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常民四终字第2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冬安，男，1964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安乡县。
委托代理人林泽安，男，1954年9月12日出生，常德市武陵区天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习兰，女，1938年1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现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
委托代理人罗景玲，女，1964年1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常德市鼎城区，系吴习兰之女。
委托代理人袁先双，湖南合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选国，男，196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现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系吴习兰之女婿。
上诉人肖冬安、吴习兰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14）常鼎民初字第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2日、9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肖冬安及其委托代理人林泽安，上诉人吴习兰的委托代理人罗景玲、袁先双，被上诉人黄选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吴习兰是位于蒿子港镇振兴街248号门面房屋的房主，黄选国是吴习兰的女婿。肖冬安于2009年3月至2012年2月一直租赁蒿子港镇交管站的门面房屋经营汽车美容业务。2012年2月25日，吴习兰将其所有的门面房屋租赁给肖冬安继续经营汽车美容业务，并由黄选国代收一年（2012年2月25日—2013年2月25日）的房屋租金2300元。2013年1月28日，蒿子港镇委员会、蒿子港镇人民政府给本镇街道各门面前违章建有阳棚的居民户发了一封《给居民的一封信》，要求各违章居民户配合镇政府“小城镇建设扩容提质”工作，于2013年2月25日开始自动拆除阳棚，因吴习兰的门面房屋前搭设有违章阳棚，蒿子港镇政府、蒿子港镇振兴街居民委员会工作人员曾上门找房屋租赁人肖冬安并要肖冬安联系黄选国，催促拆除阳棚之事，但吴习兰、黄选国一直未主动拆除阳棚。2013年3月6日下午，按照蒿子港镇政府的要求，肖冬安开始拆除阳棚，在拆棚过程中，不慎从高处摔下受伤。当日，肖冬安被送往常德市第五人民医院治疗，共住院27天，花医疗费23573.16元，出院后继续在本村防保站门诊治疗，花医疗费3237元。2013年8月5日，肖冬安的伤情经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肖冬安因意外事故导致左股骨转子间粉碎性骨折内固定术后，评定为九级伤残。附：上述损伤需住院治疗，医疗终结时间为150天（含住院27天），需1人护理60天。医疗终结期内，住院费用按实际支出计算，出院后期门诊治疗费用按每日30元左右计算。Ⅱ期内固定解除术限额7000元，医疗期20天，需1人护理20天”。肖冬安为此支出鉴定费1404元。肖冬安因受伤后的经济损失赔偿事宜曾于2013年10月10日向法院起诉黄选国，后因漏列诉讼主体于2013年12月31日撤回起诉，现肖冬安再次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令吴习兰、黄选国赔偿受伤后的各项经济损失161396.16元（含：①医疗费26810.16元；（取内固定物后期治疗费70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410元；（住院期间营养费1410元；⑤误工费21326元；⑥护理费5760元；⑦交通费1000元；⑧残疾赔偿金85276元；⑨法医鉴定费1404元；⑩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另查明，湖南省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3414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主要是：1、肖冬安拆棚摔伤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及怎样承担赔偿责任。2、肖冬安受伤后的经济损失应认定为多少。
关于肖冬安拆棚摔伤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及怎样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吴习兰作为涉案违章建筑物（阳棚）房屋的业主，应积极响应当地党委政府号召和有关文件精神，配合当地政府搞好“小城镇建设扩容提质”工作，主动或雇请专业人员拆除违章建筑物（阳棚），但其久拖未拆，涉案房屋租赁人肖冬安按政府要求拆除该违章建筑物，在拆违过程中摔伤，吴习兰作为拆违受益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应对肖冬安因此受伤的损失承担补偿责任；其次，肖冬安在拆棚过程中未注意自身安全，未预见到拆棚过程中存在的危险性而加以防护，且没有证据显示肖冬安拆棚征得了吴习兰或黄选国的同意，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肖冬安对其损害自身具有较大过错，故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案适宜由肖冬安承担80%的民事责任，吴习兰承担20%的民事责任；再次，黄选国既不是涉案违章建筑物房屋的业主，亦无充分证据证明其雇请肖冬安拆除该违章建筑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对要求黄选国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肖冬安受伤的经济损失应认定为多少的问题。根据证据认证，结合本案实际，肖冬安主张的经济损失可认定为：①医疗费26810.16元（凭医疗机构单据）；②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410元（47天×30元／天）；③误工费17000元（法医鉴定医疗终结时间为150天加后期医疗期20天共170天，按100元／天计算）；（护理费5760元（肖冬安主张，符合法律规定）；⑤关于交通费，肖冬安虽未提供相关票据，但其受伤后交通费已实际发生，可酌定为500元；⑥残疾赔偿金计算应为93656元（23414元／年×20年×20%），肖冬安的该项诉讼请求只要求85276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对肖冬安的该项诉讼请求金额85276元予以认定；⑦法医鉴定费1404元（凭据）；⑧后期取内固定物医疗费7000元（凭法医鉴定）。以上八项共计145160.16元。肖冬安主张的营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因无医疗机构意见及肖冬安受伤自身具有一定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不予支持。据此，遂判决：一、原告肖冬安受伤后的经济损失为145160.16元，由被告吴习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补偿29032元，其余经济损失116128.16元由原告自负；二、驳回原告肖冬安对被告黄选国的诉讼请求及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60元，由原告肖冬安负担1408元，被告吴习兰负担352元。
宣判后，肖冬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案件基本事实错误。一审认定吴习兰将门面房屋直接出租给肖冬安，黄选国代收租金的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对于黄选国久抗不拆违章阳棚，以及最终付费雇佣肖冬安实施拆棚的事实不予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采信证据错误；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故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令吴习兰与黄选国连带赔偿肖冬安各项损失161396.16元，并承担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
吴习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上诉人不清楚蒿子港镇政府给居民的一封信，肖冬安一直隐瞒；2、上诉人与肖冬安的租赁期已终止；3、阳棚是之前的租户另建；4、肖冬安因贪图阳棚财产，擅自拆棚上的石棉瓦而造成的意外伤害，与上诉人吴习兰无任何关系。故上诉请求二审依法改判驳回肖冬安的诉讼请求，由肖冬安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对于肖冬安的上诉，吴习兰答辩称，1、答辩人吴习兰确实委托黄选国向被答辩人肖冬安收取租赁费，但并没有委托黄选国雇佣肖冬安拆棚，黄选国也没有雇佣肖冬安拆棚，一审判决认定不存在雇佣关系，是正确的；2、吴习兰的阳棚是否拆除、何时拆除与肖冬安无关；黄选国是否存在久抗不拆，与是否雇佣肖冬安并没有因果关系，即使存在久抗不拆的事实，需要进行强制拆除，须由政府部门经过法定程序进行，也不应由肖冬安拆除，肖冬安作为一名承租人，租赁截止至2013年2月25日，租赁期已满，肖冬安应搬离，至于是否拆棚、何时拆棚、谁来拆棚与肖冬安没有任何关系；3、肖冬安实施的并不是拆棚行为，而是想占有吴习兰阳棚上的瓦片，吴习兰对于肖冬安的受伤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所以肖冬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认定不存在雇佣关系是正确的，答辩请求二审驳回肖冬安的上诉，支持吴习兰的上诉请求。
对于吴习兰的上诉主张，肖冬安答辩称，吴习兰的四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不公正，适用法律错误，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雇员肖冬安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吴习兰和黄选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答辩请求二审驳回吴习兰的上诉，支持肖冬安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黄选国辩称，被上诉人从未雇佣肖冬安拆棚，也没有受任何人委托雇佣肖冬安拆棚，一审认定不存在雇佣关系，驳回肖冬安对黄选国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是正确的；肖冬安提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肖冬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故答辩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肖冬安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举证期内，上诉人吴习兰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九组证据材料：
1、丁时逢、邱德财的证明材料各一份，拟证明一审中肖冬安提交的2013年4月20日鼎城区蒿子港镇振兴街居委会《证明》材料中的证明人丁时逢、邱德财作假证的情况；
2、拆棚人阳学友的《证明》材料一份，拟证明涉案门面阳棚最终由专业人员阳学友拆除，且肖冬安只是打磨瓦片上钉柄的情况；
3、原承租人何德生的《证明》材料一份，拟证明原承租人何德生承租本案所涉门面房屋时阳棚已坏，自己买瓦等材料修建，与吴习兰没有关系的情况；
4、刘德保、陈爱成、张为汉的《证明》材料一份，拟证明吴习兰的门面房屋2006年3月出租给ＸＸ租住，阳棚是其父何德生修建的情况；
5、刘德保、陈爱成以及其他居民证明人的《证明》材料一份，拟证明黄选国并非是久拖不拆，并未租用吴习兰旁边房屋经营钟表维修的情况；
6、张佰胜、黄志刚、姚元枝的调查材料一份，拟证明肖冬安上阳棚是为了阳棚上的瓦片，不是为了拆棚，吴习兰不是受益人的情况；
7、证人张为汉出庭作证，拟证明肖冬安拆棚摔伤的事实以及是为了棚上的瓦片而拆棚的情况；
8、证人陈爱成出庭作证，拟证明吴习兰的阳棚还在拆除期限内，不存在久拖不拆的情况，而且阳棚确系由黄选国搭建，但后面该门面房屋的原承租人何德生承租时阳棚已坏，又由何德生维修搭建的情况；
9、证人刘德保出庭作证，拟证明黄选国没有租过房子修钟表以及振兴街的九个阳棚均由阳学友所拆，其中有吴习兰的阳棚的情况。
上诉人肖冬安在二审举证期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四组证据材料：
1、1997年7月蒿子港镇振兴街辖区内私房、门面房、出租房摸底情况材料一份，拟证明本案所涉218号门面房屋的登记房主是黄选国的情况；
2、2006年11月蒿子港镇振兴街辖区内私房、门面房、出租房摸底情况材料一份，拟证明本案所涉218号门面房屋变更登记为248号，房主登记仍为黄选国的情况；
3、证明材料一份，拟证明负责拆违的领导给黄选国打过电话催促拆违且黄选国没有提出异议的情况；
4、龚菊仙的《关于蒿子港镇振兴街居民委员会拆除违章建筑及肖冬安在为黄选国拆除违章阳棚中不幸摔伤情况证明》材料一份，拟证明肖冬安拆棚是受黄选国的雇请的情况；
被上诉人黄选国在二审举证期内，向本院提交了莫小伟的证明材料，拟证明被上诉人黄选国并没有雇请肖冬东拆棚，以及郭多模想要瓦片搭鸡棚的情况。
经庭审质证，肖冬安对于吴习兰所提交的证据3、4无异议外，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持异议，对于三位证人证言除对肖冬安拆棚摔伤的事实予以认可外，其余均持异议；对黄选国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持异议。吴习兰对于肖冬安所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持异议，且证人龚菊仙未到庭作证，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明内容亦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对于黄选国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可。黄选国对于肖冬安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对于吴习兰提交的所有证据均予认可，不持异议。
本院认为，对于三方均无异议的吴习兰提交的证据3、4依法予以认定，对其所证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对于吴习兰提交的证据1、2、5、6，均系书面证明或单方调查材料，相关证明人或被调查人未到庭作证，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证据形式存有瑕疵，本院依法不予认定。对于证据7，对于肖冬安是因拆棚摔伤的情况予以认定，但是否是为拆棚时保全瓦片的完整性而受伤的事实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认定。对于证据8、9中所涉及到本案所涉门面房屋阳棚在原承租人承租时已坏，后由原承租人何德生修建的事实，此一事实上诉人肖冬安亦不持异议，本院依法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但黄选国是否存在久拖不拆违章阳棚以及事故发生后由谁拆棚的情况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认定。对于黄选国提交的证据，因相关证明人莫小伟未出庭作证，故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对相关事实不予确认。对于肖冬安所提交的证据，因本案所涉门面房屋所有权人应以房产登记部门登记为依据，居委会调查摸底情况材料不能作为认定房屋所有权人的凭证，故对于两份调查摸底情况材料所证明的相关事实不予认可；另两份证明材料，相关证明人未出庭作证，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故对相关事实依法不予认定。
对于黄选国于一审审理过程中向法院提交的黄选国之妻罗景玲与肖冬安的通话录音，经二审庭审中当庭播放，肖冬安当庭予以认可，对于通话内容所作记录予以确认，但辩称当时通话时录音未经其允许且身体状况不佳，法院不应认定。本院认为，罗景玲与肖冬安通话时的录音虽未经肖冬安许可，但肖冬安对录音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本案所涉门面房屋所有权人为罗国运（已过世，系吴习兰丈夫），遮雨阳棚确系违章建筑。该门面房屋2006年始由原承租人何德生及儿子ＸＸ承租使用，当时阳棚有所损坏，何德生为方便维修摩托车，自行购买材料将阳棚修整重建。之后又由董力兵承租。2012年由肖冬安承租，2013年该门面房屋所在地蒿子港镇人民政府、镇委员会要求各违章居民自动拆除违章阳棚，后通过肖冬安于2013年2月25日联系吴习兰女婿黄选国，但黄选国一直未主动拆除阳棚。2013年3月6日，肖冬安在街道主任催促，未和吴习兰、黄选国联系的情况下，于当日下午5时左右肖冬安开始自行拆除阳棚，在拆除过程中，不慎摔下致伤。本案其它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肖冬安与黄选国或吴习兰是否存在雇佣或帮工关系。2、肖冬安拆除违章阳棚导致受伤的损失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本案所涉吴习兰门面房屋所在地的党委和政府为实施蒿子港镇集镇街道综合整治工程，决定于2013年2月25日开始拆违，吴习兰所有的门面房屋搭建的阳棚系违章建筑，属于此次拆违范围，肖冬安作为吴习兰门面房屋的承租户于2月25日电话告知收取其租金的吴习兰女婿黄选国关于政府要求拆除违章阳棚一事，但黄选国或吴习兰至2013年3月6日止都未对拆棚之事有所作为或安排。根据吴习兰提交的其女罗景玲与肖冬安的通话录音记录内容显示，2013年3月6日肖冬安在当地党委政府拆违相关工作人员的再三催促下，于当日下午五时左右上棚对违章阳棚进行拆除，从而导致事故的发生；该记录同时也证明肖冬安在当日下午拆除阳棚时并未与吴习兰或黄选国、罗景玲联系。由此，肖冬安上诉主张当日拆除阳棚系受黄选国以100元工资雇请所为的事实，显然与该通话内容自己所陈述的情况明显不符，亦未提供其它有效证据证实双方存在雇佣关系，故本院对肖冬安的此一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但肖冬安所拆违章阳棚系搭建于吴习兰所有的门面房屋上，吴习兰作为房屋所有权人对该阳棚具有法定使用的权利和管理的义务，在当地政府号召拆除违章阳棚后，吴习兰就应积极履行拆违的义务，但至2013年3月6日吴习兰或黄选国一直未能主动积极安排处理拆除违章阳棚的相关事宜，导致肖冬安在相关政府部门工作人员催促的情况下，自行采取拆违行为，以致损害的发生。吴习兰对于肖冬安损害后果的发生虽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但吴习兰不积极履行拆违义务的消极行为与肖冬安的损害发生有一定的间接联系，而且肖冬安属于帮助吴习兰响应政府号召拆除违章阳棚，该帮工活动内容具有正当性和合法性，肖冬安帮工的目的是为了满足于其承租的门面房屋正常进行生产或生活，以谋求合法的物质或精神利益。帮工关系的产生方式主要有预先约定方式和非预先约定方式，从黄选国于二审审理过程中陈述自己拟安排雇请专业人员拆棚，不会要肖冬安拆除的事实；以及吴习兰或黄选国对于肖冬安当时拆棚的行为并不知晓的事实分析，可予认定吴习兰或黄选国与肖冬安之间属于非预先约定方式的帮工关系，但被帮工人吴习兰或黄选国属明确拒绝帮工情形。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相关“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的规定，本案中，被帮工人吴习兰或黄选国明确拒绝帮工，但帮工人肖冬安仍提供帮工造成的损害，被帮工人原则上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是应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被帮工人对帮工人所作的经济补偿只能在实际损失范围内，根据对方的损害情况、发生困难的程度和负担能力，以及公平的要求予以确定。一审判决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吴习兰承担20%的补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吴习兰上诉主张肖冬安为贪图阳棚财产而主动帮助其拆除阳棚的事实无有效证据证实，且从肖冬安与罗景玲通话记录内容可见，肖冬安在当天被多次催促的情况下，无奈拆除违章阳棚的事实可予确认。故吴习兰的此一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为维护国家、集体或者他人的合法权益而使自己受到人身损害，因没有侵权人、不能确定侵权人或者侵权人没有赔偿能力，赔偿权利人请求受益人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的调整范围主要是受益人对制止侵害行为人的补偿责任问题，制止侵害行为是指行为人为了维护国家、集体或者他人合法权益，而实施的防止、制止侵害，以保护他人的财产、人身的行为。由上可见，本条司法解释的适用与本案案件事实不相符，一审判决适用此条法律规定，显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两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虽有错误，但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本院依法对原审判决予以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760元，由肖冬安负担880元，吴习兰负担880元（予以减免）。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涂江波
审 判 员 谭洪妮
代理审判员 张 利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五日
代理书记员 廖泽轩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