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5刑终407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屏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志龙，男，1979年7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2007年6月因犯收购赃物罪被云南省绥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2013年9月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同年11月13日刑满释放。2015年5月29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屏山县看守所。辩护人汪进莲、任震，四川远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嘉庆，男，1984年5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2015年5月29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屏山县看守所。辩护人黄佩，四川富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严建，男，1988年10月4日出生于云南省绥江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云南省绥江县。2013年因犯盗窃罪被云南省绥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同年9月14日刑满释放。2015年5月2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屏山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林，男，1989年3月23日出生于云南省绥江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云南省绥江县。2007年因犯抢劫罪被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14年2月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云南省绥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年6月24日刑满释放。2015年5月29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屏山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林志永，男，1992年1月26日出生于云南省绥江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云南省绥江县。2014年2月因犯盗窃罪被云南省绥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同年9月6日刑满释放。2015年5月29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屏山县看守所。四川省屏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屏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志龙、严建、张林、林志永四人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张嘉庆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日作出（2016）川1529刑初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志龙、张嘉庆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和提讯上诉人张志龙、张嘉庆，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3、4月，被告人严建、张林、林志永到屏山找张志龙。四被告人多次共谋盗窃六喜珠宝店，张志龙安排严建、张林、林志永多次踩点并购买作案工具。后经踩点发现六喜珠宝店后有防护窗，被告人张志龙提议从防护窗进屋实施盗窃，并安排严建、张林负责盗窃，特别交代玉器不值钱不要偷，林志永负责接应，盗窃得手后财物交予其处理，并叮嘱三人在下雨天作案。5月25日下午，在绥江县的张志龙与林志永电话确认屏山下雨的情况后叮嘱林志永与张林、严建找机会盗窃后再与其联系。随后被告人林志永与严建、张林会合决定当晚实施盗窃。26日凌晨，林志永驾驶川QX×3号车辆将事先准备用于作案的衣裤等物品送到六喜珠宝店后门草丛中，又开车将严建、张林送至六喜珠宝店附近，后驾车至六喜珠宝店对面小区负责接应。被告人严建和张林到达六喜珠宝店后门并换好作案衣、裤、手套、鞋子等物品后，通过防护窗进入店内打开防盗门，进入店内将六喜珠宝店一楼柜台内钻石、金银类首饰盗走，随后坐林志永的车离开。后林志永、严建、张林到达绥江县新世纪酒店附近与张志龙会合。张志龙分别给严建和张林1000元，在绥江县其父母租住处将首饰和标签分离，并拿出500元安排林志永回水富县将川QX×3车辆开回屏山县，又叫严建将扯掉的首饰标签在附近金沙江河边烧毁。随后张志龙又分别给张林、严建1500元，三人到一茶坊将偷来的首饰分类后先后离开。26日中午，张志龙将首饰带回屏山县新市分流区藏在“云开美发工作室”门市内的游戏机壳内。张志龙安排张嘉庆一起熔化首饰。被告人张嘉庆在明知是赃物的情况下为张志龙熔化黄金、彩金类首饰。经鉴定，被盗钻石、金银首饰等被盗物品总计价值692294元。被告人严建、张林、林志永、张嘉庆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31日凌晨，被告人张嘉庆交待了首饰藏匿地点，并带领侦查员到现场起获赃物。案发后，扣押被告人张志龙现金12175.5元退赔给了被害人。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志龙、严建、张林、林志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价值692294元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在共同犯罪中，四被告人事前合谋盗窃、事中各有分工，共同完成了盗窃行为，作用、地位相当，不宜区分主从，均应对各自参与的全部犯罪事实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嘉庆明知是犯罪所得的黄金、彩金而予以熔化，情节严重的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张志龙、严建、张林、林志永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严建、张林、林志永、张嘉庆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张志龙退赔被害人部分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志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二、被告人严建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三、被告人张林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四、被告人林志永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五、被告人张嘉庆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六、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张志龙苹果手机、张嘉庆苹果手机、张林YUWIN手机、林志永PULID手机予以没收，上交国库。上诉人张志龙上诉称，原判认定其犯盗窃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仅以同案人口供认定其为盗窃的策划者、指使者，且认定的金额缺乏科学性，希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张嘉庆上诉称，其因碍于亲情关系帮助张志龙熔化了部分首饰，案发后主动带领公安人员到现场起获赃物，获得被害人谅解，原判对其量刑过重，且认定的数额以失主提出的价签为依据，不客观，希望二审法院从轻改判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原审被告人严建到屏山县屏山镇找到上诉人张志龙，让张为其找工作。张志龙让严建住在其租房处。同年4月，原审被告人张林、林志永到屏山投靠张志龙，其中林志永负责为张志龙开车。后四被告人多次在张志龙住处共谋盗窃该镇的六喜珠宝店，张志龙安排严建、张林、林志永多次到现场踩点，并让张、林二人购买作案用的衣裤、手套等工具。踩点后，张志龙提议严建、张林从珠宝店后面防护窗进屋盗窃，林志永负责开车接应，并特别交代在下雨天作案，玉器“不值钱”不要偷，盗窃得手后财物交予其处理。5月24日，林志永开车送张志龙到云南省绥江县城，于次日返回屏山。张志龙在与林志永电话联系确认屏山下雨的情况后，叮嘱林志永与张林、严建找机会盗窃，然后再与其联系。后林志永与严建、张林会合，决定当晚实施盗窃。26日凌晨3时许，林志永驾驶张志龙的川QX×3号菲亚特轿车将作案用的衣裤、手套等物品提前放到六喜珠宝店后面草丛中，接着将严建、张林送至珠宝店附近，再驾车到对面小区里等待，负责接应。严建和张林到珠宝店后面换好作案衣裤、手套、鞋子后，掰开防护窗钢条，刚潜入珠宝店时触发报警装置报警，二人便逃至附近小树林躲藏。严建用张林手机告知张志龙触发报警器的情况，后又打电话给林志永，让林志永去查看周边情况。林志永告诉张林珠宝店电源开关位置并要求其断电，随后驾车至周边查看，确认安全后打电话告知张林。严建、张林再次赶往现场，张林将六喜珠宝店电源断掉，二人进入店内，将一楼柜台内存放的钻石、金银类首饰放进所带挎包内。张林到二楼确认监控失效，严建用拖帕打扫现场后，二人携带被盗物品离开现场，在附近坐上前来接应的林志永所驾汽车离开。在车上，张林电话告知张志龙盗窃得手的情况。随后，林志永、严建、张林乘车到水富县，途经渝昆高速关河大桥时将作案用的衣裤、手套、鞋子等物品扔至桥下。三人到水富县后，换乘出租车前往绥江县，在新世纪酒店楼下与张志龙汇合。张志龙分别给了严建和张林1000元，给林志永500元让林回水富县将川QX×3轿车开回屏山县。张志龙带着严建、张林到其父母在绥江县的租住处，严、张二人将首饰交给张志龙，三人将首饰上的标签扯下后，张志龙让严建将标签拿到附近金沙江河边烧毁。后张志龙又分别给了张林、严建1500元。三人到“二楼后座”茶坊将首饰分类后，张志龙携带首饰与严建、张林先后离开。26日中午，张志龙将首饰带回屏山县新市分流区，藏在其好友刘某的“云开美发工作室”门市内一台游戏机的机壳内。张志龙找来汽油、焊枪等工具，让上诉人张嘉庆和他一起熔化首饰。上诉人张嘉庆在明知是被盗赃物的情况下，仍为张志龙熔化了部分黄金、彩金类首饰。经鉴定，被盗钻石类、彩金类、铂金类、钯金类、银首饰等物品总计价值692294元。5月29日，上诉人张志龙、张嘉庆及原审被告人严建、张林、林志永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张嘉庆、严建、张林、林志永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31日凌晨，上诉人张嘉庆交待了首饰藏匿地点，并带领公安人员到“云开美发工作室”门市起获了被盗赃物，现已发还失主。案发后，上诉人张志龙随身携带的现金12175.5元被扣押，现已退赔给失主。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1、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接到六喜珠宝店报案后，依法立案侦查的情况。2、物证手机，证实被告人案发时所使用手机的情况。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图及照片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进行现场勘查。其中，六喜珠宝店门市用电配电箱未上锁，墙上金属防护窗遭破坏。门市一层展厅共摆放15个展柜，除中部西端的玉器展柜未被破坏外，其余十四个展柜均被撬开，其内饰品大部分丢失。二层展厅展柜被撬开，柜内部分饰品被盗。“云开美发工作室”北侧房间东南摆放一台捕鱼游戏机（藏有首饰），室内提取多枚烟蒂。民警对上述两处现场发现的鞋印、钻戒等痕迹、物证进行拍照、提取。4、被害人吴某1（六喜珠宝店负责人）陈述称，他们对被盗损失进行清点，并根据未盗走的鉴定证书到供货商四川省金瑞亨珠宝有限公司补开了被盗钻石首饰的进货票据，钻石类首饰标签价的48%是进价。黄金、铂金、千足镶嵌和银制品首饰上面的实售价是指供货商卖给他们的价格。5、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翁某1（六喜珠宝店经理）证言证实，2015年5月26日早上8点33分，他打开店门发现进门右侧柜台上散落着首饰盘，门市监控电源呈开启状态，二楼监控显示器黑屏，意识门市被盗，于是报警。门市一楼有六个柜台，其中彩金和铂金柜台两个、黄金（包括镶嵌宝石和转运珠）柜台一个、钻石（包括钻石首饰和银手镯）柜台两个和翡翠柜台一个，只有翡翠柜台里面的翡翠没被盗。店内安装有报警装置，但未安装备用电源。六喜珠宝进货与销货每天早上都会做一个报表，该报表数量要和头天剩余数量相等，且报表要传给公司财务。冯某（六喜珠宝店柜长）证言证实，其负责管理每天的账务和销售，每天交接班都会核对账目和珠宝数量。（2）廖某证言，其家与六喜珠宝店挨着。2015年5月26日早上6点，他发现家里停电。后到单元楼梯间发现电源开关跳闸，便把开关推上去了。这个开关控制着单元住户以及外围中国黄金、六喜珠宝等二、三间门面。（3）牟某（绥江县“二楼后座”茶坊老板）证言证实，2015年5月26日上午9点，三个男的到茶坊来开了个包间，都提有包，其中一人提了个旅行包。三人中先进来的身材比较魁梧（张志龙），后进来的两个比较瘦（张林、严建）。中午11点左右，身材较魁梧的人出去了一趟，大约过了十多分钟回来。12点左右，身材较魁梧的人提着包走了。过了几分钟，另两人也走了。张某（张志龙之父）证言证实，他和爱人翁某2在绥江县城经营六六福珠宝店，在B2地块小区租了套房子。2015年5月26日11点过，张志龙到店里耍了两、三分钟就走了。（4）吴某2（屏山县华西医院负责人）证言证实，2015年5月25日，应张志龙邀请，他和亲家朱某去绥江县谈中医院业务合作。第二天，他们和张志龙一同返回屏山，来时张志龙手里提了一个黑色皮提包、一个口袋。回到屏山下车时，张志龙把黑色手提包遗忘在他的车里，随后派了个20多岁、瘦瘦的人过来拿。其辨认出张志龙。袁某证言证实，2015年5月25日晚，她应张志龙邀请到绥江去耍，次日清晨回到新市。中午1点左右，张志龙打电话说他到了新市对面。她看见张志龙带了个黑色手提包。（5）刘某证言证实，他在新市分流区聚福路42号开办的“云开美发工作室”，因生意不好没开了，借给张志龙存放东西。2015年5月24日，他和张志龙一起到了绥江。董某证言证实，2015年5月26日下午3点过，张志龙和张嘉庆到他的店子里来，张志龙说他的汽车没油了。他骑车搭着张志龙去家里倒了一娃哈哈矿泉水瓶的汽油交给张志龙。其辨认出张志龙、张嘉庆、林志永。（6）邹某证言证实，其与张志龙系情侣关系。张志龙在屏山开了家公羽珠宝店，在新县城疾控中心对面租了套房子，有一张189×555的电话卡。（7）江某（屏山县鑫宇通讯老板）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5月4日，林志永持本人身份证在其店里办了185×183的电话卡。同月19日晚上7点过，他又来补卡。她给他办了185×379的新卡。陈某（水富县“脚板”鞋店销售员）证言及鞋子照片证实，该店销售回力牌运动球鞋。易某（水富县“易某”劳保军品店老板）证言证实，其销售登记记载2015年4月28日该店卖了3套作训服。（8）游某（严建妻子）证言证实，严建在屏山时住在张志龙的租住房，每天在饭馆吃饭，都是张志龙付钱。2015年5月26日下午3点半，严建和张林一起回家，当时张林提了一个装衣服的旅行包。严建回来时身上有1700元钱，他分别给了游某1000元、他母亲400元、侄儿200元，剩下的100元用来买酒了。之前严建给她转过几次钱，说是张志龙给他的。6、鉴定结论（1）屏山县价格认证中心屏价认鉴[2016]72号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被盗钻石类首饰228件价值360918元；彩金黄金（熔化）5块、项链15件、有坠项链3件、戒指5枚共545.55克，价值111292元；铂金戒指62枚、手镯4件、吊坠17件、手链13根、项链39件共617.47克，价值166717元；钯金项链4件共8.04克，价值1560元；银项链9根、手链9根、手镯225个共4981.49克，价值51807元。被盗物品总计价值692294元。（2）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川公（宜）鉴（DNA）字[2015]312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公安机关在现勘中提取到17枚烟蒂（分别标记为1-17号检材）和一个矿泉水瓶（18号检材），依法进行DNA检验，经鉴定：1、在本案中，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在所送检的16号检材中检出DNA-STR分型，与严建分型一致，其似然比率为2.44×1019；2、在本案中，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在所送检的12号、18号检材上检出DNA-STR分型，与张志龙分型一致，其似然比率为2.11×1017。7、辨认笔录、指认（搜查）照片、扣押清单，证实林志永、张林、严建对潜入六喜珠宝店的地点及外围环境、盗窃当晚放置作案工具的位置、盗窃前后躲藏、上下车地点、盗窃后流窜会合地点、扯掉金银首饰标签地点进行了指认。林志永、张林对购买、丢弃作案工具的地点、作案所用衣服、鞋子、手套（张林单独辨认）特征进行了指认。张林、严建对六喜珠宝店内首饰位置情况进行了指认。张林对剪断分类放置首饰地点、严建对烧毁金银首饰标签地点进行了指认。张嘉庆对藏匿熔化首饰的云开美发工作室、游戏机及首饰情况、熔化工具进行了指认。民警从云开美发工作室内起获疑似金块5块、疑似铂金首饰、钻石首饰、银质首饰共624件并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同时从该室内侧地板上一纸盒内发现喷枪一支、疑似油壶一支、疑似脚踏风箱一支、尖嘴钳一把、娃哈哈矿泉水瓶（瓶内残留部分汽油）一瓶、疑似白色粉末一包。8、被告人供述（1）张志龙供述称，他平时用的电话号码是189×555、134×111，有一辆香槟色的菲亚特牌车子（车牌川QX×3）。严建与他是狱友，张林、林志永是严建的朋友。他们三人到屏山后住在其租住房内。林志永会开车，他就叫林帮跑车。张嘉庆是其堂弟。2015年5月24日，林志永开车送他及儿子、刘某到绥江县去参加葬礼。第二天，林志永开车把其儿子和刘某送回屏山，他留在绥江。26日凌晨4点左右，严建打其189×555电话，说偷了六喜珠宝店的金银首饰，准备卖给他。他叫严建把首饰拿到绥江县城来。后严建、张林和林志永打车到绥江县城新世纪酒店附近与他见面。他们回到其父母在绥江县的租房，他和严建、张林将偷来的首饰倒在一房间地上扯标签，林志永离开了绥江。标签分离后，三人一起离开他家。在他家附近，他拿了五、六千元给张林或严建。当时他当着张林和严建的面，说首饰价值20万元左右。随后，他们到了一个棋牌室，将首饰分类，他从父亲店里找来一把剪刀将有些黄金首饰上的珠珠挖掉并剪断。后三人各自离开。中午，他坐吴某2的车子回屏山。下车后，他将手提包遗忘在吴某2车里，便叫林志永帮忙取回。他到自己的珠宝店内找来熔化用的焊枪、风箱等工具，从董某处找来一瓶汽油，和张嘉庆一起到藏首饰的云开理发店，将黄金类首饰拿出熔化。后因铂金类熔点高不易熔化就没有熔。随后他将熔好的金块及未熔的装回原来的手提袋，藏在一台鱼儿机机壳内。（2）严建供述称，其与张志龙在绥江看守所服刑时认识。2015年3月，其到屏山县找张志龙，请张帮找点事做。张志龙让他住在其租住房。在此期间，张林和林志永来到屏山，也住在张的房里。平时张志龙拿钱给他们用。张林和林志永来之前，张志龙单独给他说过要干违法的事情赚钱快，还说“整”黄金。张林和林志永来后，张志龙在其家里，叫他们去偷六喜珠宝店，并先去踩点。张志龙安排他和张林负责偷，林志永负责开车接送，偷到的东西交给张处理，并特别交代玉器不值钱不要偷，在下雨天动手。他们多次踩点，并发现六喜珠宝店后面有窗子。5月25日晚，林志永开车将作案工具放在珠宝店窗子后方树子下。这些工具是张林和林志永去买的。凌晨2点过，林志永将他和张林送到一个十字路口附近。他和张林到六喜珠宝店后面找到工具包，换好作案的衣裤、鞋子。随后，二人将防护栏底部钢管掰开一个口子。他刚爬进去，报警器就响了。他们跑到附近小树林躲藏。他用张林电话打给张志龙，问报警器响了怎么办。张志龙好像说话不方便，一直“啊”“啊”的。张林也打电话给林志永，叫林观察是否被发现。后林志永回话说没被发现。他们返回六喜珠宝店后面，他再爬上去后，报警器没响。他们进到店内，用起子撬开柜台门，将首饰抓来放在挎包内。偷完后，他害怕留下相关痕迹，就去卫生间接水来洗柜台表面，又用拖帕把地拖干。张林偷完后上了一趟二楼，下来说没什么东西。随后，二人出来回到小树林，把作案的衣服鞋子换下来装在一起。张林打电话后，林志永开车来接到他们。上车不久，林志永或张林与张志龙电话联系，意思是偷成了。后林志永说到绥江，接着开车往水富走。上高速后，车行至一座桥上，张林下车将作案工具丢到桥下。到了水富，张志龙叫他们把车停下，坐的士到绥江。到绥江县城新世纪酒店楼下，他们找到张志龙。张志龙给了他和张林一人1000元。然后四人坐的士到了绥江县城B区一间房子里，他把装首饰的口袋拿给张志龙。张志龙叫他们帮忙扯标签，扯的时候只有他和张林，林志永不晓得走哪里去了。扯完标签后，张志龙带着他和张林出小区，让他去滨江路外面荒地把标签烧毁。烧完后，张林给了他1500元，说是张志龙拿的。后三人到一个茶坊，张志龙叫帮着把首饰分类。分好后，张志龙把首饰全部拿走，他和张林也走了。（3）张林、林志永供述张志龙提出盗窃、安排踩点、购买作案工具及在下雨天晚上盗窃的前后经过、事后得到张给的钱等情况与上列严建的供述相一致。其中，张林供称张志龙给了他1000元，林志永说是张拿给他们去买作案用的衣服、裤子、鞋子、手套。他们二人到水富县城去购买了上述东西。张林的供述得到了林志永的供述印证。林志永还供称，张志龙让他去办理三张不记名的电话卡，但他拿自己的身份证去办的。（4）张嘉庆供述其受张志龙邀请帮助熔化金首饰的情况与上列张志龙的供述相一致，并供称他看见很多首饰在镶有宝石、钻石的地方都有剪刀剪过的痕迹，心里怀疑首饰的来源，便问张志龙。张志龙说是别人偷来的。他们熔化了4块纯黄金和5块金块（18K和彩金），没有熔化的首饰全部用口袋装好放进门市里面一台老虎机机箱里。案发后，他带民警去搜查首饰时发现4块纯黄金不见了。9、营业员日报表、进货清单、损失说明、结算单、销售单证实，本案被盗物品钻石首饰标签价值（吊牌价），被害人购入钻石价格为吊牌价的4.8折，黄金、彩金、铂金、钯金、银制品的购进价格。10、情况说明，证实因黄金和彩金类首饰被熔化，在进行价格鉴定时无法提供实物。11、手机通话记录证实，张志龙189×555电话号码、张林186×429电话号码、林志永185×183、185×379电话号码在案发时间段的通话情况。12、营业执照、电话卡开户资料、补卡资料证实，被告人林志永分别于2015年5月4日、19日在屏山县鑫宇通讯合作厅办理了185×183和185×379两张手机卡业务。13、搜查笔录、录音录像视频、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移送车辆照片证实，民警搜查扣押了张志龙菲亚特牌轿车、四部手机、现金12175.5元等物品。14、起获和清点赃物录音录像视频、发还清单及发还物品详单、领条证实，公安机关对起获赃物的过程进行同步录音录像，后在张嘉庆见证下进行了清点并同步录音录像。公安机关依法将起获的被盗首饰发还被害人吴某1。一审期间，法院将扣押的张志龙现金12175.5元退赔给被害人。15、销售协议、销货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发还六喜珠宝店五块黄金，后该店以79520元卖给青羊区心缘珠宝行。16、张志龙、张林、严建在张志龙父母住处撕标签后、烧标签前天网截图，张志龙与严建在烧毁标签现场附近天网截图，张志龙、张林、严建往二楼后座茶坊天网截图，张志龙提着赃物离开二楼后座茶坊天网截图证实，被告人张志龙、张林、严建2015年5月26日在绥江县城的行动轨迹。17、刑事谅解书证实，张嘉庆因帮助被害人追回部分被盗物品，获得被害人谅解。18、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张志龙2007年因犯收购赃物罪被云南省绥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2013年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3年11月13日刑满释放。被告人严建2013年因犯盗窃罪被云南省绥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3年9月14日刑满释放。被告人张林2007年因犯抢劫罪被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14年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云南省绥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4年6月24日刑满释放。被告人林志永2014年因犯盗窃罪被云南省绥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4年9月6日刑满释放。19、到案经过证实，五被告人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的情况。20、户籍证明，证实五被告人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上列事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二审期间，本院委托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司法局对上诉人张嘉庆进行社会调查。该局经调查后，同意将其纳入社区矫正管理。上诉人张志龙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并未指使、安排同案人进行盗窃，只是事后收了赃物。经查：同案人严建、张林、林志永均住宿在张志龙的租住房内，吃住开销由张志龙负责，其中林志永平时负责为张志龙开车，张志龙与他们关系密切。案发当晚，林志永驾驶张志龙牌号为川QX×3的菲亚特轿车负责运送和接应严建、张林，该车辆被直接作为作案工具使用，事后也未因此受到张志龙任何表示不满的指责。其次，同案被告人严建、张林、林志永均供称，他们受张志龙的安排对屏山县六喜珠宝店实施了盗窃，事后在绥江县将所盗首饰交给了张志龙，包括张志龙提出犯意，安排他们踩点和购买作案用服装、胶鞋、起子等工具，催促在下雨天夜晚盗窃。上列同案人供述基本稳定，且所供内容、细节能相互印证。其三，严建、张林均供称，当日3点多，因事先未将珠宝店电闸断电，刚进入防盗窗就触发警报，他们逃跑至附近树林中向张志龙报告了该情况，其间林志永打电话来询问，林志永告诉了他们珠宝店电闸位置。他们让林志永驾车到派出所附近察看是否有警察出警，在确认安全后再进店盗窃。该供述得到了通话记录等客观证据的印证。通话记录表明，张林手机186×429于3:47前后拨打林志永手机185×379，3:49拨打张志龙手机189×555，3：52又拨打林志永电话，林志永于4:01回拨张林手机。其四，严建、张林、林志永均供称他们在5点钟左右盗窃得手、上了林志永所开汽车后向张志龙报告了情况，该供述也得到通话记录等客观证据的印证。通话记录表明，张林电话于5:03拨打了张志龙手机。其五，被告人严建、张林等供称，张志龙交代他们不要偷玉器。该供述得到了现场勘查等证据的印证，该店的玉器没有被盗。另一方面，严建、张林二人对首饰行业并不熟悉，而上诉人张志龙家族及其本人从事该行业，其交代不偷玉器的说法也与其身份相符。其六，张志龙在绥江收下大量赃物后，仅拿给严建、张林二人各2500元，拿给林志永500元用于打的和给汽车加油，各被告人之间没有谈到如何给付赃款或报酬的情况，张志龙给他们少量的现金也不能充分说明双方之间属于赃物收购关系。因此，尽管上诉人张志龙否认，但三同案人均供称他们盗窃作案系受到张志龙的指使和安排，该供述得到了手机通话清单等客观证据的印证，供述内容真实可信，也符合情理。上诉人张志龙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张志龙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涉案赃物认定价值过高，缺乏科学性。上诉人张嘉庆及其辩护人也对涉案赃物价值认定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经查，本案赃物均是同案人张嘉庆带领公安人员从张志龙平时放置游戏机的理发店内查获，并一一清点。其次，张嘉庆供称他和张志龙共同熔化了9块金块，包括4块纯金。其供述说明被盗赃物还不限于已经查获的部分。其三，上列查扣赃物件数小于失主报案的损失数，经鉴定的赃物价值也低于失主报案的被盗价值。因此，综合全案证据情况，一审判决认定的赃物价值适当。上列诉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张嘉庆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只熔化了部分赃物，不应对整个被盗赃物负责。经查，张嘉庆事前没有和张志龙等人预谋盗窃，事中也未参与盗窃，而是在其他同案人盗窃完成后，受张志龙邀约，与张志龙共同将部分金首饰予以熔化，其中5块彩金价值10万元左右，其余首饰类并未进行处理。因此，上列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志龙、原审被告人严建、张林、林志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在共同犯罪中，四被告人事前共谋盗窃，事中各有分工，共同完成盗窃行为，虽可不区分主从犯，但上诉人张志龙首先提出犯意，事后获得并保管赃物，其作用高于其他同案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嘉庆明知是张志龙等人盗窃所得的黄金、彩金而帮助熔化，情节严重的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上诉人张志龙、原审被告人严建、张林、林志永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严建、张林、林志永、张嘉庆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案发后上诉人张志龙退赔被害人部分损失，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张嘉庆积极配合公安机关查获被盗赃物，为失主挽回绝大部分损失，并获其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其无犯罪前科，根据其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悔罪态度好等，可对其适用缓刑。上诉人张志龙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盗窃罪的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张嘉庆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希望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各被告人量刑基本适当，但对上诉人张嘉庆的认罪悔罪情况未予充分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屏山县人民法院（2016）川1529刑初46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四、六项，即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志龙、原审被告人严建、张林、林志永的定罪量刑部分及作案工具的处理部分；二、撤销四川省屏山县人民法院（2016）川1529刑初46号刑事判决的第五项，即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嘉庆的定罪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嘉庆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冬斌审 判 员  邓晓琴代理审判员  黄 云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匡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