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银民终字第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占才，男，1957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代理人季泽锋，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众辰安全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民族北街房产高尔夫商务楼24-4-401室。
法定代表人王晓龙，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成武，男，汉族，1975年10月16日出生，该公司法律顾问，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先峰，男，198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代理人张建华，宁夏新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白占才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2014）夏民初字第1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白占才委托代理人季泽锋，被上诉人宁夏众辰安全技术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成武，被上诉人张先峰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建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8年7月28日，宁夏众辰安全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辰公司）与宁夏鑫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消防工程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众辰公司承包宁夏鑫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建的学知园小区地下停车场消防工程，工程定价捌拾玖万元。原告、被告张先峰挂靠于被告众辰公司，二人于2008年8月27日达成《承诺协议书》，约定：被告众辰公司承包学知园地下停车场消防系统工程总承包由原告负责，工程总计捌拾玖万元，其中排烟系统由被告张先峰负责施工，总价款为贰拾万元，双方各自承担自己的税费和管理费，工程款按照各自的工程进度各自领取，施工中各自负责自己的质量安全，保证交工，互不替对方承担责任，竣工资料、报验单、监理签证各交公司一份存档。该协议签订后，原告、被告张先峰组织施工。被告张先峰完成了该工程中的排烟系统。原告完成了该工程中自动喷淋系统、消防栓工程、自动报警系统的主体工程。原告、被告张先峰申请对涉案工程进行消防竣工验收。2009年6月26日，经查其消防水源、消防电源及火灾自动报警系统不合格。2009年7月，原告对检查不合格的项目进行了整改。自此，原告未再跟进该工程，被告张先峰接手，完成了含自动喷淋系统、消防栓工程、自动报警系统、排烟系统在内的整个学知园小区地下停车场消防工程消防检测、验收工作。现白占才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217300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另查明，2010年7月1日，因消防水箱质量问题（浮球阀不起作用，安装时间2008年10月份），导致水箱溢水，给宁夏鑫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造成直接经济损失80000元。该消防水箱系原告所施工的自动喷淋系统中的项目。宁夏鑫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0年7月10日对被告众辰公司做出工程处罚通知书，处罚金额为80000元。被告张先峰于2010年7月20日在该处罚通知书上签名确认，并注明情况属实。宁夏鑫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直接从工程款中扣除了上述罚款。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总额为890000元，扣除上述罚款80000元，原告已领取462269元，剩余347731元由被告张先峰领取完毕。
原审再查明，原告、被告张先峰挂靠于被告众辰公司，并与被告众辰公司约定按照工程款3%的标准向该公司缴纳管理费。后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按照4%的标准向被告众辰公司缴纳管理费。原告向被告众辰公司缴纳管理费共15505元，剩余应付管理费由被告张先峰缴纳。领取工程款时，需按照工程款的4.87%缴纳税金，原告自行缴纳税金9740元，剩余税金亦由被告张先峰缴纳。为完成涉案工程，2008年9月，原告购买银川青鸟科贸有限公司火灾报警设备及消防泵，设备尾款45000元未支付。被告张先峰支付了该设备尾款。被告张先峰接手涉案工程后，分别向为原告负责施工工程的工作人员马成国、刘少东支付人工费14600元（8900元＋5700元）、17300元（7800元＋9500元）。被告张先峰支付检测费16000元，其中其自行负责施工的排烟系统的检测费为4000元。2011年8月24日，原告向被告张先峰支付工程款1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被告张先峰挂靠于被告众辰公司，负责涉案工程的施工。原告所施工的消防水箱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水箱溢水，给宁夏鑫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造成直接经济损失80000元。宁夏鑫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0年7月10日对被告众辰公司做出工程处罚通知书，处罚金额为80000元，并直接从工程款中扣除了上述罚款。因该处罚通知书下达时，原告已不负责该工程的后续工作，被告张先峰在该处罚通知书上签字并无不妥，且此罚款系因原告所施工的消防水箱质量问题所致，应由原告承担上述罚款。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总额为890000元，扣除上述罚款80000元及被告张先峰所负责的排烟系统的工程款200000元，原告所施工项目的工程款总额为610000元。原告应缴纳管理费24400元（610000元×4%）、税金29707元（610000元×4.87%），其已缴纳管理费15505元、税金9740元，剩余管理费8895元、税金19967元未缴纳，由被告张先峰代为垫付，应予以扣除。马成国、刘少东系原告负责施工工程的工作人员，被告张先峰向马成国、刘少东支付的人工费31900元，应由原告负担。对原告主张马成国、刘少东系刘明良、王忠虎雇佣的工作人员，原告已向刘明良、王忠虎支付了上述人员工资的意见，因无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不予认可。扣除原告已领取的工程款462269元及其应付的管理费8895元、税金19967元、人工费31900元、检测费12000元、设备尾款45000元，原告仍有工程款29969元（610000元-462269-8895元-19967-31900-12000元-45000）未领取。鉴于上述工程款已由被告张先峰领取，故应当由被告张先峰支付给原告。再，原告于2011年8月24日向被告张先峰支付工程款10000元，对被告张先峰主张此系介绍费的辩称，因无有效证据证明，且原告不认可，不予采纳。综上，被告张先峰应支付原告工程款共计39969元（29969元＋10000元）。因被告众辰公司已将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支付给了原告、被告张先峰，故对原告主张被告众辰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七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先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白占才工程款39969元；二、驳回原告白占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60元，由原告白占才负担3000元，由被告张先峰负担1560元。
宣判后，白占才不服，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一、马国成、刘少东系刘明良、王实虎的施工人员，刘明良、王实虎系上诉人轻工负责人，上诉人已经将全部人工费43000元结算给了刘明良、王实虎。故张先峰接受涉案工程后向马成国、刘少东支付人工费系伪造，与基本事实不符。二、宁夏鑫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罚众辰公司8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处罚系财产损害赔偿案件，二案不能合并审理。且处罚是在2010年7月10日作出，该时间阶段是被上诉人在负责工程验收过程中产生的费用，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原审判决由上诉人白占才承担全部经济损失，有失公平。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众辰公司有义务将已领取的全部工程存款按合同约定扣除管理费和税金后交付上诉人，众辰公司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张先峰支付上诉人支付工程款71869元；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众辰公司支付上诉人工程款80000元。
被上诉人众辰公司辩称，涉案工程系由实际施工人张先峰施工，宁夏鑫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至众辰公司账户30万元工程款已分配给白占才、张先峰，其他工程款由张先峰与白占才直接分配领取，对于因工程质量问题扣除8万元工程款的法律后果应当由白占才承担，众辰公司不欠白占才任何工程款，相反白占才欠付众辰公司管理费和其他费用至今未交，众辰公司保留追究白占才违约责任的权利，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张先峰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张先峰为了完善上诉人施工的工程，支付的人工费是确实存在的，所以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关于8万元的罚款，是由于上诉人的原因造成的，应当由上诉人承担法律后果，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张先峰垫付的人工工资问题。因上诉人白占才于2009年7月再未跟进涉案工程，后被上诉人张先峰将涉案工程提交竣工验收并支付了拖欠的人工工资，且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原审予以采纳，符合法律规定。而上诉人白占才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经将涉案工程的人工工资支付完毕，故对其上诉主张不予采纳。二、对于涉案工程存在80000元罚款由谁负担。因白占才所施工的消防水箱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水箱溢水，给宁夏鑫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造成直接经济损失80000元。宁夏鑫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0年7月10日对众辰公司做出工程处罚通知书，处罚金额为80000元，并直接从工程款中扣除了上述罚款，张先峰在该处罚通知书上签字。且在众辰公司起诉宁夏鑫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案件中已经确认存在该笔罚款，故80000元罚款系白占才施工工程中出现的质量问题，对此产生的后果应由白占才负担。涉案工程款众辰公司已经将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毕，故上诉人主张众辰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37元，由上诉人白占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景远
审 判 员 吴志明
代理审判员 徐玉芳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丽霞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