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6刑初53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襄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詹某，女，汉族，1956年6月6日生。住湖北省枣阳市，系被害人杜某4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女，汉族，1982年1月26日生。现住湖北省宜城市，系被害人杜某4的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2，女，汉族，1983年12月25日生。住湖北省枣阳市，系被害人杜某4的二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3，女，汉族，1986年7月7日生。住湖北省枣阳市，系被害人杜某4的儿子。
被告人蔡正锋，男，1963年5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枣阳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枣阳市。住枣阳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月24日被抓获，同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枣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田耕川，湖北武络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襄阳市人民检察院以鄂襄检刑诉〔2017〕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正锋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9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詹某、杜某1、杜某2、杜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湖北省襄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虎、陈爽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詹某、杜某1、杜某2、杜某3、被告人蔡正锋及其辩护人田耕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襄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3年9月2日上午，杨某1邀请被告人蔡正锋、被害人杜某4（男，殁年35岁）及方某、卢某等人帮其到枣阳市车河农场吴湾林场运树。杜某4驾车爬坡时，见无人帮其推车，便开口骂蔡正锋、方某等人，尔后众人帮忙将车推走。当日中午杜某4、蔡正锋、方某等人在杨某1家中吃饭，期间方某与杜某4再次发生口角，被杨某1制止，后杨某1送杜某4离去。杨某1返回后告知方某、蔡正锋等人，因方某与杜某4发生口角，杜某4向其多索要20元运费。方某、蔡正锋二人听后非常不满，方某遂出门去追赶杜某4，蔡正锋顺手拿起一根木棒，随方某一起追赶。追至车河粮贸公司楼下修理部门口时，方某与杜某4撕扯，蔡正锋用手中的木棒击打杜某4面部致杜某4倒地。杜某4经治疗无效死亡。经鉴定，杜某4系生前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
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蔡正锋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当庭列举了1、户籍证明。2接处警报告、枣阳市公安局车河派出所出具的说明、抓获经过等。3、枣阳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拘留证、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等。4、证人方某、杨某1、卢某、梁某等人的证言。5、被告人蔡正锋的供述和辩解。6、蔡正锋的指认笔录和照片。7、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8鉴定意见书。9、住院病历、收条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蔡正锋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故意伤害杜某4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
其辩护人辩护称蔡正锋投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自愿认罪，其家属赔偿部分经济损失，被害人辱骂被告人存在过错，被害人家属自动要求出院导致被害人死亡，亦存在过错，依法应对蔡正锋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詹某、杜某1、杜某2、杜某3要求被告人蔡正锋赔偿医疗费6366.65元，护理费984.5元，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60520元，丧葬费21348元，共计291824.15元。
经审理查明，1993年9月2日上午，杨某1邀请被告人蔡正锋、被害人杜某4及方某、卢某等人到枣阳市车河农场吴湾林场黄岭树冲给其运树。杜某4驾车爬坡时，见无人帮其推车，便开口骂人，尔后众人帮忙将车推走。当日中午，杜某4、蔡正锋、方某等人在杨某1家中吃饭，期间方某与杜某4再次发生口角，被杨某1制止。杨某1送杜某4先行离去，返回后告知方某、蔡正锋等人，杜某4因为饭没吃好向其多索要20元运费。方某、蔡正锋二人听后非常不满，方某遂出门去追赶杜某4，蔡正锋顺手拿起一根木棒，随方某一起追赶。追至车河粮贸公司隔壁修理部门口时，方某掴了杜某4两耳光，蔡正锋用手中的木棒击打杜某4头部致杜某4倒地。杜某4经治疗无效死亡。经鉴定，杜某4系生前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詹某、杜某1、杜某2、杜某3因被告人蔡正锋的犯罪行为遭受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4950.45元，护理费98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5元，丧葬费21348元，交通费本院酌情支持1000元，共计人民币28887.9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93年9月3日至94年4月5日已领到7000元赔偿款。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枣阳市公安局车河派出所出具的接报经过及调查报告、枣阳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实1993年9月2日下午3时许，车河农场吴湾林场蔡正峰来到枣阳市车河派出所报案称其当天在车河粮贸公司隔壁修理门市部用木棒将杜某4打伤了，但随后逃跑至外地。杜某4经抢救无效于同年9月11日死亡。2002年3月24日枣阳市公安局将蔡正锋列为网上逃犯，2017年1月24日蔡正锋在东莞市虎门镇金洲社区梁屋村被抓获。蔡正锋到案后，交代了其持木棍将杜某4打伤的事实经过。
2.蔡正锋的户籍证明。证实蔡正锋的出生日期，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拘留证、逮捕证等。证实被告人蔡正锋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4.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1993年9月2日上午，其和杨某2等人帮克斌拉树，其几个人将杜某4的车推着走了一段路，看车走得比较平稳，其就转回扛树，后见杜某4的拖拉机走不了，杜就骂他们，他们没理杜又上去推杜的车。中午吃饭时杜喝了一杯酒，其就去给杜敬酒，杜不喝，其就说杜某6不该骂人，被杨某1制止了。杨某1送走杜回来后有人问车费怎么算的，杨说杜某4说本来要30元，因为他们起哄害得他没吃好，杜要了50元。其听后非常生气，就追了出去，看到杜在粮贸公司隔壁修配间里就上前和杜理论，并顺手打了杜一耳光，其正准备走，蔡正锋拿了一个棒子打了杜某4一棒子，杜倒在地上。
5.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1993年9月2日上午，其请杜某4开他的拖拉机到枣阳市吴湾林场黄岭树冲去拉树，帮忙上车的有蔡正锋、卢某、方某等十二人。中午吃饭时方某说要杜某4喝酒，杜某4说其确实不会喝，方某就有点生气，两人在饭桌上就吵起来了，其说了方某两句。其说给杜某430元运费，杜某4说饭没吃好，让其给50元。杜走后，其回到屋里说了方某两句。方问运费多少钱，其说50元，杜某4饭没吃好另外加了20元生活费。方说杜某4不够意思。其到里屋去上饭，听到他们出门的声音，等其到门口时，发现杜某4已经倒地，方某和蔡正锋往回走。其和卢某上前把杜抱起来，到了对面修理部张朋飞家里给杜洗了脸，粮贸公司的易某说杜某4嘴里有血，让其把杜送到卫生院看一下。其姐夫王某用一辆板车送杜到卫生院，方某和蔡正锋就到派出所里去了。并证实打架时其没在场，事后听说方某先打杜某4两耳光，蔡正锋用桌子腿朝杜某4的头上打了一下。当时蔡正锋从其屋里拿了个木桌腿，四方的，六七十公分长。
6.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1993年9月2日上午，其和蔡正锋、方某及杨某1的哥哥及姐夫等人在吴湾林场黄连树冲给杨某1放树，杨某1请了两台拖拉机，一台是西冲村杜某4的拖拉机，另一台是谭庭杰的四轮车，他们将杜某4的车推上一个大陡坡后，其和杨某1、蔡正锋继续推，其他人去扛树，杜某4将头从驾驶室的左侧伸出来骂他们车没推上去就去扛树，方某扛完树回来后杜某4还在骂，方准备上前问杜时，被其等人劝止。方将扛的树放在车上继续推车，杜的车上坡后，方再次准备问杜骂谁时，又被梁某扯住了。中午约2点左右，在杨某1吃饭的过程中，方某敬杜某4的酒，杜没理，方、杜说着说着就站了起来，被人制止。杨某1将杜送走回家后说，杜某4今天中午没有吃好饭，又被方骂了，本来是要30元车费的，今天找其要了50元。杨说后就到后面厨房去了，这时，方某去了汽车队张师傅的屋里将杜某5扯出来，打了杜几耳光。后同去的蔡正锋用在杨某1屋里拿的一根棒子将杜某4打倒在地，其去后将蔡手中的棒子夺下，将蔡、方二人带到了杨某1家里，还没有走到，其又转回去将杜某4脸上的泥巴洗洗，又找了一辆板车将杜拉到了车河卫生院。
7.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1993年9月2日其到车河吴家湾村黄岭树湾给杨某1帮忙拉树，当时去了两辆车，一辆是其组谭庭杰的四轮拖拉机，一辆是杜某4的。杜某4的车装好树之后，他们帮忙的几个人都在后面推，四轮在前面拉，黄岭树冲的大坡上去后，他们帮忙推车的人又转回去扛树，杜的车又上不去了，杜就骂人，骂的很难听，当时方某和杨某1的弟弟想找杜算账，其劝止了他们。中午2点左右在杨某1家吃午饭，杨某1与杜某4碰了一杯半酒后杜喊要吃饭，饭上来后，方某要跟杜碰杯，杜就是不喝，二人吵起来了，被杨某1拦住。杨某1送走杜回来说：“杜刚才说今天本来只找我要30元，中午他没有吃好、喝好，要我给50元车费。”方某一听就火了，起身去追杜某4，蔡正锋随后跟着方某一起去了。其到大门口看见方某和蔡正锋回到杨某1家，杨某1上前抱杜某4起来，杨的姐夫王某拉板车将杜送到了车河卫生院。
8.证人詹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杜某4的妻子，1993年9月2日早上，车河街上的杨某1来到其家中要用其家里的拖拉机去拉树，其丈夫就答应了。当天下午大约3点钟的时候，其外甥媳妇儿杜玉跑到其家里对其说杜某4被打伤了，其就来到派出所了解情况，他们说其丈夫已经被送到医院里了，当天晚上其丈夫被送到襄樊市中心医院抢救，当晚手术做完后医生对其说其丈夫还有生命危险，10号医生对其说杜某4没有排气功能，全靠氧气维持，出院当天晚上杜某4就断气了。其后来听说杜某4先被方某用手打了两巴掌，后又被蔡正锋用棒子打了一下。其丈夫住院期间花了6000元医药费。并证实其和杜某4有三个小孩，大女儿杜某1二女儿杜某2、儿子杜某3。杜某4是商品粮户口，杜的生日是1957年阴历2月间的一天。当时蔡正锋家里拿了5000元医药费，方某拿了2000元，一共7000元，都是从车河派出所领的，不知是谁交到派出所的。
9.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1993年9月2日，其坐杜某4的神牛拖拉机到吴家湾林场黄岭树冲帮杨某1拉树，杜某4的神牛车装上树后，用四轮车带，和其一起帮忙的一共有十几人在车后面推，推上斜坡后，其几人就下来去装小一点的树。其扛了个小一点的树先上去的，杜某4的车还没有上去，杜某4就对着车后面的人骂爹娘姐妹的，大家帮忙把车推了上去。方某和蔡正锋当时都很生气，商量着说要打杜某4，但没有动手。中午在杨某1家吃饭时，方某要和杜某4喝酒杜不喝，方说杜看不起他。杨某1送走杜回来后说杜今天饭没吃好就多要了20元钱。方某听后说杜某7，说着就出去了，蔡正锋也跟着方某一起去了。等其出门看时杨某1正在将杜某4往修理棚里面抱，后来又往板车上抱，要将杜送往卫生院。
10.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1993年9月2日，其坐西冲村杜某4的神牛到吴湾林场黄岭树冲给杨某1帮忙拉树，先用杜某4的神牛将前一天上好树桐子的四轮车带上黄岭树冲大坡，后又用四轮车带神牛车，他们在后面推神牛车，推上坡上后，在后面推车的人到山下去扛树，其几人走后，神牛车还是没上去，等其几人扛树快到车旁的时候，杜某4骂人骂的很难听，其几人将树丢在地上又帮忙推车，车才上去。吃午饭时方某敬杜某4酒时杜不喝，方某就说杜某4看不起他，说杜不应该那样骂人，蔡正锋也说了杜一句，杨某1让他们二人不要说。杨某1送走杜某4回来说杜本来要30元运费，因饭没吃好就要了50元运费。蔡正锋说杜某4的车停到修理部门口了，方某就起身出门，蔡正锋接着在门内捡了一根木棒跟着出去，卢某骑着自行车就去追二人。方把杜某4从修理部喊了出来，打了杜某4两耳光，蔡正锋紧接着朝杜某4的腿上打了一下，又朝他头部打了一棒子，杜某4当时就倒地了。王某用板车将杜送到卫生院。蔡正锋到派出所去了。
1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1993年9月2日上午，其几人坐杜某4的神牛拖拉机到吴湾林场黄岭树林场给其内弟杨某1帮忙拉树，下等其在屋里一边吃饭一边看电视的时候，听见有人跑、喊，其就出来了，看见方某、蔡正锋都站在修理部门口，其就往修理部门口走，到那里时看见杨某1正在给杜某4洗脸洗手，杨某1让其用板车将杜某4送到卫生院。其出来时蔡正锋还没有离开现场，手里拿着一个四方的棒子。
1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1993年9月2日其乘坐杜某4的神牛拖拉机到吴湾林场黄岭树冲给杨某1帮忙拉树。到后，杜某4用他的神牛车将前一天装好树桐子的四轮车带上黄岭树的大坡，上去以后，又用四轮车带神牛车。杨某1在四轮车上压车，其他人都去推车，车上坡后，推车的人就下去扛树了。其几人下去扛树返回见车还没有上去，就又去推车，最后神牛车才上去。其回头扛树时，听到方某和杨某3清说，杜某4刚刚骂其几人了，想揍他。中午吃饭时，方某要和杜喝酒杜不喝，方就和杜就吵了起来，杨某1制止了方某。杨某1将杜某4送出大门回来后，有人问杨某1杜要了多少钱，杨说本来只要30元，杜说饭没吃好要了50元。这时有人说杜的车停在那了，方某就起身出门了，蔡正锋跟着也出去了并在门内捡了根棒子拿在手里。其几人赶到门口，看见卢某在拉蔡正锋，蔡正锋不让卢管继续往前走，杨某1这时候端着饭来了，其说他们打架去了，杨某1就往外跑，其看见方某打了杜一巴掌，接着蔡正锋朝杜的头部打了一棒子，杜倒在地上了，拱了几次都没起来。杨某1上前把杜抱到屋里。蔡正锋和方某都回到杨某1家，蔡就骑着其的自行车去了派出所。其只看见蔡正锋拿棒子打了杜的头部，后来听人说他先打了一下杜的腿。
1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在车河街上做烟酒小生意。1993年9月2日下午3点多钟，其看见斜对门修理部小张门口，有一个人将杜某4打了两耳光，另一个人接着就朝杜某4的头部打了一棒子，杜当时就倒下了，拱几次动都没起来。杨某1来后将杜抱起来，借了一辆板车将杜某4拉到卫生院抢救了。其看见打人的棒子有两尺多长。
15.证人易某的证言。证实1993年9月2日下午三点多钟，其在张某家看见对面路上蔡正锋手里拿着棒子跟着方某后面来到我们粮贸公司隔壁修理部张朋飞的门口，杜某4将车开到张门口修车，方上去打了杜两耳光，蔡朝着杜的头部打了一棒子，杜当时就倒地了，拱了几次都没有起来。杨某1来后将杜抱起来到张朋飞屋里洗了一下，杜仁忠拉来了板车，他们便将杜送到卫生院抢救了。蔡当时手里的棒子是蔡带过来的，有两尺多长。当时小卖部有张某和其，还有两人其不认识。
16.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杜某4系生前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
17.蔡正锋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18.杜某4的病历。证实杜某4于1193年9月2日至9月11日在襄樊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
19.詹某和杜兴修打的领条和收条。证实其二人领到赔偿杜某4的医疗费和丧葬费7000元。
20.被告人蔡正锋的供述。证实1993年9月2日其到吴湾林场黄连树冲给杨某1帮忙拉树，一起帮忙的还有卢某、方某等十来个人，当时杨某1请的两辆车，一辆是杜某4的神牛拖拉机，另一辆是谭某的拖拉机，其几人先将谭某的车推上了黄连树冲后的大陡坡上，又将杜某4的车推到第一个大陡坡上后，其几人转去抬树，这时杜某4看到其几人没有推车，就将头从驾驶室出来骂人，他看到没有人理他，又继续骂。后谭某用他的小四轮在前面带，其一方大约有十人帮忙把杜的车推上坡。下等两点吃饭时，方某要和杜某4喝酒杜不喝，方就和杜吵了起来，被杨某1拦住了。后来杜某4吃完饭要走，杨某1送杜走后回来说“你们今天搞的好，本来车费要30元，你们一搞，人家要了50元。”方某一听就火了，起身要去找杜某4算帐，其就从杨某1家大门口顺手拿了一根两尺长的木棒子跟了上去，在车河街三岔口附近一个姓张的修理部门口追上了杜某4，方某打了杜某4几巴掌，其用手中的木棒朝杜某4头上打了一棒子，杜某4就被打倒在地。其就到车河派出所说明情况。并供认其在派出所把事实经过也给警察交代完，待到晚上8点多，其酒醒了，怕被公安局关起来，趁着派出所的人没注意就跑到山里边去了，连夜坐火车到襄樊，转车到郑州去了，后来就到郑州、温岭、潮州、广州、东莞等地打工，2016年1月23日，在高空作业时掉下来受伤住了一年的院，到2017年1月19日出院，过了几天就被抓住了。
2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湖北省国营车河农场车河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杜某4的医疗费票据及车费票据等。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杜某4的关系及杜某4的医疗费4950.45元，运费6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正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蔡正锋除负刑事责任外，还应对其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蔡正锋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蔡正锋的家属积极赔偿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对蔡正锋从轻处罚。蔡正锋的辩护人关于蔡正锋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其家属积极赔偿部分经济损失，可对蔡正锋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辩护人辩护称杜某4辱骂被告人存在过错，其家属自动要求出院导致被害人死亡，亦存在过错，可对蔡正锋从轻处罚。经查，杜某4并未指名骂蔡正锋，杜某4家属是在杜深度昏迷、各项刺激消失、四肢肌力0级、自主呼吸消失，并得到主任医师同意的情况下要求自动出院，被害人并不存在过错，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詹某、杜某1、杜某2、杜某3请求判令被告人蔡正锋赔偿医疗费6366.65元，护理费984.5元，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60520元，丧葬费21348元，共计291824.15元。经查，请求被告人蔡正锋赔偿医疗费6366.65元，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只提供了4950.45元的票据，故只支持医疗费4950.45元。请求蔡正医赔偿护理费98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5元，丧葬费21348元（应为25707.5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请求赔偿交通费2000元，但只提供600元的票据，本院酌情支持1000元。请求被告人蔡正锋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蔡正锋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正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蔡正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詹某、杜某1、杜某2、杜某3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8887.95元（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已得到的赔偿款7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人詹某、杜某1、杜某2、杜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陈小锋
审判员 闫建华
审判员 黄淑荣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张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