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5民终10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俊琪。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少毅，广东正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婉婷，广东正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少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喜成，广东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蔡鹏。原审被告：蔡柳杨。原审被告：陈璇真。原审被告：汕头市福坊珠宝首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头市澄海区澄华街道西门辟新路14幢。法定代表人：蔡鹏。上诉人李俊琪因与被上诉人曾少芸及原审被告蔡鹏、蔡柳杨、陈璇真、汕头市福坊珠宝首饰有限公司（下称福坊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515民初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俊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少毅、李婉婷，被上诉人曾少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喜成，原审被告蔡鹏（本案原审被告福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蔡柳杨、陈璇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俊琪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汕头市澄海区（2016）粤0515民初19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曾少芸对上诉人李俊琪及原审被告陈璇真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李俊琪既是借款人，也是借款见证人完全违背客观事实和常理，判决李俊琪与陈璇真偿还本案借款本、息悖理违法。一、李俊琪从来没有向曾少芸借款，也不可能是借款人。李俊琪与曾少芸是认识多年的朋友，曾少芸对李俊琪的情况十分了解，李俊琪只是普通的手工业者，根本无需、也不可能去借款。而实际上，曾少芸对李俊琪的情况也是知根知底，也根本不可能借钱给李俊琪。本案曾少芸之所以向蔡鹏出借资金，是因为其获知蔡鹏近几年来准备在当地开发项目，需要资金周转，可以获取高额利息套利，所以才利用李俊琪与蔡鹏之间的亲戚关系，帮助联系向蔡鹏出借资金的事宜。李俊琪只是曾少芸与蔡鹏之间借款的介绍人，李俊琪既无赚取借款人的费用，也无赚取曾少芸的费用，资金是由曾少芸出借给蔡鹏，借款的实际收取和使用人均是蔡鹏，这是曾少芸自始至终清楚知道的事实。二、一审判决认定李俊琪为本案借款人缺乏依据。本案中，曾少芸出借给蔡鹏的资金并不是一次出借形成，而是分次出借，李俊琪只经手转交部分出借资金，经手的资金只有几十万元而不是100万元。曾少芸据以起诉的《借条》是曾少芸与蔡鹏自行结算的结果，该《借条》所记载的“借款时间”也与事实不符，李俊琪并没有实际占有和使用《借条》所反映的100万元资金。也正因为《借条》是曾少芸与蔡鹏自行结算，且资金系出借给蔡鹏这一确定性、唯一性的事实，所以在《借条》的主文中明确记载“兹有蔡鹏于2015年5月11日向曾少芸借款人民币现金壹佰万元……”的内容，记载的个人身份证号码也只有借款人蔡鹏，而没有李俊琪的身份证号，这一内容充分反映曾少芸对借款事实及合同主体内容真实无误的确认，并无任何歧义，也无须任何推断。同时也进一步印证曾少芸明确知道和确认李俊琪并不是借款的收取人，更不是借款人。李俊琪之所以在《借条》上签名完全是曾少芸诱骗要求所致。曾少芸以李俊琪知道借款事实为由，要求李俊琪在其与蔡鹏已结算的《借条》上签名，以示证实。李俊琪按曾少芸要求签名后，向曾少芸强调其本人只是该借款的“见证人”，对此曾少芸也没有异议，于是才由李俊琪在《借条》右下方特别注明“见证人”的字样，这是对李俊琪在本借款中的身份角色最明白无误的注明。一审判决中有关“被告李俊琪在本案借款中既是借款人，也是见证人，被告李俊琪作为借款见证人并不影响其作为借款人”的认定违背常理且牵强附会。假如李俊琪已经认可了借款事实，认可了自已就是借款人，没有必要再充担什么“见证人”。这完全违背正常逻辑判断，也不符合一般常理。综上，曾少芸所持有的《借条》所记载内容上下不一，前后矛盾，不仅《借条》核心内容明确记载借款人为“蔡鹏”，而且曾少芸也不能证明《借条》记载资金已交付李俊琪。可见，曾少芸对民间借贷中出借和交付资金这一最核心最基本的生效要件缺乏举证。而一审判决恰恰是根据曾少芸的这一错漏而出的“孤证”，无根据地推断出曾少芸与李俊琪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这显然是错误的。请求依法查明事实，照准李俊琪请求，纠正一审错判。被上诉人曾少芸辩称：李俊琪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合。为达到其目的制造虚假事实。曾少芸与李俊琪认识多年，2013年李俊琪告诉曾少芸，其与蔡鹏在当地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要资金周转，要向曾少芸借款，曾少芸信任了他，2013年11月起多次向曾少芸借款共100多万，60万元是通过银行转账，每次均是沟通好借款数额，曾少芸准备好到曾少芸铺面借钱，李俊琪将签名好的借条给曾少芸，曾少芸就将钱交付给李俊琪。蔡鹏及福坊公司均是在借款之前签名盖章，通过李俊琪将借条拿给曾少芸。2015年5月11日上述三借款人共向曾少芸借款100万元，借款部分已经到期。李俊琪要求曾少芸要续借，重新出具借条，约定借款期限是到2015年11月，其将签名好的借条给曾少芸。借款期间李俊琪均与曾少芸联系。李俊琪称无需要借款，但其提供给曾少芸的名片其是总监，自称是手工业者是虚假的，如果其真是手工业者那么他就是诈骗了。李俊琪具有恶意诬陷曾少芸。李俊琪在上诉状中陈述借条是曾少芸、蔡鹏自行结算，但曾少芸无与蔡鹏结算过，李俊琪自称签名是被曾少芸骗，但无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李俊琪是完全行为能力人，懂得借款人三个字。2015年5月11日李俊琪将签名好的借条给曾少芸，曾少芸已经不太信任他了，要求其在借条右下角见证人签名，作为借条真实性的见证。后三借款人曾少芸有多次催讨但无还款，后来李俊琪才带蔡鹏到曾少芸当事人家里，三借款人到现在也无还款。曾少芸是基于对李俊琪的信任才借款的，是借款合意成立的条件。被上诉人曾少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俊琪、蔡鹏、蔡柳杨、陈璇真、福坊公司付还曾少芸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5%计，自2015年9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俊琪、蔡鹏、蔡柳杨、陈璇真、福坊公司承担。原审被告蔡鹏、原审被告福坊公司口头辩称：本案借款与李俊琪无关，李俊琪是中间人，还钱由蔡鹏负责。曾少芸认为共同还款与事实不符，蔡鹏才是借款人，希望能调解还款。原审被告蔡柳杨、陈璇真未作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1日，蔡鹏、李俊琪、福坊公司作为借款人签下《借条》1份，载明“兹有蔡鹏于2015年5月11日向曾少芸借款现金壹佰万元正（¥1000000元），借款期限至2015年11月11日。月利率1.5%”，《借条》上还载明“双方协议：1.借款人配偶责任视同借款人。如借款人不还款，其配偶和借款人共同承担相同的法律责任”等内容。李俊琪还在《借条》下方写着“见证人：李俊琪”。借款后，借款人没有付还借款，仅付还曾少芸借款利息至2015年8月31日。曾少芸经催讨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蔡柳杨与蔡鹏于2000年11月16日登记结婚；陈璇真与李俊琪于1990年12月15日登记结婚，并于2015年1月16日补领《结婚证》。另外，曾少芸于2016年2月29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要求查封蔡鹏名下的位于汕头市澄海区澄华街道西门村地号613的用地面积230平方米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权证号：澄集建（变）字第210100078号]及地上建筑物（限额1068547元），一审法院照准曾少芸的申请于2016年3月1日作出（2016）粤0515民初198号之一民事裁定，查封蔡鹏前述相关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宗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曾少芸与福坊公司、蔡鹏的借款关系清楚，证据确实。曾少芸出借100万元的支付义务，《借条》上载明系现金出借，李俊琪当庭确认借款100万元已由蔡鹏收取，蔡鹏收到相关应诉材料后也未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曾少芸已履行出借100万元的支付义务。对于李俊琪与曾少芸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问题。李俊琪辩称其为借款见证人，不是共同借款人，其只是代为转交部分借款及借条，不应作为共同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借款主文中仅载明蔡鹏向曾少芸借款，但“借款人”签名处有李俊琪的签名；《借条》是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债权凭证，李俊琪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借款人”处签名应视为其确认作为该笔借款的借款人，自愿作为借款人为涉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同时，曾少芸在庭审中多次强调其在出借借款时是基于对李俊琪的信任才出借这笔借款，如果没有李俊琪作为共同借款人，曾少芸是不同意出借借款的，这是借款合意成立的前提条件。另外，李俊琪当庭确认在借款过程中将曾少芸部分出借款交给蔡鹏、在曾少芸与蔡鹏之间转交《借条》，且李俊琪对“借款人”处自己的签名的真实性也无异议，应视为其对借款一事清楚知悉，故李俊琪在“借款人”处签名应视为其是借款人。对于李俊琪提出的其在借条下方签下“见证人：李俊琪”表明其只是见证人不是借款人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李俊琪在本案借款中既是借款人也是见证人，李俊琪作为借款见证人并不影响其作为借款人。对于李俊琪提出的出借款均由蔡鹏领取使用，本案借款主体是唯一的抗辩意见，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借款实际使用人仅是蔡鹏，即使借款由蔡鹏领取使用，也不影响李俊琪作为借款人的认定，且李俊琪当庭确认部分借款是曾少芸交给他，再由其交给蔡鹏，故对李俊琪提出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蔡鹏、福坊公司对自身借款人的身份没有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涉案借款人为蔡鹏、李俊琪、福坊公司。对于涉案借款利息，因《借条》中载明“月利率1.5%”，蔡鹏未提出异议，李俊琪也当庭确认“月利率1.5%”系蔡鹏所书写，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曾少芸与各债务人约定借款利率为月1.5%，该利率约定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借款人借款后仅付还利息至2015年8月31日，没有付还本金，现尚欠曾少芸借款100万元及相应利息，曾少芸起诉请求蔡鹏、李俊琪、福坊公司付还借款100万元及自2015年9月1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理由成立，请求合法，予以支持。对于蔡柳杨、陈璇真是否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问题。蔡柳杨与蔡鹏于2000年11月16日登记结婚，陈璇真与李俊琪于1990年12月15日登记结婚，蔡鹏及李俊琪向曾少芸借款发生在他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曾少芸与蔡鹏、李俊琪在《借条》中约定“借款人配偶责任视同借款人，如借款人不还款，其配偶和借款人共同承担相同的法律责任”，显然，蔡鹏、李俊琪并未与曾少芸约定本案债务为个人债务。现蔡柳杨、陈璇真未向本院提出异议或提供证据，本案亦未有证据证明蔡鹏和蔡柳杨、李俊琪和陈璇真夫妻财产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综上，蔡柳杨、陈璇真应对蔡鹏、李俊琪结欠曾少芸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蔡鹏、李俊琪、蔡柳杨、陈璇真、汕头市福坊珠宝首饰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还曾少芸借款100万元及以该款自2015年9月1日起至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16.9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19416.93元，由蔡鹏、李俊琪、蔡柳杨、陈璇真、汕头市福坊珠宝首饰有限公司承担。公告费600元，由李俊琪、陈璇真、汕头市福坊珠宝首饰有限公司承担，公告费600元已由曾少芸直接向报社交纳，李俊琪、陈璇真、汕头市福坊珠宝首饰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应承担的公告费直接付还曾少芸。本院二审期间，曾少芸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李俊琪作为广东中拓集团地产部副总监的名片；2、2014年9月16日曾少芸汇款给李俊琪的银行转账凭证。上述证据证明李俊琪作为本案的共同借款人向曾少芸借款，曾少芸将出借款项交付李俊琪的事实。李俊琪对曾少芸二审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这二份材料与本案借款无关联。李俊琪与蔡鹏是亲戚关系，广东中拓集团李俊琪短时间有任职，中拓集团不是本案借款人，与本案无关。曾少芸认为李俊琪在任职期间借款是不成立的。凭证中划款时间2014年9月16日，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本案借款通过上诉人交给蔡鹏发生在2013年，一审已经查明了。2014年9月与本案争议借款无关联性。曾少芸通过李俊琪与蔡鹏发生往来的其他款项，与本案无关。曾少芸与蔡鹏还有其他经济往来，李俊琪与曾少芸、蔡鹏之间经济往来有通过李俊琪转告，其是充当委托收款，代曾少芸转款的作用。蔡鹏、福坊公司对对曾少芸二审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对曾少芸二审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认定如下，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蔡鹏、蔡柳杨、福坊公司对一审判决并未提起上诉，视为服判。综合双方当事人二审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李俊琪与曾少芸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问题。李俊琪上诉认为《借条》仅载明蔡鹏向曾少芸借款，李俊琪仅为借款见证人，其没有向曾少芸借款，不应作为本案共同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但在本案中，李俊琪明确在《借条》中“借款人”处签名，借条等债权凭证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基本证据，是证明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直接证据，且本案双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故应当据此对双方当事人的借款关系予以认定。且综合本案具体情况，李俊琪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曾作为广东中拓集团地产部副总监，应当完全明白其在借款人处签名的法律后果；李俊琪也确认在借款过程中经手部分出借款交给蔡鹏，该《借条》是李俊琪提交给曾少芸，李俊琪在写下“见证人”后也未去除其“借款人”身份。故一审法院认定李俊琪为本案借款人，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李俊琪上诉认为其没有向曾少芸借款，不应作为本案共同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陈璇真是否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问题。李俊琪向曾少芸借款发生在陈璇真与李俊琪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陈璇真与李俊琪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李俊琪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陈璇真一审未提出抗辩，二审也未提起上诉，且未提供证明本案借款为非法债务或非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的证据，故陈璇真应对李俊琪结欠曾少芸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所述，李俊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16.93元，公告费用1500元，由上诉人李俊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小洋审判员  郑达坚审判员  黄孝钿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林佳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