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杭商终字第4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郎涤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丽娟。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赵秋红。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晓燕。
委托代理人：瞿国强。
上诉人郎涤民、姜丽娟因与被上诉人杨晓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3）杭江笕商初字第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14年3月13日进行了调查。上诉人郎涤民、姜丽娟的委托代理人赵秋红，被上诉人杨晓燕的委托代理人瞿国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郎涤民分别于2011年5月24日、2011年4月29日向杨晓燕借款人民币30万元、28.8万元，加上之前郎涤民未偿还的人民币2.2万元，共计向杨晓燕借款人民币60万元。2011年5月30日，郎涤民向杨晓燕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到杨晓燕人民币陆拾万元，借款期限2011年5月30日至2013年5月29日，月息为1分（年息总计为柒万贰仟元整，月息为6000元）。利息按月息支付，如借期到时不能及时还款和违约以上条款的，为回收款本金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律师费、诉讼费、差费等等）由郎涤民全部负责。款项是银行两次转账进行。特立此据。”2013年6月12日郎涤民向杨晓燕出具了还款协议，载明：“本人欠杨晓燕人民币陆拾万元整，本人同意在6月25日前归还。如有拖欠按每日万分之五计数利息。”
郎涤民于2012年2月24日以银行转账及现金方式向杨晓燕借款人民币20万元。2012年2月25日，郎涤民向杨晓燕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到杨晓燕人民币贰拾万元，借期为壹年，利息按1分计算，每月支付（每月贰仟元整）如借期内不能还款，为收回借款本息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郎涤民全部负责，且备注：其中壹拾万元银行转账，壹拾万元现金。
郎涤民分别于2013年6月19日、2013年6月24日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杨晓燕借款人民币26000元、4000元，共计人民币3万元。2013年7月8日，郎涤民向杨晓燕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到杨晓燕人民币叁万元整，且备注：农行转账26000、建行转账4000。
此后，杨晓燕经催要未果，故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郎涤民与姜丽娟于1988年9月6日登记结婚，现系夫妻关系。杨晓燕因本案诉讼聘请律师支付代理费人民币3万元。庭审中，杨晓燕放弃人民币1000元差旅费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杨晓燕与郎涤民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郎涤民在约定的期限未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杨晓燕诉请其返还借款、支付借款期内的约定利息及借款期届满的逾期利息理由正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涉案借款均发生在郎涤民、姜丽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郎涤民、姜丽娟未对夫妻共同债务提出异议，故姜丽娟应对郎涤民所负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利息部分，2011年5月30日的借款60万元约定的利率符合法律规定，郎涤民已付息至2012年12月，故借款期内利息应从2013年1月1日起按月息1%计至还款期限中顺延的期限2013年6月25日止，利息金额为人民币35000元；杨晓燕主张该笔借款的违约金其实为逾期利息，其按双方约定的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并未超出法律规定范围，应予支持，从杨晓燕主张的2013年6月30日开始计算至2013年10月31日止的逾期利息金额为人民币36900元。2012年2月25日借款20万元，杨晓燕主张违约金缺乏依据，主张借款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按照月息1%计算，应予支持，郎涤民已付息至2012年12月，故从杨晓燕主张的2012年12月25日开始计算至2013年10月25日止的利息金额为人民币20267元。2013年7月8日借款3万元因未约定利息、也未约定还款期限，杨晓燕主张按前两次借款约定月息计算利息欠缺依据，应自其起诉之日即2013年7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利息。郎涤民因本案支出律师费人民币3万元，未超出律师服务收费的相关规定，故郎涤民辩称律师费过高的理由不予支持。杨晓燕请求郎涤民承担本案律师费3万元，因仅有2011年5月30日欠条明确约定律师费由郎涤民承担，而2012年2月25日、2013年7月8日两张欠条对律师费承担未作明确约定，故对该律师费按债权比例予以部分支持，郎涤民的相关辩称予以采信。对于同一原告向同一被告提出两个以上诉讼请求，法院可视是否有利于案件审理而予以合并，关于本案中将同一原被告之间的三张欠条合并处理并不违反法理，属于诉的客体的合并，故对郎涤民关于分案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对杨晓燕的合理诉请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郎涤民、姜丽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杨晓燕借款本金人民币83万元；二、郎涤民、姜丽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杨晓燕利息及违约金共计人民币92167元以及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原审法院判决确定履行日止以本金人民币6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利率计、自2013年10月26日起至原审法院判决确定履行日止以本金人民币2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计、自2013年11月8日起至原审法院判决确定履行日止以本金人民币3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基准贷款利率计的利息；三、郎涤民、姜丽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杨晓燕律师费损失人民币21687元；四、驳回杨晓燕的其它诉讼请求。
宣判后，郎涤民、姜丽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依法对（2013）杭江笕商初字第372号判决书进行改判；2、改判部分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杨晓燕承担。其上诉的具体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第二项判决郎涤民、姜丽娟支付杨晓燕利息及违约金共计92167元过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按照郎涤民借条的约定及法律规定，郎涤民、姜丽娟应承担的利息及违约金应为70566.75元。（二）2011年5月30日借条本金为60万元，利息已经被承认支付到2012年12月，利息起算时间应从2013年1月开始计算，即欠5个月利息，每个月为6000元，总计为3万元。还款协议中顺延的一个月不应计算利息，该一个月为双方当事人协商的还款宽限期，延期中并没有明确还是需要按照1分的利息进行支付。另外违约金（日万分之五）也约定过高，请求予以调整。（三）关于2012年2月25日本金为20万元的借条，利息应从2012年2月25日到2013年2月24日，事实上是不足两个月的，但杨晓燕起诉时是按照两个足月计算利息的，上诉人认为应根据双方借条的期限实际发生的天数计算利息。关于该张借条双方没有约定违约金，故杨晓燕的违约金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四）关于2013年7月8日的借条，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应不予计算利息。
杨晓燕答辩称：郎涤民、姜丽娟所提的事实和理由及上诉请求均无事实或法律依据，其提起上诉的最主要目在于拖延诉讼时间。具体而言：（一）关于2011年5月30日本金60万元的借条，虽然双方没有在还款协议中约定利息，但此利息必然会产生，原审认定无误。（二）关于2012年2月25日本金20万元的借条，杨晓燕在原审时为了便于计算，按照整月进行计算，尽管到期的期限不足两个月，但到期后的利息郎涤民、姜丽娟仍要支付，双方约定的利息是到实际支付之日结束，原审判决认定无误。（三）关于违约金问题：尽管双方没有约定违约金，但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借款到期后不能及时支付的，可以按照法律规定的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进行计算，原审判决认定无误。（四）关于2013年7月8日3万元的借条，虽然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但利息是实际发生的，亦应予以支持。
二审中，郎涤民、姜丽娟、杨晓燕均未提交证据材料。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审法院对于郎涤民、姜丽娟与杨晓燕之间三笔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的计算是否正确。对此，本院认为：（一）关于2011年5月30日本金为60万元之借条，借贷双方于2013年6月12日达成还款协议，约定借款人在2013年6月25日前返还借款，逾期不还的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利息。该还款协议应当视为借贷双方对还款期限的变更达成合意，而不能被视为借贷双方对免除2013年6月12日至2013年6月25日期间的借款利息达成合意。故在顺延期限内，郎涤民、姜丽娟仍应承担按约付息的义务。对于该笔借款，郎涤民、姜丽娟已付息至2012年12月，故在还款期限内其应付而未付的利息应从2013年1月1日起按月息1%计算至依还款协议所约定的期限即2013年6月25日止，计算所得的利息为人民币35000元。又因双方已在还款协议中约定逾期利率为日万分之五，该利率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故自2013年6月25日起，郎涤民、姜丽娟应当依约承担该笔借款的逾期利息。杨晓燕在原审中主张自2013年6月30日起开始计算逾期利息，应当予以准许。以60万元为本金，以日万分之五为利率标准，以2013年6月30日至2013年10月31日为期限，计算所得的逾期利息为人民币36900元。（二）关于2012年2月25日本金20万元的借条，郎涤民、姜丽娟已经付息至2012年12月，应当自2012年12月25日起继续承担按约付息的义务。以20万元为本金，以每月1%为利率标准，以2012年12月25日至2013年10月25日为期限，计算所得的利息为人民币20267元。前述三笔已明确计算期限之利息及逾期利息合计92167元。对于2011年5月30日本金为60万元之借款、2012年2月25日本金20万元的借款，在前述计算期限之后，郎涤民、姜丽娟仍应承担支付相应逾期利息的义务。（三）关于2013年7月8日本金3万元的借条，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亦未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3条的规定--“公民之间的无息借款，有约定偿还期限而借款人不按期偿还，或者未约定偿还期限但经出借人催告后，借款人仍不偿还的，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应当予以准许”，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9条之规定--“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贷款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郎涤民、姜丽娟在杨晓燕催告还款之前无需承担支付利息的义务，但自杨晓燕起诉之日起依法应当承担支付逾期利息的义务。原审法院自2013年7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对该笔借款计算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法院关于郎涤民、姜丽娟与杨晓燕之间三笔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的计算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郎涤民、姜丽娟提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64元，由郎涤民、姜丽娟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江桥
代理审判员 张书青
代理审判员 黄斯蓓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