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民终字第15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南京杨烁影视文化工作室。
负责人杨烁，经理。
委托代理人叶永祥。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浙江永乐影视制作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程力栋。
委托代理人李忠。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慈文文化经纪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马中骏。
上诉人南京杨烁影视文化工作室（以下简称杨烁工作室）、上诉人浙江永乐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慈文文化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慈文公司）演出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4)杭余余民初字第1013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8月13日，永乐公司与慈文公司、杨烁工作室签订《演员聘用协议书》一份，合同主要约定：永乐公司聘请艺人杨烁饰演电视剧《我是大树你是花》（备案名称为《姐们儿三十》、曾用名《我是大树你是花》、《美梦成真》等）的林立树一角，慈文公司是杨烁的委托经纪方，杨烁工作室是杨烁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性质的工作室。合同约定艺人杨烁拍摄时间为2014年8月30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的30个工作日，如遇特殊情况，可提前或推后五天开机。杨烁工作室工作时间以此类推。酬金及支付方式：永乐公司应支付慈文公司、杨烁工作室的服务费用为6500000元（含税），其中：1、永乐公司应支付慈文公司经纪服务费用650000元，由永乐公司按以下方式支付：（1）签署本合约后3个工作日内，永乐公司支付慈文公司50000元；（2）艺员进组后2个工作日内，永乐公司支付慈文公司200000元；（3）艺员戏份过半当日，永乐公司支付慈文公司300000元；（4）艺员杀青前3个工作日内，永乐公司支付慈文公司100000元。2、永乐公司向杨烁工作室支付服务费用5850000元，由永乐公司按以下方式支付：（1）签署本合约后3个工作日内，永乐公司支付杨烁工作室850000元；（2）艺员进组后3个工作日内，永乐公司支付杨烁工作室2000000元；（3）艺员戏份过半当日，永乐公司支付杨烁工作室2000000元；（4）艺员杀青前3个工作日内，永乐公司支付杨烁工作室1000000元。违约条款：如本协议任何一方违反约定义务，每项或每次违约行为均应向另一方支付报酬总额的20%作为违约金。永乐公司无故逾期支付酬金的，每逾期一日，永乐公司向慈文公司、杨烁工作室支付应付金额千分之五的滞纳金。合同签订后，永乐公司于2014年9月1日支付慈文公司50000元、于2014年9月11日支付慈文公司200000元、于2014年9月26日支付慈文公司300000元、于2014年10月8日支付慈文公司100000元；永乐公司于2014年9月1日支付杨烁工作室850000元、于2014年9月11日支付杨烁工作室200000元、于2014年9月26日支付杨烁工作室2000000元、于2014年10月8日支付杨烁工作室1000000元。杨烁于2014年9月10日进组开始工作。2014年9月29日，杨烁自带服装被损坏，遂找永乐公司协调，双方于2014年9月29日、10月1日、10月2日都在协商之中，但双方未能达成赔偿协议。2014年10月2日，因服装赔偿事宜未能达成协议，杨烁拒绝拍摄工作。2014年10月10日，杨烁离组。总计拍摄时间为29个工作日。为此，永乐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慈文公司、杨烁工作室责成艺人杨烁补拍电视剧《我是大树你是花》（暂定名）剩余的19场戏份；2、慈文公司、杨烁工作室共同支付违约金1300000元；3、慈文公司、杨烁工作室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慈文公司、杨烁工作室提起反诉，慈文公司反诉请求判令：1、永乐公司向慈文公司支付逾期酬金的滞纳金5300元；2、永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杨烁工作室反诉请求判令：1、永乐公司向杨烁工作室支付逾期酬金的滞纳金74250元；2、永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另查明：涉案剧已经完成，已没有必要补拍。
原审法院认为，永乐公司与慈文公司、杨烁工作室之间签订的《演员聘用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其内容合法有效，应受国家法律保护，各方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已的义务。因涉案剧已经完成，已没有必要补拍，故永乐公司要求慈文公司、杨烁工作室责成艺人杨烁补拍电视剧《我是大树你是花》（暂定名）剩余的19场戏份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2014年10月2日这天杨烁没有拍戏，是等候拍戏还是拒绝拍戏。杨烁因自带服装被损坏，与永乐公司产生矛盾。2014年9月29日、10月1日、10月2日一直与永乐公司在协商之中，但双方未能达成协议。原审法院综合本案所有证据认定，杨烁在2014年10月2日存在拒绝拍戏。因而，慈文公司、杨烁工作室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二，永乐公司是否存在逾期汇款。永乐公司应按照《演员聘用协议书》的相关约定支付相应的款项。从永乐公司与慈文公司、杨烁工作室签订的《演员聘用协议书》及永乐公司的汇款凭证证实，永乐公司部分款项未能按时汇至合同指定的帐户，故永乐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三，《演员聘用协议书》约定的违约金是否存在过高。合同第九条第1项约定：“如本协议任何一方违反约定义务，每项或每次违约行为均应向另一方支付报酬总额的20%作为违约金”。本案杨烁因服装被损坏产生矛盾而拒绝拍戏，时间为2014年10月2日一天，原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认为本案此项违约金约定过高，应作降低调整为报酬总额的5%作为违约金。合同第九条第2项约定：永乐公司无故逾期支付酬金的，每逾期一日，永乐公司向慈文公司、杨烁工作室支付应付金额千分之五的滞纳金。原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认为本案此项违约金约定过高，应作降低调整为每日万分之六支付滞纳金。综上，对于永乐公司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永乐公司不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慈文公司、杨烁工作室合理部分的反诉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慈文公司、杨烁工作室不合理部分的反诉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慈文公司、杨烁工作室共同支付永乐公司违约金325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永乐公司支付慈文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69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永乐公司支付杨烁工作室逾期付款违约金945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永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慈文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六、驳回杨烁工作室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永乐公司负担10325元，慈文公司、杨烁工作室共同负担6175元；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1706元,由永乐公司负担100元，由杨烁工作室负担1606元。
宣判后，杨烁工作室、永乐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杨烁工作室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2014年10月2日这天杨烁没有拍戏，是等候拍戏还是拒绝拍戏。杨烁因自带服装被损坏，与永乐公司产生矛盾。2014年9月29日、10月1日、10月2日一直与永乐公司在协商之中，但双方未能达成协议。本院综合本案所有证据认定，杨烁在2014年10月2日存在拒绝拍戏。因而，慈文公司、杨烁工作室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是错误的。2014年10月2日当天杨烁一直在片场等候拍戏，并不存在拒绝拍戏的行为，永乐公司未能按时完成拍摄任务，完全是其自身未能统筹安排拍摄进度而造成的。具体事实与理由如下：1、杨烁因自带服装被剧组损坏，与永乐公司产生矛盾并协商处理是一系列持续进行的行为，并非只存在于2014年9月29日、10月1日、10月2日。实际上10月2日之后双方还是一直在协调处理该纠纷，其中10月3日、10月4日杨烁工作室工作人员暖茶与永乐公司制片主任芦海波还通过短信等方式沟通补偿协议的签署事宜。换句话说，杨烁根本没有必要拒绝拍戏，而且即使以拒绝拍戏为由要求赔偿，也会是拒拍至永乐公司实际赔偿服装损失之日，而非仅仅10月2日一天。此外，依据相关短信沟通记录，由于剧组服装组是对外承包的，永乐公司与剧组服装组承包方未协商好，才是2014年10月2日当天未开展拍摄任务的原因。2、作为演员，杨烁在现场完全是听从剧组导演的安排的，在原庭庭审中，各方的证人均表示没有当面看到或听到剧组要求杨烁拍戏而杨烁拒绝的行为，同时永乐公司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杨烁存在拒拍行为，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当由永乐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电视剧《我是大树你是花》的男二号王坚强的扮演者夏凡、女一号白花花的扮演者曾泳醍以及女二号黄玫瑰的扮演者韩雯雯均为出具证人证言（其中男二号夏凡还当庭出庭作证），证明当天杨烁不存在拒绝拍摄行为。杨烁与夏凡、曾泳醍、韩雯雯均不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具有说服力，应当予以采纳。而永乐公司申请出庭作证的芦海波、齐红卫，均是其聘用的工作人员，存在利害关系，芦海波、齐红卫的证言均不可信。4、依据永乐公司提供证据未拍戏份清单，该未拍戏份清单中有22场戏份，其中永乐公司主张杨烁未拍戏份为19场，但是该22场戏份当中，属于10月2日通告单当天拍摄戏份的只有6场，分别为1集24A、9集2场次、飞14集18C1场次、飞14集18D、飞14集18E、飞14集18F，而且飞14集18D并无杨烁的戏份，也就是说永乐公司主张杨烁未拍戏份中只有1集24A、9集2场次、飞14集18C1场次、飞14集18E、飞14集18F共5场属于10月2日通告单中杨烁的戏份，但是依据10月2日的通告单，杨烁当天有15场戏份；再次，该未拍戏份清单有3场未拍摄戏份并无杨烁的戏份，也未能拍摄完成；最后22场戏份一般来讲至少要两天才能完成拍摄，因此，即使补算10月2日的拍摄时间，永乐公司也无法完成整体拍摄任务。因此，未能完成整体拍摄任务，系永乐公司未能统筹安排拍摄进度而造成的。综上，2014年10月2日当天杨烁一直在片场等候拍戏，并不存在拒绝拍戏的行为；永乐公司未能按时完成拍摄任务，完全是其自身未能统筹安排拍摄进度而造成的。因此，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2014）杭余余民初字第10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判决内容，改判驳回永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永乐公司承担。
针对杨烁工作室的上诉，永乐公司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杨烁于2014年10月2日拒绝拍戏并无不当。1、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杨烁存在拒绝拍戏的行为。根据案涉电视剧现场制片主任卢海波与慈文公司员工“小猪”（系杨烁经纪人）及暖茶的短信沟通内容以及相关人员的证人证言，可以确认杨烁是因为自带服装损坏一事而与剧组起纠纷，进而导致其于2014年10月2日拒绝拍戏。关于杨烁自带服装的损坏与否、损坏程度及具体赔偿责任由谁承担的问题，其本应通过另外的途径予以解决，而非通过拒绝拍戏的极端手段来处理。2、案涉电视剧剧组现场工作人员多次与杨烁随从人员及其经纪人“小猪”沟通，要求杨烁拍戏均被拒绝。并非如杨烁工作室所言没有通知杨烁。3、杨烁作为专业演员，不可能在整个剧组整天没有拍戏的情况下，就全天在剧组等候而不去了解原因。杨烁工作室的说法显然不合常理。4、就证人证言的可信度而言，包括杨烁在内的所有演职人员均系永乐公司聘用，不存在与具体哪个人利害关系更大一说。相反，作为案涉电视剧男一号的杨烁和男二号的夏凡经常联合参演同一电视剧，其合作关系更为密切。二、关于未拍戏份的问题。由于不同场次的戏份需要布置不同的场景（准备场地并进行装饰，安排群众演员等），剧组不可能在当天杨烁拒拍的情况下仅仅拍摄其他戏份。否则到时候拍摄杨烁的戏份时仍旧需要重新布置该场次的场景。更何况10月2日的戏份中作为男一号的杨烁是占了绝大多数的，且在杨烁拒拍的情况下拍摄其他戏份也并无意义。另外，案涉电视剧作为一个整体，杨烁的拒拍行为打乱了整个剧组的拍摄节奏。由于10月2日杨烁拒拍，次日剧组并非重新从10月2日的戏份起拍，而是按照原有拍摄日程并结合10月2日的戏份进行调整，因此相应的未拍戏份无法一一对应。更因为拍摄节奏的变动，导致最终有22场戏份未能拍摄完成。综上，杨烁工作室的诉求没有事实、法律基础，应驳回其上诉请求。
针对杨烁工作室的上诉，慈文公司答辩称：慈文公司作为原审被告也是不服原审判决，只是考虑到杨烁工作室已经提起上诉，出于诉讼成本等因素的考虑，未提出上诉。慈文公司同意杨烁公司的上诉理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杨烁工作室的上诉请求。
永乐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杨烁拒绝拍戏构成违约，却以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为由将合同约定的按报酬总额20%计算的违约金大幅减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并适用法律不当。1、因为杨烁的拒拍行为，打乱整个剧组的拍摄节奏，致使多场戏份未能按期拍摄完成。其后果是直接导致案涉电视剧后期制作未能及时完成并将严重影响经剪辑后的电视剧的质量，造成案涉电视剧发行延迟且发行价格下降。更重要的是，作为业内有影响力的知名企业，电视剧质量的下降将直接影响永乐公司的声誉，而该等损失是远远不能用合同价款的20%违约金来衡量的，更遑论是原审法院认定的5%。2、根据三方签订的《演员聘用协议书》，艺人杨烁拍摄30个工作日的报酬总额为650万元，折合每个工作日为21.67万元。再加上聘用其他演员的费用、剧组其他工作人员的报酬及租用场地、机器设备等费用，所有费用相加亦远远超过原审法院判定的32.5万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2014）杭余余民初字第101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永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并驳回慈文公司、杨烁工作室一审反诉请求；2、判令由杨烁工作室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后永乐公司放弃就一审反诉部分提起的上诉，将其第一项上诉请求变更为撤销（2014）杭余余民初字第101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永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
针对永乐公司的上诉，杨烁工作室答辩称：一、2014年10月2日当天杨烁一直在片场等候拍戏，并不存在拒绝拍戏的行为，永乐公司未能按时完成拍摄任务，完全是其自身未能统筹安排拍摄进度而造成。二、原审法院以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为由降低违约金符合客观事实和公平原则。
针对永乐公司的上诉，慈文公司答辩称：一、2014年10月2日杨烁一直在片场等候拍戏，不存在拒绝拍戏的行为，具体理由同杨烁工作室的上诉理由。二、原审法院以约定违约金过高为由降低违约金符合客观事实和公平原则。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永乐公司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10月2日杨烁是否存在拒绝拍戏的问题。永乐公司主张杨烁因服装赔偿事宜在当天拒绝拍摄，杨烁工作室、慈文公司则主张杨烁一直在片场等候拍戏，系永乐公司未安排其拍摄任务。对此，本院认为，各方对杨烁因2014年9月29日自带服装损坏与永乐公司产生矛盾并进行协商处理以及截止10月2日双方并未达成赔偿协议这一事实均无异议，根据永乐公司一审提供的案涉电视剧制片主任与杨烁经纪人的相关短信沟通记录，10月2日双方就杨烁是否拍摄的沟通中涉及服装赔偿问题，结合案涉《演员聘用协议书》约定由杨烁经纪人负责协调杨烁在案涉电视剧拍摄过程中的相关事宜，故该短信记录具有一定的可信性，且与永乐公司一审提交的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而杨烁工作室、慈文公司对其主张仅有证人证言佐证，因此相比而言，永乐公司的上述主张更符合常理和客观实际，故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杨烁10月2日存在拒绝拍摄的行为并无不当。另杨烁工作室在未提供其他充分有效证据的情形下，仅以未拍戏份清单为由主张未能完成整体拍摄任务系永乐公司未能统筹安排拍摄进度而造成，亦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原审法院酌情调整违约金是否合理的问题。本案中，基于前述10月2日的拒绝拍戏行为，杨烁工作室、慈文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杨烁工作室、慈文公司均主张《演员聘用协议书》关于报酬总额的20%的违约金约定过高，对此依据公平原则，并综合考虑永乐公司的实际损失、讼争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原审法院将违约金酌情调整为报酬总额的5%并无明显不当。
综上，杨烁工作室与永乐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南京杨烁影视文化工作室负担5165元，由浙江永乐影视制作有限公司负担11335元。南京杨烁影视文化工作室、浙江永乐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东红
审 判 员 李国标
代理审判员 韩圣超
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徐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