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厦民终字第10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金城，男，住厦门市同安区。
委托代理人卜祥伟，福建兴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水约，男，住厦门市同安区。
委托代理人苏庆密、纪荣榴，福建同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金城因与被上诉人陈水约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3）同民初字第2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水约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金城停止侵害、排除妨碍，将其新建住房（大门）前面过道的石头及机砖混凝土块等障碍物搬移，路沿石移回原位并砌好，将陈水约住房前面的坑沟填平并浇筑成水泥路面，将整个过道恢复到可通行的路面状态（过道宽3.5米），并赔偿经济损失5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陈金城承担。
原审判决查明，陈水约于2009年入住址于厦门市同安区洪塘镇三忠村枋兜里118号的房屋。该房屋与陈金城址于厦门市同安区洪塘镇三忠村枋兜里112号的新建房屋相邻。2011年12月30日，陈金城（甲方）与陈水约（乙方）在厦门市同安区洪塘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签订一份《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甲方与乙方为邻居，现因甲方要进行建房，为维持邻里关系和睦，双方不再因建房产生纠纷，通过洪塘司法所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保证房前留有3.5米宽的过道，该过道待甲方房子建设好后，由甲乙双方共同出资进行路面硬化。2.乙方允许甲方房子的二楼或者三楼出线长度为40cm，路面过道不能有沿（保证有3.5米宽过道）。3.本协议一式三份，自双方签字后生效，甲、乙双方各持一份，洪塘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存底一份。2012年12月31日，厦门市同安区司法局洪塘司法所出具一份证明，载明：“陈水约与陈金城此前有关于房屋宅基地的纠纷，经洪塘司法所调解后，于2011年12月30日调解成功，双方有签下一份调解协议书。现在，陈金城将陈水约填基的路沿的石头横在家门口过道中间，造成陈水约出入不方便，陈水约向洪塘司法所反映，洪塘司法所工作人员与三忠村调解主任多次到现场和电话联系陈金城，希望他能将石头搬开。陈金城表示拒绝，认为石头不是他的，他没必要搬，也不接受调解。所以，关于陈水约所反映的陈金城将石头横在过道中间的纠纷，无法调解，特此证明。”审理中，陈水约提供的照片显示，陈水约的房屋底层地基在建时，房屋前面砌有路沿石，路沿石前面为黄土铺就的路面，路面较为平整，无摆放机砖混凝土块、石头等。陈水约的房屋出入口通过一小段水泥斜坡与该黄土路面相连。陈水约提供的其他照片显示，陈金城的房屋建超过一层后，该房屋前面的路沿石被挖起搬至房屋前面的路面，路面上同时摆放着机砖混凝土块，陈水约房屋出入口的水泥斜坡被掘掉。陈金城确认路沿石系其挖起来放在路面上、机砖混凝土块系其放置于路面上，水泥斜坡亦系其挖掘，但同时陈述，水泥斜坡若不掘走会影响其房屋的排水，掘水泥斜坡是为了挖水沟以为排水所需。庭审中，陈水约陈述陈金城房屋前面的路面系其房屋出入的唯一通道，陈金城则陈述陈水约将自己房屋的四面围起来，把路堵死了，并提供一份《协议》复印件欲证实讼争过道系其用自己的房屋与他人的房屋互换后拆掉得来，此过道不是村民通行的必经之道，系其自行开辟出来的。但陈金城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供《协议》原件。
原审判决查明的以上事实有陈水约提供的《人民调解协议书》、照片、视频、证明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为凭，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
原审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给对方造成妨碍或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害，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妨碍物权或者可能妨碍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碍或者消除危险。”本案中，陈水约与陈金城系邻居，处理不动产相邻关系应考虑有利于生产方便生活的原则。2011年12月30日，陈水约与陈金城在厦门市同安区洪塘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就陈金城房屋前面的过道达成一致意见，虽陈金城于庭审中辩称其签订该协议系被迫无奈，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该协议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该协议体现了陈水约从陈金城房屋前面通行的情况，故陈金城关于该过道不是陈水约必经通道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另外，陈金城称该过道系其与他人互换房屋后拆房开辟出来，但并未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供《协议》原件，故该辩解意见缺乏依据，亦不予采纳。庭审中，陈金城确认路沿石条系其挖起摆放在其房屋前面的路面上，机砖混凝土块亦系其放置于房前路面，原审法院认为，陈金城该行为妨碍了陈水约通行该过道的权利，应予以排除、恢复原状。陈金城同时确认陈水约房门前水泥斜坡系其掘起但系因排水所需，原审法院认为，从陈水约提供的照片上无法印证陈金城关于排水需求的说法且其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其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陈水约诉求陈金城停止侵害、排除妨碍即将陈金城房门前通道上的机砖混凝土、石头等障碍物搬走，路沿石移回原位并砌好，将陈水约房门前的水泥斜坡恢复原状，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陈水约诉求陈金城支付经济损失即律师代理费5000元，该项费用并非陈金城侵权行为所引起的必然损失，故对陈水约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陈金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房门前通道上的机砖混凝土、石头等障碍物搬走，路沿石移回原位并砌好，并将陈水约房门前的水泥斜坡恢复原状。二、驳回陈水约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5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75元，由陈金城负担。
宣判后，陈金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陈金城上诉称，上诉人并未妨碍被上诉人的正常通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不动产相邻权的妨害行为，与事实不符。首先，上诉人门前区域并非公共通道，更不是被上诉人或是其他村民出入的必经之路。上诉人目前建房的区域，在上诉人建房之前属于村内的一个角落，有村民房屋阻挡，没有村路相通。上诉人为了建房需要，用换房的方式取得了挡路的一间房子，并将其拆除，才取得进入该区域施工建房的通道。所以，被上诉人所讲的上诉人门口通道，从来就不是被上诉人的通行之路，而是上诉人为了自己建房需要，用换房的代价而取得的。其次，被上诉人建房在先，上诉人建房在后，在上诉人建房之前，被上诉人本有其他通道可供通行，并没有经过上诉人房屋门口。被上诉人自行围建了大片院落，不让其他人通行，反过来却要求上诉人开放自家的门口供其出入，这本身不合逻辑。上诉人认为，如果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开放门口作为通道，那么上诉人也有权要求被上诉人拆除自家违章搭建的院落，同样供上诉人或其他村民通行。第三，被上诉人所提出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并不具有法律效力，理由是：1、该所谓的《人民调解协议书》系上诉人在迫不得已情况下，违心签订的。上诉人在建房之初，被上诉人就不断阻挠，导致上诉人施工受阻。为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激烈冲突，上诉人为了顺利建房，被逼无奈，不得已才与被上诉人签订该协议书。因此，该协议书并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该“协议书”处分的对象系集体公共用地，并不属于被上诉人或上诉人任何一方所有，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自行达成的关于该集体公共用地的处分协议，对其他村民而言，并不具有约束力。换句话说，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争议的区域并不属于被上诉人或上诉人所有，任何人都可以合理地使用该区域。现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保持该区域通畅，供被上诉人行走，本身就不具有可操作性。3、退一步讲，即便按该调解协议书，上诉人对过道的清理也应在上诉人房子建成之后；但目前为止，上诉人的房屋仍处于建设阶段，尚未建成。这种情况下，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清理门口过道。第四，一审法院判决提及的上诉人门口通道上的机砖混凝土、石头等障碍物部分并非上诉人恶意摆放。其中，条石部分本就是被上诉人当时为了阻挠上诉人建房故意摆放到上诉人门口，本身就应当由被上诉人自行搬离。其余的建筑砖块应等到上诉人建房完毕后才予以清理。另外，因为被上诉人擅自建设院落，在院落上铺设水泥路面，并利用地势之便，修建水泥斜坡，阻塞排水通道，致使雨水排泄到上诉人房门口，上诉人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为恢复排水通道，才将被上诉人修建的不合理斜坡拆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应当将门口障碍物搬走，砌好路沿石，恢复被上诉人门口斜坡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陈金城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陈水约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双方已经就讼争道路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该协议书是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均应当按协议履行。上诉人称《人民调解协议书》不具有法律效力根本不能成立。被上诉人的房屋早在2009年就已建成，当时上诉人的房屋尚未建设，讼争通道就已存在，因该通道是被上诉人出入房屋的唯一通道，被上诉人为出入方便，进一步平整并安装路沿石。2011年上诉人才要在该通道旁边建设房屋，并占用到该通道，导致双方之间出现矛盾。为了维持邻里关系和睦，不再因建房产生纠纷，双方于2011年12月30日在洪塘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自愿签订一份《人民调解协议书》。该《调解协议书》明确约定：1、上诉人保证房前留有3.5米宽的过道，该过道待上诉人房子建设好后，由双方共同出资进行路面硬化。2、被上诉人允许上诉人房子的二楼或者三楼出线长度为40cm，路面过道不能有沿（保证有3.5米宽过道）。3、本协议一式三份，自双方签字后生效。根据《人民调解法》第二十九条及第三十一条之规定，调解协议书自各方当事人签名、盖章或者按指印，人民调解员签名并加盖人民调解委员会印章之日起生效。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因此，该《人民调解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当按照协议履行。上诉人认为调解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违背事实。调解协议仅是对村民邻里通行方便的约定，并非是处分公共用地。上诉人明知讼争通道属于集体公共土地，任何人都可以合理的使用该区域，但却用砖砌墙占为自用，并声称非公共通道是自己换房取得的，自相矛盾，其主张无效的理由根本站不住脚。被上诉人主张该通道应保持畅通，供村民以及被上诉人通行合法合理。双方签订协议后，上诉人在未取得合法建房手续的情况下建房，房屋建成后，不仅不履行协议，反而将通道上的路沿石挖起来搬到房屋面前的路面上，也将机砖混凝土块放置于路面上，还将被上诉人房门前的水泥斜坡挖掘掉，特别是在二审期间，上诉人不仅不履行一审的判决文书，还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房屋之间的通道挖掘的更深，还在原来的通道上砌起了一道围墙，将讼争的通道据为己有，作为自己房屋的庭院。上诉人对此声称因建房尚未清理、为恢复排水通道才将被上诉人房前的水泥斜坡拆除等说法完全是为一己之私，不顾四邻通行便利及安全，意图将通道占为己有的借口。上诉人的房屋属于违章建筑，依法应当予以拆除。被上诉人的房屋是2009年经建设部门许可批准旧房翻建的，院落也是旧房的旧址范围，并没有村道或其他户村民的通道由此经过。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也按照法庭的要求提交了建房手续，相反上诉人却不能提交相应的房屋建设许可手续，上诉人的房屋没有经过建设部门的审批，属于违章建筑，依法应当予以拆除。上诉人称被上诉人要求他开放自家门口供出入等说法恰恰暴露其占用公共通道为自家使用的意图，其主张根本不能成立。三、上诉人房门前的通道属于被上诉人及其他村民通行的过道，附近的村民及学生均从该过道上通过，也是被上诉人出入的唯一通道，上诉人对此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上诉人占用通道并在路上挖沟的行为也引起海峡导报记者的关注。2013年1月10日、2月5日台海网对此都进行了报道。报道的图片显示，因为该道路被堵塞，学生上学通过时都要小心翼翼，给村民造成很大的安全隐患。上诉人称该通道不是共同通道及该通道是其建房时用换房的代价取得的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该通道在被上诉人2009年房屋建成时就已经存在，被上诉人的房屋其他三面均是其他村民的住宅，没有出行的通道，只能由此通过。因此，被上诉人2009年建房时也对该通道进行平整，并修砌路沿石。上诉人2011年才开始建房，根本不存在上诉人以房换路的事实，经洪塘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的协议确认上诉人房门前留有3.5米的通道也证明了该通道在上诉人建房时就已经存在的事实。另外，上诉人辩称的其房门前的水泥斜坡阻塞排水通道，导致雨水排泄到其房门口也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在农村雨水排水按从高到低自然地势流淌，而且如果需要排水，也完全可以通过埋藏地下管道的形式进行排水，而不是将上诉人房门口的水泥斜坡挖掘掉。上诉人称不是公共通道未妨碍被上诉人正常通行等理由根本站不住脚。综上所述，上诉人将路沿石挖起来搬到房屋面前的路面上，将机砖混凝土块放置于路面上，并将被上诉人房门的水泥斜坡挖掘掉，上诉人的上述行为严重影响了被上诉人及附近村民的通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及《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依法应当排除妨害，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但陈金城提出，其对厦门市同安区司法局洪塘司法所出具的证明所载明的“陈金城将陈水约填基的路沿的石头横在家门口过道中间”有异议，称石头是陈水约的且是陈水约为阻碍其建房而自行摆放的。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之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中，陈金城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协议》原件，证明讼争过道系其与他人换房而来，并非公共通道；2、现场照片3张，证明讼争过道系规划作为其建房的门口用地，非村里公共通道，另有小巷供村民通行，小巷同时还作为排水使用，陈水约不能也不该为自己的机动车通行目的堵塞小巷，照片也证明了陈水约在自家门口砌围墙供自家使用。对此，陈水约质证称，对《协议》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陈金城建房时间是2011年年底，《协议》上的时间是2006年，当时没有建房的事情，讼争过道是历史上存在的，陈水约为建房、车辆出入予以拓宽平整；对现场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小巷并非排水沟而是供村民通行，陈金城将其堵起来就无法通行了，照片也可以看出陈水约除讼争过道外无其他可进出的过道。
陈水约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照片、视频截图、视频，共同证明2014年6月7日陈金城在讼争过道上挖沟砌砖，意图将过道占为己有，影响陈水约的通行；2、台海网报道，证明讼争过道被堵塞给村民造成很大安全隐患；3、厦门市同安区洪塘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双方于2011年12月30日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系双方自愿签订的。对此，陈金城质证称，对照片、视频截图及视频的真实性无异议，村里通行的过道是两家之间的小巷，陈水约想将小巷填平而来利用陈金城的门口通行私家车，因陈水约破坏导致水无法排泄，陈金城为排水才将石块搬开；对于台海网报道，报道内容与陈水约要证明的内容无关联；对《证明》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自愿与否属心理活动，无法证明，陈金城签署协议是因为陈水约阻扰建房。
本院认为，陈水约与陈金城系邻居，双方应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的原则处理好排水通行等相邻关系，给对方造成妨碍或损失的，应依法停止侵害、排除妨害、赔偿损失。双方当事人为处理相邻关系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陈金城理应依其在《人民调解协议书》中所作的承诺，在其房屋前面为陈水约留足过道以供陈水约通行。陈金城主张《人民调解协议书》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而系迫不得已违心签署的，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陈金城在原审中确认机砖混凝土、石头系其挖起摆放在讼争过道上，并确认其挖掘了陈水约房门前的水泥斜坡，其行为已违反了其在《人民调解协议书》中的承诺，妨害了陈水约的通行，依法应予排除妨害、恢复原状。陈金城主张应待建房完毕后才清理建筑砖块等，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陈金城还主张其系为了排水而挖掘水泥斜坡，但即便如此，其在处理排水问题时亦已妨害了陈水约的通行，原审法院要求陈金城将陈水约房门前的水泥斜坡恢复原状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陈金城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陈金城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陈金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洪德琨
代理审判员 黄南清
代理审判员 章 毅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潘婉燕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