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闽刑终114号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依平，男，1956年1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长乐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长乐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月8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罗源县看守所。辩护人郎震，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依平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尤某2、尤某3、陈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2月31日作出（2015）榕刑初字第1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没有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人刘依平对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徐超、陈国雄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依平及其辩护人郎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12月，被告人刘依平得知其前女友即被害人尤某1与被害人陈某1谈恋爱，欲伺机报复。2015年1月6日下午5时许，刘依平携带事先准备好的匕首、斧头、锤子、换洗衣物等，驾车前往罗源县，于当晚8时许到达罗源县鉴江镇东湾村陈某1家附近，持匕首、斧头进入陈某1的房间，用匕首朝被害人尤某1头面部、胸腹部、背部等部位猛刺十余刀，后逃离现场。在逃离途中，刘依平遇到陈某1，持斧头朝陈某1头部、肩部连续劈砍。并用斧头砸陈某1小轿车的前挡风玻璃以泄愤，后将斧头扔到附近草丛中。尤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陈某1的伤情经鉴定为重伤二级。被损毁的闽Ａ×××××号丰田凯美瑞小轿车，经鉴定需修复价值为850元。另查明，被害人尤某1生前属农村居民。被告人刘依平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尤某2、尤某3造成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253004元、丧葬费27117.5元、误工费酌定1500元、交通费酌定500元，共计人民币282121.5元。刘依平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为残疾赔偿金55660.8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080.75元、医疗费36150.07元、护理费酌定22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误工费10407.5元、交通费酌定500元、鉴定费1500元，共计人民币113299.2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某1陈述、证人曹某、陈某2、李某1、尤某4、尤某2、尤妹妹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DNA鉴定意见、法医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刘依平亦供认在案。原判认为，被告人刘依平因感情纠纷，采用暴力手段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刘依平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尤某2、尤某3、陈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尤某2、尤某3共计人民币282121.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共计人民币113299.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被损毁的闽Ａ×××××号丰田凯美瑞小轿车，经鉴定需修复价值为850元，被告人刘依平亦应予以赔偿。根据被告人刘依平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依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刘依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尤某2、尤某3经济损失282121.5元人民币，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付清。三、被告人刘依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经济损失114149.2元人民币，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付清。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尤某2、尤某3、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刘依平上诉理由：其并非是有预谋杀人，而是临时起意杀人，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护意见：上诉人刘依平其并非是有预谋杀人，而是临时起意杀人，只捅刺被害人尤某1五六刀，并非捅刺十一刀，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福建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上诉人刘依平故意杀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刘依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上诉人刘依平得知其前女友即被害人尤某1（殁年41岁）与被害人陈某1谈恋爱，遂向尤某1家人索要债务及财物，并与尤某1家人发生矛盾，心生不满伺机报复。2015年1月初经踩点，刘依平得知陈某1家地址，也得知陈某1是开闽Ａ×××××丰田凯美瑞小轿车。同月6日下午5时许，刘依平携带事先准备的匕首、斧头、锤子、换洗衣物等，驾驶在长乐永顺车行租赁的闽Ａ×××××本田CRV越野车开到罗源县，于当晚8时许到达罗源县鉴江镇东湾村陈某1家附近。刘依平将越野车停在陈某1小车附近，后携带匕首和斧头进入陈某1家中，见尤某1一人在房间，即持匕首朝尤某1头面部、胸腹部、背部等部位猛刺十余刀，后逃离现场。在逃离途中，刘依平遇到陈某1，即用斧头朝陈某1头部、肩部连续劈砍，陈某1用手遮挡以躲避砍击后逃回家中，见尤某1躺在床上，头部、胸部冒血，即报警。刘依平跑到停车处用斧头砸陈某1小轿车的前挡风玻璃泄愤，后将斧头扔到附近草丛中。晚10时许，刘依平驾车前往宁德市，后又驾车返回长乐市。途中，刘依平用矿泉水冲洗作案所使用的匕首。11时许，高速交警在沈海高速A道2076长乐营前高架桥路段将刘依平车逼停，刘依平停车后反锁车门，在车内用匕首剖腹自杀，后被高速交警控制并送医抢救。尤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尤某1系被单刃锐器刺中右胸部致右肺叶中叶贯通创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陈某1的伤情经鉴定为重伤二级。被损毁的闽Ａ×××××号丰田凯美瑞小轿车，经鉴定需修复价值为人民币85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9月他经人介绍认识了尤某1，双方恋爱并同居，案发前见过刘依平。2014年12月下旬，他和尤某1的几个兄弟在东湾村建造寺庙，刘依平来讨债时与尤某4发生纠纷，被尤某1的侄儿打了一棍，后经鉴江边防所调解，尤某4还了刘依平32500元。又过三天左右，刘依平持斧头到尤某1家，要求尤某1归还一条项链和800元钱，尤某1家人将刘依平劝住并报警，后他们到鉴江边防所进行调解，刘依平所持的斧头被鉴江边防所没收。2015年1月6日晚7时30分左右，他驾驶闽Ａ×××××的丰田凯美瑞小车载尤某1回到鉴江东湾村的家中，晚9时许，他到停在离家约200米路边的车上拿手提包，当返回走到家门口时，刘依平从他家旁边右侧的小巷子附近持斧头冲出来，朝他头部砍，他脸部的左眉骨被斧头划伤，后左肩又被斧头砍伤，刘依平举起斧头朝他头部砍来时，他边跑边呼救并用手抵挡，刘依平在后面追了一小段路后就跑走了。他返回家中见尤某1仰面躺在床上，头部和胸口在冒血，已经不能说话了，就打电话报警并通知尤某1的哥哥到场，后警察和鉴江医院的急救车赶到现场，将他和尤某1送到鉴江医院。经辨认照片，确认刘依平、尤某1，并指出刘依平持斧头砍他。2、证人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汽车租赁合同、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车籍信息，证实2015年1月5日下午3时，刘依平到他经营的永顺汽车租赁车行签了一份租赁合同，并支付2000元押金，从车行租了一辆黑色本田CRV越野车，车牌号是闽Ａ×××××。他将刘依平所租车辆GPRS系统行驶轨迹以及刘依平租车时的监控视频都提供给公安机关。经辨认照片，确认刘依平，并对刘依平租车时的监控录像截图进行了确认。3、证人陈某2、李某1的证言，证实他们夫妻经营的雪容五金日杂店位于长乐市金峰镇搬运路15号，隔壁店铺是麦哈顿汉堡店。他店里主要卖五金工具即斧头、锯子、工具刀等，店里只卖一款杀猪刀，刀刃上刻有“海山”字样，长约25公分，刀柄是黄色木质的，印有六个圆圈形状的纹路。店里出售的斧头为“城利”牌，款式有六种。店里没有监控，每天人流量很多，他辨认不出到他们店里买东西的客人。4、证人尤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借条，证实2015年1月6日晚9时许，他接到陈某1的电话说尤某1被人打了很严重。他到陈某1家时见大哥已到并搂着尤某1，尤某1躺在床上，头部都是血，陈某1坐在床边，左手臂和右手都是血，后他们将尤某1送到鉴江医院。听陈某1说是被长乐人用斧头砍的，他认识那个长乐人，那个人曾威胁过尤某1。还证实2014年12月26日下午，他和尤某2、尤某8在鉴江镇山上建造寺庙时，那个长乐人过来向他索要债务被尤某8打了一棍，当晚他将32500元钱还给了长乐人，长乐人写下字据称钱已还清。12月29日晚那个长乐人再次到他家，他当时不在家，当他赶回家时，鉴江边防所的人也到了现场并夺下长乐人手中的斧头，长乐人这次来的目的是向尤某1索要一条金项链。经辩认照片，确认刘依平、尤某1，指出刘依平就是其笔录中提及的“长乐人”。5、证人尤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2月中旬的一天，他和母亲尤某1、表哥尤某8等人在鉴江白马寺的一个工地上班，刘依平过来讨钱与他四舅发生争吵，被尤某8打了一棍，刘依平去报案，尤某8被警察带走，尤某8从鉴江边防派出所出来时告诉他四舅欠刘依平的钱已还清。还听他三舅尤永忠说2014年12月底的一天晚上，刘依平拿了斧头要砍他妈妈，被尤永忠拦下，后报警，刘依平被警察带走，他妈妈把项链还给刘依平，还给了刘依平800元钱。2015年1月6日晚9时许，他接到大舅尤某5的电话说他妈妈被人打了，就到鉴江镇卫生院，见妈妈躺在病床上，右侧太阳穴位置有一道V字形的伤口。经辨认照片，确认刘依平、尤某1、陈某1。6、证人尤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6日晚10时许，她接到哥哥尤某2的电话说母亲尤某1在罗源县鉴江镇东湾村被人杀害，即从福州赶回老家。7、证人尤妹妹的证言，证实她的妹妹尤某1在刘依平家里做了十年左右的保姆，不清楚二人具体是什么关系，看刘依平的意思也不想和尤某1结婚。还证实曾听弟弟尤某4说，刘依平拿着斧头去鉴江找尤某4要钱，还闹到了鉴江镇边防派出所，后尤某4把钱还给了刘依平。去年她弟弟将陈某1介绍给尤某1，现在陈某1和尤某1同居在一起，并准备去领结婚证了。8、证人尤某6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月6日晚9时，她正准备睡觉时候听到儿子陈某1大喊救命，到陈某1房间，见陈某1坐在床边，背部都是血，尤某1仅穿着内衣内裤躺在床上，头部、胸部都是血，双眼紧闭。陈某1称他被长乐人用斧头砍了，让她赶紧叫哥哥陈某3过来，陈某3来了现即打电话给她大儿子陈某5。陈某5来后又拨打了尤某4的电话。她和陈某3一起帮尤某1穿上一条裤子，后120急救车和鉴江边防所出警人员来了，将尤某1抬上救护车，陈某3和陈某5粦一起将陈某1送往医院。还证实案发前一段时间，她听街坊邻居说有个长乐人到东湾村街上打听开“黑车”叫平某的人家在哪里，说要来找和平某在一起的那个女人。经辨认照片，确认尤某1。9、证人陈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月6日晚上9时许，妈妈到他家喊去救弟弟陈某1，说陈某1被长乐人砍了，他马上跑过去见陈某1坐在床沿，身上都是血。尤某1全身都是血躺在床上，上半身穿着睡衣，下半身只穿一条内裤，没有盖被子，头部、胸部在流血，睡衣都被弄破了。后他打电话叫大哥陈某5来，返回陈某1卧室时看到另外一个男的在卧室里，后来听村里人说是尤某1的哥哥。他和尤某1的哥哥将尤某1抬到救护车上送往鉴江卫生院抢救。经辨认照片，确认尤某1。10、证人尤某5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月6日晚9时许，他接到弟弟尤某4的电话后赶到陈某1家，见陈某1浑身是血坐在床上，右手搂着左手臂，左手臂都是血，尤某1双眼紧闭躺在床上，浑身是血，已没有心跳。过了十几分钟，他的弟弟尤某4和急救车都到了，他和尤某4抬着尤某1上急救车送到鉴江医院，医生说尤某1已死亡。还证实案发前他见过这个长乐人，以前听尤某1说在长乐男子家中做保姆。2014年12月26日下午3时许，他在半山腰上建造寺庙，看到尤某4和一个蒙着面穿风衣的人在说话，那个人还被他儿子尤某8打了一棍，后鉴江边防所的人来了，听尤某4说蒙面的那个人就是长乐人。12月29日晚他接到尤某1的电话赶到鉴江边防所，看到了一把斧头，那把斧头已被鉴江边防所扣押了，事后他听尤某1说那天长乐人拿斧头到家里向尤某1要一条金项链，后来经鉴江边防所调解，尤某1拿了金项链以及800元给长乐人。经辨认照片，确认刘依平、陈某1，指出刘依平就是其笔录中提及的“长乐人”。11、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6日晚9时许，他接到尤某4的电话称尤某1被一个长乐男子打了，问他边防所的电话，他就打电话给边防所说在鉴江镇东湾村东上路30号那里有人被打，并带着民警到现场，到现场后他才知道尤某1和陈某1被一个长乐人砍了。1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他与刘依平被羁押在罗源县看守所3号监室，听刘依平说他因感情上的事杀了一名女子。刘依平要求那个女人找一个条件比刘依平好的人嫁了，但是那个女人找了一个长相、条件都比刘依平差的男人。刘依平怀疑那个女人和那个开黑车的男子有感情，认为那个女人欺骗了他的感情，所以产生了报复他们的想法。刘依平在长乐租了一辆车到罗源鉴江镇东湾村，查到了该名男子的住处，当晚那个女子刚好就住在该男子家里，刘依平就持刀进入该男子房间，持刀朝那个女子刺了好几刀，后驾车逃跑了。刘依平说他本来想从宁德往霞浦方向逃跑，后来想起老家还有父亲，打算先回长乐老家看看父亲后再逃跑。他从宁德上高速开回长乐老家，在沈海高速长乐路段被警察拦截，刘依平拿杀人的那把杀猪刀朝自己腹部刺进准备自杀，后被警察救了。刘依平说他有抑郁症，因为那个女人欺骗了他的感情，心里难受，如果不杀了他们，他心里不舒服。证人宋某、尤某7证言与黄某的证言基本相同。另外，证人宋某还证实，刘依平还说之前就和他情人闹了一次，他情人的哥哥还欠他3万多元钱，被他追讨回来，还打了架。1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听说刘依平得抑郁症好几年了，平时很少与别人接触，脾气非常暴躁，容易生气，也听说他有自杀行为。刘依平平时很少与人吵架，生活自理方面没有问题，就是比较洁癖爱干净。被刘依平杀害的情人之前在刘依平家做保姆，听说是罗源人。证人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证言与刘某1的证言基本相同。1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他与刘依平被羁押在罗源县看守所3号监室。刘依平在关押期间生活会自理，吃饭正常，就是晚上经常睡不着觉。刘依平在言语、思维方面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平时开玩笑时情绪很激动。刘依平跟他说之前有抑郁症，想自杀，他们平时都劝刘依平不要想那么多。证人李某2与王某证言基本相同。15、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罗源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从刘依平处提取到沾有血迹的红色长袖T恤一件，沾有血迹的蓝色T恤一件、沾有血迹的浅蓝色牛仔裤一条、沾有血迹的灰色秋裤一条、黑色三角内裤一条、灰色袜子一双、沾有血迹的黑色皮带一条、灰色鞋子一双，鞋带为海蓝色。16、罗源县公安局扣押清单，证实从刘依平处扣押运动鞋一双，皮带一条、袜子一双、三角内裤一条、秋裤一条、牛仔裤一条、衣服两件、车牌号为闽Ａ×××××的思威牌越野车一辆。17、罗源县公安局发还清单，证实罗源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将车牌号为闽Ａ×××××的黑色本田思威牌小型普通客车发还给曹某。18、福建省罗源县鉴江中心卫生院出具的证明，证实2015年1月6日20时58分，被害人尤某1的家属到医院要求医院出车到鉴江某东湾村，后该院指派驾驶员于21时06分出车，约21时26分返回鉴江卫生院。被害人尤某1的家属将尤某1抬送二楼抢救室，值班医生立即对尤某1进行抢救，发现尤某1心跳、呼吸停止、瞳孔散大，经心肺复苏等一系列抢救措施后，宣布尤某1抢救无效死亡。19、刘依平租借车辆时监控录像情况说明、刘依平所驾驶车牌号为闽Ａ×××××本田CRV车辆GPS行驶轨迹视频录像的情况说明、罗源县公安局关于刘依平杀人前后驾驶车牌号为闽Ａ×××××本田CRV越野车进出鉴江镇东湾村沿途路线的监控录像情况说明、刘依平驾驶车牌号为闽Ａ×××××本田CRV越野车的高速通行录像情况说明及视听资料，证实租车监控录像显示：2015年1月5日15时许，刘依平到长乐永顺汽车租赁车行租车并签订租赁合同。车辆GPS行驶轨迹显示：2015年1月6日17时18分35秒，刘依平驾驶闽Ａ×××××本田CRV越野车从长乐上高速；18时19分53秒刘依平驾车经过罗源县白塔水古收费站；19时57分16秒至20时09分59秒刘依平驾车停靠在罗源县鉴江镇鉴江小学附近；20时14分53秒至20时31分13秒刘依平驾车停靠在罗源县鉴江镇东湾村民委员会附近；20时32分30秒至21时02分21秒刘依平驾车停靠在被害人陈某1住处；22时00分52秒刘依平驾车从宁德南上高速；1月6日23时15分16秒至1月7日1时58分04秒刘依平驾车被高速交警在长乐市营前特大桥逼停。鉴江某东湾村沿途路线的监控录像显示：2015年1月6日19时40分28秒、19时50分09秒、19时56分25秒刘依平驾车经过鉴江镇中心小学；20时13分36秒刘依平驾车进入东湾村经过东湾村村口；21时02分37秒刘依平驾车离开东湾村经过东湾村村口。20、罗源县公安局治安调解协议书、保证书、收条、申请书、受案登记表、刘依平、尤某8、尤某4、尤某2的询问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扣押物品清单、作案工具、刘依平伤情照片、放射检查报告单、现场照片、案发现场方位示意图、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12月26日刘依平在罗源县鉴江某白马王寺附近与尤某4因经济纠纷发生口角，尤某4的侄子尤某8持木棍殴打刘依平。经调解，双方自愿放弃追究对方法律责任，由尤某8赔偿刘依平医疗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700元。2014年12月29日刘依平收到尤某1偿还的人民币800元以及金项链一条。2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以及补充勘查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证实福建省罗源县鉴江镇东湾村东上路30号及东湾村东上路30号尤某1被害现场情况，长乐市营前街道沈海高速A道2076路段刘依平驾车逃跑的现场情况。22、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榕公鉴﹝2015﹞170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⑴送检的枕头上血迹、床铺上的血泊、陈某1卧室门口血迹、现场路面血迹2、现场路面血迹3、现场路面血迹4、现场路面血迹5是陈某1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97×1022。⑵送检的刘依平毛衣上血迹1、刘依平毛衣上血迹2、刘依平毛衣上血迹3、刘依平毛衣上血迹4、刘依平牛仔裤上血迹1、刘依平牛仔裤上血迹2、刘依平牛仔裤上血迹3、刘依平牛仔裤上血迹4、刘依平长袖T恤上血迹、刘依平秋裤上血迹、刘依平秋裤上血迹1、刘依平秋裤上血迹2、刘依平秋裤上血迹5和刘依平秋裤上血迹6是刘依平所留的似然比率为2.50×1017。⑶送检的女性内衣上血迹、尤某1左乳擦拭物上的DNA、尤某1右乳擦拭物上的DNA、尤某1右手食指指甲上的DNA和尤某1左手小指指甲上的DNA是尤某1所留的似然比率为4.03×1021。⑷送检的尤某1左手中指指甲DNA检验获得混合STR分型，不排除尤某1所留。23、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榕公鉴﹝2015﹞171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纱布上的DNA、陈皮酸梅饮料瓶瓶口拭子上的DNA、1号现场地面血迹、2号现场地面血迹、闽Ａ×××××汽车前挡风玻璃内侧面上血迹、刀刃有字面上血迹、闽Ａ×××××汽车驾驶位坐垫上血迹、刀柄上血迹和刀刃无字面上血迹是刘依平所留。24、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榕公鉴﹝2015﹞337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⑴送检的刘依平毛衣上血迹1、刘依平毛衣上血迹2、刘依平秋裤上血迹1、刘依平秋裤上血迹2、刘依平牛仔裤上血迹2、刘依平皮带上血迹1、刘依平皮带上血迹2和刘依平驾驶的闽Ａ×××××越野车上匕首的DNA是“榕公鉴﹝2015﹞170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中刘依平所留的似然比率为6.59×1016。⑵送检的刘依平牛仔裤上血迹1是“榕公鉴﹝2015﹞170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中尤某1所留的似然比率为2.49×1021。25、长乐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闽榕长公刑技痕字﹝2015﹞007号手印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的由闽Ａ×××××号小车内高速公路通行卡上提取的手印一枚与十指库中刘依平十指指印的左手拇指指印认定同一。26、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榕公刑技法临字﹝2015﹞2307号临床法医学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陈某1被刀砍伤致右手掌桡侧虎口至鼻咽部离断，仅部分皮肤相连；右第一掌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左肩部至左前臂上段外侧单个创口12cm。陈某1的损伤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27、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榕公鉴﹝2015﹞386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尤某1体表多处创口，其中右前额见3.6cm“L”型创口、左腰部见4处创口，大小分别为11cm×2cm、3cm×1cm、3cm×1cm、3.5cm×1cm、右腰部见3cm×1cm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整，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故推断系锐器作用所致；右胸部乳房上见深达胸腔的3cm×1.5cm创口、右上臂中上段前侧见4cm×1cm创口、右前臂上段前侧见3.5cm×1cm创口、右手腕背侧见2cm×0.6cm创口、左前臂上段内侧见3cm×2cm创口创角一锐一钝，创缘整齐，创壁光整，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推断系单刃锐器作用所致。鉴定意见：尤某1系被单刃锐器刺中右胸部致右肺叶中叶贯通创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28、罗源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罗价认字﹝2015﹞012号关于小轿车的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证实涉案被损毁的闽Ａ×××××丰田凯美瑞小轿车需修复价值为人民币850元。29、福建省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省精司鉴所﹝2015﹞法医精鉴字第0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被鉴定人刘依平在作案时未发现有精神病性症状，作案有现实目的，被鉴定人作案的动机系为情人（受害人）移情别恋而心存愤怒所致。且案发前携带斧头、锤子及衣物等，作案有计划、有预谋。鉴定过程中未发现幻觉、妄想等精神病性症状，被鉴定人能叙述案情经过。从以上分析可见被鉴定人作案时对自己行为的辨认和控制能力保持完整。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刘依平作案时未发现精神病性症状。责任任能力评定：被鉴定人刘依平作案时对自己行为的辨认和控制能力保持完整，故评定为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0、上诉人刘依平供述，供认尤某1之前在他家做保姆，后二人渐渐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这种关系保持了十年，尤某1的姐姐叫他和尤某1结婚，他不想结婚。2014年年底尤某1突然跑回了罗源老家，他就想讨回尤某1家欠他的32500元和金项链。案发前一段时间，他经常看到尤某1和一个男子在一起，怀疑他们有染，但尤某1不承认，他就跟踪该男子。经了解，这名男子叫“耀耀”是开黑色凯美瑞的车，车牌尾号为093。2014年12月26日左右，他从长乐市开车到罗源县鉴江镇东湾村附近的一座山上，向尤某1的哥哥尤某4要钱，被尤某1的侄儿打了一棍，双方闹到鉴江边防派出所，经调解，尤某4当晚拿了32500元还给他，他写了钱已收到的字据。同月29日晚，他持斧头到尤某1家，向尤某1讨要先前送给她的一条金项链。尤某1报警后，双方被带到鉴江边防所，尤某1将项链还给他，并还了之前欠他的800元，斧头被派出所扣押了，他还写了保证书。当晚，“耀耀”打他，他也看见“耀耀”尾数093的凯美瑞车。他感觉尤某1欺骗了他的感情，脚踩两条船，而且他还被尤某1家里人打了，就想报复她，想杀她。案发前几天，他在鉴江某东湾村打听“耀耀”家位置，从“耀耀”家厕所小门进去，看到尤某1的拖鞋放在房间门口，就确定是尤某1和“耀耀”住的房间。2015年1月5日，他在长乐金峰租了一辆车，6日下午5、6点，他带了一把杀猪刀、两个刀套、一把斧头，一把锤子、一袋衣服、鞋子，带衣服和鞋是打算作案后把血衣换下。他驾驶租赁的闽A尾数293的本田CRV从长乐上高速路，晚上7点到鉴江某。他到尤某1家找她，她不在家，就开车到东湾村找“耀耀”，见“耀耀”的车，就把车停在“耀耀”车旁，他持杀猪刀和斧头到“耀耀”家，见尤某1盖着被子躺在床上看书，对尤某1说：“我带你走，去解决问题”，尤某1看到他后就惊恐地大声喊，就他拔出杀猪刀朝尤某1的胸口、肚子位置猛扎，具体扎在什么位置因紧张没注意，后跑出去约十几米碰到了“耀耀”，就拿斧头砍“耀耀”的头部和手，“耀耀”用手来挡，大约砍了二、三斧头后“耀耀”跑走了，后看到“耀耀”的黑色丰田凯美瑞的车，就拿起斧头砸了凯美瑞车的前挡风玻璃，将斧头扔到车旁的干枯河对面草丛里。他把外套和杀猪刀放在车副驾驶室，往宁德方向开，车开到半路上想切腹自杀就将车停在路边，用矿泉水将那把杀猪刀洗干净，准备自杀时突然想到要回长乐给父亲磕个头，就从宁德上沈海高速往长乐方向开。他驾车行驶至长乐营前特大桥时被警察逼停，就用之前杀人的杀猪刀在驾驶室内刺自己的腹部两刀自杀，等他醒来时就在医院了。经辨认照片，确认被害人尤某1、陈某1，并对其租赁闽Ａ×××××本田CRV越野车的监控录像截图以及其于2015年1月6日驾驶该车的GPS轨迹截图、闽Ａ×××××本田CRV越野车、作案工具匕首、遗留在案发现场的刀鞘、遗留在闽Ａ×××××本田CRV越野车上的刀鞘进行了辨认。上述证据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刘依平及辩护人诉辩称，刘依平并非预谋杀人，而是临时起意杀人。出庭检察院认为，刘依平事先踩点并准备作案工具和换洗衣物，到现场附近先掉转车头朝村口方向，为作案后逃跑做好准备，说明其作案是有计划、有预谋的。经查，上诉人刘依平因不满尤某1与陈某1携恋爱，想报复被害人，事先准备的匕首、斧头、锤子、换洗衣物等，从长乐市驾车到罗源县，携带匕首和斧头进入陈某1家中行凶，是有准备犯罪，并非临时起意，故该节诉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依平诉称，要求对其重新进行精神病鉴定。出庭检察院认为，福建省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是由合格资质机构中的有鉴定资格的鉴定人员严格依照法定程序做出的，合法有效，二审没有必要对其进行重新鉴定。经查，刘依平以其有抑郁症要求重新鉴定，而当时鉴定时已考虑该情节，现再以该理由要求重新鉴定依据不足，福建省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程序合法，分折条理清楚，同意检察院的意见，无需对其重新鉴定。故该诉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依平的辩护人辩称，刘依平只捅刺被害人尤某1五六刀，并非捅刺十一刀。经查，法医鉴定证实，被害人尤某1身上有十一处创口，而辩护人提出只捅刺五六刀没有依据，故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依平因情感纠份，持匕首、斧头捅刺砍杀被害人，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刘依平事先踩点、准备作具工具，有计划进行犯罪，犯罪情节恶劣，依法应予以严惩。刘依平归案后认罪态度虽好，但其作案手段残忍，后果严重，案发后未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不足以从轻处罚。故上诉人刘依平及其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福建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出庭意见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对刘依平的死刑裁定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审 判 长 林  英  华审 判 员 赵  家  玲代理审判员 詹  昌  裕二〇一六年七月××日书 记 员 李诺忱（代）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三十五条死刑由最高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