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云中法刑一初字第3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云浮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某，男，系被害人林某丙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某，女，系被害人林某丙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女，系被害人林某丙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甲，女，系被害人林某丙的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乙，男，系被害人林某丙的儿子。
法定代理人陈某某，系林某乙的母亲。
以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黄忠勇，广东博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云浮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被告人黄佐明，男，汉族，1977年8月18日出生，广东省云安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安县。因本案于2013年3月11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云浮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徐杰兴，广东雄量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云浮市人民检察院以云检刑诉（2013）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佐明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某、谢某某、陈某某、林某甲、林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3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云浮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助理检察员刘晓波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林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黄忠勇，被告人黄佐明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徐杰兴到庭参加诉讼。2014年4月4日，广东省云浮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并于2014年4月18日提请恢复审理。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云浮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黄佐明怀疑被害人林某丙强迫与其妻子发生性关系，因而多次找林某丙理论并伺机报复。2013年3月6日晚，被告人黄佐明随身携带水果刀再次寻找林某丙理论。当晚20时许，黄佐明在云安县某路段发现林某丙开摩托车搭载潘某某经过，就截停林某丙所驾驶的摩托车，并与之发生争执，相互殴打。在打斗过程中，黄佐明取出携带的水果刀向林某丙胸、背部猛刺几刀后逃离现场。2013年3月11日，黄佐明在中山市火炬开发区一出租屋被公安机关抓获。经法医鉴定：林某丙系被锐器刺切胸、背部致双侧肺及心脏破裂致心脏泵血功能衰竭合并大失血而死亡。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1、被告人黄佐明的供述与辩解；2、潘某某、朱某某等人的证言；3、扣押清单、搜查笔录等书证；4、鉴定意见；5、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6、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佐明无视国家法律，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某、谢某某、陈某某、林某甲、林某乙诉称，应以故意杀人罪对被告人黄佐明从重处罚，并由被告人黄佐明赔偿其经济损失合计305119.1元（丧葬费27842元、死亡赔偿金210856.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6120.3元、处理被害人被害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300元）。
为证明以上诉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村委会、派出所证明等证据。
被告人黄佐明在庭审中辩称：其根本没有想过要报复被害人，其没有杀死被害人的故意，也没有用力捅被害人。
被告人黄佐明的辩护人提出：一、庭审出示的证据已证实被害人与被告人黄佐明的妻子存在不正当关系，被害人有过错。二、本案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本案是被告人在途中偶然发现被害人，双方发生争执时突发的，被告人并无想杀死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只是伤害的故意。三、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是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四、被告人有尽能力进行赔偿的意愿，显示出被告人有悔罪表现。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佐明怀疑被害人林某丙与其妻子有不正当关系，因而多次找林某丙理论，并伺机报复和教训林某丙。2013年3月6日晚，黄佐明随身携带水果刀再次寻找林某丙理论。当晚8时许，黄佐明在云安县某路段发现林某丙开摩托车搭载潘某某经过，就截停林某丙所驾驶的摩托车，并与林某丙发生争执，黄佐明取出水果刀向林某丙身体捅刺，林某丙被刺中左腋下、左背部、左前臂等部位而倒地，黄佐明见状逃离现场，林某丙经赶到的医护人员抢救无效死亡。2013年3月11日，黄佐明在中山市火炬开发区一出租屋被公安机关抓获。经法医鉴定，林某丙系被锐器刺切胸、背部致双侧肺及心脏破裂致心脏泵血功能衰竭合并大失血而死亡。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110”警情信息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线索来源、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报案、立案及被告人黄佐明被抓获的情况。
2、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黄佐明，被害人林某丙及其父亲林某某、母亲谢某某、妻子陈某某、女儿林某甲、儿子林某乙的身份情况。
3、上网追逃人员登记表、撤销表，证实：云安县公安局于2013年3月7日对黄佐明上网追逃，同月11日抓获后撤销网上追逃。
4、搜查笔录、搜查证、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黄佐明丢弃在云浮市区兴云东路的红色男装摩托车扣押；对黄佐明的身体和住处出租屋搜查，扣押其随身衣物及运动鞋一双，在右鞋上提取疑似血迹2处，在长袖毛衣、长袖T恤上各提取疑似血迹1处。
5、出租屋人员登记册，证实：黄某某于2013年3月8日在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屋主陆某处租用一出租屋。
6、云安县六都镇鹰山旅社、郁南县连滩镇敬宾酒家说明、入住旅客信息表，证实：林某丙于2012年5月26日入住云安县六都镇鹰山旅社，2012年6月18日至21日入住郁南县连滩镇敬宾酒家。
7、云安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提取被害人林某丙手机，未发现黄某甲的裸照。
8、云县公（刑）勘（2013）007号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照，证实：现场的方位等以及痕迹、物证的提取情况。
9、指认现场笔录、照片，证实：黄佐明对案发现场、丢弃摩托车、作案工具的地点进行了指认。
10、云公（司）鉴（法）字（2013）yax-0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照片，证实：被害人林某丙系被锐器刺切胸背部致双侧肺脏及心脏破裂致心脏泵血功能衰竭合并大失血而死亡。
11、云安县公安局关于林某丙死亡案损伤工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林某丙损伤创口倾向于单刃锐器可以形成。
12、云公（司）鉴DNA字（2013）209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案发现场提取的血迹基因分型与林某丙的基因分型一致。
13、云公（司）鉴DNA字（2013）210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黄佐明运动鞋上提取的血迹基因分型与林某丙的基因分型一致。
14、证人潘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其绰号“亨桂”。2013年3月6日20时50分许，林某丙开摩托车搭载其去找人帮他弟弟林兴权开锁。当去到XX镇政府前面的街道时，一男子开着一辆男装摩托车来到，并叫“昌记”。林某丙没有理会该男子，搭其继续前行。到了事发路段，该男子从后面开车上来截住其和林某丙，并对林某丙说：“我老婆那件事怎么办？”林某丙对该男子说他和该男子的妻子没有关系。该男子说：“你们都去连滩开房了。”林某丙说只是借过2000元钱而已。接着该男子用手抓住林某丙的衣领，并用手打了林某丙胸部两下。其见状上前拉开他们，并叫不要打。该男子对其说：“你表妹被人骗了都不知。”这时林某丙跪在地上，其见到地上有血，林某丙表情很痛苦，其叫他，他没有回答。此时打林某丙的男子开摩托车离开了，其马上打“110”报警，并将林某丙被刺伤的情况告知林某丁。不久警察和医生来到，医生检查发现林某丙已经死亡了。其只知道刺死林某丙的男子认识其，但其不认识该男子，其知道其有个堂表妹嫁到XX。林某丁到现场后对其说，林某丙被刺伤前有一个男子开一辆红色摩托车到他家中找林某丙。
潘某某辨认照片指出黄佐明就是杀死林某丙的人。
15、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2013年3月6日21时许，其在XX镇镇前路家中二楼看电视，突然听到有人大声喊“很痛、很痛”。其走到窗口看，发现一名男子趴在地上，旁边有一滩血迹，有另一名男子坐在一辆已经启动的摩托车往龙井路方向走了，而“阿桂”就站在倒地男子旁边。其意识到有人打架，就叫“阿桂”报警。不久警察和医生来到。死者叫林某丙，云安县XX镇XX村委营下村人。开摩托车逃离现场的人穿一件灰色类似棉料的外套、灰黑色西裤，开一辆红色男装摩托车。
朱某某辨认照片指出潘某某就是在林某丙被杀现场的“阿桂”。
16、证人朱某甲的证言：2013年3月6日21时许，其在XX镇镇前路家中三楼看见楼下有人打架，当时有3个人在场，其中一人（身材较瘦、身高约165厘米）打另外一个人，其只听见被打的人叫了两声“呀哟”之后就趴在地上了，实施殴打的人就骑上一辆男装摩托车离开了，另外一个在场的人就立即打电话报警。不久警察和医生来到，被打的人经抢救无效死亡。
17、证人潘某甲的证言：其在XX镇镇前路经营手机店。2013年3月6日21时许，其听到在其手机店外面有人叫了几声，其出去看见有3个人在镇前路路段，其中一个人趴在地上，两个人站着，他们旁边有两辆摩托车，其中一人穿白色衣服，另一人穿黑灰色衣服。后来穿黑灰色衣服的男子就开摩托车从龙井路往六都方向开去，之后穿白色衣服的人就拨打电话，不久民警和救护人员来到对伤者进行抢救，其听见说趴在地上的那个人死了。
18、证人黄某乙的证言：2013年3月6日20时，其回到XX镇政府门口值班室值班。21时许，其看见许多人在政府宿舍街道上围着，后来有警察和救护车来到，且地上有血迹，其才知道有一个人死了。死者是XX镇营下村的“鸡昌”。
19、证人黄某丙的证言：2013年3月6日21时，黄某丁打电话给其讲镇政府旁边杀人了，并叫其过去看看，其去到后看见死者是营下村的林某丙。
20、证人林某丁的证言、辨认笔录：2013年3月6日20时多，其接到潘某某的电话，称其堂大哥林某丙在XX被人捅伤了。其赶到现场时林某丙已经死亡。当天20时30分许，其在家里，一男子驾驶一辆摩托车经过，称呼其“林老板”，并问林某丙是否在家。其说不在家，那人就开车走了。
林某丁辨认照片指出黄佐明就是2013年3月6日20时30分许在其家路口找过林某丙的人。
21、证人陈某某的证言：2013年3月5日20时左右，有一陌生男子开一辆男装摩托到其家来找其丈夫林某丙。次日晚上，林某丁讲有一男子来找林某丙。
22、证人陆某的证言：2013年3月8日下午，其在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家里接到一男子向其租屋的电话，其就带租房的二人去看房，并定好租金。其问他们是哪里人，其中一人对其说是云浮人。当时是一个叫黄某某的登记的，并交了钱办好手续，另外一个同来的男子没有说话，后来那个不说话的男子被公安人员抓获了。
23、证人黄某某的证言：2013年3月7日早上，黄佐明打电话联系其后来到中山市火炬开发区，他说他和别人打架，他砍了别人两刀，想在中山先落脚，叫其帮忙租个房子。后来其帮他租了一个房子就没有理他了。同月11日黄佐明就被警察抓了。黄佐明只是对其说和他打架的那个人与他妻子有“关系”，他就想打那个人一顿，在2013年3月6日晚上他找到那个人后打了起来，他用刀砍了两刀就跑了。黄佐明没有对其说那个男子受伤的情况。
24、证人黄某甲的证言：案发当晚黄佐明20时30分左右从家中出去，他上身穿一件黑色拉链T恤，下身穿一条黑色或蓝色裤子。2012年5月下旬左右一天凌晨，林某丙开摩托车搭其到XX村委营下的沙场竹棚内，用刀恐吓其与他发生性关系，并把其上衣脱掉，用手机拍下裸照，当时其害怕没报警。之后林某丙打电话威胁其，在2012年5月至6月间，其被迫和林某丙发生了8次性关系。其因害怕林某丙公开其裸照及伤害其子女而没有报案。2013年1月左右，黄佐明从其处知道其被林某丙强奸并被拍下裸照，后又被林某丙威胁发生好几次性关系，为此，黄佐明经常在家发呆，叫其日后好好照顾子女，其它事情不用其理会。其和林某丙是在XX街赌钱时认识的。2012年5月底至6月初，其借了2000元给林某丙，没有借条。
25、证人黄某丁的证言：其弟黄佐明2012年打妻子而被派出所抓后，他对其说要去找林某丙讲清楚，称他妻子已承认和林某丙有奸情。
26、证人黄某戊的证言：其弟黄佐明怀疑妻子黄某甲与别人有不轨行为，所以经常殴打黄某甲，二人经常争吵。黄佐明有一辆125红色摩托车。
27、证人黄某己的证言：2012年11月底，其弟黄佐明曾打过妻子黄某甲。
28、证人黄某庚的证言：2012年底，其弟黄佐明曾因他妻子黄某甲与林某丙吃过宵夜、唱过“K”而殴打黄某甲。
29、证人黄某辛的证言：其弟黄佐明曾因抱怨他妻子黄某甲与别的男人去唱过“K”而经常与黄某甲吵架。
30、证人莫某某的证言：2013年3月6日21时15分许，其在XX镇卫生院值班，应XX派出所民警要求其和护士去到现场，见伤者倒在地上，经抢救3分钟左右，伤者没有了生命迹象。
31、被告人黄佐明的供述与辩解：2012年12月，其因殴打妻子黄某甲被行政拘留。其以前在“阿东”发廊门口打过一次林某丙，当时想质问他到底和其妻子有无性关系。2013年3月5日20时，其去到林某丙家中找他。当时林某丙不在家，他妻子说出去了，其叫林某丙回来后还钱给其。次日，其又去找林某丙，当时林某丙弟弟林某丁在家。其问林某丙去了哪里，林某丁说出街了。当日21时许，在XX街其见到林某丙开车搭着“亨桂”，便追上去叫林某丙停车，“亨桂”说不要打架。其对“亨桂”说其妻子被林某丙带到连滩强奸，当时“亨桂”没有说话，而林某丙说他没有和其妻子发生性关系，其和林某丙便争吵起来。一会儿，其先动手用右拳头打了林某丙的肩膀位置，林某丙马上还手打其手臂。其抽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向林某丙身上刺去，林某丙用手挡了一下，其又刺了林某丙一刀（不记得刺住哪里），接着其又刺了林某丙后背一刀，然后林某丙就跪在地上叫了几声“亨桂”，并身上有血流出。其就开着红色男装摩托车往XX石牛村逃跑，后在石牛村的山上躲到次日凌晨2时左右才开着摩托车去到云浮市区，将摩托车停放在新丽晶酒店旁一家面包店旁边，锁住车之后将钥匙丢到河里，然后乘摩托车去到罗沙的一家石材厂旁边的小巷，将水果刀丢弃到那里，之后在石材厂墙外一个角落睡到早上6点，然后搭乘客车去到中山市火炬开发区沙边村找到了黄某某。其没有将其在XX捅人的事情告诉黄某某，只是叫他帮其找工作并找个房子，租房登记的是黄某某的身份证。作案当晚其上身穿一件黑色拉链外套，里面依次是灰色有白横相间的毛衣、白色长袖T恤、灰色短袖T恤，裤子是深蓝色牛仔裤，脚穿一双黑身白底红边的运动鞋，作案时鞋上应该溅有血迹，以上物品被抓其的民警扣押了，抓获其时其穿的运动鞋上有几滴血迹。因林某丙多次和其妻子发生性关系，加上其平时打工的钱都交给其妻子，这些钱都被林某丙骗走了，所以其出手目的是把林某丙捅伤，教训他一顿，以出怨气和报复。其捅人用的刀平时带在身上，是可折叠的单刃刀，全长约20厘米，刀刃长约10厘米。因其知道林某丙比较难对付，怕打不过他，所以预先准备刀用来打架时防身。
黄佐明辨认照片指出潘某某就是其用刀刺林某丙时一直在场的“亨桂”，林某丙就是其用水果刀刺死的人。
关于被告人黄佐明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现综合评判如下：1、黄佐明在侦查阶段供认其案发前多次找被害人，是要与被害人论理并教训，案发当晚用刀捅被害人是想教训被害人一顿，以出怨气和报复；黄佐明庭审中称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属实，公安机关的讯问是依法进行的。故黄佐明称其没想过要报复被害人的辩解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2、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左腋前线平肋间创口、左背部创口深达胸腔，左前臂两处创口贯通，可见，黄佐明刺被害人时用力较大。故黄佐明辩称其没有用力捅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3、黄某甲在2013年3月7日的证言中否认其与被害人有性关系及借过钱给被害人，但到同月29日其又主动到派出所反映，称被害人强奸其并拍了裸照威胁，所以之后其又多次不情愿地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直到同年8月13日的证言才讲到其借过2000元钱给被害人，但没写借条。由于黄某甲称其被被害人强奸尚无证据证实，且其是在知道黄佐明作案后作出有利于黄佐明的证言，故辩护人称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4、黄佐明虽然在庭审中表示愿意赔偿，但至今分文未赔，故辩护人提出黄佐明有悔罪表现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5、黄佐明供述称其多次找被害人的目的是论理并要教训被害人，案发当晚出手是想把被害人捅伤教训一顿，以出怨气和报复。可见，黄佐明并无杀死被害人的想法。证人黄某某的证言也证实，黄佐明对其讲是想打那个人一顿，黄佐明没有表达出有杀人的意图。黄佐明供述、潘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跪在地上并流血黄佐明就离开了，黄佐明没有继续刺或打被害人。可见，本案的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尚无法证实黄佐明有要杀被害人的主观心态及要致被害人于死地的行为表现，故仅从被害人被刺的这几处创口的部位、力度来判定黄佐明本案犯罪的定性是故意杀人罪，证据并不充分。黄佐明因怀疑其妻子与被害人有不正当关系而伺机教训被害人，在案发当晚持刀捅刺被害人几刀后逃离现场，被害人受伤倒地经抢救无效死亡，黄佐明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故黄佐明及其辩护人称黄佐明没有杀死被害人的故意，辩护人称黄佐明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6、辩护人提出黄佐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是初犯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被告人黄佐明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某、谢某某、陈某某、林某甲、林某乙未能就赔偿问题达成协议，应按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判处。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某、谢某某、陈某某、林某甲、林某乙的诉讼请求及其提供的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被告人黄佐明应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某、谢某某、陈某某、林某甲、林某乙赔偿的经济损失的项目和数额如下：1、丧葬费28200.5元（56401元／年÷12月／年×6月）；2、被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需支出的交通费、误工损失等费用酌情计算2000元；以上两项共计30200.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的范围，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佐明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佐明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黄佐明因怀疑其妻子与被害人有不正当关系而伺机报复，持刀捅刺被害人几刀，致被害人受伤而亡，其犯罪情节较为恶劣，危害后果严重，论罪当处死刑。鉴于黄佐明作案手段并非十分凶残，且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对其从轻处罚，判处死刑，不必立即执行。被告人黄佐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某、谢某某、陈某某、林某甲、林某乙造成经济损失30200.5元，被告人黄佐明应予赔偿。根据被告人黄佐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佐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黄佐明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某、谢某某、陈某某、林某甲、林某乙赔偿30200.5元，限于判决生效力后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覃 谦
审判员 刘恒军
审判员 焦录强
二〇一四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陈绍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