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谷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晋0726刑初19号
公诉机关太谷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成超，男，1976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住榆次区，系太谷县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职工。该因涉嫌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于2017年6月20日被太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太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高建华，山西丰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程建华，山西丰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聪，女，1966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山西省太谷县人，住太谷县，系太谷县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职工。该因涉嫌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于2017年6月20日被太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太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成记林，山西丰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冀园园，男，198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山西省太谷县人，住太谷县，系太谷县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职工。该因涉嫌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于2017年6月20日被太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太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太谷县人民检察院以太检刑刑诉（2017）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成超、高聪、冀园园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于2018年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太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武鸿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成超、高聪、冀园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是：2015年7月至2017年6月期间，被告人成超在任职太谷县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太谷驾校）副校长期间，为太谷驾校外地学员报名需要，私自制作假居住证1692份，为方便学员报名，私刻了山西省太谷县人民医院体检专用章。2015年9月，被告人高聪开始主管太谷驾校主要工作，其明知成超为外地学员办理的是假居住证，仍然要求其继续为外地学员办理。2016年9月，被告人冀园园任太谷驾校业务科长后，明知成超、高聪制造、使用假居住证，仍为其办理假证、假章，帮助完善学员档案，并在学员拿到驾照后，对假居住证进行销毁。
对于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成超、高聪、冀园园为了吸收外地学员，伪造并使用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之规定，应当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成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当庭自愿认罪，未发表辩护意见。
辩护人高建华、程建华的辩护人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案件主要事实及对本案的定性不持异议，但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成超涉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主观性小且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小，应当与发生在社会上的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其他故意伤害犯罪案件有所区别。2、成超系从犯，没有任何违纪违法行为，工作期间表现良好。3、被告人成超坦白罪行，积极配合侦查机关侦破本案，自愿认罪，悔罪态度好。
被告人高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当庭自愿认罪，未发表辩护意见。
辩护人成记林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不成立。一、关于居住证的法律地位问题。居住证是作为常住人口的证明，以法律规定，它的法律地位弱于身份证，伪造居住证如果构成犯罪的话应该和伪造身份证的罪名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是一致，即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等依法可以证明身份的证件。二、从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来看，身份证、护照、驾驶证、社会保障卡等依法可以证明身份的证件，没有包含居住证，法律并没有明列。2017年以前执行的山西省流动人员管理办法规定证明居民身份的证件是居民户口本、居民身份证、临时身份证，也不包括居住证。三、居住证暂行条例中规定对居住证的购买、出售、使用、伪造、变造居住证的应由公安机关处200元以上1000元以下的罚款，没有相应的后缀，没有说构成犯罪的刑事处罚。因此伪造、变造居住证的行为只是一般违法行为，应当行政处罚。四、如果说构成本罪，首先主观要件是出于直接故意，被告人高聪虽然主管业务，但是对于居住证的管理一开始都是由成超负责，成超从来没有跟别人说过其办理的居住证是假的，而且成超也办理过真的居住证，被告人并不能辨别其办理的真假。高聪并非明知是假证，也就不构成主观上的直接故意。高聪对事实是认可的，属于坦白。因此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
被告人冀园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当庭自愿认罪，未发表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2015年7月至2017年6月，被告人成超在任职太谷县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太谷驾校”）副校长期间，为太谷驾校外地学员报考注册需要，私自从太原伪造山西省流动人口居住证（以下简称“居住证”），为方便学员报名，又私刻了山西省晋中市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业务专用章(1)、山西省太谷县人民医院体检专用章。2015年9月，被告人高聪开始主管太谷驾校主要工作，其明知成超为外地学员办理的是假居住证，仍然继续让成超为外地学员办理。2016年9月，被告人冀园园任太谷驾校业务科长后，明知成超、高聪伪造、使用假居住证，仍为成超办理假证提供学员信息资料，帮助完善学员档案，并在学员拿到驾照后对假居住证进行销毁。案发后，太谷县公安局从太谷驾校依法查扣了1692份假居住证。
对于上述犯罪事实，经当庭质证、认证，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太谷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领条
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太谷驾校扣押会计账本6本、空白山西农业大学学生证76本、空白外籍居住人员驾校学车证明300份（盖有派出所、社区居委会印章）、居住证复印件882个、原件555本、居住证原件复印件全套419套、印章5个（晋中市交警支队驾管业务表格专用章2个、太谷农工大学生驾驶技能培训学校、晋中考验中心、晋中市公安交警支队科三考场）、公章4个（山西省晋中市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业务专用章(1)、山西省太谷县人民医院体检专用章、太谷县鼓楼社区居民委员会、晋中市道路运输管理处驾驶员培训审核专用章），后依法将“太谷农工大学生驾驶技能培训学校”印章发还高聪。
2、接受证据清单、顾某2提供的居住证一本
3、晋中市公安局榆次分局乌金山派出所出具的证明
证实：太谷县公安局提供的35个办理居住证名单中，经该所核实，其中21人为真证，其余为假证。
4、晋中市公安局榆次分局修文派出所出具的证明
证实：太谷县公安局提供的43个居住证名单中，8人为假证，其余为真证。
5、晋中市公安局榆次分局郭家堡派出所出具的证明
证实：太谷县公安局提供的2个人员居住证均不是该所办理，为假证。
6、晋中市公安局榆次分局北田派出所出具的证明
证实：太谷县公安局提供的2个人员居住证均不是该所办理，为假证。
7、晋中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龙湖街派出所出具的证明
证实：太谷县公安局提供的1个人员居住证为真证。
8、晋中市公安局榆次分局东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
证实：太谷县公安局提供的24个名单中，23人的居住证为假证。
9、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经纬街派出所出具的证明
证实：太谷县公安局提供的2人的居住证均为真证。
10、晋中市公安局榆次分局东赵派出所出具的证明
证实：12个居住证经核查不在该所办理。
11、太谷县公安局明星派出所出具的证明
证实：1616个居住证人员名单中，3人在该所办理，1613人不在该所。
12、太谷县公安局阳邑派出所出具的证明
证实：提供的1人居住证在该所办理居住证。
13、太谷县公安局北洸派出所出的证明
证实：9个居住证人员名单经核查，2个为该所办理，其余不在该所办理。
14、太谷县公安局水秀派出所出具的证明
证实：4个居住证经核查，2个为该所办理，2个不在该所办理。
15、太谷县公安局侯城派出所出具的证明
证实：11个居住证经核查，2个为该所办理，9个不在该所办理。
16、太谷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
证实：①经核查，扣押的居住证原件及复印件1852人次中假居住证涉及1692人次。②太谷县公安局民警对成超供述的制作假居住证的地址多次查找未发现。
17、太谷农工大学生驾驶技能培训学校营业执照，太谷农工大学生驾驶技能培训学校、张某出具的证明材料
证实：张某为太谷县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校长、太谷农工大学生驾驶技能培训学校法定代表人兼校长。我单位《太谷农工大学生驾驶技能培训学校》印章是我本人委托成超平时保管并使用的。
18、太谷县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出具的证明、太谷县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营业执照、闫某身份证复印件
证实：太谷县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简称“太谷驾校”）成立于2007年8月1日，住所地太谷县凤仪街学府星城3号109号楼，法人闫某，经营范围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成超、高聪、冀园园均是太谷驾校职工。
19、晋中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管所出具的情况说明
证实：我单位使用的《山西省晋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业务专用章(1)》用于车驾管业务资料的上报、发函等，《晋中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驾管业务表格专用章》是本单位内部业务流程专用表格上所使用的印章，不对外使用；在2016年2月26日因多所驾校预约考试，将《山西省晋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业务专用章(2)》丢失，该业务章(2)用于机动车驾驶证申请表业务加盖，丢失后使用《山西省晋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业务专用章(1)》，直至2016年11月3日将该1号章交回车管所办公室，使用《山西省晋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业务专用章(4)》。《晋中市考验中心》印章、《晋中市公安交警支队科目三考场》印章是驾校为规范填表字样，代替手工填写，自行刻制，与我单位无关。
20、晋中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出具的证明材料
证实：“晋中市道路运输管理局驾驶员培训审核专用章”是我单位内部业务流程专用表格所用印章，该印章已于2012年6月废止，印模同时作废。
21、被告人成超、高聪、冀园园的户籍证明
22、中共太谷县交通运输局总支委员会出具的证明
证实：高聪于2001年5月入党，系中共党员。
23、证人顾某1的证言
证实：我以前在太谷县明星派出所办理的居住证，前几天我在太谷县盛达驾校报考驾驶证时，驾校的工作人员告诉我说我的居住证已经在太谷驾校办理过驾驶证了，不能再重复办理了，我去太谷驾校说我的驾驶证的问题，太谷驾校的一名负责人说是给我解决，等了几天也没有给我办理。
24、证人姚某的证言
证实：我是太谷驾校的总教练，平时负责分配教练和教练车训练，高聪是我的直接领导，我不清楚外地考生谁负责办理居住证，考生资料谁管理我不清楚。我们驾校对本地人考驾照是2520元，外地人考驾照3700元，农大驾校那边针对考生是大学生，收费是每人3080元。
25、证人石某的证言
证实：我是太谷驾校农大招生点业务员。我们学校平时主要是高聪负责经营驾校。我是在高聪老师安排下给学员办理居住证，农大学生平时都上课，周末休息，但周末派出所不办公，我们就给学员代办居住证，具体怎么办不清楚，我只负责录入学员信息。高聪给学员办理居住证的数量我知道的有五百张以内。办理居住证需要学生证复印件、身份证原件和复印件、农大录取通知书复印件、在读证明复印件、学籍科的证明原件、照片，我们把东西准备好交给冀园园或者高聪，他们最长一个月就办好了，然后他们会把办好的居住证给了我们，我们再把学员信息录入系统，办理居住证不需要另外缴费，学生统一价格3080元，2017年1月1日以后驾校招收160多名，有150名左右没有居住证的，我们驾校给办理了。
26、证人刘某的证言
证实：我服务于太谷驾校在山西农大的分点。我主要负责农大学生考驾照的接待工作并将已经报名的大学生名额给太谷驾校，考试时通知学生。太谷驾校的总负责人是高聪，我们驾校的主要服务对象是大学生，学生报考所需要的东西包括居住证，我们将学生交的学生证、身份证、农大录取通知书、在读证明、学籍科的证明原件直接交给太谷驾校的冀园园，之后由他负责给所有的学生办理居住证，等他再联系我们时候就是安排考试了。高聪是冀园园的直接领导，冀园园是驾校业务科长，负责报名、考试、发证。我工作至今，大概有四五百学生参加报名考试。
27、证人智海丽的证言
证实：该系太谷驾校农大分校员工。其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刘某、石某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28、证人杨某1的证言
证实：我是太谷驾校的业务员，我的工作职责就是负责带考生去考试，统计挂科和过了的学员，将名单报给冀园园，还有冀园园让我们完善外地人口居住证的表。我是2016年9月份在太谷驾校工作的，冀园园是业务科长，他平时主要就是分配我们考试的工作，还有就是他负责报名那边的工作。在外地人员办居住证的时候，冀园园也让我、郭某、董某负责完善他给我们提供的居住证表，郭某和董某工作范围和我一样，我只和冀园园接触，高聪是领导，不和我们接触，她只将工作交代给冀园园，成超很少去驾校，他的工作范围我不知道。冀园园一般都是在外地考生考完试准备领证的情况下，给我们一些人员居住证的表，让我们进行完善，之后他把表收起来，交给晋中市车辆管理所，对方看到这些证齐全后才领的驾驶证。这个表开头就是要填写考生的个人信息，下一栏就是该考生居住地辖区派出所盖章，再一栏就是考生居住地所属村委会和所属区盖章，最后一栏就是我们驾校盖章。冀园园给我们的时候，表是空白的，不过在考生所属地派出所盖章的地方和村委会、社区盖章的地方，已经盖好章了，只剩下驾校的章还没有盖。冀园园给我们的表，一种是表上盖的太谷县公安局明星派出所流动人口管理的专用章，还有一种是晋中市公安局东赵派出所流动人口服务管理专用章，所属地盖着榆次区东赵乡东赵村民委员会的公章，我见过的就是这两种表。我在驾校见过晋中市车辆管理所的公章，这个公章就在太谷驾校这边的办公区域放着，有谁需要的话可以自己盖，没有专人看管，我们一般都用此章在考生学驾照的申请表、学车证明表、考试时间告知书，这三种表上盖章了。我共计盖过的章有500多次。晋中市车辆管理所的公章我不清楚谁提供的，我在驾校工作的时候已经有了。等外地考生考完试领取驾驶证后，他们在我们驾校的档案都留着，之后冀园园告诉我说，他们已经考完了，当初办理的居住证没有用了，他就让我将这些居住证拿回家扔锅炉里烧掉了，我记得我烧过两次。我大概烧过300多份这样的居住证。
29、证人董某的证言
证实：我是太谷驾校的业务员，具体业务是预约考试、维护电脑、学员在车管所考试、有时填几张表。填的表是机动车驾驶人报名考试告知书，学员签字后我在落款处盖上驾校的公章和晋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管所业务专用章放入学员档案袋，车管所的公章一直在驾校业务室的桌子上放着，具体为何在驾校放着我不清楚。盖章是冀园园让我做的，他说如果缺什么东西，就让我完善一下。我受冀园园的领导，除了车管所的公章，还有晋中市交警支队驾管业务表格专用章，其他的我没有见到。学员报考驾照需要身份证、照片、体检表、外地的学员让提供居住证。驾校内有居住证，在业务科档案柜子里，我没有见过空白的居住证，谁管居住证我不清楚，我没有填过居住证，上面盖什么公章我不知道。我在电脑上录入过居住证的信息，是在档案袋找到后录入的。
30、证人李某1的证言
证实：我是太谷驾校的业务员，主要负责接待学员报名，打电话通知练车，偶尔整理学员考试档案。一般外地学员费用是3700元外加100元的居住证费用。居住证都是冀园园办理，怎么办不清楚。学员档案都是考试组的人整理，有杨某3、董某、文某、偶尔业务员也帮忙。我见过晋中市交警支队的公章、太谷县人民医院的公章，还有一些记不清了，这些章我觉得有不是真的。公章都是会计赵某保管的，她平时在驾校办公室后面的小家铁皮柜里保管。这些公章是谁做的我不清楚，办公室的好多空白外地人员表格应该是校长高聪和冀园园拿回来的，空表格上的公章我有一次见袁某盖过。
31、证人郭某的证言
证实：我从2016年9月份在太谷驾校考试组工作至今。我负责去晋中市交警支队车管所审批档案、制作驾驶证、预约考试、带学生考试。驾校给外地学员代办居住证，谁负责代办不清楚，代办的居住证我认为是假证，真证应该到派出所办理，驾校居然有空白的居住证明表，我上班后一直填写这张表。居住证明信息表上有三个部门审批栏，第一个是派出所，第二个是村委或社区，第三个是驾校。我一般拿上的表是盖有派出所、社区的空白表，我见过盖好的派出所章是太谷县明星派出所和榆次东赵派出所的章，社区是白塔社区、朝阳社区还有榆次的一些社区章。我在盖好章的空白表上填外地学员的名字、性别等信息，我还见袁某填写过，具体没有谁负责写这张表，我们发现学员档案里面没有居住证明表就补写。驾校的业务考试组办公室还有两个假章，一个是晋中市交警支队业务受理圆章，一个是晋中市交警支队业务受理条章，圆章一般在驾驶员申请表、驾驶员体检表、告知书三张表上盖章，晋中市交警支队业务受理条章在驾驶员申请表和体检表上盖章。假章怎么来的不知道，我来的时候就有，我们考试组的人都用这两个假章。
32、证人吴某的证言
证实：我在太谷驾校具体负责理论课也就是科一的培训。高聪负责业务、日常工作。
33、证人赵某的证言
证实：我于2012年冬天去的太谷驾校，负责学员报名工作。如果外地学员没有居住证的加收100元代办费，是驾校校长高聪让收的。如何办理居住证我不清楚。2017年5月份之后就停止招收外地学员了。
34、证人杨某2的证言
证实：我是太谷驾校的员工，主要负责业务上报名，给学员录入信息。外地学员如果没有居住证就加100元找冀科长给办理，学费是3700元。冀园园怎么办理居住证我不清楚。
35、证人袁某的证言
证实：我在太谷驾校工作，主要负责通知学员练车、考试等工作。外地学员报名准备的手续和本地学员一样，就是还得准备居住证。太谷驾校今年没有替外地学员代办居住证，2016年我去派出所给外地学员代办过。
36、证人李某2的证言
证实：我是太谷驾校副校长，主要负责驾校训练场，考试设备的维修和管理，我和考生没有直接联系。我知道外地学员需要办居住证，但是怎么办我不清楚。
37、证人张某的证言
证实：我是太谷驾校校长，学校法人是闫某，学校由我总负责，我聘用高聪、成超、李某2三名副校长与我共同管理，副校长人选由我来定，其他人由副校长定。学校做假证我不清楚，我没有授权让他们这么做。
38、证人闫某的证言
证实：我是太谷驾校的法人，我一半的股份，另一半是张某，我不参与管理，只等到年底分红，驾校是张某总负责，高聪、成超、李某2配合张某经营。我平时不管，只在年底来驾校看看报表，对手续、流程不清楚。
39、证人胡某的证言
证实：我于2013年2月至2014年8月在太谷驾校担任教练，我没有给驾校提供学生证，我父亲胡席忠在太谷驾校放着他的教练证，不过他没有带过学生，他现在已经去世。我父亲没有给驾校学生证。
40、被告人成超的供述
证实：我是太谷驾校的副校长，负责驾校的外勤，就是安排学生考试和车管所交接手续。太谷驾校的法人是闫某，老板就是他。驾校的校长是张某，他是太谷驾校大校长，负责太谷驾校和农大驾校的所有事情。驾校副校长是我和高聪，她主要负责驾校招生和内勤。业务主管是小冀，主要负责招生、安排考生考试和清点考生人数，剩下的是普通人员。考生需要身份证、体检表、照片，外地还需要居住证。2015年7月份之前，有考生到我们驾校报名时，都是由他们亲自办理好居住证，拿给我们驾校的。到了2015年7月份之后，有考生办理居住证办不下来，而且派出所办理居住证开始限制数量，我就根据考生提供的证件找到太原王村南街一家做假证的店，对方让我提供一份真实的居住证复印件和要办理居住证的身份证复印件，答应我每个居住证50元的价格做假证，我就以这种办法给考生办理了几十个假的居住证。到了2015年9月左右，高聪接替我成为太谷驾校的负责人，同时负责给外地考生办居住证的工作。到了2015年11月的时候，她一直是自己跑派出所和相关单位给外地考生办理居住证的工作，因为居住证管理比较严，根本办不下来，高聪就让我帮其办理居住证，无论真假只要我办回来就行。过了几天我就给她办理下来了，我告诉她等整个考驾照的业务完结后，让她将所有我办下来的居住证全部销毁掉，所以她应该知道居住证是假的，这样我给高聪办理了800个左右的假的居住证。到了2016年10月份左右，小冀接管了给外地人办理居住证的事，当时高聪就联系我让我帮他，随后就是小冀直接联系我办理居住证，我给小冀办理了两个月的假居住证，大概共计办理了200个居住证。到了2016年12月份的时候，我就没有再办理过假居住证。刚开始高聪不知道我给其办的是假居住证，但是之后她让我办理的居住证数量越来越大，并且我给她办理居住证的时间就几天，加上后期我让她将考完驾驶证考生的居住证进行销毁，我觉得她应该知道了。驾校的对外居住人员驾校学车证明空白表和居住证明上签盖的相关公章是我在太原通过小广告找到的刻印假公章地方，我向对方提供真实的公章复印件，之后对方根据真实的公章复印件刻出假公章，给我盖上去的，对方每次给我连刻公章并盖章是300元，每次给我盖完公章后，就将刻好的公章销毁了。外地学员驾校学车证明大概盖了600份左右，具体数字记不清了。我让对方刻过的公章有太谷县公安局明星派出所流动人口服务管理专用章、太谷县朝阳社区居民委员会章、太谷县白塔社区居民委员会章、太谷县人民医院体检专用章、晋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业务专用章。我刻这些公章就是为了多招考生多挣钱。太谷县人民医院体检专用章、晋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业务专用章因为这两个章对方认为不会出现危险就没有销毁，最后我直接拿到单位进行使用。这两个公章大概是在2013年底到2014年初的时候，我在太原找小广告刻下并进行使用的，截止到2015年7月的时候，我知道这两个公章还在使用，至于现在是否使用我就不知道了。闫某和张某不知道盖假章的事情，操作这个只有我和高聪知道。农大学生证是农大工学院胡老师那里2015年拿的，我拿了多少数量我记不清了，这些证件是为了学员学车进农大方便，当时农大放假不让人随便进入，而我们的训练场在农大校园内。胡老师的儿子胡某在我们驾校当教练，现在离开了。我、高聪、李某2的工资是张某定的，和驾校的效益有关，跟招生人数不挂钩，其他业务员和教练是死工资。驾校电脑的假居住证模板是我制作的，是我用原复印件自己修改多次制作的。
41、被告人高聪的供述
证实：我是太谷驾校副校长，主管学校内的一切事务，学校的法人是闫某，他从来不来学校，也不管理学校内的事务。学校还有一位副校长成超，业务主管冀园园，成超主要分管学员们的训练，车辆和教练也归他管，冀园园主管业务，就是给学校招生，办理学员的各项手续及考试。我们招收外地学员，外地学员报名必须携带本人的身份证和晋中市范围内公安机关办理的居住证，外地学员没有居住证不能报名。2005年太谷驾校刚成立时，我就在那工作了，到2015年9月初，我接替了成超成为负责人，负责分管人事调动和日常运营，同时还将成超一直以来分管的业务也接了过来，成超的主要工作就是业务指导和安排考生考试。考试时本地考生需要身份证、人民医院体检表，外地考生还需要提供居住证，大部分都是让我们驾校代办。我们驾校每办理一个居住证向考生多收取100元。在2015年9月份以前，一直都是成超负责太谷所有业务，其中包括办理考生居住证，那时候派出所办理居住证比较简单，周期短，所以大部分居住证都是正常办理，不过也有一些考生嫌时间长，着急用居住证，成超就会给他们办假居住证。到了2015年9月份以后，我接手成超的一部分业务后，有考生没有居住证，我如果按照正常办理居住证的流程会耽误很长时间，加上我知道成超有办理假居住证的渠道，我就让他给我办过一些考生的假居住证，具体办过多少记不清了。直到2016年11月份，冀园园成为驾校业务科长后，他又负责给考生办居住证，不过冀园园办理的假居住证也是让成超去帮忙办的，每个考生也是给成超100元。成超负责业务副校长的时候，他办理假居住证都是自己向公司拿钱办的，我让他代办假居住证的钱和冀园园让其办理假居住证的钱，都是成超负责从驾校办理居住证的专款上拿的。100元的标准是成超分管期间他提出来的，依据没有明说，我觉得是按照办理成本决定的。成超办理假居住证的数量我不清楚，成超办假居住证的事，闫某肯定不知道，张某是否知道我不清楚，应该就是我和冀园园知道，办理一个假居住证大概一周左右，这些假居住证，我们不敢让流出我们驾校，我们自己就烧掉了，之前成超分管时就是这么办的，我和冀园园接手也是这么办的。
公安局从驾校扣押了1700余人的居住证、山西农大学生证等物品，里面有真有假，真的是学员提供的，假的是驾校帮学员代办的，是成超办理的。至于公章、私章这些东西是我2015年9月份从成超手里接副校长就有了，这些东西是谁做的，如何到的学校，学校多会开始用这些东西我不知道。空白的农大学生证我不清楚是如何放到学校办公室的。我也不知道多少真的，多少假的。多会开始的我不清楚，张某作为校长应该知道，因为本地学员和外地学员报名费用不一样，所有学员的收费标准都是学校领导集体会上定的，招收没有居住证的外地学员这件事张某和我都清楚，给学员办假居住证学校一直有，至于谁最先提出这个方法，谁最先实施，假印章、公章是谁刻的，我没有命令下面人做，公司一直这么办的。太谷县人民医院体检专用章和晋中市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业务专用章的来源我不清楚，不是我经手的。我听成超说，车管所的业务专用章是从2016年开始使用的，年底就作废不用了，体检章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使用的。
42、被告人冀园园的供述
证实：我在太谷驾校工作，校长是张某，副校长有高聪、成超、李某2，业务主管是我和智海丽，还有九个业务员。学校有两个工作地点，一个是主校，地址是学府星城住宅楼下的门面房，还有一个是山西农业大学校区内。智海丽在太谷县农业大学工作点。学府星城的主要负责人是高聪。我在学府星城是主管，业务我基本全部负责。两个点的审批档案、制作驾驶证、预约考试都是我负责。审批档案内有申请表、体检表、身份证复印件、面签表、考试成绩单、外地考生需要居住证复印件。代办居住证需要一百元代办费、身份证复印件、白某照片。代办居住证是业务员把需要的材料准备好交给我，我交给成超，一般我把材料送到榆次给他，具体他在哪里办我不知道，代办的居住证是假居住证。2016年9月份我去学府星城当业务主管，去了以后之前的业务主管任俊璐还在，我就跟着他学习业务，任俊璐是2016年12月离开的，她离开以后成超和我说的这件事。之前的假居住证是成超和任俊璐负责办理。成超将假的居住证办好后直接来到驾校将假居住证给到学员手里，有时候是给我打电话让我到榆次拿，拿上按照学府星城和山西农大工作点分开，并把假的居住证分别送到两个工作点。经我手办了500份左右假居住证，之前办了多少我不知道。我每次去给成超送办居住证资料和去榆次取假居住证时都给副校长高聪汇报，她同意后我才能去。每次成超办回来的假居住证，高聪安排我放在学员档案里面，学员取得驾驶证后，让我再把假居住证统一从学员档案里面拿出来。隔一段时间，高聪安排我烧毁拿出来的假居住证，我安排考试组杨某3负责完成。我上班以来高聪让我销毁过两次假居住证，去年销毁了一次，杨某3处理完就告我把假居住证放在锅炉里烧了。
单位的空白居住证之前就有了，具体哪里来的我也不知道，是用电脑上的系统模板将学员信息填充上去的，怎么操作我不知道，我来这工作的时候，我的电脑就有这个模板，杨某2的电脑上也有，这是我听业务员说的。假的晋中市交警支队业务受理圆章、晋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业务受理条章，我不知道是怎么来的，我来学府星城工作就有这两个章。圆章是告知书上盖的，条章是报名申请表和体检表上盖的。高聪让我完善学员档案，具体就是填写盖好派出所和社区公章的空白居住证明表，并在驾驶员申请表、告知书、技能表上盖假晋中市交警支队业务受理圆章，在体检表上盖晋中市交警支队业务受理条章，我再安排驾校考试组杨某3、郭某、董某三个人负责填写空白居住证明表和盖两个假证完善学员档案。
43、假居住证电子模板数据光盘一张
本院认为：被告人成超为了招揽外地学员，伪造本应由公安机关制作的居住证，并私刻国家机关印章，其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被告人高聪明知成超提供的居住证系伪造，为招收外地学员仍指使成超办理，其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冀园园明知成超所办理的居住证系假证，仍然在高聪的安排下，向成超提供办理假证的信息资料并在驾考结束后销毁假居住证，其行为亦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冀园园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成超、高聪、冀园园当庭自愿认罪，积极预缴罚金，且被告人高聪在共同犯罪中相对作用较小，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成超、高聪、冀园园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依法均可适用缓刑。对于被告人高聪的辩护人所提出的高聪的行为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山西省流动人口居住证系为将流动人口纳入实有人口属地管理，由山西省公安厅统一印制并由地方公安机关签发，其性质属于国家机关证件，其主要作用是为了持证人能够在居住地作为常住人口享受基本公共服务和便利，并非是为了用于证明身份，且根据被告人高聪、成超、冀园园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高聪对于成超所代办的居住证系假证的事实是明知的，被告人高聪的行为符合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对于各辩护人所提出的其余辩护意见，与本院上述认定一致的，予以采纳。为打击刑事犯罪，维护社会公共秩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成超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罚金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高聪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罚金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冀园园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罚金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扣押的假证、假章等违法财物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杨 琛
审 判 员 马宪斌
人民陪审员 赵丽玲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房立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