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台三刑初字第45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金舜。2014年6月7日因本案经三门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三门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经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三门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永红。
辩护人吴加雨。
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检察院以三检刑诉（2014）12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金舜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4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林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金舜及其辩护人李永红、吴加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三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滥用职权犯罪事实
被告人胡金舜明知陈某甲开办的三门恒丰肉牛专业合作社没有达到相关申报条件，违反规定重复申报沼气项目，获得了补助资金的批复。2013年年中，胡金舜违反规定、徇私舞弊，伙同他人伪造了虚假的招投标文件，致使财政部门拨付给三门恒丰肉牛专业合作社补助资金，造成国家经济损失人民币35万元。
二、受贿犯罪事实
（一）被告人胡金舜在陈某甲的三门恒丰肉牛专业合作社沼气项目申报和实施过程中，利用职务上便利，于2010年至2014年期间，三次非法收受陈某甲各2万元，共计人民币6万元，为其谋取不正当利益。
（二）被告人胡金舜在吕某的玉环县青峰污水防治设备有限公司承包的沼气项目工程建设过程中，利用职务上便利，于2009年至2014年期间，六次非法收受吕某面值为5000元的超市购物卡，二次分别收受吕某现金2000元、3000元，共计人民币3.5万元，为其谋取利益。
针对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金舜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不正确履行职责，徇私舞弊违反规定处理公务，造成国家损失人民币35万元；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9.5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受贿罪，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胡金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
被告人胡金舜的辩护人李永红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金舜犯滥用职权罪和受贿罪没有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一、滥用职权部分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金舜徇私舞弊犯滥用职权罪适用法律错误。胡金舜在滥用职权过程中除了收受他人财物行为外，并没有其他徇私行为。而公诉机关在将收受财物单独指控为受贿行为的情形下，同时将该行为指控为滥用职权的徇私事实，属于重复评价，不合法理。
二、受贿部分
（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金舜于2010年夏天收受陈某甲人民币2万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不应认定为受贿。胡金舜系三门县农村能源办公室主任，不具有环保项目的任何职权。陈某甲送给的2万元系胡金舜为其编制环保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提供的专业服务而支付的报酬，胡金舜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不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
（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金舜于2013年年中收受陈某甲人民币2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认定为受贿。胡金舜对该笔事实既作了有罪供述，也作了无罪辩解，且与证人陈某甲、陈某乙、吴某的证言在送钱时间存在矛盾，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不应认定为受贿犯罪。
（三）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金舜收受吕某人民币3.5万元适用法律错误，不应认定为受贿。一是吕某对胡金舜没有职务上的请托。胡金舜与吕某系朋友关系，在财物上互有往来，吕某送超市购物卡是为了拜年，对胡金舜并无职务上的请托。二是胡金舜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为吕某谋取利益。吕某是沼气项目施工合同一方，另一方是沼气项目的业主，合同如何履行属于合同双方当事人意思自治范畴。胡金舜在行使职责过程中只能对项目业主提出意见和处理措施，而不必对施工方实施行政行为。因此，该笔事实中的财物往来因胡金舜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也没有为他人谋取利益而不能认定为受贿犯罪事实。
三、量刑部分
被告人胡金舜系事业编制人员，量刑时应与行政编制人员作为犯罪主体予以区别，且系为了给地方争取更多的补助资金而导致犯罪，主观恶性较小。
被告人胡金舜的辩护人吴加雨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金舜犯滥用职权罪和受贿罪没有异议，其辩护意见与辩护人李永红一致，并提出胡金舜的家属已退还受贿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滥用职权犯罪事实
被告人胡金舜明知陈某甲开办的三门恒丰肉牛专业合作社没有达到农业部大中型沼气项目的申报条件，违反规定重复申报沼气项目，获得了补助资金人民币74万元的批复。2013年年中，为规避沼气项目招标投标制、合同管理制等要求，胡金舜违反规定、徇私舞弊，伙同陈某甲及浙江颐立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伪造了虚假的招投标文件，并在财政支农项目拨款审批表列明该项目已经过公开招投标，致使财政部门拨付给三门恒丰肉牛专业合作社35万元补助资金，造成国家经济损失人民币3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胡金舜的供述，主要证明内容有：
三门恒丰肉牛专业合作社向三门县环保局申报了中央沼气综合利用工程的专项补助资金后，又向农业局申报了该工程的专项补助资金。其知道三门恒丰肉牛专业合作社向农业局申报的沼气项目没有经过招投标，有关招投标文件是虚假的。三门恒丰肉牛专业合作社向农业局申报的中央沼气项目专项补助资金存在违规情况。
其以前跟陈某甲有发生过借款等往来。庭审中供述，其与陈某甲平时一起散散步，偶尔吃吃饭。
2、证人陈某甲的证言，主要证明内容有：
其向农业局要沼气项目资金，胡金舜讲在环保项目基础上再做100立方米沼气池也要招投标，环保局沼气项目已经过招投标，农业局沼气项目没有必要浪费了。其让胡金舜想想办法。后来，胡金舜联系了陈某乙，陈某乙就编造了假的招标文件和招标记录。
其在项目申报和实施过程中，请胡金舜吃过几次饭，送过胡金舜两条软壳中华香烟，请过洗脚、唱歌。
3、证人陈某乙的证言，主要证明伪造三门恒丰肉牛专业合作社大型沼气综合利用工程招投标文件的事实。
4、证人吴某的证言，主要证明伪造三门恒丰肉牛专业合作社大型沼气综合利用工程招投标文件的事实。
5、证人陈某丙的证言，主要证明三门恒丰肉牛专业合作社养殖场只有40头左右牛及自2012年过年时候已没有牛改为养鹿的事实。
6、三门县公共资源交易管理办公室证明，主要证明三招建（2013）098号招投标资料系三门县第二高级中学校园文化长廊建造工程的招投标文件，而不是三门恒丰肉牛专业合作社大型沼气综合利用工程招投标文件的事实。
7、浙江省财政厅《关于下达2012年农村沼气项目中央基建投资预算（拨款）的通知》、三门县财政支农拨款审批表、三门县财政资金拨付审批表、预算拨款凭证，证明拨付三门恒丰肉牛专业合作社农村沼气项目建设资金人民币74万元，并实际拨付人民币35万元的事实。
二、受贿犯罪事实
（一）被告人胡金舜利用职务上便利，非法收受陈某甲人民币6万元，为其谋取利益。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0年夏天，被告人胡金舜帮陈某甲做农业沼气项目的可行性研究报告期间，将原报告数据修改为环保沼气项目的申报并获批。陈某甲为感谢胡金舜编制可行性报告、环保沼气项目申报上的帮助，以及为今后农业沼气项目申报、实施过程中能继续得到关照，在胡金舜家送给胡金舜人民币2万元，胡金舜予以收受。
2、2013年年中，陈某甲为了获得农业沼气项目补助资金35万元的拨付，与胡金舜采用伪造虚假招投标文件的方法，通过了财政部门的审核，获得了沼气项目补助资金人民币35万元。为感谢胡金舜的帮助，陈某甲在三门恒盛农业发展公司门市部送给胡金舜人民币2万元，胡金舜予以收受。
3、2014年4月左右，陈某甲为了获得农业沼气项目补助资金余款39万元的拨付，在三门恒盛农业发展公司门市部送给胡金舜人民币2万元，胡金舜予以收受。
（二）被告人胡金舜利用职务上便利，非法收受吕某财物共计人民币3.5万元，为其谋取利益。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2009年至2014年期间，吕某为了和被告人胡金舜搞好关系，在承包的沼气项目工程建设上得到关照，每年农历过年前以拜年名义送给胡金舜人民币5000元的超市购物卡，共计价值人民币3万元；胡金舜还从吕某处拿来人民币2000元给其朋友王某，吕某直接汇款给王某人民币3000元。
2014年10月11日，被告人胡金舜家属向本院退还受贿赃款人民币9.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胡金舜的供述，主要证明内容有：
2010年的夏天，其在帮陈某甲做农业沼气项目的可行性研究报告期间，陈某甲在环保局又讨得一个沼气中央补助资金的项目。其就带他到椒江的台州绿环公司做了一份环保沼气项目的可行性研究报告。在椒江回三门的时候，陈某甲将其送到其家里送给其2万元现金。本来报农业补贴，意外又得到了环保补贴，还有就是想和其建立感情，在以后农业补贴项目让其多关照。
2013年的7月份，三门恒丰肉牛专业合作社大中型沼气综合利用工程的初步设计方案已经批复下来了，需要先进行招投标建设，但是因为三门恒丰肉牛专业合作社做环保的沼气项目已经有过一次招投标，不能再进行一次招投标。所以其与了陈某甲、招标中介浙江颐立公司的陈某乙商量，和陈某甲一起制作了全套的虚假招投标文件。做好全套的虚假招投标文件后，在陈某甲门店里，陈某甲送给其2万元现金。这笔2万元钞票是在假招标公文做好后送的。在虚假招标文件上，把时间提前到5月份的，实际做这个假招标公文、假标书上时间要晚一些。帮陈某甲虚假招标公文全套做好后，时间在2013年7月上中旬的一天，其在陈某甲的门店里，陈某甲送给其2万元现金。
2014年的4月，陈某甲为了尽快的获得余下的39万元沼气项目的补助资金，在陈某甲门店里，陈某甲拿出2万元钞票送给其，让其尽快帮他快点办拨款手续。
陈某甲送给其钞票的原因是，如果没有其同意，陈某甲沼气项目的所有环节都是做不下去的，即使领导同意也没用。
2007年至2014年，吕某每年农历过年前都来拜年，并送给其5000元的超市购物卡，共计4万元的超市购物卡。超市卡都用掉了。
2010年或2011年农历正月的时候，吕某到三门找其玩。在健康路谊鸿宾馆房间内，吕某拿了2000元现金给其。当天晚上，其就把这2000元钱交给了王某。
2013年10月的时候，其就打电话给吕某，叫他把3000元钱汇给王某，并把王某的信用社账号通过短息发给了吕某。第二天，吕某就把3000元钱汇给王某。
吕某的青峰污水设备有限公司是专门做沼气工程项目的，其作为能源办主任，全县农村及养殖场的沼气项目都是其在负责，吕某送给其钱和物主要是想跟其搞好关系，在沼气工程上给他提供帮忙和关照。三门较大的养殖场都有沼气项目，在项目政府补助资金到位后，其都会交代业主补助资金要优先支付给工程施工方。
2、证人陈某甲的证言，主要证明内容有：
其和胡金舜有三次不正当经济往来。第一次是2010年8月份左右，环保局的沼气项目文件下达后，胡金舜陪其到椒江绿环公司做可行性报告，其和胡金舜一起回三门，在他家里拿出2万元钱给他，说这个项目还要他多帮忙，而且以后申报农业局的沼气项目也需要他关照。第二次是其为了农业局沼气项目的事情送给胡金舜的，其将胡金舜接到公司门市部，拿出2万元现金交给胡金舜，胡金舜接下了，并联系陈某乙办理了相关文本手续，至今未还。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反正是其在虚假招投标文件上签字盖章这一天。送给胡金舜钱一方面原因是如果招投标的话，时间会很长，让胡金舜帮忙快点做好招投标；同时这个项目是农业局能源办主管的，为能与胡金舜搞好关系，在以后项目资金拨付等方面也能得到胡金舜的关照。第三次是2014年4月底，为了尽快要到农业局沼气项目余下的39万元中央专项补助资金我，其把胡金舜接到公司门市部，拿出2万元现金给胡金舜。
3、证人吕某的证言，主要证明内容有：
2007年至2014年，其每年农历过年前都来三门向胡金舜拜年，并送给其5000元的超市购物卡。
其分二次送给胡金舜5000元现金。第一次是四、五年前，在一家宾馆房间内，其拿出2000元现金给胡金舜。还有一次是去年，胡金舜让其通过信用社汇款给姓王的朋友，其就汇给那个女3000元。
胡金舜作为三门农业局能源办主任，全县农村及养殖场的沼气项目均由他负责管理，而其公司是专门做沼气工程的，送钱和物主要是想和他搞好关系，让他在沼气项目工程建设上给予帮忙和关照。
4、证人陈某乙的证言，主要证明伪造虚假的招投标文件时间大约为2013年八、九月份的事实。
5、证人吴某的证言，主要证明伪造虚假的招投标文件的事实。
6、证人王某的证言，主要证明三、四年前农历正月胡金舜给其人民币2000元以及2013年10月份左右，通过信用社账户汇给其人民币3000元，其以为是胡金舜所汇的事实。
7、证人胡某的证言，主要证明其与胡金舜系朋友关系，其在2013年向胡金舜借了人民币1万元的事实。
8、被告人胡金舜的自我交代，证明胡金舜受贿事实，以及2010年陈某甲送给其2万元系出于感谢胡金舜在环保项目编制可行性研究报告上的帮助以及希望胡金舜在农业沼气项目上予以照顾。
9、台州市绿环环保技术工程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证明编制用于中央环保专项资金项目的三门恒丰肉牛专业合作社沼气综合利用工程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实际时间为2010年8月事实。
10、协助查询通知书、明细对账单、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存款凭条，证明2013年8月22日吕某汇入王某账户人民币3000元的事实。
11、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证明吕某的玉环青峰污水防治设备有限公司中标承包沼气项目工程情况。
12、浙江省法院诉讼费专用票据（执行），证明涉案受贿赃款已全部退还的情况。
有关全案事实，还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陈某丁的证言，主要证明三门恒丰肉牛专业合作社、浙江恒盛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财务系陈某丁负责的事实。
2、证人陈某甲的自我交代，证明环保和农业沼气项目申报相关情况。
3、证人林某的证言，主要证明三门县农村能源办公室及胡金舜工作职责的情况。
4、《关于印发三门县农业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三门县农业局文件，证明三门县农村能源办公室的工作职责和被告人胡金舜任职情况。
5、工商登记情况，证明涉案三门恒丰肉牛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为陈某甲、住所为三门县海润街道（原海游镇）后林村等相关工商登记情况。
6、财政部、农业部文件，浙江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浙江省农业厅等相关文件，证明沼气项目建设资金和项目工程管理和监督职责。
7、申报材料和招投标文件，证明涉案沼气项目工程相关情况。
8、被告人胡金舜的悔过书，证明胡金舜的悔罪态度。
9、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胡金舜的到案情况。
10、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胡金舜及证人的身份情况。
针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相关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金舜徇私舞弊犯滥用职权罪与受贿罪属重复评价，故适用法律错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徇私舞弊是指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为徇个人私情、私利，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伪造材料，隐瞒情况，弄虚作假的行为。经查，胡金舜与陈某甲平时相识，并有在一起吃饭等情节，胡金舜为徇个人私情，伪造材料，并非出于受贿目的而滥用职权。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金舜徇私舞弊滥用职权适用法律得当，不属于重复评价，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金舜收受陈某甲第一笔款项和收受吕某款项没有利用职务之便，没有具体请托事项，也没有为他人谋取利益，故不符合受贿罪构成要件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利用职务之便是指利用本人职务范围内的权力所形成的便利条件；为他人谋取利益包括承诺、实施和实现三个阶段的行为，只要具有其中一个阶段的行为，就具备了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要件，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而收受财物的，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经查，胡金舜为三门县农村能源办公室主任，农村沼气项目的申报和实施过程中的监管是其工作职责的组成部分。胡金舜的供述和陈某甲的证言均证实，陈某甲在2010年送给胡金舜2万元既是为了感谢胡金舜在编制环保沼气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上的帮助，也是为了今后能继续得到胡金舜在农业沼气项目申报和实施过程中的帮助。吕某的玉环县青峰污水防治设备有限公司在三门县有农村沼气项目工程，胡金舜负有对工程建设监管职责。胡金舜的供述和吕某的证言均证实，吕某送给胡金舜财物的目的是为了得到沼气项目工程建设上的帮忙和关照，不属于一般的人情往来。因此，被告人胡金舜既有利用职务之便，也有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金舜于2013年年中收受陈某甲人民币2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认定为受贿的辩护意见。经查，胡金舜的供述和陈某甲的证言均可证实胡金舜在2013年确实收受了陈某甲2万元，胡金舜在庭审中也予以认可，具体时间基于记忆原因不能否定受贿事实，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金舜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不正确履行职责，徇私舞弊，造成国家经济损失人民币3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人民币9.5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胡金舜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在受贿犯罪中，赃款已退还，酌情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胡金舜犯有二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胡金舜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收财产人民币三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7日起至2019年12月6日止。）
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良挺
人民陪审员 周昌熙
人民陪审员 林根堂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章彩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