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2民终40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汤鸿见，男，1976年7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苏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龙，上海申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一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
法定代表人：徐帆，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越，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汤鸿见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一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测咨询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1民初24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汤鸿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六项，改判一测咨询公司支付其2016年5月的工资人民币19,501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6年的部分年终奖8,333元以及解除劳动合同的补偿金53,452元。事实和理由：1、一测咨询公司与汤鸿见签订劳动合同系为天津陆家嘴项目，但在2016年3月，一测咨询公司未经汤鸿见同意，擅自调动汤鸿见工作地点、工作岗位，并降低汤鸿见薪资待遇，强行要求汤鸿见办理工作交接，清理汤鸿见办公场所，致使汤鸿见无法继续工作。在汤鸿见拒绝调岗并要求一测咨询公司给予书面回复后，一测咨询公司让汤鸿见在家等通知，故汤鸿见被迫解除劳动合同，所以一测咨询公司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同上，因一测咨询公司不提供劳动条件，所以一测咨询公司应当支付其2016年5月的工资。3、年终奖是一测咨询公司承诺给予报酬的一部分，与考核无任何关系，所以一测咨询还应支付2016年部分的年终奖。据此，请求判决支持汤鸿见的上诉请求。
一测咨询公司辩称，1、公司调动汤鸿见的工作地点系公司的自主权，而且公司也承诺维持原有的劳动报酬不变，汤鸿见办理了工作交接手续，但是未到新的工作地点报到，所以不存在公司不提供劳动条件的情况。劳动合同是由汤鸿见解除的，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38条规定，故公司无需支付补偿金。2、汤鸿见在2016年5月都没有出勤，不应当支付其工资。3、关于2016年部分年终奖，劳动合同明确约定年终奖是需要经过考核的，汤鸿见自行辞职致公司年终无法考核，所以无需支付年终奖。据此，请求判决维持一审判决。
汤鸿见一审诉讼请求：1、要求一测咨询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3,452元；2、要求一测咨询公司支付2013年3天、2014年4天、2015年10天共计17天未休年休假工资44,203元(基数计入每月津贴2,610元及年终奖20,000元)；3、要求一测咨询公司支付2014年度优秀员工奖金1,000元；4、要求一测咨询公司支付2016年5月工资19,501元(基数同年假工资基数，5月1日至15日计算15天)；5、要求一测咨询公司支付2016年4月津贴2,610元；6、要求一测咨询公司支付2016年4月未报销交通费用2,457元；7、要求一测咨询公司支付2016年年终奖8,333元(以20,000元为标准按5个月折算)；8、要求一测咨询公司支付2014年7月-2015年6月工资差额3,127.50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9月5日，汤鸿见、一测咨询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一份，合同期限为2013年9月5日至2017年9月30日，约定汤鸿见任机电经理，工作地点为工程项目现场，工资为月税前工资24,000元；另补充约定汤鸿见通过年终考核后，年终奖为20,000元(按出勤月份计)。合同第36条约定：在甲方(指一测咨询公司)派遣乙方(指汤鸿见)至天津陆家嘴广场担任机电经理的情况下，乙方享受“1、每月1,500元驻外津贴；2、每月200元通讯津贴；3、每月750元工作餐费；4、每月一次往返交通费最高不超过1,100元，上述津贴以发票报销方式处理，涉及出勤时间有出入的，按项目组的规定执行。”入职后，汤鸿见即在天津陆家嘴广场工作，每月税前工资24,000元，另一测咨询公司每月凭发票支付汤鸿见津贴2,610元。一测咨询公司每年年终奖于次年1月份发放，一测咨询公司已发放汤鸿见2013年年终奖6,700元、2014年及2015年年终奖各20,000元。汤鸿见2014年被评为优秀员工。
2016年3月9日，一测咨询公司向汤鸿见发出员工岗位调动通知单，上载：因部门项目需要，经公司研究决定，由天津项目调至公司项目管理部，请于2016年4月1日前报到。2016年3月7日至3月17日期间，汤鸿见对天津陆家嘴广场项目工作进行移交。2016年3月23日，一测咨询公司向汤鸿见发出电子邮件，上载：从天津回来后相应的津贴取消，工资待遇及年终奖奖金不变，请于下周完成正常的天津项目移交工作后，回上海本部办公。同年4月15日，汤鸿见向一测咨询公司发函称不同意调动，要求一测咨询公司5个工作日给予答复。同年4月20日，一测咨询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回复称：“……截止目前，你已按要求完成天津项目工作移交，但迟迟不到公司新岗位报到，影响公司正常的经营管理秩序。公司2016年3月14日、4月11日两次专程约你到公司沟通此事，明确要求你按照公司发出的岗位调动通知单执行，没有提过任何降低你薪酬待遇的要求。……再次书面通知你，请于2016年5月3日到公司部门岗位报到。若不能执行，公司将依法按相关程序进行维权。”同年5月13日，汤鸿见向一测咨询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因贵司2016年4月份以来，一直没有提供本人合适的劳动条件，虽然本人于2016年4月15日发函要求贵司给予本人和原劳动合同相对等的工作岗位及工资福利待遇，但是至今没有收到合理的答复，并且自2015年5月1日开始，本人原工作地办公桌椅也被项目部安排人员撤走……慎重考虑，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的相关规定，决定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同年5月18日，一测咨询公司向汤鸿见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上载：“……你根据公司于2016年3月9日发出岗位调整通知，于2016年3月17日完成原岗位的工作移交，但迟迟未到新岗位报到，2016年5月3日你来公司主动提出辞职要求，在未获公司同意情况下，自5月4日起至今没有上班，期间也未办理任何请假手续……公司视你之行为是自动离职……”。
2013年汤鸿见应享有年休假3天。2014年及2015年汤鸿见应享有年休假各10天。汤鸿见每月享有5天探亲假。至汤鸿见离职，汤鸿见应享有3天年假。
2014年1月26日至1月29日，汤鸿见休假。2014年2月7日、2月8日，汤鸿见休2014年年假。2014年6月11日至13日及6月16日，汤鸿见休事假。2016年4月20日至22日，汤鸿见休年假。2016年4月26日，汤鸿见休事假。一测咨询公司全额发放了汤鸿见2014年6月及2016年4月工资。自2016年5月1日起，汤鸿见未有考勤记录。
一审法院审理中，一测咨询公司称：1、员工休年假需提出申请；2、2014年1月26日至1月28日汤鸿见系休2013年年假，2014年1月29日汤鸿见系休2014年年假；3、因一测咨询公司全额发放汤鸿见2014年6月及2016年4月工资，故汤鸿见2014年6月11日至13日及6月16日4天事假应视为休2014年年假、汤鸿见2016年4月26日1天事假应视为休2015年年假。汤鸿见称：1、2014年1月26日至28日其系休每月3天的探亲假并非休2013年年假；2、2015年1月29日、2月7日至2月8日其系休探亲假，6月11日至6月16日系休事假，故2014年其10天年假均未休，但其现认可1月26日至29日、2月7日至8日该6天系休2014年年假，故其现主张4天2014年未休年假工资；3、2015年年假未休过，2016年4月20日至4月22日系休2016年年假；4月26日系休事假而非年假。
另，一测咨询公司提供了考核管理办法及汤鸿见2014年、2015年考核表，其中考核管理办法规定：项目管理部人员考核上半年一次，下半年一次；对于考核不满一年但满半年的，采用下半年的考核成绩作为当年最终成绩；对于考核不满半年的，进行下半年考评，成绩作为参考。
汤鸿见于2016年7月1日向上海市黄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一测咨询公司支付：1、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3,452元；2、2013年度至2015年度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44,203元(税费前)；3、2014年度优秀员工奖金1,000元(税费前)；4、2016年5月1日至15日工资19,501元(税费前)；5、2016年4月津贴2,610元(税费前)；6、2016年4月交通费报销2,457元(税费前)；7、2016年年终奖折算部分8,333元(税费前)；8、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工资差额3,426元(税费前)。该委于2016年9月3日作出裁决：一测咨询公司支付汤鸿见2013年至2015年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19,862.07元(税费前)、2016年5月1日工资1,090.91元(税费前)、2016年4月津贴2,610元(税费前)、2016年4月交通费报销2,457元(税费前)、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工资差额3,127.50元(税费前)，不支持汤鸿见的其他仲裁请求。汤鸿见不服裁决，遂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条件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该条所指的劳动条件系指用人单位应提供保证劳动者完成劳动任务及保障劳动者在劳动过程中安全健康的工作条件。而本案汤鸿见根据上述规定提出辞职，依据不足，理由如下：汤鸿见、一测咨询公司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地点为工程项目现场，并未明确为具体某个地方，劳动合同36条系对在汤鸿见被派遣至天津陆家嘴广场工作情况下所享有的津贴约定，并非系双方对汤鸿见的工作地点所作的约定，故一测咨询公司于2016年3月9日在不变更汤鸿见岗位、不降低汤鸿见薪酬的情况下将汤鸿见从外派天津调回公司本部工作，不属对合同变更，系属一测咨询公司行使用工自主权范畴，并无不当。至于汤鸿见所称的津贴，从双方合同约定来看，亦系基于汤鸿见外派至天津工作情况下所享有的津贴，故在汤鸿见被调回公司本部工作的情况下，一测咨询公司不支付外派津贴并不属降低薪酬。另根据查明的事实，汤鸿见在2016年3月即开始办理天津项目的工作交接，且一测咨询公司要求汤鸿见2016年4月1日前需至公司本部报到，在汤鸿见未按要求执行的情况下，即使如汤鸿见解除通知中所称自2016年5月1日起其原工作地办公桌椅被安排搬走，亦属一测咨询公司行使企业经营管理权，并无不当。综上，汤鸿见辞职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情形，故其现要求一测咨询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双方存有2个争议：1、2013年至2015年汤鸿见未休年假天数；2、年假工资的计算基数。就第1个争议：汤鸿见主张其未休年休假天数17天(2013年3天、2014年4天、2015年10天)，一测咨询公司主张未休年休假天数为9天(2014年3天、2015年6天)。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一测咨询公司自述年假需申请、汤鸿见每月享有探亲假、一测咨询公司提供的考勤表记录情况、汤鸿见应休年假情况、汤鸿见认可的休假情况，并根据双方举证情况，一审法院对汤鸿见的主张予以采信，对一测咨询公司主张的事假即视为年假的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确认汤鸿见2013年至2015年尚余17天未休年假。至于一测咨询公司称事假仍全额发放汤鸿见工资，如一测咨询公司认为应予扣款，可另案主张。就第2个争议：双方的争议在于年假基数是否应计入年终奖及津贴，一测咨询公司认为年终奖不应计入的理由系认为汤鸿见不享有年终奖、津贴不应计入的理由系认为津贴需凭发票抵冲，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年终奖亦属汤鸿见劳动报酬范畴，且汤鸿见2013年至2015年每年均获得了年终奖，故应计入年假工资计算基数，一测咨询公司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查明的事实，汤鸿见每月固定获得津贴2,610元，尽管需提交发票抵冲，但此系双方约定的操作方式，不能因此否定津贴亦属劳动报酬的属性，故津贴亦应计入年假工资计算基数，故对汤鸿见的主张予以采信。综上，一测咨询公司应支付汤鸿见17天未休年假工资44,202.61元。
关于2014年度优秀员工奖金1,000元，汤鸿见虽在2014年被评为优秀员工，但并无证据表明一测咨询公司对此有1,000元奖金的规定，也无证据表明其他同等情况员工享有该奖金，故汤鸿见该诉请，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2015年5月工资，汤鸿见并无证据证明2016年5月1日至15日期间其仍正常出勤；相反，从汤鸿见于2016年3月开始办理天津项目的工作交接、一测咨询公司要求汤鸿见2016年4月1日前至公司本部报到、汤鸿见自述自2016年5月1日起其原工作地办公桌椅被搬走、汤鸿见无2016年5月考勤记录等情况来看，均表明汤鸿见自2016年5月1日起未再正常出勤，故一测咨询公司无需支付汤鸿见2016年5月1日至15日工资，但基于5月1日系法定节假日，且一测咨询公司亦认可仲裁裁决其需支付汤鸿见该日工资，故其仍应支付汤鸿见该日工资1,103.45元。
关于2016年年终奖，双方合同约定需考核后发放，现一测咨询公司亦提供了考核办法及2014年、2015年考核表，汤鸿见对此亦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汤鸿见系2016年5月自行提出辞职，致一测咨询公司无法按照考核办法对其进行考核，一测咨询公司并无不当。故汤鸿见现主张年终奖，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汤鸿见诉请5、6、8项，已获仲裁支持，一测咨询公司亦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一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汤鸿见2013年至2015年未休年假工资44,202.61元；二、上海一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汤鸿见2016年5月工资1,103.45元；三、上海一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汤鸿见2016年4月津贴2,610元；四、上海一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汤鸿见2016年4月交通费报销款2,457元；五、上海一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汤鸿见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工资差额3,127.50元；六、驳回汤鸿见其他的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汤鸿见提供1、考核表、项目常用文件(指令、发文等)，认为考核表上的签名系伪造的，一测咨询公司伪造考核表；2、《天津陆家嘴项目管理合同》，证明汤鸿见的劳动合同期限与项目合同期限基本一致，属于项目合同，即项目结束，劳动合同结束。一测咨询公司擅自变更劳动合同。一测咨询公司称，对于汤鸿见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1不能证明考核表是假的。考核表是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当时汤鸿见是没有意见的。证据2不能证明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系项目合同，双方的劳动合同是有期限的劳动合同。本院认为，一测咨询公司对汤鸿见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对于汤鸿见所证明的内容因无其他证据佐证，也未得到一测咨询公司的认可，故本院对其证明的事实不予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劳动者、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1、本案中，汤鸿见、一测咨询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汤鸿见任机电经理，工作地点为工程项目现场，但未约定汤鸿见的工作地点仅限于天津，现一测咨询公司因部门项目的需要，调整汤鸿见至公司本部项目管理部工作，并承诺工资待遇、年终奖不变，该调整行为系用人单位行使用工自主权范畴，并无不当，且也未损害汤鸿见的劳动权益。汤鸿见向一测咨询公司办理了天津项目的移交手续，但未到新的工作岗位和地点报到，导致其无法工作，该情形不属于劳动合同法所规定的用人单位拒不提供劳动条件的情形。因此，在此前提之下，汤鸿见自行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可，但其要求一测咨询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缺乏依据，难以支持。2、汤鸿见并无证据证明2016年5月1日至15日期间其仍正常出勤，而且如上所述，汤鸿见主张一测咨询公司拒不提供劳动条件不成立，因此其要求一测咨询公司支付2016年5月的部分工资，亦难以支持。3、汤鸿见、一测咨询公司的劳动合同明确约定年终奖需考核后发放，一测咨询公司亦提供了考核办法及2014年、2015年考核表，证明2014年及2015年的年终奖都在考核后发放的事实。现汤鸿见在2016年5月自行提出辞职，致一测咨询公司无法按照考核办法对其进行考核，一测咨询公司不予发放汤鸿见2016年的部分年终奖并无不当。反之，汤鸿见无证据证明年终奖的发放与考核无关的主张，故汤鸿见现要求一测咨询公司支付部分年终奖，缺乏依据，也难以支持。综上，汤鸿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汤鸿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法官助理周嫣
审 判 长 翁 俊
审 判 员 谢亚琳
代理审判员 茅维筠
二〇一七年八月一日
书 记 员 何 冰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