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03刑终325号
原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骆德平，男。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师欢，女。因本案，于2015年10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邓芝军，男。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
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骆德平、邓芝军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师欢、王某某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11月22日作出（2016）粤0306刑初297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骆德平、师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查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并讯问了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0月4日左右，被告人邓芝军以每克75元的价格邮寄、贩卖冰毒170克给师欢。2015年10月5日23时许，深圳机场安检站执行深圳出港航班货检任务时，发现上述快件（顺丰速运单号为9193421XXXXX）夹藏有一包冰毒（经鉴定，净重共计166.89克，从中检出甲基苯丙胺），遂将该快件移交给公安机关。2015年10月7日，公安机关在涉毒的快件邮寄地（陕西省渭南市大荔县两宜镇XX酒店大厅）设伏守候。当日，师欢因担心被抓，告诉杨某其在网上购买的衣服到了，让其帮忙前往领取包裹。杨某代收包裹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随后，公安机关在杨某的协助下，将师欢抓获归案。
2015年10月8日，被告人邓芝军以每克120元的价格邮寄、贩卖冰毒50克给王某某。2015年10月9日13时许，深圳机场安检站执行深圳出港航班货检任务时，发现该快件（顺丰速运单号为9202895XXXXX）夹藏有一包毒品（经鉴定，其中的冰毒净重49.01克，从中检出甲基苯丙胺；麻古净重0.41克，从中检出咖啡因），遂将该快件移交公安机关。2015年10月11日，公安机关在涉毒快件的邮寄地（黑龙江省肇东市XX小区门口）设伏守候，将前来领取涉毒快递包裹的王某某抓获。
2015年10月10日，公安机关在东莞市长安镇乌沙XX路XX巷X号XX房将被告人邓芝军抓获。
被告人邓芝军归案后，供述其毒品是以每克40元或45元不等的价格从被告人骆德平处购得的，并表示愿意配合公安机关抓捕被告人骆德平。2015年10月11日凌晨，在公安机关的控制下，邓芝军谎称以4，500元的价格向骆德平购买100克冰毒，并约定在深圳市龙华新区XX一路XX酒店XX房交易。被告人骆德平如约前往交易地点，当场被公安机关抓获。民警当场缴获涉案冰毒（经鉴定，净重共99.13克，从中检出甲基苯丙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涉案快递邮包（照片）、涉案冰毒（照片）、涉案邮包中藏有的订书机（照片）；2、书证：被告人身份信息、抓获经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提取笔录、银行账户交易清单、现场检测报告书、尿检报告单、情况说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3、证史某宇、张某海的证言；4、被告人骆德平、邓芝军、师欢、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5、涉案毒品成分鉴定、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等。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骆德平、邓芝军无视国家法律，明知系毒品仍予以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师欢无视国家法律，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166.89克，被告人王某某无视国家法律，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49.01克、咖啡因0.41克，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师欢、王某某的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对此原判认为，根据《全国法院毒品犯罪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2015年武汉会议纪要）》的规定，购毒者接受贩毒者通过物流寄递方式交付的毒品，没有证据证明其是为了实施贩卖毒品等其他犯罪，毒品数量达到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条规定的最低毒品数量的，一般以非法持有毒品罪定罪处罚。故对被告人师欢、王某某的行为以非法持有毒品罪定罪处罚更为妥当，原判对指控的罪名予以变更。虽被告人骆德平、邓芝军提出在公安机关遭受刑讯逼供，但二人的入所健康检查表显示无外伤、未诉不适，体检正常，且二人未能描述具体刑讯人、刑讯方式、刑讯时间、场合等细节供核查，故对二被告人上述辩解不予支持，对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予以采信。对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骆德平贩卖冰毒给邓芝军共5次，约500克的指控，虽然被告人骆德平在侦查阶段承认过该指控，但被告人邓芝军在侦查阶段供述的向骆德平购买毒品的次数、数量等均不能与骆德平的供述相吻合，且二被告人均当庭翻供，否认该指控，且无其他在案证据予以印证、支持，根据证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该部分指控不予支持。虽然被告人骆德平否认2015年10月11日向被告人邓芝军贩卖毒品99.13克的事实，但其在侦查阶段多份笔录中稳定承认该单指控，被告人邓芝军自侦查阶段至庭审中均指认被告人骆德平向其贩卖100克毒品的犯罪事实，结合该单毒品交易系在公安机关控制下进行、现场抓获被告人骆德平等情节，对于被告人骆德平贩卖毒品99.13克的犯罪事实足以认定，对被告人骆德平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对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邓芝军于2015年10月1日左右贩卖约20克冰毒给王某某的指控，原判认为，虽然被告人邓芝军在侦查阶段承认过该单指控，但其当庭翻供、否认该单指控，被告人王某某虽然也在侦查阶段供述过2015年9月初被告人邓芝军给其邮寄过毒品，但供述的时间、毒品数量、是否收费等细节均跟该单指控不一致，故被告人邓芝军在侦查阶段有关该单的供述无其他证据印证，故该单指控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邓芝军于2015年9月16日左右贩卖毒品给师欢的指控，虽然被告人邓芝军在侦查阶段承认过该单指控，但其当庭翻供、否认该指控，而在其手机上提取的微信转账凭证也无法证实其转账来源，且被告人师欢从未承认过该单指控，故根据证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公诉机关该单指控不予支持。虽然被告人邓芝军对指控其2015年10月5日贩卖毒品给师欢、2015年10月8日贩卖毒品给王某某的毒品数量提出异议，但其在侦查阶段供述的贩卖给师欢、王某某的毒品数量与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量一致，被告人王某某从侦查阶段至庭审中对该单指控的毒品数量一直稳定认可；被告人邓芝军当庭承认查获的包裹内的毒品系其邮寄的，其没有对邮寄的毒品进行过称重，且涉案毒品在查获时即进行了现场称重，并由在场的杨某、被告人王某某进行了辨认、签字确认，结合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深圳市公安局疑似毒品收条、鉴定文书等证据，对于指控的上述两单被告人邓芝军贩卖毒品的数量足以认定，对被告人邓芝军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对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邓芝军贩卖毒品给张三的指控，仅有被告人邓芝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予以支持，无其他在案证据予以印证，而被告人邓芝军当庭翻供、否认该项指控，且指控的交易毒品未缴获、指控的买毒人员张三未抓获，故该项指控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虽然被告人师欢否认向被告人邓芝军购买毒品，但被告人邓芝军一直稳定指认其向自己购买毒品，被告人师欢当庭承认知道邮寄的包裹内藏有毒品，也承认自己向被告人邓芝军指定的卡内转账5，000元（与邓芝军供述的毒品价格相吻合，与提取的黄雄武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相印证，而其系还邓芝军欠款的辩解无任何证据支持），包裹单上收件人的电话号码也是被告人师欢一直使用控制，结合其让杨某帮忙取包裹等，以上证据及情节相互印证，对被告人师欢向被告人邓芝军购买毒品的事实足以认定。被告人邓芝军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骆德平，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经原判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骆德平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邓芝军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师欢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被告人王某某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五、缴获的毒品共计315.44克、苹果6手机壹部、快递单壹张、VIVO手机壹部、纸箱壹个、订书机壹个依法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骆德平上诉提出，2015年10月11日其是以4，500元的报酬将邓芝军存放在东莞长安镇XX一个网吧楼下的东西拿给他，其不知道里面是毒品，其当时被抓获后遭到刑讯逼供才承认其贩卖毒品；此事一直在公安机关控制之下，而且还没有交易其就被抓获了，不应构成贩卖毒品。
原审被告人师欢上诉提出，其系单亲妈妈，有一个四岁的女儿需要照顾；其系通过其男朋友李某认识邓芝军的，包裹是邓芝军寄给其男朋友的，其只是代收，其也曾怀疑过包裹里可能藏有毒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采用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经本院审理并未发生变化，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骆德平、原审被告人邓芝军无视国家法律，明知系毒品仍予以贩卖，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师欢无视国家法律，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166.89克，原审被告人王某某无视国家法律，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49.01克、咖啡因0.41克，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原审被告人邓芝军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上诉人骆德平，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骆德平提出2015年10月11日其是以4，500元的报酬将邓芝军存放在东莞长安镇XX一个网吧楼下的东西拿给他，其不知道里面是毒品，其当时被抓获后遭到刑讯逼供才承认其贩卖毒品的上诉理由，经查，与其一审阶段的辩解理由一致，一审法院已予以充分注意并作出有针对性的回应，本院认同一审法院的意见，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骆德平提出此事一直在公安机关控制之下，而且还没有交易其就被抓获了，其不应构成贩卖毒品的上诉理由，经查，案发当日上诉人骆德平在接到原审被告人邓芝军求购毒品的电话后，随即前往约定的交易地点进行毒品交易，此次毒品交易系公安人员采取帖靠、接洽的方式破获的，涉案毒品已进入交易环节，上诉人骆德平的行为已经构成贩卖毒品罪。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师欢提出其系单亲妈妈，有一个四岁的女儿需要照顾的上诉理由，该情况虽然令人同情，但并非法定从宽处罚的情节，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师欢提出其系通过其男朋友李某认识邓芝军的，包裹是邓芝军寄给其男朋友的，其只是代收，其也曾怀疑过包裹里可能藏有毒品的上诉理由，经查，该上诉理由与其在公安侦查阶段及一审庭审阶段的供述不符，亦与在案其他证据相互矛盾，此外，其亦无法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该说法，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根据上诉人骆德平、师欢的犯罪事实、性质等情节，对其二人决定刑罚适当，本院予以确认。
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周 永 鹰
审判员 李 生 荣
审判员 王 丽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李月娥（兼）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