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蒙刑初字第14号
公诉机关蒙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为民，男，1970年5月3日生，汉族，云南省蒙自市人，大专文化，系个旧市渐源商贸有限公司法人兼总经理、红河州世家寨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原总经理。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2年7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同年9月28日经红河州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一个月。现羁押于蒙自市看守所。
辩护人钟晋坤，云南当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绍康，男，1960年3月27日生，彝族，云南省蒙自市人，初中文化，农民，2005年4月至2010年10月任蒙自市文澜镇水沟村委会世家寨村村民小组组长，原系红河州世家寨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2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同年8月2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嘉兴，云南盟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蒙自市人民检察院以蒙检刑诉（2013）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为民、李绍康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行贿罪，于2013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蒙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维娜、潘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为民及其辩护人杨煜锋、陆海波，被告人李绍康及其辩护人秦权到庭参加诉讼。因案件疑难、复杂，报经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批，延长办案期限二个月。2013年9月28日作出一审判决，宣判后，两被告人向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红河州中院于2013年12月26日以本案原判部分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发回重新审理。本院于2014年1月8日立案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蒙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丹、代理检察员李维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为民及其辩护人钟晋坤，被告人李绍康及其辩护人张嘉兴到庭参与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蒙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05年至2008年期间，被告人王为民、李绍康共同利用李绍康担任蒙自市文澜镇水沟村委会世家寨村小组组长的职务便利，在世家寨村窑塘及置换地项目开发过程中，分两次共同非法收受蒙自帝锋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云的贿赂共计人民币230万元，并为帝锋公司谋取利益。
2、2006年至2007年某日，被告人李绍康在世家寨村道路建设项目中，非法收受建筑商谢子电的贿赂人民币2万元，并为谢子电谋取利益。
3、2007年至2008年期间，被告人李绍康、王为民在世家寨村窑塘及置换地项目开发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共同向时任蒙自市文澜镇水沟村委会主任的李光应，分两次行贿共计人民币13万元。
4、2007年至2008年期间某日，被告人李绍康、王为民在世家寨村窑塘及置换地项目开发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经商议后，由王为民在蒙自市天马转盘附近，向原蒙自县国土资源局执法监察大队副大队长、副局长岩飞行贿人民币5万元。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宣读和出示了受理案件登记表、户口证明、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人证言、银行账户流水、银行存款、转账凭证、联合开发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证、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依据所举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为民、李绍康利用李绍康担任村民小组组长的职务便利，共同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人李绍康利用村民小组组长的职务便利，单独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人王为民、李绍康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共同给予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以及共同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行贿罪追究被告人王为民、李绍康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为民、李绍康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对被告人王为民、李绍康数罪并罚。建议法庭以被告人王为民、李绍康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二被告人五年以上有期徒刑；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二被告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犯行贿罪，判处二被告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对二被告人实行数罪并罚。
被告人王为民在庭审中辩解认为：1.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行贿罪无异议；2.其行为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第一，其不具备非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第二，其没有采取压低地价的方式为帝锋公司谋取利益。世家寨村委会原计划开发的土地面积有60多亩，每亩15万元，总地价900万元，后帝锋公司只要了40多亩，地价才调整为590万元；第三，在开发置换地过程中，其与世家寨村民小组签订了委托办理开发土地协议，并约定其有32%利润，其与世家寨村民小组属合作伙伴，并在开发置换地过程中承担了大量工作，故收取帝锋公司张云的230万元中，有100万元属于其合法劳动报酬。
被告人李绍康在庭审中辩解认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认定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定其受贿金额应扣除分给六个村民代表的金额，送给李光应、岩飞的金额及支付前期开发款项的金额，只应认定其拿到的30多万元。并提出其身体不好，且要赡养老人，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钟晋坤为被告人王为民辩护认为：1.对指控被告人王为民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行贿罪，尊重被告人的意见。2.本案的侦查权存在严重瑕疵。检察机关在首次对被告人调查时，就已查清其系非国家工作人员，但未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公安机关侦查。3.就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认为第一，被告人王为民与被告人李绍康没有共同的犯罪故意，二人行为的动机、目的并未指向同一犯罪，不构成共同犯罪。王为民是为了获取其合法利益，而李绍康其身份不同，李绍康所拿的钱都属于村民小组的钱；第二，被告人王为民没有为帝锋房地产公司谋取利益，而是为世家寨谋取利益；第三，被告人王为民从230万中获取的部分资金属于其合法报酬。世家寨村民小组与被告人王为民于2006年4月7日签订了授权委托协议书，委托王为民帮助世家寨村民小组处理窑塘开发的相关事宜，并约定有32%的报酬。被告人王为民为世家寨做了大量的文字工作，李绍康在庭审中的供述与签订的协议能相互佐证；第四，230万元的资金流向，王为民为前期开发垫付及送给岩飞、李光应共计43万元，分给六个村代表及李绍康拿走，支出测绘费和还高正林前期开发等费用共计141.5万元，剩下45.5万元属于王为民的劳动报酬。故王为民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行贿罪的量刑，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王为民免予刑事处罚。
辩护人张嘉兴为被告人李绍康辩护认为：1、本案侦查权存在瑕疵，本案应由公安机关侦查，但由检察机关侦查属于程序严重违法。2、送钱给李光应和岩飞是为了村民的利益，属于单位犯罪，被告李绍康的行为不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和行贿罪。3、对指控李绍康的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无异议，但其犯罪数额只应认定为24万元。4、侦查机关在对被告人李绍康进行调查时只掌握了其受贿谢子电2万元，并未掌握其受贿帝锋公司的230万元，被告人主动供述受贿230万元属于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主要犯罪事实，应视为自首。5、被告人李绍康主动退还40万元，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对其从轻处罚。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李绍康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事实
1、被告人李绍康于2005年4月经选举，任蒙自市文澜镇水沟村委会世家寨村小组组长。被告人王为民于2005年12月26日从蒙自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局辞职。其辞职后与李绍康等人进行世家寨村窑塘项目开发。在2005年至2008年期间，被告人王为民、李绍康共同利用李绍康担任蒙自市文澜镇水沟村委会世家寨村小组组长的职务便利，在世家寨村窑塘项目开发过程中，与蒙自帝锋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云协商后，采取将原村民小组预定的900万元补偿款降低至590万元的方式，向蒙自帝锋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索要好处费200万元，后因土地面积从40.85亩调整为46.5亩，土地补偿款亦增加169.5万元，二被告人又向张云索要了30万元好处费。即两被告先后两次共同非法收受蒙自帝锋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云贿赂共计人民币230万元，并为帝锋公司谋取利益。其中，被告人王为民、李绍康于2007年3月28日，在蒙自市天马路天桥附近的中国银行内，共同收受张云转账汇款人民币200万元；于2008年2月1日，共同收受张云转账汇款人民币人民币30万元。
2、被告人李绍康在世家寨村道路建设项目中，于2007年某日，非法收受承包建筑商谢子电的贿赂人民币2万元，并为谢子电谋取利益。
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事实
2007年至2008年期间，被告人王为民、李绍康在世家寨村46.5亩窑塘（置换地）项目开发过程中，为尽快办理相关手续谋取不正当利益，共同向时任蒙自市文澜镇水沟村委会主任的李光应两次行贿共计人民币13万元。其中，2007年某日，被告人王为民、李绍康在蒙自市文澜路彝家庄饭店内，送给李光应人民币8万元；2008年1月31日，被告人李绍康、王为民合谋后，通过银行开户的方式，由王为民送给李光应存有人民币5万元的银行卡一张。
三、行贿事实
2008年某日，被告人王为民、李绍康在世家寨村民小组46.5亩窑塘（置换地）项目开发过程中，为尽快办理土地开发的相关手续，并谋取不正当利益，经商议后，由王为民在蒙自市天马转盘附近，向原蒙自市国土资源局执法监察大队副大队长、副局长岩飞行贿人民币5万元。
另查明，蒙自市人民检察院接到举报后，被告人李绍康于2012年7月16日，被蒙自市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从其家中带至检察院调查，其供述了受贿的犯罪事实，同时如实供述了为办理土地开发的相关事宜，与被告人王为民商议后，对非国家工作人员李光应、国家工作人员岩飞行贿的犯罪事实；2012年7月20日，被告人王为民因涉嫌与李绍康共同犯罪，被蒙自市人民检察院电话通知到检察院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其行贿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蒙自市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7月16日受理蒙自市文澜镇水沟村委会世家寨村民小组组长李绍康收受帝锋房地产公司张云贿赂230万元，收受谢子电贿赂2万元一案，2012年7月17日立案；2012年7月20日受理同案犯王为民收受他人贿赂230万元一案，2012年7月22日立案。
2、拘传证、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检察机关对本案受理、立案后，于2012年7月17日对被告人李绍康进行拘传，同年7月17日、7月22日分别对被告人李绍康、王为民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对二被告人进行逮捕，被告人李绍康于同年8月24日被取保候审。
3、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李绍康、王为民分别于1960年3月27日、1970年5月3日出生于云南省蒙自市及其基本情况。
4、补充证据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证实检察机关在立案之前收到群众电话举报，世家寨李绍康收了蒙自帝峰房地产公司200万元钱；蒙自市人民检察院在办案中发现被告人李绍康在担任世家寨村民小组长期间，涉嫌收受谢子电贿赂，于2012年7月16日到被告人李绍康家中将其带至检察院办案工作区进行调查；在办案中发现被告人王为民与被告人李绍康涉嫌共同犯罪，蒙自市检察院于2012年7月20日电话通知其到检察院办案工作区接受调查。
5、证人张云的证言，证实帝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开发蒙自市文澜镇水沟村委会世家寨窑塘（40多亩置换地）的过程中，是李绍康、王为民来谈的，起初世家寨要求帝锋公司补偿900万元，后李绍康、王为民提出要“好处费”，张云便要求压低地价，最后谈成补偿世家寨村民小组590万元，然后由帝锋房地产开发公司给李绍康和王为民“好处费”200万元，后来又增加了5.65亩的土地后，由帝峰房地产公司补160万元给世家寨。二被告人又向张云索要了30万元的好处费。200万的付款时间是2007年3月28日，30万的付款时间是2008年2月1日，30万元是张云让其子张浩东通过蒙自市文澜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付的钱，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到王为民账户，并由王为民写了借条给自己；王为民还以窑塘项目开发需要资金，欠高正林前期补偿农户的钱，对工业园区、规划处、文澜镇等需要协调等理由，向其要钱，为了顺利拿到这片地，其于2008年1月14日给王为民50万元。
6、证人李清的证言，证实在2007年左右，经村小组开党员会讨论，并经村民委员会协调，世家寨村小组与帝锋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了共同开发世家寨村40多亩窑塘（置换地）的项目，在此过程中，李绍康、王为民找张云要了一些“好处费”，钱拿到后，李绍康、王为民给6个村代表每人5万元后，李绍康又单独给6个村代表每人3万元，6个村民代表每人共拿了8万元。世家寨与帝锋房地产开发公司开发的这片置换地存在对农户的青苗补偿，王为民曾拿过20万元让其用于对农户青苗补偿，补偿费发放了15万元，听说是从高正林处拿来的，高正林做过窑塘土方回填、测绘、绘图等前期开发工作。王为民与世家寨村签订的《蒙自县文澜镇水沟村委会世家寨村民小组空闲地开发委托协议书》是李绍康拿了5万元给6个村民代表后的一天，在吃饭过程中，大家酒喝多的时候拿来给6名村代表签的，协议的内容都没看清就签了字，这份协议没有经村民同意，也从来没有履行过。还高正林前期投入的30多万元资金村里开会讨论过，是由世家寨投资公司还给高正林的。
7、证人李奎永、蒋开发、普永福、赵永彬、白玉华的证言，证实在世家寨村小组的窑塘开发项目中，李绍康、王为民去找张云要了些“好处费”，李绍康、王为民给了6个村代表5万元后，李绍康单独给了6个村代表3万元，每人共给了8万元；王为民与世家寨村签订的《蒙自县文澜镇水沟村委会世家寨村民小组空闲地开发委托协议书》是李绍康给了6个村民代表每人5万元后的一天，在吃饭过程中，大家酒喝多的时候拿给6名村代表签的字，协议的内容都没看清就签了字，李绍康说签协议是为有个依据，不会实际执行，是2007年签的，但时间落成2006年4月7日，这份协议没有经村民同意，也从来没有履行过；窑塘开发前期土方回填、测绘、绘图、补偿农户等工作是高正林做的，还高正林前期投入的资金30多万元村里开会讨论过，是由世家寨投资公司还给高正林的，当时几个代表还在一份会议记录上签了名。
8、证人李光应的证言，证实在办理世家寨窑塘这片地开发过程中，2007年7月份收过王为民给的一张银行卡，里面有5万元，2007年10月收过王为民给的8万元现金，王为民先后两次送过自己共13万元人民币；王为民与世家寨村签订的《蒙自县文澜镇水沟村委会世家寨村民小组空闲地开发委托协议书》是李绍康拿来给自己签的，拿给他签时，六个村代表已签名，这份协议是王为民拟的，但没有实际履行过。
9、证人岩飞的证言，证实在办理世家寨窑塘这片地过程中，王为民送过其5万元人民币。
10、证人李艳的证言，证实李艳手上有两张测绘费单据，是李绍康给其的，拿给她时对她说：王为民已经付款，叫她保管单据。
11、证人高正林的证言，证实高正林于2005年9月以红河州云河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的名誉与世家寨村小组签订了窑塘联合开发协议书，由其开发世家寨窑塘这片地，并做了前期工作，前期开发拿了20万元定金给李绍康去补给农户，后来世家寨退了他20万元的定金。土方回填、测绘、移动变压器等相关费用共50多万，但后来因其资金不够便找了张云来一起合作，张云见有利可图，就将其避开，直接与世家寨村合作，其便没有做成，后世家寨村分几次向其还款，最后一次还了36万元左右。
12、证人王丽颖的证言，证实李绍康曾入股10万元给王丽颖开服装店，后亏本便未做，入股的10万元钱未还李绍康。
13、证人谢子电（谢洪）的证言，证实谢子电做世家寨村民小组的道路工程的过程中，李绍康暗示要给好处才能把工程给谢子电做，2007年左右谢子电给了李绍康2万元好处费，工程总造价是130多万。
14、李绍康身份证明，证实李绍康于2005年4月至2010年10月期间通过选举，任蒙自市文澜镇水沟村委会世家寨村小组组长。
15、关于同意王为民辞职的批复，证实王为民于2005年12月26日从蒙自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局辞职。
16、银行进账凭证、借条、支付230万元情况说明，证实张云以现金转账的方式先后将280万元转入被告人王为民的账户，王为民以个人名义打了四张借条给张云，时间及金额分别为2007年3月28日的150万元和50万元，2008年2月1日的30万元，2008年1月14日的50万元。
17、世家寨村民小组与帝锋房地产公司工程合同及相关付款单据，证实帝锋房地产公司开发世家寨46.5亩窑塘地的具体情况。
18、置换地情况说明，证实世家寨村民小组因城市建设需要，将位于世家寨村东侧，观澜路西延线以南，面积为46.5亩土地用于置换世家寨副业生产用地（窑塘）。经蒙自县第十五届人民政府第四次常务会议研究通过，同意置换并开发，并于2008年10月10日向社会进行土地挂牌公告，出让价为387元／平方米的情况。
19、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证实世家寨村民小组46.5亩窑塘地，于2008年11月11日按程序出让给蒙自帝锋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
20、窑塘联合开发协议书、挂牌成交确认书、税收凭证，证实蒙自帝锋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世家寨村民小组于2007年3月18日达成联合开发协议，共同对世家寨村的窑塘地进行联合开发，开发面积从原来的40.85亩增加至46.5亩，于2008年11月3日挂牌及交纳了相关税款等情况。
2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证实世家寨村民小组与谢子电（谢洪）于2006年9月15日签订世家寨村民小组集体机动地建设道路、排水工程承包建设情况，其中道路工程造价207469.32元，排水工程造价483921.84元。
22、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岩飞的身份为公务员，2007年8月被任命为蒙自市国土资源局党组成员，副局长。
23、证明，证实李光应于2004年4月至2012年12月20日任水沟村委会主任，2007年4月至2012年12月20日兼任世家寨村党支部书记。
24、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审核表，证实被告人王为民于2007年10月17日注册了蒙自县园湖商务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企业管理服务。
25、收款收据，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李绍康向检察机关缴纳案款40万元；被告人王为民向检察机关缴纳案款2万元。
26、合同书、联合开发协议书，证实世家寨村民小组2005年9月13日与高正林达成开发协议，开发地面积共计44.27亩，转让金额为2213500元。
27、王为民、李光应账户交易明细、储蓄取款凭证、储蓄存款凭证，证实2008年1月31日王为民为李光应开卡存入五万元人民币的情况。
28、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及相关材料，证实红河州世家寨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7月30日，注册资金553.9446万元，李绍康为董事长、法定代表人；白玉华、李奎永、赵永彬、蒋开发、李艳、普永福为董事成员；李荣兴为监事主席；杜国发、李光辉为监事成员；经营范围：旅游开发、房地产开发、科技开发、矿业开发、建筑业投资、下设企业资产管理，公司位于蒙自县文澜镇水沟村委会世家寨村民小组集体办公室。
29、蒙自县人民政府文件：蒙政发（2005）第38号、蒙政发（2006）第56号、蒙政发（2006）第70号、蒙政发（2007）第28号、蒙政发（2007）第29号、蒙政发（2008）第3号、蒙自县人民政府关于集体预留地、置换地联合开发用地审查程序的通知及补充通知，证实房地产开发公司与村民小组进行预留地、置换地联合开发的条件、程序。
30、情况说明、收款收据、凭证、通知，证实经世家寨村民小组讨论决定，由红河州世家寨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369000元给世家寨村民小组用于支付高正林对世家寨村民小组的窑塘开发先期投入费用的事实。
31、被告人李绍康的供述，证实李绍康、王为民在与帝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云谈世家寨村民小组窑塘联合开发合作过程中，开始与张云提出由帝锋房地产公司补偿世家寨村民小组900多万元，但王为民提出，如果这样成交，个人一点好处都没有，后与张云提出要250万元的好处费。李绍康、王为民与张云谈，压低地价后由帝锋房地产开发公司补偿世家寨村民小组590万元，张云给李绍康、王为民200万元的“好处费”。后来因置换地规划后多出5.65亩地，帝锋房地产公司补偿160万元给世家寨，李绍康和王为民又要了30万元好处费。全部款项由王为民写了借条给张云，以现金转账的方式转在王为民的账户上。钱拿到后，给了6个村民代表每人8万元，几个村民代表不知道他们具体要得230万元好处费；王为民共拿了40多万元给李绍康；在办理土地开发过程中，王为民给了李光应5万元的二次，8万的一次，共计18万元，给了岩飞5万元。世家寨村小组委托王为民做窑塘开发的相关事宜不是事实，王为民只是起草了一些文书。被告人李绍康在侦查阶段供述，《蒙自县文澜镇水沟村委会世家寨村民小组空闲地开发委托协议书》是王为民写好后拿给他拿给6个村代表签字，签协议的时间是2007年3月28日以后，但王为民要求时间落成2006年4月7日；同时，还如实供述了自己曾收受谢子电（谢洪）的贿赂2万元人民币的事实。
32、被告人王为民的供述，证实其2006年从计生局辞职，其与世家寨村民小组商量，由其来做窑塘的开发，后与帝锋房地产公司谈好补偿世家寨村民小组900万元，给工作经费200万元，张云认为地价太高，要求压低地价，最后谈成每亩17万元，并给工作经费200万元，后来政府多规划了五亩土地，张云多给了30万元的工作经费，由张云分三次转在王为民的账户上，230万元都由王为民写了借条给张云；拿到钱后，王为民给了李绍康30多万元，还有几个村民代表35万元，给了李光应13万元，给了岩飞5万元，置换地前期投入支付测绘费3.5万元；置换地前期开发总的支付了56万元左右，高正林前期开发补偿给农户的20万元，在高正林未干此工程后，从张云处要来的款中用50万元还给了高正林。
33、补充证据高宏兵的证言，证实高正林确实叫其开过三张收世家寨村小组赔偿款的收款收据，但自己没有收到钱，高正林是否收到钱自己不清楚。
34、被告人王为民提交的收款收据，证实王为民曾代世家寨村民小组支付过50万元的费用给高正林。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其来源和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予以采信。
辩护人钟晋坤提供的证据，1.《土地登记申请书》、《水沟村委会世家寨村民小组联合开发窑塘废弃地征求意见书》、《水沟村委会世家寨村民小组联合开发窑塘废弃地征求意见书》、《选址意见申请书》、《关于对水沟村委会世家寨村民小组置换地开发项目的审查意兄》、《申请书》、《会议记录》、《世家寨集体回收空闲地地面附着物补偿实施办法》、《水沟村委会世家寨新农村的分配方案》、《世家寨村集体回收废弃地地面附着补偿方案》，用于证实王为民为世家寨窑塘的项目的开发做了大量工作，李绍康和6位村民代表所作“王为民在世家寨窑塘项目中没有做工作”的证词为虚假证词；2.《蒙自县文澜镇水沟村委会世家寨村民小组开发委托协议书》、《授权委托协议书》，用于证实该两份协议书具备真实性。以上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为民、李绍康无视国家法律，在土地联合开发过程中，共同利用李绍康担任村民小组组长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李绍康还利用其职务之便，单独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两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王为民、李绍康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经商议后，共同向其他单位的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较大，两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告人王为民、李绍康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经商议，由王为民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两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二辩护人提出检察机关不具有管辖权的辩护意见。根据高检发研字（2006）8号《关于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的案件改变定性后可否直接提起公诉问题的批复》及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第三百九十二条之规定，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时认为属于直接立案侦查的案件，在审查起诉阶段发现不属于人民检察院管辖，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符合起诉条件的，可以直接起诉。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王为民、辩护人钟晋坤认为被告人王为民不具备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主体身份，且其与世家寨村委会签订委托协议书，故从张云处收取的100万元系合法劳动报酬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第一，本案中涉及的置换地系世家寨村民小组的预留地，其合作开发事务属于村民自治范围，被告人李绍康与王为民共同利用李绍康担任村民小组组长的职务便利，在村集体预留地合作开发中共同收受他人贿赂，构成共同犯罪；第二，被告人王为民与世家寨村民小组签订的委托协议，协议双方当事人为王为民与世家寨村民小组，两被告人收取的230万元由帝锋公司张云存入王为民账户，除被告人王为民供述外，无其他证据证实其中100万元系世家寨村民小组向其支付的劳动报酬或世家寨村民小组委托帝锋公司向其支付的劳动报酬，该协议与本案无关联性。且就该协议签订时间，6个村民代表证言证实签订于2007年，即在两被告收取帝锋公司张云2**万元之后，被告人李绍康在多次供述中，对协议签订时间供述不一致，故应认定协议签订时间为2007年，该协议不具备真实性。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王为民认为其没有采取压低地价的方式索要好处费的辩解。经查，无证据证实世家寨村民小组原计划开发的土地为60亩。故对该辩解不予采纳。
辩护人张嘉兴认为被告人李绍康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和对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行为属于单位行为，被告人李绍康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绍康、王为民在与帝锋房地产开发公司联合开发土地过程中，为尽快办理土地合作开发事宜，共同商议对非国家工作人员和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未经全体村民或村集体领导机构商议，其所得利益，即收到230万元款项后，也未将该款项存入村集体账户，由村集体使用。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李绍康及辩护人张嘉兴认为受贿金额应扣除分给6个村民代表的48万元、支付给高正林的前期开发款50万元及测绘费3.5万元，并以其实际使用金额认定受贿金额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二被告人在收受230万元后，犯罪行为已实施完毕，其资金分配和使用不影响犯罪构成及金额认定。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为民、李绍康在本案中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第一，被告人李绍康因被举报收受帝锋公司200万元贿赂而被检察机关立案侦查，在归案后供述了其受贿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但依法可从轻处罚。第二，李绍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与被告人王为民共同向李光应、岩飞行贿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王为民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检察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其与李绍康共同向李光应、岩飞行贿的犯罪事实，故可对二被告人所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行贿罪，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对二被告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绍康归案后主动退还赃款40万元，被告人王为民退还赃款2万元，可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检察机关已追缴涉案赃款108万元（含李绍康退缴40万元，王为民退缴2万元，村民代表李奎永、普永福、白玉华、李清、赵永彬、蒋开发各退缴8万元，李光应退缴13万元、岩飞退缴5万元），其余涉案赃款应依法向被告人王为民、李绍康继续追缴。被告人王为民、李绍康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对二被告人实行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为民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150000元；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总和刑期十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15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零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1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7月22日起至2022年1月21日止。被判处没收的财产限在判决生效之次日缴纳。）
二、被告人李绍康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100000元；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总和刑期八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10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30日起至2020年8月22日止（已扣除先前羁押的38天）。被判处没收的财产限在判决生效之次日缴纳。）
三、涉案赃款人民币1240000元，依法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钱 薇
审 判 员 李 艳
人民陪审员 周 辉
二〇一四年四月七日
书 记 员 刘怡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