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16刑初6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艾小虎，男，198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淘宝网店“微笑钱庄”店主。2015年9月30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六合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明文，江苏金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铭海，男，198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淘宝网店“微笑钱庄”现场负责人。2015年9月30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六合区看守所。
辩护人苏中文，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孙颖，江苏博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男，1988年9月2日出生，汉族，淘宝网店“微笑钱庄”客服。2015年9月30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刘某，女，199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淘宝网店“微笑钱庄”客服。2015年9月30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周某甲，女，1994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淘宝网店“微笑钱庄”客服。2015年9月30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喻某，女，1995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淘宝网店“微笑钱庄”客服。2015年9月30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朱某，女，1991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淘宝网店“微笑钱庄”客服。2015年9月30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陈某，女，199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淘宝网店“微笑钱庄”客服。2015年9月30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吴某，男，199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淘宝网店“微笑钱庄”客服。2015年9月30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取保候审。
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以宁六检诉刑诉[2015]7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艾小虎、张铭海、张某、刘某、周某甲、喻某、朱某、陈某、吴某犯开设赌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顾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艾小虎及其辩护人张明文，被告人张铭海及其辩护人苏中文、孙颖，被告人张某、刘某、周某甲、喻某、朱某、陈某、吴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3月至2015年9月29日期间，被告人艾小虎在淘宝网上开设网店“微笑钱庄”，在其明知“游戏茶苑”（www.gametea.com）、“龙马游”（www.999qp.com）、“天天游戏”（www.778668.com）网站提供赌博服务的情况下，仍先后雇佣被告人张铭海、喻某、刘某、陈某、张某、周某甲、朱某、吴某等人从事为在上述网站上赌博所需虚拟游戏币的销售与回收工作，为相应赌博网站提供资金结算服务，并通过支付宝、财付通及银行转账等方式进行收支结算牟取虚拟游戏币结算差价的违法收入。经查，2013年3月至2015年9月29日期间，上述被告人共通过银行卡账户渠道收取销售的虚拟游戏币金额折合人民币合计涉案赌资1883532.7元、通过支付宝账户渠道收取销售的虚拟游戏币金额折合人民币80770698.12元、通过财付通账户渠道收取销售的虚拟游戏币金额折合人民币993924元，上述三种渠道合计收取销售的虚拟游戏币金额共计人民币83648154.82元。被告人艾小虎等人通过上述方法非法牟利合计人民币136万余元，其中艾小虎非法牟利80余万元，张铭海牟取非法工资收入26.5万余元及苹果手机1部、张某牟取非法工资收入8.01万元及苹果手机1部、刘某牟取非法工资收入5.77万元及苹果手机1部、周某甲牟取非法工资收入4.13万元、喻某牟取非法工资收入3.59万元、朱某牟取非法工资收入3.56万元、陈某牟取非法工资收入2.46万元、吴某牟取非法工资收入2.04万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成立，公诉人当庭出示了各被告人的供述，证人施某、丁某、周某乙等人的证言，远程勘验笔录、搜查笔录、银行卡交易明细、专项审计报告、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艾小虎、张铭海、张某、刘某、周某甲、喻某、朱某、陈某、吴某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开设赌场罪，且系共同犯罪。另九名被告人均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张某、刘某、周某甲、喻某、朱某、陈某、吴某系从犯，要求依法分别追究九被告人相应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艾小虎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开设赌场罪不持异议，但辩称开设网店共计牟利80万元，其个人牟利在20万元左右。
被告人艾小虎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构成开设赌场罪的证据不足，理由是：1、涉案三个游戏网站没有被任何部门定性为赌博网站，且至今仍在运营；2、艾小虎没有为游戏网站提供结算服务，仅是收取游戏币兑换的差价；3、艾小虎等与网站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不符合共犯理论。即使法庭最终认定被告人艾小虎构成开设赌场罪，其也具有如下量刑情节：1、艾小虎等人经营淘宝网店共计牟利80万元，而非起诉书认定的136万元；2、其有坦白情节；3、其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愿意退赃并缴纳罚金。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铭海对起诉书所指控的事实予以供认，未作辩解。
被告人张铭海的辩护人苏中文对起诉书所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但应认定张铭海为从犯，理由是张铭海作为员工是按照艾小虎的指示工作，没有参与投资和分红，其后续的排班、考勤等也没有扩大犯罪后果；此外，张铭海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愿意缴纳罚金。综上，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铭海的辩护人孙颖认为构成开设赌场罪的证据不足，理由是：1、涉案网站均有相应经营许可证，且仍在经营，不是赌博网站；2、没有帮助网站收取赌资，也没有实现赌资的收付流转，只是通过销售虚拟币来获取差价。即使法庭最终认定被告人张铭海构成开设赌场罪，其也具有如下量刑情节：1、其是受艾小虎雇佣的网店客服人员，获取的也是正常工资，应认定为从犯；2、无前科劣迹，初犯，有坦白情节，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某、刘某、周某甲、喻某、朱某、陈某对起诉书所指控的事实均予以供认，未作辩解。
被告人吴某对起诉书所指控的事实提出异议，后经庭审举证、质证亦予以认可。
经审理查明：
2013年3月至2015年9月29日间，被告人艾小虎在明知“游戏茶苑”、“龙马游”、“天天游戏”等游戏网站提供赌博服务的情况下，仍在淘宝网上开设名为“微笑钱庄”的网店，充当“银商”，并先后雇佣被告人张铭海、张某、刘某、周某甲、喻某、朱某、陈某、吴某等人从事在上述网站赌博所需的虚拟游戏币的销售与回收工作，通过支付宝、财付通及银行转账等方式为相应赌博网站提供资金结算服务，牟取虚拟游戏币结算差价的违法收入。其间，上述被告人共通过银行卡账户渠道收取销售的虚拟游戏币金额合计人民币1883532.7元、通过支付宝账户渠道收取销售的虚拟游戏币金额合计人民币80770698.12元、通过财付通账户渠道收取销售的虚拟游戏币金额合计人民币993924元，共计人民币83648154.82元。被告人艾小虎等人通过上述方法非法牟利合计人民币136万余元，其中艾小虎非法牟利80余万元，张铭海牟取非法工资收入26.5万余元、张某牟取非法工资收入8.01万元、刘某牟取非法工资收入5.77万元、周某甲牟取非法工资收入4.13万元、喻某牟取非法工资收入3.59万元、朱某牟取非法工资收入3.56万元、陈某牟取非法工资收入2.46万元、吴某牟取非法工资收入2.04万元。
2015年9月29日，被告人艾小虎、张铭海、张某、刘某、周某甲、喻某、朱某、陈某、吴某均被公安机关抓获，九被告人归案后均作如实供。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艾小虎的近亲属代为退赃80万元；被告人张铭海的近亲属代为退赃26.5万元；被告人张某退出赃款8.01万元、被告人刘某退出赃款5.77万元、被告人周某甲退出赃款4.13万元、被告人喻某退出赃款3.59万元、被告人朱某退出赃款3.56万元、被告人陈某退出赃款2.46万元、被告人吴某退出赃款2.04万元，上述款项均已扣押在案。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艾小虎、张铭海、张某、刘某、周某甲、喻某、朱某、陈某、吴某的供述，证人施某、丁某、周某乙的证言，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光盘等电子证据、银行卡交易明细、专项审计报告书、房屋租赁合同、抓获经过、查获经过、户籍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一、被告人艾小虎明知是赌博网站，仍雇佣被告人张铭海、张某、刘某、周某甲、喻某、朱某、陈某、吴某共同为该赌博网站提供资金结算服务，结算金额共计8300万余元，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依法分别予以惩处。被告人艾小虎、张铭海、张某、刘某、周某甲、喻某、朱某、陈某、吴某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坦白，依法分别予以从轻处罚。二、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辩护意见。1、关于涉案网站性质的认定。赌博网站的认定，关键在于该网站是否设置了可供他人参与的以财物为标的的输赢游戏，而非有无合法审批手续。本案中，涉及的三个游戏网站虽均有相应的经营许可证，但根据本案中参赌人员的证言及多名被告人的供述，可以证实涉案网站有“斗牛”、“德州扑克”等可供他人进行财物输赢的游戏，即涉案的三个网站均可认定为赌博网站，故对被告人艾小虎的辩护人张明文及被告人张铭海的辩护人孙颖提出的涉案相关网站不是赌博网站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是否构成共犯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网络赌博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网络赌博意见》）中明确规定，明知是赌博网站，而为其提供资金结算服务，帮助收取赌资二十万元以上的，此类帮助行为直接依照开设赌场罪定罪处罚。本案中，被告人艾小虎基于非法牟利之目的，雇佣其他八名被告人从事淘宝网店经营，并为在涉案的赌博网站上进行赌博的赌客提供人民币和虚拟游戏币的双向兑换服务，其销售与回收的游戏币均最终归于涉案赌博游戏，由赌博网站保证最后的兑付。因此，艾小虎等人客观上的行为系代赌博网站为赌客进行资金结算，主观上系帮助赌博网站及赌客进行赌资的兑换、结算。上述行为符合《网络赌博意见》中规定的该类开设赌场共同犯罪的犯罪构成，应定性为开设赌场罪，故对被告人艾小虎的辩护人张明文及被告人张铭海的辩护人孙颖提出的行为人没有共同犯罪故意，没有实施为赌博网站结算资金等共犯行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牟利数额的认定。被告人艾小虎归案后在侦查阶段的前四次供述中均稳定供认了“我赚了80万左右”，即其个人获利80万元左右，且该数额加上各受雇被告人获利及其他成本，与结算8300万余元所获差价并无矛盾，故对其所作辩解不予采纳，应认定其个人非法牟利为80万元，网店牟利总数额为136万元，故对被告人艾小虎及其辩护人张明文提出的牟利总数额应认定为80万元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主从犯的认定。被告人艾小虎作为网店实际经营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某、刘某、周某甲、喻某、朱某、陈某、吴某均受雇于艾小虎，获利亦相对较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铭海在网店中充当管理者的角色，负责排班、考勤等工作，且获取高额工资收入，不宜认定为从犯，但考虑其也是受雇于艾小虎，没有参与网店收益分成，可以认定其系作用相对艾小虎较小的主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故对被告人张铭海的辩护人苏中文、孙颖提出的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及适用缓刑的量刑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5、关于量刑意见。被告人艾小虎的辩护人张明文提出的其有坦白情节、初犯、愿意退赃并缴纳罚金等量刑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铭海的辩护人苏中文、孙颖提出的其有坦白情节、初犯、愿意缴纳罚金等量刑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障良好的社会风尚不受扰乱，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艾小虎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30日起至2020年3月29日止，罚金款已预缴至本院。）
被告人张铭海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30日起至2018年11月29日止，罚金款已预缴至本院。）
被告人张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已预缴至本院。）
被告人刘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已预缴至本院。）
被告人周某甲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已预缴至本院。）
被告人喻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已预缴至本院。）
被告人朱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已预缴至本院。）
被告人陈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已预缴至本院。）
被告人吴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已预缴至本院。）
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艾小虎的犯罪所得人民币80万元、被告人张铭海的犯罪所得人民币26.5万元、被告人张某的犯罪所得人民币8.01万元、被告人刘某的犯罪所得人民币5.77万元、被告人周某甲的犯罪所得人民币4.13万元、被告人喻某的犯罪所得人民币3.59万元、被告人朱某的犯罪所得人民币3.56万元、被告人陈某的犯罪所得人民币2.46万元、被告人吴某的犯罪所得人民币2.04万元均予以追缴，上交国库。公安机关扣押的银行卡等其他财物由公安机关退还各被告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吴世平
代理审判员 胡元川
人民陪审员 陈淑梅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康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