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民终60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丹，女，1987年5月8日出生，汉族，山东瞬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山东省金乡县，现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玲玲，山东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锐，男，1965年7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兵，山东高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想，山东高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苏丹因与上诉人郭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0112民初4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丹上诉请求:1、请求对原审第二项依法改判为：郭锐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苏丹精神损害赔偿费3000元。2、请求法院对原审第三项依法改判为：郭锐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苏丹误工费12963元。3、请求对原审第四项依法改判为：郭锐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苏丹护理费11400元。4、请求对原审第五项依法改判为：郭锐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苏丹交通费400元。5、请求判令郭锐承担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原审中，苏丹主张所有损失由郭锐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郭锐按80%的责任比例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应由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的郭锐与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的孙慧琴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在各自责任限额内赔付，未超出责任限额的，按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各自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利益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可见，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时，在“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下，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苏丹主张所有损失由郭锐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对未超过两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损失并未要求郭锐及孙慧琴按其交强险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原判决实属适用法律错误。同时，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而，在郭锐及孙慧琴车辆均未投保交强险的情形下，苏丹请求先由郭锐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主张应当得以支持。另外，苏丹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自身严重身体损害，更有甚者，苏丹因事故而治疗用药导致流产，致使其精神受到严重损害，原审法院仅仅支持苏丹精神损害赔偿费1000元，显失公平。综上，针对本案中苏丹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损失，苏丹请求先由郭锐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法院应予以支持。为了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请法院作出公正判决。
郭锐辩称，本案中郭锐不应当承担事故责任，不是赔偿义务的主体，本次交通事故的造成是由于案外人孙慧琴驾驶二轮电动车逆向行驶，郭锐在逃避孙慧琴的过程中向右行驶，苏丹刹车不及时摔倒，郭锐的车辆与苏丹的车辆没有接触，是案外人孙慧琴的违法行为造成郭锐的紧急避险，而苏丹采取措施不当，造成事故。在交通事故复核期间，郭锐提出了复核申请，但是由于苏丹的起诉造成复核终止。一审审理过程中，郭锐向法院提出调取事发路段农业银行的录像，但因为录像被覆盖而未成功。后来郭锐又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交警部门案卷材料中的录像，但是一审法院只调取了案件材料，没有调取监控录像。交警部门未将视频录像附在事故卷宗，造成了一审法院对于事故责任的认定出现错误，郭锐在本案中没有交通违法行为，也不应当承担事故责任，所以不应当赔偿苏丹的交通事故损失。交通事故的发生与郭锐的驾车行为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郭锐对于一审法院的判决提出上诉请求，请求改判郭锐不承担责任或者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其它理由同上诉状内容。
郭锐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新审判。一、郭锐未与苏丹发生碰撞，不应当承担责任。郭锐在路上自由行驶，因躲避逆向行驶的二轮电动车时造成的，郭锐与苏丹所驾驶的车辆并未发生碰撞，不应当承担责任。根据事故发生后，在交警调查期间交警部门调取了位于济南市工业北路中国农业银行工业北路支行门前两路闭路监控录像显示，事故发生时郭锐系正常行驶，而孙慧琴驾驶电动二轮自行车逆向行驶，在苏丹超越郭锐过程中倒地，造成受伤。两路闭路监控录像还显示，郭锐没有与苏丹发生接触，苏丹的受伤与逆行的电动自行车驾驶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交警在调查事故案件时，向郭锐出示该监控录像视频，但是在下达事故认定书时却判定郭锐承担责任，在交通事故责任复核期间，苏丹即起诉至法院，造成复核终止。一审法院审理期间，郭锐对于苏丹提交的事故认定书中责任的划分提出异议，申请调取本案件的关键证据，即位于济南市工业北路中国农业银行工业北路支行门前两路闭路监控录像视频，而银行以录像视频已经被覆盖为由未予提供。后郭锐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交警部门调查事故的全部案卷材料，但一审法院虽调取了案卷材料，但本案件认定事故责任的关键证据闭路监控录像视频未随案件一并移交法院，造成一审法院无法对于事故责任划分清楚，郭锐要求调查事故的民警出庭作证也未得到两位交警的协助，造成一审法院错误认定郭锐应当承担事故责任。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查案件全部材料，综合认定郭锐在案件中不应承担事故责任。二、苏丹的流产费用不是交通事故直接造成的，不应当计算在交通事故的医疗费中。苏丹流产时间与事故的发生时间有较长的时间间隔，从入院治疗后的病历可以看出，苏丹对自己怀孕知情，对流产与否是苏丹自己作出的决定，且庭审时也没有相关科研证明流产与用药的关联性，所以郭锐对苏丹的流产造成的医疗费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望二审法院予以查证核实。三、苏丹的误工费过高、护理费过高。苏丹没有公司的劳动合同，也没有公司出具的扣发工资证明，无法认定其在城镇上班居住，无法证实其主要生活收入来源是来自于城镇，所以，原审法院不应当按照城镇的标准来计算苏丹的误工费。对于护理费，按法律规定，超过3500元的应当有缴纳工资的纳税证明，而原审庭审中，苏丹并未提交其护理人员的缴纳工资的纳税证明，无法证实其护理人员的真实收入，望二审法院予以查证核实。四、苏丹的交通费过高。苏丹的住处与医院的距离且与医院住院地方公交车仅需几站就到目的地，根本不需要乘坐出租车这种高档消费，与实际需要不相关联，并且在出租车票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仅乘坐公交车也不应当为原审法院所认定的数额这么多，望二审法院予以查证核实。综上所述，郭锐未与苏丹发生碰撞，不应当承担责任，就算按照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郭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也不应该承担与之侵权不相等的责任，80%的责任比例对于郭锐来讲不公平；苏丹的流产费用不是交通事故直接造成的，不应当计算在交通事故的医疗费中；苏丹的住处与医院的距离且与医院住院地方公交车仅需几站就到目的地，根本不需要乘坐出租车这种高档消费，与实际需要不相关联，仅乘坐公交车也不应当为原审法院所认定的数额这么多。请求二审理法院依法公正裁判，支持郭锐的上诉请求，还郭锐一个公平公正的裁判结果。
苏丹辩称，除上诉状中关于交强险中比例承担问题以外，苏丹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郭锐的上诉请求。针对“郭锐未与事故受害人苏丹发生碰撞”答辩：根据卷宗材料，其中一份是《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书》明确指出“三轮车右后侧与两轮车左前部接触碰撞”，说明郭锐与苏丹两车发生刮擦的痕迹明显，碰撞点就在事故受害车辆的左侧刹车把内侧，刮痕十分清晰。针对“苏丹流产费用不是交通事故直接造成的”答辩：交通事故发生的日期是2016年5月25日，流产手术的日期是2016年6月25日，期间间隔一个月，受害者苏丹2016年6月24日的B超单显示早孕符合50天左右妊娠，也就是说交通事故发生时，苏丹的孕期正好在20天左右，怀孕终止妊娠的最佳时间为35天至60天，所以说郭锐在上诉状中提到苏丹早就知道自己怀孕是不符合实际情况的。
苏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锐向苏丹支付医疗费33815.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交通费691.36元、住宿费180元、电动车维修费500元（财产损失费）、误工费12963元、护理费12296.82元、营养费27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精神损害赔偿3000元、司法鉴定费2800元，以上共计81577.04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等相关诉讼费用由郭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5日9时50分许，郭锐驾驶牧野金鹿电动三轮车沿工业北路北侧非机动车道由东向西行驶至彩马线02支2支4号电杆处，适遇孙慧琴驾驶的天津千鹤二轮电动车逆向行驶，郭锐驾驶电动三轮车向右躲避时，电动三轮车右后侧与同向行驶的苏丹驾驶的绿能牌二轮电动车左侧碰撞，造成绿能电动车损坏，苏丹受伤。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历城区大队出具济（历城）公交认字[2016]第0036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郭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孙慧琴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苏丹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苏丹被送往山东大学第二医院救治，住院治疗32天，医生诊断为:1、右尺骨鹰嘴粉碎性骨折2、右尺骨近端骨折3、右肘及右腕部皮肤擦伤4、牙外伤。苏丹共支出医疗费33815.86元。
审理中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涉案道路事故卷宗。双方当事人对该事故卷宗的真实性均无异议。2016年6月24日，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6]鉴字第SJJN10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标识为“牧野金鹿”的电动三轮车右后侧与标识为“绿能”的电动二轮车左侧前部接触碰撞；2、本次事故的形成过程：三轮车沿工业北路北侧非机动车道由东向西行驶，行至事故发生地时，遇由西向东逆向行至此处的千鹤二轮车，三轮车由西偏北躲避千鹤二轮车过程中，恰遇由东向西行至此处的二轮车，三轮车右后侧与二轮车左侧前部解除碰撞，碰撞后，二轮车倒地，三轮车运动至最终位置；3、标识为“牧野金鹿”的电动三轮车属于机动车；4、标识为“绿能”的电动二轮车属于机动车；5、标识为“天津千鹤”的电动二轮车属于机动车。经查明，以上三事故车辆均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
2016年11月28日，苏丹于开庭前向一审法院提出撤回对孙慧琴（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的起诉，并自愿声明放弃对本次事故中孙慧琴应当承担部分的损害赔偿数额的追偿，且今后不再主张，一审法院予以准许。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1、关于苏丹主张医疗费33815.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精神损害赔偿3000元。苏丹提交山东大学第二医院住院病历2份、门诊病历3份、检验报告单2份、彩超单2份、用药明细2份、医疗发票15份，证实苏丹因涉案事故造成身体损失的事实，住院32天，共花费医疗费33815.86元。苏丹主张事故发生时并不知自己怀孕，治疗完毕后才知已怀孕，后因治疗用药，医生建议流产，致使苏丹精神受到严重损害。郭锐对苏丹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责任比例不认可，请求法庭根据交通卷宗材料重新划分，郭锐不应当承担责任。对苏丹因此次事故造成流产的主张不认可，苏丹流产时间与事故发生时间有较长时间间隔，入院治疗后从病历可看出，苏丹对自己怀孕知情，对流产与否是苏丹自己做出的决定，目前没有相关科研证明是否流产与用药有关。一审法院认为，苏丹主张的医疗费中已含流产费用，一审法院对苏丹住院32天共花费医疗费33815.86元主张予以认可，对其精神损害赔偿主张，一审法院酌情认定1000元。对苏丹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未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2、2016年9月9日，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烟富司鉴[2016]临鉴字第5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苏丹右肘部损伤达不到伤残评定标准；2、苏丹伤后误工期限为150日；3、苏丹伤后护理期限为60日（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3、苏丹伤后营养期限为90日；5、苏丹二次手术费可拟定为需人民币10000元左右，以上费用仅供法庭参考；6、苏丹左上12牙齿已修复，建议按临床发生的实际支出费用数额为据。鉴定费发票1张，证实苏丹支付鉴定费2800元。苏丹主张营养费2700元（按30元/天计算90天），后续治疗费12000元。郭锐对鉴定书及鉴定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其他未发表答辩意见。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支持苏丹营养费2700元主张，对后续治疗费12000元的主张，结合鉴定意见书，应认定为10000元为宜。苏丹主张的鉴定费有鉴定费发票为证，证实鉴定花费28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3、关于苏丹主张误工费12963元、护理费12296.82元。苏丹提交护理人员胡树龙（系苏丹丈夫）、苏庆波（系苏丹父亲）身份证复印件2份、苏丹居住证明1份、停发工资证明2份、个人收入证明2份、劳动合同书1份、银行流水1份，证明其丈夫胡树龙工资标准为月收入3780元，停发工资时间为5个月，其父亲苏庆波月工资收入3600元，停发工资3个月。关于苏丹误工费，苏丹主张其职业是公司职员，因公司不给开扣发证明，也没有劳动合同，主张按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按86.42元/天×150天，共计12963元。郭锐辩称，苏丹应当提交胡树龙与苏庆波缴纳工资的纳税证明，对胡树龙工资标准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认可苏庆波工资水平，对苏丹主张误工费不予认可，认为不应当由郭锐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因苏丹提供的误工证明不充分，可参照2016年度山东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即86.42元/天标准计算误工损失，支持苏丹误工费12963元（86.42元/天×150天）。对苏丹主张护理费，一审法院认可苏丹提交其丈夫及父亲工资收入的相关证明，结合鉴定意见，一审法院支持苏丹护理费11400元[（3780元÷30天）×60天+（3600元÷30天）×32天]。
4、关于苏丹主张交通费691.36元、住宿费180元、电动车维修费500元（财产损失费）。苏丹提交交通费发票41份、住宿费发票1份，证明苏丹交通费与住宿费支出，交通费主要是乘坐公交车、出租车及后期每周复查乘坐车辆费用。郭锐辩称，苏丹提交证据无法证明花费与本案有关联性，苏丹家住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还乡店68号，从苏丹家住地址到住院地址公交车只需几站路就能到，不需要在医院留宿，住宿费非必要花费，且住宿费为收款收据并非发票，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苏丹主张交通费过高，乘坐出租车非必要花费，依苏丹家庭住址与医院距离，不需花费这么多，且票据显示时间并非在住院期间。一审法院认为，交通费是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苏丹交通费400元，对苏丹主张住宿费，因未提交正规发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苏丹主张电动车维修费，因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损失及维修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及财产权受法律保护。由于自己的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在本案中，郭锐驾驶的三轮电动车，经鉴定属于机动车，应当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但该车并未按规定投保交强险。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郭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孙慧琴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苏丹无责任。郭锐对事故责任认定书的内容不予认可，辩称事故发生后在交警部门看过录像，当时有两位交警也在场，录像中显示事故发生与其无关，郭锐车辆系正常行驶，两三秒之后才出现苏丹车辆。郭锐虽对事故责任划分有异议，但未及时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认可。关于责任比例划分，一审法院对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苏丹主张所有损失由郭锐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郭锐按80%责任比例承担，综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认为应由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的郭锐与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的孙慧琴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在各自责任限额内赔付，未超出责任限额的，按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各自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郭锐在本次事故中承担80%的赔偿责任，因苏丹放弃对孙慧琴的起诉且不再主张赔偿，故对孙慧琴应承担份额部分应予以扣除，不足部分由郭锐按80%责任比例承担。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郭锐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苏丹医疗费10000元。二、郭锐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苏丹精神损害赔偿费500元。【1000元×[11万/（11万+11万）]】三、被告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苏丹误工费6481.5元。【12963元×[11万/（11万+11万）]】四、郭锐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苏丹护理费5700元。【11400元×[11万/（11万+11万）]】五、郭锐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苏丹交通费200元。【400元×[11万/（11万+11万）]】六、郭锐在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外赔偿苏丹医疗费11052.69元。[（33815.86元-20000元）×80%]七、郭锐在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外赔偿苏丹营养费2160元。（2700元×80%）八、郭锐在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外赔偿苏丹住院伙食补助费504元。（630元×80%）九、郭锐在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外赔偿苏丹后续治疗费8000元。（10000元×80%）十、郭锐赔偿苏丹鉴定费2240元。（2800元×80%）上述第一至第十项所判款项共计46838.19元，扣减郭锐垫付医疗费1300元，余款共计45538.19元，限郭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向苏丹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十一、驳回苏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9元，由苏丹负担812元，郭锐负担1027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责任承担，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历城区大队依据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当事人的询问笔录、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等证据，认定郭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孙慧琴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苏丹不承担事故责任。一审法院确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并无不当。郭锐虽对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对此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苏丹流产费用，苏丹2016年6月24日的B超单显示早孕（符合50天左右妊娠），交通事故发生时，苏丹的孕期在20天左右，苏丹主张事故发生时并不知自己怀孕，治疗完毕后才知已怀孕，后因治疗用药，医生建议流产。郭锐主张目前没有相关科研证明流产是否与用药有关。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对相关费用予以认可并无不当。关于误工费、护理费和交通费，一审法院结合苏丹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定并无不当。
苏丹主张郭锐应在交强险限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郭锐、孙慧琴的车辆均未投保交强险，一审法院按二者在事故中的责任比例判决赔偿数额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苏丹、郭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39元，由郭锐负担919元，苏丹负担9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周江
审判员 郭维敬
审判员 陈 勇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吴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