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民终字第13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梁金成，男，汉族，1972年6月2日出生，系青铜峡市鑫程物贸有限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杨吉兴，男，回族，1970年2月20日出生，高中文化，系青铜峡市鑫程物贸有限公司总经理，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祁占虎，宁夏大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宁夏永泰丰岩土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袁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宏程，宁夏大潮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温泉，该公司副总经理。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梁金成因与被上诉人宁夏永泰丰岩土工程有限公司（简称永泰丰岩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7日作出的（2014）吴民初字第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梁金成的委托代理人杨吉兴、祁占虎，被上诉人永泰丰岩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宏程、温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18日，梁金成（甲方）与原告永泰丰岩土公司（乙方）签订了《工程机械设备转让协议》（简称《转让协议》），约定由梁金成将其在内蒙古新井煤业有限公司灭火工程东二施工队施工现场附属物及机械设备全部转让给永泰丰岩土公司，转让价款为5700万元；一、转让附属物及机械设备包括：1、归属甲方生活场地使用权及住宅房屋所有权，包括后山场地、房屋、供电设施；2、甲方将机械设备全部转让给乙方，其中包括以下机械设备：（1）矿山自卸车90辆（通力车35辆、矿霸车24辆、大北奔车10辆、小豪沃车21辆），（2）挖掘机21台（沃尔沃360型2台、沃尔沃460型1台、沃尔沃480型4台、沃尔沃700型4台、住友350型2台、住友460型5台、卡特345型1台、神钢460型2台），（3）装载机6台（1号柳工50型、2号山工625B型、5号柳工50型、8号柳工50型、煤场山工660型、7号柳工50型），（4）工程辅助车辆（长城哈佛2辆、皮卡车1辆、金杯面包车1辆、摩托车2辆、康明斯加油车1辆、东风小霸王加油车1辆）；3.甲方将施工区内配套设施全部转让给乙方（加油站及附属设施以及东二采区所有配电设施）；4.甲方将自有配件库房内库存物品全部转让给乙方（不包括通力、矿霸、大北奔、豪沃配件部）；5.甲方转让以上所有机械及设备必须达到正常使用标准；6.以上所有转让物合计价款为伍仟柒佰万元整（￥5700万元）；二、付款方式：1.自双方签订协议之日起，乙方在3个工作日内将首付款柒佰万元整（￥700万元）划拨到甲方指定账户内；2.剩余款项伍仟万元整（￥5000万元）乙方在25个月内按月分摊付清，即每月向甲方付款贰佰万元整（￥200万元）；3.具体付款方式：（1）以乙方承包甲方土方剥离工程，按中介机构测量方量结算工程款向甲方支付；（2）协议签订后第一个月乙方不支付机械款；（3）乙方因结算工程款不足支付当月应付机械款的，乙方按下差部分在下个月内划拨到甲方指定银行账户内；（4）乙方因结算工程款超过应付给甲方每月机械款部分，甲方需在5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工程机械设备转让协议》签订同日，双方又签订了《土石方剥离工程承包合同》（简称《承包合同》），约定由梁金成（甲方）将在内蒙古新井煤业有限公司新井煤矿东二采区部分煤矿灭火工程承包给永泰丰岩土公司（乙方），工程内容为在承包施工段内，由乙方按甲方提供工程设计书要求，包括整体岩层爆破、土石方开挖、排渣（装卸、运输、渣石堆放、平整）、采煤（采挖、装运到指定煤场）、部分回填等完整系统工程；承包单价暂定为16.5元／m3；工程款结算以双方邀请中介测量机构测量后的数据为准，按月进行结算，甲方扣除为乙方垫付油款、火工品费及乙方所欠甲方机械款后，剩余部分由甲方支付给乙方，工程款不足支付当月应付机械款的，乙方按下差部分在下个工作月内划拨到甲方指定账户内。《转让协议》及《承包合同》签订后，永泰丰岩土公司根据梁金成指定，通过梁金成妻子魏春艳的银行账户，分批向梁金成支付设备转让首付款共计600万元，梁金成容许永泰丰岩土公司进入施工场地，使用施工场地内的转让工程机械设备并开始施工。施工期间，梁金成共从应付给永泰丰岩土公司的土石方工程款中，扣收工程机械设备转让款1550万元。后双方产生纠纷致使永泰丰岩土公司无法继续施工，永泰丰岩土公司将受让并收到梁金成转让设备及工程机械全部交还给梁金成后，于2014年2月25日将其施工人员撤出施工现场停止施工。后双方协商解决未果，永泰丰岩土公司以梁金成违反《转让协议》约定，构成根本性违约为由提起诉讼，请求判决解除《转让协议》，并判决梁金成返还永泰丰岩土公司工程机械转让款2150万元。梁金成同意解除《转让协议》，并以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责任方系永泰丰岩土公司，永泰丰岩土公司使用案涉机械设备及配套设施等买卖标的物进行土石方剥离工程且获取工程款收益，应支付转让设备折旧费、维修费为由提起反诉，请求判决永泰丰岩土公司向梁金成支付共计19136770元（其中：1、违约金30万元；2、149辆机械车辆折旧费14278089元；3、配套设施折旧费233333元；4、赔偿机械设备维修费778843元；5、赔偿已维修故障车辆维修期间停运损失3546505元；6、返还10号沃尔沃700型挖掘机及15号住友460型挖掘机发动机，并将尚未维修的18台机械设备进行维修或承担维修费，按台班费标准赔偿自2014年2月25日至维修完毕期间停运损失）。
上述事实有本诉原告永泰丰公司提交的《转让协议》、梁金成出具收据8张、银行汇款凭证27张、收据1张，反诉原告梁金成提交的《转让协议》等证据为证，且经当事人当庭陈述、举证、质证以及法院认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双方当事人已部分履行，故该协议合法有效。关于本诉部分：本诉原告永泰丰岩土公司以本诉被告梁金成违反合同约定，掌控永泰丰岩土公司财务和人员管理、阻扰正常施工、强行收回全部转让设备、将永泰丰岩土公司赶出施工现场等为由，认为梁金成已构成根本性违约，提出判决解除《转让协议》，并判由梁金成返还永泰丰岩土公司工程机械转让款2150万元的诉求。经核，对永泰丰岩土公司提出梁金成的行为构成根本性违约的主张，因永泰丰岩土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一审对梁金成是否违约不予认定。但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故产生纠纷，致使永泰丰岩土公司已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永泰丰岩土公司提出要求解除《转让协议》的诉求，梁金成同意解除协议，故永泰丰岩土公司要求解除《转让协议》的诉求成立，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据此，根据本案合同性质及履行情况，在永泰丰岩土公司将《转让协议》约定并由梁金成实际交付给永泰丰岩土公司的全部设备，已返还给梁金成，且在本案诉讼中，梁金成也认可其向永泰丰岩土公司交付的全部设备均已收回，同意解除协议的情况下，永泰丰岩土公司要求梁金成返还工程机械设备转让款2150万元的诉求成立，应予支持。梁金成辩称永泰丰岩土公司主张的2150万元中的1550万元涉及到《承包合同》的工程款问题，《转让协议》解除及处理必须以《承包合同》的解除和工程款结算为依据。经核，双方在《转让协议》中约定工程款扣抵设备转让款，梁金成向永泰丰岩土公司出具工程款抵扣收据也注明扣抵款项名称为购车款，且梁金成已就双方的承包合同纠纷另案起诉，承包合同纠纷与本案转让协议纠纷分属两个不同法律关系，对双方的承包合同纠纷中，梁金成应付永泰丰岩土公司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应在该承包合同纠纷案件中予以确定，并非在本案中予以确定。故梁金成提出两案合并审理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对梁金成主张导致本案协议不能履行的责任在于永泰丰岩土公司，但梁金成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该主张，故不予采信。关于反诉部分：反诉原告梁金成提出导致工程机械设备转让协议不能履行的责任方是反诉被告永泰丰岩土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但其未提供永泰丰岩土公司存在违约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永泰丰岩土公司是否存在违约不予认定。据此，梁金成要求永泰丰岩土公司支付违约金30万元的诉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梁金成提出永泰丰岩土公司使用案涉机械设备及配套设施等进行土石方剥离工程且获取工程款收益，《转让协议》解除时，永泰丰岩土公司应按协议向梁金成支付机械设备、配套设施、施工场地及房屋折旧使用费、故障车辆维修费、缺失车辆赔偿费、故障车辆维修期间停运损失费等。经核，梁金成主张在双方签订《转让协议》和《承包合同》后，梁金成将施工现场附属物及机械设备交付给永泰丰岩土公司，永泰丰岩土公司自2013年7月25日开始施工，但其陈述内容时间先后顺序矛盾。对《转让协议》中约定转让工程机械设备交付事实，虽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由梁金成向永泰丰岩土公司交付了“部分”或“大部分”转让设备，但双方对交付具体时间、设备名称、设备范围、具体数额、财产状况等各执一词，不能达成一致。而梁金成提交的全部证据均无法证实其向永泰丰岩土公司交付转让设备和向梁金成返还转让设备具体时间、设备名称、设备范围、具体数额、财产状况以及永泰丰岩土公司使用期间和使用情况等，无法确定永泰丰岩土公司收到转让设备具体情况和使用期限以及返还时设备状况。对此，梁金成在庭审中口头提出要求进行相关费用鉴定申请，但梁金成庭审后未提交正式书面鉴定申请，且因双方无法确定转让设备名称、范围、交付时状况及具体使用期限、退还时状况，无法进行相关费用鉴定，故不予准许梁金成的鉴定申请。梁金成主张要求永泰丰岩土公司支付故障车辆维修费、缺失车辆赔偿费等，因梁金成提供该部分证据均系永泰丰岩土公司退场后，由梁金成单方形成，未经双方共同签字确认，不能证明车辆故障系永泰丰岩土公司造成，也不能证明其主张的部分车辆发动机存有缺失的事实。梁金成主张其另外新购进30辆豪沃自卸车交付给永泰丰岩土公司使用，因该30辆豪沃自卸车不属《转让协议》中约定的买卖标的物，梁金成也无证据证实双方口头协议由永泰丰岩土公司增加购买该30辆豪沃自卸车，以及梁金成将该30辆豪沃自卸车实际交付给永泰丰岩土公司的事实，对该事实不予认定。据此，梁金成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诉求所依据的具体事实存在，故梁金成要求永泰丰岩土公司支付转让设备折旧使用费、故障车辆维修费、缺失车辆赔偿费、故障车辆维修期间停运损失费等费用的诉求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双方订立的《转让协议》；二、由梁金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永泰丰岩土公司返还工程机械设备转让价款2150万元；三、驳回梁金成的全部反诉诉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583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8310，共计226610元，均由梁金成负担。
上诉人梁金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裁定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改判梁金成向永泰丰岩土公司返还工程机械设备转让款435万元；3、改判支持梁金成反诉全部诉求。其主要事实与理由是：一、一审对交付机械设备及配套设施的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为梁金成提交的全部证据均无法证实向永泰丰岩土公司交付转让和返还设备的具体时间、设备名称、设备范围、具体数额、财产状况及使用期间和使用情况等，无法确定永泰丰岩土公司收到转让设备的具体情况和使用期限以及返还时的设备状况的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转让协议》约定了转让机械及配套设施种类、数量、型号、总价等内容，双方认可永泰丰岩土公司收到车辆，永泰丰岩土公司抗辩收到车辆不符合约定；交付时间和使用期限问题，依据双方提交证据以及认可事实，应认定梁金成按约定交付了标的物，并根据双方证据查明机械设备及配套设施交付时间和使用期限。一审认定梁金成提交证据无法证实机械设备及配套设施交付时间、设备名称、设备范围、具体数额、使用期限等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对梁金成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的程序违法。梁金成申请鉴定事项能够进行司法鉴定，法院无权作出无法鉴定的认定，一审对能否鉴定的事实不清，不准许梁金成鉴定申请理由不符合民诉法规定，审判程序违法。三、一审对30台新豪沃车法律关系认定正确，但判决梁金成向永泰丰岩土公司返还30台豪沃车165万元购车款的判决错误。四、一审对梁金成共从应付永泰丰岩土公司土石方工程款中扣收工程机械设备转让款1550万元的事实认定不清，缺乏证据证明。五、一审全部支持永泰丰岩土公司本诉诉求，驳回梁金成全部反诉请求的判决不公平。六、一审对案件受理费的处理错误。七、本案应认定协议有效，在永泰丰岩土公司提出解除协议，梁金成同意解除的情况下，协议应解除；在返还购车款问题上，永泰丰岩土公司支付的600万元现金转账和承兑中，165万元是张宏毅在《转让协议》之外，另行在梁金成买卖30台新豪沃车所支付的首付款，30台新豪沃车买卖合同及所支付165万元价款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其余435万元依法应返还；永泰丰岩土公司使用梁金成交付的机械设备及配套设施进行施工，赚取了工程款，协议解除后，永泰丰岩土公司应依法支付机械设备、配套设施折旧费；梁金成主张维修费依法认定，停运车辆损失赔偿可委托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综上，一审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梁金成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永泰丰岩土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梁金成的上诉理由及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维持一审判决。一、双方均同意解除签订的《转让协议》。二、梁金成转账收取和扣收工程款，共收取2150万元购车款，但自协议解除后，并没有一辆车被永泰丰岩土公司占有。三、《转让协议》与《工程合同》是两个不同法律关系。
在本院审理中，双方均表示仍然坚持一审举证、质证意见，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永泰丰岩土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不持异议。梁金成对一审判决查明的部分事实持有异议，认为一审判决“分批向被告梁金成支付设备转让首付款600万元”，实际付款为435万元，另外165万元是梁金成和张宏毅就30台新豪沃车买卖合同首付款所支付，与工程机械设备转让协议无关；“1550万元”，应为1400万元，另150万元是30台新豪沃车尾款的扣款。
经查，2013年7月2日至2014年1月25日期间，永泰丰岩土公司分28笔向梁金成指定其妻魏春艳的银行账户转账或承兑汇票共支付设备转让首付款600万元；2013年8月30日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梁金成分7笔共从应付给永泰丰岩土公司的土石方工程款中扣收购车款1550万元等证据证实，且经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举证、质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梁金成对一审判决查明的部分事实持有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
根据本案事实与当事人诉辩，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转让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永泰丰岩土公司提出要求解除《转让协议》，梁金成同意解除该协议，故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自行解除。依据《转让协议》约定，梁金成从应付永泰丰岩土公司工程款中抵扣了设备转让款1550万元，并向永泰丰岩土公司出具的收据中注明抵扣款项为购车款，且梁金成已就承包合同纠纷另案诉讼，一审对承包合同纠纷与本案转让协议纠纷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梁金成应付永泰丰岩土公司的工程款应在承包合同纠纷中进行结算确定的认定并无不当，故梁金成主张两案合并审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永泰丰岩土公司撤出施工现场时，已将《转让协议》约定接收梁金成实际交付的全部设备返还给了梁金成，且梁金成亦认可其已收回了永泰丰岩土公司交回的全部设备，同意解除协议，梁金成收取永泰丰岩土公司支付的工程机械设备转让款应予返还，一审对梁金成应返还永泰丰岩土公司支付的工程机械设备转让款2150万元的认定并无不当，故梁金成主张向永泰丰岩土公司返还工程机械设备转让款435万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梁金成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因永泰丰岩土公司的行为，导致本案协议不能履行并构成违约的事实存在，故梁金成主张导致协议不能履行的责任在永泰丰岩土公司，并要求永泰丰岩土公司支付违约金30万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双方虽均认可梁金成向永泰丰岩土公司交付了部分转让设备，但梁金成提交证据无法证实其交付转让设备和永泰丰岩土公司返还转让设备的时间、名称、范围、数额、运行状况以及永泰丰岩土公司使用期间和使用情况等，且梁金成认可其已收回了永泰丰岩土公司交回的全部设备，但亦无法确定永泰丰岩土公司收到转让设备的具体情况以及使用期间，返还时设备运行状况不明。梁金成口头提出申请要求对设备折旧以及停运损失等费用进行司法鉴定，但因双方无法确定梁金成交付时转让设备名称、范围、运行状况以及永泰丰岩土公司具体使用期间、返还时设备运行状况，缺乏进行相关费用的司法鉴定条件，一审不予准许梁金成的司法鉴定申请并无不当，故梁金成主张一审未准许进行司法鉴定是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梁金成提供的证据均是在永泰丰岩土公司返还设备后，由梁金成单方制作，且未经双方共同签字确认，该证据不能证明车辆的故障系由永泰丰岩土公司造成，亦不能证明梁金成主张的部分车辆缺失发动机的事实，故梁金成主张要求永泰丰岩土公司赔偿机械设备维修费、返还缺失的发动机等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双方认可梁金成另外新购的30辆豪沃自卸车不是案涉协议约定交付的标的物。梁金成无证据证实双方口头协议由永泰丰岩土公司增购该车辆，梁金成亦无证据证实已将该增购车辆实际交付给永泰丰岩土公司使用，且永泰丰岩土公司退场时，已将全部设备返还给了梁金成，一审对此不予认定并无不当，故梁金成主张不返还增购车辆的购车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处理适当，但对本诉案件受理费处理不当，应予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58300元，由梁金成负担149300元，由永泰丰岩土公司负担9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8310，由梁金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3234元，由梁金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请评议。
审 判 长 吴 锋
代理审判员 李 梅
代理审判员 卓光泽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丹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