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四中法民终字第002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向权农村承包经营户。
诉讼代表人：徐向权（又名徐象全、徐相权），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子高，重庆渝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珍平，女，苗族。
委托代理人：廖征华，男，汉族。
原审第三人：徐地松，男，汉族。
原审第三人：徐秋壹，男，汉族。
原审第三人：徐秋思，女，汉族。
原审第三人：徐中琴，女，汉族。
原审第三人：徐中会（又名徐中慧），女，苗族。
上诉人徐向权农村承包经营户与被上诉人廖珍平以及原审第三人徐地松、徐秋壹、徐秋思、徐中琴、徐中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9日作出（2013）彭法民初字第01620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徐向权农村承包经营户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2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徐向权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委托代理人王子高，被上诉人廖珍平的委托代理人廖征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徐地松、徐秋壹、徐秋思、徐中琴、徐中会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徐向权农村承包经营户中徐向权、张宗梅系夫妻关系，共同生育两子---长子徐中光、次子徐中清，两女---
徐中会、徐中琴。长子徐中光（户籍所在地属桐泉村一组，于1996年病故）与被告廖珍平（户籍所在地属新坪村一组）于1986年结婚，婚后居住在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新坪村一组小河场上，并于1990年8月3日生育长子徐地松、于1993年9月7日生育次子徐秋壹、于1995年2月6日生育三女徐秋思。次子徐中清外出新疆务工，与他人同居并生育子女，其子女一直居住在新疆并在新疆登记上户籍。徐中会于1985年外嫁，徐中琴于1993年外嫁。徐中会已经在新疆落户，徐中琴也长期在北京生活工作。
1998年8月10日，原告徐向权为承包户主取得编号为60228141的《农用土地承包经营合同》，载明现有人口7人，承包耕地6人，包括小地名为“河边”在内的12块承包地，该《农用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中承包耕地土地面积是延续1982年的第一轮土地面积。但共有权人的情况未载明。
2010年11月30日，原告徐向权农村承包经营户取得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农地承包权（2010）第CQ390809010020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包括小地名为“河边”在内的12块承包地，但共有人情况未载明。
经一审法院依法查询，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农村合作经济经营管理站（农业委员会内设农村承包地主管机构）证实皆无前述两证共有人的情况记载。
2012年5月11日，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普子镇桐泉村民委员会作出《证明》，证实如下：“桐泉村一组村民徐向权，在1980年土地承包到户时，人口6个，承包耕地面积12亩，家庭成员为徐向权、张宗梅、徐中光、徐中青、徐中会、徐中琴共6人。徐中光于1986年自愿与新坪村廖珍平结婚，当时徐中光已经在小河场上修有房屋三间两层楼。结婚后徐向权在新坪村地盘上的2.2亩耕地一直由徐中光与廖珍平夫妇耕办属实。在第二轮土地承包时（1998年）耕地面积12亩。家庭成员：徐向权、张宗梅、徐中青、廖珍平、徐地松、徐秋壹、徐秋思共7人。在土地确权时（2010年）家庭人口7人，耕地面积20.4亩属实。”
2012年5月10日，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普子镇新坪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兹有普子镇新坪村1组廖珍平于1986年与本镇桐泉村1组徐中光结婚，长期居住在新坪村1组，现有子女三人，分别是徐地松、徐秋壹、徐秋思，户口在新坪村，但未分到土地，未享受村上任何优惠待遇。经村民委核实，廖珍平一家四口人在我村属挂号户口。”
2013年8月26日，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普子镇新坪村民委员会作出《证明》，证实如下：“普子镇新坪村1组廖珍平，本人于1986年与本乡肖家村徐中光结婚，但户口一直在新坪村，后在1993年土地调整时，经本组村民开会讨论，凡外嫁子女的土地全部退出。当时退土地有廖珍平、赵清树、莫官梅。经村民委核实，廖珍平在新坪1组未有承包耕地。”
因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三江口水利枢纽工程建设，小地名河边处的部分承包地被征收。2011年5月20日《彭水县三江口水利枢纽工程实物指标分解、调查勘丈表》载明：户主徐向权，家庭成员仅有徐向权、张宗梅、徐中清三人，土地权属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普子镇桐泉村一组，面积5.55亩。2011年11月9日，被告廖珍平与原告徐向权达成《关于徐向权与媳廖珍平对三江口土地补偿款的分摊协议》，载明：一、经2011年11月9日父媳双方商议对三江口电站补偿的土地5.55亩平均分配，现金领出后父亲徐向权领取一半存入银行做养老，其余一半由媳廖珍平自行安排。二、特立此协议为证，防事后有变。被告廖珍平实际领取前述补偿款128182.8元，已经支付15000元给原告徐向权。原告方当庭陈述被告廖珍平除领取前述补偿款128182.8元以外另领取10000元，但无证据佐证该10000元属于本案涉案补偿款。被告廖珍平当庭陈述那10000元系集体分配，与涉案土地无关。张宗梅、徐向权、徐中清曾起诉被告廖珍平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要求其确认《关于徐向权与媳廖珍平对三江口土地补偿款的分摊协议》无效，法院作出（2012）彭法民初字第0116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由于前述协议系内部分摊协议，该分摊协议仅有原告徐向权签字，然而作为已经能确认的共有人原告张宗梅、徐中清并未签字确认，也未授权，同时有证据佐证徐中清长期在外不知情，同时明确表示反对，故确认被告廖珍平与原告徐向权达成《关于徐向权与媳廖珍平对三江口土地补偿款的分摊协议》无效，该判决现已经生效。
2007年12月19日，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颁发的户口簿中载明户主为原告徐向权，家庭成员为张宗梅、徐向权、徐中清。原告方当庭陈述涉案土地的共有人应为现有的户籍及《彭水县三江口水利枢纽工程实物指标分解、调查勘丈表》载明的张宗梅、徐向权、徐中清三人。被告方当庭陈述涉案土地的共有人应为2012年5月11日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普子镇桐泉村民委员会作出的《证明》中载明的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的家庭成员即徐向权、张宗梅、徐中清、廖珍平、徐地松、徐秋壹、徐秋思7人。
被告廖珍平的户籍一直在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普子镇新坪村1组（原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沙石乡新河村3组），徐地松、徐秋壹、徐秋思出生后一直到2005年才将户籍上在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普子镇新坪村1组。关于被告廖珍平的生活来源：原告方当庭陈述其靠种娘家的土地生活，被告方当庭陈述其靠徐中杰租种涉案土地所交粮食及从徐向权家背粮食生活。经法院核实：被告廖珍平未从事做生意等商业活动，但曾租娘家的土地进行耕种。新坪村1组与桐泉村1组紧挨，被征收的小地名河边的土地长期出租给徐中光进行种植，农业税仍以原告徐向权农村承包经营户名义进行上交，但徐中杰交粮食给廖珍平作为土地租金，近五年徐中杰未给廖珍平交粮食。
第三人徐地松、徐秋壹在高中毕业后即外出务工，第三人徐秋思在校读书。第三人徐中琴、徐中会也长期在外生活工作。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普子镇新坪村1组在未撤乡并区前是该县原沙石乡新河村3组。经法院调查核实该组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以被告廖珍平母亲郭少菊为承包户主的农村承包经营户登记册上载明家庭人口2人，承包耕地4人，但未载明共有人情况。2010年11月30日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颁发第CQ390808010023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郭少菊农村承包经营户承包方土地承包经营共有权人情况为：郭少菊，廖尊明。经法院调查核实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无被告廖珍平和第三人徐地松、徐秋壹、徐中琴、徐中会明确为土地承包共有权人的记录。
原告徐向权农村承包经营户一审诉称：2011年因“三江口水电站”建设，国家征收原告徐向权农村承包经营户“河边”的承包地。廖珍平领取了征地补偿款138182.8元后仅向徐向权支付15000元，拒绝返还余款。被告廖珍平非权利人，非原告所在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非原告家庭成员，其侵占了原告的征地补偿款，故原告徐向权农村承包经营户为维护合法权益，具状请求：一、被告廖珍平返还原告徐向权农村承包经营户土地补偿款123182.8元（实际领取138182.8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5000元）；二、由被告廖珍平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经法院当庭释明，原告方当庭明确其所代表徐向权农村承包经营户成员仅包括户口簿中载明的家庭成员张宗梅、徐向权、徐中清，而被告廖珍平并非该承包经营户成员，故要求其返还冒领的全部土地补偿款123182.8元。
被告廖珍平一审辩称：一、原告徐向权农村承包经营户的诉求不合法，被告廖珍平是原告徐向权农村承包经营户的成员，其领取土地补偿款合情合理；二、被告廖珍平实际只领取原告徐向权农村承包经营户涉案的5.55亩承包地应领取的128182.8元，已经支付15000元给原告方。另外领取的10000元是集体分配的，与本案无关；三、涉案土地离徐向权居住地很远，而离被告廖珍平与徐中光婚后居住地很近，当时进行内部分割，将河边的土地已经分给徐中光与廖珍平进行耕种，故该补偿款应当由廖珍平享有。
第三人徐秋思、徐秋壹一审述称：该补偿款应当由被告廖珍平一个人享有，不形成不当得利，不应当归还。
第三人徐中会、徐中琴一审述称：第三人徐中会、徐中琴是徐向权农村承包经营户的成员，但是放弃份额，两人的份额由徐向权来享有。
第三人徐地松一审未到庭参加诉讼，提交书面意见如下：涉案土地分家时分给廖珍平及徐中光，涉案赔偿款应当属于被告廖珍平及第三人徐秋思、徐秋壹、徐地松所有。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与辩，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两个方面：一、被告廖珍平是否属于徐向权农村承包经营户成员？二、原告的诉求是否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
涉案补偿款系对1998年8月10日原告徐向权为承包户主取得编号为60228141的《农用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及2010年11月30日替更为原告徐向权为承包户主取得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农地承包权（2010）第CQ390809010020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小地名“河边”中的5.55亩承包地淹没补偿。其受益人理应是该承包地的权利人。然而前述两证未载明共有人情况。若被告廖珍平是该承包经营户成员，那么就有资格领取补偿款，至于承包经营户内部如何分割系另一法律关系，应当另案处理。若被告廖珍平不是该承包经营户成员，那么就没有资格领取该补偿款，故形成不当得利，应当支持原告诉求。
2009年5月31日，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出台了《关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问题的会议纪要》（渝高法（2009）160号）。该纪要第1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应当以是否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是否依赖于农村集体土地作为生活保障为基本条件，并结合是否具有依法登记的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常住户口，作为判断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一般原则”。第9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丧失的确认，应当遵循以人为本的原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未改变户籍性质和退出承包地之前，一般不宜认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丧失”。对前述规定，要结合《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办（2011）442号）关于“要以当事人是否获得其他替代性基本生活保障为重要考量因素，慎重认定其权利主体资格的丧失，依法保护妇女、儿童以及农民工等群体的合法权益”的规定，予以全面、正确地理解。今年3月，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在《关于黄昌连、李芯芮与重庆市永川区中山路街道办事处三星村柏树园村民小组土地补偿款纠纷请示案件的答复》中，亦要求：“关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资格的认定问题，应当综合当事人在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的生产、生活状况、户口登记情况以及农村土地对其是否具有基本生活保障功能等因素予以考虑。至于在当事人仅将户籍外迁的情形下，其在原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权资格是否丧失，还要以是否获得其他替代性基本生活保障为重要考量因素，从而慎重认定其成员权资格的丧失与否”。
从实际情况而言，本案查明被告廖珍平未从事做生意等商业活动，涉案土地实际租种人徐中杰长期给其交粮食，是其生活来源之一，被告廖珍平与涉案土地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关系，依照前述规定，被告廖珍平应当被视为普子镇桐泉村1组的经济组织成员。从公序良俗而言，被告廖珍平作为徐向权农村承包经营户成员徐中光的媳妇，与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世居农业人口形成婚姻关系，虽一直未将户口迁入该集体经济组织，但实际一起生活劳作，应当视为因婚姻关系成为该承包经营户的成员。
虽然1998年8月10日原告徐向权为承包户主取得编号为60228141的《农用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及2010年11月30日替更为原告徐向权为承包户主取得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农地承包权（2010）第CQ390809010020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未载明共有人情况。但2012年5月11日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普子镇桐泉村民委员会作出的《证明》已经证实如下：在第二轮土地承包时（1998年）耕地面积12亩。家庭成员：徐向权、张宗梅、徐中青、廖珍平、徐地松、徐秋壹、徐秋思共7人。同时虽然《关于徐向权与媳廖珍平对三江口土地补偿款的分摊协议》被确认无效，但也反映涉案土地进行淹没补偿时，廖珍平作为徐向权农村承包经营户成员参与土地赔偿的事宜，说明集体经济组织即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普子镇桐泉村民委员会，认可廖珍平的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
《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六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妇女与男子享有平等的权利。承包中应当保护妇女的合法权益，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剥夺、侵害妇女应当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廖珍平因为婚姻关系而成为桐泉村1组的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涉案土地的实际租种人徐中杰长期给被告廖珍平交粮食，涉案土地是被告廖珍平的生活来源之一，同时被告廖珍平在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无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故依照前述法规，基于保护妇女的基本权益，应当认定廖珍平仍为徐向权农村承包经营户成员。
由于被告廖珍平属于徐向权农村承包经营户的成员，其作为该承包户的成员可以领取相应的补偿款而不构成不当得利，故原告徐向权农村承包经营户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其家庭成员对于补偿款的内部分割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徐向权等其他家庭人员可通过个人名义另寻途径要求家庭共有分割来保障自身权益。
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徐向权农村承包经营户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380元，诉讼保全费1026元，由原告徐向权农村承包经营户负担。
上诉人徐向权农村承包经营户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土地补偿款138182.8元。其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将普子镇桐泉村民委、普子镇新坪村民委出具的三份“证明”的证实内容作为“经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错误。判断廖珍平是否具有上诉人家庭成员资格，是否具有普子镇桐泉村1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能以村民委违反法律规定的错误证明来认定，何况该三份“证明”本身不客观真实。人民法院对个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过程本身是对法律的理解与适用过程，而不是通过村民委出具一个对法律认识错误的“证明”就能确认的。二、一审判决认定廖珍平将涉案土地长期出租给徐中杰错误。证人所作证言前后时间较久且相互矛盾，显然已受到被上诉人不利诱导，该证言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即使徐中杰曾给廖珍平交过粮食，也是上诉人将粮食租金赠与给廖珍平，而非将涉案土地分配给廖珍平并以其名义出租土地。一审庭审中廖珍平陈述徐中杰每年向其交100斤粮食，假定该事实成立，也不足以认定廖珍平以该土地作为基本生活来源之需。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对《全国民事案件审判工作会议纪要》、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问题的会议纪要》等规定作出了错误的理解与适用，导致判决错误。被上诉人及其子女的户籍地、生活地均为普子镇新坪村1组，当然不具有普子镇桐泉村1组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资格和徐向权农村承包经营户成员资格。在“大稳定小调整”、“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的农村土地改革政策下，农村承包经营户的成员处于不断变化之中。被上诉人娘家作为农户只要在普子镇新坪村1组承包有土地，无论被上诉人廖珍平是否在下放土地时分配到个人份额，均应认定为廖珍平在其家庭中有土地耕办。廖珍平的几个子女徐地松、徐秋壹、徐秋思因出生而取得普子镇新坪村1组的成员资格和廖珍平所在农村承包经营户家庭成员的资格。被上诉人所在村民委出具“证明”证实被上诉人未“未分到土地，属挂号户口”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四、根据户籍登记、实际居住及生产生活状况等，应当认定三江口电站征地时，徐向权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家庭成员分别是徐向权、张宗梅、徐中清三人，被上诉人廖珍平及其子女非共同承包经营权人，被上诉人应当全额返还非法占有的征地补偿费。
被上诉人廖珍平答辩称：上诉人的理由一是错误的，理由二是不符合事实的，理由三是颠倒事实的。廖珍平的户籍在沙石乡新河村3组，居住在沙石乡新河村7组，上诉人的理由四是不成立的。廖珍平与徐向权的大儿子徐中光结婚，婚后家庭居住于沙石乡新河村7组。廖珍平以耕办小河边的耕地为生，其与徐中光结婚后，徐向权家庭承包经营户对土地进行了内部分割，将本案中的小河边耕地交予廖珍平夫妇耕种，时间有27年。在本案发生前，这一事实，桐泉村村民以及徐向权家庭承包经营户的所有成员都无异议。综上，对方所说的廖珍平及子女不是徐向权承包经营户的成员是不成立的，不是桐泉村1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是不成立的。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廖征平是否是桐泉村一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以及廖征平占有土地补偿款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廖征平户籍虽然在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普子镇新坪村1组，但廖征平在该县普子镇新坪村1组并未分得土地，上诉人称廖征平在普子镇新坪村1组分有土地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虽然1998年8月10日徐向权为承包户主取得的编号为60228141的《农用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及2010年11月30日徐向权为承包户主取得的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农地承包权（2010）第CQ390809010020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未载明共有人情况，但是依据1998年的《农用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可以认定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徐向权农村承包经营户的成员有7人。2012年5月11日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普子镇桐泉村民委员会作出的《证明》中明确徐向权农村承包经营户的成员人数也是7人，普子镇桐泉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与1998年的《农用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廖征平、徐地松、徐秋壹、徐秋思四人是徐向权农村承包经营户的成员。上诉人称徐向权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家庭成员为徐向权、张宗梅、徐中清，但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本院不予支持。从本案事实看，廖征平因与桐泉村1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徐中光结婚，在桐泉村1组分得了土地，并依赖该土地生活，即使其户籍未迁入该集体经济组织，也应认定廖征平具有桐泉村1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廖征平作为徐向权农村承包经营户的成员，有权利领取涉案土地的补偿款，因此，上诉人主张廖征平领取涉案土地补偿款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1元，由徐向权农村承包经营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咏梅
审 判 员 何 玉
代理审判员 徐婷婷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高红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