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中中法民二终字第5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柏盛，男，1977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代理人：杜朝阳、李娥娇，广东维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志锋，男，198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甜芳，女，197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原审第三人：胡俭华，男，1979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梁柏盛因与被上诉人杨志锋、梁甜芳，原审第三人胡俭华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3）中二法东民二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柏盛的委托代理人李娥娇到庭参与诉讼。被上诉人杨志锋、梁甜芳，原审第三人胡俭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梁柏盛向原审法院诉称，杨志锋、梁甜芳曾多次向江门市江海区华联化工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联公司）购买粉末材料，价值98873元未按约定履行支付义务。梁柏盛、杨志锋、梁甜芳及华联公司协商由梁柏盛代其支付该款。梁柏盛支付该货款后，杨志锋、梁甜芳应向梁柏盛出具欠条，支付利息。现梁柏盛已代付货款，杨志锋、梁甜芳也已向梁柏盛出具欠条，但未偿还借款及利息。请求判令：1、杨志锋、梁甜芳连带返还梁柏盛货款98873元；2、杨志锋、梁甜芳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连带支付梁柏盛逾期支付货款利息至清偿之日止；3、杨志锋承担本案诉讼费。梁柏盛提交证据为：一、杨志锋、梁甜芳身份资料；二、送货单，证明杨志锋、梁甜芳欠华联化工实业有限公司货款98872.3元；三、收款收据、华联公司的证明，证明梁柏盛代杨志锋、梁甜芳向江门市江海区华联化工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98872.3元；四、欠条，证明杨志锋、梁甜芳欠梁柏盛98873元至今未支付。杨志锋在原审中并未出庭，亦未答辩及举证。梁甜芳在原审答辩称，杨志锋确实欠华联公司货款98872.3元，当时第三人胡俭华收了华联公司的货款，但梁柏盛不确认。杨志锋、梁甜芳在2012年6月27日从银行转帐19000元给胡俭华，另在2012年6月、7月份向胡俭华委托的收款人支付了16000元。故胡俭华收了杨志锋40000元左右的货款，现杨志锋还欠华联公司货款50000元，但梁柏盛不确认收到过上述货款。杨志锋现只欠华联公司50000多元，没有欠梁柏盛本人的借款，梁柏盛没有借钱给杨志锋。梁甜芳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原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一、2010年4月至7月的送货单，金额为98873元，证明杨志锋欠的是华联公司的货款。二、2010年12月15日收款收据，证明华联公司已经收取了杨志锋全部款项。三、2012年6月27日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明杨志锋、梁甜芳向胡俭华还所欠华联公司的货款19000元。四、2012年7月20日收款收据，证明杨志锋梁甜芳向第三人胡俭华委托的人支付货款8000元。第三人胡俭华在原审辩称其从没有收到杨志锋支付的货款，本案与其并无关联。经审理查明，梁柏盛所经营的江门市江海区华联化工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联公司）与杨志锋之间存在交易往来，期间杨志锋欠下梁柏盛货款98872.3元。梁柏盛诉称由于杨志锋、梁甜芳无力偿还所欠华联公司的货款，故在梁柏盛与杨志锋、梁甜芳及华联公司共同协商后，由梁柏盛代杨志锋、梁甜芳向华联公司支付该98872.3货款；梁柏盛向华联公司支付该货款后，杨志锋、梁甜芳向梁柏盛出具欠条，同时应按欠条约定支付98873元及其利息。庭审中，梁柏盛向原审法院提交2010年12月29日的《欠条》、2012年12月10日的证明及2010年12月15日的《收款收据》拟证明上述事实。经查，2010年12月29日的《欠条》载明：现梁甜芳、杨志锋夫妻双方以个人名义借梁柏盛先生（身份证号码：）人民币金额￥98873元，借款人梁甜芳、杨志锋夫妻双方落实于2011年3月30日归还于梁柏盛先生，超期归还按日息4‰计。人民币金额（玖万捌千捌佰柒拾叁元正）。杨志锋、梁甜芳均在该欠条上签名确认。2012年12月10日的《证明》则载明：兹证明杨志锋（身份证号码：）、梁甜芳（身份证号码：）曾于2010年向我司购买价值98872.3元粉末材料。因杨志锋、梁甜芳未按约定支付该货，我司与杨志锋、梁甜芳、梁柏盛协商，同意由梁柏盛先生代杨志锋、梁甜芳履行该98872.3元货款支付义务，梁柏盛履行该义务后，杨志锋、梁甜芳应向梁柏盛出具欠款，承认该欠款事实。我司于2010年12月15日收到梁柏盛先生交来杨志锋、梁甜芳所欠货款98872.3元。2010年12月15日的《收款收据》则载明：今收到中山市三角镇金志达喷粉厂（法人：杨志锋）交来粉末涂料货款总金额玖万捌仟捌佰柒拾贰元叁角（98872.3元），注：以前同等金额欠条作废。梁甜芳在原审中辩称确认曾欠华联公司货款98872.3元，但其辩称从未欠下梁柏盛任何款项，而梁柏盛及华联公司亦从未告知过杨志锋、梁甜芳任何关于债权转让的消息。庭审中，梁柏盛再次明确其与杨志锋、梁甜芳之间并未形成事实的民间借贷关系，梁柏盛所主张的债权来自于华联公司所转让对杨志锋、梁甜芳享有的债权。原审法院另查明，梁甜芳辩称梁柏盛与第三人胡俭华合伙经营华联公司，梁柏盛、胡俭华均曾要求杨志锋、梁甜芳书写欠条，作为欠华联公司上述货款证据，期间梁甜芳先在2012年6月27日向第三人胡俭华的帐户转帐19000元，后又向胡俭华所委托的人员合共支付16000元，故杨志锋合共已支付所欠华联公司货款40000多元，尚欠华联公司货款50000元。庭审中，梁甜芳向原审法院提交了2012年6月27日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及2012年7月20日的《收款收据》拟证明上述事实。经查，2012年6月27日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载明梁甜芳往胡俭华帐户转帐19000元，而2012年7月20日的《收款收据》则载明：“代胡剑华收取8000元”，收款人为黄嘉和。第三人胡俭华确认收到梁甜芳在2012年6月27日的转帐，但认为该款属于梁甜芳所欠第三人的其他款项，而对于2012年7月20日的《收款收据》载明的8000元，胡俭华则不予确认。原审法院再查明，第三人胡俭华曾于2012年5月14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梁甜芳偿还其个人借款81227元，原审法院于2012年6月8日作出（2012）中二法东民一初字第3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梁甜芳向第三人胡俭华偿还借款81227元。梁甜芳在收到该判决后，并未提起上诉，现该案已生效。本案原审庭审中，梁甜芳确认其所辩称向胡俭华支付的40000多元的款项均产生于其收取（2012）中二法东民一初字第390号民事判决书之后。二审中，本院查明（一）、华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梁柏盛，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二）、杨志锋、梁甜芳于2006年4月26日在中山市东凤镇婚姻登记处办理结婚登记，于2011年7月18日在中山市东凤镇婚姻登记处办理离婚登记。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梁柏盛、杨志锋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有效。梁柏盛与梁甜芳双方均在庭审中已确认双方并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梁柏盛亦未实际借款给杨志锋、梁甜芳，故梁柏盛并不能基于民间借贷的债权债务关系向杨志锋、梁甜芳主张权利。另，梁柏盛诉称其向杨志锋、梁甜芳主张的权利的基础为承接了由华联公司转让而来的对杨志锋、梁甜芳享有的货款债权98873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明确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原审法院认为，梁柏盛应当举证证明华联公司已将债权转让的事实明确告知杨志锋、梁甜芳，否则，该转让行为并不生效。庭审中，梁柏盛证明已告知杨志锋、梁甜芳债权转让事实的证据主要为2010年12月29日的《欠条》、华联公司2012年12月10日出具的《证明》及华联公司2010年12月15日的《收款收据》。原审法院认为，2010年12月29日的《欠条》所载明的内容为杨志锋、梁甜芳欠梁柏盛个人借款98873元的事实，其间并未载明任何关于华联公司将债权转让给梁柏盛的事实，故该《欠条》并不能作为证明华联公司已将转让债权的事实告知杨志锋、梁甜芳的依据。此外，因庭审中梁柏盛与梁甜芳均已确认梁柏盛、杨志锋、梁甜芳之间并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梁柏盛亦不存在实际借款给杨志锋、梁甜芳的事实，原审法院对该《欠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存疑，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于华联公司2012年12月10日出具的《证明》及2012年12月15日出具的《收款收据》，原审法院认为，《证明》的内容全部均由华联公司填写，并未经梁柏盛，杨志锋、梁甜芳共同确认，对该《证明》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于2012年12月15日的《收款收据》，载明的内容为华联公司收取杨志锋所经营的中山市三角镇金志达喷粉厂货款的内容，并未载明任何与债权转让有关的内容，原审法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亦不予认可。综上，梁柏盛并未能提供直接、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与华联公司已将债权转让的事宜告知杨志锋及梁甜芳，故梁柏盛与华联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相对于杨志锋、梁甜芳并未生效，梁柏盛要求杨志锋、梁甜芳支付欠款98873元，并无依据，不予支持。杨志锋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依法作出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的规定，判决：驳回梁柏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04元，由梁柏盛负担(该款梁柏盛已向原审法院交纳)。上诉人梁柏盛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两被上诉人已知悉华联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上诉人。上诉人已提交华联公司的《证明》，证明上诉人系涉案债权的合法受让人。结合《收据》和《欠条》可证明上诉人受让债权系因代两被上诉人偿还货款。以上证明形成证据链证明两被上诉人知道涉案债权转让上诉人的事实。2、涉案《证明》、《收款收据》、《欠条》合法有效，且相互印证。原审法院认为《欠条》书写的债权来源于借款与上诉人主张的涉案债权来源于受让存在矛盾而不予采信，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未通知债权转让人华联公司到庭质证。原审法院在无法判断是否通知债务人涉案债权转让时，应通知华联当庭告知债权转让事实。一审法院未通知华联公司当庭质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两被上诉人收到本案起诉状及相关证据材料之日，应视为两被上诉人已知悉涉案债权转让事宜。《合同法》未规定债权转让形式。两被上诉人收到本案起诉状及相关证据材料应视为其已知悉涉案债权转让事宜。司法实践中也倾向这一意见。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两被上诉人连带返还上诉人欠款98873元；3、依法改判两被上诉人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连带支付上诉人逾期还款利息至清偿本息之日止（暂计至2012年7月13日为32523.5元）。被上诉人杨志锋、梁甜芳，原审第三人胡俭华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上诉人梁柏盛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供新证据。根据原审卷宗材料、本院调查笔录以及对当事人争议的证据的认证，本院确认以上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梁柏盛的诉请，本案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梁柏盛是否已履行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本案中，梁柏盛提供了《证明》、《收款收据》、《欠条》等三份证据证明已履行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经审查，以上三份证据中华联公司出具的《证明》和《收款收据》可以印证债权转让过程，证明华联公司已收到了杨志锋经营的金志达喷粉加工厂的欠款。梁甜芳在原审时确认《欠条》是其写，指模也是她盖，并辩称是梁柏盛、胡俭华威胁下写的，但其没有提交证据。梁甜芳认可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故对其辩解本院不予支持。杨志锋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与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的权利。以上证据合法有效，且与梁柏盛陈述的债权转让过程相互印证，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该法律规定的通知义务，是保障债务人对原债权人的合理抗辩权及从交易安全角度防止债务人在不知情的情形下重复清偿。在本案诉讼中，原债权人华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受让人梁柏盛已经到庭陈述了相关债权转让事实，而从梁甜芳、杨志锋与梁柏盛并未存在借款关系，但仍向梁柏盛出具98873元的欠条，且结合梁甜芳在诉讼中称该欠条是作为欠华联公司货款的凭据，立据后曾向梁柏盛的合伙人胡俭华等支付过部分货款的陈述，也印证杨志锋、梁甜芳当时已知悉梁柏盛代其支付了所欠货款，相关债权转由梁柏盛一方享有的事实。另，涉案债权转让行为并没有致使债务人错误履行债务、双重履行或加重债务人履行债务的负担。债务人杨志锋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质证及抗辩的权利。综上事实，以及基于为避免增加双方当事人的诉累，本院认定梁柏盛取得本案债权合法有效并已取得对原债务人杨志锋、梁甜芳的有关债权权利。杨志锋、梁甜芳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欠款应共同清偿，上诉人梁柏盛主张两上诉人连带返还其欠款没有法律依据。至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问题，杨志锋、梁甜芳拒不支付债权转让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梁柏盛主张从欠条中明确的还款日期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本院予以支持，杨志锋、梁甜芳应于其承诺的还款日期次日即2011年3月31日开始计息。综上，上诉人梁柏盛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3）中二法东民二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杨志锋、梁甜芳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上诉人梁柏盛清偿9887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从2011年3月31日开始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三、驳回上诉人梁柏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04元，均由被上诉人杨志锋、梁甜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军审 判 员  胡怡静代理审判员  阮碧婵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麦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