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金商终字第15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红。
委托代理人：应宇韬，浙江五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香琴。
委托代理人：施天荣，浙江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董蓉蓉，浙江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早早。
原审被告：李福军。
上诉人李小红为与被上诉人林香琴、原审被告李早早、李福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3）金永石商初字第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李早早、李小红于2009年4月29日登记结婚，2012年5月21日协议离婚。2011年12月18日原告林香琴与被告李早早进行核对后，确认被告李早早尚欠原告林香琴借款人民币150万元，并由被告李早早出具格式借条一份。在格式借条中双方约定如借款人逾期或未按出借人要求提前还款，则应向出借人支付逾期金额的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由被告李福军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二年等事项。2012年4月25日由被告李早早在上述格式借条复印件上书写“备注：此笔款为2011年11月18日打入李早早银行卡。2011年11月18日至2011年12月18日利息已清。李早早注明2012年4月25日。”确认格式借条上的借款已于2011年11月18日交付及该笔借款的利息已支付至2011年12月18日。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经原告催告，被告李早早在合理的期限内未有归还借款，被告李福军也未承担保证责任。
原审原告林香琴于2013年10月29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由被告李早早、李小红立即归还借款150万元整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二、由被告李福军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由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审被告李早早答辩称：该借款已于2011年12月1日归还。且该借款其妻子李小红并不知道，与李小红无关。
原审被告李小红答辩称：首先，同意被告李早早的答辩意见，同时明确，其不知情也未经手该借款。第二、债务原先发生的是李早早个人债务，非夫妻债务。理由如下：1、借款并未用于两人经营需要。其与李早早虽曾在广州开店，但注册资金非常少，从业人数也是2、3人，不需要借款用于经营。2、该款项也未用于家庭生活。借款当年即2011年李早早与其并没有购买家庭的大宗物资。其经常居住在广州，且在其2011年怀孕之后，李早早并没有在广州与其共同生活，因此两人感情在2012年破裂。3、其有独立的经济收入来源。广州的店面每年有将近10万元的租金，由其收取。其父母在永康办厂，也有父母的经济支持。4、2012年5月份李早早与其离婚，离婚当时财产分配公平合理。综上，其不知道借款，也没有使用该借款。其了解到李早早所有的借款，包括本案借款，都是李早早用于赌博花费。李早早曾因赌博被海关处罚，更明确了李早早的借款是用于赌博。
原审被告李福军未在法定期限提交答辩状。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林香琴与被告李早早、李福军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保证合同关系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政策，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确认合法有效。被告李早早尚欠原告林香琴借款人民币150万元未有归还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被告李早早、李小红提出该借款已归还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双方未有约定还款期限，被告李早早理应在原告要求还款后的合理期限内归还，被告未有归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原告自愿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被告李小红与被告李早早原系夫妻关系，现虽已离婚，但本案借款发生于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李小红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该借款系被告李早早的个人债务或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夫妻财产约定制情形，故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两被告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原告林香琴与被告李福军在借条中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二年，原告林香琴在保证期限内起诉，故被告李福军应对被告李早早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原告林香琴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被告李福军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是对法律的不尊重和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李早早、李小红归还原告林香琴借款人民币15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从2013年10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款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二、由被告李福军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三被告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30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400元，共计23700元，由被告李早早、李小红负担，由被告李福军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上诉人李小红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判证据认定错误，导致认定基本事实错误，故原判应予撤销。原判认定“对被告李早早提供的汇款凭证因其汇款时间在出具本案借条之前，且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该汇款与本案借款的关联性。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该认定错误。原审法院查明涉案150万元借款是由被上诉人于2011年11月18日交付给原审被告李早早（2011年12月18日是为说明利息问题而补的借条，并非借款发生的日期），在本案中李早早为证明其已归还该笔借款提供了其于2011年12月16日汇款200万元给被上诉人的中国农业银行凭证。从前述事实发生的时间上看，李早早提供的还款的银行凭证与涉案借款出借时间有前后的逻辑合理性；从金额上看，李早早的还款金额足以抵销借款本息；依据民事诉讼证据的盖然性证明原则，李早早提供之证据已足以推翻被上诉人的一审主张，在被上诉人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李早早提供之款项系归还其他款项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枉顾涉案借款已经归还的事实，任意否定李早早证据的证明目的，系对证据认定的错误，由此导致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错误。2、原审法院将涉案债务认定为上诉人与李早早之夫妻共同债务，该认定系其错误理解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及相关婚姻法司法解释中有关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故原判应予以撤销。依据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等规定，只有为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活所需或夫妻达成合意所借款项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从本案相关证据来看涉案债务无法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1）本案借款并非基于原审被告李早早与上诉人的合意所借。根据原审庭审中李早早的陈述，对于涉案借款李早早并未告知上诉人，上诉人事后也未知悉，直至本案起诉后上诉人才知悉借款事实。因此可见李早早和上诉人在涉案借款中并无借款的合意。（2）涉案借款并未用于李早早和上诉人的家庭共同生活。在本案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与李早早均承认在2011年下半年除涉案借款以外，在短短不到半年之中双方有往来借款金额达1000万元之多，对此事实被上诉人并未否认。这样频繁的借款行为和所借金额远远超出了正常生活所需。而且在此期间，李早早和上诉人在涉案借款期间因感情不和，并未共同生活（上诉人在原审当中已提供证据证明自2011年7月份上诉人怀孕后直至两人于2012年5月离婚时，上诉人一直生活在广州而李早早均在永康等地生活）。（3）涉案借款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经营所用。被上诉人诉称涉案借款系上诉人与李早早的生产经营需要无事实依据：上诉人与李早早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广州仅开了2家店面，注册资金只有10万元和2万元，从业人员两、三人，月纳税金额不超过几百元，经营额非常小。且其中注册资金10万元的那家店面在2010年8月到2015年8月已出租给他人使用。也就是说在涉案借款期间，李早早与上诉人在广州仅经营一家注册资金2万元，两、三个店员的店面，其家庭经营根本用不了如涉案借款之多的资金。因此本案单笔150万元的借款用于家庭经营也不符合事实逻辑。（4）上诉人娘家家境良好，父亲在永康经营工厂，广州店面也有出租收益，有可靠和独立生活来源，并无享受到举债的利益。（5）上诉人和李早早在本案起诉之前早己离婚，离婚时上诉人仅分得一处房屋且该房屋是在涉案借款出借前即2010年购买，且迄今仍在按揭还款，上诉人并无享受到举债的利益。上诉人和李早早名下各自有一套房屋，车辆登记在李早早个人名下，两人离婚时的财产分割非常公平，一人一处房产，车辆归李早早。从分割的财产可以清楚地知悉举债期间并无添置大宗生活资料，且明确并无共同债务；上诉人唯一分得的广州一处房产，购买于2010年（在涉案借款前），且是贷款购买，并登记在各自名下。故对于2011年下半年发生的借款，上诉人在离婚前和离婚后均未享受到任何利益。如果有的话，其房子的按揭也早就可以还清。上述事实均证明，上诉人并未从李早早的借贷中获取利益。（6）李早早有赌博的恶习，借款系用于赌博包括去澳门赌博，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众所周知，李早早一直有赌博的恶习。2011年7月份，李早早就曾因携带澳门赌场的筹码（兑换赌资用）而被拱北海关行政处罚。2011年11月18日，涉案借款交付给了李早早；根据李早早的护照第33页上中国边检和澳门出入境处盖章显示，2011年11月22日即在涉案借款交付的4天后，李早早就进入澳门，直至2011年11月23日才离开澳门。前述情形可印证李早早借款到澳门赌博的事实，结合李早早每月频繁去澳门赌博的事实，可见李早早和上诉人在2011年上诉人怀孕直至次年生产期间，两人感情不和，且基本不在一起生活，最终导致两人离婚。故2011年下半年借款期间，两人并未正常共同生活，李早早也未正常在广州经营店面和做生意，而是不断从胡英建及本案被上诉人等处举债满足自己的赌博欲望。上述事实上诉人均已提交了相应证据加以证明，但原判牵强认定上述证据无关联性，做出了违反生活常理之判决，属错误判决。3、与本案具有直接事实密切关联性，且近乎完全相同情形（相同借款时期、类似大笔借款等）的另案债务，已经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为并非李早早和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判违反了同案同判的原则。本案中上诉人提供了（2013）浙金商终字第441号判决，该案具有与本案事实关联性、债务形成期间相同、借款金额、用途等相同情形：（1）本案借款时间与该案当中的债务形成期间相同：该案债务形成于2011年8月11日至同年11月22日期间，李早早向胡英建陆续借款人民币1120万元；而本案所涉借款发生于2011年11月18日（在本案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与李早早均承认在2011年下半年除涉案借款以外在短短不到半年之中双方有往来借款金额达1000万元之多）。（2）本案借款主体、借款经过与该案的借款主体、借款经过相同：该案认定“首先，从本案借款的金额、交付及还款情况来看。李早早出具给胡英建的借据金额高达1000多万，借条有七份，但借条的出具、借款的交付、借款的归还，都是由李早早经手，李小红均未经手，也无其他证据表明李小红知道或应当知道李早早向胡英建借款的情况。”而在本案中：150万元借条系李早早一人出具，借款打入的也是李早早账户，还款的银行凭证显示也是由李早早账户上归还，本案中也无其他证据表明上诉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李早早借款的情况。（3）本案中的借款用途与该案中的借款用途相同。该案认定“从借款的用途来看。李早早经营的两家酒店用品商行，注册资本仅为10万元、2万元，从业人员仅2、3人，月纳税额不过几百元，规模较小，故胡英建陈述李早早向其借款用于该两家商行的经营，可能性不大”。该案认定大额借款用于该两家商行的经营可能性不大；而本案借款期间与该案借款期间重合，上诉人的家庭情况、经营状况、借款情况均是一样，即本案借款用于上诉人商行经营的可能性也不大，故涉案借款系原审被告李早早个人使用挥霍。（4）上诉人在上述两案所涉借款当中均未获得举债利益。（5）上述两案当中的债权人均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综上，原审法院违反了同案同判原则，错误将涉案借款认定为李早早和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判决上诉人共同偿还涉案债务系错误判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涉案借款是否已归还之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且在适用婚姻法中有关夫妻共同债务的法律规定上错误理解和适用；枉顾同案同判原则，无视相同事实作出错误的矛盾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林香琴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符合客观事实。1、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已向法院提交了相关凭证，证明李早早尚欠林香琴150万元借款。2、关于李小红是否应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相关证据无法直接证明该笔借款系李早早用于赌博的个人债务。借款时，李早早以及李福军向林香琴称由于周转需要资金，借款的最后去向是李早早、李福军借给东阳宗苏食品有限公司以及马宗苏等关联公司的民间借贷。3、对于上诉人李小红提出李早早曾经出入澳门的情况。李早早出入澳门并不能直接认定本案借款用于赌博，但现在为止，李早早也没有提交将所借的款项用于澳门赌博的证据。故李小红主张李早早所借的款项系个人债务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李早早答辩称：其与林香琴是2011年9月开始往来，到2011年11月18日她汇给其最后一笔钱150万元，2011年12月16日其通过网银归还了借款。其与林香琴往来款有1450余万元，包括本金及利息，其均已归还。当时借款月息6分，均按日结算支付给她。150万元都是利息，本金已经还清。她怕其不承认利息，故写了借条。4月24日支付了5万元之后，款项就已结清，当时林香琴也答应了，但第二天又反悔了。她说150万元的借条已经销毁，怕我赖掉利息，叫我在复印件上注明钱是2011年11月18日打入李早早的卡上等内容。本案系其个人债务，与李小红无关，那段时间其跟李小红都没怎么联系，这笔款项与她无关。
原审被告李早早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提供了如下证据：1、中国工商银行凭证一份，用以证明9558821208000962922的户头为被上诉人林香琴所有；2、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康步行街支行流水明细一份，用以证明2011年10月27日到2012年4月24日期间其有10笔还款共计5501000元；3、中国工商银行流水明细一份，用以证明2011年9月25日到12月12日其还款共计9196000元。上述证据共同证明其已归还林香琴1469.7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债务已还清。
上诉人李小红对上述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1、对中国工商银行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恰恰证明李早早向林香琴所借的款项均是李早早个人经手，款项系汇入李早早个人帐户，也是通过李早早个人帐户归还给林香琴，与李小红无关。2、对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康步行街支行流水明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明细当中2011年12月16日打款的200万元可以证明李早早已归还借款150万元。3、其他质证意见同上。2011年12月10日打款的100万元、50万元均是李早早归还借款的行为，从时间、还款金额来推理，李早早已归还150万元借款。
被上诉人林香琴对上述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属于新证据，且只能证明林香琴与李早早间的债务往来。本案尚欠的150万元是基于2011年12月18日的借条及2012年4月25日李早早在借条上的备注而来，李早早提交的汇款凭证都是之前的还款，与本案的150万元借款无关。
上诉人李小红与被上诉人林香琴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均没有新证据提供。
对原审被告李早早提供的证据，本院经质证认为：虽上诉人李小红及被上诉人林香琴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林香琴对该些证据的关联性提出了异议，从该些证据的内容来看，均不能推翻本案现有的借条原件及复印件，故对该些证据的证据效力本院予以采信，但证明效力均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林香琴与原审被告李早早、李福军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及保证合同关系有借条等证据证实，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判确认合法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原审被告李早早、李福军未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依法均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诉争的借款是否属于上诉人李小红与被上诉人李早早的夫妻共同债务。从李早早与林香琴之间借款往来的金额、交付及还款情况来看，双方之间借款往来的金额高达1000余万元，且所有借条的出具、借款的交付、归还，均由李早早经手，李小红都未经手，现也无其他证据表明李小红知道或应当知道李早早向林香琴借款的情况。从借款的用途来看，李早早经营的两家酒店用品商行，注册资本仅为10万元、2万元，从业人员仅有2、3人，月纳税金额不过几百元，规模较小，李早早将借款用于该两家商行的经营，可能性不大；现已查明的李早早、李小红名下的两套房产，均系2010年即本案借款发生之前按揭购买，也无证据表明李小红、李早早在借款期间曾购置其他大额财产；根据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李早早经李福军介绍，在本案借款之前曾有400万元出借给宗苏食品有限公司。上述事实再结合借款期间，李早早经常出入澳门以及李早早因违法携带筹码被拱北海关处罚及李早早在拱北海关的查问笔录中陈述其去澳门赌博的事实，可见李早早并未将本案借款用于其与李小红的夫妻共同生活经营所需。综上，被上诉人林香琴对李早早是否将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经营没有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也无证据显示李小红知道或应当知道李早早向林香琴借款的情况，且实际上李早早也未将借款用于其与李小红的家庭共同生活经营所需，故李早早向林香琴所借款项应认定为其个人债务，由其个人负责偿还。李小红上诉所提的涉案债务无法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判认定为系其与李早早夫妻共同债务错误等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原判将涉案债务认定为李小红与李早早夫妻共同债务并据此判令李小红承担共同归还责任不当，应予纠正。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借条是借款实际发生的证据。被上诉人林香琴提供了由原审被告李早早出具的原始借条及经李早早亲笔备注的该借条复印件用以证明借款的事实，上诉人李小红及原审被告李早早均提出涉案借款已归还的抗辩，理由是涉案的150万元借款被上诉人林香琴系于2011年11月18日交付给原审被告李早早，而李早早已提供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康步行街支行的汇款凭证，证明其已于2011年12月16日汇款200万元给被上诉人林香琴，已归还了涉案的借款。从原审被告李早早对真实性无异议的借条原件的落款时间来看，该借条系2011年12月18日出具，也即李早早于同月16日汇款200万元之后出具，而李早早与林香琴除本案借款之外，还有多笔超过1000万元数额的款项还来，故该200万元应认定为系归还其他借款而非本案借款，否则李早早无须再出具借条给被上诉人林香琴。鉴于上诉人李小红与原审被告李早早均未能提供足以反驳涉案借条原件的证据，且李早早亦未提出上诉表示服判，故涉案借款应予认定。李小红上诉所提的原判证据认定错误，导致认定基本事实错误，涉案借款李早早已归还等其他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3）金永石商初字第330号民事判决；
二、李早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归还林香琴借款15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从2013年10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上述借款本金及违约金实际支付之日止）；
三、李福军对上述第二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林香琴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400元，合计23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均由被上诉人李早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向平
审 判 员 金 莉
代理审判员 范继军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日
代书 记员 范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