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3）民申字第120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青岛三利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青大工业园东二号路北。
法定代表人：王玉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克举，湖北凯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江琴，湖北凯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青岛三利中德美水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棘洪滩街道2号工业路路北。
法定代表人：王玉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克举，湖北凯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江琴，湖北凯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上海熊猫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沪青平公路****号。
法定代表人：池学聪，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延辉，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马祖来，该公司工作人员。
再审申请人青岛三利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利公司）、青岛三利中德美水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利中德美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上海熊猫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熊猫公司）商业诋毁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鄂民三终字第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三利公司、三利中德美公司共同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三利中德美公司未编印《青岛三利集团无负压给水设备专家评定专用材料》（以下简称《专家评定专用材料》），二审判决对此事实认定错误。1.二审判决关于“《专家评定专用材料》系一本装帧精美的宣传材料，无明显变造痕迹”的事实认定是武断的、片面的，不符合事实。2.在现有技术条件下，私刻某公司业务专用章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二审判决根据《专家评定专用材料》上“三利中德美公司湖北分公司”的印章认定相关材料由三利中德美公司编印，认定错误。并且，三利中德美公司并未设立“三利中德美公司湖北分公司”这一下属机构，没有这枚专用章，故未在一审程序中申请对印章进行鉴定。3.《专家评定专用材料》中涉及诋毁熊猫公司商誉的实例材料，是三利中德美公司无法取得的，只有熊猫公司或其指使的人才有能力完成该材料的编印。（二）三利中德美公司未散布《专家评定专用材料》与《假冒供水设备带来的危害》两份材料，二审判决对此事实认定错误。1.孙启先向张在军交付《专家评定专用材料》与《假冒供水设备带来的危害》属于个人行为，二审判决关于孙启先代表三利中德美公司履行职务的认定错误。孙启先自2010年11月份已到潍坊明珠电子有限公司工作，三利中德美公司并未给孙启先任何委托与任命，二审判决仅凭孙启先个人印制的名片即认定孙启先为三利中德美公司履行职务，证据不足。2.张在军不是钟祥市楠屏建筑工程公司的职工，该公司也未委派张在军洽谈供水设备采购业务，张在军是与供水设备采购业务无关的自然人，如孙启先确向张在军散布虚伪事实，也不会损害熊猫公司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3.孙启先将有关材料交给张在军，张在军并未翻看材料就将材料交给了邹毛志，由于张在军未看材料，故有关材料没有散布。4.熊猫公司收买社会闲散人员张在军，谎称在三利中德美公司工作过的孙启先将《专家评定专用材料》与《假冒供水设备带来的危害》两份材料交给张在军。（三）《专家评定专用材料》与《假冒供水设备带来的危害》两份材料不包含诋毁熊猫公司商誉的虚伪事实，熊猫公司亦未举证证明该两份材料中对熊猫公司不利的案例为虚伪事实，二审判决对此事实认定错误。（四）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从诉讼主体来看，本案将三利公司、三利中德美公司均列为被告属诉讼主体错误。2.汤代红是邹毛志的妻子，而邹毛志是熊猫公司的工作人员，故汤代红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汤代红的证言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五）原有证据已经可以证明熊猫公司对三利公司、三利中德美公司实施了商业诋毁行为，现又有新证据进一步予以证明。1.原有证据可证明，熊猫公司在给麻城市龙泉源物贸有限公司、欧美尔洁具店等相关招标单位报送投标宣传文件时，捏造、散布“三利的失败案例”等虚假事实。一、二审法院以证人没有到庭为由对麻城市欧美尔洁具店出具的《证明》不予采信，缺乏依据，因为该《证明》已加盖有单位的印章。2.新证据可证明，熊猫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仍然在对再审申请人实施诋毁。熊猫公司指派其投资设立的武汉市熊猫昌盛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王传文，将再审申请人的设备按GB／T24912-2010标准（该标准是罐式叠压给水设备，而再审申请人生产的设备是无负压管网增压稳流给水设备，应适用GB／T26003-2010标准）进行检验，然后将《检验报告》篡改，并予以复印、散发，对再审申请人的商誉造成了不良影响。综上，关于本案本诉部分，三利公司、三利中德美公司均未实施诋毁熊猫公司商誉的商业诋毁行为；关于本案反诉部分，熊猫公司实施了诋毁再审申请人商誉的商业诋毁行为。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三利公司、三利中德美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请求本院依法撤销二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反诉请求。
熊猫公司提交意见称：（一）《专家评定专用材料》为三利中德美公司所编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专家评定专用材料》系一本装帧精美的宣传材料，无明显变造痕迹”这一事实既是一、二审法院的认定，也是一个普通人能轻易认知的事实。2.虽然一、二审法院是根据《专家评定专用材料》有四处盖有三利中德美公司业务部门的印章，才认定该材料由三利中德美公司编印，但是，依常理，根据出版物的内容即可认定出版发行者的身份，有无印章并不重要。3.《专家评定专用材料》G部分中构成诋毁熊猫公司商誉的案例材料，并非国家机密，熊猫公司以外的人完全可以接触到这些材料。（二）三利中德美公司实施了散布《专家评定专用材料》与《假冒供水设备带来的危害》两份材料的行为，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并未限定“散布”行为必须由该经营者的内部工作人员实施，故孙启先是否为再审申请人的工作人员，并不影响对散布行为的认定。2.一审法院并非基于张在军是楠屏建筑工程公司的职工而采信其证言，张在军的身份与本案事实的认定没有关联。3.再审申请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关于熊猫公司收买张在军及设局算计再审申请人这一事实。熊猫公司建议可将此案移送公安部门立案侦查，如再审申请人所言属实，熊猫公司愿意承担由此引发的刑事责任。（三）《专家评定专用材料》与《假冒供水设备带来的危害》两份材料包含诋毁熊猫公司商誉的虚伪事实。《专家评定专用材料》G部分的标题为“市场上假冒无负压实例”，所附四个案例均指向熊猫公司，案例中熊猫公司的产品虽涉及质量纠纷或合同纠纷，但却被再审申请人冠以“假冒”之名，此种行为属于对熊猫公司商誉的诋毁行为。（四）熊猫公司不存在实施诋毁再审申请人商誉的行为。再审申请人在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及相应主张，二审法院已经作出正确判决；而再审申请人新提交的证据均指向案外人武汉熊猫昌盛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暂且不论其真实性，即便是事实，也与熊猫公司无关。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利公司与三利中德美公司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本院审查查明：
（一）再审申请人补充提交证据情况
本案再审审查期间，三利公司、三利中德美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七份证据：证据1为荆门市公安局泉口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用以证明汤代红与熊猫公司的工作人员邹毛志为夫妻，故汤代红的证言不能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证据2为钟祥市楠屏建筑工程公司注册登记资料，证据3为钟祥市楠屏建筑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姬凌晋出具的《证明》，证据2、3用以证明张在军不是钟祥市楠屏建筑工程公司的员工，该公司也没有委派张在军洽谈供水设备采购业务；证据4为一审法院调查湖北凯龙集团公司质量技术资源管理处处长汤代红的《调查笔录》，用以证明汤代红与其夫邹毛志均被熊猫公司收买，并出具虚假证言；证据5为熊猫公司篡改的鄂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出具的检（业）字第（2012）D1112号《检验报告》，证据6为鄂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出具的《关于对编号为检（业）字第（2012）D1112号检验报告不合理或非法使用的函》，证据7为鄂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出具的检（业）字第（2012）D0202号《检验报告》，证据5-7用以证明再审申请人的产品为合格产品，熊猫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仍然在对再审申请人实施商业诋毁。
熊猫公司就三利公司、三利中德美公司提交的上述七份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关于证据1、2、4，认可其真实性，但与本案无关联；关于证据3、5、6、7，不认可其真实性，且与本案无关联。汤代红与邹毛志是否为夫妻，与本案事实认定没有关联；张在军的身份与本案事实认定没有关联；证据5、6、7均指向案外人武汉熊猫昌盛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与熊猫公司无关。
本院认证意见如下：本案一审、二审判决并未采信汤代红的证人证言，汤代红提交给法院的孙启先的名片属于书证，不属于证人证言，故证据1与本案无关联；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未对虚伪事实的散布对象作出限制性规定，故证据2、3与本案无关联；证据4达不到再审申请人主张的证明目的，即不能证明“汤代红与其夫邹毛志均被熊猫公司收买并出具虚假证言”；证据5、6、7按照再审申请人的主张，拟证明的事实为熊猫公司对再审申请人实施了新的商业诋毁行为，这一事实已超出本案审理范围。
（二）其他有关情况
1.在本案再审审查听证程序中，两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述，再审申请人未在湖北省设立分公司，亦未设立分理处，但在湖北省有开展业务工作，在全国各地都有开展业务工作。
2.《专家评定专用材料》内共有四处加盖印章“青岛三利中德美水设备有限公司湖北分理处业务专用章”，一审法院调取的由孙启先代表三利中德美公司向案外人递送的《湖北凯龙集团供水工程给水设备方案分析及报价》，其上所盖印章亦为“青岛三利中德美水设备有限公司湖北分理处业务专用章”，该两份材料中的印章一致。一审法院、二审法院关于上述两份资料盖有印章“青岛三利中德美水设备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业务专用章”的认定有误，应予纠正。
本院认为，结合本案再审申请人的申请再审理由和被申请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专家评定专用材料》与《假冒供水设备带来的危害》是否包含诋毁熊猫公司商誉的内容；三利中德美公司是否编印了《专家评定专用材料》；三利中德美公司是否散布了《专家评定专用材料》与《假冒供水设备带来的危害》；熊猫公司是否存在诋毁两再审申请人商誉的行为。
（一）《专家评定专用材料》与《假冒供水设备带来的危害》是否包含诋毁熊猫公司商誉的内容
基于维护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所规定的“虚伪事实”，不仅仅是指无中生有、根本不存在的事实，还包括对已发生的事实进行夸大、歪曲等人为加工进而误导相关公众、损害有关市场主体商誉的事实。本案中，《专家评定专用材料》与《假冒供水设备带来的危害》所举示的“假冒无负压给水设备”的所有实例，均指向熊猫公司的产品，明显具有人为针对性，显然并非出于善意提醒消费者的目的；另一方面，两份材料对有关事实进行了人为的夸大加工处理，将陷入产品质量纠纷的熊猫公司产品，夸大、歪曲为熊猫公司的“假冒产品”，使相关公众误以为熊猫公司不具有生产无负压给水设备的资质、能力，却从事无负压给水设备的生产，损害了熊猫公司的商业信誉与商品声誉。两再审申请人关于《专家评定专用材料》与《假冒供水设备带来的危害》不包含诋毁熊猫公司商誉内容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三利中德美公司是否编印了《专家评定专用材料》
三利中德美公司主张其未编印《专家评定专用材料》，主要理由为：1.《专家评定专用材料》系由他人伪造，非三利中德美公司所编印；2.三利中德美公司未设立“湖北分公司”这一下属机构，没有这枚专用章，一审法院、二审法院根据印章认定《专家评定专用材料》由三利中德美公司编印，认定错误；3.《专家评定专用材料》中涉及熊猫公司的一些文件，是三利中德美公司无法取得的，只有熊猫公司或其指使的人才有能力完成该材料的编印。
对此，本院认为：1.三利中德美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专家评定专用材料》系由他人编印。从《专家评定专用材料》的印刷、装帧来看，无人为破坏、变造痕迹，可认定为一份完整的材料；从内容来看，《专家评定专用材料》共分为A、B、C、D、E、F、G七个部分，前六个部分详细展示了三利公司、三利中德美公司所获得的各种资质证书、荣誉证书，体现企业文化的多幅相片，以及华中地区（湖北省与湖南省）安装三利公司、三利中德美公司无负压给水设备的近四百个工程实例。从常理出发，第三人难以如此全面地掌握两再审申请人的相关信息，也没有合理原因编印此份材料。2.一、二审法院虽误将材料上的“青岛三利中德美水设备有限公司湖北分理处业务专用章”认定为“青岛三利中德美水设备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业务专用章”，但并不影响对三利中德美公司编印《专家评定专用材料》这一事实的认定。一方面，该材料上的四处印章均与一审法院从案外人处调取的三利中德美公司投标文件——《湖北凯龙集团供水工程给水设备方案分析及报价》——上的印章一致；另一方面，在本案审查听证程序中，两再审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明确陈述，其在湖北省开展有业务工作，结合《专家评定专用材料》上记载的由两再审申请人承担的湖北地区数百例无负压工程实例，可知两再审申请人在湖北地区存在大量业务工作，而三利中德美公司在湖北是否设立分公司，是否设立分理处，以及其工作人员以何名义、以何方式对外开展业务，均属于三利中德美公司内部经营管理的范畴，不影响对《专家评定专用材料》上印章的认定。3.《专家评定专用材料》中涉及熊猫公司的文件材料，并不包含法律规定的涉密信息，熊猫公司以外的人完全可以接触到这些材料。综上，两再审申请人关于三利中德美公司未编印《专家评定专用材料》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三利中德美公司是否散布了《专家评定专用材料》与《假冒供水设备带来的危害》
三利中德美公司主张其未散布《专家评定专用材料》与《假冒供水设备带来的危害》，主要理由为：1.孙启先向张在军交付该两份材料属于个人行为；2.张在军是与供水设备采购业务无关的自然人；3.张在军未阅读该两份材料；4.张在军被熊猫公司收买，故意谎称在三利中德美公司工作过的孙启先将该两份材料交给他。
对此，本院认为：1.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孙启先于2010年11月到潍坊明珠电子有限公司工作，在此之前，孙启先系三利中德美公司驻湖北荆门地区的营销业务代表。孙启先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交付涉案材料是为了与张在军洽谈供水设备采购业务，由于涉案材料主要为三利公司、三利中德美公司的宣传推广材料，且孙启先交付涉案材料的时间为2011年3月28日，距孙启先的离职时间仅4个月，因此，可以认定孙启先系代表三利中德美公司履行职务，孙启先是否为三利中德美公司的正式员工，不影响该职务行为的认定。2.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张在军的证人证言显示其与孙启先洽谈供水设备采购业务过程中，孙启先将涉案材料交付给他。因此，张在军并不是与供水设备采购业务无关的自然人。至于张在军是否为钟祥市楠屏建筑工程公司的员工，并不影响这一事实的认定。此外，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亦未对虚伪事实的散布对象作出限制性规定。具体到本案，即使如两再审申请人所言，虚伪事实的散布对象是与营销业务无关的自然人，也同样会损害熊猫公司的商业信誉与商品声誉。3.张在军是否实际看了材料，即散布对象是否实际获知虚伪事实，并不影响“散布”行为的成立。4.两再审申请人未提交有关熊猫公司“收买张在军”的任何证据，并且，作为交付涉案材料给张在军的对方当事人，孙启先已在一审程序中就有关案件事实出庭作证，故两再审申请人关于熊猫公司“收买张在军”一说不能成立。综上，两再审申请人关于三利中德美公司未散布《专家评定专用材料》与《假冒供水设备带来的危害》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四）熊猫公司是否存在诋毁两再审申请人商誉的行为
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两再审申请人为证明熊猫公司存在商业诋毁行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三份证据：麻城市欧美尔洁具店出具的《证明》，显示为“孟红霞”的名片，一套活页式宣传资料复印件。由于活页式宣传资料并未提及三利公司与三利中德美公司，且名片“孟红霞”与熊猫公司员工孟洪霞的名字不一致，故不能证明熊猫公司针对两再审申请人实施了商业诋毁行为。至于麻城市欧美尔洁具店出具的《证明》，由于证人未出庭作证，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两再审申请人认为，该《证明》已加盖麻城市欧美尔洁具店印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关于“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单位和个人，都有义务出庭作证”的规定，麻城市欧美尔洁具店出具的《证明》，并不能通过加盖印章的方式而取得证据的合法性，两再审申请人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
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在申请再审阶段，两再审申请人提交的新证据5、6、7，拟证明的事实为熊猫公司对两再审申请人实施了新的商业诋毁行为，这一事实已超出本案审理范围。因此，就本案反诉部分，两再审申请人关于熊猫公司存在诋毁两再审申请人商誉行为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两再审申请人在申请再审时还主张，一、二审法院将三利公司、三利中德美公司均列为被告属诉讼主体错误。对此，本院认为，熊猫公司在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之诉时，是主张三利公司与三利中德美公司共同构成商业诋毁，且熊猫公司提交证据拟证明的商业诋毁行为同时涉及三利公司与三利中德美公司。虽然一、二审法院最终未认定三利公司针对熊猫公司实施商业诋毁行为，但一、二审法院将三利公司、三利中德美公司均列为本案的被告并无不当。两再审申请人的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三利公司、三利中德美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和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青岛三利集团有限公司、青岛三利中德美水设备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王 闯
代理审判员 朱 理
代理审判员 何 鹏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刘海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