤二级，构成陆级伤残。《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七条规定：“造成公民身体伤残的赔偿，应当根据司法鉴定人的伤残等级鉴定确定公民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并参照以下标准确定残疾赔偿金：……（二）按照国家规定的伤残等级确定公民为五级至十级伤残的，视为部分丧失劳动能力。五至六级的，残疾赔偿金幅度为国家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的五倍至十倍；……有扶养义务的公民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残疾赔偿金可以根据伤残等级并参考被扶养人生活来源丧失的情况进行确定，最高不超过国家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的二十倍。”第二十条规定，作出赔偿决定时国家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尚未公布的，以已经公布的最近年度职工平均工资为准。因2016年度的职工平均工资尚未公布，故本案应以2015年度全国在职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公布结果，2015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即原“全国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数额为63241元，日平均工资为242.30元，龙洋波构成六级伤残，劳动能力较低，应视为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同时，其父母均系年满六十周岁以上的老人，还有未成年孩子需要抚养，生活来源有限，其残疾赔偿金标准应适当提高，以国家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的10倍计算为宜，即其残疾赔偿金可认定为63241元×10倍=632410元；3、护理费。《解释》第十四条规定：“护理费赔偿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原则上按照一名护理人员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但医疗机构或者司法鉴定人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数并赔偿相应的护理费。护理期限应当计算至公民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龙洋波住院82天，由其妻王东霞进行护理，目前并无证据证实其在出院后仍需护理依赖，故应视为在出院时已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湖南省目前并未就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作出专门性规定，护理费标准可以参照2016-2017年度全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中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的年收入标准42494元计算，即42494元÷365天×82天=9547元；4、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按照国家规定的伤残等级确定公民为一级至四级伤残的，视为全部丧失劳动能力。至于受害人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不适用该条对被抚养人生活费赔偿的规定。本案赔偿请求人龙洋波属于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其抚养费根据该条第二款之规定，已在残疾赔偿金中予以考虑。龙洋波要求另外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186087元，本院不予支持。5、精神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龙洋波之伤构成六级伤残，当属严重后果，但导致其受伤的直接行为人是姜志远，湘乡市公安局看守所虽存在监管不力，但由于事发突然且姜志远实施伤害的行为前后仅为一分钟左右，龙洋波在受伤后仍继续值班，未及时向相关人员反映，姜志远已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综合考虑本案的损害事实和后果、违法及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考虑本案精神抚慰金5000元，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6、其他。赔偿请求人龙洋波另要求赔偿误工费41826元的问题，由于龙洋波受伤住院时正处于被羁押期间，不存在有误工损失；龙洋波还要求赔偿营养费、康复费、住院期间伙食费等，由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确立的是法定赔偿原则，前述款项不属于该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所规定的赔偿项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龙洋波的损失共计为689752.36元（不含精神损失费5000元）。
三、赔偿义务机关是否应当对赔偿请求人所受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赔偿请求人龙洋波在赔偿义务机关所属单位看守所羁押期间被同监犯人姜志远致伤，赔偿义务机关虽及时进行了救治，但仍发生了致残的后果。赔偿义务机关因在管理上存在疏漏，应承担相应责任，但因龙洋波所受之伤实际系姜志远直接所致，结合赔偿义务机关的过错程度，本院确定其按2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为宜，即由赔偿义务机关湘乡市公安局负担赔偿款689752.36×20%﹦137950.47元，加上精神损失费5000元，合计142950.47元。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义务机关承担全部责任缺乏法律依据。
综上，赔偿义务机关湘乡市公安局所作湘公刑赔决字【2016】0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和复议机关湘潭市公安局所作潭公赔复决字【2016】第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处理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四）项、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一）、（二）项及第二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二）项之规定，决定如下：
一、撤销赔偿义务机关湘乡市公安局所作湘公刑赔决字【2016】0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
二、撤销复议机关湘潭市公安局所作潭公赔复决字【2016】第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
三、由赔偿义务机关湘乡市公安局赔偿龙洋波伤残赔偿金、医疗费、护理费共计137950.47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共计142950.47元。（扣减湘乡市看守所已支付的医药费47795.36及龙洋波家属已领取的40700元，退还龙洋波家属垫付的2000元后，实际还应支付56455.11元）。
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