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豫法知民终字第1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康恩贝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滨江科技园滨康路***号。
法定代表人胡季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帆，江苏宁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柘城县杨春和堂药店。住所地：河南省柘城县民主大街。
法定代表人：杨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洪波。
上诉人浙江康恩贝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恩贝公司）与被上诉人柘城县杨春和堂药店（以下简称杨春和堂药店）侵害注册商标专用权纠纷一案，康恩贝公司于2014年9月12日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杨春和堂药店立即停止侵犯康恩贝公司“前列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并召回、封存、销毁含有贵州健康人“前列康”商标字样的包装物及标识；2、杨春和堂药店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公开向康恩贝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杨春和堂药店赔偿康恩贝公司经济损失7万元，（其中包含调查和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即代理费、公证费、调查费及差旅费等）；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杨春和堂药店承担。原审法院于2014年10月11日作出（2014）商民一初字第142号民事判决。杨春和堂药店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康恩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帆到庭参加了诉讼，杨春和堂药店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浙江省兰溪市云山制药厂分别于1988年、1991年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核准在第5类、第30类商品上注册了“前列康”商标，康恩贝公司于1999年，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核准在第5类商品上注册了“前列康”商标，2001年，康恩贝公司通过受让的方式获得上述商标的专用权，在其生产的人用药品普乐安片上使用“前列康”商标。现上述商标均在有效期内，其中核准的第5类商品（医药制剂、人用药物、医用草药、医用敷料等）上使用的“前列康”商标多次被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评选为浙江省著名商标。2012年12月19日中午11点40分左右，南京同舟知识产权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康恩贝公司的委托，指派其公司工作人员严润青在杨春和堂药店购买了前列康软胶囊（深圳博源）一罐、前列康软胶丸（贵州省健康人）一盒、前列康（上海盛事）一盒和普乐安片一盒，并取得了小票一张，并进行了现场拍照，江苏省南京市南京公证处工作人员杨君公证了上述购买过程，并进行了现场拍照，购买结束后，封存了所购物品，并于2013年1月15日出具了（2013）宁南证经内字第472号公证书。
原审法院另查明：1、杨春和堂药店系个人独资企业，于2008年6月2日核准注册，康恩贝公司在本案中起诉杨春和堂药店出售的前列康药品标注生产厂家为贵州省健康人海洋生物制药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外包装上印有康恩贝公司产品形象代言人的头像，批准文号显示为“黔卫特食准字（2007）第607号”。2、2000年6月13日，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国药管市（2000）第243号文件通知，目前已经生产的“前列康”（片、胶囊）可销售使用至2000年12月31日，2001年1月1日起停止流通，禁止销售。严禁以任何方式在普乐安（片、胶囊）包装上标识“前列康”的药品名称。3、本案公证人员同时购买的所有产品统一封存，康恩贝公司就其他产品已经另案起诉，涉案产品在另案中备存。
原审法院认为：康恩贝公司享有“前列康”的商标专用权，杨春和堂药店所销售前列康产品的外包装的下方标注有贵州省健康人保健品有限公司生产，且外包装的上方“前列康”字样较为醒目，足以导致消费者误认上述商品与康恩贝公司存在某种联系或为同一市场主体，使消费者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或者误认，涉案前列康胶囊系在同一种商品上，将与他人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标志作为商品名称使用，误导公众，侵犯了康恩贝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康恩贝公司要求杨春和堂药店立即停止销售涉案侵权产品的请求依法应予支持。
关于康恩贝公司要求赔偿损失的数额如何确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者被侵权人在被侵权期间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者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包括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康恩贝公司未举证证明因杨春和堂药店销售侵权产品而造成的实际损失、杨春和堂药店的违法所得或者涉案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的情况，故本案的赔偿数额，应依法予以酌定。康恩贝公司提供了购买侵权产品的费用，考虑到康恩贝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必然会发生的合理费用，结合考虑“前列康”商标的社会知名度、杨春和堂药店侵权时间较短、所经营药房规模不大，同时考量本地的经济发展水平等综合因素，原审法院酌定杨春和堂药店赔偿康恩贝公司经济损失及费用共计5000元。
关于康恩贝公司起诉要求杨春和堂药店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因康恩贝公司并未举出杨春和堂药店侵权产品的数量，且其药店经营规模不大，对康恩贝公司的声誉造成的影响较小，故以书面形式向浙江康恩贝公司赔礼道歉为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七）项、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杨春和堂药店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康恩贝公司享有的“前列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二、杨春和堂药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康恩贝公司经济损失及各项费用共计5000元；三、杨春和堂药店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康恩贝公司书面道歉（书面道歉材料应先报原审法院审查）；四、驳回康恩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康恩贝公司负担550元，杨春和堂药店负担1000元。
康恩贝公司上诉称：其维权调查费用就高达2万元，原审法院仅判决杨春和堂药店赔偿康恩贝公司5000元，尚不足以弥补该公司的维权成本，更达不到对侵权行为惩戒的作用，自由裁量权运用错误。并且，同比国内其他法院作出的判决，赔偿数额明显偏低。请求改判杨春和堂药店赔付康恩贝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杨春和堂药店未进行答辩。
根据当事人的上诉意见，并征询当事人同意，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杨春和堂药店赔偿数额是否偏低，诉讼费用应如何承担。
本院除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12年12月19日上午11点40分左右，南京同舟知识产权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康恩贝公司的委托，指派其公司工作人员严润青在杨春和堂药店购买了前列康软胶囊（深圳博源）一罐、前列康软胶丸（贵州省健康人）一盒、前列康（上海盛事）一盒和普乐安片一盒，取得了小票一张，江苏省南京市南京公证处工作人员杨君公证了上述购买过程，并进行了现场拍照，购买结束后，封存了所购物品，并于2013年1月15日出具了（2013）宁南证经内字第472号公证书。康恩贝公司据此以杨春和堂药店销售的标注生产厂家为深圳博源医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前列康”侵权为由，于2014年5月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4年8月8日作出（2014）商民一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判决杨春和堂药店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康恩贝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前列康胶囊，并召回、封存、销毁上述侵权产品；杨春和堂药店赔偿康恩贝公司8000元，并书面道歉。本院亦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了（2014）豫法知民终字第266号民事判决，维持了该判决。
本院认为：关于杨春和堂药店的赔偿数额问题。因本案侵权行为发生在2012年，应适用2001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原审适用2013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五十七条之规定不当，应予纠正。2001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者被侵权人在被侵权期间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包括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前款所称侵权人因侵权所得利益，或者被侵权人因被侵权所受损失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康恩贝公司未举证证明因杨春和堂药店销售侵权产品而造成的实际损失，也未能举证证明杨春和堂药店的违法所得。故本案的赔偿数额，应由法院依法予以酌定。康恩贝公司提供了购买侵权产品的费用，考虑到康恩贝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必然会发生的合理费用，结合考虑“前列康”商标的社会知名度，杨春和堂药店的经营规模、侵权情节以及本地的经济发展水平等综合因素，原审法院酌定杨春和堂药店赔偿康恩贝公司经济损失及费用共计5000元并无不妥。另外，康恩贝公司在本院（2014）豫法知民终字第266号所用公证证据与本案公证证据为同一份公证，也是据此起诉本案被上诉人杨春和堂药店。康恩贝公司故意拆分起诉，维权成本人为加大。不仅加重了对方当事人的诉讼负担，还浪费了法院有限的审判资源。康恩贝公司在本院作出的（2014）豫法知民终字第266号民事判决中已经获得8000元赔偿的情况下，再提出赔偿数额偏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案件诉讼费用负担问题。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康恩贝公司原审请求杨春和堂药店赔偿5万元的诉讼费用为1050元，原审法院仅支持5000元，其支持部分200元的诉讼费用应由杨春和堂药店负担，其未支持部分850元的诉讼费用应由康恩贝公司负担。故康恩贝公司提出诉讼费用分担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康恩贝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不当，但是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浙江康恩贝制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筝
代理审判员 赵艳斌
代理审判员 江 辉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钟秀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