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三亚民一终字第8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美玲。
委托代理人：陈扬法。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保涛。
原审被告：赵颜福。
原审被告：黎容娇。
原审被告：三亚伊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甫少雄。
委托代理人：杨爽。
原审被告：王振山。
原审被告：李平琼。
原审第三人：周宏义。
上诉人杨美玲因与被上诉人武保涛，原审被告黎容娇、三亚伊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简称三亚伊辉公司）、赵颜福、王振山、李平琼、原审第三人周宏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2）城民二初字第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美玲的委托代理人陈扬法，原审被告李平琼、王振山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黎容娇、三亚伊辉公司、赵颜福、原审第三人周宏义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10月11日，武保涛与周宏义签订《转让协�》，约定由周宏义将三亚伊辉公司出租车营运指标转让给武保涛，由武保涛拿现金代替三亚伊辉公司退还周宏义已交的车辆押金5万元，该出租车营运指标和车辆押金归于武保涛所有，并由三亚伊辉公司开具收据转至武保涛名下。2011年12月9日，黎容娇签字并开具了加盖三亚伊辉公司公章的15万元车款收据一份给武保涛。庭审中，武保涛、赵颜福、王振山均认可武保涛的出租车营运指标是从周宏义处接转的，由于武保涛已于2011年9月向黎容娇支付了15万元用于购买三亚伊辉公司的出租车营运指标，且经由赵颜福、王振山的介绍需要向参与介绍的三亚市交通局领导即李平琼、杨美玲给付一定的茶水费，武保涛因此代替黎容娇和三亚伊辉公司退还给周宏义15万元出租车指标买卖费用，并于2011年10月11日向周宏义转账19万元，其中包括给王振山、赵颜福的4万元介绍费（即领导茶水费）黎容娇认可收取了武保涛的15万元车款，但辩称对其他的款项不知情，不应承担15万元之外的连带责任。三亚伊辉公司提交营业执照副本证实公司营运范围不包含出租车营运，辩称黎容娇并非三亚伊辉公司的员工，涉案买卖与该公司无关系。赵颜福对收取19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辩称其中15万元交给黎容娇；另3万元交给了李平琼和杨美玲；自己与王振山各提取了5千元费用，且王振山已将该5千元退还到自己手中，并当庭提交武保涛签字捺印的证明材料一份。武保涛对签字捺印予以认可，辩称对赵颜福、王振山、李平琼及杨美玲之间的情况并不知情。王振山对收取5千元并退还给赵颜福的事实予以认可。杨美玲认可自己收取了介绍武保涛购买指标的2万元费用，并将该2万元已退还至赵颜福手中，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赵颜福对该退还2万元情况不予认可，辩称退还的�涉案十几人的费用中的部分款项，并非针对武保涛购买指标的费用。李平琼辩称自己有为杨美玲介绍朋友在黎容娇处购买出租车指标，但未收过任何费用，也不知道具体的当事人情况。证人武保涛证实武保涛经赵颜福、王振山介绍从周宏义处买卖出租车指标的情况，赵颜福、王振山、武保涛均予以认可。
2012年3月，黎容娇因涉案买卖被三亚河东分局进行刑事调查。黎容娇因故退还部分涉案赃款，经三亚河东分局退还武保涛1万元。赵颜福因故亦退还给三亚河东分局部分涉案款项，经三亚河东分局退还武保涛8400元。武保涛对收到1.84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2012年6月8日，武保涛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出租车指标买卖目的自始不能实现，当事人均无异议，应予认定。武保涛明知出租车指标买卖受国家法律法规的限制，仍私下进行买卖，具有主观过错，其主张返还不当得利的利息，应不予支持。武保涛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在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得利人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武保涛，鉴于武保涛已获得返还款项共计1.84万元，故武保涛主张返还不当得利的款项应为17.16万元。对于黎容娇被司法机关追查的情况，不影响本案对于不当得利返还的处理，不属于依法应当中止审理的情况。
三亚伊辉公司不具有出租车营运的营业范围，且黎容娇对于虚构三亚伊辉公司的公章出具发票、非三亚伊辉公司员工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武保涛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黎容娇具有表见代理的情况，故武保涛主张三亚伊辉公司承担返还该17.16万元余款及连带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认定。
武保涛与周宏义的转让协议无效，但周宏义在交易中均未获得实际不当得利款项，武保涛对该情况也当庭予以认可。故周宏义�对武保涛的不当得利款项中不具有返还责任，予以认定。
对于王振山收取武保涛0.5万元、已退还至赵颜福0.5万元的事实，王振山、赵颜福均无异议，应予认定。王振山作为该0.5万元款项的交易收款人，应承担返还该笔不当得利款项的法律责任。武保涛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王振山具有收取武保涛其他款项及不当得利的情况，故武保涛主张王振山返还17.16万元不当得利的余款不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认定。
赵颜福提交武保涛签字捺印的证明材料证实李平琼、杨美玲分得3万元不当得利的事实，武保涛当庭表示并不知情，且赵颜福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进行佐证。应当指出，武保涛未与李平琼、杨美玲进行现场款项交付，且李平琼对于收取费用的事实当庭亦予以否认。武保涛亦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李平琼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况，故武保涛主张李平琼承担返还该17.16�元余款及连带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认定。杨美玲当庭对于曾收取周宏义2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辩称与本案武保涛无关、已将款项退还至三亚市河东分局。应当指出，该2万元系用于介绍周宏义购买出租车营运指标，作为不当得利的部分实际已由杨美玲取得。杨美玲虽主张已将该款项退还至三亚市河东分局，但其所提供的交款收据未能体现系对周宏义或武保涛的返还，周宏义或武保涛也未经三亚市河东分局案件获得涉案退还款项，故杨美玲应在2万元范围内承担对武保涛的连带返还责任。
对于赵颜福收取武保涛19万元、支付给黎容娇15万元、已退还武保涛0.84万元的事实，赵颜福、武保涛均无异议，应予认定。赵颜福作为全部款项的交易收款人，应承担返还全部不当得利款项的法律责任。故武保涛主张赵颜福返还17.16万元不当得利的余款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认定。
对于黎容娇收取武保涛15万元、已返还1万元、尚有14万元未能返还的事实，黎容娇、赵颜福、武保涛均无异议。黎容娇作为15万元的实际得利人，在未返还的14万元不当得利的范围内承担返还的连带责任，应予认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赵颜福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武保涛不当得利款项17.16万元；黎容娇在上述款项中对武保涛承担14万元的连带返还责任；杨美玲在上述款项中对武保涛承担2万元的连带返还责任；二、驳回武保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32元，由�颜福、黎容娇、杨美玲共同负担3732元。
上诉人杨美玲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杨美玲对武保涛承担2万元的连带返还责任错误，理由如下：一、杨美玲收取的是周宏义的2万元，而非武保涛的2万元，换言之，杨美玲所收取的2万元与武保涛无关，所以，杨美玲也只能将这2万元返还周宏义，而非武保涛。至于周宏义是否应将这2万元返还给武保涛，那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不在本案判决的范围。二、涉案的2万元是赵颜福交给杨美玲，因此，杨美玲已向赵颜福退还了2万元费用。另外，在三亚市公安局侦查黎容娇涉嫌诈骗罪一案的过程中，传唤杨美玲调查，并依法责令杨美玲将收受的6万元通过公安机关退还他们，且杨美玲也已依法将5万元上缴给三亚市公安局，而一审法院以杨美玲向三亚市公安机关所退还的款项未能体现系对周宏义或武保涛中的任一个人的退款为�，判决杨美玲对武保涛承担2万元的连带责任。杨美玲该案中只收取了2万元不当得利款，因此，杨美玲只能退还2万元，若重复要求杨美玲退还2万元，就会造成新的不当得利。三亚市公安局在侦查与涉案的2万元有关的刑事案件过程中，要求杨美玲退还2万元的，因此，杨美玲已通过公安局机关完成了返还涉案款项的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杨美玲对涉案的2万元的承担连带责任，是否认了杨美玲向三亚市公安局退还2万元的合法性。在黎容娇诈骗案中，杨美玲只收取过宋荣礼、周宏义或焦天营三人的钱款，再没有收取过其他人的款项，所以，杨美玲向三亚市公安机关和赵颜福退还的7万元，主要是针对他们三人的退款，不可能还有其他用途。综上，说明一审认定和判决完全是错误的。请求撤销（2012）城民二初字第4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关于“杨美玲在上述款项中对武保涛承�2万元的连带返还责任”的内容；改判杨美玲不承担任何责任。
被上诉人武保涛未作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黎容娇未作书面陈述意见。
原审被告三亚伊辉公司未作书面陈述意见。
原审被告王振山陈述：杨美玲将收到的钱退还就可以了。
原审被告李平琼陈述：对一审判决无意见。
原审第三人赵颜福陈述：对于一审判决不服，因为刑事案件尚未审结，民事不应作出判决。赵颜福收的钱已退还给公安局，该案与赵颜福无关。
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应予以确认。另查明：杨美玲在2012年4月24日向公安机关上缴了5万元，并且公安机关已将该款退还给受骗的出租司机。武保涛对上述事实表示，其曾收到公安机关退还的1.8万元，但表明其不清楚该款是谁退还。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杨美玲对于涉案2万元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武保涛为购买出租�指标而向赵颜福支付了19万元，因其已收获得返还款1.84元，为此主张不当利人应当返还不当得利的款项为17.16元。本案中，杨美玲对于曾收取涉案不当得利款中的2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但称该2万元款项已退还至三亚市河东分局。经查，三亚市河东分局认可杨美玲退还5万元，并称已将该5万元退还给司机。武保涛承认在河东分局收到1.8万元，但不认可该款是杨美玲所退还的款项。且杨美玲其所提供的交款收据未能体现系对武保涛的返还，故杨美玲对涉案不当得利款项中的2万元范围内承担对武保涛的连带返还责任。据此，杨美玲的上诉主张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杨美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人孝
审判员 钟凤娟
审判员 陈太洪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洪华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