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民终字第2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武夷酒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范建青，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本钟、男，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江智贵，男，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水良，男，1955年8月14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蓝美珠，建阳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福建省武夷酒业有限公司（下称武夷酒业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建阳市人民法院（2013）潭民初字第2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武夷酒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范建青及委托代理人张本钟、江智贵，被上诉人陈水良及其委托代理人蓝美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武夷酒业公司多年来一直向陈水良购买大米酿酒。2011年12月14日、2012年6月30日、2013年8月18日，经结算，武夷酒业公司分别拖欠陈水良大米款117000元、80000元和121420.80元，结算后，武夷酒业公司出具了金额为117000元的《江西陈水良》欠款凭证和由武夷酒业公司副总经理叶孝华、财务科长冯炳高、啤酒项目经理黄俊强签字确认的金额为80000元、121420.80元的《武夷酒业啤酒付款通知单》给陈水良。上述货款经陈水良催讨武夷酒业公司仅于2013年9月支付陈水良5000元，余款313420.80元至今未支付。陈水良遂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武夷酒业公司一次性支付拖欠的货款313420.80元，以及陈水良为追讨拖欠货款所产生的交通费346.5元，住宿费1750元，误工费3311元等，共计318828.3元。
原判认为，陈水良与武夷酒业公司虽然没有订立买卖合同，但依据陈水良所举证的欠款凭证和付款通知书，可以确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武夷酒业公司拖欠陈水良货款313420.80元等事实，该货款武夷酒业公司应予以清偿。陈水良要求武夷酒业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请，予以支持。陈水良要求武夷酒业公司支付追讨货款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损失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
一、武夷酒业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水良货款313420.80元。二、驳回陈水良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82元，减半收取3041元，由武夷酒业公司承担。
宣判后，武夷酒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武夷酒业公司上诉称：一、一审遗漏了真正的责任主体，即建阳市百益啤酒有限公司和实际经营者黄俊强。1、《啤酒付款通知单》中的大米是用于啤酒生产，武夷酒业公司没有啤酒经营的资格，购买生产啤酒的原材料即无从谈起。2、建阳市百益啤酒有限公司具备啤酒生产的资格。由于该公司与上诉人的经营场所在同一地点，其法定代表人与上诉人的原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故被上诉人陈水良误将上诉人当成债务人。一审中，上诉人已将该情况告知法院，但一审法院未追加建阳市百益啤酒有限公司和实际经营者黄俊强参加诉讼，致使无法查明案情，导致错误判决。二、本案案情复杂，争议很大，一审不应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三、一审采信证据认定事实均有错误。1、一审没有对黄俊强、叶孝华和冯炳高被混同的身份进行区分。黄俊强系上诉人的职员，但同时是建阳市百益啤酒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冯炳高是上诉人委派到黄俊强处的兼职财务人员。叶孝华是上诉人的生产副总，但也是黄俊强聘请的管理人员。该三人同时在《啤酒付款通知单》上签字，证明涉案债务的债务人是建阳市百益啤酒有限公司而非上诉人。2、上诉人与建阳市百益啤酒有限公司黄俊强之间的关系是外部租赁关系而非内部承包关系，一审未厘清这两种法律关系，判由场地出租人承担承租人独立经营产生的债务是没有法律依据的。3、建阳市百益啤酒有限公司具有独立的民事行为能力，黄俊强开展经营活动的有关证照来源于该公司，故建阳市百益啤酒有限公司对黄俊强开展经营活动产生的债务应负连带责任。4、上诉人拥有的“九州武夷”商标可用于啤酒等10类产品上，但有将商标用在啤酒上的权利与有从事啤酒生产是两个概念。5、一审原告提供了3份债权凭证，其中2013年2月1日的债务清单是结算后作出，意味着之前的债务已结算。但《啤酒付款通知单》中有一张的形成时间在2012年6月，单据上体现的债务并未记载于债务清单中，合理的解释就是《啤酒付款通知单》上的债务并非上诉人所欠。而且债务清单上有上诉人的盖章，《啤酒付款通知单》只有个别人签字，这体现出截然不同的行事风格。综上，一审程序错误，遗漏真正的债务人，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于2012年6月30日、2013年8月18日《啤酒付款通知单》中121428元的债权请求。由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
经审理查明，对于一审认定2012年6月30日、2013年8月18日，经结算，武夷酒业公司分别拖欠陈水良大米款80000元和121420.80元，结算后，武夷酒业公司出具了由武夷酒业公司副总经理叶孝华、财务科长冯炳高、啤酒项目经理黄俊强签字确认的金额为80000元、121420.80元的《武夷酒业啤酒付款通知单》给陈水良一节事实，上诉人存有争议，对于双方无异议的一审事实认定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武夷酒业公司提供了叶孝华和冯炳高的证言。拟证明《啤酒付款通知单》上所购大米系用于啤酒生产，涉案债务的债务人并非上诉人。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人没有出庭，证言不应被采信。被上诉人提供了上诉人发给财务部的内部通知一份及上诉人与客户黄黎山、杨玉海签订的啤酒经销合同书，拟证明上诉人有进行啤酒的生产经营。上诉人质证认为，该3份证据不是新证据，且没有原件核对，对证据的真实性存疑义，同时也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前述双方提供的证据，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及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叶孝华和冯炳高不存在“证人确有困难不能出庭”的情形，也未经本院许可，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与原件核对。故双方提供的前述证据，本院将结合其它证据综合认定。
对于双方争议的前述事实方面的争议，本院认定如下：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武夷酒业公司副总经理叶孝华、财务科长冯炳高、啤酒项目经理黄俊强在购买生产原料的《啤酒付款通知单》上签字，可以确认在从事经营活动，其行为责任理应由法人承担。其次，上诉人的经营范围虽然不包括啤酒生产，但从上诉人与黄俊强签订的《福建省武夷酒业有限公司场地设备租赁经营协议》、《补充协议》的内容和上诉人发给财务部的内部通知一份及上诉人与客户黄黎山、杨玉海签订的啤酒经销合同书的内容审查，可以看出，上诉人有进行啤酒的经营，最起码对于自己享有商标的品牌啤酒的生产经营，是以上诉人的名义统一管理的。上诉人提出的建阳市百益啤酒有限公司独立进行啤酒经营的理由没有事实根据。第三、上诉人并未对外宣示，黄俊强已通过租赁独立经营，其与武夷酒业公司副总经理叶孝华、财务科长冯炳高享有双重身份，关于啤酒生产原料的采购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没有理由了解上诉人的内部管理模式的改变。同时，武夷酒业公司副总经理叶孝华、财务科长冯炳高对外宣示的身份明确，被上诉人基于此种信赖，完全有理由相信其是与上诉人发生交易。因此，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买卖关系并无不当。
综上认定，本院认为，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并未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亦无不当，判决应予维持。上诉人关于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审判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82元，由上诉人福建省武夷酒业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争春
审 判 员 黄晓健
代理审判员 张聪荣
二〇一四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陈 征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