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玉中民二终字第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庆英，女。委托代理人祁卫宁，云南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牙富，男。委托代理人陈丽芬，女，系张牙富之妻。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刘来生，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李如珍，女。法定代理人王启平，男。法定代理人王启宇，男。原审被告王远荣，男。上诉人吴庆英与被上诉人张牙富、原审被告李如珍（原判决误将李如珍书写为“李汝珍”，现予以更正。）、王远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云南省江川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江民二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吴庆英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庆英及其委托代理人祁卫宁、被上诉人张牙富的委托代理人陈丽芬、刘来生，原审被告王远荣、李如珍及李如珍的法定代理人王启平、王启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牙富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12月18日张牙富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法院判令：李如珍的监护人王启平、王启宇、王远荣、吴庆英连带支付其货款51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0年6月3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原审经审理查明，张牙富在江川县大街农贸市场经营益农农资门市，从事农资、化肥的销售。2010年5月16日，李如珍向张牙富购买腐植酸复混肥料（俗称惠满丰），后李如珍通过吴庆英介绍，雇请马翔驾驶车辆到张牙富经营的益农农资门市帮其运输化肥，马翔作为拉货人向张牙富出具了欠条，该欠条载明：“今向益农农资门市拉化肥15吨，合计人民币51000元”。2010年6月12日，李如珍作为欠款人、吴庆英作为担保人向张牙富出具欠条，该欠条载明：“今欠江川益农农资门市张牙富惠满丰款51000元，此款还款时间自出具欠条之日起至2010年6月30日止，到时只要现金，欠款人到时不能赔付，由担保人负责全额赔付”。付款期限届满后，李如珍、吴庆英均未支付张牙富货款。原审法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是公民或者法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的合法行为。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是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是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的民事行为无效。本案中，李如珍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不能辨认自己的民事行为及由此产生的行为后果，并不具有签订买卖合同的行为能力，因此，李如珍于2010年5月16日向张牙富购买腐植酸复混肥料的民事行为无效。合同无效后，李如珍依法应返还向张牙富所购的15吨腐植酸复混肥料，但因该15吨化肥现已无返还可能，所以应按该货物的价款51000元折价补偿。因李如珍与张牙富发生货物买卖关系时，王远荣、李如珍仍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合同无效后产生的返还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且对李如珍签订买卖合同系王远荣未尽监护职责所导致，由于李如珍为无民事能力人，没有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因此，王远荣应按上述法律规定承担折价补偿张牙富51000元款项的民事责任。因王启平、王启宇并非买卖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在李如珍与张牙富发生货物买卖关系时，其二人不是李如珍的监护人，也没有监护职责，不应承担本案的返还责任。张牙富与李如珍之间的货物买卖合同因李如珍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而导致无效，吴庆英作为担保人，其在欠条中对李如珍所欠货款向张牙富提供保证担保的约定属从合同关系，该担保合同也属无效。但吴庆英在李如珍向张牙富购买腐植酸复混肥料时，主动介绍马翔为李如珍运货，其行为起到了张牙富与李如珍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的中介作用，而且李如珍于2008年12月1日就被宣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吴庆英在应当知道李如珍所从事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情况下，仍为其债务提供保证担保，存在过错，应依法承担债务人不能清偿的债务部分三分之一的民事责任。张牙富在与李如珍发生交易时，对李如珍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未进行必要的审查，双方对导致合同无效的后果均有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对张牙富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被告王远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补偿原告张牙富货款51000元；二、在被告王远荣不能支付前述第一项确定的款项时，由被告吴庆英对被告王远荣不能清偿的款项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张牙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王远荣负担”。宣判后，吴庆英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条，驳回被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理由如下：李如珍与张牙富系生意伙伴，双方曾有多次买卖交易，2010年5月16日的交易，其仅是帮李如珍介绍马翔承运，因马翔代李如珍出具欠条，李如珍未按约定支付货款，张牙富追要无果逼马翔代付，马翔要其帮证明肥料是为李如珍运输，其才会在6月12日李如珍出具的欠条中，担保表明肥料已交付李如珍。同年7月18日被上诉人起诉追要货款，其才得知李如珍2008年12月1日被通海县人民法院宣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被上诉人张牙富答辩称，2010年5月16日，李如珍打电话向其购买腐植酸复混肥料，随后李如珍、吴庆英雇请马翔驾车到其门市拉走腐植酸复混肥料300包，每包170元，合计51000元，同时马翔根据二人的安排向其出具了欠条。2010年6月12日，其找到李如珍、马翔、吴庆英追要欠款，经充分协商后，李如珍承诺2010年6月30日前付清，若到时未付清，由担保人吴庆英负责赔付。现上诉人主张“担保表明肥料已交付李如珍”是在推脱责任，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010年7月8日其就已向江川县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后虽经撤诉另行起诉，但因诉讼担保时效已经中断，上诉人所称“担保时效已超法定期间”也不能成立。在诉讼过程中，其才得知，李如珍经通海县人民法院（2008）通民特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宣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作为与李如珍相当熟悉的上诉人，不可能不知道李如珍的具体情况，其在欠条上签字担保完全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即便买卖合同无效，但上诉人的过错明显。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王远荣述称，李如珍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此前吴庆英曾与李如珍共同合伙从事农资购销活动，因李如珍对自己行为无正确的辨识能力，在合伙过程中，收货、收款均是由吴庆英一手操办，欠款则由李如珍签字承担，李如珍曾进行出资，也被吴庆英收持。对此，其事后才知道，对吴庆英操纵李如珍，其也没有办法。向张牙富所购买的复合肥料，也是吴庆英一手操办，收货人是吴庆英，出售以后也是由吴庆英收取货款，真正的债务人是吴庆英，债务应由吴庆英承担。其不是本案债务人，一审判决由其承担清偿义务属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撤销；吴庆英的上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原审被告李如珍的法定代理人王启平述称，李如珍只应承担本案次要责任，主要责任在于吴庆英。本案交易系张牙富与李如珍价钱谈好后，拉货、发货都是由吴庆英所做，发货后的货款也不知是由谁收取。二审中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与二审查明的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现根据已生效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法院（2011）通民二初字第49号案查清的事实可以反映，吴庆英在2010年3月至6月期间曾与李如珍有过多次经济往来，其对李如珍的情况应有足够了解，且吴庆英对在李如珍还款不能的情况下愿意承担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清楚，并非如吴庆英在上诉中所主张的只是“担保表明肥料已交付李如珍”。基于上述事实，原审认定吴庆英承担本案担保过错责任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吴庆英的上诉请求理据不充分，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维持；二审案件受理费225元，由吴庆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王远荣、吴庆英不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王远荣、吴庆英不自动履行本判决，张牙富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云南省江川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周云焕审 判 员  吴 仟代理审判员  ＸＸＸ二〇一五年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冯玉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