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罗定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5381民初2505号原告：袁继荣，男，196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罗定市人，住广东省罗定市。原告：石莲英，女，1969年7月19日出生，汉族，罗定市人，住广东省罗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均靖，男，1962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被告：罗定市人民医院。住所地：广东省罗定市罗城街道陵园路**号。法定代表人：黄俭，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芳芳，广东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广东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袁继荣诉被告罗定市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3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袁继荣、石莲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均靖，被告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芳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袁继荣、石莲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两原告各项损害赔偿金共268045.17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患者袁某甲，是两原告的亲生儿子，生前是罗定市生江镇生江中心小学三年级学生。患者袁某甲出生后�年左右，到广东省儿童医院确认为”β-地中海贫血症”，贫血反复出现，定时到罗定市妇幼保健院、罗定市人民医院进行输血治疗，病情基本稳定，生活、上学都能与正常人一样正常自理，能做一般性简单家务，正常参加体育活动，如打篮球等，能独立骑自行车往返学校上课，本次就诊前一切正常，蹦蹦跳跳的学生。2015年4月23日上午8时左右，患者随母亲石莲英到被告罗定市人民医院儿科住院治疗，入院后静脉注射点滴了一瓶药水（氨基酸+小儿电解质补给注射液）后即突然死亡，由于死因可疑，医患双方发生争执，后经罗定市公安局新城派出所和罗定市医患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工作人员介入调解下，达成了司法鉴定协议。2015年5月14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袁某甲符合因患重型β-地中海贫血合并含铁血黄素沉着症致多脏器功能障碍而死亡”。2015年12月18日，云浮市医学会作出《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云浮医鉴[2015]4号），结论：”属于医疗事故：罗定市人民医院及医务人员在为患儿袁某甲诊治过程中，存在医疗过失行为，其过失与患儿的死亡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是导致患儿死亡的轻微因素，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条、第四条及《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暂行办法》第三十六条，《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的有关规定，本医案属一级甲等医疗事故，医方负轻微责任。”医鉴部门对医方的过错及责任作如下认定陈述：1、诊治医疗预案不足未能及时发现患儿病情恶化并抢救。2、抢救不及时、不规范，抢救措施不当。3、用药错误，将两种不能配伍使用的药物混合使用。4、医嘱医疗方案错误，静脉点滴注射滴速过快，在限定最高滴速20滴/分钟的标准误用35滴/分钟。以上医方过错认定原告认为符合客观事实，但对医方只承担”轻微责任”的判定原告认为不合理，医方至少应承担次要责任或者更多的责任。理由如下：1、从医方的诊治过程和过错来看，医方应负主要责任。上述医鉴部门认定的医方过错，每一条都足以令患儿致命，特别是用药配伍不当和静脉注射点滴滴速过快这两条，是患儿出现急性”多脏器功能障碍”死亡的直接原因。”多脏器功能障碍”是一个临床医学笼统大概念，事实上也包括了”心脏衰竭”的病理症状，患儿入院时甚至到进行静脉注射点滴治疗之前，生理体症和生命体症都是正常的，没有明显的生命体症衰�减退的症状表现，而静脉注射点滴了一瓶小儿复方氨基酸注射液和小儿电解质补给注射液混合物后即出现”心肺功能衰竭”症状而至抢救无效死亡。医鉴部门在分析抢救措施时就明确指出：医方”未能按照心肺衰竭的抢救原则规范施救”由此可以推定：患儿事实上是因为药物不适与负压过大而造成”心肺功能急性衰竭”而死亡，这样的因果关系，医方明显就不应只承担”轻微责任”，而是要负主要责任。2、”死因”所引致的”先入为主”的思维方式造成医鉴部门对医方责任认定不准确。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判定：”患儿符合因重症β-地中海贫血合并含铁血黄素沉着症致多脏器功能障碍而死亡。”简单地说：是铁元素沉积过多造成脏器功能障碍死亡。中山大学在《司法意见书》中指出：”本病如不治疗，多于5岁前死亡。”也就是说，患此病的儿童大都会早死，基于这样的陈旧的一般性医学临床理念，医鉴部门对本案作出了不公正的责任分担判定。而事实上，本案患儿一直对病症有积极的对症治疗，而且效果很好，情况十分特殊，至死亡时已达到九岁多，生命和生理体症都是正常的，而在临床医学上，患此类病症的人，其死亡过程大多都是身体器脏功能慢性衰弱减退后至衰竭而死亡，据有关专家答疑解释，这个过程时间至少不会低于三个月。本案患儿并未见有器脏功能衰弱减退症状，是被施药后突然心肺衰竭而死亡，如果患儿是在输血治疗后出现急性病变死亡，倒也可以接受是铁血元素沉积过多引发急性心肺衰竭死亡，但事实上，只是静脉注射了一瓶混合药水后出现急性死亡。几年来，患者每月都进行�样的诊治过程，一直都能正常治疗，效果也很理想，而且在不断好转。医鉴部门忽视了患儿的特殊性，忽视了各个病患者的个体差异性，忽视了人体具有的自愈能力的本能，忽视了现代医学的进步，将患儿的死亡原因只归究于其β-地中海贫血症状，这是十分不公平的。应该说，患儿自身的贫血症的确具有十分危险性，但”诱”发患儿心肺衰竭的”诱因”，却是医方的过失，医方的过错的特殊作用，医方不能只承担”轻微责任”，而应承担更大的过错责任。综上，原告认为，医方在本案中至少承担30%的医疗事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和《医疗事故处理条例》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法律法规，司法解释的规定，计算原告应获得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如下：1、死亡赔偿金：34757.20元/年×20年×30%=208543.20元。2、丧葬费：36329.5元×30%=10898.85元。3、误工费：3人×10天×199.06元/天×30%=1791.54元。4、交通费：2000元×30%=6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25673.10元×6年×30%=46211.58元。合计：268045.17元。本起医疗事故发生后，曾委托罗定市医患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进行调解，但至今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诉至贵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并能判如上所请。被告医院答辩称：患儿袁某甲，男，9岁，�渐进性面色苍白曾于广州市儿童医院诊断为”重型β-地中海贫血”，既往多次在罗定市保健院及答辩人处输血治疗，输血后贫血可改善。患儿贫血逐渐加重，来诊，于2015-04-239：35入院儿科。入院体检：T:36.5℃，P:110次/分，R:23次/分，Wt:18Kg，贫血貌，神志清，精神疲倦，皮肤苍白，未见皮疹及出血点，全身浅表淋巴结无肿大。眼睑无浮肿，结膜苍白，巩膜未见黄染，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直径约2.5mm，对光反射灵敏。咽部无充血，扁桃体不肿大。颈软无抵抗。呼吸平顺，双肺听诊呼吸音清，未闻及干、湿性啰音。心率110次/分，心律齐，心音有力，未闻及杂音。腹部稍膨隆，软，肝右肋下4cm，质地中等，脾位于左肋下4cm，质地中等，移动性浊音可疑阳性。肠鸣音正常。入院诊断：重型β-地中海贫血。入院后查血常规WBC4.6810^9/L，血型A型，RBC2.6810^12/L，HGB72g/L，PLT29510^9/L，RH血型陽性。抗HIV、RPR、乙肝、丙肝、戊肝病毒阴性。家属拒绝肝功、肾功、离子、血清铁蛋白及腹部彩超检查。予完善交叉配血，申请输血2U。家属要求静滴小儿氨基酸。患儿于13：20突发口唇、肢端发绀，呼之不应，呼吸浅弱，呈抽泣样呼吸。接报立即进行抢救。查体见患儿无自主呼吸及心跳，双侧瞳孔散大固定，直径约5mm，对光反射消失，测得血氧饱和度：30%，血压测不出，即予气管插管术，并予胸外心脏按压、静注肾上腺素，接呼吸机机械通气。在呼吸机辅助呼吸下持续予心脏按压，反复使用肾上腺素静注等积极抢救，于13：50观察患儿无恢复自主呼吸及心跳，心电监护示心电波形呈一直线，双侧瞳孔散大固定，直径约5mm，对光反射消失，血氧饱和度为0，括约肌松弛，肢体冰凉，抢救无效，宣布临床死亡。死亡诊断：重型β-地中海贫血并呼吸、�环衰竭。2015年4月24日，经家属同意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患儿进行尸检，得出鉴定意见：袁某甲符合因患重型β-地中海贫血合并含铁血黄素沉着症致多脏器功能障碍而死亡。2015年12月18日，云浮市医学会医鉴办组织对本医案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鉴定结论：本医案属于一级甲等医疗事故，医方存在诊疗过失，负轻微责任。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委托医疗损害鉴定若干问题的意见》（粤高法发〔2O11〕56号）第十七条：”医疗过错行为通常情况下会导致损害后果的，应认定医疗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具有因果关系。医疗过错行为在损害后果中的原因力大小可分为：(五)轻微因素，指损害后果绝大部分由其他因素造成，医疗过错行为起轻微作用，参与度为1%-20%...”，《侵权责任法》第六十条规定：”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医疗机构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限于当时的医疗水平难以诊疗。”因此，患儿出现的不良医疗后果与其自身异常病情和特殊体质有关，答辩人已尽到充分的诊疗谨慎注意义务,答辩人对该医疗意外导致的不良结果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亦恳请法院充分考虑原告自身个体原因(重型β-地中海贫血合并含铁血黄素沉着症），以及临床医学的实践性、风险性，对于被告的医疗过失，且轻微的过失，属于医疗意外，不应当由被告承担责任。我国整体医疗基础薄弱，各地医疗水平更是参差不齐。答辩人地处落后地区，从医疗设备到医务人才配备都严重不足。这是客观现实所决定了，当患者选择答辩人处进行诊治时，也清楚答辩人的实际诊治状况，故应以此基本水平为依据来确定医院和医务人员是否尽到诊疗注意义务，该水平无法与省级的三甲医院相比，不能以三甲医院的诊疗水平及标准认定。关于赔偿项目的认定：（一）死亡赔偿金：本案患者属于”自理口粮户口”，对于其户籍性质，尚需要查明，便于区分死亡赔偿金的城镇或农村标准，原告应承担该部分的举证责任。（二）丧葬费：标准没有异议，对计算的责任比例有异议，应充分考虑医疗的风险性，医方承担不应超过10%的责任。（三）误工费：属于家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费用，是丧葬费的重复计算。本案患者是9岁儿童，不可能产生误工损失，且当时住院仅半天时间。（四）交通费：属于患者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并没有实际发生。（五）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属于人身损害侵权纠纷，应考虑过错责任比例，酌情核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六）本医案中，医患间存在医疗服务合同关系，患方有全额支付医疗费的义务，但目前却仍拖欠我院医疗费用未结清，共计1251.12元，故请求法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七）我院前期从利于解决纠纷的角度，垫付了尸体解剖费12040元及殡葬服务费、医疗事故鉴定费等，合计18798元。根据《侵权责任法》，以上为原告的举证义务，相关费用应由被答辩人承担，故请求法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八）案件受理费等应按法院最终认定的责任比例各自承担责任。恳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部分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及患者居民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1）原告及患者身份信息，是城镇居民户口；（2）原告的主体资格；（3）患者是两原告的亲生儿子。2.残疾人证，证明原告袁继荣是四级肢体残疾人。3.低保户证，证明原告一家是国家民政扶持低保户。4.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患者死亡原因，袁某甲符合因患者重型β-地中海贫血并含铁血黄素沉着症致多脏器功能障碍而死亡。5.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证明（1）本医案属于一级甲等医疗事故，（2）医方负轻微责任，（3）医方在本医案中存在严重过失行为。6.病人住院通知书、病程记录、24小时内入院死亡记录，证明（1）患者2015年4月23日9时入院被告医院儿科，（2）患者的病症体症，（3）诊断结果：患重型β-地中海贫血，（4）患者死亡时间：2015年4月23日13时50分，（5）死亡原因：呼吸、心跳骤停。7.首次护理记录、护理记录单、临时医嘱单、长期医嘱单、输液卡/输血执行单、输液瓶照片，证明（1）患者住院期间护理情况记录，（2）患者输液时间，（3）医生诊治医案医嘱：小儿电解质补给液1瓶100ml与小儿复方氨基酸注射液（19AA-I）2支40ml混合静脉滴注，（4）患者抢救用药过程，（5）患者静脉滴注滴速35滴/分钟，（6）患者静脉滴注所使用的容装瓶。8.火化证，证明患者袁某甲已死亡并火化的事实。被告医院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原来是自理人户口，现在是家庭户口，在患者死亡后签发的，我们认为患者的户口性质，应该以原户口性质为准。对其证明，患者属于城镇户口有异议。对证据2、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患者死亡原因，袁某甲符合因患者重型β-地中海贫血并含铁血黄素沉着症致多脏器功能障碍而死亡。对于证据5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鉴定意见中的一方的过失属于医疗瑕疵，介于诊疗技术的客观性和风险性，该过失及诊疗瑕疵不应由被告承担责任。证据6、7、8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被告医院为证实其抗辩主张，提交如下证据：一、门急诊病历首页、罗定市人民医院两次出入院记录、罗定市妇幼保健院10次出入院记录，证明患儿为”重型β-地中海贫血”症患者，曾多次在被告处、罗定市妇幼保健输血治疗；二、住院通知书、住院病历首页、病程记录、死亡记录、死亡病例讨论、长期医嘱、临时医嘱，证明2015年4月23日患儿贫血加重入住被告处，医生的诊疗思维及治疗措施，患儿的诊疗经过；三、知情同意书、告知书等，证明知情同意及告知情况；四、首次护理记录单、护理记录单、体温单，证明护士的护理情况及患儿的病情表现；五、尸检鉴定意见，证明患儿符合因重型β-地中海贫血合并铁血黄素沉着症致多脏器功能障碍而死亡�六、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证明医方属于医疗过失，医疗瑕疵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七、医疗纠纷协议书，证明原、被告协商，被告代为垫付的费用在分清责任后一并分担；八、殡葬用品费、殡葬服务费、选择性殡葬服务费，证明被告为患儿殡仪馆垫付的费用3258元，应一并在本案中处理；九、尸检鉴定费、化验费、医疗事故鉴定费，被告在患儿尸检过程中垫付的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十、医疗费用欠费证明，证明诊治患儿是发生的费用，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二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对部分证据有异议，首先是住院病历首页记述的内容与事实不相符合，比如，患者进入医院状况描写，医方描写抱入，事实是患者自己走进去的。对于患者进食这项，也是描述�者需要辅助进食，其实患者可以自主进食。医方刻意对患者病情描述加重的形式描述所以真实性有异议，对于医方的证明内容，通过不真实的描述，证实患者病情加重住院，为了刻意回避医方的责任。对于证据三、四是对患者的病情描述不正确。对于证据五无异议。证据六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真实性有异议，因为认定的事实与患者真实状况有不相符，对于医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医方认为是医疗过失、医疗瑕疵不应承担责任，这个是不符合事实的。证据七无异议。证据八、九、十无异议。经审查，原告提交的证据1、4、5、6、7、8和被告提交的证据一至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2、3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两原告为死者袁某甲的父母。死者袁某甲出�半年后经诊断患有β-地中海贫血症，此后定期在罗定市妇幼保健院、被告医院处输血治疗。2015年4月23日，死者袁某甲到被告医院处治疗，医院医嘱：1.小儿电解质补给注射液100ml+小儿复方氨基酸注射液40ml静滴；2.输同型红细胞2U；3.0.9%氯化钠注射液250ml（冲管）；4.地塞米松磷酸钠注射液3mg（在输血前静注）。同日13时10分予0.9%氯化钠注射液冲管后正准备输血时死者袁某甲不适，检查发现其口吐白沫、不省人事，经抢救无效于13时50分死亡。死者袁某甲于2015年4月24日被送往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死亡原因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5年5月14日作出鉴定意见：袁某甲符合因患重症β-地中海贫血合并含铁血黄素沉着症致多脏器功能障碍而死亡。该事故又于2015年12月18日提交云浮市医学会作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该医学会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结论：本医案属于一级甲�医疗事故，医方负轻微责任。另查明，死者住院费用尚欠1251.12元，被告医院垫付殡葬费用3258元（1388元+1620元+250元），尸体化验、鉴定费12040元，医疗事故鉴定费3500元。本院认为:本案是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出的中大法鉴中心[2015]病鉴字第B90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机构及其鉴定人员均具备鉴定相应的资质，依据的事实清楚、客观真实、程序合法，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予以认定；对其作出的鉴定意见，本院予以认可。云浮市医学会作出的云浮医鉴[2015]4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依据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对该认定书的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该认定书关于”本医案属于一级甲等医疗事故，医方负轻微责任”的责任认定，本院予以采纳。原告方原为自理粮户口，自理粮户口属于原城镇户口的一种，且原告方一家一直在城镇居住，其各项损失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原告方的损失计算如下：医疗费1751.12元。根据费用明细清单予以确认。死亡赔偿金695144元（34757.20元/年×20年）。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按20年计算。丧葬费36329.50元（72659元/年÷12月×6月）。丧葬费用已包括处理丧葬期间的交通费、误工费，交通费、误工费不再另行计算。鉴定费用15540元（12040+3500元）。按照票据费用计算，该费用已由被告支付。参加丧葬活动交通费600元。原告方未提交票据，但费用实际发生，予以支持。参加丧葬活动误工费1194.39元（72659元/年÷365日×3日×2人）。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医疗事故造成患者死亡的，参加丧葬活动的患者配偶和直系亲属所需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参照本条例第五十条的有关规定计算，计算费用的人数不超过2人。”，死者的直系亲属为其父母即两原告，其未提供收入证明，本院酌定按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因原告方未提供具体的误工时间，本院酌定其参加丧葬活动误工天数为3天。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原告要求过高，本院酌定支持20000元。上述1、2、3、4、5、6、7项共计770559.01元。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三十四条的规定：”…经鉴定，属于医疗事故的，鉴定费用由医疗机构负担…”，本案事故属于医疗事故，第4项鉴定费用由被告全额负担。即原告方的损失为1、2、3、5、6、7项，共计755019.01元。被告在此次医疗事故中负轻微责任，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委托医疗损害鉴定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十七条的规定：”医疗过错行为通常情况下会导致损害后果的，应认定医疗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具有因果关系。医疗过错行为在损害后果中的原因力大小可分为：(五)轻微因素，指损害后果绝大部分由其他因素造成，医疗过错行为起轻微作用，参与度为1%-20%...”，本院酌定被告在此次事故中的参与度为15%。被告在此次事故中存在过错，应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被告应赔偿原告方113252.85元（755019.01元×15%）。被告方应负担的医疗费为262.67元（1751.12元×15%），即原告方应负担的医疗费为988.45元（1751.12元-262.67元-500元），该费用应在赔偿金中予以扣减。被告在此次事故中先行垫付了丧葬费用3258元（1388元+1620元+250元），亦应从赔偿金中予以扣除。综上所述，被告应向原告方赔偿109006.40元（113252.85元-988.45元-3258元）。原告的诉请及被告的抗辩理据充分的，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的诉请及被告的抗辩理据不足的，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五十条、第五十一条�二款，《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委托医疗损害鉴定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罗定市人民医院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109006.40元给原告袁继荣、石莲英。二、驳回原告袁继荣、石莲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21元（缓交），由原告袁继荣、石莲英负担3158元，由被告罗定市人民医院负担216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孔凡森人民陪审员  林景珍人民陪审员  赖东荣二〇一七年二月六日书 记 员  韦 颖梁迪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