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新01民终15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剑飞，男，195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乌鲁木齐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淑琴，女，195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乌鲁木齐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富贵，新疆老君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楼珊珊，新疆老君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志雄，男，1966年1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乌鲁木齐市。委托代理人：赵斌，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安宁渠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赵剑飞、贾淑琴与被上诉人贾志雄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4民初5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剑飞、贾淑琴的委托代理人张富贵、楼珊珊，被上诉人贾志雄的委托代理人赵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剑飞、贾淑琴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案件争议定性错误。1994年间，上诉人通过其岳父贾兆玉（已去世）之手，买下了当时其岳父和被上诉人一起经营不下去的一处猪圈（包括房舍和院落，面积227平方米）及十四头猪（8头大猪、6头小猪），并向其岳父贾兆玉支付了现金13000元。之后，上诉人一家就开始在这里经营养猪，并增加修盖了一些养猪的设施。依照当时和当地的交易习惯，双方已经实际完成了交付履行的全部行为。上诉人以口头协议和实际交付习惯，其实已当然的享有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及宅基地的使用权，上诉人是涉案产权的真正所有权主体。到了2001年，村里办理过一次产权登记，上诉人基于文化水平受限，根本不知晓这一事实的存在，被上诉人利用上诉人对征迁事宜知道的不具体和补偿具体操作事宜不知情的情况下，私下与相关部门办理了征迁补偿事宜，将上诉人应得的征迁补偿房及补偿款一共584482元（其中相关房产补偿204482元，奖励38万元）据为己有，后经过上诉人多次询问，被上诉人只给付了上诉人20万。2、一审处理本案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被上诉人通过不正当的手段，私自冒领本属于上诉人的征迁补偿房屋、征迁补偿款及奖励金的行为，是严重侵犯上诉人对自己应得财产的所有权的行为。上诉人在一审时，曾要求被上诉人一并返还上诉人应得的征迁补偿房，但是，在安宁渠法庭立案时，法院提出补偿的房子还没分配下来，等分下来了再说。所以，不让上诉人在诉状上写要求对方返还征迁补偿房子的诉求。案子审到中间，补偿的房子分下来了，上诉人向法院提出要求被上诉人归还房子，法院又说让上诉人另行起诉。一审法院在开庭过程中，采取先入为主的方式，一开始就认定房产证是被上诉人的，所以对上诉人的证人证言不予理睬，被拒之门外。这种行为显然是严重违背程序法的行为。贾志雄辩称，1、本案诉争的房屋是被上诉人1992年从案外人张家华处购买，并办理了产权证，没发生过产权变化。购买房屋后，被上诉人一直在宅基地从事养殖活动。2、被上诉人从未将房屋及宅基地出售给上诉人赵剑飞及贾淑琴，在2001年，因房产证换证，由原先的一证换成了两证，两证也均是登记在贾志雄的名下。故本案的私有房屋所有权证及宅基地证均在被上诉人处。2013年征迁时，被上诉人才将私有房屋所有权证及宅基地证交给了拆迁办。3、上诉人从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4、1992年，被上诉人贾志雄已成年，对其享有处分的权利，其他人无权处分其财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贾淑琴、赵剑飞系夫妻关系，贾淑琴与贾志雄系姐弟关系，贾淑琴、赵剑飞、贾志雄三人均为乌鲁木齐市安宁渠镇北大路村三队的村民。九十年代初，贾志雄从案外人处购得位于该村三队、建于1982年、建筑面积27.6平方米、占地面积227平方米的土木结构房屋一间，并办理房地产过户手续。贾志雄利用此房产进行猪的养殖，1994年，赵剑飞方通过其父给付贾志雄13000元（经询，贾志雄确认其清楚当时其父亲收了赵剑飞方13000元的事实，但陈述当时认为其父亲收的钱是其卖给赵剑飞猪的钱），使用涉案房产进行猪的养殖。2001年，贾志雄换发新的私有房屋所有权证。2013年11月11日，涉案房屋及宅基地征迁，贾志雄与相关征迁单位签订房屋征迁安置协议书，协议征迁补偿584475元，包括：院内空地面积168.92平方米152028元；附属物39247元；无超建、违建现象，配合房屋征迁，在规定时间内签订房屋征迁安置协议奖励380000元；实际居住人口3人，一次性过渡费15个月12000元；搬迁费每户补助2次，每次600元计1200元；拟定选购安置房屋120平方米1套。贾志雄以被征收人名义领取补偿款584475元，双方发生争议，贾志雄给付贾淑琴、赵剑飞征迁款2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1、贾淑琴、赵剑飞主张房屋买卖事实成立不能提供书面合同证明，其提供的证人证言亦无法单独采信，不能直接确认双方成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2、根据庭审调查，赵剑飞1994年确实向贾志雄父亲支付13000元，并实际使用涉案房产，但涉案房产的权证一直在被告处，双方为近亲属，贾淑琴、赵剑飞方的举证，尚不能排除贾志雄所辩其父所收取13000元为卖猪款，房屋为无偿使用的情况；3、赵剑飞认为其使用涉案房产期间其重新盖了料棚、维修了围墙，经询，贾志雄在获得补偿款后，已自愿向贾淑琴、赵剑飞给付了200000元，且贾淑琴、赵剑飞亦承认贾志雄给付该款时，确曾向其表述双方一次性解决纠纷的意见。判决：驳回赵剑飞、贾淑琴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赵剑飞、贾淑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认可，并提供：1、2013年案外人陈建新打给两个上诉人的拆迁拉土费用的收条，用于证明陈建新拉土，上诉人支付拉土费用800元，这个费用是被上诉人通知上诉人去交纳的。被上诉人贾志雄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无关。2、1995年贾兆玉打给赵剑飞的条子，用于证明1995年贾志雄之父贾兆玉将猪和猪圈卖给赵剑飞，赵剑飞支付13000元的事实。被上诉人贾志雄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该条子不是其父亲写的，是假的，因其父不识字。两上诉人承认其父不识字，亦不能说明和提供该条子是谁写的。3、证人翟某某（曾用名雷某某）出庭对证据2进行了辨认，证实条子上的证人雷某某即为其本人，并称贾兆玉让他去作证将猪和猪圈卖给赵剑飞，价格是13000元。但翟某某不能说明条子是谁写的。被上诉人贾志雄对该证人证言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条子是谁写的，证人都不清楚，只知道自己签了个名。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通过一审庭审笔录、二审开庭核实相关证据、双方质证、辩论反映，上诉人主张涉案房屋买卖事实成立未能提供书面合同证明，其提供的书证及证人证言既不能说明来源，也不能证明买卖涉案房屋的事实，故不能确认双方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因双方买卖合同不能成立，因此上诉人所主张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土地征迁款384000元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剑飞、贾淑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60元（上诉人赵剑飞、贾淑琴已预交），由上诉人赵剑飞、贾淑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华审判员 黄 永审判员 张惠君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宋陇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