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11民终15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洪秋，男，1956年8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华，女，198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代理人：樊少杰，河北仁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永强，男，1967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委托代理人：张英龙，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法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洪秋、李华因与被上诉人刘永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6）冀1102民初1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洪秋、李华及其委托代理人樊少杰，被上诉人刘永强及其委托代理人张英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5月20日被告李洪秋与案外人张德超签订《购房协议书》，将位于桃城区和平东路1021号2栋4单元201室房产以45万元的价格卖给张德超，但未办理房产过户登记。另根据法院作出的（2015）衡桃民二初字第177号已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2014年9月15日，案外人张德超向原告借款30万元，被告李洪秋为担保人，对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等承担连带责任，并用李洪秋卖给张德超的本案涉案房产作抵押，但该房产未办理抵押登记。被告李洪秋于2015年3月26日在衡水日报声明：位于和平东路1021号2栋4单元201室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证（证号：衡河西3-2479）不慎丢失，声明作废。后被告李洪秋在明知自己对案外人张德超借款行为负有连带保证义务的前提下，于2015年4月21日与李华签订《私有房屋买卖协议书》，将上述涉案房产以18万元的成交价格出售给自己的女儿李华，并于同日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根据税务机关做出的《存量房交易价格申报评估结果通知单》显示，该涉案房产评估价格为34.280906万元。根据被告李洪秋于2016年4月2日在法院所作的书面询问笔录可知，被告李洪秋在2015年3、4月份已与妻子离婚。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六条之规定以及担保法与合同法的立法精神可知，债务人负有向债权人履行特定行为的义务，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偿还款项，亦可要求保证人偿还债务，连带责任保证人与债务人处于同等地位，应作为债务人。经本院已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案外人张德超偿还原告刘永强30万元及利息，被告李洪秋承担连带责任。由此可知，案外人张德超负有偿还债务的义务，被告李洪秋负有履行保证责任的义务，原告刘永强要求被告李洪秋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有据可依，有法可据。关于本案涉案房产，即位于桃城区和平东路1021号2栋4单元201室房产的产权权属争议问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涉案房产在被告李洪秋和第三人张德超之间的买卖行为并无证据证实其已实际交付和履行，故没有发生物权的实际转移，被告李洪秋仍对涉案房产享有所有权；其次，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规定，以不动产作为抵押财产设定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生效，及第四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未办理抵押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当事人办理抵押登记的，登记部门为抵押人所在地的公证部门。原告所诉的抵押财产并未办理抵押登记，涉案房产未经相关部分设立抵押权。该抵押对双方当事人虽有约束力，但对其善意第三人无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被告李洪秋明知自己对涉案合同负有连带保证责任的情况下，将原房产证挂失，并将涉案房产评估价格为34.280906万元的房产以18万元的低价出售给被告李华并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虽被告李洪秋与被告李华办理过户从形式要件上合法，但二被告系父女关系，且被告李华以18万元的低价受让其父离婚后的主要房产，属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侵犯了其他债权人利益。原告刘永强以二被告之间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转让财产为由要求其买卖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有据可依，应予采纳。故原告有权对被告的房屋转让行为行使撤销权。被告李洪秋未作答辩，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亦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的上述行为应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但民事责任理应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撤销被告李洪秋与被告李华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二、被告李洪秋、李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已过户至被告李华名下的位于桃城区和平东路1021号2栋4单元201室房产过户至被告李洪秋名下。本案受理费8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0元，以及保全费2020元，由被告李洪秋、李华负担。上诉人李洪秋、李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刘永强与案外人张德超有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李洪秋作为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这一事实与本案确认李华和李洪秋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在法律上没有承继关系，一审法院忽略了时间上的前后顺序，认定上诉人李洪秋恶意转移财产，属认定事实错误。2、上诉人李华与上诉人李洪秋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双方约定以涉案房产折抵债务400000元，并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李洪秋虽然与李华系父女关系，但李华并不知道李洪秋有其他债务，不存在利用亲属关系恶意串通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转移财产侵犯其他债权人利益有失偏颇；3、二上诉人房屋买卖协议的成交价格并非法院认定的180000元，而是400000元，不存在低于市场价格交易的情况。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指的是：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而本案不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刘永强庭审中答辩称：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的陈述与事实不符，涉案房产在2014年5月21日已经出售给案外人张德超，上诉人李洪秋不再享有该房产的处分权，且根据债权人撤销权纠纷这一案由，一审法院虽确立案由错误但在查明事实及适用法律方面并无不当，上诉人李洪秋在明知已将房产出售给张德超的情况下，仍挂失补办房产证将房产低价转让给其女儿，构成明显恶意，上诉人李华在明知其父亲与张德超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时仍以虚拟低价接受房屋的转让，同样也构成明显恶意，故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经征询双方当事人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2015年4月21日上诉人李洪秋与上诉人李华签订的《私有房屋买卖协议书》是否应予撤销？围绕争议焦点，双方陈述意见同上诉、答辩意见。原审诉讼期间，当事人所举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并已随卷送至本院，原审法院对本案证据的认证意见，本院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担保法规定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时，当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时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李洪秋对被上诉人刘永强借给案外人张德超的3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以涉案房产作抵押，上述债务实际发生在2014年9月15日，借款期限为三个月。虽李洪秋2015年4月21日转让房产时，被上诉人尚未对上述债权提起诉讼，但在债务未消灭前，李洪秋作为担保人，同样承担着要偿还债务的风险，故应认定李洪秋作为债务人的地位在其转让房产的行为发生之前就已确立。李洪秋在担保之债未偿还之前，并在明知涉案房产已抵押给债权人的情况下，将房产证挂失并补办后，以1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其女儿李华，该行为是一种积极损害他人债权的行为。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债权人撤销权，就是通过限制债务人自由处分权以保护债权人，防止债权人利益因债务人行为受损。原判据此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上诉人李华称，其与上诉人李洪秋也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李洪秋转让房产就是为了抵顶债务。鉴于二上诉人李洪秋、李华系父女关系，其对本案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所作抗辩及提供证据的证明力不足，且按李华所述借款数额是50万元，但房屋转让协议双方约定的价格为18万元，远远低于市场价格和债权数额，二上诉人之间的房屋转让行为有悖常理，故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采纳。据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对本案的案由确定错误，应予纠正，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上诉人李洪秋、李华各负担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忠毅审 判 员  戴全寿代理审判员  贾志英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闫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