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83民初1911号
原告：苏州博士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南环东路857号602室，组织机构代码59258841-7。
法定代表人：倪向东，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北京市康达（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响晴，北京市康达（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昆山艾博机器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元丰路232号2号房，组织机构代码56180909-6。
法定代表人：周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君，江苏柏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挺，江苏柏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苏州博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士公司）与被告昆山艾博机器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博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后本案转普通程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分别于2016年8月17日、2016年1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庭审博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孙响晴、艾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博士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艾博公司向博士公司支付服务费用680000元；2.判令艾博公司向博士公司承担违约金30600元（以68万元为基数，按合同所约定的每日0.1%为标准，自2015年11月27日起暂计算至2016年8月17日止，最终数额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艾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月2日，博士公司与艾博公司（原名称为昆山艾博机器人系统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企业科技顾问咨询合同》，并于2014年3月27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艾博公司委托博士公司协助其申报“科技成果转化专项资金”项目工作，并预付8000元作为预付款，待项目申报成功后，再根据艾博公司所获得的专项资金相应比例支付项目余款。2015年7月20日，艾博公司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成功挂牌。2015年11月19日，艾博公司在股转系统发布2015-002号公告，称其已与政府部门签署项目合同，并获得专项资金总计6000000元，但艾博公司并未按照约定向博士公司支付对应比例的服务费用，已构成违约，博士公司有权要求艾博公司支付上述服务费用并承担违约责任。
艾博公司辩称，1.博士公司起诉要求艾博公司支付服务费用、违约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企业科技顾问咨询合同及补充协议是针对2014年艾博公司申报的项目，没有其他协议，2014年申报的项目、企业科技顾问咨询合同及补充协议已经终止；2.即使企业科技顾问咨询合同及补充协议有约束力，艾博公司拒绝支付服务费用仍不违约，根据合同的约定，博士公司先提供相应的服务，但是博士公司没有提供服务，是艾博公司自己申报且成功的；根据企业科技顾问咨询合同及补充协议第八条第二款的约定，由于博士公司的不作为视为博士公司违约，故艾博公司有权要求博士公司退还预付款8000元；对此，艾博公司当庭提出反诉；综上，请求驳回博士公司诉请。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艾博公司明确表示放弃反诉请求。
原告博士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
1.艾博公司的工商公示信息一份（复印件），证明艾博公司的名称变更过程。
2.2014年1月2日签订的《企业科技顾问咨询合同》一份及补充协议一份，证明博士公司、艾博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艾博公司未按约定向博士公司支付费用，构成违约。
3.同意挂牌函、提示性公告各一份（复印件），证明艾博公司获得涉案项目的信息可以通过指定平台查询。
4.2015-002号公告一份（复印件），证明涉案合同约定的项目已经博士公司申报成功。
5.江苏省科技成果转化专项资金招标项目投标书一份（复印件），证明博士公司为艾博公司编制、整理的项目投标书，积极履行合同义务。
6.QQ聊天记录一份，证明2015年博士公司一直参与项目申报工作，为艾博公司提供服务。
7.案涉项目申报网上提交页面一份，证明艾博公司用户名为“艾博机器人”，博士公司协助被告履行申报义务。
8.2015-003号公告一份（2015年12月16日），证明艾博公司已收到第一批专项资金2500000元。
9.2016-023号公告一份（2016年4月22日），证明艾博公司已收到第二批专项资金2500000元。
10.证人证言（陈某）一份，证明博士公司提交的证据6的真实性；博士公司在2015年一直参与项目申报工作，为艾博公司提供服务；博士公司有艾博公司2015年项目申报文件底稿电子版。
证人陈某陈述：陈某系博士公司原职员，在博士公司工作3年，于2016年3月离职，期间负责项目撰写申报，参与涉案项目工作。在2013年底、2014年初博士公司、艾博公司签订合同之后，对项目进行整理。在2014年3、4月利用3至4个月时间与艾博公司员工周某对项目进行对接。2014年4月递交材料，两个月后，批复未通过，根据合同签订连续服务两年，故在2015年继续为艾博公司申报，与周某通过QQ进行沟通。2014年因为项目没有通过，2015年对项目技术方向进行调整。具体与周某进行文件对接，向艾博公司要审计报告、技术资料等，书写申报资料，周某在技术方面出力比较大。2014年的投标书是博士公司主导的，2015年由艾博公司主导完成，因为时间过紧。博士公司与艾博公司沟通大多通过QQ、电话、现场沟通完成。与艾博公司对接的还有博士公司副总、销售、博士公司的专家，共四个人。2015年在科技顾问咨询业务中，博士公司确定了对方向、技术点的调整，修改量主要集中在技术修改及财务数据。项目申报的关键环节在于投标书的撰写。
艾博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艾博公司员工的工作日志、江苏省科技成果转化专项资金项目、带自识别的柔性装在机器人及生产线关键技术的研发及产业化”PPT资料1组（复印件），证明博士公司没有履行企业科技顾问咨询合同第二条约定的材料整理义务。
2.江苏省科技成果转化专项资金项目年度计划及阶段目标任务一份（复印件），证明博士公司没有履行企业科技顾问咨询合同第二条约定的专家预评、申报跟进义务。
3.艾博公司的费用报销单和发票各一份，证明博士公司没有履行企业科技顾问咨询合同第二条约定的材料装订义务。
4.付款申请单、记账回执、发票各一份，证明依照企业科技顾问咨询合同的约定，博士公司主张艾博公司支付服务费用时应扣除预付款8000元。
5.博士公司向艾博公司发送《企业科技顾问咨询合同》的邮件内容（打印件），证明若博士公司、艾博公司双方对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的内容在理解上发生歧义时，法院应作出对合同拟定者不利的解释。
6.2014年《江苏省科技成果转化专项资金招标项目投标书》（部分），证明艾博公司申报的2014年度“循环式高速仓储供料机器人系统的研发及产业化”项目与其申报的2015年度“带自识别的柔性装载机器人及生产线关键技术的研发及产业化”项目在项目名称、技术特点、内容等方面完全不同，且两次申报材料的结构、编排、装订顺序等方面也完全不同；艾博公司自行申报2015年度“带自识别的柔性装载机器人及生产线关键技术的研发及产业化”项目，该项目申报成功与博士公司无关。
7.专家评审项目现场照片（部分），艾博公司申报2015年度“带自识别的柔性装载机器人及生产线关键技术的研发及产业化”项目的申报文件底稿电子版截图（打印件），证明结合艾博公司员工周某的《工作日志》（部分）、《科技成果转化专项资金项目申报资料》（部分）、《自识别的柔性装载机器人及生产线关键技术的研发及产业化》PPT资料，再次证明艾博公司申报的2015年度“带自识别的柔性装载机器人及生产线关键技术的研发及产业化”项目系被告独立完成，与博士公司无关。
对于上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
艾博公司对博士公司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没有异议；
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有异议，因为企业科技顾问咨询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博士公司、艾博公司针对艾博公司申报2014年科技成果转化专项资金项目而签订的，企业科技顾问咨询合同及补充协议因艾博公司申报2014年可以成果转化专项资金项目失败而终止，对该证据关联性有异议，因为即使企业科技顾问咨询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合法的，但是根据该企业科技顾问咨询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内容，不能证明博士公司已经依约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更不能证明艾博公司已构成违约，因此与本案无关；
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
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即使企业科技顾问咨询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合法的，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博士公司已经依约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带自识别的柔性装在机器人及生产线关键技术的研发及产业化”项目申报成功是艾博公司机器全体员工努力的结果，与博士公司没有任何关系；
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艾博公司对该证据材料的来源有异议，艾博公司在完成该文件后曾向昆山市科技局、昆山高新区科技局报送过2015年项目申报材料，艾博公司不知道博士公司是从何处取得该材料的复印件，因此要求博士公司提供自己的工作底稿。同时该材料第12页项目参加人员的学历、职称与实际情况不符；
对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聊天记录的形式被更改过，同时仅根据聊天内容无法确认聊天的对象及聊天内容的真实性；
对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博士公司协助艾博公司履行申报义务。根据项目申报要求，申报单位必须要有“用户名”，且只能有一个账号，该账号系艾博公司自行申请，与博士公司无关；
对证据8、9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两份证据材料不能证明博士公司已履行了合同义务。同时该两份证据材料所证明的内容与博士公司在诉状中的陈述事实相矛盾。目前艾博公司只收到500万元专项资金，另有100万元银行贴息尚无法确定是否能够获得；
对证据10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证人的证言前后矛盾，开始时证人说是其一个人负责跟进项目的，其后当艾博公司发问时又临时说了一些无法核实的专业团队组成人员。项目申报的关键环节是由昆山市科技局邀请专家评审团对拟申报项目进行评审，评审的主要过程为先由申报单位法定代表人向评审团专家口头陈述理由，然后由专家进行评审，在此环节中，PPT资料的制作是非常重要的，而博士公司的证人证言中，博士公司没有为艾博公司提供该服务。同时因为该证人与博士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对其所作的对博士公司有利的证言，应不予采信。
博士公司对艾博公司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工作日志与本案无关联性且是艾博公司员工所写，该份记录的形成时间无法确认，且从内容中无法看出与博士公司、艾博公司申报项目有关；关于江苏省科技成果转化专项资金项目，对其打印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申报材料即是博士公司为艾博公司编制整理的，证明博士公司履行了材料整理的义务；PPT材料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博士公司无法核实，且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
对证据2真实性无法核实，该份证据的内容显示为艾博公司项目申报成功后与政府部门商谈签订合同的资料，不能证明博士公司未履行专家预评和申报跟进义务；
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无关；费用报销单写的是装订、打印、找投标资料，无法看出是本案项目的装订费用，且无法达到艾博公司的证明目的；
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
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艾博公司的该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合同的内容没有歧义；合同内容是经过双方协商一致的，任一方在签订合同前都有审慎的义务，不能因合同文本是博士公司发送给艾博公司的，就加重博士公司的责任；
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是博士公司是否为艾博公司2015年项目申报提供服务。艾博公司的该项证据与本案无关。申报的事实是2014年申报失败，博士公司、艾博公司即协商变更申报所依据的技术，同时合同也没有约定项目名称、项目申报所依据的技术不能变更。根据2014、2015年申报书的目录可知，两者的结构、编排、顺序其实是高度相似的；该证据也证明博士公司在合同签订后一直有积极履行合同义务。
对证据7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也不能证明博士公司没有参与2015年项目申报；证据中照片的形成时间及如何形成是无法确定的；2015年项目申报文件底稿电子版，博士公司也有。
本院认证意见：对博士公司提供的证据，艾博公司对证据1-5、7-9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6QQ聊天记录，艾博公司不予认可，且不符合法律形式，本院对其不予认定。对证据10证人证言，证人系博士公司原员工，艾博公司认为其所作的对博士公司有利证言因与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应不予采信，因该部分证人证言未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其不予认定。对于证人庭审陈述的，在2015年与艾博公司员工周某进行文件对接，周某在技术方面出了较大力气，2015年投标书由艾博公司主导完成，与艾博公司辩称的博士公司未提供相应的合同义务事实相符，本院对该部分证言予以认定。
对艾博公司提供的证据，博士公司对证据1中的申报资料真实性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工作日志、PPT资料不予认可，且系复印件，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对证据2、7，博士公司不予认可，且系复印件，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对证据3博士公司无法确认真实性，且不认可关联性。因该证据无法显明艾博公司所称为涉案项目进行材料装订的关联性内容，本院对其不予认定。对证据4、5、6博士公司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2016年12月29日，本院至昆山市科学技术局就本案投标项目相关事宜进行调查，形成调查笔录一份：2014年、2015年艾博公司向昆山市科学技术局申报科技项目，昆山市科学技术局负责项目监管。在投标科技项目中，由企业提交申报书，政府根据申报书进行专家评审，再进行企业现场考察。艾博公司在2014年评审阶段未入围，2015年已申报成功，现在相关政府资金已下发，有5000000元，另1000000元贷款贴息需待后续验收成功后下发。每年的申报书大致包括申报项目产品的介绍、公司介绍、项目产品的实施方案。比对2014年、2015年艾博公司的申报书，投标项目名称不同、技术内容不同。公司内容介绍部分是企业提交的公司资料，目录编排每年相同，有统一指定的格式。从内容上看基本不一致，技术项目产品不同，相关配套信息材料也会不一致。
对上述调查笔录，博士公司意见：对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是昆山市科学技术局称，2014年和2015年申报书目录编排格式相同，与艾博公司提供的证据6所述2014年、2015年申报书目录编排格式不相同是相矛盾的。艾博公司意见：对笔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该笔录证明了艾博公司申请2015年项目成功，是艾博公司自行申报完成的，与博士公司无关。博士公司对艾博公司申报2015年项目没有提供任何服务。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2日，博士公司与艾博公司（原名称为昆山艾博机器人系统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企业科技顾问咨询合同》一份，由博士公司为艾博公司建立科技发展体系暨“科技成果转化专项资金”项目申报工作提供必要的辅导，协助艾博公司按照有关规定完成申报文件并进行认定申报。合同约定博士公司承诺指定专业团队为艾博公司提供以下服务：1.政策讲解，解释“科技成果转化转向资金”项目申报文件精神，为客户准备申报材料提供指引。2.企业诊断，进行企业内部诊断，提出切实可行建议。3.难题攻关，对申报材料及相关工作的难点，提供有效帮助。4.材料整理，按照申报文件的规定，熟知材料编写要点和技巧，负责编制申报材料，整理完善相关证明材料。5.专家预评，负责组织专家对项目材料进行预评审，提出有效建议。6.材料装订，负责完成材料的校审、印刷和装订工作。7.申报跟进，对申报材料报送后进行跟进，直到完成申报。博士公司为艾博公司提供顾问咨询服务的顾问费用以艾博公司成功获得项目金额（具体金额以有关行政部门公布的数据文件为准）的15%收取（包含组织专家评审相关活动费用）。支付期限和方式：本合同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艾博公司支付博士公司8000元作为顾问咨询服务预付款。获得项目申报成功，艾博公司按实际获批项目金额的15%在收到获批项目资金后的5个工作日内扣除预付款后支付给博士公司。从签订合同之日起至艾博公司公示成功通过“科技成果转化专项资金”项目并向博士公司付清余款之日，合同自行终止。双方共同促成艾博公司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下年度年末内获得“科技成果转化专项资金”项目，如未能在合同期内获得认定，首付款用于再次申报费用或转至其他项目申报的首付款，若未能达成一致，则博士公司保留预付款的5000元作为艾博公司提供顾问咨询服务的补偿。艾博公司如未按合同约定时间结清余款，艾博公司需按未结清款项0.1%每天的标准支付博士公司滞纳金。
2014年1月，艾博公司向博士公司支付预付款8000元。
2014年3月27日，双方另签订《补充协议》，就上述合同的费用支付比例进行细化约定：艾博公司获得资金补助金额2000000元以下（含2000000元），则需支付博士公司15%服务费用。获得资金补助金额2000000至5000000元（含5000000元），支付10%服务费用。获得资金补助金额5000000至8000000元（含8000000元），则支付8%服务费用，8000000元以上支付5%的服务费用。
2015年11月19日，艾博公司发布2015-002号关于公司承担江苏省科技创新与成果转化专项项目的公告。该公告称：2015年9月21日，江苏省科学技术厅、江苏省财政厅下达《2015年省级企业创新与成果转化专项资金的通知》，艾博公司的“带自识别的柔性装载机器人及生产线的关键技术研发及产业化”项目被列入省重大科技成果转化专项。公司近期已与江苏省科技厅、苏州科技局、昆山科技局签订《江苏省科技成果转化专项资金项目合同》，根据合同，本项目新增投入39800000元，其中省科技成果转化专项资金3500000元（拨款资助2500000元，贷款贴息1000000元），地方资助资金2500000元。截至公告日，公司尚未收到上述款项，公司将在收到款项后及时公告。2015年12月16日，艾博公司发布2015-003关于公司收到政府专项资金的公告，公告内容显示其已收到第一批专项资金2500000元。2016年4月22日，艾博公司发布2015-023关于公司收到政府专项资金的公告，公告内容显示其已收到第二批专项资金2500000元。
庭审中博士公司向本院提交2015年江苏省科技成果转化专项资金招标项目投标书复印件一份，投标项目名称为带自识别的柔性装载机器人及生产线关键技术的研发及产业化，投标单位为艾博公司。投标书包括艾博公司基本情况表、科技计划项目信息表、科技计划项目申报书（专利证书及相关文件、企业审计报告、税务年度申报表、检测报告、企业荣誉、资质证明等）等材料。
艾博公司向本院提交2014年江苏省科技成果转化专项资金招标项目投标书，投标项目为循环式高速仓储供料机器人系统的研发及产业化，与博士公司均确认系2014年博士公司制作完成的投标书。艾博公司同时向本院提交江苏省科技计划项目申报材料复印件一份，博士公司对此认为系博士公司为艾博公司编制整理的材料。
另查明，艾博公司于2014年就循环式高速仓储供料机器人系统的研发及产业化项目、于2015年就带自识别的柔性装载机器人及生产线关键技术的研发及产业化项目向昆山市科技技术局申报科技项目。2014年项目未申报成功，2015年项目申报成功后政府5000000元资金已下发，另1000000元贷款贴息待后续验收成功下发。2014年与2015年两份投标书大致包括申报项目产品介绍、公司介绍、项目产品的实施方案。申报项目产品介绍、实施方案等内容基本不一致，关于公司介绍方面，因有统一指定格式内容编排相同。
本院认为，博士公司与艾博公司通过《企业科技顾问咨询合同》及补充协议等，形成服务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与形式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依法成立并生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于2014年签订《企业科技顾问咨询合同》，2014年投标项目由博士公司制作投标书，但未申报成功。2015年艾博公司的投标项目申报成功。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2015年投标项目工作是否受《企业科技顾问咨询合同》约束以及2015年投标项目是否由博士公司协助艾博公司申报完成。1.《企业科技顾问咨询合同》约定双方共同促成艾博公司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下年度年末内获得“科技成果转化专项资金”项目，如合同期内“科技成果转化专项资金”未获得认定，首付款可用于再次申报或转至其他项目申报的首付款。依照该条款理解，合同期限应至2015年末，且双方未有其他变更、终止的意思表示，故2015年的投标项目仍受该合同约束。2.对于2015年投标项目的完成，艾博公司抗辩称均由其独立完成，并提供科技成果转化专项资金项目的申报材料。博士公司同时提交2015年投标书复印件，艾博公司质疑其复印来源，博士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佐证投标书材料来源。结合博士公司提供的证人证言，自称2015年申报项目由艾博公司主导完成，且博士公司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2015年投标项目工作中全面履行了合同约定的服务义务，故博士公司要求艾博公司根据2015年投标项目申报成功后的资金补助金额给付博士公司全部服务费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但根据2014年、2015年的履行情况，2014年博士公司协助艾博公司完成投标书并进行申报，双方均已确认，应可认定博士公司为合同约定的“科技成果转化专项资金”项目申报工作于2014年积极作为。结合技术服务合同的特点，在项目申报中提供的技术帮助、咨询分析具有方法指导性、普遍适用性，2015年艾博公司申报工作的完成并不能割裂2014年前期工作中博士公司提供的专业性帮助，且结合合同中“合同期内未获认定，博士公司保留预付款中5000元作为提供顾问咨询服务的补偿”的约定，即使未获申报成功，博士公司在顾问咨询服务亦有约定相应对价，故结合本案服务合同的特点及申报项目的完成状况，博士公司理应根据申报过程中提供的技术服务等收取相应的服务费用。如博士公司全面履行申报工作并申报成功，根据合同，应可获得500000元（5000000×0.1）服务费用，根据合同，博士公司提供专业技术层面指导与材料编排工作，对于2015年申报成功的科技项目，博士公司对材料编排的履行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同时2014年与2015年的技术项目内容亦不同，故本院依法酌定艾博公司应支付博士公司服务费用120000元。博士公司要求艾博公司承担违约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昆山艾博机器人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苏州博士科技有限公司服务费用120000元。
二、驳回原告苏州博士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906元，由苏州博士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206元，由昆山艾博机器人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7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审 判 长 邹 军
代理审判员 王苏娜
人民陪审员 俞惠珍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马润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