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3民初66号原告:申元生，男，1979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山东省阳谷县村民，住北京市顺义区。被告：北京永辉超市有限公司顺义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新顺南大街18号（新世界千姿百货地下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5844349870。负责人：彭华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青，女，197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北京永辉超市有限公司顺义分公司员工，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天利，天津鼎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申元生与被告北京永辉超市有限公司顺义分公司（以下简称永辉顺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申元生、被告北京永辉超市有限公司顺义分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青、刘天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申元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申元生退还永辉顺义公司涉案产品，永辉顺义公司退还货款4.5元并支付赔偿金1000元；2.判令永辉顺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申元生于2017年4月14日在永辉顺义公司处购买了鑫杏林牛肉松100g产品1袋，单价4.5元。上述产品执行标准：Q/08A2006S-2014，配料：牛肉、鸡肉、小麦粉、白砂糖、大豆油、大豆蛋白粉、食用盐、味精。上述产品包装正面中间位置用该版面最大字体标注“牛肉松”字样，包装背面中间位置也用该版面最大字体标注“牛肉松”字样，产品名称也为“牛肉松”，被告店内的销售价签上也将该产品名称明确标注为“鑫杏牛肉松100g”。后经查证，该产品并非“肉松”类产品，而属于“肉粉松”类产品。涉案产品未依法标注反映产品真实属性的专用产品名称、产品质量不合格（水分指标不合格）的行为严重不符合强制性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且严重误导消费者，严重违反食品安全法等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永辉顺义公司答辩称，一、申元生从永辉顺义公司处购买的商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永辉顺义公司销售的商品系生产商在天津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依法备案的企业标准：Q/08A2006S-2014（以下简称2014企业标准）。该企业标准参照商务部的国内贸易行业标准SB/T10287-2007（以下简称2007行业标准）（肉松）制定并高于2007行业标准。2007行业标准于2017年4月14日废止，申元生购买涉诉商品的时间是2017年4月14日，生产日期在公告废止日2017年4月14日之前，故涉诉商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2.申元生称涉诉产品未依法标注反映产品真实属性的专用产品名称、产品质量不合格（水分指标不合格）与事实不符。涉案产品的名称由中国人民共和国国内贸易行业标准为依据，在2007行业标准肉松中，肉松分为肉松、油酥肉松、肉粉松。涉案产品标识标注肉松，有事实依据。卫生部2013年2月26日关于绿色食品标签标注有关问题的复函（卫办监督函）（2013）140号阐明：预包装食品（不包括进口预包装食品）应标示食品所执行的标准代号。标准代号是指预包装食品产品所执行的涉及产品质量、规格等内容的标准，可以使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安全地方标准、食品安全企业标准或者其他相关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所以涉案产品标注的企业标准，按照国家行业标准制定，名称能够反映产品的真实属性。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十九，关于反映食品真实属性的专用名称通常指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中规定的食品名称或食品分类名称，若上述名称有多个时，可选择其中的任意一个。涉案产品选择的产品名称符合上述规定。二、申元生称涉诉产品质量不合格（水分指标不合格），无事实依据。涉诉产品理化标准中的水分按照2007行业标准制定并执行，完全合规合法。涉诉产品标签中未标注水分，只是在执行标准中规定水分的范围小于等于18，而涉案产品水分多少没有确定。永辉顺义公司认为，涉案产品的水分可以是每百克4克，也可以是其他数字。在涉案产品水分含量未查清的前提下，申元生就妄言水分指标不合格，无事实依据。三、涉诉产品未对申元生造成损害。按照食品安全法规定，食品安全是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慢性危害。涉诉产品依据国家安全标准制定并生产，完全符合食品安全。申元生没有证据证明涉诉产品对其造成了损害，且申元生无证据证明双方的买卖合同存在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双方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且履行完毕。故申元生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申元生于2017年4月14日在永辉顺义公司处购买鑫杏林品牌产品一袋，单价4.5元。该产品包装上标注生产商为天津市鑫杏林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杏林公司），品名为牛肉松，执行标准为2014企业标准（调制肉粉松），保质期为十二个月，产品包装正面及背面均以最大字体标注“猪肉松”。GB2726-2005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以下简称2005国家标准）名称为熟肉制品卫生标准，于2005年1月25日发布，2005年10月1日实施。其理化指标为肉干、肉松、其他熟肉干制品每百克水分小于或等于20克，油酥肉松、肉粉松每百克水分小于或等于4克。2007行业标准名称为肉松，于2007年3月28日发布，2007年9月1日实施，由鑫杏林公司提出起草，其内容载明：“……3.术语和定义下列术语和定义适用本标准3.1肉松用禽、畜瘦肉为主要原料，经煮制、切块、撇油、配料、收汤、炒松、搓松制成的肌肉纤维蓬松成絮状的肉制品。3.2油酥肉松用禽、畜瘦肉为主要原料，经煮制、切丁、撇油、压松、配料、收汤、炒松、在加入食用油脂炒制成颗粒状或短纤维状的肉制品。3.3肉粉松用禽、畜瘦肉为主要原料，经煮制、切块、撇油、配料、收汤、炒松再加入适用油脂和适量豆粉炒制成的絮状或颗粒状的肉制品。3.4焦头……3.5结头……3.6搓松……3.7收汤……4.产品分类产品分为以下三类：肉松、油酥肉松、肉粉松。……5.5理化指标肉松每百克水分小于或等于20克，脂肪小于或等于10克，蛋白质大于或等于28克；油酥肉松每百克水分小于或等于6克，脂肪小于或等于30克，蛋白质大于或等于25克；肉粉松每百克水分小于或等于18克，脂肪小于或等于20克，蛋白质大于或等于20克。GB/T23968-2009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以下简称2009国家标准）的名称为肉松，于2009年6月12日发布。2009年12月1日实施。其内容载明：“3.术语和定义3.1肉松以禽畜瘦肉为主要原料，经修整、切块、煮制、撇油、调味、收汤、炒松、搓松制成的肌肉纤维蓬松成絮状的熟肉制品。3.2油酥肉松以禽畜瘦肉为主要原料，经修整、切块、煮制、撇油、压松、调味、收汤、炒松再加入植物油脂炒制成颗粒状或短纤维状的熟肉制品。3.3焦头……3.4结头……3.5搓松……3.6收汤……。4.产品分类4.1肉松4.2油酥肉松。……5.4理化指标肉松每百克水分小于或等于20克，脂肪小于或等于10克，蛋白质大于或等于32克；油酥肉松每百克水分符合GB2726的规定，脂肪小于或等于30克，蛋白质大于或等于25克。2014企业标准系鑫杏林公司于2014年7月7日发布并即日实施。该标准名称为调制肉粉松，并载明适用于以鲜（冻）畜禽肉（鸡肉、牛肉、猪肉）、小麦粉、大豆蛋白粉、白砂糖、大豆油（一级）、食用盐、味精为原料，经煮制、切块、撇油、压松、配料、收汤、炒松、再加入大豆油和适量小麦粉炒制成的调制肉粉松。该标准的理化指标为每百克水分小于或等于18克、脂肪小于或等于20克、蛋白质大于或等于20克。2017年4月14日，商务部发布公告载明：“……经对国内贸易行业标准（含计划项目）进行集中复审，决定废止《SB/T10003-1992广式腊肠》等143项国内贸易行业标准和行业标准计划项目。”其中第28项为2007行业标准。商务部在网站留言中于2016年至2017年6月5日多次回复表示：2009国家标准发布并实施后，2007行业标准即行废止。本院询问永辉顺义公司是否对涉诉产品的水分含量申请鉴定，永辉顺义公司表示不申请。1988年12月29日通过、1989年4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以下简称1988年标准化法）规定：“第六条对需要在全国范围内统一的技术要求，应当制定国家标准。国家标准由国务院标准化行政主管部门制定。对没有国家标准而又需要在全国某个行业范围内统一的技术要求，可以制定行业标准。行业标准由国务院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制定，并报国务院标准化行政主管部门备案，在公布国家标准之后，该项行业标准即行废止。……企业生产的产品没有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的，应当制定企业标准，作为组织生产的依据。企业的产品标准须报当地政府标准化行政主管部门和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备案。已有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的，国家鼓励企业制定严于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的企业标准，在企业内部适用。……第七条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分为强制标准和推荐性标准。保障人体健康，人身、财产安全的标准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强制执行的标准是强制标准，其他标准是推荐性标准。……第十四条强制性标准，必须执行。不符合强制性标准的产品，禁止生产、销售和进口。推荐性标准，国家鼓励企业自愿采用。”2017年11月4日修订通过、2018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以下简称2017年标准化法）删除了上述条款，并规定：“第二条本法所称标准（含标准样品），是指农业、工业、服务业以及社会事业等领域需要统一的技术要求。标准包括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和团体标准、企业标准。国家标准分为强制性标准、推荐性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是推荐性标准。强制性标准必须执行。国家鼓励采用推荐性标准。……第十条对保障人身健康和生命财产安全、国家安全、生态环境安全以及满足经济社会管理基本需要的技术要求，应当制定强制性国家标准。……第十一条对满足基础通用、与强制性国家标准配套、对各有关行业起引领作用等需要的技术要求，可以制定推荐性国家标准。……第十二条对没有推荐性国家标准、需要在全国某个行业范围内统一的技术要求，可以制定行业标准。……第十九条企业可以根据需要自行制定企业标准，或者与其他企业联合制定企业标准。……第二十一条推荐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团体标准、企业标准的技术要求不得低于强制性国家标准的相关技术要求。”（2017）京03民终9251号民事判决书中，申元生对购买的永辉顺义公司的鑫杏林猪肉松、鑫杏林牛肉松提出退还货款并支付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该案中，永辉超市答辩主张，涉案的牛肉松、猪肉松就是肉粉松，属于肉松的一种；2009国家标准中缺失了肉粉松这个内容，为方便经营避免混淆误会，鑫杏林公司出台了2014企业标准，2014企业标准的各项指标与2007行业标准相同。本院认为：根据涉诉产品包装的标注，涉诉产品执行的是2014企业标准，而该企业标准名称为调制肉粉松。根据永辉顺义公司在其他诉讼中的陈述，涉诉产品实质上就是肉粉松。从产品分类来看，2005国家标准中并未将肉松、油酥肉松、肉粉松统一划归为肉松类，2007年行业标准将肉松、油酥肉松、肉粉松均划归为肉松，2009年国家标准则只将肉松划分为肉松和油酥肉松，并未将肉粉松也划归为肉松类。依据1988年标准化法第六条规定，对没有国家标准而又需要在全国某个行业范围内统一的技术要求，可以制定行业标准，在公布国家标准之后，该项行业标准即行废止。该条款并未要求公布的国家标准是强制性国家标准。依据2007年标准化法第十二条规定对没有推荐性国家标准、需要在全国某个行业范围内统一的技术要求，可以制定行业标准，该条虽未明确规定推荐性国家标准发布后行业标准应废止，但根据该条款的精神可以推断，推荐性国家标准的效力高于行业标准。因此，2009国家标准公布后，生产商不应再按照2007行业标准进行产品名称的标注。故鑫杏林公司在其生产的肉粉松产品上将品名标注为肉松不符合法律规定。从肉松、油酥肉松和肉粉松的定义可知，肉粉松在原材料中加入了豆粉，而肉松、油酥肉松主材料中不包含豆粉。从肉松、油酥肉松和肉粉松的理化指标可知，三者的水分、脂肪、蛋白质含量并不一致。鑫杏林公司将肉粉松标注为肉松，会导致购买者对产品的各项指标产生误解。2005国家标准中规定肉松每百克水分小于或等于20克，肉粉松、油酥肉松每百克水分小于或等于4克。2005国家标准系强制性国家标准，相关生产商必须执行该标准。而2007行业标准中规定肉松每百克水分小于或等于20克，油酥肉松每百克水分小于或等于6克，肉粉松每百克水分小于或等于18克；2014企业标准中规定肉粉松每百克水分小于或等于18克；2007行业标准和2014企业标准中油酥肉松和肉粉松的水分标准要求明显低于2005国家标准中油酥肉松和肉粉松的水分标准要求。故2007行业标准和2014企业标准对油酥肉松和肉粉松产品水分标准的规定本身不符合法律法规的要求，鑫杏林公司应按照2005国家标准规定的肉粉松的理化指标进行生产。故从产品本身来看，鑫杏林公司按照2014企业标准生产肉粉松不符合法律规定。在涉诉产品明确表明其执行2014企业标准的情况下，由于2014企业标准规定的水分含量不符合强制性国家标准的要求，故涉诉产品水分含量是否合格应由永辉顺义公司进行举证。现永辉顺义公司明确表示对涉诉产品水分含量不申请鉴定，其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2017年4月14日商务部公告写明系集中复审并公布废止的行业标准，并未标明该公告中的行业标准系自2017年4月14日起废止。且商务部在网站留言中亦明确表示，2009国家标准发布并实施后，2007行业标准即行废止。故永辉顺义公司称2007行业标准系2017年4月14日废止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永辉顺义公司称申元生没有证据证明涉诉产品对其造成了损害。现行法律并未规定购买者要求十倍赔偿需要以其受到损害为前提，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定，涉诉产品水分含量不符合强制性国家标准，且产品名称标注有误，涉诉产品为不符合食品安全要求的产品。申元生有权要求退货、退款并要求十倍赔偿。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一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永辉超市有限公司顺义分公司退还原告申元生货款四元五角及赔偿金一千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原告申元生向被告北京永辉超市有限公司顺义分公司退还鑫杏林牛肉松一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如果被告北京永辉超市有限公司顺义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二十五元，由被告北京永辉超市有限公司顺义分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王琼希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赵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