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韶中法民一终字第5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邓锦田，男，195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邓志荣，男，198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陈思，广东磨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文华，广东磨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邓汉和，男，1949年5月16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邓斯敏，女，1976年5月8日出生，汉族。系邓汉和女儿。
上诉人邓锦田、邓志荣因与被上诉人邓汉和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4）韶浈法民一初字第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经审理查明：邓锦田与邓志荣是父子关系，邓汉和与邓锦田、邓志荣均是韶关市浈江区新韶镇莲花村委邓屋村村民，并一直在该村居住生活。邓汉和在其居住的房屋后面“莲花村委邓屋村背夫岭”地上种植竹笋多年。2014年正月初八（农历），邓志荣认为，邓汉和将竹子种植在邓锦田、邓志荣宅基地上，遂强行用推土机推平邓汉和种植的竹林，致使生长中的竹子被毁损。2014年4月30日，韶关市新韶镇司法所组织邓汉和与邓锦田协商解决上述竹林被损赔偿事宜，在新韶镇司法所制作的调解笔录中记载：“调：请邓锦田进行陈述，主要围绕推竹的事实、面积、赔偿金额进行陈述。被申请人（注：即邓锦田）：竹林是我儿子邓志荣推的，面积约1亩。这个地方是我家的屋地，无任何手续，我推我家的屋地，凭什么要我赔钱。”由于双方未能就赔偿问题达成一致意见，浈江区新韶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终止调解通知书》，终止了调解。原审庭审中，邓志荣承认其损坏竹林的占地面积为28×22.7平方米。2014年5月8日，韶关市浈江区新韶镇莲花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内容为：“兹有本村委会邓屋村村民邓志荣与邓汉和在2014年正月初八日发生的土地争议一事，经村委会多次调查证实，邓屋背夫岭的荒地、邓汉和在1993年所种的笋竹，约2亩多地的竹园被邓志荣强行用大型推土机铲倒损毁，经村委多次召集双方进行处理解决，但多次都解决不了，望上级有关部门给予支持解决为盼”。因双方就赔偿事宜无法协商，邓汉和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2014年5月26日，邓汉和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称：邓汉和与邓锦田、邓志荣均是韶关市浈江区新韶镇莲花村委邓屋村村民，并一直在该村居住生活。邓汉和居住的房屋后面，邓屋村背夫岭地，在农村实行第一轮土地承包时由邓汉和承包经营，当时并未签订承包合同（每户一块地）。邓汉和开始用来种花生。1988年邓锦田向邓汉和提出想在该地建房，邓汉和因考虑到其是本村的子侄，邓汉和同意给邓锦田、邓志荣建房，邓锦田、邓志荣未向邓汉和支付任何转让费，也没有拿其他田地与邓汉和进行置换。邓锦田、邓志荣将地面推平后，因其他原因未加盖房屋。1993年，邓汉和开始在该土地种竹，邓锦田、邓志荣未提出异议。邓汉和一直在该地种植竹子，每年凭该土地种竹卖笋收入均3000元。2014年2月7日，邓锦田、邓志荣擅自用大型推土机铲倒损毁邓汉和种了20多年约2亩竹林，造成邓汉和损失至少30000元（其中竹林青苗损坏20000元，重新种植至少要五年才有收成，五年内的损失，人工护理，肥料费等10000元），为此，请求法院判决邓锦田、邓志荣赔偿邓汉和损失30000元。
邓锦田、邓志荣则于2014年6月17日提起反诉称：1987年经村同意，邓锦田将村里背夫岭约700平方米的林地推平整理成屋地，并打好了基础，准备建新房子。地基打好后，邓锦田因故暂停建房，而在该地上该种花生直至1999年。后因邓锦田的妻子患病而无暇料理该屋地，暂停在屋地上种植花生。2004年，邓锦田发现屋地上被邓汉和种植了竹子。邓锦田多次找到邓汉和，要求其移除竹子，但邓汉和拒绝移除。后来，邓锦田也在该地其他空地上种植竹子。但此后邓锦田仍多次找到邓汉和要求其移除所种的竹子。至2013年底，邓锦田、邓志荣发现自己种的竹子被邓汉和砍掉出售。邓锦田、邓志荣曾要求邓汉和赔偿，但邓汉和一直拒绝赔偿。到2014年2月，邓锦田、邓志荣打算在屋地上建鸡舍，发现邓汉和已将种植的竹子全部砍伐完毕，邓锦田、邓志荣便要求邓汉和清理竹头，但邓汉和仍然拒绝处理。邓锦田、邓志荣只好自行整理了自己屋地上的竹头。而邓汉和借此要求邓锦田、邓志荣赔偿竹子损失。邓锦田、邓志荣认为，邓汉和未经同意，非法占用邓锦田、邓志荣屋地长达10年之久，并私自砍伐邓锦田、邓志荣种在屋地上的竹子，严重侵害了邓锦田、邓志荣对该屋地的使用权，邓汉和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赔偿邓锦田、邓志荣所受损失。请求判令邓汉和赔偿侵占邓锦田、邓志荣土地所造成的损失8800元【其中土地租金损失8000元，地上作物（竹子）损失300元，恢复原状500元】，并承担本案反诉费。
原审诉讼期间，邓汉和向原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受损财物的价格进行评估。原审法院委托韶关市兴中信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邓汉和被毁竹林的价值损失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4年11月15日作出（2014）韶兴价鉴字第14018号《评估鉴定结论书》，在该结论书中记载勘验情况：“经勘验现场，周围可建新生茂盛竹子，部分倒地的成竹已干枯；经测量，现场地块面积长约24m，宽约27m，因该地块东北方向有一块长约8m，宽约8.5m的土地未被推土机铲过，则实际被推土机铲平的土地面积为580㎡；因现场竹林被毁且土地平整，勘验时现场杂草丛生，无法确认现场被推竹头数量及地面竹头坑数。价格评估结论为：被毁竹林的价值损失为11762.40元。
原审庭审期间，邓锦田、邓志荣为证明邓志荣在推平土地时，该土地上的竹子已经被邓汉和砍伐完毕。申请邓某和谢某出庭作证。邓某系邓锦田的弟弟，其作证称涉案土地上的竹子在2013年冬天时已经砍伐完毕，2014年4月邓志荣才用推土机将土地推平。谢某系邓锦田的弟媳、邓志荣的婶婶。其证明邓志荣在推平土地的时候涉案土地上已没有竹子。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中，邓汉和提交韶关市浈江区新韶镇莲花村民委员会就邓汉和与被告邓志荣于2014年正月初八发生土地争议出具的“证明”，该证明显示“邓屋背夫岭的荒地、邓汉和在1993年所种的笋竹，约2亩多地的竹园被邓志荣强行用大型推土机铲倒损毁”的内容，邓志荣也承认其用推土机推邓汉和种植的竹林，该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邓志荣未经邓汉和同意，擅自用推土机铲平邓汉和的竹林，致使邓汉和正常生长的竹林遭受毁损，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权利，依法应承担民事责任。邓汉和要求邓志荣赔偿其竹林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对邓汉和被毁竹林的损失，韶关市兴中信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出（2014）韶兴价鉴字第14018号评估鉴定结论书，鉴定意见为损失11762.40元，该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纳，邓志荣应赔偿邓汉和竹林损失11762.40元。由于邓锦田并未参与损坏邓汉和的竹林，邓汉和主张邓锦田赔偿其竹林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邓汉和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邓锦田、邓志荣主张邓汉和赔偿侵占其土地所造成的损失8800元（包含土地租金损失8000元、地上作物竹子300元，恢复原状费用500元）的反诉请求，因邓锦田、邓志荣的反诉请求涉及土地争议，而土地使用权的争议，由人民政府处理，不属法院处理范围，故对邓锦田、邓志荣该反诉请求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如邓锦田、邓志荣今后有证据证明邓汉和侵权，可另案主张解决；邓志荣、邓锦田称邓汉和损坏其竹林，但在本案中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邓锦田、邓志荣要求邓汉和赔偿其地上作物损失、恢复原状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于2015年2月12日作出（2014）韶浈法民一初字第552号民事判决：一、邓志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1762.40元给邓汉和；二、驳回邓汉和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邓锦田、邓志荣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0元，反诉费25元，由邓汉和负担185元，邓志荣负担390元。
邓锦田、邓志荣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邓锦田、邓志荣平整邓汉和的宅基地时，地上已无邓汉和的竹林。（一）本案中邓汉和提交的韶关市浈江区新韶镇莲花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不合法、不真实，不应采信。1、莲花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不符合法律规定。邓汉和与邓锦田、邓志荣之间是村民之间的民事纠纷，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争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自治法》第十二条：“村民委员会负责设立本村财政，编制本村年度财政预算、进行决算；办理本村的公共事务和公益事业，调解民间纠纷，协助公安部门维护社会治安，向人民政府反映村民的意见、要求和提出建议。村民委员会协助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开展工作。”的规定，村委会在邓汉和与邓锦田、邓志荣之间仅能行使调解民间纠纷的职能，而对民事纠纷进行“调查证实”，并非村委会的职能，故莲花村委会非行使职能出具的证明不合法，不应采信。2、莲花村委会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莲花村委会证明“经村委会多次调查证实，邓屋背夫岭的荒地，邓汉和在1993年所种的笋竹，约2亩多地的竹园被邓志荣强行用大型推土机推毁”，包含对本案特定事实的主观认识，这显然属于证人证言。本案中邓汉和并未申请莲花村委会出庭作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莲花村委会的证明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该证明未附有关的原始材料及述明调查的情况，致使他人或有关机关无法核实其证明内容的真实性。3、莲花村委证明内容不真实。（1）证明内容称邓汉和是在荒地种植的竹子，而邓汉和在起诉状中述明为承包地，并在本案中也多次陈述为其承包地，事实上是邓汉和的竹子是种植在邓锦田、邓志荣的宅基地上。（2）证明内容称损坏约两亩的竹园，而鉴定机构鉴定推土机铲平的土地面积为580平方米。（3）邓锦田、邓志荣并未损坏邓汉和的竹林，邓锦田、邓志荣整理宅基地时，宅基地上的竹子已砍伐完。（二）莲花村委会证明的证明力小于证人证明的证明力，不应采信。本案中，邓锦田、邓志荣申请证人邓某、谢某（均系本村村民）出庭作证，证实邓锦田、邓志荣在推平宅基地时，地上已无竹林，竹子已砍伐完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四）直接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间接证据。”的规定，上述证人证言证明力大于莲花村委会的证明，故不应采信莲花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三）邓锦田、邓志荣并未损毁邓汉和的竹林，原审法院认为邓志荣也承认其用推土机推邓汉和所种植的竹林是错误的。1、2014年4月30日在新韶镇司法所组织的调解中，邓锦田虽陈述邓志荣推邓汉和的竹子，但是为达成调解协议而作出的妥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七条：“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的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的规定，在上述调解过程中，邓锦田的陈述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2、在原审庭审中，邓志荣多次陈述其推平自家的宅基地时，屋地上已无竹林，只有竹头和零星一两棵竹子。3、邓汉和在村中种植了共五处竹林，2013年，邓汉和为建房时，已将上述五处竹林全部出售给他人，并在2013年将竹林全部砍伐完毕。4、甜竹正常的高度大约六米左右，直接用推土机推倒竹林不符合常理，如要推倒竹林，正常情况应将竹子砍伐完毕，才能进行土地整理。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所作判决也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错误。退一步而言，即使邓锦田、邓志荣损坏了邓汉和的竹林，但邓汉和强行在邓锦田、邓志荣的宅基地上种植竹子，是基于侵犯他人合法权益取得的财产，不属于合法的财产，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邓锦田、邓志荣在整理自己宅基地的行为是合法的民事行为，他人不得干涉。三、原审法院违反公平原则，不处理邓锦田、邓志荣的反诉请求。邓汉和侵犯邓锦田、邓志荣的土地使用权，侵犯了邓锦田、邓志荣的财产权，是平等主体的民事争议，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范围。而原审法院却认为“被告的反诉请求涉及土地争议，而土地使用权的争议，由人民政府处理，不属于法院处理范围”，而邓汉和的诉讼请求也涉及土地争议。原审法院对邓锦田、邓志荣的诉求不作处理，而支持邓汉和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违反公平原则，有违法律的尊严。四、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侵犯邓锦田、邓志荣的合法权益。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期限是2014年5月26日至2014年8月26日，后转为普通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70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审理期限不得延长。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案情复杂，需要转为普通程序，由合议庭进行审理，并及时通知双方当事人”的规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原审法院应当在2014年8月26日前作出裁定并告知邓锦田、邓志荣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但原审法院却在2015年2月5日才作出裁定，违反规定。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错误，违反程序，故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判决驳回邓汉和的诉讼请求。2、判决邓汉和赔偿邓锦田、邓志荣88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邓汉和负担。
邓汉和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邓锦田、邓志荣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邓锦田、邓志荣是否存在侵权行为。二、邓锦田、邓志荣的反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三、原审法院是否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
一、关于邓志荣是否存在侵权行为的问题。从双方所提交的证据来看。邓汉和为证明其种植的竹子系邓志荣所损毁，提交了韶关市浈江区新韶镇莲花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记载，经村委会多次调查证实，邓汉和所种植的约2亩多地的竹子被邓志荣用大型推土机推倒损毁。邓锦田、邓志荣为证明邓志荣平整涉案土地时，涉案土地上已无邓汉和种植的竹子，提供了邓某、谢某的证人证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一）项：“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一）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的规定，村委会作为村民自治的基层组织，其出具的《证明》的证明力比一般的证人证言要高。而且，证人邓某、谢桂某系邓锦田、邓志荣的亲属，与邓锦田、邓志荣有利害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二）项：“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的规定，邓某、谢某的证人证言，也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而且，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中，对于现场勘验情况亦有“经勘验现场，周围可见新生茂盛竹子，部分倒地的成竹已干枯”的记载。邓锦田在新韶镇司法所制作的《调解笔录》中，亦称竹林是邓志荣所推平。邓锦田称该陈述是为达成调解协议所作的陈述，因此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七条：“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的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的规定，从邓锦田在调解笔录中的陈述来看，并非为了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的目的作出的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因此，邓锦田的陈述，也可证明邓志荣所推的是竹林，并非邓锦田、邓志荣所称的无经济价值的竹头。综上，原审法院认定邓志荣损坏邓汉和所种植的竹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
二、关于邓锦田、邓志荣的反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邓锦田、邓志荣以邓汉和占用其土地为由，要求邓汉和赔偿其损失。但由于双方对涉案土地的权属存有争议，在有关机关未对涉案土地的权属进行确认的情况下，邓锦田、邓志荣无权要求邓汉和赔偿占用涉案土地的损失。原审法院判决驳回邓锦田、邓志荣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而邓汉和诉请的竹林损失，由于双方均认可邓汉和在涉案土地上种植了竹子，因此双方对竹子的权属并无争议。邓汉和系竹子的所有权人，邓志荣损坏竹子的行为，侵害了邓汉和的财产权益，邓汉和可要求邓锦田、邓志荣赔偿其财产损失。因此，原审法院判决邓志荣赔偿邓汉和的损失与驳回邓锦田、邓志荣的反诉请求并不矛盾。邓锦田、邓志荣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原审法院是否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的问题。邓锦田、邓志荣认为原审法院将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后，未在法定期限内告知邓锦田、邓志荣，违反法定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和《最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的规定，原审法院未在法定期限内，告知当事人变更了审理程序，虽然存在瑕疵，但并不是案件改判或者发回重审的原因之一。因此，邓锦田、邓志荣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邓锦田、邓志荣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70元，由邓锦田、邓志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文锋
代理审判员 李 罡
代理审判员 邹征衡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赖政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