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烟民四终字第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烟台市公安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洪伟，山东苑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工作人员。
上诉人黄某因与被上诉人刘某离婚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4）芝民重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洪伟、被上诉人刘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刘某原审诉称，我与被告经人介绍于2010年2月确定恋爱关系，相处一年多后，双方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因婚前双方缺乏深入了解，致使双方婚后感情不合，经常因琐事发生争吵，且被告无故暴力殴打我，我无法与被告继续共同生活，夫妻感情已经破裂。故请求判决准予我与被告离婚，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
原审被告黄某原审辩称，我同意离婚，婚前个人财产归个人所有，婚后财产依法分割。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被告经人介绍于××××年××月××日登记结婚，无婚生子女。婚后双方经常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2012年3月2日，原告诉至原审法院请求离婚，被告表示同意离婚。
庭审中，原、被告对下列财产的处理协商一致：1、西门子电冰箱一台、创维电视机一台、小天鹅洗衣机一台、林内牌燃气热水器一台、西门子燃气灶一台、西门子抽油烟机一台、松下空调一台、美的牌饮水机一台、美迪床一个、罗尼斯泰沙发一套、吉斯床垫一个、万华合成革整体家俱五件套（衣柜、床、床头柜、梳妆台、凳子）、电脑椅一个、木钟一个、康诺维牌茶几及电视柜、餐桌加餐椅、美达斯牌鞋柜组合一件、伸缩电视柜一件、海马丹奴床垫一个归原告刘某所有。2、被告黄某找付原告刘某涉诉房屋装修款20000元。
原、被告在财产处理上存在以下争议：
（一）关于烟台市莱山区万光府前花园第34号楼1102号房屋（预登记号：烟房预莱字第××号，以下简称涉诉房产）。
2010年8月16日，被告与烟台建旭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开发公司）签订了《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购买涉诉房产一套，建筑面积114.83平方米，价款640981元。被告于当日支付了小棚款9238元。自2009年12月15日始至2010年8月16日止共支付给开发公司340981元，分别为：2009年12月15日交付定金10000元，次日交付定金40000元，当年12月20日交付房款100000元，2010年8月16日交付房款190981元。2010年8月19日，开发公司开具了金额为340981元的诉争房屋购房款收款收据；同年9月5日，涉诉房产办理了预告登记，登记在被告名下，登记号：烟房预莱字第20101963号；2010年12月25日，被告通过公积金贷款支付给了开发公司购房余款300000元。
原告称，2010年8月16日交付的购房款190981元中有120000元是其支付的，就款项来源原告解释并提供证据如下：1、原告于2010年8月16日向姥姥刘淑玲举借人民币80000元，原告为此提供了其给姥姥刘淑玲出具的欠条一份及刘淑玲个人的中国银行存折一份。欠条载明：“今借刘淑玲人民币80000元，预付房款，于2012年8月15日返还全部借款。”中国银行存折显示2010年8月16日当天有5笔尚未到期的存款被取出，金额分别为32613.84元、9577.82元、10387元、10225元以及20000元，合计82803.66元。2、2010年8月16日，原告从其在工商银行账户中提取40000元，原告为此提供了工商银行的对账单予以佐证。经质证，被告认为原告与刘淑玲之间存在血缘关系，且其不知晓原告有此借款行为，故无法确定2010年8月15日欠条的真实性；刘淑玲存折显示当日取款超过80000元，所以不能证实该80000余元系原告所述的购房借款；换言之，无论欠条真假，均不能证实该欠条与购房款之间存在着必然的法律联系，原告拟以此证明其借款购房不能成立。被告对原告的银行对帐单没有异议，但认为该对帐单仅能证明原告与银行之间的交易行为，无法证明所取款项的用途，所以该证据与购房款之间没有必然的客观联系。
为证实自己出资120000元用于购房，原审中，原告还先后提供了开发公司出具的两份证明。2012年3月2日的证明内容为：“2010年8月16日黄某、刘某共同到我公司交付房款34万元整（预购莱山区长宁路369号34号楼1102号房），二人称女方交12万元，男方交22万元，上述房产权由二人自行协商或根据法律相关文书办理解决，与本公司无关。”2012年8月8日的证明除上述内容外，在“男方交22万元”之后增加了以下内容：“上述房款分四次交清分别为：2009年12月15日交付定金1万元、2009年12月16日交付定金4万元、2009年12月20日交付房款10万元、2010年8月16日交付房款190981元。”被告认为两次证明的不同，恰恰可以说明证据的虚假性，第一次写的是340000元整，而第二次证明中出现零头，说明证明是随意出具的，不具有严肃性，真实性也无法保证；两次证明均称“女方交12万元，男方交22万元”，明显与常理及事实不符，显然是被授意为达到不正当证明目的而为；该证据应属于证人证言，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出庭质证，否则不能做证据使用；最多一次交款是190000余元，从常理分析，不可能讲女方交120000元，男方交220000元。
被告坚持所有购房款均系其个人支付，并以开发公司出具的收据为证。重审中，被告要求撤回原审中其所提供的购房款项来源方面的证据，该部分材料不再作为证据提交。关于购房首付款的来源，被告在原审中做如下解释：自己于2006年11月8日参加工作，省吃俭用存了一部分约200000元左右，买房时父母给了18、9万元，买房时拿了350000元，其中首付340000元，还有10000元用于买小棚，自己手中还余40000元。关于被告的收入情况，被告称其于2006年11月8日参加工作，月收入在4000元左右，2009年涨工资后，年收入超过50000元。原告对被告所述收入情况有异议，称原告系公务员身份，其工资并非如其所述那么高，刚毕业第一年月收入尚不足3000元，原告认为被告自己存款200000元不符合常理，因按其工资收入不吃不喝也达不到200000元。重审中，被告表示购房款有自己挣的，有父母、亲戚赠与的，具体数额因时间比较长记不清楚了。
涉诉房产现由被告居住使用。原告要求被告返还120000元及该部分的增值。被告以该房产系其个人出资购买为由不同意原告的该项诉请；同时，被告要求原告返还关于房屋的相关手续，包括购房合同、贷款合同、物业合同等，原告表示同意返还。
原审中，经原告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山东鲁商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诉房产价值进行鉴定。2013年1月30日，山东鲁商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鲁商评咨字（2013）第03003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认定上述房产的价值为每平方米7300元。原告对该报告无异议。被告存有异议，称如果认定涉诉房产是其个人的，则其认可评估价值；如果涉诉房产认定为共同财产，则无论评估多少价值，其均不认可。
（二）双方协商一致原告购买的欧路莎卫浴、西门子整体厨房、雷士灯归被告所有后，由被告找付原告折价款。欧路莎卫浴原价4114元、西门子整体厨房原价12000元，雷士灯原价560元，原告要求被告按15000元支付折价款；被告仅同意找付5000元。
（三）关于结婚收取的礼金问题。原审中，被告表示结婚时共收取礼金240000元；重审中，被告表示根据宴请客人的数量，可以估算出被告客人给付礼金70000-80000元，原告客人给付礼金约40000元，原告父母客人礼金约220000元，应在扣除相关费用后与原告平均分配。为证明收取礼金情况，原告向法院提交了结婚当天宴请排桌的人员名单和其自行整理的礼金明细，以此证明结婚礼金部分是属于原、被告的亲戚朋友赠与原、被告的，该部分礼金中有18000元用于支付被告宾客的宴请支出，30000元是以整存整取的方式存入原告的农行卡；部分是原告父母的朋友亲属赠与原告父母的，该部分款项177200元归原告父母，其中73132元用于支付婚宴费用，酒水钱39890元、婚庆公司费用19000元（包括预交的2000元、与被告一起去结算的8600元以及婚礼现场支付演出艺人的费用）也是从177200元中支出的，剩余款项在父母手中，应归原告父母所有。被告对此不予认可，理由如下：原审中曾强烈要求原告把收取礼金的明细提交法庭，原告均以不合适的理由予以拒绝；被告对礼金总额不能确定，但认为原告提交的礼金明细表前5页存在很大的问题，第一部分是原告归纳的被告的客人，礼金明显过低，与事实不符，人数也与事实不符，最后标注的礼金去向与事实也不相符；第二部分归纳的是原告的客人，人员数量和礼金数额也明显与事实不符，人员数量偏多，礼金数量偏高，而且里面有些客人是原、被告双方共同的客人，礼金去向没有标注，无法证明；第三部分是原告父亲的宾客，人数明显偏多，没有标明金额，有许多都是被告的老朋友、老领导，都划在原告父母的宾客里，且礼金金额不清，没有标明款项的去向；关于所谓的原告提供这份名单的所有人员，是因为原、被的结婚仪式才聚到一起的，是对原、被告的祝贺，而不是对某个人的祝贺，原告关于礼金归属的划分不符合常理；该份证据是原告新做的，上面的香味还在，笔迹过于匆忙，不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明显的造假现象；大部分酒水是没花钱的，酒水钱应是2000元，认可是用礼金支付的。支付婚庆公司的费用应是8600元左右，是婚礼后其与原告拿现金去结算的，其认为该费用不是用礼金支付的；剩余礼金在谁手里被告不清楚，被告手中分文没有，当初宴请的朋友被告还需礼尚往来，这明显不公平。
原审中，原告认可婚礼后其父母给付其礼金40000元，主张其中10000元已用于旅游，10000元用于流产，但未能举证；重审中，原告提出双方共同礼金仅存了30000元。
原审法院依据结婚证、房屋预告登记证明、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款收据、欠条、银行交易明细、资产评估报告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笔录等认定上述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一）原、被告婚后因琐事纷争，致夫妻感情不合，原告诉请离婚，被告亦表示同意离婚，法院依法予以照准。（二）关于烟台市莱山区万光府前花园第34号楼1102号房屋。因《商品房预（销）售合同》是被告黄某与开发公司签订的，所以开发公司收取合同款项后，在出具收据的交款人一栏填写被告姓名符合交易习惯，被告仅提供开发公司出具的收据不足以证明购房款均系由其个人出资。原告主张2010年8月16日交付的首付款190981元中有120000元是其支付的，其提供的证据显示交款当日从银行取款120000余元，与本案事实关联度较高，因被告就购房出资来源的解释缺乏合理性，结合当事人陈述及举证情况，法院依法采信原告的主张。因该房产登记在被告名下，故判决该房产归被告所有，由被告对原告出资及增值部分进行补偿。现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出资120000元及该部分的增值于法有据，被告应依据7300元／平方米的鉴定价格计付原告增值部分。被告要求原告返还关于房屋的相关手续，包括购房合同、贷款合同、物业合同等，原告表示同意，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均同意由被告给付原告房屋装修补偿款人民币20000元，法院予以照准。（三）1、原、被告双方已就部分家庭浮财达成的分割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照准。2、欧路莎卫浴、西门子整体厨房、雷士灯系原告出资16674元购买，双方协商一致该部分财产归被告所有、由被告折价补偿原告，于法并无不妥；因该部分财产使用时间较短，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认为由被告支付给原告折价款15000元为宜；被告仅同意折价5000元明显过低，不予支持。（四）原告父母从收取的婚宴礼金中给付原告40000元，原告称其中10000元用于旅游费用、10000元用于流产费用，被告不予认可，原告亦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支持自己的主张；原告重审中关于仅存入银行30000元的说法不能推翻其关于收到40000元礼金的自认，故该40000元依法应认为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应由原告给付被告20000元。按照我国传统习惯，礼金一般是礼尚往来，礼金构成较为复杂，所以不能简单地以礼金是因举办婚姻收取便认定为夫妻双方共同财产。按照习俗，父母宴请的亲戚朋友给付的礼金尚需父母日后适时还礼，所以父母亲朋给付的礼金不应认定为原、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中被告对原告提供的礼金明细不予认可，但其又未能说明其应分得礼金的数额，除上述40000元外，被告要求原告均分礼金余额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4年11月6日判决：一、准予原告刘某与被告黄某离婚。二、西门子电冰箱一台、创维电视机一台、小天鹅洗衣机一台、林内牌燃气热水器一台、西门子燃气灶一台、西门子抽油烟机一台、松下空调一台、美的牌饮水机一台、美迪床一个、罗尼斯泰沙发一套、吉斯床垫一个、万华合成革整体家俱五件套（衣柜、床、床头柜、梳妆台、凳子）、电脑椅一个、木钟一个、康诺维牌茶几及电视柜、餐桌加餐椅、美达斯牌鞋柜组合一件、伸缩电视柜一件、海马丹奴床垫一个归原告刘某所有。三、欧路莎卫浴、西门子整体厨房、雷士灯归被告黄某所有，由被告黄某给付原告刘某人民币15000元。四、原告刘某给付被告黄某共同存款人民币20000元。五、坐落于烟台市莱山区万光府前花园第34号楼1102号房屋（预登记号：烟房预莱字第××号）归被告黄某所有，被告黄某给付原告刘某房款人民币156933元（120000元÷640981元×（7300元／平方米×114.83平方米））；原告将上述房屋的相关手续，包括购房合同、贷款合同、物业合同等返还给被告黄某。六、被告黄某给付原告刘某装修补偿款20000元。七、驳回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三至六项兑除后，限被告黄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刘某人民币171933元。如果被告黄某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4元，由原告刘某与被告黄某各负担542元。鉴定费1000元，由原、被告各负担500元。
宣判后，上诉人黄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出资购房证据不足。原审判决没有查明位于莱山区万光府前花园2期34号楼1102室房屋系个人出资还是共同出资的事实，错误地认定该房屋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出资购买，并以评估价进行了离婚财产分配。事实上该房屋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在认识被上诉人之前已经预订并付款，认定该房屋的付款人应以书面证据为准，被上诉人与其姥姥的借条不论真假与否均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姥姥提取的银行存款不论时间是否与上诉人交房款的时间相关，均不能必然推定该款交给了上诉人交纳房款。被上诉人姥姥存折的取款不能得出排除其他的任何可能性，从而得出唯一的结论，即交给上诉人用于支付房款。使用间接证据证明案件事实必须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必须排除其他一切可能性。本案以姥姥存折取款的时间与上诉人交纳房款时间“关联度较高”为由，推定该笔款项用于支付房款是错误的。开发商两个内容矛盾的证明也不能推翻原始的书面证据，所以原审判决认定二人共同出资购买房屋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原审以“礼金”不属于法律调整范围为由不予审理是错误的。“礼金”是人们的习惯称呼，在法律上并没有这一词语。从民事法律关系角度讲，应当属于赠与合同。上诉人作为受赠人接受朋友馈赠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将上诉人朋友的馈赠据为己有，而原审法院又以“礼金”不属于法律调整范围为由变相支持了被上诉人的不当行为，显然不公平。3、“聘金”是中国婚礼的风俗习惯，婚姻不存在，“聘金”理应返还。综上，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刘某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某与被上诉人刘某婚后经常因琐事发生争吵，伤害了夫妻感情。被上诉人起诉离婚，上诉人亦同意离婚，经法院调解无效，应准予双方离婚。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存在以下三个焦点问题：一是购买烟台市莱山区万光府前花园2期34号楼1102号房屋是否有被上诉人出资12万元，被上诉人是否有权分割该房屋的增值部分；二是对上诉人主张的礼金应否予以支持；三是被上诉人应否返还上诉人主张的“聘金”。
关于焦点一，烟台市莱山区万光府前花园2期34号楼1102号房屋购房款出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房屋购房首付款的交款时间及交款数额如下：2009年12月15日交款1万元，12月16日交款4万元，12月20日交款10万元，2010年8月16日交款190981元，共计340981元。
对于上述购房款，上诉人黄某主张全部系自己出资交纳，并在本案的前几次审理中提交了部分购房款项来源方面的证据。重审中，上诉人又表示购房款有自己挣的，有父母、亲戚赠与的，具体数额因时间比较长记不清楚了。上诉人在重审中要求撤回原审中其所提供的购房款项来源方面的证据，表示该部分材料不再作为证据提交，而仅以开发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为证。
被上诉人刘某主张2010年8月16日交纳的190981元中有其出资12万元。被上诉人对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刘某于2010年8月15日出具给其姥姥刘淑玲人民币80000元的欠条一份及刘淑玲个人的中国银行存折一份，其中欠条载明：今借刘淑玲人民币80000元，预付房款，于2012年8月15日返还全部借款。中国银行存折显示：2010年8月16日当天取款82803.66元。2、刘某于2010年8月16日当日从其工商银行账户中提取40000元的对账单。3、开发公司出具的两份证明。
分析双方当事人的诉讼主张及各自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开发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能够证明交纳房款的主体，在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不能仅据此认定所交款项的资金来源，还应结合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判断购房款的出资来源。上诉人在重审中撤回原审中其所提供的购房款项来源方面的证据，表示该部分材料不再作为证据提交。据此，本院认为上诉人对其主张的个人出资购买诉争房屋，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购房款的出资来源。而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取款证据，证实了取款12万元的事实，且从时间上看与2010年8月16日交款190981元的时间相一致，上诉人亦认可该190981元系其与被上诉人一起到开发公司交的款。综合分析双方当事人的主张及证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的规定，对被上诉人主张的购房出资12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涉案房屋应认定为双方按份共有，现双方离婚，被上诉人要求按房屋现值予以分割，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二，上诉人主张的双方结婚时亲戚朋友赠送的礼金如何分割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既没有提供确切证据证明单独赠送给其个人的礼金总额是多少，其也认可礼金用于了婚庆及婚宴支出，在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款项现仍存在的情况下，对其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该部分款项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返还的“聘金”，是上诉人方按照当地风俗习惯于婚前给付被上诉人方的款项，性质上属于彩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登记结婚并共同生活，故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聘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黄某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4元，由上诉人黄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春光
审判员 张莉莉
审判员 刘海波
二〇一五年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姜永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