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19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甲，＊生，汉族，住＊＊＊。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乙，＊生，汉族，住＊＊＊。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丙，＊生，汉族，住＊＊＊。
上诉人杨甲、潘乙、潘丙因分家析产、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21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潘乙、潘丙系兄妹关系。杨甲之父杨某某与潘乙和潘丙的外祖母黄某某于1954年结婚，双方均系再婚。杨甲系杨某某与前妻生育的儿子，黄某某与前夫于1943年生育一女名顾某某，潘乙、潘丙系顾某某的子女，顾某某于1997年死亡。杨某某与黄某某结婚后在上海市生活，杨甲随祖父母在浙江省余姚市生活。1997年左右，杨某某与黄某某到浙江省余姚市随杨甲共同生活。杨某某于2008年5月死亡，其父母均先于其死亡。黄某某于2009年左右患老年痴呆症，2012年12月27日死亡，其父母均先于其死亡。
原审法院另查明，浦东新区房屋所在地块上原有占地面积16平方米的二层楼房及占地面积15平方米的平房，1991年颁发了宅基地使用证，立基人口为杨某某与黄某某。2001年，杨某某与黄某某共同申请将上述房屋中的平房加层15平方米。2002年，杨某某与黄某某共同申请在上述地块上建造了占地面积11平方米的二层楼房。2007年8月25日，杨某某与黄某某出具委托书，委托潘丙代为办理上述房屋的拆迁事宜。2010年7月2日，潘丙与拆迁人上海友联竹园第一污水处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就上述房屋签订了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适用货币补偿），拆迁许可证号为浦建委房拆许字2007第4-22号，杨某某、黄某某与潘乙均为被安置人。上述协议确认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为94平方米，增补面积56平方米，被拆迁房屋同区域新建多层商品住房的土地使用权基价为人民币（下同）1，350元／平方米，价格补贴为500元／平方米，老房重置单价分别为445元／平方米、546元／平方米，拆迁人应支付被拆迁人货币补偿款331，816.10元［（1，350元＋500元＋445元）×68.18平方米＋（1，350元＋500元＋546元）×22平方米＋（1，350元＋500元＋200元）×59.82平方米］，另支付装修补偿款8，551元、附属设施及棚舍补偿款3，140元、奖励费16，000元、过渡费3，600元（8元／平方米／月×150平方米×3个月）、搬家补助费3，000元（10元／平方米×150平方米×2）、设备移装费1，750元、一次性速迁奖励费150，000元，因黄某某患有直肠癌，杨某某患有恶性神经源性肿瘤，故拆迁人又支付了大病照顾费100，000元，以上拆迁补偿款共计617，857.10元。本次拆迁的配套安置房屋为A房屋（建筑面积76.35平方米、以下简称A房屋）与B房屋（建筑面积56.46平方米，以下简称B房屋），扣除购房款470，174元后的余额147，683.10元由潘丙代领。杨甲、潘乙、潘丙一致确认上述两套配套安置房屋目前的市场单价为16，500元／平方米。
原审法院还查明，本次拆迁配套安置房屋的购买基价为每平方米3，450元。根据本次拆迁的安置政策口径，对符合农村个人建房条件的家庭，因各种原因原有房屋有证建筑面积不足的，拆迁时世居农民人均按40平方米，世居居民人均按22平方米予以照顾；因征地农转非的原农民，仍按农民标准照顾；对享受面积空转、已批未建部分的建筑面积，另给予每平方米200元的缓建补贴；被拆迁人选择同等价值产权房屋调换的，将被拆迁房屋货币补偿金额按安置房屋基价折算成安置房屋面积，在拆迁人提供的房源范围内由被拆迁人自行选择或由拆迁实施单位安排安置房屋；同等价值标准房屋调换金额不含拆迁奖励费、速迁奖励费、过渡费、装修补偿费、附属设施补偿费、搬家补助费、设备移装费、有证棚舍补偿费等有关费用；因房型套室原因超面积的，对超面积部分可以按安置房屋优惠价及市场优惠价购买。
黄某某有32，330元的撤村农龄费由潘丙代领。
现杨甲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杨甲与潘乙、潘丙对A房屋、B房屋、货币补偿款147，683.10元及撤村农龄费32，330元依法进行继承，A房屋全部由杨甲继承，B房屋由杨甲继承47.15平方米，潘乙、潘丙继承9.3平方米，货币补偿款147，683.10元及撤村农龄费32，330元由杨甲继承126，009元，潘乙、潘丙继承54，003.80元；2、潘乙、潘丙协助杨甲办理A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3、案件受理费由潘乙、潘丙负担。
原审审理中，杨甲提供浙江省余姚市泗门镇泗北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欲证明虽然在杨某某与黄某某结婚后杨甲随祖父母在浙江省余姚市生活，但杨某某与黄某某每月寄30元生活费，且杨某某与黄某某晚年随杨甲共同生活，由杨甲赡养，因此黄某某与杨甲形成了扶养关系，杨甲对黄某某的遗产享有继承权。潘乙、潘丙认为，杨甲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杨某某与黄某某每月寄30元生活费，而且即便是真实的，也不能认定黄某某与杨甲形成了扶养关系，形成扶养关系的前提是共同生活；虽然杨某某与黄某某晚年随杨甲共同生活，但两位老人有退休金，不需要杨甲赡养，且继子女赡养继父母不能认定为形成扶养关系。杨甲还提供遗书一份，欲证明黄某某于2008年9月2日立下遗嘱，内容为：“我老头子杨某某已病故，但因我也年老体弱，等我千古后，我在浦东有开发分配房一套，约74平方（米），有（由）我儿子杨甲继承”，该遗书由案外人谢XX代书，并有另外两名见证人见证。案外人谢XX与另外两名见证人均未到庭作证。潘乙、潘丙认为，第一，因案外人谢XX与另外两名见证人均未到庭作证，故对杨甲提供的遗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二，黄某某晚年患有老年痴呆症，即使遗书是真实的，也不是黄某某真实意思的表示；第三，2008年9月2日还没有签订拆迁协议，当时不可能知道有一套74平方米的配套安置房屋。杨甲另提供判决书一份，证明1953年11月24日，经上海市原老闸区人民法院判决，黄某某与顾XX离婚，顾某某随顾XX共同生活，故顾某某与杨某某未形成扶养关系，潘乙、潘丙对杨某某的遗产不享有继承权。潘乙、潘丙对杨甲提供的判决书无异议，但两人提供劳动教养人员申请报批表一份及中共上海市浦东新区高东镇竹园村支部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明顾XX于1958年被劳动教养，顾某某实际上随杨某某与黄某某共同生活，故杨某某与顾某某形成了扶养关系，潘乙、潘丙对杨某某的遗产享有继承权。杨甲对潘乙、潘丙提供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可。
原审审理中，杨甲于2014年3月31日另行提起诉讼，要求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判决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潘乙为同住人”之内容无效。法院于2014年5月4日判决驳回了杨甲的诉讼请求。杨甲未上诉。
原审法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杨甲虽提供遗书一份，但代书人及另外两名见证人均未到庭作证，故法院对该遗书难以确认，本案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
关于黄某某与杨甲之间是否形成了扶养关系，法院认为，杨甲小时候并未随杨某某与黄某某在上海市共同生活，而是随祖父母在浙江省余姚市共同生活，黄某某并未扶养杨甲，故黄某某与杨甲之间未形成扶养关系。但鉴于黄某某晚年随杨甲共同生活，杨甲尽到了对黄某某的照顾义务，故杨甲可以适当分得黄某某的遗产。综合案件的各项因素，法院酌定杨甲可分得黄某某遗产的30%。
关于杨某某与顾某某之间是否形成了扶养关系，法院认为，虽然1953年黄某某与顾XX离婚时，上海市原老闸区人民法院判决顾某某随顾XX共同生活，但由于顾XX于1958年被劳动教养，而根据中共上海市浦东新区高东镇竹园村支部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顾某某实际上随杨某某与黄某某共同生活，故杨某某与顾某某之间形成了扶养关系。由于顾某某先于杨某某死亡，故潘乙、潘丙作为顾某某的子女，对杨某某的遗产享有继承权。
关于杨某某、黄某某与潘乙各自享有的拆迁补偿款，法院根据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被动迁户会审单、拆迁安置补偿单、被动迁户特殊情况补助会审表、建房用地申请表、宅基地使用权审核表、宅基地使用证、安置政策口径，酌定杨某某与黄某某各自享有的拆迁补偿款有房屋货币补偿款117，664.05元以及装修补偿款、附属设施及棚舍补偿款、奖励费、过渡费、搬家补助费、设备移装费、一次性速迁奖励费、大病照顾费等113，962.16元，各计为231，626.21元；潘乙享有的拆迁补偿款有房屋货币补偿款96，488元以及奖励费、过渡费、搬家补助费、设备移装费、一次性速迁奖励费等58，116.68元，合计154，604.68元。
杨某某、黄某某各自享有的房屋货币补偿款117，664.05元全部按基价购买的安置房屋面积均为34.11平方米（117，664.05元÷3，450元／平方米），潘乙享有的房屋货币补偿款96，488元全部按基价购买的安置房屋面积为27.97平方米（96，488元÷3，450元／平方米）。三人可购买安置房屋面积合计96.19平方米，而本次拆迁获得的A房屋与B房屋总面积为132.81平方米，对于超出的36.62平方米，法院酌定杨某某与黄某某每人可以优惠价购买12.21平方米，潘乙可以优惠价购买12.2平方米，该部分总的购房款为138，357.90元（470，174元-331，816.10元），杨某某、黄某某与潘乙每人需支付46，119.30元（138，357.90元÷3）。据此，对于潘丙代领的拆迁补偿款现金部分147，683.10元，杨某某与黄某某各享有67，842.86元（231，626.21元-117，664.05元-46，119.30元），潘乙享有11，997.38元（154，604.68元-96，488元-46，119.30元）。
关于杨某某享有的安置房屋面积46.32平方米（34.11平方米＋12.21平方米），法院酌定由黄某某继承1／3计15.44平方米，杨甲继承1／3计15.44平方米，潘乙、潘丙每人继承1／6计7.72平方米。关于杨某某享有的拆迁补偿款现金部分67，842.86元，法院酌定由黄某某继承1／3计22，614.29元，杨甲继承1／3计22，614.29元，潘乙、潘丙各继承1／6计11，307.14元。
关于黄某某享有的安置房屋面积46.32平方米（34.11平方米＋12.21平方米）以及继承杨某某的15.44平方米，合计61.76平方米，法院酌定由杨甲享有30%计约18.52平方米，潘乙、潘丙各继承35%计约21.62平方米。关于黄某某享有的拆迁补偿款现金部分67，842.86元以及继承杨某某的22，614.29元，合计90，457.15元，法院酌定由杨甲享有30%计27，137.15元，潘乙、潘丙各继承35%计31，660元。
因此，杨甲享有的安置房屋面积为33.96平方米（15.44平方米＋18.52平方米），拆迁补偿款现金部分为49，751.44元（22，614.29元＋27，137.15元）；潘乙享有的安置房屋面积为69.51平方米（27.97平方米＋12.20平方米＋7.72平方米＋21.62平方米），拆迁补偿款现金部分为54，964.52元（11，997.38元＋11，307.14元＋31，660元）；潘丙享有的安置房屋面积为29.34平方米（7.72平方米＋21.62平方米），拆迁补偿款现金部分为42，967.14元（11，307.14元＋31，660元）。
关于黄某某的撤村农龄费32，330元，法院酌定由杨甲享有30%计9，699元，潘乙、潘丙各享有35%计11，315.50元。
综上，法院综合考虑案件系争房屋的现实状况、目前市场单价以及杨甲、潘乙、潘丙各自享有的份额，酌定A房屋归潘乙所有，B房屋由潘乙享有27.12平方米（占48.03%），潘丙享有29.34平方米（占51.97%）；潘乙支付杨甲房屋折价款560，340元（33.96平方米×16，500元／平方米）。鉴于拆迁补偿款现金部分147，683.10元以及黄某某的撤村农龄费32，330元均由潘丙代领，故潘丙应支付杨甲拆迁补偿款现金部分49，751.44元、撤村农龄费9，699元，合计59，450.44元；潘丙应支付潘乙拆迁补偿款现金部分54，964.52元、撤村农龄费11，315.50元，合计66，280.02元。
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于二○一四年六月二十日作出判决：一、A房屋所有权归潘乙所有；二、B房屋所有权由潘乙占48.03%份额，潘丙占51.97%份额；三、潘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杨甲560，340元；四、潘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杨甲59，450.44元；五、潘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潘乙66，280.02元；六、驳回杨甲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773元，由杨甲负担6，736元，潘乙负担13，186元，潘丙负担5，851元。
杨甲、潘乙、潘丙均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
杨甲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B房屋归潘乙所有，A房屋归杨甲所有，杨甲向潘乙支付房屋补偿款17，820元、向潘丙支付房屋补偿款185，636.42元，潘丙向潘乙支付45，520.95元。其上诉理由是：杨某某与黄某某于1961年被下放至浙江老家，直至70年代中期才陆续回沪，两人与杨甲之间存在共同生活的事实。杨甲幼年得到黄某某的照顾、而黄某某晚年的饮食起居都是由杨甲一家照顾，两人之间形成了扶养关系，故杨甲对黄某某的遗产享有法定继承权。黄某某与顾XX离婚后，顾某某一直与顾XX生活，直至1957年顾某某到兰州求学。1958年顾XX才被劳动教养，顾某某长期生活在兰州，从未在浦东高东镇生活过，高东镇竹园村出具的证明与事实不符，顾某某与杨某某未形成扶养关系，其对杨某某的遗产不享有法定继承权。
潘乙、潘丙不同意杨甲的上诉请求，辩称，杨甲自幼在老家农村生活，而杨某某、黄某某生活在上海，与其没有什么关系。根据查询的档案，杨某某是1964年才下放的，杨甲原审曾提供村委会的证明，称其随祖父母生活。黄某某系因为杨某某的原因才去浙江生活，杨某某去世后，黄某某曾表示要回上海居住，因杨甲的阻挠而未如愿。黄某某自身有养老收入，不需要杨甲赡养，充其量就是照顾，但也是微乎其微的。顾某某每年探亲假都回上海，并非长期居住在兰州。
潘乙、潘丙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B房屋归潘丙所有，A房屋归潘乙所有，潘乙、潘丙支付杨甲补偿款328，365元，潘乙与潘丙之间互不给付折价款。其上诉理由是：系争的两套房屋尚未签订房屋销售合同，从法律上而言还不是潘乙及两位被继承人杨某某、黄某某的财产，原审法院径行作出处理，缺乏依据。在生效的（2014）浦民（行）初字第28号判决书中，动迁公司确认B房屋是安置给潘乙的，A房屋是安置给杨某某、黄某某的，故原审法院对房屋的处理与生效判决相悖。由于宅基地土地使用权登记在黄某某名下，故被动迁房屋在2001年、2002年的翻建以黄某某的名义进行，但当时其已和杨某某到余姚生活，可见实际的出资建造人就是潘乙，相应的房屋重置价也应归属潘乙。原审法院对于拆迁补偿款的认定及分配有误，所计算的房屋折价款亦有错误。原审认定杨甲对黄某某尽了较多赡养义务，缺乏事实依据，且酌定的份额比例过高。
杨甲不同意潘乙、潘丙的上诉请求，辩称，系争的两套房屋均是以黄某某和杨某某老宅的动迁补偿款购买，生效的行政判决只是将潘乙列为了安置对象，并未认定B房屋归其所有。2000年左右，杨某某和黄某某曾回沪生活过一段时间，所以在2001年、2002年将房屋翻建，潘乙未提供其出资翻建房屋的证据。同意原审法院对于房产动迁补偿款的认定。
本案审理过程中，杨甲提供下列证据材料：（第一组）余姚市泗门镇泗北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余姚市公安局泗门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一份，以证明杨某某与黄某某于1961年被下放至泗北村与杨甲共同生活，故杨甲与黄某某形成扶养关系；（第二组）顾某某、顾XX的《户籍摘抄信息》各一份，以证明顾某某在其父母离婚后，与生父共同生活到1957年，随后就一人在兰州读书、工作直至成年，故其与杨某某未形成扶养关系。经质证，潘乙、潘丙对上述证据材料不予认可。本院对杨甲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其与待证事实之间的关联性将于下文中予以评述。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争的两套房屋系由原浦东新区房屋的动迁补偿款置换所得，原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上载明的立基人口为杨某某和黄某某，被安置对象为杨某某、黄某某和潘乙。现系争房屋虽尚未办理正式的购房手续，但其作为原房屋动迁后可得的动迁利益已经确定，可以作为当事人的财产予以分割。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杨甲与黄某某、杨某某与顾某某之间是否形成扶养关系？系争的安置房屋及其余款项如何在各方当事人之间分配？
关于杨甲与黄某某之间是否形成扶养关系，本院认为，余姚市泗门镇泗北村村民委员会在原审阶段提供的证据显示，杨甲从小由其祖父母管养，初中毕业后即在该村村民经济组织务农。现杨甲上诉称黄某某与杨某某于1961年即下放至农村，该事实与其原审提供证据中所载的黄某某系于1962年8月由上海支农下放有所不同，亦无法证实黄某某对于杨甲在以自己的劳动取得收入前曾对杨甲有抚养行为，故杨甲主张其与黄某某存在扶养关系，其对于黄某某的遗产具有法定继承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顾某某与杨某某之间是否形成扶养关系，本院认为，顾某某虽由法院判决随其生父顾XX共同生活，但顾XX于1958年即被劳动教养，而彼时顾某某尚未成年，仍处在求学阶段。杨某某的简历中反映，顾某某的生活由其负担，其也将顾某某视作自己的女儿，故杨某某的主观上有对顾某某抚养的意思，客观上也承担了顾某某的相关生活教育之责，故原审认定顾某某与杨某某之间形成扶养关系，具有一定的事实依据。杨甲上诉否认两者之间的扶养关系，认为顾某某对于杨某某的遗产不具有法定继承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在案的各项动迁补偿款项的认定及分配，本院经核查在案证据后认为，根据被动迁房屋的安置政策，原审对于各项补偿款的分配及计算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均予以认同。潘乙、潘丙上诉称原动迁房屋在2001年、2002年的翻建均系由潘乙出资进行，但对该主张，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杨甲作为在黄某某晚年对其照顾较多的人，依法可分得适当的财产，原审所酌定的份额经本院核查，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且数额合理，本院予以认同。潘乙、潘丙认为黄某某未回沪系由于杨甲的阻挠，但未就此提供相应的证据，本院亦不予采信。
需要指出的是，本案判决系对于原浦东新区房屋动迁后所得的动迁利益及黄某某的撤村农龄费，根据相关法律及政策规定，在动迁时确定的安置人口（及其继承人、财产分得人）之间所作的分配。如潘乙、潘丙之间对于系争两套房屋的归属另有协商的方案，可依法至相关部门办理。
综上所述，杨甲及潘乙、潘丙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773元，由上诉人杨甲负担12，886.50元，潘乙、潘丙共同负担12，886.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羊焕发
审 判 员 丁 慧
代理审判员 陈 敏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王 翀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