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7民终2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陆强劳务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西山东路37号。法定代表人：李裕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鲁亚庆，四川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峰，男，汉族，生于1983年，住四川省犍为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仕鸿，男，汉族，生于1989年，住四川省中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伟，男，汉族，生于1987年，住四川省三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稳定，男，汉族，生于1983年，住四川省盐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淑超，男，汉族，生于1958年，住四川省犍为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怡林，男，汉族，生于1994年，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爱平，男，汉族，生于1984年，住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玉明，男，汉族，生于1957年，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降丽，女，汉族，生于1985年，住四川省盐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冲，男，汉族，生于1973年，住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飞，男，汉族，生于1971年，住四川省三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阳伟，男，汉族，生于1983年，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冉，女，汉族，生于1987年，住四川省犍为县。以上13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延，女，汉族，生于1987年，住四川省绵阳市。（由绵阳科技城科教创业园区创业园街道元通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苗和明，男，汉族，生于1962年，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原审被告：四川省第六建筑有限公司第一工程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西山东路37号。法定代表人：沈蜀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四川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陆强劳务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以下简称陆强绵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峰、龙仕鸿、刘伟、胡稳定、许淑超、何怡林、许爱平、戴玉明、伍降丽、许冲、何飞、阳伟、徐冉、苗和明，原审被告四川省第六建筑有限公司第一工程分公司（以下简称省六建一分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6）川0703民初第1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四川陆强劳务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鲁亚庆，被上诉人许峰、龙仕鸿、刘伟、胡稳定、许淑超、何怡林、许爱平、戴玉明、伍降丽、许冲、何飞、阳伟、徐冉的委托代理人胡延，被上诉人苗和明，原审被告四川省第六建筑有限公司第一工程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强绵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为：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劳动报酬的义务；2.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为：一、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苗和明欠付的劳动报酬的连带责任。连带责任是指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两个或两个以上当事人对其共同债务全部承担或部分承担，并能因此引起内部债务关系的一种民事责任，当事人之间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是有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约定。本案中，13名被上诉人是苗和明雇请的劳动者，与苗和明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与上诉人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也没有关于承担连带责任的约定。一审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54条的规定，认定上诉人应当对苗和明欠付的劳动报酬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此条规定的是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的诉讼主体如何确定的问题，是关于诉讼程序的规定，而非实体法律责任的规定，而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属于实体法律问题。二、原审判决对劳动争议按照劳务关系审理，程序不当，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原告诉请的是劳动争议，法院立案也是劳动争议，法院收费也是按照劳动争议的标准收取，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13名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劳动关系，就应当直接驳回13名原告的诉讼请求，但判决内容却超过劳动法律关系，直接审理劳务法律关系，按照欠条确认劳动报酬，一审判决程序不当，适用法律有误。且原审原告诉请的案由是劳动争议，其诉求依法已过仲裁时效。三、一审判决对案涉劳务费用的具体欠付金额没有进行审查，没有核对应付金额、已付金额，直接按照苗和明本人出具的欠条认定金额，此金额与上诉人没有直接关系。苗和明作为劳务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已经全额领取了涉案工程的劳务费用，同时苗和明作为13人的雇主，应当承担案涉劳务费用的支付责任。许峰等13人辩称，苗和明的行为是代表陆强公司的行为，在案外第三人主持调解的过程中，其他当事人对13名民工应当享有的劳动报酬及金额均未提出异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支持13名民工的诉请。苗和明辩称，其系陆强公司请的案涉工程现场管理人员，劳务费的给付系陆强公司的梅经理安排会计、出纳支付的。陆强公司出示的承诺书等证据材料系在他们的阴谋、策划下，我被迫签的字。给13名民工出具的欠劳务费的欠条上的欠款金额是真实的。该欠款的给付责任应由陆强公司承担。原审被告省六建一分公司辩称，在原审程序中我公司不是适格的被告。本案涉案的劳务工程，我方是依法分包给了陆强劳务公司，我方同原告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原审原告对我司的起诉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本案涉案劳务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不是原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纠纷的司法解释，只有实际施工人起诉劳务费的诉讼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因此，原告根本没有对我司的诉权。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其依法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原告起诉的案由是劳动关系，而原审法院在原告没有变更案由的前提下，其无法依职权就本案以劳务关系进行审理，在这种情形下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应当判决原审第三人苗和明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陆强公司仅在拖欠劳务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苗和明是原告的雇主，苗和明当然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在没有依法调取相关证据的前提下，认定原审原告与苗和明在本案涉案过程中存在劳务关系的事实不清，且对原审原告所主张的拖欠的工资的数额的认定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许峰等13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拖欠13位农民工工资692359元（其中许峰57079元、龙仕鸿59700元、刘伟59000元、胡稳定79600元、许淑超42600元、何怡林38650元、许爱平39730元、戴玉明59300元、伍降丽60000元、许冲66100元、何飞43000元、阳伟37000元、徐冉50600元），因拖欠13位民工工资的经济补偿金173089.75元；2、被告支付原告工作期间未依法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558800元；3、被告支付原告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16700元；4、诉讼费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苗和明挂靠被告陆强绵阳分公司承包省六建一分公司承建的辰兴.优山美郡2-B标段商住楼工程劳务。苗和明雇请许峰等13名原告施工但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苗和明向13名原告出具欠条载明欠付许峰57079元、龙仕鸿59700元、刘伟59000元、胡稳定79600元、许淑超42600元、何怡林38650元、许爱平39730元、戴玉明59300元、伍降丽60000元、许冲66100元、何飞43000元、阳伟37000元、徐冉50600元。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的双方主体之间不仅存在经济关系，还存在着人身关系，即行政隶属关系。劳动者除提供劳动之外，还要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服从其安排，遵守单位的规章制度，成为用人单位的成员。虽然本案13名原告在苗和明以陆强绵阳分公司名义承建的辰兴.优山美郡的工地上干活，但并未与陆强绵阳分公司形成常规性的管理与被管理关系。13名原告主张与陆强绵阳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要求陆强绵阳分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及解除劳动合同、拖欠工资的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苗和明挂靠陆强绵阳分公司承包辰兴.优山美郡2-B标段商住楼工程劳务，雇请13名原告进行施工，但未向13名原告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的规定，苗和明应承担向13名原告支付劳动报酬的义务。苗和明作为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陆强绵阳分公司的劳务承包资质承揽工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规定，该“借用资质”的行为是国家法律所明确禁止的行为。被告陆强绵阳分公司允许苗和明“借用资质”的行为系帮助苗和明规避法律的行为，并且被告陆强绵阳分公司收取管理费但未尽监管义务，主观上存在过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被告陆强绵阳分公司应对苗和明欠付工人的劳动报酬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的规定，13名原告要求被告陆强绵阳分公司承担支付劳动报酬的请求，应予支持。被告省六建一分公司与被告陆强绵阳分公司的工商登记显示，二被告是各自独立的民事主体，被告省六建一分公司与13名原告无雇佣关系。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省六建一分公司应当承担向13名原告支付劳动报酬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省六建一分公司支付劳动报酬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遂作出了如下判决：一、被告四川陆强劳务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许峰支付劳动报酬57079元、向原告龙仕鸿支付劳动报酬59700元、向原告刘伟支付劳动报酬59000元、向原告胡稳定支付劳动报酬79600元、向原告许淑超支付劳动报酬42600元、向原告何怡林支付劳动报酬38650元、向原告许爱平支付劳动报酬39730元、向原告戴玉明支付劳动报酬59300元、向原告伍降丽支付劳动报酬60000元、向原告许冲支付劳动报酬66100元、向原告何飞支付劳动报酬43000元、向原告阳伟支付劳动报酬37000元、向原告徐冉支付劳动报酬506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许峰、龙仕鸿、刘伟、胡稳定、许淑超、何怡林、许爱平、戴玉明、伍降丽、许冲、何飞、阳伟、徐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原告已预交5元），由被告四川陆强劳务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上诉人四川陆强劳务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为证明其上诉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苗和明作为原告起诉四川陆强劳务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四川省第六建筑有限公司第一工程分公司追索劳务费的民事起诉状、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的开庭传票、苗和明制作并经四川陆强劳务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四川省第六建筑有限公司第一工程分公司的相关负责人审签的劳务费用结算报告。上列证据用以证明苗和明系挂靠四川陆强劳务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承包案涉工程的劳务，苗和明为实际施工人，本案的13名原告系苗和明雇请的工人。2.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5）涪民初字第2711号民事调解书、苗和明出具的承诺书、四川陆强劳务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与苗和明之间的劳务结算书、苗和明出具的领取劳务费尾款的领条。上列证据用以证明苗和明挂靠四川陆强劳务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实际承包了案涉工程，本案案涉工程的劳务费用已经全额支付给了苗和明，对于13名被上诉人（民工）所主张的劳务费用，依法应当由苗和明承担清偿责任。3.苗和明作为案涉工程承包人的工程任务交付、验收结算书（案涉工程的分包人工费）、发放工资的工资表。上列证据用以证明除阳伟以外的12人均不在工资表中，该12人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民工，苗和明向13名被上诉人（民工）所出具的欠条所载明的劳务费用的金额不真实。被上诉人许峰等13人的质证意见为：对于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内容不予认可，其侵害了13名民工的合法权益。苗和明出具的承诺书、四川陆强劳务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与苗和明之间的劳务结算书、苗和明出具的领取劳务费尾款的领条系苗和明与四川陆强劳务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双方签订的，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对于上诉人提交的第二组证据，证明是上诉人与苗和明为了阻拦13名民工索要劳务费而进行的恶意诉讼。对于上诉人提交的第三组证据，达不到上诉人所要证明的目的，却能够证明苗和明不是挂靠上诉人进行施工，苗和明系上诉人内部的管理人员，加之在工资表中有阳伟的名字，进而证明本案的13名民工是受上诉人的管理，其双方系劳动关系，而不是劳务关系。被上诉人苗和明的质证意见为：这些证据上的签字是我签的，但不是我的真实意思的表示，是受胁迫的，如果我不签字，四川陆强劳务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就不给我劳务费。对于第三组证据，是内部账，他们把账做平了的，其目的是为了逃避税务。原审被告四川省第六建筑有限公司第一工程分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于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对苗和明在人民法院的主持下签的字，是没有问题的。对于苗和明给13名民工出具的拖欠工资欠条的金额是不真实的，其中包含了案涉工程完工后发生的金额。原审被告四川省第六建筑有限公司第一工程分公司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提交了一份其与四川陆强劳务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之间的劳务结算书，用以证明其按照合同的约定，已经结清了案涉工程的全部劳务费用。被上诉人许峰等13人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该证据证实了案涉工程是四川省第六建筑有限公司第一工程分公司与四川陆强劳务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之间的劳务合作，同时证明上诉人把13名民工和苗和明共同列为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苗和明对四川省第六建筑有限公司第一工程分公司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对于上诉人四川陆强劳务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所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其在原审程序中已经提交，且经几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其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四川陆强劳务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和原审被告四川省第六建筑有限公司第一工程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其符合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于上诉人四川陆强劳务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其在原审程序举证期限内已经客观存在，但其没有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依法应当视为放弃举证权利，其不属于依法可以在二审程序中提交的新证据的范围，其依法不能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使用。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同时依据当事人在本院二审期间提交的新证据，本院认定四川省第六建筑有限公司第一工程分公司、四川陆强劳务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就本案案涉工程的劳务费用已全额支付给了实际施工人苗和明。本院认为，依据本案收集在卷的有效证据可以认定，苗和明系挂靠上诉人四川陆强劳务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承包了本案案涉的劳务工程，其是本案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许峰等13人受苗和明的雇请从事本案讼争的劳务工作，其与苗和明之间形成雇佣关系即劳务关系。虽然许峰等13人在苗和明以四川陆强劳务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名义承建的工地上从事劳务工作，但其并未与四川陆强劳务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之间形成常规性的管理和被管理的关系，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审判决关于此项认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同时，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当事人在二审程序中提交的新证据，可以认定许峰等13人系苗和明雇请，而非四川陆强劳务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聘请，故许峰等13人与四川陆强劳务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之间亦不存在劳务关系。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连带责任是指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当事人对其共同债务全部承担或者部分承担，并能因此引起内部债务关系的一种民事责任，当事人之间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是有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约定。再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发包人、分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实际施工人应当向其有合同关系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主张权利。只有在发包人分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欠付工程款的情况下，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允许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或者转包人主张权利，发包人或者转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本案中，许峰等13人与苗和明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加之四川省第六建筑有限公司第一工程分公司、四川陆强劳务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就本案案涉工程的劳务费用已全额支付给了实际施工人苗和明，许峰等13人应当直接向苗和明主张权利，苗和明对欠付徐峰等13人的劳务工资，依法应当承担清偿责任。原审判决判令四川陆强劳务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对苗和明欠付的劳务工资承担连带责任，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及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6）川0703民初第10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许峰、龙仕鸿、刘伟、胡稳定、许淑超、何怡林、许爱平、戴玉明、伍降丽、许冲、何飞、阳伟、徐冉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6）川0703民初第10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四川陆强劳务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许峰支付劳动报酬57079元、向原告龙仕鸿支付劳动报酬59700元、向原告刘伟支付劳动报酬59000元、向原告胡稳定支付劳动报酬79600元、向原告许淑超支付劳动报酬42600元、向原告何怡林支付劳动报酬38650元、向原告许爱平支付劳动报酬39730元、向原告戴玉明支付劳动报酬59300元、向原告伍降丽支付劳动报酬60000元、向原告许冲支付劳动报酬66100元、向原告何飞支付劳动报酬43000元、向原告阳伟支付劳动报酬37000元、向原告徐冉支付劳动报酬50600元；三、由苗和明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许峰支付劳动报酬57079元、向龙仕鸿支付劳动报酬59700元、向刘伟支付劳动报酬59000元、向胡稳定支付劳动报酬79600元、向许淑超支付劳动报酬42600元、向何怡林支付劳动报酬38650元、向许爱平支付劳动报酬39730元、向戴玉明支付劳动报酬59300元、向伍降丽支付劳动报酬60000元、向许冲支付劳动报酬66100元、向何飞支付劳动报酬43000元、向阳伟支付劳动报酬37000元、向徐冉支付劳动报酬506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合计20元，由苗和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兰大波审判员  陈兴旺审判员  田 苑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朱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