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岳中民三终字第1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茂林，男，1956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
委托代理人李建华，华容县华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伍晖，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谢小兵，男，1973年4月9日出生，汉族，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正华，男，197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驾驶员。
上诉人杨茂林、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正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华容县人民法院（2013）华民初字第1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闾开海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芬、代理审判员朱慧娟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26日5时30分许，张正华驾驶湘F×××××中型自卸货车沿S306线由东向西行驶至华容县君逸东城信号灯东侧路段时，与杨茂林驾驶的五羊牌二轮摩托车由东向左变更车道向南行驶时相撞，造成车辆损坏、杨茂林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华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3年5月24日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正华负事故主要责任，杨茂林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杨茂林受伤后先后在湖南省第二人民医院、华容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在岳阳市二人民医院门诊检查，于2013年8月23日出院，共计住院119天，用去医疗费69167.08元。住院期间由妻子刘腊珍护理。湖南省第二人民医院及华容县中医医院在杨茂林的病历记录上载明：“注意休息、加强营养。”。杨茂林出生于1956年1月12日，住华容县胜峰乡十里铺村10组，在华容县胜峰实理建材厂（住所地为华容县胜峰乡十里铺村4组）打工多年。湘F×××××号车系张正华所有，该车在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均自2013年4月7日零时起至2014年4月6日24时止，交强险的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200000元，驾驶员负主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免赔率为15%，绝对免赔额500元。2013年9月13日，岳阳市华天司法鉴定所对杨茂林的伤情作出了（2013）临鉴字第799号司法鉴定，结论为：1、左前臂肘下4cm缺失，左肱骨外科颈骨折，左肩关节功能丧失20%。2、属重伤，伤残五级、十级。3、建议鉴定后伤休2个月（含取内固定伤休时间），预计后段医药费8000元（含再次两处取内固定费用）、康复费1000元，前段医药费列入赔偿。4、出院后建议加强营养以促进骨折愈合。杨茂林支付了鉴定费1900元。2014年1月16日，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对杨茂林的伤残等级的评定不服，向原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委托岳阳市华天司法鉴定所对杨茂林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2014年2月9日，岳阳市华天司法鉴定所对杨茂林的伤残等级异议作出回复意见为：一、岳阳市华天司法鉴定所（2013）临鉴字第799号司法鉴定书分析说明3、杨茂林左前肩肘下4cm缺失，对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4.5.10.c项“一肢缺失（上肢在腕关节以上）”之规定评定为五级伤残，引用条文错误，应更正为：杨茂林左前肩臂肘下4cm缺失，对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4.6.9.c项“一肢缺失（上肢在腕关节以上，下肢在踝关节以上）”之规定评定为六级伤残。其他不变。二、鉴定意见：属重伤，伤残六级、十级。2013年10月23日，杨茂林向原审法院申请残疾辅助器具费的鉴定，原审法院委托湖南省假肢矫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2013年11月17日作出了（2013）假肢临鉴字第127号司法鉴证意见书，结论为：1、被鉴定人适合安装国产普通适用型前臂装饰手假肢，根据中康协（2009）第19号《康复辅助器具基本产品指导价格目录》，该上肢假肢价格为11000元／具，假肢使用寿命为4年，假肢使用期间维修费用为产品价格的20%。2、首次安装假肢期间，需住院康复训练约15天，陪护1名。以后维修及安装时住院康复约10天，住院康复期间食宿费用另外支付。杨茂林支付了鉴定费2695元。2013年12月2日，原审法院收到该鉴定书。2014年1月16日，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申请对杨茂林的医疗费按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进行核定，2014年2月24日，原审法院司法技术室作出（2014）湘华法司鉴字第05号审核意见书，审核意见为：送审的杨茂林已用医疗费共计69167.08元，参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规定进行技术性审查，核定：按当事人协商意见执行，即：69167.08元已用医疗费×15%=10375元不属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范围。
杨茂林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除医疗费、后段医药费、后段康复费、鉴定费外，其他经济损失，参照《（2013-2014）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为：住院伙食补助费3570元（30元／天×119天）、营养费2380元（20元／天×119天）、残疾赔偿金78864元（7440元／年×20年×53％）、误工费13834元（36067元／年÷365天／年×140天）、护理费11759元（36067元／年÷365天／年×119天），交通费酌定为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30000元。另外杨茂林的残疾辅助器具费计算为：残疾辅助器具费用44000元（更换周期4次×11000元／次）、器具维护费8800元（更换周期4次×11000元／次×20％）、首次安装相关费用3832元［交通费400元、护理费1482元（36067元／年÷365天／年×1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30元／天×15天）、住宿费1500元（50元／天×15天×2人）］、首次安装之后的安装相关费用8064.4元［交通费1200元（400元／次×3次）、护理费2964.4元（36067元／年÷365天／年×10天×3次）、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30元／天×10天×3次）、住宿费3000元（50元／天×10天×2人×3次）］。杨茂林的损失合计为290865.48元。张正华已支付给杨茂林35000元，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已支付给杨茂林10000元。因各方在具体赔偿数额上无法达成协议，故杨茂林于2013年10月2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张正华、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赔偿杨茂林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13586.08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形成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争议焦点在以下两个方面：（一）杨茂林经济损失额如何确认。岳阳市华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的（2013）临鉴字第799号司法鉴定意见1、3、4及（2013）假肢临鉴字第127号司法鉴证意见1、杨茂林的伤残等级异议的回复意见、原审法院司法技术室（2014）湘华法司鉴字第05号审核意见书，杨茂林、张正华、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无异议，原审法院已予以采信，故杨茂林的后段医药费8000元、康复费1000元及假肢相关费用应当列入赔偿，残疾赔偿系数为53％，医疗费中有10375元不属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对于（2013）假肢临鉴字第127号司法鉴证意见2，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的规定，故对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称应当以实际发生为准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杨茂林为农业家庭户口，并居住生活在农村，其务工单位华容县胜峰实理建材厂住所地为华容县胜峰乡十里铺村4组，属于农村，其主要收入亦来源于农村，因此，杨茂林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7440元／年的标准计算。杨茂林护理人员虽为农村户口，但在护理杨茂林期间从事的是护理职业，并非从事务农职业，同样杨茂林虽为农村户口，但并未从事务农职业，而是在实理建材厂打工，故杨茂林请求其护理费和误工费均按居民和其他服务业标准36067元／年计算合理，予以确认。杨茂林的营养费有医疗机构的证明，应当列入损失赔偿，但杨茂林请求按30元／天过高，酌定20元／天。杨茂林受伤期间在长沙、岳阳、华容多处就医转院治疗，确需花费一定的交通费，杨茂林请求交通费3000元合理，予以确认。本案事故给杨茂林精神上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和痛苦，其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合理，但请求40000元过高，酌定为30000元。按照司法鉴定结论，根据2010年第六次全国人口普查详细汇总资料计算，我国男性人口平均预期寿命为73岁，本案事故发生时，原告已有57周岁，故原告尚需使用假肢16（73－57）年，每4年更换1次，尚需4具，故确定假肢费为44000元（11000元／具×4具），器具维护费8800元（更换周期4次×11000元／具×20％）。首次安装及首次安装之后的交通费酌定按200元／次计算2人；护理费按居民和其他服务业标准36067元／年计算；因护理人员有护理工资，住院伙食补助费只能计算受害人1人，按30元／天计算；住宿费酌定按50元／天计算2人。张正华、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对杨茂林的其他损失额无异议，予以确认。杨茂林的经济损失，经查明确定为290865.48元。（二）本案民事责任如何承担。华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就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正华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杨茂林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该认定结论客观、公正，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采信。根据该事故的成因分析，本案由张正华承担70％、杨茂林承担30％的民事责任较为适宜。湘F×××××号车在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200000元，驾驶员负主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免赔率为15％，绝对免赔额500元。该交通事故认定书虽然在引用相关法律条文时引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即“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但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中没有阐述超载的相关事实，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亦未提交相关超载的证据，故对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提出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杨茂林的经济损失，除不属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范围的10375元外，应先由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张正华赔偿70％，张正华应承担的责任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负主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15％并减去绝对免赔额500元理赔后，剩余部分由张正华赔偿。按交强险条款规定，杨茂林二项鉴定费共计4595元不属交强险理赔范围，但系查明和确定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在商业险内理赔。本案原告的损失超过了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没有发生财产损失，故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94991.84元［（总损失290865.48元－交强险赔偿120000元-核减医疗费10375元）×70％×85％－500元］。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共赔偿杨茂林214991.84元。张正华赔偿杨茂林24614元［（总损失290865.48－120000元-核减医疗费10375元）×70％－商业三者险内赔偿94991.84元）＋（核减医疗费10375元×70％）］。张正华自愿支付35000元，由张正华负担的受理费，杨茂林自愿承担，杨茂林及张正华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对杨茂林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杨茂林的经济损失，由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赔偿214991.84元，已支付10000元，还应支付204991.84元，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杨茂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663元，由杨茂林负担。
宣判后，杨茂林、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均不服上述判决，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
杨茂林上诉称，杨茂林虽居住在农村，但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生产，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原审判决的基础上增加赔偿款87534.85元，并由被上诉人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承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
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上诉称：1、原判根据住院病人费用表确定杨茂林的医药费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2、张正华驾驶湘F×××××号车有超载行为，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应当加扣10%免赔率；3、上诉人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不应承担本案鉴定费；4、原判认定杨茂林的精神抚慰金明显过高，杨茂林在本案中负次要责任，结合其伤情及当地的生活水平，精神抚慰金应不超过15000元。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少支付保险赔款30000元，并由被上诉人杨茂林、张正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针对杨茂林的上诉理由口头答辩称，杨茂林所提供的证人证言相互矛盾，不能证明其在华容县胜峰实理建材厂工作，且杨茂林居住在农村，应当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
杨茂林针对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口头答辩称：1、答辩人杨茂林未提供其在华容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的医药费票据是因为医疗费没有付清，华容县中医医院未开具医药费票据；2、上诉人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张正华所驾驶的湘F×××××号车有超载行为，故本案在商业三者险中不应当加扣10%的免赔率；3、原判认定杨茂林精神抚慰金30000元并不高；4、鉴定费是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当由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张正华未提出答辩。
在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所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上诉人杨茂林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还是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2、对于杨茂林未提供医药费票据的部分，原判根据住院病人费用表确定杨茂林的医药费损失是否正确；3、被上诉人张正华驾驶车辆是否存在超载行为，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中加扣10%免赔率；4、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应否承担本案鉴定费；5、原判认定杨茂林精神抚慰金30000元是否过高。
关于焦点1，本案中，杨茂林所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杨茂林为农村户口，居住、生活在农村，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在华容县胜峰实理建材厂打工多年，其务工单位住所地为华容县胜峰乡十里铺村4组，亦属于农村。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他字第25号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规定的按城镇居民相关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条件。故原审法院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杨茂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杨茂林称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2，杨茂林虽仅提供部分医药费票据，但是对于未提供医药费票据的部分，其提供了住院病人费用表，该费用表明确载明了药品名称、数量、单价、金额等，可以证实杨茂林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在华容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产生医药费16664.7元。即使杨茂林对该笔医药费未予支付，也不影响杨茂林向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主张权利，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也不能因此而拒绝赔偿该部分医药费。再者，在原审法院司法技术室对杨茂林已用医疗费参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规定进行技术性审查时，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与杨茂林经协商均同意按医药费69167.08元的15%核减医保外费用，而这69167.08元中包含了华容县中医医院医药费16664.7元。说明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对于杨茂林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在华容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药费16664.7元是认可的。故原审法院对于杨茂林未提供医药费票据的部分医药费，根据住院病人费用表确定杨茂林的医药费损失并无不当。上诉人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称原判根据住院病人费用表确定杨茂林的医药费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3，华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虽引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能遗洒、飘散载运物”，但是在该认定书的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部分，并未阐述张正华驾驶的湘F×××××号车存在超载的事实，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足以证明这一事实。故上诉人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称张正华驾驶湘F×××××号车有超载行为，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应当加扣10%免赔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4，《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鉴定费是为了查明杨茂林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而产生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而保险人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与投保人张正华签订的保险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鉴定费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故本案鉴定费应当由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负责赔偿。上诉人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称其不应承担本案鉴定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5，本案中，杨茂林因此次交通事故分别构成陆级、拾级伤残，使其在身体上和精神上遭受了严重损害，原审法院据此酌情确定精神抚慰金为30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称原判认定杨茂林的精神抚慰金明显过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38元，由杨茂林负担1988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负担5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闾开海
审 判 员 李 芬
代理审判员 朱慧娟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雷 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