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宝中民一终字第000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屈蓉，女，汉族，居民。
委托代理人陆威，陕西宝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新海，男，汉族，农民。系陕CE82**号轻型普通货车驾驶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建兴，男，汉族，农民。系陕CE82**号轻型普通货车车主。
上诉人屈蓉为与被上诉人张新海、邹建兴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凤翔县人民法院（2013）凤翔民初字第01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凤翔县法院查明：被告邹建兴之子邹龙军与被告张新海系朋友关系，2011年9月17日，邹龙军驾驶陕CE82**号轻型普通货车将肉鸡拉到华龙公司，将车停放在华龙公司，当天，被告张新海在其朋友吴小江家参加吴小江孩子的满月宴，中午13时许，被告张新海与邹龙军之间有电话联系，后邹龙军和朋友魏阳一起驾驶自家白色面包车前往吴小江家村口将被告张新海接上，在车开往华龙公司途中，被告张新海几次要拿走车钥匙，邹龙军闻到被告张新海身上有酒气，未同意其拿钥匙。车开往华龙公司后，被告张新海取下货车钥匙，下了面包车将停放在华龙公司的陕CE82**号轻型普通货车开走，邹龙军及魏阳上前阻挡，但阻挡无果，两人即驾驶面包车随后跟去。2011年9月17日14时10分，被告张新海驾驶被告邹建兴所有的陕CE82**号轻型普通货车，由北向南行驶至麟留线74KM＋200M处，因车速过快，车辆驶入路左，与由南向北吴金星驾驶的陕CF79**小客车相撞，致吴金星当场死亡，陕CF79**小客车乘坐人原告受伤。2011年10月10日，经凤翔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凤公交认定（2011）第7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张新海负事故全部责任，吴金星和原告无责任。事发当日，原告被送往凤翔县医院抢救，后又于当日转往宝鸡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74天，中医诊断为“骨伤科病、气滞血淤证”等，西医诊断为“左股骨干开放、粉碎性骨折、左腓骨开放、粉碎性骨折、右髋臼骨折”，好转出院。2012年3月14日，原告在宝鸡市中医医院住院再次治疗7天，中医诊断为“骨折病、气滞血淤证、肺痨病”，西医诊断为“骨折内固定装置障碍、肺结核”，好转出院。2012年4月16日，原告在西安市红十字会医院住院治疗18天，诊断为“骨折内固定装置障碍、肺结核”，好转出院。凤翔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张新海犯交通肇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及死者吴金星的儿子吴卓君、吴卓杰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附带民事诉讼请求经济损失共计540597.25元，要求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固原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张新海和被告邹建兴予以连带赔偿，其中医疗费163561.75元、残疾赔偿金76629元、误工费23876元、护理费477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70元、营养费7620元、后续治疗费167000元、残疾器具费866元、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2700元、车辆损失费用12256元、车损鉴定费400元、病历复印费66.5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对原告附带民事诉讼的经济损失经审核共计243242.13元，其中医疗费166021.63元（宝鸡市中医医院第一次住院费127378.5元、第二次住院费1504.77元、门诊费988.8元、西安市红十字会医院住院费32351.28元、门诊费115元、解放军第三医院门诊费1198.4元、宝鸡市高新开发区新利君中西医门诊部25元、凤翔县医院治疗费2459.88元）、误工费23876元（94元／天×254天=23876元）、护理费22400元（根据原告误工天数，其中住院99天，期间一级护理26天，按两人护理，每人每天80元，即160元／天×26天=4160元，二级护理73天，80元／天×73天=5840元，出院后155天，80元／天×155天=12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70元（30元／天×99天=2970元）、营养费2970元（30元／天×99天=2970元）、车辆损失费12256元、残疾器具费866元（其中轮椅770元、拐杖96元）、取除内固定后续治疗费7000元、鉴定费2300元（其中法医鉴定费1900元、车损鉴定费400元）、复印费66.50元、交通费2516元（屈蓉前往西安治疗三次，每次交通费700元；家属从宝鸡前往凤翔参与交通事故的处理按3人3次计算，即216元，屈蓉在宝鸡中医院住院治疗的出入院交通费200元）。陕CE82**号轻型普通货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固原中心支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尚在保险期内。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为，对原告人身方面的损失230986.13元、财产损失为12256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固原中心支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其余损失由两被告按照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张新海驾驶机动车辆超速行驶且驶入路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规定，对事故的发生负全部责任，应对原告的其余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被告邹建兴作为车辆的所有人，事故发生前，其子邹龙军已发现被告人身上有酒气且几次强行索要车钥匙，理应加强对货车钥匙的控制，但其未采取有效措施阻止被告人张新海驾驶货车的行为，未尽到车辆管理人应尽的义务，对事故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次要赔偿责任。原告屈蓉要求保险公司及两被告赔偿其住宿费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其后续治疗费160000元的诉讼请求，待实际产生后可另行起诉；对原告请求赔偿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2012年8月20日，本院作出（2012）凤翔刑初字第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人张新海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卓君、吴卓杰的经济损失79173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固原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30000元，剩余49173.13元，由被告人张新海赔偿80%，即39338.5元，由被告人邹建兴赔偿20%，即9834.62元；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屈蓉的人身遭受的经济损失230986.13元，由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固原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90000元，剩余140986.13元，被告人张新海赔偿80%，即112788.90元，除已支付的18000元外，再支付94788.90元；由被告人邹建兴赔偿20%，即28197.23元；附带民事原告人屈蓉财产损失12256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固原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2000元，剩余10256元，由被告人张新海赔偿80%，即8204.8元，由被告人邹建兴赔偿20%，即2051.2元；四、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屈蓉返还被告人邹建兴垫付款7211.45元；（被告人邹建兴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屈蓉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部分共计30248.43元，但实际已支付37459.88元）；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卓君、吴卓杰、屈蓉其他诉讼请求。
2012年8月29日至2012年9月4日，原告在西安市红十字会医院住院治疗16天，诊断为“左足下垂畸形”，行“左足下垂畸形矫形术”，诊断证明建议原告出院后继续卧床休息2周。2012年11月20日至2012年11月30日，原告在西安市红十字会医院住院治疗10天，诊断为“左足下垂畸形术后、左足1-5趾屈曲畸形”，行“左下肢矫形术后外固定支架去除、左足1-2趾屈曲畸形矫形术”，诊断证明建议原告出院后继续卧床休息1月。2013年3月25日至2013年4月22日，原告在西安市红十字会医院住院治疗28天，诊断为“左足矫形术后踝关节僵硬、骨断筋伤、气滞血瘀、左胫腓骨骨折术后、左股骨干骨折术后膝关节僵硬”。2013年4月22日至2013年4月5日，原告在西安市红十字会医院住院治疗3天，诊断为“左足矫形术后踝关节僵硬、骨断筋伤、气滞血瘀、左胫腓骨骨折术后、左股骨干骨折术后膝关节僵硬、左侧腓神经、胫神经不全损伤”。另外，原告还在西安市红十字会医院门诊、宝鸡市中医医院门诊、渭滨区高新东区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门诊对骨折进行治疗，在宝鸡医药大厦有限公司中心店购买与治疗骨折相关的药品。2012年1月12日，陕西宝鸡正大法医司法鉴定所（2012）临鉴字第007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原告伤情构成1个9级和1个10级伤残，左股骨骨折去除内固定，左胫腓骨骨折去除外支架需后续治疗费7000元，误工时间综合评定为180天。2013年11月4日，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3）医鉴字第805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原告可以考虑行左膝关节置换术和左足内收下垂畸形手术治疗，治疗费用评定为约需人民币240000元左右，或者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膝关节所置换器具更换期限评定为20年左右。
原告经济损失经核实共计78324.51元，其中医疗费35627.51元（西安市红十字会医院2012年8月29日至9月14日住院费28740.94元，医疗保险报销8599.16元，原告支付20141.78元。西安市红十字会医院2012年11月20日至11月30日住院费6477.79元，医疗保险报销2255.63元，原告支付4222.16元。西安市红十字会医院2013年3月25日至4月22日住院费7906.29元，医疗保险报销2375.02元，原告支付5531.27元。西安市红十字会医院2013年4月22日至4月25日住院费1798元，医疗保险报销386.4元，原告支付1411.6元。西安市红十字会医院门诊费136元、宝鸡市中医医院门诊费642元、渭滨区高新东区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门诊费550.4元，宝鸡医药大厦有限公司中心店2013年6月2日1797.5元、2013年7月26日1194.8元票据两张，临床诊断为：骨折愈合期，根据本案原告身体情况，购买药品与治疗交通事故疾病有关，共计2992.3元）、误工费10100元（原告在西安市红十字会医院四次住院57天，2012年9月14日西安市红十字会医院诊断证明建议原告出院后继续卧床休息2周，同年11月30日西安市红十字会医院诊断证明建议原告出院后继续卧床休息1月，出院建议休息共计44天，加住院57天，共计101天。虽然2012年1月12日，原告经鉴定误工天数综合评定为180天，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中已作处理，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次诉讼原告误工天数按101天计算，无固定收入每天误工费按80-120元计算，原告无固定收入，每天误工费按100元计算。100元／天×101天=10100元）、护理费5700元（原告住院57天，护理天数按57天计算，每天护理费按100元计算。100元／天×57天=5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10元（30元／天×57天=1710元）、营养费1140元（20元／天×57天=1140元）、交通费1500元（根据实际情况）、鉴定费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483元（原告之父屈进才生于1962年12月24日，其母李亚玲生于1962年9月11日，系泾阳县云阳镇街子村2组农民，泾阳县云阳镇街子村村委会证明，原告姐弟两人，均已成年，其父母身体常年患病，日常开销靠原告姐弟支付。2012年1月12日，原告伤残鉴定为1个9级和1个10级伤残。5115元／年×20年÷2×21%=21483元）、复印费64元。
一审凤翔县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人身和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人非法侵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双方当事人按照责任承担。被告张新海驾驶被告邹建兴所有的陕CE82**号轻型普通货车违法行驶，与吴金星驾驶的陕CF79**小客车相撞，致陕CF79**小客车乘坐人原告受伤，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已足额支付了原告及其他受害人的保险理赔款，对原告的其余损失被告张新海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被告邹建兴作为车辆的所有人，事故发生前，其子邹龙军已发现被告张新海身上有酒气且几次强行索要车钥匙，理应加强对货车钥匙的控制，但其未采取有效措施阻止被告张新海驾驶肇事车辆的行为，未尽到车辆管理人应尽的义务，对事故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次要赔偿责任。本院（2012）凤翔刑初字第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对原告就当时已产生的损失已作处理，对判决后原告合理的经济损失两被告还应按责任予以赔偿。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属于原告对原刑事附带民事赔偿的继续诉讼，在（2012）凤翔刑初字第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对原告请求的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本院以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已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对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原告应申请再审，本案不再作处理。对原告后续治疗费240000元的诉讼请求，2013年11月4日，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3）医鉴字第805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可以考虑行左膝关节置换术和左足内收下垂畸形手术治疗，治疗费用评定为约需人民币240000元左右，或者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膝关节所置换器具更换期限评定为20年左右。鉴定结论对原告是否必须行左膝关节置换术和左足内收下垂畸形手术治疗使用了“可以考虑”的表述，缺乏确定性，按鉴定结论“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原告实际医疗费用产生后可另行起诉，既符合鉴定结论的精神，也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的实际情况，本案不作处理。原告要求两被告赔偿其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医院、宝鸡市中心医院治、宝鸡高新区河滨中医医院治疗未提供与治疗交通事故疾病有关的相关医院证明，且宝鸡高新区河滨中医医院发票无加盖医院公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两被告赔偿其在宝鸡医药大厦有限公司中心店其他外购药品和在常山县美淘满盈食品商行外购药品相关费用，无相关医院证明，无法确定购买药品与治疗交通事故疾病有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两被告赔偿其住宿费，未提供住宿费产生与交通事故有关的相关证明材料，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张新海关于其驾驶被告邹建兴车辆，属义务帮工，要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辩解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屈蓉经济损失78324.51元，由被告张新海赔偿80%，即62659.61元，由被告邹建兴赔偿20%，即15664.9元，限判决生效后5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0元，由被告张新海承担1400元，由被告邹建兴承担350元。
上诉人屈蓉不服凤翔县法院的上述判决，提出上诉称：1、根据法律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因此，赔偿权利人有权将后续治疗费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起诉。故，一审法院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为由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2、上诉人因交通事故造成一个九级和一个十级伤残，按照法律规定，应由被上诉人赔偿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但一审法院驳回了上诉人的此项诉请，使上诉人的损失不能得到全面赔偿。3、上诉人因交通事故致伤，误工及加强营养325天，一审中，上诉人向法院提供了西安红十字会医院的诊断证明及门诊病历，证明了上诉人持续误工325天，需加强营养325天。但一审法院未全面审查，只认定需要休息的医嘱。4、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未作全面审查，对上诉人必要的、合理的损失不予认定，致使上诉人的合理损失无法得到应有的赔付。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张新海答辩称：1、医药费的赔偿数额发生矛盾，部分费用与本案无关；2、残疾赔偿金与精神损害赔偿金在刑附民已作出处理；3、误工费、营养费已处理，再行主张没有依据。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邹建兴答辩称与张新海意见一致。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交通事故发生后，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人张新海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作为驾驶人张新海及车辆所有人邹建兴，应当对被侵权人屈蓉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涉及的事故主要赔偿已通过（2012）凤翔刑初字第14号予以处理。而本案涉及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生效后，上诉人屈蓉对进行后续治疗产生的费用进行主张，而其中未发生的关于左膝关节置换治疗、左足手术治疗，有西安市红十字会医院《诊断证明书》及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予以佐证，从该两证据可知，未发生后续治疗费约21至24万元。与之前治疗费用不同，该笔费用系上诉人矫正腿部畸形、恢复正常行走功能共需发生的费用。鉴于上诉人的年龄和其对于正常生活的意愿，对于治愈所应发生的后续治疗费应当予以认定。对此，一审对未发生之后续治疗费未予认定不符合《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同时也不利于上诉人及时得到治疗以及纠纷的彻底解决。故对于上诉人关于未发生后续治疗费的主张，应当予以支持，按照《诊断证明书》及《法医学鉴定意见书》所载金额，后续治疗费应确定为21万元。根据一审确定的赔偿比例。被上诉人张新海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21万×0.8=16.8万元；被上诉人邹建兴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21万×0.2=4.2万元。结合一审判决的经济损失，则张兴海应当赔偿6.2659＋16.8=23.07万元；邹建兴应当赔偿1.5664＋4.2=5.77万元。
关于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系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生效后再行起诉后续治疗费用的案件，关于残疾赔偿金与精神损害抚慰金已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予以处理。故一审驳回上诉人该部分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上诉人误工天数，一审根据4份住院病案及2份诊断证明认定101天符合本案事实，上诉人主张325天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但对于未发生之后续治疗费未予认定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上诉人部分上诉请求合理合法，应当予以支持。经合议庭评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陕西省凤翔县人民法院（2013）凤翔民初字第010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陕西省凤翔县人民法院（2013）凤翔民初字第010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被上诉人张新海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屈蓉23.07万元，被上诉人邹建兴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屈蓉5.77万元。
四、驳回上诉人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750元，由上诉人屈蓉承担410元，被上诉人张新海承担1072元，被上诉人邹建兴承担26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雷
审 判 员 白永世
代理审判员 彭 澍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姚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