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粤高法刑四终字第164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建南，男，1987年3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桂阳县。因本案于2013年9月2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段家俊，广东志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启南，男，1974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湖南省桂阳县。因本案于2013年9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刚，男，1987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湖南省桂阳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9年5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自2008年11月11日起至2009年6月10日止。因本案于2013年9月2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曾小军，个体司机，户籍地湖南省桂阳县。因本案于2013年10月2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已被取保候审。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江建南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邓启南、邓刚、曾小军犯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刚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12月19日作出（2014）佛中法刑一初字第7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江建南、邓启南、邓刚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9月14日23时许，被害人邓某甲因琐事纠集被告人邓刚及邓某庚、雷某（后二人均另案处理）等人持两把砍刀来到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甘蕉南门街一出租屋找被告人江建南未果，邓某甲、邓刚等人离去。被告人邓启南在场目睹该过程后将此事告知江建南，江建南遂纠集邓启南、曾小军及邓某丙、李某乙（后二人均另案处理）等人携带多把刀具，由曾小军驾驶号牌为粤Y×××××的银灰色面包车搭载江建南等人寻找邓某甲、邓刚等人。曾小军驾车行至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甘蕉长塘永隆百货店门前路段时，邓启南向江建南指认聚集在此的邓某甲、邓刚等人就是之前持刀找江的人。江建南即下车持刀捅刺邓某甲腹部，邓启南等人亦持刀下车冲向对方，邓刚即持刀反击，双方互相打斗。过程中，邓某甲逃至小食店旁边倒地，当场死亡，江建南、邓刚均受轻伤。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且各被告人对犯罪事实亦供述在案，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原审判决根据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江建南聚众斗殴，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邓启南、邓刚、曾小军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邓刚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曾小军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本案因邓某甲、邓刚一方先持刀找江建南而起，可认定邓某甲、邓刚一方对本案的引发有一定过错。据此，可对被告人江建南、邓启南、曾小军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江建南先持刀捅人，在对被告人邓刚量刑时可予以考虑。邓启南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重于被告人曾小军，在量刑时予以区别。根据被告人曾小军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并结合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可对其宣告缓刑。案发后，被告人邓刚因伤在医院治疗，期间虽将本案案情告知证人李某甲，但并没有委托李某甲先代为投案，后公安机关经侦查将邓刚确定为嫌疑人之一，到医院将邓刚抓获归案。被告人邓刚并非主动投案，依法不构成自首，其辩护人所提此项辩护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曾小军的辩护人辩称邓刚一方有过错，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曾小军的辩护人还辩称曾是从犯，经查，被告人曾小军作为心智正常的成年人，明知道江建南、邓启南等人持工具寻人聚众斗殴，仍驾车搭载江建南、邓启南等人积极寻找邓某甲、邓刚一方，直至找到对方，双方发生斗殴，其行为积极主动，不属从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刚要求被告人江建南、邓启南、曾小军对其人身损害进行赔偿。经查，根据相关规定，邓刚虽在斗殴中受轻伤，但其明知自己的行为有可能产生伤害他人以及自己被他人伤害的后果，仍然参加聚众斗殴，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刑事和民事责任，故对其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社会危害性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江建南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聚众斗殴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邓启南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被告人邓刚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曾小军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刚的诉讼请求。被告人江建南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对方有预谋的事先准备刀具打架，其在被邓刚先持刀架在脖子上进行威胁及被对方砍伤左臂时才持刀反抗与对方打斗，一审量刑太重等，要求查清事实依法判决。被告人邓启南上诉提出，其被江建南指使要指认对方才一起去现场，没有聚众斗殴的故意；案发时其没有指认被害人，没有参与打斗；案发后其叫老乡报警并在医院等待公安人员，后即向公安人员如实交代事实，属于自首等，要求查清事实依法判决。被告人邓刚上诉提出，其没有聚众斗殴的故意，其是为了防止邓某甲闹事才一起去寻找江建南；对方先持刀作案，对本案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其先被对方持刀追砍才持刀防卫；其已让李某甲代为报警，属于自首等，要求查清事实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14日23时许，被害人邓某甲因琐事纠集上诉人邓刚及邓某庚、雷某等人持两把砍刀来到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甘蕉南门街一出租屋找上诉人江建南未果，邓某甲、邓刚等人离去。在场的上诉人邓启南将此事告知江建南，江建南遂纠集邓启南、原审被告人曾小军及同案人邓某丙、李某乙等人（均另案处理）携带多把刀具，由曾小军驾驶号牌为粤Y×××××的银灰色面包车搭载江建南等人寻找邓某甲、邓刚等人。曾小军驾车行至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甘蕉长塘永隆百货店门前路段时，邓启南向江建南指认聚集在此的邓某甲、邓刚等人。江建南即下车持刀捅刺邓某甲腹部，邓启南等人亦持刀下车冲向对方，邓刚即持刀反击，双方互相打斗。期间，邓某甲逃至小食店旁边倒地，后当场死亡。江建南、邓刚均受轻伤。认定依据：（一）物证、书证1.户籍材料证实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身份情况。2．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抓获四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经过。3.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09）郴北刑初字第8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邓刚的前科情况。4.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及照片证实：（1）民警依法从江某己处扣押黑色手机一台，后发还给邓刚。（2）民警根据邓启南的交代，从甘蕉市场附近起获1把尖刀、1把菜刀及3把砍刀。（二）证人证言1.证人雷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9月14日21时许，我到史某甲的出租屋和史某甲、“小军”（经辨认即邓某甲）及三个不知名男子一起喝酒。期间，我说等还清“南南”（经辨认即江建南）的1000元赌债就要走了，邓某甲听了叫我不要还钱给江建南，并说自己在湖南老家与江有过节，要去砸江开的赌场。邓某甲问我江建南的赌场在哪里，我说在老乡“根多”的麻将馆旁边。这时，史某甲从床底下拿出一个装有两三把砍刀的蛇皮袋，把刀放在床上，邓某甲在门外打了个电话。后邓某甲和其中一名男子各自拿了一把刀，我们三人开电动车（由邓某甲驾车）出去村祠堂十字路口与邓的两个兄弟汇合。我看见车的脚踏板处有两把砍刀，邓某甲上前和他们说了“砸场”之类的话。之后，邓某甲叫我带他到江建南的赌场，旁边的高个子（经辨认即邓刚）也威胁我，叫我带他们去江建南那里。于是，我开着邓某甲的电动车搭着邓刚去了江建南家所在的巷子，向邓刚指认了江的出租屋。我们驾车经过江建南的出租屋时，没有看见江在屋里。邓刚又叫我打电话给江建南，江自称在家里，我就走到江的出租屋，对他说我明天还钱给他。我回到十字路口找邓某甲等人，但邓等人不在路口。我又去史某甲的出租屋找他们，也没有找到。我走出巷口，遇见邓刚和一名刚才一起喝酒的不知名男子开着邓某甲的电动车，我上了车，和他们一起到了祠堂十字路口附近的一间发廊。我下车后看见发廊门前放着两把刀，邓刚叫我把刀放好，我就把刀拿到二十米开外的池塘边藏好。我和邓某甲等人聊了几分钟，正准备离开时，有一个人拾起一把刀放在电动车的踏板上。这时，我看见曾小军开着一辆银色江淮商务车过来，我和坐在副驾驶位的“白子拐”（经辨认即邓启南）打了招呼，商务车在离我们约十米处停下来，江建南从车上下来后，车又到前面掉头回来停在离我们约三米处。邓某甲和江建南见面后，两人大声说了几句话，江建南突然从背后拿出一把水果刀捅刺邓某甲的前胸，江拔刀出来时刀上有血，邓刚随即提起一把砍刀冲向江建南，邓某甲那方的不知名男子也拿了电动车上的砍刀追过去。我往甘蕉新市场的方向跑，乘坐一名老乡的摩托车离开现场，后史某甲打电话告诉我邓某甲死了，江建南也受了伤。我明知邓某甲要去打架还跟着他们一起去，是因为邓刚威胁我，我怕他找我麻烦。雷某通过照片辨认出邓某甲就是“小军”，邓刚就是高个子男子，江建南就是“南南”，邓启南就是“白子拐”，邓某庚是邓某甲一方的人，辨认出曾小军；指认、确认江建南的出租屋、藏刀地点及江建南行凶的地点，指认照片中的刀具与江建南行凶时所用刀具相类似，指认照片中的两把刀具与邓某甲带去找江建南时携带的刀具相类似。2.证人邓某庚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9月14日23时许，我接到邓某甲的电话，邓自称在老乡“土文”的出租屋喝醉了，叫我到甘蕉市场十字路口等他，并叫其姐夫邓某丁来接我。不久，邓某丁、邓刚开摩托车来接我，我们三人到了约定的十字路口，邓某丁先离开了。我和邓刚等了约二十分钟，就看见邓某甲、雷某、“垃圾”三人开着一辆女装摩托车过来，车上有两把砍刀。邓某甲说心里不舒服，并说雷某输了1000多元给那个人，非要和雷某一起去找那个人。之后，雷某开摩托车搭着我和邓某甲、邓刚去找那个人，“垃圾”在原地等。我们来到甘焦上街村的一间出租屋，邓某甲从摩托车上拿了两把砍刀下车，我和邓刚把刀抢过来藏在身后，邓某甲踢开出租屋的门，问“谁是‘南南’”，屋里的七八个人都说不认识“南南”，我们就开摩托车离开了。邓某甲喝醉了，我们劝他回去他不听，约二十分钟后，我们回到甘蕉市场的十字路口。我们在路口站了大约十分钟，就有一辆白色面包车开过来，“南南”（经辨认即江建南）从车上下来，邓某甲走过去想和他说话，但还没有说话就被他从身上拿出一把类似匕首的刀具捅了腹部一下，邓刚见状马上从摩托车上拿了一把砍刀冲过去，一边挥动砍刀与“南南”打斗，一边把邓某甲拉开。这时，面包车上下来八九名持刀男子追着邓某甲、邓刚、雷某，我叫他们不要砍人，但对方不听，我就往后长塘街方向跑了。过了约十分钟，我回到现场，已经没有人在那里了。我打电话给邓刚，得知双方都有人受伤在医院，次日早上，我听说邓某甲昨晚在甘蕉市场被砍死了。证人邓某庚通过照片辨认出雷某、邓某甲、邓刚，辨认出江建南就是“南南”；指认、确认江建南的出租屋、他和雷某等人聚集的十字路口、江建南捅刺邓某甲的地点及邓某甲等人带去打架用的砍刀照片。3.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我在里水镇甘蕉长塘街经营永隆百货商店。2013年9月14日晚上11时至12时左右，突然有一辆面包车停在我的店铺前，接着有四五名男子拿着刀从车上下来往甘蕉市场路口方向跑去，我怕有麻烦马上将商店关上门。4.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14日23时许，邓刚打电话告诉我他被人砍伤，现在里水医院治疗。我和邓某丁赶到医院，邓刚说他们和一帮老乡打架，双方都有人受伤。后来我想打电话向邓某甲借钱给邓刚医治，但邓某甲的电话打不通。后来，邓某丁在甘蕉市场附近找到邓某甲，但邓被医生证实死亡。5.证人江某甲、江某丁、江某戊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14日23时许，我们三人一起在一间黑网吧上网，“鹏鹏”打电话告诉江某甲，说江建南受伤在医院治疗，并说江建南是和“鹏鹏”等人去向刘某追收赌债时被砍伤的。6.证人李某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9月15日凌晨零时30分许，我开摩托车途径甘焦治保会附近，遇见一名老乡，我开车送他到里水市场路口。证人李某丙通过照片辨认出雷某就是他所说的老乡。7.证人江某己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15日凌晨零时30分，老乡江某丁打电话说另一个老乡江建南受伤了，正在里水第三人民医院治疗。我去医院的途中经过甘蕉市场旁的一间照相馆，听见旁边的小路上传来手机铃声，我把这台黑色手机检了起来。我到医院以后，江建南正在做手术。凌晨1时许，有人拨打这台手机，我接听后对方问谁捡了这台手机，我回答他说我在甘蕉市场旁边捡到的，现在在里水第三人民医院，对方自称也在这家医院。后来我们相约在医院见面，对方说手机是一名正在这里治伤的病人邓光的。我觉得情况不对，就没有把手机交给对方，而是把手机交给了警察。证人江某己指认、确认他捡到的手机的照片。8.证人史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9月14日晚，我和同事曹某甲、老乡史习军、邓某甲、弟弟史某乙一起在我的出租屋吃饭喝酒，我们聊的都是关于工作的话题。22时许，雷某也过来和我们一起喝酒聊天。我喝多了，不知道他们后来说了些什么，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离开。9.证人邓某辛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14日晚，我和老乡“启南”、“艺林”等人一起在我的出租屋聊天。23时许，有两名男子突然踢开大门走近来，问我们“谁是‘南南’”，我们都说不认识，对方就离开了。当时他们手上没有拿工具。10.证人邓某戊的证言证实：被害人邓某甲是我丈夫，我在案发现场看见了他的尸体。证人邓某戊指认、确认邓某甲的尸体照片。11.证人邓某壬的证言证实：被害人邓某甲是我儿子。证人邓某壬指认、确认邓某甲的尸体照片。（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供述1.江建南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称，雷某曾欠我赌债，案发前他说要给我还钱。2013年9月14日晚上23时许，老乡邓启南告诉我有老乡带着刀找我，我就准备去找那些人。我在出租屋门口碰到几个老乡，于是叫上邓启南、邓某丙、李某乙、江某丙、曾小军等人和我一起去，由曾小军开一辆白灰色的商务车搭载我们，我、邓启南、邓某丙、李某乙、曾小军从我与邓启南共同租住的出租屋里拿出几把刀放在汽车里。当车开到甘蕉市场卖水果那个路口时，我看见邓刚、雷某等六七个人在那里，邓启南告诉我就是那些人找我，我下车打算去问雷某谁找我，一过去就被邓刚用刀架在我脖子上，问他什么意思，然后对方有人过来用刀砍我，邓刚先用刀砍了我的脖子，我就用身上的小刀朝对方乱捅。后我被砍倒晕过去了，醒来时已在医院。江建南通过照片辨认出李某乙是和其一起参加打斗的男子；指认出其与同案人带到作案现场的一把砍刀的照片；指认拿刀的出租屋地点及其下车的地点；指认视频监控录像截图中有李某乙。2.邓启南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称：2013年9月14日23时许，我在“根多”的出租屋休息，突然有三个人把门踢开，冲进来两名手拿砍刀的男子，另一人站在门口。他们进来就问“哪个是‘南南’”，我们都说不知道，他们看了几眼就坐摩托车离开了。后我回到我和“南南”一起住的出租屋（经辨认，江建南即“南南”），在门口看见江建南、“小军”（经辨认即曾小军）、邓某丙（经辨认即邓某丙）、李某乙及江某丙，我就问江建南是不是跟谁吵架了，为什么有人拿刀找他。江建南说不知道，并叫曾小军开面包车出去找一下，并叫我去认人。江建南、邓某丙、李某乙进出租屋拿了三四把砍刀上车，我也进厨房拿了一把菜刀跟着上车。曾小军开车去到甘蕉市场十字路口，我们见到五六名男子在一个小超市门口说话，其中两个男子坐在女装无牌摩托车上，我和江建南、曾小军认识对方中的刘某（经辨认即雷某）。曾小军把车开到他们面前，江建南和李某乙先下车打算问雷怎么回事（我没有留意江、李有无带刀），曾小军就把车往前开了十几二十米又掉头回来。这时，我看见江建南跑过去追对方一个人，李某乙马上打开车门拿了车上的刀下去（不知道李某乙是什么时候重新上车的），曾小军很急地说了几句“快下车”，于是邓某丙和我分别拿着砍刀、菜刀先后下车，江某丙也拿砍刀下车。我们拿着刀跟着江建南追过去，江离我们有七八米远，我跑在最后。突然，江建南倒在地上，左肩流血，我就和邓某丙、李某乙一起去扶江某。之后我们找了辆摩托车将江建南送到了医院。邓启南通过照片辨认出江建南、曾小军、邓某丙、雷某、李某乙；指认现场视频监控录像截图中李某乙、江某丙、邓某丙和他先后持械下面包车及他们四人和江建南在现场在路面奔跑的照片；指认他带去的菜刀的照片；指认他拿菜刀的地点、上下车的地点、追对方的地点、江建南受伤倒地的地点。3.邓刚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称：2013年9月14日23时许，我堂哥邓某甲约我吃宵夜，我姐夫邓某丁送我到市场后离开。几分钟后，邓某甲、“垃圾”、曹某乙（经辨认即雷某）一起开一辆红色女装电动车过来。见面后，邓某甲对我说要去找一个人，我没有多问，四人就一起步行到甘蕉南门一间出租屋。邓某甲一脚踢开出租屋的门，我们进去后看见出租屋里有很多人，邓某甲问“‘南南’在不在这里？"，那些人说不在，我们就离开准备回去了。离开时我才看见邓某甲拿着一把长约50厘米的砍刀，而我是没有拿工具的。我们走到甘蕉市场卖水果的地方时，一辆银白色的面包车停在我们前面，一名男子（后来我才知道是“南南”）拿着一把刀下车走到邓某甲面前，面包车上亦有十多名男子跟着下车。“南南”对邓某甲说“是你啊”，然后拿刀朝邓某甲的腹部捅了一刀，邓某甲被捅后往甘蕉市场外面的小路跑。这时，面包车里下来约十名男子持刀围住我砍，我的双手被砍了几刀，后我从摩托车上拿刀朝围住我的男子砍去，但我不知道砍到了谁、砍了多少人。对方见我有刀就没有再围住我，我趁机逃走，躲了一个小时之后我搭摩托车到医院治疗。后来碰见“南南”的时候，我们这方有我和邓某甲、邓某庚、雷某、“垃圾”五个人在场，我们是在“南南”的出租屋碰见邓某庚的。邓刚通过照片辨认出雷某，辨认出江建南就是持刀捅邓某甲的男子，辨认出邓启南好像是坐在面包车副驾驶座位置的男子；指认出视频监控截图中江建南等人所驾驶的面包车；指认江建南用于捅刺邓某甲的刀具照片、其本人使用的手机照片；指认他和邓某甲一起踢开一间住宅大门的地点、打斗的地点、他扔刀的地点。4.曾小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称：2013年9月14日23时左右，我接到“南拐”（经辨认即江建南）的电话说有事要我开车帮他找人，于是我上车等他。三四分钟后江建南、邓启南、李某乙、邓某丙、“XX海”一起上了我的车，邓某丙和李某乙两人还抬着一个纤维袋上了车（我以为里面是铁水管）。上车后，邓启南坐在副驾驶位置，江建南和邓启南叫我在附近帮忙找人，我按照邓启南指的方向开车。当车经过甘蕉市场卖水果十字路口时，我看见刘某（经辨认即雷某）和两三名男子站在路边说话，邓启南马上对江建南说就是他们，并叫我停车。江建南第一个下车，邓启南随后，邓某丙、李某乙把纤维袋拿下车，我看见他们从袋子里拿刀去跟对方的人打斗。我开车继续往前，然后调头往回开，我回到路口时看见江建南、邓启南、邓某丙、李某乙、“XX海”正拿着刀追两名男子，于是我开车从他们后面超过以后直接离开。十分钟后，邓启南打电话给我说江建南被打伤，要我送他去医院，但是我没有去。后来我送一个老乡去医院看江建南。曾小军通过照片辨认出江建南、邓启南、邓某丙、雷某；指认现场视频监控截图中其所驾驶的面包车；指认出江建南等人上下车的地点。（三）鉴定意见1.佛公南（司）鉴（法）字（2013）262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邓某甲右腹部见一处8×3厘米创口，左手掌部见一处9厘米创口，右腰部见一处擦伤。右腹部创口深入腹腔、胸腔，致肝脏、右肺破裂，右胸腔积血约1500毫升。根据损失部位、程度和性状，邓某甲符合锐器刺入右腹部并肝脏破裂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2.佛公南（司）鉴（法）字（2013）295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江建南系受锐性暴力作用致多处软组织损伤，胸锁乳突肌断裂，颈外静脉断裂，颈椎第4横突骨折，颈丛神经部分损伤，上述损伤属轻伤。3.佛公南（司）鉴（法）字（2013）295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邓刚系受锐性暴力作用致多处软组织损伤，右侧血胸，上述损伤属轻伤。4.佛公（司）鉴（法物）字（2013）1043号法医学DNA鉴定书、（2014）4号法医学DNA鉴定书证实，（1）甘蕉村广华文具百货店发现的刀具1刀刃擦拭子确证含人血，其与邓刚手机擦拭子检见的STR分型结果均与邓刚血样的STR分型结果相同。（2）甘蕉村广华文具百货店发现的刀具2刀刃擦拭子和刀鞘上的疑似血样检见的人血的STR分型结果均与江建南血样的STR分型结果相同。（3）甘蕉村0547号出租屋内的疑似血样确证为人血，与甘蕉村广华文具百货店发现的刀具1刀柄擦拭子检见同一男性的STR分型结果，与邓刚、江建南、邓某庚、雷某、邓启南、邓某甲血样的STR分型结果均不相同。（4）尖刀上的疑似血样检见人血的混合斑，其STR分型结果符合邓某甲心脏血和江建南血样的STR分型结果的混合。（5）现场7、8、9、10号血迹检见的人血的STR分型结果均与江建南血样的STR分型结果相同；现场1、2、4号血迹检见的人血的STR分型结果均与邓某甲心脏血的STR分型结果相同。（四）勘验、检查笔录佛公（南）勘（2013）9018号现场勘验检查记录证实：现场位于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甘蕉长塘永隆百货门前路段。在东山街与和××交接××十字路口东北侧小食店旁边发现一具男性尸体，尸体侧躺在地面上，上身赤裸，下身穿一条牛仔短裤，脚穿黑色运动鞋。尸体附近地面发现大量血迹，尸体下方地面及西北侧地面（1号位置）发现多处擦拭状血迹和滴落状血迹。在和同路永隆百货门前地面发现有多处混乱的滴落状血迹，由此处往东搜索发现两趟滴落状血迹（一趟由该位置到尸体附近地面，另一趟由该位置沿和同路往东）。在绘剪理发店门前地面（2号位置）发现一处点状血迹，在新兴电脑科技门前地面（3号位置）发现一个黑色刀套，在刀套东侧1.1M处地面（4号位置）发现大量滴落状血迹，在小食店门前地面（5号位置）发现一个血鞋印，在5号位置东侧5M处地面（6号位置）发现一处方向由西向东的滴落状血迹。永隆百货东侧是鱼塘，在鱼塘对出的马路路面停放着一辆银色面包车，在面包车北侧地面（7号位置）发现一只白色运动鞋，运动鞋表面及鞋底沾有血迹。在该面包车西北侧3M处地面（8号位置）发现一处滴落状血迹。沿和同路往东搜索，在信实通讯门前路面上（9号位置）发现一处滴落状血迹，在宏旺烟酒店门前路面上（10号位置）发现一处滴落状血迹。现场提取血迹7处，刀套一个，运动鞋一只，对血鞋印拍照取证。关于上诉人江建南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理由，经查，邓某甲一方事先有预谋的准备刀具打架一节属实，一审对此已予认定；其被邓刚持刀威胁及先被砍伤一节，只有其本人的供述，而邓刚、邓某庚、雷某均证实江建南先持刀捅刺邓某甲的腹部，故其此节辩解的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邓启南上诉所提理由，经查，邓启南指认邓某甲等人一节，有江建南、曾小军供述证实，应予认定。邓启南供认其持菜刀与同案人一同下车追赶对方，上诉人邓刚供述及证人邓某庚证言均称从面包车上下来的人持刀围砍邓某甲、邓刚等人；原审被告人曾小军供称邓启南、江建南等人持刀追赶对方，以上证据足以认定邓启南持刀参与打斗的犯罪事实。邓启南被纠集后即自己携带菜刀与同案人一起到现场，持该菜刀追砍对方，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邓启南在医院被公安机关调查时并未如实供述其参与打斗的事实，后公安机关根据侦查确定其有重大作案嫌疑后才对其进行传讯，其才供述罪行，故其行为不构成自首。关于上诉人邓刚上诉所提理由，经查，邓刚伙同邓某甲等人持刀寻找江建南，主观上已具有与对方斗殴的故意；后当与江建南一方见面发生冲突后，邓刚即积极持刀与对方斗殴，这有江建南及邓刚本人的供述证实，应予认定，因此，一审认定邓刚参与聚众斗殴正确。邓刚并没有委托他人代其投案，而是公安人员接报后赶到医院发现其受伤而确定其参与作案并将其抓获归案，故其行为不构成自首。本院认为，上诉人江建南聚众斗殴，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邓启南、邓刚、原审被告人曾小军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聚众斗殴罪，均应依法惩处。本案因邓某甲、邓刚一方先持刀找江建南而起，可认定邓某甲、邓刚一方对本案的引发有一定过错，故可酌情对上诉人江建南、邓启南、曾小军从轻处罚；且原审被告人曾小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在共同作案中起次要作用，故可对其适用缓刑；鉴于上诉人江建南家属在二审期间代为赔偿被害人邓某甲家属损失，并取得对方的谅解，依法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邓刚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依法对其从重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对上诉人邓启南、邓刚、原审被告人曾小军的量刑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关于累犯处罚原则的规定不当，应予补正。上诉人江建南及其辩护人所提理由，经查不能成立，但鉴于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故要求从轻处罚，可予采纳。上诉人邓启南、邓刚上诉要求改判的理由，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上诉人邓启南、邓刚的上诉，维持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佛中法刑一初字第7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的定罪部分和对上诉人邓启南、邓刚、原审被告人曾小军的量刑部分；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佛中法刑一初字第7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江建南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江建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22日起至2025年9月21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志翔代理审判员  石春燕代理审判员  谷红进二〇一五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阮海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根据犯罪分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的，可以宣告缓刑。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