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豫10刑终251号
原公诉机关许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子民，男，1969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许昌县，原任许昌县组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6月24日被许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
辩护人胡胜利，北京存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审理许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子民犯贪污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八月八日作出（2016）豫1023刑初30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子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许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自闯、代理检察员李艺博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子民及其辩护人胡胜利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3年7月，被告人王子民在担任许昌县小召乡盐城村三组组长期间，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管理、发放征地补偿款工作中，利用职务便利，将其经手的盐城村三组集体的征地补偿款69614.55元侵吞，据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会计及银行凭证证实：许昌县小召乡财政所第0009号会计凭证证实，2013年7月19日，新元大道占用小召乡盐城村三组土地1.107675亩、计补偿款73106.55元，经许昌县小召农村信用社转入王子民的“占地款”存单内。该存单于2013年7月21日被王子民取出本息后清户。
2、账务交接手续证实：2016年6月23日，王子民与后任组长王某5交接时，没有本案涉及的73106.55元。
3、许昌县小召乡财政所第0011号、0004号会计凭证证实：2013年7月19日工业园区占用盐城村三组的土地补偿款4429780.5元，同年6月5日新元大道占用盐城村三组的土地补偿款3621618元，王子民均以存单形式发放给村民。
4、鉴定意见证实：日期为2013年7月18日，有王子民签名的小召乡土地补偿款兑付表上王子见、王和平、王俊锋的签名字迹均不是本人书写。
5、鉴定样本及鉴定意见证实：王某13于2013年7月22日在河南省许昌许都农村商业银行存款8万元，该事实与其当日所记账本内容一致，故该账本所记内容为笔迹形成时间的鉴定样本。经鉴定，王某13账本中记载的“新元大道补助款每人291元，4人补1164元，2013年7月23日”的手写字迹与“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商业银行整存整取）储蓄存单账号00×××13户名×××金额大写捌万元整80,000.002013-7-226月3.0800%2013-7-22”等手写字迹为同时书写形成。
6、村民王某13证言：2013年7月23日，其从王子民家领过新元大道补偿款，每人291元，计1164元。
7、村民王某12、李焕菊证言：王子民以现金形式发过一次征地补偿款，每人290多元，我家八口人领了2000多元。
8、村民代表王和平、王俊锋、王子见证言：王子民签字的73106.55元土地补偿款兑付表上的名字均不是自己所签，三人不知道这件事。
9、村民代表及村民王玉锋、王子钢、王建平、王子安、王广亮、王某5、胡玉玲、王国建、王春见、王保娥、王小五、王根法、王学军、王占法、王军政、王小广、张暖花、王付花、王群法、王小亭、王某4、王某7、王俊亭、王某6、王国亮、王银安、王水林、王国强、王建华、王水亭、王玉平、王彦军、王中华、王子贤的证言，均证实没有以现金形式从王子民处领取征地补偿款；村民王伟锋、王利平称以王子民的账目为准。
10、村民谢玉梅、王国义、王广建、王学义的证言：记不清楚有没有以现金形式从王子民处领征地款，如果有一定签的有名字。
11、村民王子见、王某1、张某、张建力（王子民之哥、嫂）的证言：记不清发了几次征地补偿款、那块地的、什么标准、何时发的？张某另证实，领钱后签的有名。
12、村民王某11、王留章、李某1、杨某1、李某2、杨某2、徐某的证言：王子民以现金形式发过一次征地补偿款，何时、何地块等内容均记不清楚？王留章、李某1、李焕菊另证实，领钱后签有名字。
二、2013年7月，被告人王子民在担任许昌县小召乡盐城村三组组长期间，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管理、发放征地补偿款工作中，利用职务便利，骗取青苗费补偿款3693元，据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王子民辩解：我替我大哥王某1领取二亩多地的青苗补偿款2730元。我没有领过3.693亩的青苗补偿费3693元。
2、证人王某2的证言：王子民把青苗补偿款给三组群众发放之后，把发放的手续给我了，我把手续交到乡财政所，入到我们村的账上。王子民给我报账时，他自己家是3.693亩，3693元青苗补偿费。我往乡财政所报账时把王子民家的金额改成了36930元，多报的33237元我个人贪污了。
3、许昌县财政局小召财政税务所第0012号记账凭证证实：2013年7月24日，王子民领取工业园区青苗补偿款3693元。
三、2013年9月，被告人王子民在担任许昌县小召乡盐城村三组组长期间，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管理、发放征地补偿款工作中，利用职务便利，骗取青苗费补偿款5523.60元，据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王某7、王某8、王某9的证言，均证实2013年9月9日0004号凭证相对应的盖有村委会公章的青苗补偿款发放表上的名字不是自己签的，没有领取过该款。2013年7月24日0012号凭证相对应的兑付表，7位村民签名、领款了。
2、2013年9月9日0004号记账凭证、2013年7月24日0012号记账凭证、河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王子民经手的两张5523.60元的青苗补偿款已经向财政报账兑付。
全案综合证据：
1、立案决定书，证明被告人王子民涉嫌犯贪污罪一案，许昌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6月23日立案。
2、户籍证明一份，证明被告人王子民犯罪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王子民没有违法犯罪前科。
4、许昌县小召乡政府出具的证明证实：在征收小召乡盐城村土地过程中，由盐城村“两委”成员及村民小组长协助政府进行土地丈量等工作，管理、发放征地补偿款、青苗费补偿款、附属物补偿款等项工作。
5、许昌县小召乡盐城村委会关于王子民任职证明，证明王子民在2012年8月至2013年10月期间，任许昌县盐城村三组组长。
6、鉴定意见：日期为2013年7月21日，有“王子民”签名的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存款利息清单一张；日期为2013年7月19日，背面有“王子民”签名的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存款凭证一张；日期为2013年7月18日，有“王子民”签名的小召乡土地补偿款兑付表一张；有“王子民”签名的小召乡工业园区青苗补偿款明细表一张；有“王子民”签名的小召乡工业园区青苗补偿明细表一张；日期为2013年9月9日，有“王子民”签名的小召乡工业园区青苗补偿款明细表一张，以上检材上“王子民”的签名是王子民本人书写。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子民利用其担任许昌县小召乡盐城村三组组长，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管理、发放征地补偿款的职务便利，采取侵吞、骗取的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78831.15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
被告人王子民及其辩护人辩称本案存在严重程序违法的意见，经查：1、王子民当庭辩解底单交给办案单位，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卷宗亦没有侦查机关对王子民家进行搜查的相关证据，辩护人辩称侦查机关违法搜查的意见，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2、王子民在开质证庭时辩解称受到刑讯逼供，但王子民在庭前发现该线索，庭前也告知了王子民申请非法证据排除的权利，而王子民没有申请；3、辩护人关于侦查人员不具有办案资格的问题，根据《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第192条的规定，讯问犯罪嫌疑人，由检察人员负责进行，该案的讯问笔录显示肖许峰、张广亮、邹永朋、郭全帮在讯问被告人时出示了工作证，表明了四人的身份；4、辩护人提出的对王子民超时羁押的证据不足；5、调查笔录中侦查员签名有改动的问题，属于对瑕疵的补正，故上述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指控第一起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证人王子见等村民代表不知道该笔土地补偿款发放的事，证人王某1、王某10、张某的证言内容不明确、不具体，且与王子民系近亲属，亦不能与其他证据相印证，故三人的证言不予采信；证人杨某1证言与其丈夫王和平证言矛盾、证人李某1证言与其丈夫王子贤证言矛盾，且证明问题不明确、不具体，而王和平、王子贤作为村民代表与其他村民代表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故二人的证言不予采信；证人杨某2、徐某、李某2、王某11的证言内容不明确、不具体，且不能与其他证据相印证，均不予采信；证人王某12与其妻李焕菊的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李焕菊从王子民处领取土地补偿款2328元；证人王某13的证言与其记账本和鉴定意见相印证，能够证明王某13从王子民处领取土地补偿款1164元，故上述3492元应从王子民的犯罪总额中扣除；该起王子民的犯罪数额应认定为69614.55元。
辩护人关于指控第二起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兑付表中王子民领取青苗费3693元的签名经笔迹鉴定是王子民的笔迹，而王子民家并没有青苗费，故可以认定王子民骗取青苗费3693元的事实；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因该兑付表有明显改动不能采信的意见，经查，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是其改动了表格的数字，为的是贪污冲抵回来的差额，该证言与兑付表记载内容相互印证，能够证实王子民虚报青苗费，骗取公共财物的事实。
辩护人关于指控的第三起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兑付表涉及的7名证人均证实0004号凭证对应的兑付表不是自己签的名字，没有领取该表格的5523.6元青苗费，故对该起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子民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二、违法所得78831.15元予以追缴。
上诉人王子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侦查员主体身份不适格，不具有办案资格；2、侦查员违法搜查，2016年6月23日13时至15时，检察员着便装带上诉人回家中搜查相关证据，并带走一个蓝包，内有当组长时留存的重要书证，但卷中没有搜查的任何说明？被带走的重要书证也没有了。3、公诉人蒋晓丽违法参与案件，与侦查员一起对证人进行询问。4、证人未出庭，其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5、上诉人没有贪污69614.55元、骗取3693元、5523.6元，共计78831.15元。
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关联、已形成证据链，建议维持原判。
经本院开庭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上诉人王子民及其辩护人提出侦查员主体身份不适格、侦查员违法搜查并带走重要书证的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已祥细阐述了不予采信的理由，且于法有据。
关于上诉人王子民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人与侦查员一起对证人进行询问，属违法办案的意见，经查，《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第四百五十七条规定，在审判过程中，对于需要补充侦查的，人民检察院应当自行收集证据和进行侦查，必要时可以要求侦查机关提供协助，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王子民及其辩护人提出证人未出庭，其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意见，经查，该案中未出庭的证人证言系侦查机关依法取得，所有证言均在法庭上经过质证并得到查实，且与其他证据相印证，能够作为定案的根据。
关于上诉人王子民及其辩护人提出王子民没有贪污69614.55元、骗取3693元、5523.6元，共计78831.15元的意见，与该案查证事实不符。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子民利用其担任许昌县小召乡盐城村三组组长，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管理、发放征地补偿款的职务便利，采取侵吞、骗取的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78831.15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王子民虽然对其犯罪行为不予供认，但现有证据已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证实王子民的贪污行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成立，予以支持。上诉人王子民及其辩护人的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东彬
代理审判员 焦崇阳
代理审判员 李文晋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琚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