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4民终20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厦门路**号*栋***层。
组织机构代码：58478840-0。
法定代表人卢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龚雯，陕西希格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啟珍，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赵向群，男，1972年5月18日生,汉族，住礼泉县，村民。
委托代理人冯岩，黑龙江贵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国际港务区广汇二手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国际港务区港务大道*号综合办公楼***室。
组织机构代码：91610139587436187T
法定代表人胡如福，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健强，男，1987年12月14日生，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
上诉人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通信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向群、高健强、西安国际港务区广汇二手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汇二手车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礼泉县人民法院（2016）陕0425民初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赵向群的诉讼请求，并支持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赵向群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就本诉的判决超出了赵向群的诉讼请求，违反不诉不理原则，程序错误。赵向群诉请为返还车辆。这一诉请，因车辆已经被处置而事实上不能履行而无法得到支持。2、本案错误追加当事人，错列被追加被告，无法律依据，程序错误。赵向群未对广汇二手车公司、高健强提出诉请。没有将其列为被告的法律基础。即便原判认为追加当事人对案件事实的调查有帮助，可以追加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列为被告错误。3、本案系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原判认定系返还原物纠纷有误。尽管租赁物的买卖环节采取了委托赵向群自行购买的模式，但双方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权威的生效判决所认可。至于赵向群在合同签署前就已经将租赁物登记在自身名下的事实，也不影响融资租赁关系的成立。融资租赁合同是诺成性合同，非实践性合同。赵向群隐瞒了已经实际取得车辆这一事实，属于合同欺诈。4、原判不仅认定法律关系错误，而且判决自身认定的法律关系即案由也相互矛盾。原判既然认为本案实为借款合同，应当根据法律规定以借款合同的逻辑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应当认定上诉人基于融资租赁合同的法律规定收回车辆无法律依据，以现状返还或赔偿上诉人的损失。上诉人出借的款项在未偿还的范围内就应当予以偿还。原判认定上诉人收回车辆构成侵权，无法律依据，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侵权的故意或过失。5、赵向群的诉请无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上诉人在赵向群违约的情形下行使解除合同、收回车辆的权利。既然赵向群的诉请本质是对合同解除效力的异议，除了应当审查其理由是否成立外，还应审查是否依据法律规定提出异议。赵向群提出异议的期间已经超过三个月，不应支持其诉请。出租人有权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赵向群的诉请无法履行，不应予以支持。6、原判损失范围确定错误。即便认为上诉人构成侵权，也应当进一步确定侵权事实发生时的市场价格计算得出赔偿范围。原判直接按车辆购置价判决赔偿，无法律依据，明显错误。7、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赵向群违约的事实有依据证明，且被上诉人也不否认。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有相应的法律和合同依据，应予支持。
被上诉人赵向群辩称：我们同意一审的判决。根据判决我又增加了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高健强、广汇二手车公司均未答辩。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3日，赵向群与汇通租赁公司签订了编号为FL-
SSX180-14-0020《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主要条款）》（以下简称租赁合同）、编号FL-
SSX180-14-0020《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附件一即《付款时间表》及抵押合同编号为DY-
SSX180-14-0020《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抵押合同》（以下简称抵押合同）。《租赁合同》约定：出租人汇通租赁公司将型号为Q5/2.0TFSI、车架号为LFV3B28R3A3002162动感型白色奥迪车租赁给赵向群使用，合同租赁期限为36个月，每期还款租金人民币6361.6元，贷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车辆融资总额171160元；首付款170000元；车辆融资项目为车款。《付款时间表》约定内容：购置数量为壹辆；车辆价格340000元；租赁期限（整年）为36个月；首付款（50.0%）170000元；承租人融资总额为171160元；每期租金支付日为15号；每期租金支付金额6361.6元；第一期租金支付日为2014年2月15日；支付租金频率为按月支付。《抵押合同》约定：抵押人愿意以车管所登记于其名下的车辆作抵押，抵押人为赵向群；车辆品牌为奥迪，发动机号015537，车架号LFV3B28R3A3002162，型号为Q5，颜色为白色；抵押期限自2014年01月13日起至2017年01月13日止。2014年2月27日、3月25日、4月26日、6月30日、8月21日赵向群向汇通租赁公司分别支付6361.6元，后未再支付。2014年11月27日汇通租赁公司委派收车人员以赵向群违反合同约定为由从赵向群处收回讼争车辆。2014年12月1日汇通租赁公司向赵向群发出车辆收回通知信，告知将车辆保留至2014年12月1日，之后汇通租赁公司随时自行出售车辆。
2015年1月17日汇通租赁公司与广汇公司就讼争车辆签订了二手车收购（置换）合同，处置价格为215000元。
审理中，本院从礼泉车管所、西安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调取了讼争车辆的相关信息,该信息载明：2013年11月28日登记所有权人为王伟龙，2013年12月26日登记所有权人为赵向群，2014年1月14日至2015年1月23日该车办理了抵押登记，2015年2月6日该车登记所有权人为高健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赵向群与汇通租赁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的性质及讼争车辆所有权的归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中，汇通租赁公司无有效证据证明该合同涉及三方当事人及存在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合同关系，即汇通租赁公司未提供证明购买讼争车辆的买卖合同等相关有效证据。况且，2014年1月13日赵向群与汇通租赁公司签订租赁合同，而本案讼争车辆所有权已于2013年12月26日登记为赵向群，故汇通租赁公司主张的融资租赁关系不能成立，双方签订的合同名为融资租赁合同，实为借款合同。赵向群购买车辆并支付车辆价款，车辆登记所有人亦为赵向群，故赵向群是讼争车辆的所有权人。双方签订《抵押合同》中约定:“主合同履行期内，承租人未依约归还租金及其他费用的，甲方有权处分本合同项下的抵押物或以抵押物直接受偿”，该约定不符合《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抵押权人与抵押人未就抵押权实现的方式达成协议的，抵押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财产。……”的规定，故汇通租赁公司在未征得赵向群同意的情况下强行收回讼争车辆并将讼争车辆处置给广汇公司构成侵权，广汇公司明知车辆所有人为赵向群，而与汇通租赁公司签订合同处置车辆，双方构成共同侵权。现赵向群要求返还车辆，而车辆现已经车辆管理部门合法登记在高健强名下，已无法返还，故应由汇通租赁公司与广汇公司共同赔偿赵向群的车价款34万元。汇通租赁公司反诉的事实不能成立，其请求难以支持，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和西安国际港务区广汇二手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赵向群车价款34万元。
二、驳回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500元由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和西安国际港务区广汇二手车销售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200元由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中，上诉人出举了发票一张，证明诉争车辆安装GPS的1160元是自己公司出的。赵向群对发票拒绝质证，认为钱是自己掏的。
合议庭评议认为，上诉人出举的发票虽然真实，但是购买发票不能进一步证明安装于赵向群的车辆上，故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中除“2014年2月27日、3月25日、4月26日、6月30日、8月21日赵向群向汇通租赁公司分别支付6361.6元，后未再支付”一节外，其余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基本正确。本院对其余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1、上诉人与赵向群均认可诉争车辆初次登记日期为2010年9月7日。2、经调查，赵向群从2014年2月27日、3月25日、4月26日、6月27日、6月30日、8月21日六次给付上诉人归还了38169.60元，后未再支付。3、在原审庭审中，赵向群陈述“原告的行为违约”，“后期，被告给我催要款来”。4、上诉人于2014年12月1日发出的《车辆收回通知书信》载明“因为您未履行业务，我们现已收回您的车，同时与您终止合同”。
本院认为，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融资租赁合同是由买卖合同和融资性租赁合同两个合同，出卖人、出租人（××）、承租人三方当事人结合在一起的新型独立合同。融资租赁合同是以融资为目的、融物为手段的合同。本案中，上诉人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无有效证据证明该合同涉及三方当事人及存在相应的合同关系。上诉人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明购买讼争车辆的买卖合同等相关有效证据。2014年1月13日赵向群与汇通租赁公司签订租赁合同，而讼争车辆所有权已于2013年12月26日登记为赵向群，故原判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名为融资租赁合同，实为借款合同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本案为融资租赁纠纷不能成立。
基于借款，赵向群购买车辆并支付车辆价款，车辆登记所有人亦为赵向群，赵向群是讼争车辆的所有权人。虽然双方签订《抵押合同》约定承租人未依约归还租金及其他费用的，甲方有权处分抵押物或以抵押物直接受偿。但该约定不符合《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抵押权人与抵押人未就抵押权实现的方式达成协议的，抵押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财产”的规定，故原判认定上诉人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在未征得赵向群同意的情况下强行收回讼争车辆并将讼争车辆处置的行为构成侵权，以及认定西安国际港务区广汇二手车销售有限公司明知车辆所有人为赵向群而与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处置车辆，双方构成共同侵权正确。上诉人提出自己有权收回租赁物，不构成侵权的理由不能成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17条规定“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赵向群虽然诉请要求返还车辆，而诉争车辆现已经车辆管理部门合法登记在高健强名下已无法返还，对此造成赵向群的财产损失依法应由侵权人依法折价赔偿。本院审理中，赵向群亦向本院表示接受一审判决。现被上诉人赵向群起诉返还车辆，原审法院依此请求为基础进行审理并依法作出赔偿判决，适用法律并无不不当。本案本诉的诉请返还车辆与借款无关，上诉人提出应按借款合同处理本案本诉的理由不能支持。上诉人提出原判超出赵向群的诉讼请求，违反不诉不理的原则导致程序错误等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案是因上诉人侵权引起的民事诉讼。原审法院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正确判处案件，根据案情依法追加当事人并无不当，程序并不违法。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本案中，上诉人在一审中反诉请求判令解除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的租赁合同；确认反诉人对诉争车辆有所有权；判令被反诉人赔偿损失12923.52元；判令被反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该反诉从程序上符合法律规定。《租赁合同》（通用条款）中第九条约定“违反合同的处理1、租赁期内一方出现如下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提前解除合同并行使抵押权，乙方应即刻付清租金金额及其他合同规定之应付款项：（1）乙方连续二期未向甲方支付租金或累计十期未按时向甲方支付租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3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熟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94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96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于2014年12月1日向赵向群发出《车辆收回通知书信》载明“因为您未履行业务，我们现已收回您的车，同时与您终止合同”。合同终止与合同解除并非同一概念。上诉人在该通知中并未明确解除的意思表示。上诉人提出赵向群并未在三个月内就合同解除提出异议的理由不能支持。但是，赵向群在原审庭审中陈述“原告的行为违约”，“后期被告给我催要款来”，故上诉人在本案中反诉请求解除双方之间租赁合同应予支持。经查，赵向群从2014年2月27日、3月25日、4月26日、6月27日、6月30日、8月21日六次给上诉人归还了38169.60元，后未再支付。上诉人认为利息没有在合同中约定，赵向群认为合同里没有约定利息。但从合同内容来看借款约定总额171160元，期限36个月，每期还款6361.6元，贷款方式等额本息，总计还款额应为229017.6，利息部分为57857.60元。关于借款总额，“付款时间表”中载明融资总额171160元、首付款170000元。上诉人无充足证据证明付款171160元的事实。赵向群认可借款170000元。实际借款总额应为170000元。本案借款：
1、2014年2月27日还款6361.6中的利息应为2692.86元、还本金为3668.74元。
2、2014年3月25日还款6361.6元中的利息应为2636.68元、还本金3724.92元。
3、2014年4月26日还款6361.6元中的利息应为2579.62元、还本金3781.98元。
4、2014年5月利息应为2521.66元；6月利息应为2462.79元。6月27日及6月30日还款12723.20元中的利息应为4984.45元、还本金7738.75元。
5、7月利息应为2402.99元；8月利息应为2342.25元。8月21日还款6361.6元中的利息应为4745.24元，还本金1616.36元。
故从2014年2月27日至8月21日，赵向群向上诉人归还的利息为17638.85元，归还本金20530.75元。
从8月21至11月27日扣车之间的利息分别为2280.55元、2217.89元、2154.24元,合计6652.68元。
综上，归还本金共计20530.75元，下余本金149469.25元，下欠利息6652.68元，合计下欠本息156121.93元，赵向群应该归还上诉人。上诉人反诉请求的租金损失中未还的借款部分及合理的利息应予支持。
如前所述，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反诉请求确认对该车有所有权不能支持。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反诉请求的催收费、律师服务费等因其侵权行为不能支持。
对于上诉人汇通信诚公司反诉提出的扣车后的逾期还款的利息、借款逾期还款滞纳金等损失，因上诉人扣车并变卖的侵权行为引起双方诉讼，且上诉人已经变卖车辆并占有变卖所得车款，故此部分损失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19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本案中诉争车辆被上诉人扣押时已经距初次登记后4年。在上诉人二审提交的咨询复函中载明第四年车辆的折旧率为7%。而赵向群的车辆购置价为34万元，从2013年12月26日赵向群车辆购买至2014年11月27日被上诉人扣押之间的11个月之间存在合理的车辆折旧。赵向群的车辆加装GPS装置花费1160元，上诉人认为该部分费用是自己出的，但证据不足，该部分损失亦应由侵权人应予赔偿。上诉人于2014年11月27日扣押车辆并于2015年1月17日以215000元变卖涉诉车辆，赵向群未还借款本金仅为149469.25元，而至今上诉人长时间占有多余变卖款项65530.75元。上诉人由于多余占有变卖款项必然会取得相应利益。综上，故对于涉诉车辆被变卖导致的车辆本身部分的财产损失，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34万元的数额予以维持。上诉人及广汇二手车公司侵权的事实确定，该损失应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综上，原判部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原判第一条为：由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和西安国际港务区广汇二手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赵向群的车辆损失款340000元。
二、撤销原判第二条，即：二、驳回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三、解除2014年1月13日，赵向群与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
四、由赵向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上诉人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下余借款及利息156121.93元。
五、驳回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500元，由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和西安国际港务区广汇二手车销售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200元由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承担1200元，由赵向群承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00元，由上诉人承担3400，由赵向群承担3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吕娟芳
审判员 魏永锋
审判员 王 葆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吴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