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24民终6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涣瑜，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高原嵩，吉林荣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军，现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代理人：窦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冰，现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宋宁，吉林荣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泰山，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龙井市。上诉人陈涣瑜因与被上诉人刘冰、杨军、商泰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5）延民初字第3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军一审中诉称：2015年3月29日，经案外人李东虎介绍，被告商泰山要出售自己开的号迈腾轿车，商泰山说车辆手续在被告刘冰处，刘冰已把车辆卖给自己，原告打电话向刘冰确认，刘冰说负责办理过户手续，并办理了长春至延吉的车辆平移手续，变更为号车主陈涣瑜。原告与商泰山进行车辆买卖后，刘冰以车主陈涣瑜在深圳为由一直不给办理过户手续。原告找到车主陈涣瑜，陈涣瑜说委托刘冰把车卖给商泰山。原告认为，被告刘冰与商泰山之间是车辆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商泰山又把车辆卖给原告并已交付车辆。因此，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刘冰、商泰山和车主陈涣瑜，协助原告办理号车辆过户手续。刘冰一审中辩称：原告杨军与被告刘冰之间不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原告起诉被告属于主体不适格。被告刘冰与商泰山之间存在该车辆的买卖关系，根据债的相对性原则，如商泰山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刘冰应将车辆过户到商泰山名下，而非原告名下。假设原告与商泰山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原告向商泰山付款后，应请求商泰山为其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因此，原告起诉被告属于主体不适格，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陈涣瑜一审中辩称：车籍是陈涣瑜的名字，被告陈涣瑜作为车籍所有权人，没有与原告杨军建立买卖关系，也未委托刘冰将车辆过户给原告。因此，被告与原告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原告起诉被告属于主体不适格。其请求被告陈涣瑜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商泰山一审中未答辩。一审判决认定如下事实：号号迈腾轿车的车主系被告陈涣瑜。2015年3月29日，原告杨军与被告商泰山签订了《二手车买卖合同书》。合同约定，原告以165000元的价格购买商泰山的号迈腾轿车，被告商泰山保证该车辆手续真实有效，该车辆无任何经济纠纷，待过户手续办理后一次性付清车款。当日，原告向被告商泰山支付车款165000元，被告商泰山向原告交付号迈腾轿车和车辆的手续即行驶证、发票、机动车登记证书、两把钥匙、车主陈涣瑜身份证复印件。2015年4月1日，刘冰将长春的号迈腾轿车平移至延吉的牌照。另查，号迈腾轿车车主陈涣瑜委托被告刘冰出售该车辆，被告刘冰把该车辆卖给被告商泰山，并把号迈腾轿车和车辆手续即行驶证、发票、机动车登记证书、两把钥匙、车主陈涣瑜身份证复印件交给被告商泰山，但商泰山把争议车辆卖给原告杨军后，没有把车款交给被告刘冰。一审判决认为：被告陈涣瑜作为号迈腾轿车的车主，委托被告刘冰出售本案争议车辆，被告刘冰将该车辆卖给被告商泰山，把车辆相关手续和争议车辆交付给被告商泰山，被告商泰山又把争议车辆卖给原告杨军，并交付相关手续和车辆，原告杨军与被告商泰山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根据《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车辆交付即发生法律效力。在本案中，被告刘冰受车主陈涣瑜的委托，把争议车辆卖给被告商泰山，被告商泰山又把争议车辆卖给原告，原告与商泰山之间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有效，被告陈涣瑜作为车主与被告商泰山应协助原告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至于被告商泰山没有支付给车主陈涣瑜车辆买卖款，属于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影响双方之间买卖合同的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四）项“出卖人将标的物交付给买受人之一，又为其他买受人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已受领交付的买受人请求将标的物所有权登记在自己名下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原告杨军要求被告陈涣瑜与商泰山协助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陈涣瑜和刘冰主张被告主体不适格，与原告没有买卖合同法关系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被告陈涣瑜、商泰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协助原告杨军办理号迈腾轿车的车辆过户手续。案件受理费3600元，由被告商泰山负担。一审判决后，陈涣瑜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上诉人委托刘冰出售该车辆，刘冰接受委托后与商泰山达成该车辆的买卖协议，刘冰将该车辆交付给商泰山，但商泰山并未向上诉人或刘冰支付购车款，现该车仍然登记在上诉人名下。杨军并未与上诉人或刘冰签订车辆买卖合同，上诉人与刘冰均与杨军无任何法律关系。一审判决既已明知上诉人及刘冰均与杨军无任何法律关系，还强行判决上诉人为杨军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认定杨军已经向商泰山支付车款的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3、本案中，三方当事人之间的买卖车辆的情形属于连环买卖，并不是多重买卖，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4、上诉人与杨军没有合同关系，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况且我也未收到合同价款，不存在物权转移的基础，没有过户的附随义务。综上，上诉人与杨军之间无任何法律关系，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为杨军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杨军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刘冰二审中辩称：从一审庭审到二审庭审的过程当中，杨军均自认其与商泰山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陈涣瑜及刘冰均不是该合同的主体。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杨军只能请求商泰山履行相关合同义务。杨军请求陈涣瑜或是刘冰履行合同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他意见同上诉人的意见。被上诉人杨军二审中辩称：1、陈涣瑜将涉案争议车辆委托给刘冰出售，刘冰将车卖给商泰山，并且从长春办理了平移手续。杨军在2015年4月份还亲自坐飞机到深圳去找陈涣瑜要求过户。杨军从商泰山手里买车时，向刘冰求证车辆过户问题，刘冰说陈涣瑜已经全权委托他给办理车辆过户业务。期间，我曾要求刘冰让陈涣瑜给我办理车辆过户的公证手续。但刘冰不让做，没有办成。2、杨军是从商泰山手中买的车，并且当时陈涣瑜也同意过户，只是因为刘冰没有收到商泰山的购车款才没有办成过户。3、商泰山与刘冰之间是机动车买卖关系，至于刘冰没有收到钱，是另外一回事。机动车买卖不是以登记为先决条件，而是以物权交付为条件，买卖才会生效。杨军以不低于市场价格的情况下善意购买该车辆。根据机动车登记规定，在买卖后法定期间内必须办理登记过户手续。法定大于约定。所以上诉人必须在法定的期间内给杨军办理过户登记。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被上诉人商泰山二审中未答辩。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陈涣瑜作为涉案争议车辆的原车主，其委托刘冰出售该车，刘冰将该车辆卖给商泰山，把该车相关手续和车辆向商泰山作了实际交付。虽然商泰山在受让该车后，既未向刘冰暨陈涣瑜支付合同价款，陈涣瑜也未配合协助商泰山办理车辆转移过户登记，但根据物权法关于动产物权的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的规定，涉案争议车辆的所有权已经转移至商泰山所有。商泰山是否按合同约定向刘冰暨陈涣瑜支付合同价款，陈涣瑜是否应予以配合协助办理车辆转移过户登记，并不影响涉案争议车辆所有权的转移。商泰山取得涉案争议车辆的所有权后，又将该车出售给了杨军，把该车的相关手续和车辆向杨军作了实际交付，杨军已经取得了该车的所有权。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出卖人除了要向买受人履行交付标的物的基本义务外，还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合同附随义务。在机动车买卖合同中，机动车出卖人所负有的协助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的义务即属附随义务。附随义务的法律依据是民法上的诚实信用原则及公平原则，是法官在裁判过程中发展出的一种义务，是一种事后的义务，是法官依赖职权确定的义务。附随义务具有其违反不产生同时履行抗辩权的特点。本案中，陈涣瑜作为涉案机动车原出卖人和原登记车主，负有协助车辆受让人暨车辆的现所有权人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的附随义务。其以与杨军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关系，并以因商泰山未向其支付合同价款，所以拒绝履行协助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的同时履行抗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杨军作为涉案争议车辆的现所有权人，其提出的要求办理车辆转移登记的请求权具有物权属性，而物权请求权的作用就在于保障物权回复圆满状态。所有权人在其所有权的圆满状态被他人妨害时，有请求妨害人除去妨害的权利，无论该妨害是事实上的妨害还是法律上的障碍。虽然是否办理机动车转移登记并不影响买受人获得所有权，但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及《机动车登记规定》的相关规定，不按规定时限办理机动车转移登记是一种交通违法行为，会影响机动车能否准予上路行驶。本案中，杨军取得涉案争议车辆的所有权后，无法办理车辆转移登记手续的状况，已经妨害了其取得的机动车所有权的圆满行使。根据物权法第三十五条关于妨害物权，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的规定，杨军要求涉案争议车辆的原登记车主陈涣瑜协助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的请求，与法有据，应予支持。本案中当事人之间的机动车买卖的情形是机动车连环买卖，非属多重买卖，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情形属机动车多重买卖并适用相关司法解释，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00元，由上诉人陈涣瑜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新颜审判员  林 一审判员  金春秋二〇一六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金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