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内07民终91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苑鹏洪，男，196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本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枫，辽宁湘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被告）：丁越，男，1978年7月16日出生，满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启范，男，1949年2月24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华，辽宁湘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柴向春，男，1962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本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越常，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苑鹏洪、丁越因与被上诉人柴向春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自治旗人民法院(2016）内0723民初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苑鹏洪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柴向春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并由柴向春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合伙期间经营收入为221000元，实际花销为6597598元，与事实不符，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错误的采信了《变更股份比例协议书》和李某某1签字的说明，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李某某1负责财务工作，亦属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苑鹏洪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丁越辩称，同意苑鹏洪的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柴向春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李某某1负责财务监督工作。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苑鹏洪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上诉人丁越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柴向春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并由柴向春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李某某1出具的说明是一份孤证，不应予以采信。一审法院酌定差旅费50000元并无依据。对于租车收入和出售矿山车辆所得收入，一审法院仅凭公安机关侦查卷中柴向春的笔录认定，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其他证明，属认定事实错误，应按原购买价值662000元确定。柴向春的银行卡中，有其个人的存款和支出，也有合伙期间的共同存款和支出。关于2008年8月21日柴向春借给李某某1的2000000元，柴向春称是个人存款，不是个人投资款，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故柴向春是否涉及抽逃出资，一审法院未予查明。关于《变更股份比例协议》，因该协议书已经被认定为无效，故一审法院不应以此认定合伙支出。关于环境治理保证金，因采矿权已经到期，该矿山由柴向春继续经营，应当按比例返还保证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丁越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苑鹏洪辩称，同意丁越的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柴向春辩称，一审法院关于差旅费、合伙收入、及银行卡个人借款等问题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虽然《变更股份比例协议》被认定无效，但不影响该客观事实的存在，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丁越的上诉请求。
柴向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柴向春、苑鹏洪、丁越之间的合伙关系；2、判令苑鹏洪补缴合伙出资款1380000元；3、判令苑鹏洪偿还柴向春为其垫付的合伙期间支出费用769500元；4、判令丁越偿还柴向春为其垫付的合伙期间支出费用769500元；5、柴向春、苑鹏洪、丁越分割现有合伙财产，苑鹏洪、丁越每人承担外债19800元。
苑鹏洪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要求确认因柴向春违约而导致合伙协议无法履行，要求柴向春赔偿苑鹏洪因其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1980000元；2、要求判令解除合伙关系，并对合伙期间账目、财产进行清算，分割合伙期间的财产；3、由柴向春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苑鹏洪的投资额应确定为990000元，其理由为2008年7月13日所签的合作协议中明确写明苑鹏洪前期工作作价资金200000元，前期已投入400000元，合计600000元的事实，且庭审苑鹏洪陈述此投入400000元方式是购买吉源铁矿交给出售人陈某某、曹某某各100000元订金，另200000元交给柴向春现金后才签订的合作协议。签订合作协议后，苑鹏洪于2008年8月19日通过中国银行电汇柴向春190000元现金，后柴向春、李某某1又给苑鹏洪出具200000元的收条一份，且鄂伦春自治旗公安局刑事侦查卷内5-10页，原告柴向春认可被告苑鹏洪签订合作协议后又出资390000元。从时间分析，结合合作协议内容，应认定被告苑鹏洪实际投资额为990000元，符合事实。因合作协议规定自协议签订时所有合作资金以现金方式到位，否则减少股份，故苑鹏洪实际投资额为990000元确定其入伙股份。
2、对吉源铁矿实际支出合理费用应参考2009年5月10日，合伙人柴向春、李某某1、苑鹏洪所签的变更比例协议，虽然此协议没有生效，但不能否认该协议中所反映的客观事实，客观事实的证据不是有效无效的问题，是以能否反映真实情况来判断。该变更比例协议明确写明由于矿山开发前期的固定资产投资和管理费用及其它费用支出，已经超过原计划的总投资6000000元，现实际支出额为7777000元。对此合伙期间实际支出额7777000元的问题，结合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本民一终字第00061号民事判决书所查明的事实与本溪市平山区法院（2010）平民二初字第00140号民事判决书相一致，已对三人于2009年5月10日签订的《变更比例协议》效力问题进行了阐述，因三人在签订该协议时，又签订一份《备注》，即”2008年6月至10月共发生的矿山购备件，油耗费用及其他支出合计为2050000元，应有支出明细表，如此明细表拿不出来作证据，则签订的《变更股份比例协议》无效”。注：”按明细表实际支出为准”。柴向春提供一份”2008年9月17日，经手人为\'苑鹏洪\'的明细表，用以证明2009年5月10日签订的变更股份比例协议”所附生效要件成立。《变更股份比例协议》生效，取代2008年7月13日的《合作协议》的效力。对此苑鹏洪提出该明细表不真实，”经手人”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经辽宁德恒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该《明细表》上经手人处”苑鹏洪”的签名字迹不是本人书写，因而认定《变更股份比例协议》所附的生效条件没有成立，不能证明《变更股份比例协议》生效，故三人2008年7月13日的”合作协议”继续有效，因此《变更股份比例协议》确定的实际支出额7777000元，应扣出2050000元。截止2009年5月10日，应确定合伙矿山实际支出额为5727000元。柴向春提供合伙人李某某1签字划押的说明，证明自2009年5月10日起至2010年8月31日止，其垫付矿山各项费用的数额为568113元，苑鹏洪、丁越对此期间柴向春投入额568113元不认可，并对李某某1的签字有异议，但苑鹏洪、丁越不申请文检，也未提供相反的证据来抗辩，因李某某1生前负责合伙财务工作，故该院对于柴向春在2009年5月10日至2010年8月31日期间，实际又投入568113元的事实予以认定。给付雇佣会计孙某某1的工资126900元应予认定。雇佣看矿人黄某某夫妇的工资62585元应予认定。换坐标系用款18000元，地质服务费36000元，采矿权使用费9000元，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应予认定。经营期间柴向春主张发生差旅费85212元，该院酌定支持50000元符合本案实际。对柴向春主张两次交纳环境治理保证金503700元，属三方已履行完毕的追加投资款，且庭审时三方均认可按比例各自交纳的现金。不应当认定柴向春垫付支出，综上吉源铁矿合理费用支出应确定为6597598元。
依据内蒙古屾山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与柴向春于2014年4月25日签订地质环境分期治理及土地复垦方案技术服务合同书，可确认尚欠50000元外债的事实。
3、吉源铁矿经营收入如何确定问题。
鄂伦春自治旗公安局刑事侦查卷内5-10页、18-22页、27-29页、35-39页，原告柴向春认可出售矿山车辆所得收入205000元，租车收入16000元，因此可认定合伙期间收入额为221000元。
4、吉源铁矿原经营者为赵某某因该矿自1992年至1993年期间，先后五次从中国工商银行鄂伦春自治旗支行（吉文办事处）贷款390000元，因无力偿还，吉文办事处诉至鄂伦春自治旗人民法院，该院于2000年7月13日下发了（2000）鄂民初字第1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中的调解项为将铁矿使用权转让给原告中国工商银行鄂伦春自治旗支行（吉文办事处），由其使用15年（期间为2000年8月1日至2015年7月30日止）。中国工商银行鄂伦春自治旗支行于2008年9月1日以文件形式将吉源铁矿权过户给柴向春，由柴向春与陈某某合作开采七年，截止时间为2015年7月31日，到期后将开采使用权自愿交给鄂伦春自治旗工商银行处置和转让。显然此案三人对吉源铁矿开采使用权已到期，本案柴向春亦认可此事实。对该矿山的其他合伙财产因三人庭审中均不同意评估，又达不成共识意见，可待条件成就后由三人按合伙比例另行主张。
5、对所欠50000元外债，应由三人按合作比例负担。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合伙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合伙人已丧失合伙经营基础，庭审中柴向春、苑鹏洪、丁越均同意解除合伙关系，该院应予支持；该案属个人合伙，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合伙人应当依据所签订协议内容按各方当事人的实际投入合伙资金确认合伙比例份额，符合法律规定。本案柴向春实际投入资金2040000元，李某某1投入合伙资金1980000元，苑鹏洪的实际投入合伙资金为990000元，按照三人实际投入总额5010000元计算各自合伙比例，柴向春享有合伙比例为40.72%，苑鹏洪享有合伙比例为19.76%，丁越享有合伙比例为39.52%。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实际出资额来承担责任，本案合伙期间实际出资额为5010000元，经营收入为221000元，而合伙期间实际花销费用确定数额为6597598元，故亏损额为1366598元，应确认为柴向春的垫付款，应由苑鹏洪、丁越按确定的合伙比例给付柴向春。即苑鹏洪按此款的19.76%给付柴向春，被告丁越按此款的39.52%给付柴向春。因三人对吉源铁矿开采使用权已到期，本案柴向春亦认可此事实，对该矿山的其他合伙财产三人均不同意评估，又达不成共识意见，可待条件成就后由三人按合伙比例另行主张。所欠外债50000元，也应由三人按照实际合伙投资比例确定负担。苑鹏洪的反诉请求，因其未在规定的期限内向该院交纳反诉费用，且又于2016年11月9日向该院提交书面撤回反诉请求的申请书，故该院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6条、第47条、第54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柴向春与被告苑鹏洪、丁越合伙关系；二、合伙期间原告柴向春的垫付款1366598元，被告苑鹏洪按19.76%比例给付原告柴向春270039.77元；被告丁越按39.52%比例给付原告柴向春540079.53元；上述给付内容被告苑鹏洪、丁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柴向春；三、外债50000元由原告柴向春承担40.72%，被告苑鹏洪承担19.76%，被告丁越承担39.52%；四、驳回原告柴向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900元，由原告柴向春负担12562.35元，由被告苑鹏洪负担3112.55元，由被告丁越负担6225.1元。
本院二审期间，苑鹏洪提供了证人张某的证言，欲证明苑鹏洪已经交付购买矿山资金200000元，柴向春实际支付资金并非2900000元，而是2700000元，柴向春主张矿山后期投入1035000元与事实不符，实际后期投资应为158050元，苑鹏洪后期投资为122470元。丁越经质证后对证人证言无异议。柴向春经质证后对证人证言不认可，认为证人并未参与财务开支等过程，不了解客观事实。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证人张某对苑鹏洪欲证明的问题并未作出明确陈述，其陈述的相关内容与本案争议之间亦无必然联系，故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外，还查明，2008年7月13日，柴向春、李某某1、苑鹏洪签订《合作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为：三方共同投资开发鄂伦春自治旗吉源铁矿项目，项目作价资金六百万，柴向春股份34%，合资金204万；李某某1股份33%，合资金198万；苑鹏洪股份33%，合资金198万。以上股东份额至签字之日起必须在壹个月内将所有合作资金以现金方式到位，否则减少股份。柴向春负责矿山所有工作；苑鹏洪主管矿山的日常生产安全、技术工作；李某某1负责对财务及安全工作的监督。
2009年5月10日，柴向春、李某某1、苑鹏洪签订《变更股份比例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为：经甲（柴向春）、乙（李某某1）、丙（苑鹏洪）股东三方共同研究决定，根据2008年7月13日制定的合作协议第二项股东份额的比例上，进行重新确定，分配各股东所占的份额。由于矿山开发前期的固定资产投资和管理费用及其他费用的支出，已经超过原计划的总投资600万元，现实际支出额是7777000元。由于各股东的实际出资额发生改变，因此股东份额将重新确定比例。甲4599648.63元，占59.14%；乙207万元，占26.61%；丙1108000元，占14.25%。股东权利、义务、工作分工负责及其他，按原合作协议执行，此比例变更协议由三方同意签字后生效。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本民一终字第00061号民事生效判决中，认定”关于三人（柴向春、李某某1、苑鹏洪）于2009年5月10日签订的《变更股份比例协议》效力问题，因三人在签订该协议时又签订一份《备注》，即\'2008年6-10月共发生的矿山购备件、油耗费用及其他支出合计为205万元，应有支出明细表，如此明细表拿不出证据，则签订的《变更股份比例协议无效》。注：按明细表实际支出为准。\'该《备注》应视为《变更股份比例协议》的附生效条件，因该《明细表》已经辽宁德恒物证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结论为经手人处\'苑鹏洪\'的签名字迹不是苑鹏洪本人书写，且上诉人（柴向春）没有提供出充分证据证明该明细表中205万元支出的合法票据，则依据《备注》的内容，该《变更股份比例协议》所附的生效条件未成立，因此该《变更股份比例协议》未生效”。
2012年5月25日，苑鹏洪、柴向春签署承诺书，同意丁越委托其父亲丁启范接替李某某1在吉源铁矿中本溪天河塑钢管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中的股份，成为合伙人。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自治旗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20日作出（2010）鄂执字第204号执行裁定书，内容为将被执行人李某某2、马某某、孙某某2、李某某3（李某某1法定继承人）在鄂伦春自治旗吉文镇吉源铁矿33%的财产份额转让给申请执行人丁越抵偿所欠债务。确认申请执行人丁越为鄂伦春自治旗吉文镇吉源铁矿的合伙人。
另查明，本案二审审理期间，柴向春、苑鹏洪、丁越均认可合伙期间发生的采矿权使用费为3000元。
再查明，柴向春在二审期间放弃要求丁越、苑鹏洪支付其垫付的雇佣会计孙某某1工资126900元。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解除合伙关系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柴向春、苑鹏洪、丁越合伙期间因矿山经营管理发生的支出及收入应如何确定，如有亏损，应如何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所涉合伙事务中，共计支出6597598元。其中依据《变更股份比例协议》确定截至2009年5月10日，合伙矿山实际支出费用数额为5727000元。依据李某某1出具的说明，认定自2009年5月10日起至2010年8月31日止，矿山各项支出费用数额为568113元，此外又认定给付雇佣会计孙某某1的工资126900元。雇佣看矿人黄某某夫妇的工资62585元。换坐标系用款18000元，地质服务费36000元，采矿权使用费9000元，差旅费50000元。苑鹏洪、丁越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合伙支出中的雇佣看矿人黄某某夫妇的工资62585元，换坐标系用款18000元，地质服务费36000元均无异议，对其他支出项目有异议。关于《变更股份比例协议》中列明的合伙支出能否采信的问题，虽然该协议已被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但根据该协议的内容，应理解为三方关于股份比例变更的约定无效，而非协议的全部内容均无效。在该协议中，已经明确”现实际支出额为7777000元”，且有柴向春、李某某1、苑鹏洪的签字确认，故在丁越、苑鹏洪并无充分证据证明该协议内容与事实不符，及合伙期间实际支出的具体数额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变更股份比例协议》的内容，扣除明细表中没有苑鹏洪签字确认的支出2050000元，认定截止2009年5月10日合伙矿山实际支出额为5727000元并无不当。
关于李某某1出具的《2009年5月10日苑鹏洪、柴向春、李某某1签订变更协议后至2010年8月由柴向春投入的矿山费用及其他说明》，虽然丁越、苑鹏洪对该说明并不认可，但根据柴向春、李某某1、苑鹏洪签订《合作协议》的约定，李某某1负责对涉案合伙财务及安全工作的监督，故李某某1出具的说明能够证实在2009年5月10日至2010年8月期间柴向春个人实际投资情况。而丁越、苑鹏洪对该说明是否系李某某1签字不申请鉴定，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推翻该说明所阐述的内容，故一审法院依此说明认定柴向春的个人投资并无不当。
关于雇佣会计孙某某1的工资126900元，因二审期间柴向春放弃了关于要求丁越、苑鹏洪支付其垫付的雇佣会计孙某某1工资126900元的诉讼请求，故对孙某某1的工资应在合伙支出中予以扣除。
关于采矿权使用费，因二审期间双方重新明确采矿权使用费应为3000元，故本院对采矿权使用费支出认定为3000元。
关于差旅费，因柴向春已经提供了相应票据予以证实柴向春在合伙期间为合伙事务发生的差旅费用，丁越、苑鹏洪虽对此项支出不认可，认为与合伙事务无关，但丁越、苑鹏洪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依照柴向春提供的票据，酌定差旅费为50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对于本案所涉合伙事务，应认定支出为6464698元[5727000元（《变更股份比例协议》确定支出）+568113元（李某某1出具的说明确定支出）+62585元（雇佣看矿人黄某某夫妇的工资）+18000元（换坐标系用款）+36000元（地质服务费）+3000元（采矿权使用费）+50000元（差旅费）]。
关于合伙收入的确定，一审法院依照在公安机关刑事侦查卷宗中柴向春认可出售矿山车辆所得收入205000元，租车收入16000元的相应记载，认定合伙期间收入额为221000元。丁越、苑鹏洪虽对该合伙收入数额不认可，认为不符合常理，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主张，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合伙期间收入的具体数额，故本院对丁越、苑鹏洪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故对本案所涉合伙事务的收入，应认定为221000元。
关于外债50000元，因丁越、苑鹏洪在一审期间对所欠外债事实予以认可，但认为复垦方案成果尚未交付，故对该外债不应予以支付。一审法院对该外债认定由柴向春、丁越、苑鹏洪按各自出资比例负担，未对该外债进行给付内容的判决，故本院对丁越、苑鹏洪关于外债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环境治理保证金是否应予退还，因一审法院未对环境治理保证金认定为柴向春垫资支出，而本案审理的主要内容为柴向春要求丁越、苑鹏洪偿还其垫付的合伙期间支出费用。且丁越、苑鹏洪在一审期间亦未对环境治理保证金退还问题提出反诉，故环境治理保证金的退还事宜与本案争议并无关联，可由丁越、苑鹏洪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丁越、苑鹏洪要求调取柴向春个人银行卡往来账目，用以证实柴向春抽逃合伙出资的问题，因三人合伙期间使用的系柴向春个人账户，该账户并非仅有合伙期间的往来业务记载，亦存在柴向春个人支取业务，且公安机关对柴向春是否涉嫌抽逃出资亦未有结论性意见。丁越、苑鹏洪关于调取柴向春个人银行卡往来账目的申请，与本案争议并无必然联系，亦无法达到丁越、苑鹏洪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丁越、苑鹏洪的该项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因苑鹏洪、丁越、柴向春柴向春实际投入资金2040000元，李某某1投入合伙资金1980000元，苑鹏洪的实际投入合伙资金为990000元均无异议，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能够确认柴向春享有合伙比例为40.72%，苑鹏洪享有合伙比例为19.76%，丁越享有合伙比例为39.52%。根据二审期间查明的合伙实际出资额、合伙期间支出、收入，能够确定合伙期间亏损额为1233698元[6464698元（合伙期间支出）－5010000元（合伙实际出资额）-221000元（合伙期间经营收入）＝123369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关于”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的规定，因该款项系柴向春垫付，故苑鹏洪应按其出资比例19.76%，向柴向春支付243778.72元，丁越应按其出资比例39.52%，向柴向春支付487557.45元，柴向春个人应负担502361.83元。
综上，因二审期间柴向春放弃了关于要求丁越、苑鹏洪支付其垫付的雇佣会计孙某某1工资126900元的请求，柴向春、苑鹏洪、丁越对采矿权使用费亦重新确定为3000元，导致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发生变化，故对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自治旗人民法院(2016）内0723民初6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解除原告柴向春与被告苑鹏洪、丁越合伙关系”、第三项”外债50000元由原告柴向春承担40.72%，被告苑鹏洪承担19.76%，被告丁越承担39.52%”、第四项”驳回原告柴向春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自治旗人民法院(2016）内0723民初6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合伙期间原告柴向春的垫付款1366598元，被告苑鹏洪按19.76%比例给付原告柴向春270039.77元；被告丁越按39.52%比例给付原告柴向春540079.53元；上述给付内容被告苑鹏洪、丁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柴向春；”为合伙期间被上诉人柴向春的垫付款1233698元，上诉人苑鹏洪按19.76%比例给付被上诉人柴向春243778.72元，上诉人丁越按39.52%比例给付被上诉人柴向春487557.45元，上述给付内容上诉人苑鹏洪、丁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柴向春；
三、驳回上诉人苑鹏洪的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丁越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1900元，由被上诉人柴向春负担13471.01元，由上诉人苑鹏洪负担2809.36元，由上诉人丁越负担5619.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800元，由上诉人苑鹏洪负担21597.36元，由上诉人丁越负担21294.63元，由被上诉人柴向春负担908.0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洪波
审判员 王丽英
审判员 印 帅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
书记员 谢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