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8民终2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岩市鹏程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法定代表人：陈宜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燕、郭柳柳，福建远大联盟（龙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庆春，男，1969年3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武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象兰，女，1972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武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晓微（又名丘晓微），女，2010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武平县。法定代理人：刘慧芳，女，199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武平县，系林晓微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祖枝，女，1991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厦门市湖里区。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国旺，福建杭川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审被告：陈启才，男，1973年3月5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上杭县。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华莲路113号一号楼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7395277916。法定代表人：蔡敏，经理。上诉人龙岩市鹏程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庆春、林象兰、林晓微、罗祖枝、原审被告陈启才、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龙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2016）闽0823民初2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鹏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燕及被上诉人林庆春、林象兰、林晓微、罗祖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国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陈启才、太保龙岩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鹏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2016）闽0823民初248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判决内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福建南方司鉴中心[2016]物鉴字第201606572号鉴定意见书不具有法律效力及证明力，不能作为确定林晓微与死者林云具有亲子关系的证据使用，一审法院未依法对证据进行审核，对不具有法律效力的证据予以采纳，导致作出错误的认定，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二、受害人林云是农村户籍，应当按农村居民的标准对其进行赔偿。三、受害人林云在本起事故中存在重大的过错，不符合须向其及其家属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情形。四、从整个事故的成因来看，受害者林云从右侧超车追尾，且是无证驾驶及酒驾，完全不符合机动车上路行驶的基本准则，林云应当为自己的行为承担大部分的责任。林庆春、林象兰、林晓微、罗祖枝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一、关于责任分担和精神抚慰金。对本案交通事故，龙岩高速公路支队三大队接警后，经现场勘查、询问当事人、证人以及依据检验鉴定情况进行事故原因分析，根据《交通安全法》及相关法律法规，作出闽交警龙高公交认字[2016]第0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对该认定书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以此作为证据采信合法有据。该认定书认定林云负本事故主要责任，主次责任司法实践中量化时基本按三七开分，一审法院做法也无不妥。上诉人要求只承担10%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精神抚慰金，虽然受害人林云在事故中存在的过错更大些，但上诉人的雇员也有过错，答辩人因受害人死亡承受的痛苦是可以想见的，所以请求精神抚慰金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二、关于死亡赔偿金标准。一审法庭调查时，答辩人陈述受害人林云因犯罪被判刑一年六个月于2015年底才从监狱释放，过完年不久即来到城镇务工即在龙岩市冠军模型有限公司上班，因交通事故上班不到3个月就死亡。对此事实上诉人未持异议。所以对本案死亡赔偿金标准，应该充分考虑了本案受害人死亡前未在城镇居住满一年的特殊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出台解释的精神在于回应社会“同命同价”呼声，而适用城镇标准。同时，受害人林云读完初中走向社会后一直生活在城镇，所以把其犯罪被羁押前后的城镇生活时间相加，是满一年的。所以，一审法院做法正确。另外，答辩人提供新的证据，证明受害人父母虽然是农民，但都长年在外打工并缴纳多年职工社保；而且其一家的耕地于2011年10月被十方工业集中区建设全部征用，属于失地农民。再者，受害人的家就在十方工业集中区范围，也可以算城镇居民的。所以，对本案死亡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没错。三、关于林晓微与林云亲子关系的证明。上诉人否定林晓微与林云亲子关系，只因为鉴定机构在现场提取鉴定材料时的程序上有瑕疵，但这一瑕疵并不影响鉴定材料的真实性和鉴定人进行分析评判的科学性。上诉人没有看到除此之外鉴定的诸多环节是合法、规范、科学客观的。《司法鉴定程序通则》虽然规定现场取材的二名工作人员中至少应当有一名鉴定事项的司法鉴定人，但并没规定违反该条鉴定无效，这完全要看违反的情节对鉴定真实性、科学性是否有根本性影响，没有就应当有效。林晓微与林云亲子关系的证明，答辩人并不只提供司法鉴定书，还包括答辩人林晓微的母亲刘慧芳的认可、林云生前与林晓微母亲有过同居关系以及相关书证等，综合这些材料可以认定林晓微与林云亲子关系成立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请求。二审诉讼期间，原审被告陈启才、太保龙岩公司未作答辩。林庆春、林象兰、林晓微、罗祖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对因交通事故致林云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未出世胎儿预留抚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合计1101190.48元，先由太保龙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付），不足部分的30%根据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不足的由陈启才、鹏程公司赔偿；2.判决太保龙岩公司对因交通事故造成林云驾驶的车辆损失1339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不足部分的30%根据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不足的由陈启才、鹏程公司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5日1时45分许，林云驾驶闽Ｆ×××××号小型轿车从上杭往蛟洋方向行驶，途经上蛟高速公路A线21公里116米处，追尾碰撞前方由陈启才驾驶的闽Ｆ×××××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尾部，造成林云当场死亡以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6年6月21日，林庆春、刘慧芳委托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为明确林云、刘慧芳与林晓微之间是否存在亲生血缘关系，申请进行DNA亲子鉴定。2016年6月27日，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6]物鉴字第201606572号亲子鉴定意见书，依据DNA分析结果，在不考虑同卵多胞胎、近亲和其他外界因素干扰的前提下，支持林云、刘慧芳与林晓微之间存在亲生血缘关系。2016年6月30日，福建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龙岩高速公路支队三大队，作出闽交警龙高公交认字【2016】字第0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云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醉酒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未按规定与同车道前车保持安全行车间距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二十二条第二款“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八十条“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车速超过每小时100公里时，应当与同车道保持100米以上的距离，车速低于每小时100公里时，与同车道前车距离可以适当缩短，但最小距离不少于50米”之规定，林云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陈启才驾驶机动车未按照规定设置车身反光标识的行为违反了《福建省实施办法》第七条第一款“总质量不小于一万二千千克的货车和总质量大于三千五百千克的挂车应当在后部设置车身反光标识，反光标识应能体现机动车后部宽度。车长不小于十米的货车和总质量大于三千五百千克的挂车应当在侧面设置车身反光标识，反光标识的长度不小于车长的百分之之五十”之规定，陈启才应负本起事故次要责任。因双方对赔偿问题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林庆春、林象兰、林晓微、罗祖枝于2016年9月7日诉至本院，案经调解无效。另查明，闽Ｆ×××××登记车主为武平县鸿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闽Ｆ×××××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交投了交强险，未交投商业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林云血样检出酒精含量为84.49㎎/100ml，属于醉酒驾驶机动车，且未取得小型轿车准驾资格；林晓微于2010年1月23日出生，又名丘晓微。2016年8月16日，林庆春、林象兰与刘慧芳签订变更抚养协议，现林晓微由林庆春、林象兰照顾，就读于武平县十方中心学校一年级。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人身、财产权利的，应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赔偿责任。本起交通事故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林云应承担本案事故的主要责任，陈启才应承担本案事故的次要责任。该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分析原因全面,划分责任恰当，可作为认定本案当事人承担民事责任的依据。陈启才系龙岩市鹏程混泥土有限公司雇请的驾驶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故陈启才因本案事故造成的赔偿责任，应由龙岩市鹏程混泥土有限公司承担。闽Ｆ×××××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在太平洋财保公司交投了交强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超出交强险范围的剩余损失，应根据责任比例大小承担赔偿责任。就林庆春、林象兰、林晓微、罗祖枝主张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以及2016年度福建省人身损害赔偿有关数据，并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认定林庆春、林象兰、林晓微、罗祖枝的经济损失如下：一、丧葬费：主张29359.5元，合理予以支持。二、死亡赔偿金：林云户籍虽在武平县十方镇鲜水村，系农村户口，但生前从2016年3月21日开始，在龙岩市冠军模型有限公司从事建筑模型学徒工作，提供了龙岩市冠军模型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书、证明、职工工资发放表等证据证实，可以证明林云生前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故死亡赔偿金应当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即33275元/年×20年=665500元。三、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亲属林云在交通事故中死亡，必然对精神造成严重的损害，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的经济生活水平，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四、误工费：原告因处理交通事故造成误工，应当以3人3天计算，即125.38元/天×3人×3天=1128.42元。五、被扶养人生活费：林晓微系林云的女儿，有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2016]物鉴字第201606572号亲子鉴定意见书予以证实，林晓微于2010年1月23日出生，抚养至十八周岁，还需抚养11年7个月零18天，故被扶养人生活费23520元/年×11年7个月18天÷2人=136800元。六、交通费：原告主张1000元，合理予以支持。七、未出世胎儿预留扶养费：罗祖枝主张腹中怀有林云的子女，需预留扶养费211680元。因罗祖枝腹中的孩子尚未出生，现无法确定是否属于林云的子女，可在小孩出生后即具备民事权利能力后，另行主张权利，故不予支持。八、小轿车损失：原告主张133900元，闽Ｆ×××××小型轿车登记的机动车所有人为：武平县鸿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该车发生事故后，是否可以修复或修复需多少费用，以及是否达到报废标准，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原告以网上查询的价格作为损失依据，证据不足，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29359.5元、死亡赔偿金665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误工费1128.42元、交通费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6800元，合计853787.92元。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合计110000元，剩余743787.92元，由龙岩市鹏程混泥土有限公司承担30%，即223136.37元。陈启才、龙岩市鹏程混泥土有限公司辩称，林晓微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和无须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陈启才、龙岩市鹏程混泥土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审理和判决。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林庆春、林象兰、林晓微因林云交通事故造成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合计110000元；二、被告龙岩市鹏程混泥土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林庆春、林象兰、林晓微因林云交通事故造成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合计223136.37元；三、驳回原告林庆春、林象兰、林晓微、罗祖枝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11元，由林庆春、林象兰、林晓微、罗祖枝负担863元，龙岩市鹏程混泥土有限公司负担2108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负担1040元。鉴定人出庭差旅费750元，由龙岩市鹏程混泥土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主张南方司法鉴定中心的亲子鉴定程序违法，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证据，经本院审查，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争议的焦点为：1.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的亲子鉴定程序是否违法；2.本案的赔偿标准应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还是按城镇居民的标准；3.本案是否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及一审法院对双方各自的过错比例划分是否有误。对于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的亲子鉴定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经一审法院通知鉴定人江某庭接受了质询，本案的鉴定程序虽然存在轻微的瑕疵，但该瑕疵不影响鉴定的结果，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还存在其他重大的鉴定程序违法，应当提供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对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赔偿标准应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还是按城镇居民的标准的问题，林云虽然系农村户籍，但其从2016年3月21日开始在龙岩市冠军模型有限公司上班，并有劳动合同、工资表等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以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林云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对于鹏程公司提出的应以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是否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及一审法院对双方各自的过错比例划分是否有误的问题，本案中林云因交通事故死亡，其在本案事故中负主要责任，鹏程公司的驾驶员陈启才负次要责任，故鹏程公司应当赔偿林云的亲属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20000元并无不当。至于一审法院以交通事故认定书为依据，对本案双方过错比例进行划分，认定林云自负70%的过错，鹏程公司一方负30%的过错，合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鹏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陈启才、太保龙岩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22元，由龙岩市鹏程混泥土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日  耀审判员 胡  盛  源审判员 张  寿  安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许文婉(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