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青民终1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刚察无限能源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刚察县东大街8号发改局二楼。法定代表人：薛麒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殷之杰，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一帆，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电光伏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氿大道。法定代表人：张永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辉，浙江阳光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威，浙江阳光时代（上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刚察无限能源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刚察无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国电光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电光伏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青22民初1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刚察无限公司上诉请求：1.裁定撤销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起诉的裁定，并指令一审法院审理本案；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合同相对方是青海宏润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海宏润公司）和被告国电光伏公司”，系认定事实错误。2014年12月17日青海宏润公司（甲方）、被上诉人（乙方）、上诉人（丙方）、刚察祯阳光伏发电有限公司（丁方）（以下简称刚察祯阳公司）、宏润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戊方）（以下简称宏润集团公司）签订五方《协议书》，该协议书内容足以证明青海宏润公司是代理人，上诉人是20兆瓦电站的实际发包方且与上诉人提供的青海省发改委通知之附件及电费结算通知单等认定的上诉人为该电站的建设单位内容相一致，被上诉人应与上诉人进行竣工结算，即双方之间的合同并未履行完毕，青海宏润公司向被上诉人交涉的行为系代理行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严重错误。按照上述五方协议和政府文件等内容，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并未突破合同相对性，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体不适格，与法相悖。国电光伏公司辩称，一、青海宏润公司是案涉项目的发包人，故合同相对方并非刚察无限公司，其无法作为本案的适格主体：本案中，青海宏润公司与国电光伏公司签订多份合同或备忘录，主要如下：2013年9月16日签订《30MWp项目光伏电站EPC工程总包商务合同》（以下简称《EPC合同》）；同月签订《EPC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2014年9月4日签订《青海宏润海北刚察一期30MW工程补充协议》；2014年9月28日青海宏润公司与监理方甘肃华研水电咨询有限公司、国电光伏公司共同签署《青海宏润刚察一期30MW光伏工程具备并网条件验收》；2014年10月16日青海宏润公司与国电光伏公司共同签署《青海宏润刚察一期30MWp光伏电站合同工程量竣工验收》和《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在上述各份文件中，均明确项目发包方为青海宏润公司，承包方为国电光伏公司，双方之间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而上诉人刚察无限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其无权依据《EPC合同》向国电光伏公司主张任何权利，亦非本案的适格主体。二、刚察无限公司并未承继青海宏润公司的权利义务，不应作为本案的适格原告：虽然青海宏润公司、国电光伏公司、刚察无限公司、刚察祯阳公司及宏润集团公司共同签署五方《协议书》一份，但其中并未将《EPC合同》的权利义务转移至刚察无限公司，亦无转移相关权利义务的必要。首先，从缔约目的而言，各方签订《协议书》仅在于开具发票之需，《EPC合同》的履行主体并未变更。由于《EPC合同》的主体为青海宏润公司，但其子公司刚察祯阳公司和刚察无限公司却对项目进行了报批，故青海宏润公司为了内部划分开票主体，方才要求国电光伏公司签署《协议书》，以便国电光伏公司向刚察祯阳公司、刚察无限公司开具发票，各方之间并不存在变更合同主体的意思表示。其次，从合同约定与实际履行情况而言，《EPC合同》的履行主体亦未变更。《协议书》中明确约定青海宏润公司须继续履行付款义务，《协议书》签订后与涉案工程相关的所有事宜也均由青海宏润公司直接与国电光伏公司交涉，《EPC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从始至终均为青海宏润公司，并未发生任何变更。《协议书》签订并不能否认国电光伏公司与青海宏润公司履行合同的事实。因此，不论约定还是实际履行层面，《EPC合同》的主体都为青海宏润公司，而非刚察无限公司。最后，从缔约时间而言，实无变更《EPC合同》履行主体的必要。由于《协议书》的签订时间为2014年12月，《协议书》签订时，案涉工程早已竣工验收、并网发电，国电光伏公司的总包义务已履行完毕，并不存在变更合同主体的必要性，故各方缔约旨在于开具发票，并不存在变更合同主体的意思表示。鉴于此，综合缔约目的、缔约时间，以及合同约定和实际履行情况进行分析，《EPC合同》的主体始终为青海宏润公司与国电光伏公司，而非上诉人刚察无限公司，其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无权向国电光伏公司提出任何诉讼主张。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请，对一审法院的裁定予以维持。刚察无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暂计12917366.6元（实际发电量损失金额根据鉴定结果）；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国电光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6日，青海宏润公司与被告国电光伏公司签订了《30MWp项目光伏电站EPC工程总包商务合同》（以下简称《EPC合同》），约定由青海宏润公司（发包方）将刚察县30兆瓦光伏电站工程承包给国电光伏公司公司（承包方），合同总价为25500万元，对该工程光伏性能、违约金等作了约定。2014年12月17日，青海宏润公司（甲方）、被告（乙方）国电光伏公司、（丙方）刚察无限公司、（丁方）刚察祯阳公司、（戊方）宏润集团公司五方签订《协议书》，约定是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甲乙丙丁四方确认，30兆瓦中20兆瓦实际发包方是丙方，即刚察无限公司，10兆瓦实际发包方是丁方，即刚察祯阳公司。甲方为丙丁双方的代理人，合同相关业务往来为丙丁乙三方，各方同意变更甲乙双方（30MWP项目光伏电站EPC工程总包商务合同）关系。合同关系调整后，乙方与丙方合同暂定价12680万元，乙方与丁方合同暂定价6340万元。甲方已支付乙方4680万元并已出具发票，该款与乙方、丙方，乙方、丁方合同价款无关。合同关系调整后，由乙方向各方按合同价开具发票，甲方对上述合同款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戊方同意对上述所欠乙方合同款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合同相对方是青海宏润公司和被告国电光伏公司，签订五方协议时双方的合同关系已履行完毕，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并网发电，且因系统效率达标问题，是青海宏润公司和被告国电光伏公司在交涉。现刚察无限公司依据五方协议起诉国电光伏公司，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告主体不适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刚察无限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99304元，予以退还。本院二审查明，2014年9月28日，青海宏润公司与国电光伏公司及监理方甘肃华研水电咨询有限公司共同签署《青海宏润刚察一期30MW光伏工程具备并网条件验收》；同年10月16日青海宏润公司与国电光伏公司共同签署《青海宏润刚察一期30MW光伏电站合同工程量竣工验收》；同年12月17日青海宏润公司（甲方）、被上诉人国电光伏公司（乙方）、上诉人刚察无限公司（丙方）、刚察祯阳公司（丁方）、宏润集团公司（戊方）签订的五方《协议书》第一条载明：”甲乙双方于2013年9月16日签订30兆瓦项目光伏电站EPC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甲、乙、戊三方于2014年9月4日签订补充协议和担保协议，该工程于2014年10月并网发电。”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根据本院已查明的事实，青海宏润公司和国电光伏公司是《EPC合同》的签订主体和履行主体，是合同的相对方，双方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案涉五方《协议书》签订时，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并网发电，即国电光伏公司的总包义务已履行完毕，五方《协议书》的签订不能否定青海宏润公司与国电光伏公司就案涉工程所建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刚察无限公司虽签订五方协议书，但并非案涉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一方合同主体，其向国电光伏公司主张因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生的违约赔偿损失，确已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一审法院认定刚察无限公司原告主体不适格，并据此裁定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刚察无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祁得春审判员  张满成审判员  吴晓琴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哈瑞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