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大民一终字第016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辉。
委托代理人：郝云、潘昱竹，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庆华。
委托代理人：夏晓虎，辽宁君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太原街138号。
负责人：孙景海，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晓丽，辽宁安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王晓辉与原审被告孟庆华、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8日做出（2014）中审民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王晓辉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晓辉一审诉称：2012年7月22日20时左右，原告王晓辉被被告孟庆华驾驶的辽B×××××号雅阁轿车撞伤，致使原告受伤入住大连大学附属中山医院住院治疗14天。后经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中山大队认定，孟庆华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王晓辉无责任。被告车辆在第二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故诉至法院，要求给付1、医疗费26270.86元（102张），2、交通费32956元（260张），3、住宿费1830元（5张），4、住院伙食费700元（50元×14日），5、住院时三角巾、毛巾、护腰卷65元，6、复印费335元，7、营养费3000元（50元×60日），8、误工费58440元（4870元×12个月），9、护理费2800元（住院期间：100元×14日×2人）、24480元（其余休治时间：180元×136元），10、鉴定费9500元，11、伤残赔偿金167955元（33591元×20年×25%），12、被扶养人生活费44788元（33591元×16年×25%÷3人），13、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14、后续治疗费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15、诉讼费370元，16、增加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共16项，合计金额373828.86元。
被告孟庆华一审辩称：对基本事实无异议。同意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
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一审辩称：对基本事实无异议。在保险范围内合理部分同意赔偿。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7月22日20时左右，孟庆华驾驶车牌号辽B×××××号小型客车，沿七七街自东向西倒车至七七街人行道时，与行人王晓辉刮撞，致行人王晓辉受伤。被告车辆在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该起事故经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中山大队作出第210202120120146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孟庆华负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王晓辉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于当日至大连大学附属中山医院门诊治疗，产生医疗费1224.4元，由被告孟庆华垫付。后原告于2012年7月24日入大连大学附属中山医院住院治疗，于2012年8月7日出院，共住院14天。原告住院及治疗共花费医疗费26270.86元，另被告孟庆华在原告住院治疗期间给付原告4000元。在本案审理期间，根据原告王晓辉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方的申请，就原告的伤情及因果关系委托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后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出具华夏物鉴中心（2014）医鉴字第9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被鉴定人王晓辉左臂丛神经损伤致左上肢功能部分丧失构成九级伤残；寰枢椎半脱位致颈部活动功能部分丧失构成十级伤残；综合伤残赔偿指数为25%。2.被鉴定人王晓辉交通事故多发伤合理休治时间（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分别为365日、60日、150日；护理人数为住院期间二人，其余护理期间一人。3.被鉴定人王晓辉存在后续治疗，因其××自身的疑难性、复杂性特征，其后续治疗费用难以评定。建议以实际发生为准或协商解决。4.被鉴定人王晓辉治疗与道路交通事故参与程度即治疗合理性：（1）多发软组织挫裂伤、寰枢椎半脱位、左侧臂丛神经损伤为此次交通事故所致，交通事故在损伤中的参与度为100%。为诊疗上述损伤而发生的医疗费具有合理性。（2）颈、腰椎遐行性病变，神经焦虑症为自患××，因诊疗上述××而发生的医疗费用具有部分合理性，交通事故的参与度理疗系数值为10%。（3）眩晕症、过敏性结膜炎、左外踝损伤为自患××，诊疗上述××所产生的医疗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交通事故的参与度为0。（4）除上述已分析的三部分医疗费用之外的医疗费用，难以判定其与道路交通事故参与程度及合理性。此次鉴定，原告缴纳的费用是9500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缴纳费用2700元。被告孟庆华所驾驶的肇事车辆，其所有者为孟庆华，该车辆在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处投保车辆交强险和商业险。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生命健康，应当依法承担相应责任。被告孟庆华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经交通事故认定，其负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其应对产生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据此主张相关的赔偿，其主张合理，予以支持，但其数额，应按相关规定予以赔偿。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作为交强险承保方，应在交强险的赔付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原告的伤情根据鉴定结论，其左臂丛神经损伤致左上肢功能部分丧失构成九级伤残；寰枢椎半脱位致颈部活动功能部分丧失构成十级伤残，综合伤残赔偿指数为25%。被告对鉴定部门综合评定的伤残赔偿指数提出异议，认为按照相应的伤残评定综合赔偿系数应为2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中附录8中所确定的多等级伤残者的伤残赔偿计算公式，因鉴定部门已经就被鉴定人的多处伤情进行了分别伤残等级评定，故其就不应进行综合评定。根据确定的分项伤残评定，其综合伤残指数应为21%，故被告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原告的户籍为农村户口，原告虽提交了相关的材料以证明其常住城镇，但提交的相关证据其证明力不足，其无法证明原告常住城镇工作一年以上且以该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条件，故应比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的数额。金额应为17717×20×21%=”74411.4元。原告据此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考虑，以给付12000元为宜。原告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用，据鉴定结论，原告的就医包含了不合理治疗，结合鉴定意见书中关于不合理治疗的就诊记录，其医疗费中的不合理用药费用为6925.85元，该部分支出应予扣除，故原告合理的医疗费用支出20569.41元（含原告支出19345.01元，被告孟庆华支出1224.4元）。原告主张住院期间因治疗而购买护理用品产生的其它花费（三角巾及护腰），系原告在住院治疗期间为康复治疗而购买，应属医疗费范畴，予以认可，但应以相应的票据金额45元为准。故医疗费用总的支出为20614.41元。原告因治疗产生的相应的交通费用，其合理支出应予支持。结合原告的合理治疗及就诊时间，以给付2000元为宜。原告的伤情据鉴定结论，其合理休治时间为365日，原告据此主张误工费，予以支持。但其适用的标准，应以原告实际的收入损失情况予以计算。原告虽提交单位证明，但证明中注明原告为临时工作人员，且原告未提交劳动合同，不能证明其为长期工作人员，其无据证实人身损害事故发生后，工作状态是持续的，故其误工损失，应以2014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17717元计算。据鉴定结论，原告营养期为60日，原告据此主张营养费60天×50元＝3000”元，其主张合理，予以支持。原告实际住院14天，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5014日），其主张合理，予以支持。关于陪护费用，被告只是针对标准提出异议。据鉴定结论，护理期为150日，护理人数为住院期间二人，其余护理期间一人。根据本案情况，应给付原告陪护费用，按日100元给付为宜，故应给付住院期间陪护费100元／天×14天×2人＝2800元。其余休治时间陪护费120元／天×136天×1人＝16320元。原告主张的住宿费1830元，因其属治疗及本案审理期间的必要花费，对此予以认可。原告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相关被抚养人的材料，根据农村人均生活费支出，计算应给付原告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871×16×21%÷4=”7451.6元。就上述应给付原告的赔偿，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先行赔付。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赔偿项目为伤残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上述赔偿项目金额总计为134530元，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按该项下最高赔偿限额110000元予以赔付，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该项下优先支付，超出赔偿限额外的部分24530元，应由被告孟庆华负担。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下赔偿项目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上述赔偿项目金额总计为”24269.41元，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按该项下最高赔偿限额10000元予以赔付。超出赔偿限额外的部分14269.41元，由被告孟庆华负担。孟庆华负担的交强险限额外的部分，可由其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根据其商业险的相关规定予以赔付。原告主张的复印费335元，系因本案诉讼产生，故应予以给付。本案中原告因鉴定伤情发生的鉴定费9500元。上述复印费及鉴定费共计9835元，其不属保险理赔范围，应由被告孟庆华负担。被告孟庆华已支付原告的4000元及已支付的门诊医疗费1224.4元，应从给付原告的款项中予以扣除，故应由被告孟庆华给付原告4610.6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预先支付的鉴定费用2700元，由被告孟庆华与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根据双方商业险的相关规定负担。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给付原告王晓辉110000元；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下给付原告王晓辉10000元；三、被告孟庆华给付原告王晓辉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的款项24530元、超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款项14269.41元；四、被告孟庆华给付原告王晓辉折抵后的费用4610.6元；上述被告给付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若逾期未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五、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10元（原审交纳370元，重审补交6540元）由原告王晓辉负担3870元，被告孟庆华负担3040元。
王晓辉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交强险赔付的不足部分，应当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应判决保险公司承担交强险和商业险理赔责任，一审时上诉人不知道被上诉人孟庆华车辆有商业保险，故没有提出请求。2、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上诉人综合伤残指数为25%，应按照25%认定赔偿系数。3、一审法院根据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错误，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阳光财险已承认同意按照城镇标准赔偿伤残赔偿金，故应按照2014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591元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数额。4、一审法院判决的精神抚慰金12000元数额过低，应为30000元。5、根据鉴定结论，医疗费26270.86元全部合理，一审法院扣除不合理费用6925.85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被上诉人阳光财险一审已经认可上诉人关于医疗费的计算金额为26270.86元。6、一审法院判决2000元交通费有误，应为2599元。7、一审法院判决误工费标准为2014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错误，上诉人的误工费计算标准应按照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33591元／年赔偿。8、一审法院根据农村人均生活费支出标准认定上诉人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错误，上诉人在大连已居住工作超过一年，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且上诉人的母亲虽生养四个子女，但其中一人先天××，双目失明，无法抚养上诉人之母，故实际抚养义务人应为3人。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1、二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赔偿款339733.86元，并在339733.86元赔偿款额度内承担连带责任；2、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
孟庆华二审辩称：1、申请伤残鉴定时并未对综合伤残指数申请鉴定，且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损人员伤残评定》附录B中所确定的多等级伤残者的伤残赔偿计算公式，上诉人一处十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综合伤残指数为21%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司法实践。2、精神抚慰金12000元符合相应法律规定，并无不妥。3、司法鉴定意见中已就不合理部分及比例明确标注，其中有6925.85元属于不合理部分，故一审认定正确。4、关于交通费，上诉人主张的2599元无相应票据证明，此部分交通费是否全部与本案具有因果关系，上诉人也无法证明，故一审法院结合合理治疗时间及就诊时间认定2000元合理。5、关于误工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其仅是临时工作人员，无法证明其属于长期工作人员，故应按2014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6、关于伤残赔偿金。上诉人户籍为农村户口，其提供的工作证明及租赁协议根本无法证实其常住城镇工作满一年以上且以该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条件，因此一审法院比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正确。7、关于被抚养费人生活费，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被抚养人常年居住在城镇，且上诉人母亲的四个子女，其中一人××，但其未证明此人无法进行合理抚养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阳光财险公司二审辩称：1、关于伤残指数，在鉴定意见中请求的鉴定事项并不包括伤残指数评定，且在伤者存在多等级伤残的情况下，法律已有明确规定综合伤残指数的计算方式，所以鉴定意见所评定的25%没有依据；2、原告的户籍清楚显示为农村户口，而其在一审提供的证据不符合城镇居民赔偿的条件，一审根据户籍情况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原告收入证明，一审时我方同意按照其户籍记载情况赔偿，笔录上面在户籍地后面又写上城镇标准赔偿属笔误；3、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不符合法律实践；4、不合理用药数额是依据鉴定意见计算得出的数字，应予扣除；5、交通费票据大部分系上诉人在北京就医时产生，其在一审提交的医疗资料中并无医嘱要求其去北京或者是外地就医，一审法院判令2000元已过高；6、误工费部分，上诉人是农村户口，在城镇没有固定工作，也没有以城镇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证据，一审依据户籍情况计算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7、被抚养人生活费部分，上诉人母亲生有四个子女，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该按照其子女的人数进行均分。故一审判决有法律依据，应予支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补充查明：一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供一份由大连明星公寓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和租赁合同，证明内容为：“王晓辉女在2011.5.7-2011.11.7住在大连明星公寓特此证明”。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供一份大连好旺角房屋经纪有限公司出具的电脑租房合同记录和中国银行的银行卡交易明细，用以证明上诉人在2011年11月6日到2012年5月5日期间在大连市内租房居住，并多年在大连居住生活。上诉人一审时还提供一份由大连海亚西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2012年9月17日出具的收入证明，内容为：“兹有王晓辉为我公司临时员工，月收入为2500元，特此证明。于6月末在中山区人民路9号1102室面试，7月1日上班。因22日车祸以后至今休息。”另查，大连市统计局于2015年3月19日公布的统计数据记载2014年大连市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3591元，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7482元，原审最后一次庭审时间为2015年5月13日。
本院确认以上事实，有上诉人提供的大连好旺角房屋经纪有限公司的电脑记录、大连明星公寓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租赁合同、收入证明、银行卡明细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材料在案为凭，上述证明材料已经庭审质证和本院的审查。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晓辉因案涉交通事故受伤，其产生的合理损失应给予赔偿，现争议的焦点是原审认定的部分赔偿数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就此本院分析认证如下：
关于医疗费部分，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已针对上诉人多处伤情的治疗与本案道路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进行了认定，并分析出交通事故对各处伤情的参与程度，原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将与交通事故无参与度的部分费用给予扣减，将其余参与度不足100%的费用按照相应比例亦给予扣减，依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全部费用都属合理，不应扣减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伤残赔偿金部分，上诉人构成两处伤残，一处为九级、一处为十级，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中关于多等级伤残赔偿系数的规定，上诉人伤残系数应为21%，原审法院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按照鉴定意见中分析的综合伤残赔偿指数25%认定，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原审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错误，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一节，上诉人二审提供的大连好旺角房屋经纪有限公司出具的电脑租房记录能够证明2011年11月6日至2012年5月5日上诉人在大连市内租房居住，结合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的租赁合同和2011年5月7日至2011年11月7日租住在大连明星公寓的证明，能够认定上诉人交通事故前在大连居住已超过一年的事实。此外，上诉人提供了一份工作证明证实其有工作和收入，二被上诉人虽不认可上述证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因此上诉人要求按城镇居民人均年纯收入计算，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已公布的2014年统计数据显示2014年大连市城镇居民人均年纯收入为33591元，故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应为141082元（33591×20×21%）。
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部分，基于上述理由，被抚养人生活费标准应按2014年大连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即为23085元（27482×16×21%÷4）；上诉人主张抚养人数应为3人，但未提供其妹妹丧失赡养父母能力的有效证据，原审按照4人计算并无不当。
关于误工费部分，上诉人提供的收入证明记载其工资为2500元，故误工费损失应为30000元（2500×12），上诉人主张按照2014年大连市城镇居民年均纯收入33591元计算，超出其提供的误工证明中记载的数额，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交通费部分，上诉人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不能证明全部与本次事故和治疗有关联，原审法院结合上诉人合理治疗和就诊时间，酌定为2000元并无不妥。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原审法院认定为12000元适当，上诉人主张应为3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商业险理赔问题，上诉人原审时未主张一并处理，其二审要求一并处理，本院不予准许。上诉人的合理损失中医疗费用限额项下包括：医疗费20614.41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合计24314元（取整）；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包括：伤残赔偿金14108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30000元、护理费19120元、住宿费183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3085元，合计229117元。被上诉人阳光财险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项下赔偿上诉人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上诉人110000元；剩余医疗费限额项下费用14314元、伤残赔偿限额项下119117元由上诉人孟庆华赔偿。被上诉人孟庆华负担的交强险之外的赔偿费用，由被上诉人孟庆华与被上诉人阳光财险根据商业险相关规定予以赔付。上诉人花费的鉴定费、复印费，被上诉人孟庆华垫付费用的抵扣以及被上诉人阳光财险交纳的鉴定费，按原判决处理。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属实，但鉴于二审出现新证据，本院对相应部分赔偿数额予以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4）中审民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
二、变更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4）中审民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孟庆华给付上诉人王晓辉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款项119117元、超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款项14314元。
上述被上诉人应给付的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910元（上诉人预交），由上诉人王晓辉负担2140元，由被上诉人孟庆华负担47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10元（上诉人预交），由上诉人王晓辉负担2140元，由被上诉人孟庆华负担47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学超
审 判 员 金 艳
代理审判员 司玉峰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徐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