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冀刑终82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廊坊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振元，男，1989年2月4日出生于河北省香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香河县。2006年4月17日因犯抢劫罪被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07年6月14日刑满释放；2008年1月31日因犯盗窃罪、抢劫罪、故意伤害罪被香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014年11月6日刑满释放。2016年6月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监视居住，同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香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齐龙玮，河北信联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振元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李某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日作出（2016）冀10刑初7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振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6年5月30日22时许，被告人孙振元酒后驾驶摩托车沿香武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香河县五百户镇卫生院西侧时，将在其后同向行驶被害人李某1驾驶的黑色轿车拦停。孙振元以被李某1车灯晃照为由，辱骂李某1并敲击轿车玻璃，李某1下车与孙振元发生厮打，孙振元持折叠刀刺扎李某1左臂、右股数刀，致李某1右股动脉、静脉断裂急性大失血死亡。另查明，被告人孙振元之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医疗费、丧葬费损失。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张某证言，2016年5月30日22时40分许，李某1驾驶一辆黑色轿车与王某自香河县城送其回五百户，途中一辆黄色无牌摩托车在汽车前面摇摆行驶。在五百户医院西侧，该摩托车司机下车，并示意李某1停车。后摩托车司机称李某1用车灯晃照他，骂李某1并用手敲打汽车玻璃。李某1下车与摩托车司机扭打，仅几秒钟，李某1称被摩托车司机扎伤，倒在副驾驶后面。摩托车司机骑摩托逃跑。其报警。后一名路过的小伙子帮忙开车送李某1到医院抢救。证人王某的证言印证了证人张某的证言。2、证人赵某证言，2016年5月30日22时50分许，其路过五百户卫生院时，发现路上停着一辆黑色轿车，一名男子靠着车躺在地上，该男子上臂有刀口，右腿内侧出血，旁边还有一男一女。其帮忙开车送该男子到医院抢救。3、证人罗某证言，2016年5月30日22时55分许，其驾驶一辆黑色轿车由南往北行驶至香河县五百户第五中学西侧路口时，与从西侧胡同出来的一辆摩托车相撞。摩托车司机摔倒在地，该司机起来后向北逃走。相撞摩托车为黄色小型摩托车，无车牌，摩托车司机喝酒了。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罗某依法辨认出被告人孙振元系骑摩托车与其相撞并逃离现场的男子。4、证人孙某证言，2016年5月30日18时45分许，其子孙振元骑一辆上面黄色、下面黑色的小型无牌摩托车出去。同日23时15分许，孙振元严重醉酒后，摇晃着步行回家。5、证人吴某某（香河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证言，2016年5月30日23时8分许，其对钳屯乡赵屯村的李某1实施抢救。李某1左前臂和右大腿处有锐器伤，到院时李某1已无呼吸和心跳，后经抢救宣布死亡。6、证人李某2证言，2016年5月30日23时许，其弟李某1的朋友打电话称李某1被人扎伤，正在县医院抢救。其赶到医院见到李某1，后李某1死亡。7、香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冀廊香）公（刑）勘[2016]240185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记载，现场位于香河县某某公路上，现场提取血迹一份。该现场南侧370米，香武公路与新华街“丁”字路口处为罗某汽车相撞现场，东南侧为香河县第五中学，现场提取黄蓝色车身、黑色车座的摩托车一辆，在摩托车脚踏板上、车支子上、左右车把上各提取擦拭物一份，提取“隆某”牌右脚黑色布鞋一只，在鞋底部位提取血迹一份。现场照片一审庭审出示，经被告人孙振元辨认确系其拦停李某1轿车和撞车现场。8、香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冀廊香）公（刑）勘［2016］186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记载，在香河县五百户镇五百户村孙振元家中，提取鞋底部位粘有血迹的左脚“隆某”黑色布鞋一只、左裤腿上粘有血迹的黑色休闲裤一条、刀尖部位粘有血迹的黑色单刃折叠刀一把。9、香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冀）公（香）鉴（尸）字[2016]2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记载，被害人李某1左上臂近端背侧有创口1处、左前臂有贯通创1处、右股远端内侧有创口1处，系生前被他人以锐器伤及右股部致右股动脉、右股静脉断裂急性大失血死亡。10、香河县公安局出具的书证记载，案发后提取孙振元所穿红色圆领半袖T恤衫一件。11、物证折叠刀、布鞋、裤子等经被告人孙振元辨认，确系其作案时所持工具和所穿衣物。12、廊坊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冀公廊鉴法物字〔2016〕1329号法医物证鉴定书，五百户镇卫生院西侧公路地面提取血迹、摩托车脚踏板上提取血迹、车支子提取血迹、右脚黑色布鞋鞋底提取血迹、黑色休闲裤左裤腿裤脚提取血迹、黑色折叠刀刀尖提取血迹均为李某1所留；黑色折叠刀刀柄擦拭物为孙振元所留；孙振元T恤背部提取血迹为混合结果，与李某1、孙振元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13、香河县公安局调取的罗某行车记录仪录像、五百户卫生院门口天网监控，2016年5月30日22时52分28秒，孙振元骑摩托车出现、下车并在摩托车中翻找；49秒，孙振元将李某1驾驶车辆拦停；53分30秒，李某1下车，孙振元与李某1扭打；54分04秒，孙振元骑摩托车离开；55分25秒，孙振元所骑摩托车与罗某驾驶车辆相撞；23时02分40秒，孙振元被扶起；23时06分，孙振元逃离撞车现场。14、香河县人民医院急诊科抢救记录，2016年5月30日23时8分许，李某1到香河县人民医院急诊抢救，来院时意识丧失，左前臂及右大腿皮肤裂伤。经抢救宣布临床死亡。15、香河县人民医院病历，孙振元于2016年5月31日到香河县人民医院入院治疗，入院前一天骑摩托车与汽车相撞致伤，伤及头部及肢体。16、香河县公安局出具的书证记载，孙振元系被抓获归案。1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记载被害人李某1、被告人孙振元的自然身份情况。18、被告人孙振元供述，2016年5月30日晚，其在香河县饮酒后骑一辆黄色无牌摩托车回家，途中被一辆黑色轿车晃照，并被别了一下。其尾随至五百户镇卫生院处，将该轿车超过、别停。其从储物箱拿出折叠刀走到轿车旁，责骂并敲打轿车玻璃让司机下车。司机下车后，其打了司机一拳，司机还手并用腿踹其，其接住大腿用刀刺扎。其见司机大腿喷血后，骑摩托车逃跑，途中与一辆轿车相撞。19、河北省香河县人民法院（2008）香刑初字第16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记载,2008年1月31日河北省香河县人民法院以被告人孙振元犯盗窃罪、抢劫罪、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014年11月6日刑满释放。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振元持刀刺扎被害人李某1股、臂部位致李急性大失血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成立。被告人孙振元之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孙振元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对于辩护人所提孙振元具有坦白、悔罪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法庭审理中孙振元避重就轻，不供认持刀刺扎李某1的情节，不能认定为坦白、悔罪。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孙振元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医疗费、丧葬费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所诉医疗费根据医疗票据予以确定；所诉丧葬费按照河北省上一年度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所诉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孙振元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孙振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孙振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李某4经济损失人民币34309.35元。孙振元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被害人对激化矛盾引发案件具有一定的过错；孙振元有自首情节，原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2016年5月30日22时许，被告人孙振元酒后驾驶摩托车沿香河县香武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香河县五百户镇卫生院西侧时，将在其后同向行驶的被害人李某1驾驶的黑色轿车拦停。孙振元以李某1车灯晃照其为由，辱骂李某1并敲击轿车玻璃，李某1下车与孙振元发生厮打，孙振元持折叠刀刺扎李某1左臂、右股数刀，致李某1右股动脉、静脉断裂急性大失血死亡的事实清楚。上述事实，有证人张某、王某、赵某、罗某、孙某、吴某、李某2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书证，法医物证鉴定书，香河县公安局调取的罗某行车记录仪录像、五百户卫生院门口天网监控，香河县人民医院急诊科抢救记录，香河县人民医院病历，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医疗费票据，被告人孙振元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上诉及辩护意见查证情况：本案系双方因琐事引发且无事实和证据证实被害人有一定的过错，所提被害人对激化矛盾引发案件具有一定过错的理由，不能成立；孙振元是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所提孙振元有自首情节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孙振元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犯罪情节和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孙振元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孙振元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 判 长  魏保国代理审判员  曹永校代理审判员  范 崇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苏迎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