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01民终1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治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山西省长治市英雄中路68号，组织机构代码01234XXXX。
法定代表人：卢建明，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怿，长治市人民政府办公厅行政复议应诉科副科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都天兴，山西星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治市人民政府驻太原办事处，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长风街东景苑2号楼，组织机构代码75408XXXX。
负责人：李成瑞，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明，长治市人民政府驻太原办事处副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都天兴，山西星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大都会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山大校园内院。组织机构代码71989XXXX。
法定代表人：段晓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冀云峰、胡天亮，北京中伦文德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长治大厦，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解放路韶九巷*号。
法定代表人：常万青，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长治市人民政府、长治市人民政府驻太原办事处因与被上诉人山西大都会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长治大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5）迎商初字第253号民事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治市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怿、长治市人民政府驻太原办事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明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都天兴、被上诉人山西大都会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冀云峰、胡天亮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长治大厦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治市人民政府、长治市人民政府驻太原办事处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山西大都会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长治大厦在2002年1月17日被太原市土产日杂公司非法侵占后就自行解散，其法人主体已自行终止，既无任何财产，也无任何工作人员，更无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依法不具备被告主体的资格，原判认定长治大厦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并缺席判决不当。2、长治大厦与山西大都会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在1999年9月28日签订的《室内装饰工程合同》第八条第二项及2000年6月15日签订的《合同补充条款之二》第四条的约定可以证实涉案工程竣工日期应为2000年8月10日，而《合同补充条款之二》第六条约定付款时间在竣工日期之后说明付款时间为2000年8月10日至2001年12月31日之间，山西大都会文化艺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超过了诉讼时效，原判以双方对付款时间约定不明为由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欠妥。3、山西大都会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施工的涉案工程至今未完工和交工，属于未履行合同义务，其要求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涉案工程未完工即被太原市土产日杂公司抢占，说明太原市土产日杂公司抢占的财产是山西大都会文化艺术有限公司的合法财产，不是长治大厦的财产，山西大都会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应依法向太原市土产日杂公司主张侵权的合法利益，其向长治大厦主张工程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4、根据2000年4月3日太原市工程行政管理局为长治大厦颁发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长治大厦属于全民所有制企业，主管部门为长治市人民政府驻太原办事处，注册资金500万元，资金来源为长治市人民政府投资，而山西兴成会计师事务所的验资报告显示长治市人民政府为长治大厦投资714万元，投资已全部到位，根据我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对长治大厦的债务应由长治大厦的全部财产对外承担，长治市人民政府、长治市人民政府驻太原办事处不应对长治大厦的债务承担任何责任，原判不妥。5、长治大厦因全部财产被抢占而自动歇业，不是破产、解散或者被撤销，不具备清算的条件，原判要求长治市人民政府驻太原办事处承担主管责任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涉案工程既未竣工，也未交付，山西大都会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与长治大厦之间并未形成债权债务关系，而太原市土产日杂公司侵占的行为与山西大都会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形成了侵权责任关系，原判适用法律不当；山西大都会文化艺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超过了法律关于两年的诉讼时效规定，原判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不当；长治市人民政府和长治市人民政府驻太原办事处仅向长治大厦投资714万元，并未向长治大厦取得过任何资金和实物，原判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军队、武警部队、政法机关移交、撤销企业和党政机关脱钩企业相关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错误。
山西大都会文化艺术有限公司答辩称，本案应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长治大厦被吊销营业执照，并未注销，可以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活动。2、山西大都会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所施工的工程至今没有竣工结算，而双方约定工程总造价需以实结算，虽然补充协议约定长治大厦应在2001年12月30日前付清工程款，但该约定的前提是涉案工程已完工，所以对于本案来说属于约定不明。由于涉案工程未完工和结算，导致山西大都会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不清楚该收取工程款的数额，而且长治市人民政府分管长治大厦的市长助理徐建成也证实对长治大厦进行审计等事宜后答复山西大都会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实际未进行答复），直到2015年才从长治市档案馆中查到长治市人民政府对长治大厦装修工程的审计结果，依法不超过诉讼时效。3、由于长治市人民政府及其驻太原办事处起诉太原市土产日杂公司的案件败诉，导致涉案工程无法继续施工和竣工，而山西大都会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已施工部分经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鉴定中心（2004）晋法司鉴字第4号鉴定书及长治纪检委长纪字（2001）24号审计情况报告证实为1803586.0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山西大都会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有权要求长治大厦支付扣除已付10万元后的工程款。4、根据长治市财政局等转入长治大厦的714万元款项的转账凭证证明该款系长治市人民政府正常履行与太原市土产日杂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的装修改造条款义务，并非注册资本，根据相关规定，长治市人民政府及其驻太原办事处应在实际投入资金与注册资金差额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同时因长治市人民政府驻太原办事处未对长治大厦债务依法清算，故长治市人民政府驻太原办事处应对长治大厦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长治市人民政府是涉案装修工程房屋的承租人和装修改造人，而长治大厦是受其委托进行装修改造方，双方存在委托关系，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山西大都会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在与长治大厦签订装修工程合同时知道该工程系长治市人民政府的行为，该合同约定应直接约束长治市人民政府；另外长治市人民政府及其驻太原办事处在起诉太原市土产日杂公司的案件中其明确主张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资产系其资产，被太原市土产日杂公司侵占，要求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证明长治大厦装修改造工程及装修物如何处理事前经过租赁合同约定，经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确认为长治市人民政府行为，系长治市人民政府收取和处置长治大厦资产，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八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军队、武警部队、政法机关移交、撤销企业和党政机关脱钩企业相关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等规定，长治市人民政府也应对长治大厦拖欠的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
长治大厦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未提交答辩状。
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2月3日，长治市人民政府与太原市土产日杂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承租太原市土产日杂公司位于太原市解放路韶九巷办公地址内院式布局建筑及设施作为长治市人民政府驻太原办事处办公地址和创办经济实体使用。1999年4月23日，太原市土产日杂公司将上述租赁物移交给长治市人民政府。长治市人民政府对租赁场所即长治大厦进行了扩建、改建、装潢和配套。因长治市人民政府未按约定支付租金，2002年1月6日，太原市土产日杂公司通知长治市人民政府解除租赁协议。2002年1月17日，太原市土产日杂公司将长治大厦及其内部的财产、物品全部扣留。长治市人民政府、长治市人民政府驻太原办事处长治大厦资产清算组（作为原告）将太原市土产日杂公司（作为被告）诉至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请求判令太原市土产日杂公司停止侵权，赔偿改建、扩建、装潢租赁物投资损失13244154元。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12月3日作出（2005）晋民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太原市土产日杂公司解除合同后留置租赁物装潢设施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尽管长治大厦取得了独立法人资格，但是其使用和改建、扩建、装潢租赁物，都是基于长治市人民政府和太原市土产日杂公司的租赁合同基础之上的。太原市土产日杂公司基于其与长治市人民政府的租赁合同行使权利，长治市人民政府驻太原办事处长治大厦资产清算组无权提出异议，其损失只能向长治市人民政府主张。最终判决驳回了长治市人民政府、长治市政府驻太原办事处长治大厦资产清算组的诉讼请求。
一审另查明，1999年9月28日，山西大都会装饰有限公司（山西大都会装饰有限公司企业名称于2005年12月30日变更为山西盛铭邦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山西盛铭邦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企业名称于2007年5月28日变更为山西大都会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与长治大厦签订《室内装饰工程合同》并于2000年6月15日签订《合同补充条款之二》，约定由山西大都会装饰有限公司承包长治大厦装修工程，工程内容为一层、四层、五层、六层、七层、东小楼两层、外立面一层、大厅；工程造价为210万元；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开、竣工时间为2000年6月15日至8月10日；结算方式为按实际发生的工程量，依照国家相关定额做实结；付款方式和时间为工程完成后长治大厦在2001年12月30日之前除质保金外全部付清，逾期未能还款，视为违约处理；违约处理为将长治大厦经营权抵押给山西大都会装饰有限公司至还清所欠款项或支付逾期付款总额利息加倍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山西大都会装饰有限公司进行了施工，在施工过程中，由于长治市人民政府与出租人就租赁物发生民事纠纷，致使山西大都会装饰有限公司装修施工工程中途停工。根据2001年2月7日的审计报告和2004年3月3日的鉴定书，山西大都会装饰有限公司施工工程总造价为1803586.06元，山西大都会装饰有限公司收到预付工程款100000元。
长治大厦是由长治市人民政府驻太原办事处出资500万元开办的全民所有制企业；长治市人民政府驻太原办事处是长治市人民政府下设事业单位，由长治市人民政府管理；长治大厦于2000年4月3日领取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并正式成立，于2001年12月21日被工商行政部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停止经营，基本没有开业就歇业，且无经营机构和场所。
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认为，山西大都会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与长治大厦签订的《室内装饰工程合同》及《合同补充条款之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约定，工程款按实际发生的工程量实做实结，山西大都会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应于2000年8月10日竣工，长治大厦在山西大都会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完工后于2001年12月30日之前除质保金全部付清工程款。但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因长治市人民政府与太原市土产日杂公司之间的纠纷，致使工程未完工、交付，双方也未就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双方在《合同补充条款之二》第六条付款方式和时间约定”乙方完工后，甲方应在2001年12月30日之前除质保金全部付清乙方工程款项”，双方约定的付款时间为”工程完工后”和”2001年12月30日之前”，属约定不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对付款时间约定不明、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付款时间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长治大厦应付款的时间为山西大都会文化艺术有限公司起诉之日即2015年9月30日，故山西大都会文化艺术有限公司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经审计和鉴定，山西大都会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施工工程总价款为1803586.06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0元，长治大厦应支付山西大都会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工程款1703586.06元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因双方对违约责任约定不明，故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九条之规定，长治市人民政府驻太原办事处作为长治大厦的主管单位，在长治大厦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应当对长治大厦的财产进行清算，但其并未对长治大厦的财产进行清算，故长治市人民政府驻太原办事处应当对长治大厦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长治市人民政府租赁太原市土产日杂公司位于太原市解放路韶九巷办公地址内院式布局建筑及设施作为长治市人民政府驻太原办事处办公地址并对租赁场所长治大厦进行了扩建、改建、装潢和配套。后又因长治市人民政府未按约支付租金，致使太原市土产日杂公司根据与长治市人民政府的合同约定将长治大厦及其内部的财产、物品全部扣留，应认定为长治市人民政府收取和处置了长治大厦的财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军队、武警部队、政法机关移交、撤销企业和党政机关脱钩企业相关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长治市人民政府应对长治大厦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军队、武警部队、政法机关移交、撤销企业和党政机关脱钩企业相关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长治大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西大都会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工程款1703586.06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为以本金1703586.06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30日起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被告长治市人民政府驻太原办事处对被告长治大厦上述判决第一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长治市人民政府对被告长治大厦不能偿还的上述判决第一项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山西大都会文化艺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51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25382元，被告长治大厦负担20132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提交，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长治大厦的法人资格能否自行终止的问题，长治大厦在2002年1月17日后未再继续经营，且被吊销营业执照，并未依法更换法定代表人，故其合法的代表人仍应是常万青，应依法进行清算（包括诉讼），其法人资格不能自行终止，二上诉人关于长治大厦法人资格自行终止和不具备被告主体资格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在合法传唤长治大厦后认定长治大厦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并缺席判决并无不当。
关于山西大都会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在一审主张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长治大厦与山西大都会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在《合同补充条款之二》第六条付款方式和时间约定”乙方完工后，甲方应在2001年12月30日之前除质保金全部付清乙方工程款项”，但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因长治市人民政府与太原市土产日杂公司之间的纠纷，致使工程未完工、交付，双方也未就工程价款进行结算，造成该约定未能履行，付款时间不能确定，原判认定”约定不明”并无不当，故本案的付款时间应从当事人即山西大都会文化艺术有限公司起诉之日算起，山西大都会文化艺术有限公司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二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山西大都会文化艺术有限公司能否主张工程款的问题，第一，山西大都会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施工的涉案工程至今未完工和交工是事实，属于未能履行完毕合同义务的情形，但造成该情形的原因是长治大厦的违约行为（对于合同相对方山西大都会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来说），属于长治大厦的责任，不能归咎于山西大都会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山西大都会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无任何过错和责任，故山西大都会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完全有权要求长治大厦支付已施工完毕部分的工程款；第二，山西大都会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与长治大厦签订的是《室内装饰工程合同》，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范畴，不是买卖合同，即使在未交工的情况下，所涉工程的所有权亦不属于施工方即山西大都会文化艺术有限公司；第三，涉案工程未完工的情况下被太原市土产日杂公司占用，但山西大都会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是与长治大厦签订的施工合同，是为长治大厦履行合同义务，其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即有权要求合同相对方即长治大厦支付相应的对价，二上诉人关于山西大都会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向长治大厦主张工程款缺乏依据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二上诉人是否应对长治大厦的债务承担责任的问题，长治大厦在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未进行清算，且因其未按约支付租金，致使太原市土产日杂公司依约扣留长治大厦的全部财产物品，原判认定长治市人民政府收取和处置了长治大厦的财产符合本案实际情况。二上诉人关于其不应对长治大厦的债务承担任何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仍不予支持。
关于原判适用法律问题，二上诉人基于上述不能成立的理由主张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但根据双方认可及本院查明的事实，原判适用法律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长治市人民政府、长治市人民政府驻太原办事处共同主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132元，由上诉人长治市人民政府、长治市人民政府驻太原办事处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光
审判员 李学贵
审判员 姜宏亮
二〇一七年二月六日
书记员 薛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