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4民终3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杭州营销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求是路*号公元大厦*楼***室****室。组织机构代码：71610745-2。
法定代表人：陈龙，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大海，浙江民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晨，浙江民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嘉兴市广恒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南湖区广益路***号嘉兴世界贸易中心*号楼****室。组织机构代码：55615276-3。
法定代表人：ＸＸ兴，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武，浙江万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杭州营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嘉兴市广恒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恒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5）嘉南巡商初字第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日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大海、陈晨，被上诉人广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日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广恒公司向日立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53296.4元（以货款9769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四，从2014年5月8日暂计至2015年6月8日，此后仍按此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日立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金额明显过高。首先，一审法院认为HGH型与HGM型电梯因缓冲器及曳引钢丝绳产地不同导致差价，系认定事实错误。两种电梯差价的根本原因在于速度大小不同，而决定速度大小的关键部件为控制系统及曳引系统而非缓冲器，缓冲器在电梯整体运行中并非起主导作用，亦不属于电梯的重要核心部件。此外，英国产缓冲器已是世界上最先进的产品，其性能优于日本产。其次，退一步讲，假设因缓冲器产地不同而产生价差，根据市场价格显示，英国产缓冲器每个价格约为5200元，日本产为8700元，每台电梯配备2个，则4台电梯的价差总计28000元，显然与一审认定相去甚远。再次，双方签订的《产品供货合同》对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有明确的约定，该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第3款中，卖方不能交货或买方中途退货的，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不能交货部分或退货部分价款总额30%的违约金。一审在未查明不能交货部分价款金额的情况下直接酌定违约金50万元不符合合同约定。二、日立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于法有据，一审未予支持有误。根据合同约定，产品经安装地质量技术监督局验收合格后10天内，广恒公司应将剩余合同总价的10%汇入日立公司账户，并根据合同第十条第1款的约定，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日立公司的电梯于2014年5月27日全部经嘉兴市特种设备检测院验收合格，广恒公司理应按照约定于2014年6月6日之前支付剩余货款，其未按时付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三、日立公司已向广恒公司交付了判决第三项的随行电缆、视频电缆、曳引钢丝绳的原产地证明、进口报关单、出厂合格证、原厂产品说明书、装箱单（以下简称线缆单证资料）。2014年5月20日，广恒公司在用户移交确认单盖章确认，其中客户资料包括上述材料，否则广恒公司不可能盖章确认。另外，电梯自交付使用至今，广恒公司从未提出要求交付这些材料，也说明了日立公司当时的交付是符合合同约定的。
广恒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日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广恒公司支付日立公司电梯货款976900元；二、广恒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53296.40元（以货款9769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四，从2014年5月8日暂计至2015年6月8日，实际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
广恒公司反诉请求：一、日立公司立即交付有关单证和资料，即由日本株式会社日立制作所制造的8台进口电梯的线缆单证资料；二、日立公司立即交付与合同号码相一致的日本日立水户工厂出具的产品生产制造合格证；三、日立公司立即更换HGH型电梯缓冲器整体，即将英国产缓冲器更换为日本厂缓冲器整体。后又变更为：一、依法解除双方GHG-1350-C0240（25/25/25）、GHG-1350-C0240（22/22/22）型号的电梯买卖合同关系；二、日立公司立即返还日立公司4476060元货款并承担违约金1342818元（4476060元×30%）；三、日立公司立即交付由日本株式会社日立制作所制造的4台进口电梯（Ｌ5-Ｌ8）的线缆单证资料；四、日立公司立即交付与合同号码ＡＨ1201270相一致的日本日立水户工厂出具的产品生产制造合格证；五、日立公司立即交付与合同号码ＡＨ1201270相一致的由日本株式会社日立制作所制造的4台进口电梯（Ｌ5-Ｌ8）的原产地证明、进口报关单、出厂合格证、原厂产品说明书、装箱单。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15日，日立公司作为卖方，广恒公司作为买方，签订《产品供货合同》（合同编号：AH1201270）一份，约定：买方根据需要，决定向卖方定购日本株式会社日立制作所制造的进口梯8台及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制造的电梯2台。其中，L1-L2，规格为HGH-1350-C024025/25/25，单价1244700元；L3-L4，规格为HGH-1350-C024022/22/22，单价1242000元；L5-L6，规格为HGM-1350-C015025/25/25，单价990500元；L7-L8，规格为HGM-1350-C015022/22/22，单价985800元；L9，规格为HGP-1350-C015025/25/25，单价425000元；L10，规格为HGP-1350-C015022/22/22，单价418000元；合计9769000元。货款支付为：买方于2012年将合同总价的10%即976900元作为定金汇入卖方账户，买方交货日期前120天（进口电梯交货日期前180天）将合同总价的20%作为产品投产款汇入卖方账户，买方在交货日期前30日内将合同总价的50%作为产品提货款汇入卖方账户，产品到达交货地点后10天内，买方将合同总价的10%作为产品到货款汇入卖方账户；产品经安装地质量技术监督局验收合格后10天内将剩余合同总价的10%汇入卖方账户，同时卖方提供合同总价的5%的银行保函作为质保金，保函有效期至质保期满之日止。卖方书面通知卖方交货日期，卖方负责将本合同项下的产品送达交货地嘉兴广益路世界贸易中心，产品送达交货地点后，买方对产品的箱数和箱体的完好进行清点并签收。包装箱内附带随机资料。产品质量保证期为电梯安装地质量技术监督局验收合格之日起24个月。产品安装完毕经电梯安装地质量技术监督局验收合格后，卖方向买方提供：（1）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出具的《产品质量合格证书》、《客户资料》；（2）电梯安装地质量技术监督局出具的《电梯验收检验报告》、《安全检验合格证书》。违约责任：卖方未按买方书面通知的日期交货，或买方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货款的，违约方须按逾期金额（指逾期交货的部分电梯产品价款或逾期支付的货款）每天万分之四向守约方支付逾期交货或逾期付款违约金。需要对合同条款进行变更的，双方应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发生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任何一方均向电梯安装工程所在地的人民法院起诉。
上述合同附件《原装进口HGH型电梯主要部件清单》中载明：缓冲器整体、随行电缆、视频电缆由日本日立水户工厂制造，产地为日本；曳引钢丝绳由日本帝国制钢工厂制造，产地为日本。《原装进口HGM型电梯主要部件清单》中载明：缓冲器整体为英国OLEO工厂生产；随行电缆、视频电缆由日本日立水户工厂制造，产地为日本；曳引钢丝绳由日本帝国制钢工厂制造，产地为日本。日立公司提供的原装进口HGM、HGH型乘客电梯在交货时，可提供以下证明文件：1、日本政府出具的与合同号一致的原产地证明文件；2、日本日立水户工厂出具的与合同号一致的产品生产制造合格证；3、日本日立水户工厂出具的与合同号一致的产品装箱单；4、中国商检局出具的与合同号一致的商检证明。
2012年6月14日，双方因变更停层站序，签订《＜电梯买卖合同＞变更协议》一份，变更后增加费用212900元（含增加层中间的结构槽钢费用），买方于支付产品排产款时一次性支付给卖方，合同其他条款不变。
2013年3月5日，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进口的4台日立电梯（合同号AH1201270D）到达广州市，广州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的检验证书显示，检验结果：上述货物用木箱包装，到货时包装完好。经检验，该批货物系4套日本产“日立”牌载客电梯组件，包括：曳引机组件、控制柜、门机、安全钳、限速器、缓冲器（英国产）、轿厢导轨、轿顶电气箱、光幕、称重装置、操作箱通讯板、导靴。电梯型号：HGM-1350-C0150。电梯编号分别为XT7328-1～XT7331-1。货物外观完好，其型号均与合同、发票、装箱单相符。
2013年3月26日，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进口的4台日立电梯（合同号AH1201270D）到达广州市，广州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的检验证书显示，检验结果：上述货物用木箱包装，到货时包装完好。经检验，该批货物系4套日本产“日立”牌载客电梯组件，包括：曳引机组件、控制柜、配电柜、门机、安全钳、限速器、缓冲器（英国产）、轿厢导轨、轿顶电气箱、光幕、称重装置、操作箱通讯板、导靴。电梯型号：HGH-1350-C0240。电梯编号分别为XZ5791-1～XT5798-1。货物外观完好，其型号均与合同、发票、装箱单相符。
2013年5月27日，日立公司将合同号ＡＨ1201270项下2台电梯的产品质量合同证书、客户资料、电梯验收检验报告、安全检验合格证书、操纵箱钥匙、厅门三角钥匙交付广恒公司。
2014年5月20日，日立公司将合同号ＡＨ1201270项下8台电梯的产品质量合同证书、客户资料、电梯验收检验报告、安全检验合格证书、操纵箱钥匙、厅门三角钥匙、备品备件交付广恒公司。
截至2014年4月28日，上述电梯均已经嘉兴市特种设备检测院检验合格。现广恒公司已支付9005000元货款。因缓冲器交付不符及随行电缆、视频电缆、曳引钢丝绳无商检证明，广恒公司曾发函与日立公司协商。后双方就余款及交付问题协商未果，故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买卖合同纠纷引起的案件。双方签订的《产品供货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日立公司交付的电梯是否符合合同约定；2、广恒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是否合法有据；3、广恒公司付款条件是否成就；4、广恒公司应否承担违约责任；5、日立公司是否已经移交相关单证。
关于焦点一，首先，关于日立公司交付的电梯是否为约定的日本进口电梯的问题，一审认为，该电梯为进口电梯，广恒公司以日期矛盾为由断定安装的8台电梯非进口的意见，不予采信，理由如下：一、根据广恒公司提交的入境检验证书及产品质量合格证书，两份证据中的电梯编号、曳引机型号均一致；二、因进口电梯指主要电梯组件为进口，电梯组件入境后仍需国内企业予以拼装组合，故检验报告中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的制造日期滞后于进口日期，符合常理。其次，关于前述电梯是否与合同约定一致问题，日立公司交付的4台进口HGH型电梯中缓冲器为英国产，而非合同约定的由日本日立水户工厂制造，不符合合同约定，又因缓冲器系电梯重要部件，故可认定日立公司交付的电梯部分部件与合同约定不符。
关于焦点二，日立公司交付的4台进口HGH型电梯的缓冲器虽不符合合同约定，构成违约，但涉案10台电梯均经嘉兴市特种设备检测研究院检验合格，且使用至今，不至于使广恒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广恒公司要求解除该4台电梯的买卖合同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符合诉讼经济，故不予支持。关于广恒公司要求日立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请，考虑到缓冲器系电梯的重要部件，HGH型电梯与HGM型电梯因缓冲器及曳引钢丝绳产地不同导致的价差，综合双方已履行情况及电梯使用情况，酌定日立公司支付广恒公司违约金50万元。
关于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的规定，电梯作为特种设备，应当经特种设备检验机构按照安全技术规范的要求进行监督检验，而嘉兴市特种设备检测院是嘉兴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下属的公益性事业单位，从事嘉兴地区特种设备检验检测工作，由其对案涉电梯进行检验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故广恒公司以电梯未经安装地质量技术监督局验收合格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又，因日立公司未能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缓冲器予以更换，故扣除日立公司因此承担的50万元违约金，剩余货款，广恒公司应予以支付。
关于焦点四，日立公司交付的电梯，其中四台电梯缓冲器与约定不符，日立公司作为先履行一方，其履行不符合合同约定，广恒公司作为后履行一方可有权延期支付相应款项，故日立公司要求广恒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请，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五，根据法律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本案中，日立公司对已经交付线缆单证资料承担举证责任，鉴于日立公司系专业电梯经销商，其在《用户移交确认单》中未明确交付的客户资料具体指向的内容，又仅证明已交付电梯的入境检验证书和产品质量合格证书，故对交付线缆单证资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广恒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日立公司货款976900元；二、日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广恒公司违约金500000元；上述两项付款义务相互冲抵后，广恒公司应支付日立公司476900元。三、日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广恒公司由日本株式会社日立制作所制造的4台进口电梯（Ｌ5-Ｌ8）随行电缆、视频电缆、曳引钢丝绳的原产地证明、进口报关单、出厂合格证、原厂产品说明书、装箱单及该4台电梯的原产地证明、原厂产品说明书、装箱单；四、驳回日立公司和广恒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4972元，由日立公司负担2031元，广恒公司负担1294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2572元，由日立公司负担4517元，广恒公司负担48055元，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日立公司向本院提交了鉴定申请一份，要求对案涉缓冲器价格进行鉴定。本院认为，缓冲器的价格并非认定日立公司应支付违约金金额的唯一依据，故该鉴定并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三，一是日立公司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二是一审判决日立公司交付线缆单证资料是否正确，三是广恒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
关于争议焦点一。日立公司交付四台电梯L5-L8并未按合同约定使用日本产的缓冲器，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考虑到缓冲器属于电梯的重要部件之一、合同约定的因缓冲器和运行速度不同的电梯每台差价约为25万元，再结合双方其他履约行为及广恒公司已实际使用电梯的情况，一审经综合考量酌情确定日立公司应承担50万元的违约金，并无不当。日立公司就此所提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日立公司主张已经交付了线缆单证资料，提供的证据是用户移交确认单，但确认单中并无相应的单证资料记载，日立公司称包含在内缺乏证据证明。相反，广恒公司在接收电梯后曾向日立公司发送函件，明确提出随行电缆、视频电缆、曳引钢丝绳没有商检证明等，亦可印证其并未收到线缆单证资料。故本案应由日立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提出的已经交付单证资料的主张不予支持。日立公司二审提出其客观上无法提交线缆单证资料，对此，广恒公司请求交付单证资料属于给付之诉范畴，相应的判决判项应具有执行力，在没有证据证明日立公司仍然持有线缆单证资料的情况下，无法强制其承担继续履行的义务，故日立公司请求二审撤销该项判决，本院予以支持。至于日立公司未能交付线缆单证资料所应承担的其他违约责任，由于广恒公司在本案中未提出相应诉请，故本院不予审查。
关于争议焦点三。合同约定产品经安装地质量技术监督局验收合格后10天内将剩余合同总价的10%汇入日立公司账户，广恒公司确实未支付该款。但是，首先，日立公司交付的电梯缓冲器不符合合同约定，也未依约交付线缆单证资料，违约在先，广恒公司享有相应的抗辩权利。其次，本案电梯的实际验收单位是嘉兴市特种设备检测院，虽然法院裁决认定由该单位检验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但是事实上确实与双方约定的检验单位存在差异，故在未被司法确认验收有效前广恒公司提出异议并拒付货款亦属合理。因此，日立公司请求广恒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日立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由于二审改判是因日立公司提出了新的事实主张，故一审不属于错判，且二审受理费应由日立公司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5）嘉南巡商初字第2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即“嘉兴市广恒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杭州营销有限公司货款976900元”、“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杭州营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嘉兴市广恒置业有限公司违约金500000元”；该两项付款义务相互冲抵后，嘉兴市广恒置业有限公司应支付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杭州营销有限公司476900元；
二、撤销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5）嘉南巡商初字第22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三、驳回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杭州营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四、驳回嘉兴市广恒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本诉部分14972元，由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杭州营销有限公司负担2031元，嘉兴市广恒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2941元；反诉部分52572元，由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杭州营销有限公司负担4517元，嘉兴市广恒置业有限公司负担48055元，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333元，由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杭州营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褚 翔
审 判 员 汪先才
代理审判员 王 浩
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金孝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