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811刑初3号
公诉机关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某1，男，1964年1月26日出生出生于黑龙江省集贤县，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系同江市农业局局长兼同江市中俄跨江大桥建设办公室副主任（副处级），住同江市奶牛办办公楼西侧4楼1号。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8月19日被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佳木斯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德志，黑龙江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检察院以佳郊检诉刑诉[2017]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某1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7年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2017年3月1日进行了延期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杨敬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某1及其辩护人黄德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滥用职权犯罪
2012年9月，被告人杨某某1身为同江市农业局局长,在管理国家农机补贴设备时,安排同江市普惠（惠农）现代农机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普惠合作社)法人代表安某某(另案处理)私自将价值人民币17127650元农机设备分成两份，以每份人民币270万元转让出售给张某某1、刘某某、杨某某1及其陈某等人,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11727650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户籍证明、现实表现、到案经过，普惠合作社与陈某、张某某1等人的转让协议书、普惠合作社装备价格表等材料，证人王某、马某某、陈某等人证言，被告人杨某某1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对被告人杨某某1犯滥用职权罪予以惩处。
二、受贿犯罪
2012年7月，被告人杨某某1在担任同江市农业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帮助张某某1、刘某某、杨某某1购买普惠合作社农机设备，收受该三人所送人民币30万元。案发前此款已返还。
经侦查，被告人杨某某1于2016年8月19日被侦查部门从佳木斯市纪检委带到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询问。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户籍证明、现实表现、到案经过，普惠合作社与陈某、张某某1等人的转让协议书、收据等材料，证人刘某某、朱某某、张某某1等人证言，被告人杨某某1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告人杨某某1犯受贿罪予以惩处。
被告人杨某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受贿罪无异议，对指控其犯滥用职权罪有异议。其辩解一、滥用职权罪，政府常务会明确规定农业局只负责技术指导。设备转让及其额度17127650元是政府决定的，不是我定的，我请示过政府主要领导同意，是政府行为。二，受贿款用于沙化地设计10万元、路灯款12万余元、政府组织到台湾农业考察垫付款6万余元。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关于滥用职权罪指控不能成立。第一、普惠合作社是政府为了完成上级任务，政府财政出资冒充农民自筹资金，层层造假成立的没有农民、没有资金、没有土地的形象工程，被告人的设备转让是为了执行市领导尽快收回政府出资的命令、是市领导同意的行为。第二、由于设备转让没有召开市政府常务会议，没有公开招标，所以领导无人敢于担责，故所有领导证言均予以否认，将责任推卸干净。只有副市长马某某在审计署调查笔录中承认过杨某某1向其汇报过，但时隔七个月后，侦查机关调查时又断然否认。第三、2013年3月12日同江市财政局与农业局联合制定的《关于同江市现代农业综合示范园区管理形式的规定》说明两个部门没有隶属关系，该规定中明确体现市政府决定，普惠合作社全部农机设备800万元扣除260万元后，有偿转让540万元全部上缴市财政，转让后的设备仍然归属合作社监督管理。第四、指控被告人造成经济损失11727650元缺乏依据。公诉机关提交的普惠合作社2016年10月21出具证明证实，合作社共有农机设备105台套，总价值19727650元，与原始数量价值相符。即使案发前有两台设备被骗没有收回，其经济损失也只有36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六十条固定资产折旧的规定，张某某1等人全部提回农机具时间为2014年5月，案发前全部回购时间为2016年6、7月份，计算农机具折旧费合计约为300万元，而财政又收取了540万元的转让款，国家不仅没有损失，还增加了240万元的财产。第五、经市政府同意转让象屿集团的设备价款也是40%的比例，怎么被告人相同比例的转让就造成了1000余万元的经济损失了呢。二、关于受贿犯罪，被告人杨某某1全部用于单位公务支出，案发前已主动返还赃款，主动交代犯罪，系自首，可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综上所述，请求法庭排除安某某等证人存在诉讼交易损害被告人合法权益的虚假证据，作出经得起时间检验的判决，依法判决被告人杨某某1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对受贿罪考虑自首、案发前退赃等情节，依法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滥用职权犯罪
2012年9月，被告人杨某某1身为同江市农业局局长,在管理国家农机补贴设备时,私自安排普惠合作社法人代表安某某(另案处理)将总价值人民币19727650元的农机设备剔除一部分(价值人民币260万元)后，将价值17127650元的剩余部分农机设备分成两份，以每份人民币270万元转让出售给张某某1、刘某某、杨某某1及其陈某等人,机器设备所有权发生转移，张某某1等人对机器设备转卖、出租、使用,共计交付购买机器设备款人民币540万元，造成国家经济损失人民币1172765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由同江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9月21日提供的证明证实：普惠合作社由同江市农业局负责管理，合作社理事长（法人）由安某某担任,同江市政府借款800万元作为合作社自筹资金。
2、书证由普惠合作社于2016年10月21日提供的证明、装备表证实：该合作社农机设备共有105台套，总价值19727650元。
3、书证由普惠合作社提供的同江市普惠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转让协议(后补签)证实：该合作社将价值17127650元的农机设备分成两份，以每份人民币270万元转让分别出售给张某某1、刘某某、杨某某1及其陈某等人。
4、书证同江市农业机械管理局于2016年10月26日提供的证明证实：1、依据相关文件规定，合作社的转移、合并、重组或设备长期在外租赁或倒卖需依法办理手续，需经农机部门和财政部门批准并报市农机主管部门备案。普惠合作社成立至今未向我局报批，也没有备案登记。2、普惠合作社成立后，农机装备于2012年10月开始陆续拨付，至2013年春所有农机具都拨付到普惠合作社手中，农机具总价值19,727,650.00元，其中同江市政府出资800万元，大约占总投资额的40%,国家补贴资金约占总投资额的60%。
5、书证黑龙江省同江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受案登记表、同江市人民法院（2015）同刑初字第40号刑事判决书分别证实：2014年12月15日，陈某到同江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称，王某某111、李某某租赁两台玉米收割机后抵押典当；2015年6月26日，被告人王某某111、李某某诈骗两台玉米收割机，经鉴定价值人民币36万元，二人犯合同诈骗罪，分别被同江市人民法院判处刑罚。
6、证人安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之前我在同江市农业局任工会主席，任命我为普惠合作社的理事长。合作社是同江市政府为了完成上级下达任务出资成立的，申请材料都是农机局和我假造的。两个合作社的资产规模是2000万，同江市政府出资800万元，另1200万元是国家补贴的。合作社隶属于同江市农业局，由农业局负责管理，是市领导口头定的，没有正式文件，当时的书记隋某某、市长赵某和后任市长王某、分管副市长马某某都能证明这事。2012年9月份，农业局长杨某某1决定将合作社的农机设备转让出售，没有与我商量过，班子也没有开会研究。设备总价值大约1900余万元，扣除一部分没用的设备后，大约还剩1700多万元，杨某某1决定作价540万转让出售给两伙人，一是卖给陈某（实际上是我表弟王某某2和杨某某1的哥哥杨某某2、陈某三人合伙）一部分270万元，二是卖给张某某1、刘某某、杨某某1三个人270万元。我们提出设备款先暂时拖一拖缓交，杨某某1默许了。设备到手后,杨某某1提议将两台2**型收获机50万元卖给他同学王某某2卖了，剩余的设备能用的我们平均分了，还有一些没有用就都放在农业园区的厂库棚里统一保管了。财政知道设备转让出售后找杨某某1要钱，2014年5月份由陈某通过银行一次性转给农业局270万。2016年初，杨某某1将部分设备150万多点转让给杨某某3。大约在2016年2月份左右，杨某某1跟我和陈某很严肃的说审计署审计，合作社的设备国家有规定不让卖，你们赶紧把设备整回来都放到园区内，要不以后出事自己担着。我的设备都整回来停放在农业园区内了,杨某某1和陈某的设备也都回来了，大约在一个月前（2016年7月中旬）,陈某告诉我说设备全部到位了,卖给王某某2的两台收获机也回来了，是杨某某1让陈某去办的。照片中的机器设备有的存放在厂库棚里,还有在外地的，不是全部停放在厂库棚里。机器设备直到2016年年末才陆续拉回，只是停放在厂库棚里，设备还在杨某某1、陈某等人手里。《关于同江市现代农业综合示范园区管理形式的规定》文件是杨某某1让我起草的，该规定没有和财政局开会研究过；《普惠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转让部分农机具的申请》是我2017年3月10日左右按照原先复印件内容打印的，农机局和农业局的公章是我通过私人关系盖上的；2012年9月10日的设备买卖协议是2015年年末补签的。
7、证人杨某某4、王某某2证言均证实：二人与陈某三人合伙270万购买的普惠合作社的农机设备。
8、证人陈某证言证实：2012年的8月份左右，安某某介绍下，我和王某某2、杨某某2我们三人合伙购买了普惠合作社的设备。当时杨某某1说值1000万，国家给补贴了600万，咱们拿400万买过来。我和安某某提出有些设备不能要，杨某某1说他想办法负责，杨某某1扣除东金明斯克和拖拉机定位仪130万，其余设备价值270万，我自己签的合同。我和安某某向杨某某1提出让其拖一拖缓交设备款，杨某某1同意了。合同签定后，我们三人把两台收获机作价50万元卖给杨某某1同学王某某2了，剩余的农机设备我们平均分了一部分，还有些设备暂时用不上就都放在农业园区了。2015年底或2016年初，杨某某1联系将我们的一部分设备转卖给杨某某3了，卖了152.5万元。我的两台收获机2014年丢了，偷设备的已经抓起来了，但是收获机没找回来。2014年5月份，安某某告诉我财政找杨某某1要卖设备的钱了，让我赶紧交上，我一次性通过银行转给农业局270万。大约在2016年2月份左右，安某某告诉我杨某某1说审计署要查合作社，国家有规定不让卖，赶紧将出租的设备收回来，卖了的自己想办法整回来，都放到园区内。我以33.4万将卖给王某某2的两台设备买回来的，卖给杨某某3的设备是杨某某1沟通的原价又买回来的，所有卖出去的设备都买回来停放在农业园区内了。将卖出去的农机设备回购就是为了应付检查。
9、证人张某某1、杨某某1、刘某某证言均证实：大约是2012年7月份左右，想租合作社的机械能便宜点，杨某某1说农机具不租可以卖给我们，等请示完领导再定。过了十多天，杨某某1说还没跟市领导说。后来我们三人给杨某某1拿了30万元钱，一个多月之后，我们到农业局签了购买合同，总价款是270万元人民币。2014年5月份，我们分两次交的270万元，2014年秋季提的农机具。我们正在使用这些设备耕地，机器设备是我们花钱买的，所有权是属于我们的，不是属于合作社的，只是按照协议要求，农机设备在不使用的时候免费停放在合作社厂库棚里。
10、证人隋某某证言证实：2010年12月至2015年11月我任同江市委书记，杨某某1是同江市农业局长。普惠合作社成立后由同江市农业局负责管理是如何确定的这件事应当由同江市政府进行研究决定，市委不会研究此事，我本人也不知情。我没有具体印象杨某某1是否向我汇报过普惠农机合作社的情况，合作社的设备转让出售及其价格、设备款收回与否我不知道，杨某某1没向我汇报或请示过此事，我也没有授意过杨某某1。
11、证人赵某证言证实：2006年11月至2011年11月，我在同江市政府任市长，我调离同江市时，这件事才开始运作，政府也只是有个意向，也没开会研究。当时同江市政府的意向是普惠合作社落户到同江市农业局的向阳农业示范园区内，由农业局负责管理，农业局长杨某某1知道政府的意向。
12、证人王某（时任同江市政府市长）证言证实：我2011年11月至今担任同江市市长，2011年年底，佳木斯地区向省里争取了合作社项目，给同江市分配了5个农机合作社指标，同江市落实了3个，剩余的2个没有落实下去，市里要求必须完成。2012年初，市委书记隋某某亲自主持召开了关于落实合作社的推进会，当时参加会议的有我、副市长马某某、杨某某1、朱某、财政局局长孟某某等。隋书记明确表示，这2个合作社必须落实，由于当时农民没有人能拿出自筹资金，在会议上就决定由财政筹集800万元作为成立合作社的自筹资金（以借款名义拨付的），成立一个2000万元规模的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成立的合作社落在向阳农业园区，园区内建设农机具厂库棚。由农机局负责向省里申报，农业局负责合作社运营和管理。合作社运营情况马某某和杨某某1没向我汇报过，转让出售农机设备的事他俩也没向我汇报过，也没开会研究过，我不知道。2015年末，国家审计署驻哈尔滨特派办对同江市的涉农项目和资金进行专项审计时发现了合作社被转卖的事，我才知道设备卖了540万元。如果合作社出售应经过正常程序，应当主管市长马某某、农业局局长杨某某1、农机局局长朱某拿出书面出售方案向我汇报，然后由法制办组织政府法律顾问对方案进行合法性审查，即使通过审查，也要经评估程序后，召开政府常务会由会议讨论决定，之后经公开招标拍卖程序拍卖，合作社出售没有经过上述程序。
13、证人张某某2证言证实：2005年10月至2011年11月，我在同江市任市委常委、纪委书记、市委副书记，2011年初开始分管的农业工作，只管了不到一年时间，我就调离同江了。
14、证人马某某（时任同江市政府副市长）证言证实：我2004年7月至2014年11月担任同江市副市长，2009年之后到2014年11月这段时间我分管农业工作，农业局归我分管，同江市成立惠农合作社的事情我知道。按照当时推进会的精神，同江市农机局负责合作社的申报工作，农机局申报材料都是伪造的，合作社的建设管理工作由农业局负责。转让合作社设备的事我是后来2014年10月左右知道的，当时杨某某1到我办公室跟我汇报说，合作社总挂在我们农业局也不是个事，农业局也没那么多人来管理，再说财政局的800万资金也得还给财政局，财政局催促还钱了，这个合作社的设备得转卖出去，把财政局的800万元收回来。我问他谁能接手，他拿出来一张表写着个人名，说有个人能接手。我让杨某某1自己去向书记和市长请示这事，杨某某1是否请示了我没过问。2014年10月份，我调离同江市政府的前一个月，杨某某1跟我说他已经向书记和市长汇报完了，转卖合作社设备的事行了，我说那就按照书记、市长的指示办吧。卖合作社设备的事，市政府没有开会研究，按照规定，合作社的设备不可以转卖。2016年1月15日，审计署哈尔滨特派办找我了解情况时，我说杨局长向我汇报了农机合作社已经转让的情况，包括转让的价格、没有转让的机械、免费使用场库棚等情况。当时感觉这不是什么大事，都是工作上的事，也不会出什么事，出于好意，就想帮杨某某1承担一部分责任。
15、证人张某某3、蔺某（二人均时任同江市农业局副局长）、孔某某（时任同江市农业局副书记）证言均证实：普惠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设备转让出售的事情不知道，杨某某1也没有说过，单位的领导班子也没开会研究过这事。
16、证人张某某4（时任同江市农业局会计）证言证实：杨某某1告诉我收农机具款540万,2016年5月份，杨某某1让我转给农机局了。
17、证人王某某2证言证实：杨某某1是我同学。2012年下半年，杨某某1帮我在一个叫陈某的手里50万元买了两台收获机。2016年8月末左右，陈某给我打电话说杨某某1现在已经出事了，这两台收获机是国家的不让卖得收回来，陈某付给我33.4万元将这两台收获机又买回去了。
18、证人杨某某3（同江市屿顺玉米种植联合社法人）证言证实：2015年3月同江市招商引资，我过来办的玉米种植合作社，我承包地机械不够用。2015年8月份左右，通过杨某某1帮我联系了陈某把农机原价转让给我，我认为这些农机去掉国家补贴部分，按40％价格购进也不算亏，当时定价152万余元。2016年10月，陈某要将机器设备买回去，我没同意，我现在正在使用这些设备耕地，机器设备所有权是属于我的，不是属于合作社的。
19、范某某、蔺某均证实，不知道机器设备存放在厂库棚里的时间和数量，但确定丢失的两台农机设备没有追回来，也不知道机器设备的所有权是谁的。
20、被告人杨某某1供述与辩解：普惠合作社是同江市政府于2012年出资800万元成立的，政府决定由我们农业局负责管理，合作社的法人由安某某担任，这些事情的确定政府没有文件，是市领导口头确定的，隋某某书记、赵某市长、马某某副市长、张某某2副书记都明确告诉过我。合作社的农机设备总价值大约是2000万元，是国有的。2011年10、11月份，合作社组建之初，赵某市长就跟我说政府先出资成立这个合作社，将来得把这个合作社转让出去把财政资金收回来，政府不适合做这些事。2012年4、5月左右，我也和主管副市长马某某说过将合作社的设备转让出去，将政府资金收回来，马某某说他没什么意见，你和市长、书记汇报一下。之后我和现任市长王某汇报，王某说同意我的意见，让我和马某某去落实这件事。我又向隋某某汇报将合作社设备转让的事，隋某某说他没意见，政府办这件事嘛。2012年9月，我将合作社的农机设备除了四台东金明斯克和四台卫星定位仪没卖，其余的设备分成两部分，以270万卖给陈某和王某某2、杨某某2（我的哥哥）三人一部分，另一部分也是以270万卖给张某某1、刘某某、杨某某1了，并让安某某与他们分别签订的设备转让协议，一共卖了540万元。设备出售方案及其价格都是我提出的，我向主管市长马某某、市长王某、市委书记隋某某都汇报过，他们都同意。被出售的设备实际价值大约1700多万元，当时就是想把财政的800万元收回来，没想那么多，忽略了国家补贴的那部分钱，结果造成国家补贴的1100万元没有了。这件事农业局没有向政府以文件方式请示过，相关领导也没有书面批示。设备到手后，50万先卖两台收获机筹集点购设备款，其余的能出租使用的设备我们三人平均分了，没用的设备统一存放在我们农业园区内了。2015年夏天，我们将部分设备转让给杨某某3了，转让价格在100多万。因为我帮张某某1等人缓一缓的原因，所以拖到2014年他们才将购设备款540万元交上来。2016年6、7月份，我让陈某将之前卖的设备买回来，因为审计来查了不让卖这些设备，我担心出问题。
21、卷宗另有书证户籍证明、现实表现、到案经过、财会记账凭证、被告人杨某某1任职情况证明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证实。
二、受贿犯罪
2012年7月，被告人杨某某1在担任同江市农业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帮助张某某1、刘某某、杨某某1购买普惠合作社农机设备，收受该三人所送人民币30万元。案发前此款已返还。
经侦查，被告人杨某某1于2016年8月19日被侦查部门从佳木斯市纪检委带到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询问。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由中共佳木斯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提供的证明证实：杨某某1积极配合调查，主动交代调查组没有掌握的涉嫌犯罪问题。
2、书证由杨某某1提供的收据证实：2014年7月5日农机合作返款30万元，有收款人张某某1签名。
3、证人张某某1、杨某某1、刘某某证言共同证实：2012年我们三人合伙购买了农业局的农机具，为了希望杨某某1帮助促成购买农机具的事，还希望杨某某1帮助调换一些农机具型号，在杨某某1单位我们送给了杨某某130万元钱。2015年春季，杨某某1又把30万元全部给返回来了，还让我们给他打了一张收据。
4、被告人杨某某1供述及辩解：我要交代受贿的问题。2012年6、7月初的时候，张某某1找到我说他听说普惠合作社的部分设备要转卖，他想让我帮着办这件事，张某某1等三人到我办公室给我30万元，让我帮忙调换设备机型，可是2012年可以自己挑选机型了，另一方面是为了感谢我把价值870万的合作社农机设备270万卖给他们。十八大之后，我看国家的反腐力度越来越大，我怕出事，就把30万元钱还给他们了，写的收条把日期往前写了。
5、卷宗另有书证户籍证明、现实表现、到案经过、设备转让协议书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作为同江市农业局局长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并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受贿罪，应对其数罪并罚，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杨某某1受贿犯罪已在案发前对法律心生畏惧，主动返还赃款，案发后又主动交代犯罪事实，系自首，综合以上两情节，为体现罚当其罪，应对其依法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杨某某1关于不构成滥用职权犯罪的辩解无证据支持，不符合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其关于受贿犯罪赃款用于公务支出的辩解不影响受贿罪成立，其情节可酌情考虑。被告人杨某某1的辩护人提出的杨某某1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观点，没有文件规定、组织研究决定、领导指示等证据支持，又与证人机器设备购买人陈某的将卖出去的农机设备回购就是为了应付检查的证言相矛盾，还与机器设备购买人张某某1、刘某某、杨某某1等证人的机器设备是我们花钱买的，所有权是属于我们的，不是属于合作社的，只是按照协议要求，农机设备在不使用的时候免费停放在合作社厂库棚里的证言相矛盾，不符合事实，其观点本院不予采信；其提出的关于受贿犯罪，被告人杨某某1全部用于单位公务支出，案发前已主动返还赃款，案发后主动交代犯罪，系自首，可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事实及其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某某1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9日起至2022年2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汝兴德
人民陪审员 郭 欣
人民陪审员 王福明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韩金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