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苏08刑终85号
原公诉机关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卫新，男，1974年4月12日出生于张家港市，汉族，初中文化，张家港集美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住张家港市。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06年6月20日被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09年9月8日被假释。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3年6月8日被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与原犯合同诈骗罪尚未执行刑期，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一万元。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7月28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洪泽分局从监狱押回，现羁押于淮安市洪泽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福刚，男，1978年10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霸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河北省霸州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2年3月11日被江苏省张家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同年8月1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5年6月7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洪泽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7年3月6日经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淮安市公安局洪泽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洪泽区看守所。
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法院审理由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徐卫新、王福刚、钱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因被告人钱某无法出庭，于2016年12月27日裁定对钱某中止审理，并于2017年3月6日作出（2016）苏0829刑初18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徐卫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1.2011年12月，被告人徐卫新利用其经营的张家港集美金属材料公司（以下简称集美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王福刚为洪泽鑫源聚氨酯复合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源公司）虚开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5001750元，税额计人民币726750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被认证抵扣。
2.2011年7月至10月期间，集美公司通过被告人王福刚的介绍，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霸州市大唐钢木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公司）及霸州市迎春玻璃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迎春公司）虚开7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8503242元，税额计人民币1235513.89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被认证抵扣。
案发后，被告人王福刚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证人付某、戴某、吴某、张某、冯某等人证言、记账凭证、河北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联、收据、销售单、洪泽国税局提供的鑫源公司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明细、张家港市国税局稽查局出具的证实虚开通知单、大唐公司账户记录、王福刚开到集美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列表、河北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联、（2013）张刑二初字第0113号刑事判决书、（2015）泽刑初字第352号刑事判决书、发破案经过、被告人徐卫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王福刚供述、同案被告人钱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徐卫新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被告人王福刚帮助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徐卫新、王福刚与他人共同实施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徐卫新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组织实施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福刚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卫新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王福刚犯罪后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3）张刑二初字第0113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徐卫新的判决；被告人徐卫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与前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一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六万元；二、被告人王福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上诉人徐卫新的上诉理由是：1、一审法院所认定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并不存在，一审庭审中未播放其及同案犯在被讯问过程中的同步录音录像，亦未播放相关证人被询问过程中的同步录音录像，讯问笔录未写清是第几次讯问，本案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均属非法证据，且钱某患有精神病，钱某证言无证据效力，故一审法院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不足；2、一审法院未将其对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3）张刑二初字第0113号刑事判决的申诉情况写入判决，属于认定事实不当，并且一审法院在未对该判决所涉的事实证据一并审查的情况下，直接将判决的刑罚与本案判决刑罚进行并罚不当；3、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1）因该案的公诉人及审判人员均办理过本案的关联案件，故审理本案时均应予以回避；（2）一审庭审时公诉人未向其出示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认定证据已在一审判决书中列明，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徐卫新所提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不存在，定罪的言词证据系非法证据，故本案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虽然上诉人徐卫新辩称定罪的言词证据系非法证据，但其未就此提供出相关线索或材料，而侦查阶段所形成的笔录中记载了取证时间、地点，取证人员及被取证人的姓名，经审查，取证主体、地点合法，相关笔录均经被取证人签字捺印，表明其对记录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笔录是否标注次数并不影响笔录的证据效力，故无需对言词证据收集的合法性进行调查，亦无需当庭播放录音录像来证明证据的合法性。
同案犯王福刚在侦查阶段直至一审阶段的多次供述证明，其曾通过朋友付某为徐卫新的集美公司联系了鑫源公司，由集美公司向鑫源公司虚开了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另外，经其介绍，大唐公司及迎春公司向徐卫新的集美公司共计虚开7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虚开的事实得到了同案犯钱某供述、证人付某、戴某、吴某、冯某、李某、张某、纪某等人证言、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卡明细以及生效判决等书证的印证。徐卫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亦证明大唐公司、迎春公司与集美公司并无实际业务往来，2011年6月后集美公司已无实际业务。同案犯钱某的供述形成于2012年，之前其一直与上诉人徐卫新共同经营管理公司，其所证明的事实亦得到了相关证据的印证，故不应以钱某现在是否患有精神疾病，否定之前其在具有行为能力时所作笔录的证据效力。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徐卫新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徐卫新所提的上述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徐卫新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原审被告人王福刚帮助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徐卫新、原审被告人王福刚与他人共同实施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徐卫新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组织实施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王福刚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徐卫新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王福刚犯罪后自首，可以从轻处罚。
对于上诉人徐卫新所提“一审法院未将其对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3）张刑二初字第0113号刑事判决的申诉情况写入判决，属于认定事实不当”以及“一审法院在未对该判决所涉的事实证据一并审查的情况下，直接撤销该判决，与本案结果进行并罚不当”的上诉理由，经查：第一、一审法院应当针对起诉指控的事实进行审查，上诉人徐卫新就（2013）张刑二初字第0113号刑事判决的申诉情况并不属于一审判决应当查明的事实；第二、（2013）张刑二初字第0113号刑事判决系生效判决，在该判决未经再审程序撤销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该判决确定的徐卫新的刑罚与本次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但一审法院判决主文部分撤销（2013）张刑二初字第0113号刑事判决书对徐卫新的判决系技术性失误，本院予以纠正。
对于上诉人徐卫新所提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经查：第一、办理该案的公诉人及审判人员曾办理过本案的关联案件，并不属于我国刑事诉讼法规定的审判人员、检察人员应予回避的情形；第二、一审庭审时公诉人已就证据的主要内容向上诉人徐卫新进行宣读，并由上诉人徐卫新发表质证意见，故不存在公诉人在庭审中未出示证据的情形。故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徐卫新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时恒支
审判员 王琤琤
审判员 汪 青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史瑞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