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浙01民终82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汇鸿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北干街道兴九路17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725859146N。
法定代表人：项芬梅，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燕峰，浙江腾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本礼，男，197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
委托代理人：王汀、陈益平，浙江法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伯贤，男，1964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代理人：高淼，浙江坤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杭州东星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新塘街道下畈朱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30171000132241。
法定代表人：许亚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郭大丰，男，198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杭州汇鸿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鸿公司）因与王本礼、高伯贤、原审被告杭州东星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9民初8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10月31日，东星公司与汇鸿公司就东星公司矿山机械一、二号楼厂房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东星公司将案涉工程承包给汇鸿公司施工。合同工程总价为10400000元，合同第15页第3.7条载明，“预付款进场后承包人向发包人支付合同价5%的履约保证金”。该合同第23页12.4工程进度款支付载明，本工程不支付工程预付款，根据工程进度按以下方案经东星公司审核汇鸿公司每期完成情况支付进度款（扣除汇鸿公司应支付的水、电费用）。1、2号楼基础完成并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价的10%，1、2号楼二层楼面三层底浇筑完工后支付合同价的20%，1、2号楼主体完成并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价的20%，1、2号楼房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价的20%，1、2号楼结算报告完成和办理房产证手续齐全送到相关部门办出房产后6个月内支付决算余下的15%，房屋竣工验收合格满二年后支付至结算余下的5%，留工程结算价的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竣工验收合格之日算起，保修期满一年后支付（不计利息）。该合同补充条款约定，水电安装装工程的配电箱、电表箱、工厂灯、标示灯、指示灯、应急灯，主材价为243716元（其中电箱表箱22台、应急灯147盏、标示灯指示灯522盏、工厂灯330盏），双方同意由发包人提供，从结算中扣除200000元，其余差额43716元补贴给承包人。
2015年1月4日汇鸿公司与高伯贤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协议》，合同约定汇鸿公司中标承建的东星公司矿山机构设备制造项目厂房一、二工程由高伯贤施工。工程总造价1040万元，高伯贤上缴汇鸿公司管理费2%（不含税）。工程预付款、进度款的支付，汇鸿公司在收到建设单位的工程预付款、进度款后，汇鸿公司预留3%（工程安全文明施工及竣工资料押金）后及时支付给高伯贤等。
2015年3月15日，高伯贤以汇鸿公司的名义与王本礼签订《内承包协议》一份，约定将东星公司厂房工程中的钢管供应及外架搭设和二台提升机工作内容发包给王本礼，以设计单位建筑面积为基础进行结算，工程总计面积为12840.28平方米，每平方米38元，竣工验收后20天左右一次性付清。如在施工过程中发生安全事故，一万元以内由王本礼自行承担，一万元以上由双方协商协调处理。同日，高伯贤又以汇鸿公司的名义与王本礼签订《内承包协议》一份，约定将主体泥工以清工分包给王本礼施工，以设计单位建筑面积进行结算，工程总建筑面积12840.28平方米，每平方米34元，竣工验收后20天左右付清。如在施工过程中发生安全事故，一万元以内由王本礼自行承担，一万元以上由双方协商协调处理。
2015年8月7日案涉工程主体结构、地基与基础部分竣工验收合格。后因案涉工程发生拖欠民工工资事宜，汇鸿公司俞正泉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15年8月21日木工班组、钢筋班组、泥工班组要求支付民工工资，经劳动局与汇鸿公司协调，由汇鸿公司支付500000元，东星公司支付500000元，用以支付民工三个班组的工资950000元，其中木工班组沈柏军580000元，钢筋班组史国生70000元，泥工班组王本礼300000元，余50000元作为开票税金。2015年8月25日至8月31日汇鸿公司共计支付王本礼工程款300000元。
2016年1月21日，高伯贤出具工资结算单一份，确认尚欠王本礼案涉厂房工程款924480元、点工26400元、工地用款25000元、工伤医药费30000元，共计1005880元，已支付50万元，尚欠505880元。2016年1月29日，新塘街道派出所制作了《关于高伯贤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件具体涉案金额核准的纪要》，该纪要载明“因劳动局认定的涉及的高伯贤拖欠民工工资金额中包含了原材料及利润等费用，在案件当事人无法提供客观的民工点工记录的情况下，为明确该案实际涉案金额，保障案件顺利移送起诉，新塘派出所承办民警章海江电话召集高伯贤、泥工班班组长王本礼、木工班班组长沈柏军、钢筋班班组长史国生、施工员袁勋、挂靠单位杭州汇鸿建设有限公司负责人俞正泉、区住建局工作人员胡杰、新塘街道劳动监察中队工作人员王欣、杭州东星纺织有限公司负责人郭建江对该案件实际拒不支付金额进行核准。当日杭州东星纺织有限公司负责人郭建江因故未能出席。在民警章海江主持下，包工头高伯贤与各班班组及施工员就总工程款中的工人清工费进行核对。经核对，高伯贤与三名班组长及现场施工员核对情况如下：东星纺织工地总施工面积为12840平方米，其中泥工班清工费每平方米34元，共436560元；泥工班钢管搭建清工费每平方米12元，共115560元（另钢管看管、搬移费用51360元及零星点工26400元）；钢筋班清工费用每平方米30元（另零星点工3900元），其中成本电焊条总计25000元，剔除成本后，纯清工工资共364100元；木工班清工费每平方米71元，共911640元；现场施工员袁勋工资30000元。截止会议前，高伯贤已向泥工班（含泥工班钢管搭建）班组长王本礼支付50万元整，余129880元工资未支付；高伯贤称已向钢筋班班组长史国生支付210000元工资，余154100元工资未付；高伯贤称已向木工班班组长沈柏军支付930000元工资，已超出木工班清工费总金额，但木工班班组沈柏军表示，该930000元中有300000元属于高柏贤的个人欠款归还，不属于工人工资，双方各执一词，也均无法拿出书面证据；施工员袁勋工资共50000元，高伯贤已付20000元，余30000元未支付。后新塘派出所办案民警分别对该批人员开展笔录询问，笔录显示：泥工班剩余工资为129880元，钢筋班剩余工资为154100元，施工员袁勋剩余工资为30000元，木工班剩余工资因300000元是否为支付的工人工资无法确定，故无法确定木工班的剩余工资。高伯贤在会议当天携带250000元人民币用于支付民工工资，但还不足以地付全部民工工资。在高伯贤和三个班组组长以及施工员袁勋的平等讨论协商后，将该250000元中的30000元用于支付施工员袁勋的剩余工资、将120000元用于支付钢筋班班组史国生等人的民工工资；将100000元用于支付泥工班（含钢管搭建）班组王本礼等人的民工工资。后高伯贤另取50000元用于支付木工班班组长沈柏军作为预付款（该50000元未明确系归还个人欠款还是民工工资，待法院对300000元争议款进行裁定后再明确属性）。目前，高伯贤尚欠钢筋班班组清工工资人民币34100元；尚欠泥工班班组（含钢管搭建）清工工资人民币29880元；关于木工班班组是否尚有清工工资欠款问题需对高伯贤与沈柏军之间300000元争议款进行裁定后才能明确；而关于三个班组的剩余工人清工费，各方同意择日再议，而其他工程款则通过其他司法途径解决”。同日，高伯贤支付王本礼100000元，王本礼为此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本人王本礼今收到高伯贤支付的民工工资100000元，承诺该工资款全部用于泥工班的民工工资，高伯贤须支付泥工班工资已基本结清，剩余共计29880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8月24日汇鸿公司授权公司财务蔡亚红前往杭州市萧山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接受调查处理，蔡亚红在2015年8月26日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所作的调查（询问）笔录中陈述，案涉工程为高伯贤承接，挂靠汇鸿公司承建。
2015年9月10日高伯贤与案外人马某签订赔偿协议，载明马某在案涉工程施工现场受伤，住院期间的医药费30200元已全额垫付，再一次性补助马某40000元作为伤残补助金、生活补助费及后续治疗费，此后产生的费用与高伯贤、王本礼无关。马某住院期间的费用由王本礼支付，赔偿款40000元由高伯贤支付。
2014年11月24日，汇鸿公司汇入东星公司账户500000元，2014年12月31日东星公司将500000元返还给汇鸿公司。
2015年11月30日、2015年12月8日汇鸿公司支付王本礼共计203831元。汇鸿公司已支付高伯贤工程款6207711.30元。至2015年12月8日汇鸿公司共收到东星公司支付的款项5726480元。
王本礼于2016年6月13日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高伯贤支付王本礼工程款405880元；二、汇鸿公司对高伯贤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东星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用由高伯贤、汇鸿公司、东星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关于高伯贤与汇鸿公司之间的关系，汇鸿公司在杭州市萧山区劳动和社会保障监察大队接受调查时陈述高伯贤系挂靠于汇鸿公司，高伯贤在庭审中亦陈述其系挂靠于汇鸿公司，故该院认定高伯贤系借用汇鸿公司资质进行施工，汇鸿公司与东星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高伯贤与汇鸿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协议》、高伯贤与王本礼签订《内承包协议》均为无效。王本礼的施工范围在案涉主体工程之内，王本礼已完成了约定工程量，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条件“竣工验收后20天左右付清”，“竣工验收”的范围应系指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施工范围部分，2015年8月7日案涉工程主体结构、地基与基础部分竣工验收合格，故王本礼主张支付工程款的付款条件已成就。关于欠付工程款金额，王本礼认为根据结算单高伯贤确认欠款1005880元，已支付500000元，尚欠505880元，此后高伯贤又支付王本礼100000元，现尚欠款项405880元；高伯贤则认为结算单系受逼迫所出具，对案涉厂房总工程款924480元无异议，但点工26400元已包含在钢筋工的清工费用中，工地用款25000元与案涉工程无关，工伤医药费30000元也不应由高伯贤承担。根据王本礼2016年1月29日出具的收条，高伯贤现只结欠王本礼29880元。该院审理后认为，无证据表明高伯贤系受胁迫出具结算单，亦无证据表明点工26400元、工地用款25000元与本案无关；同时，根据新塘街道派出所出的会议纪要表明因高伯贤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而对案涉工程中的人工工资和其他工程款作了区分，故高伯贤认为只结欠工程款2988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该院认为高伯贤应支付王本礼欠款405880元。高伯贤认为汇鸿公司已另行分两次共计支付王本礼款项203831元，对此高伯贤并不知情，但根据高伯贤提供的由汇鸿公司制作的东星公司付款清单，该清单载明“都有高伯贤签字”，表明高伯贤对上述付款是知情的，同时高伯贤、王本礼均认可结算单中未把该笔款项作为付款结算，东星公司的陈述上述工程款确系专款专用，故该院对高伯贤的主张不予采信。高伯贤借用汇鸿公司的资质对外实施建设工程施工的行为以及高伯贤将工程违法分包给王本礼的行为均属无效，高伯贤及汇鸿公司对此均有过错，故汇鸿公司应就其过错给王本礼造成的相应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王本礼要求东星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审理后认为，根据东星公司与汇鸿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至1、2号楼主体完成并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价的50%即520万元。2015年8月7日案涉工程主体结构竣工验收合格，而至2015年12月8日汇鸿公司共收到东星公司支付的款项5726480元，东星公司目前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故对王本礼的该项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之规定，于2016年11月11日判决:一、高伯贤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本礼欠款405880元；二、杭州汇鸿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王本礼的其余诉讼请求。如高伯贤、杭州汇鸿建设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88元，减半收取3694元，由高伯贤负担，杭州汇鸿建设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
宣判后，汇鸿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案件已涉及虚假诉讼被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立案侦查。王本礼起诉汇鸿公司期间，汇鸿公司依法向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举报王本礼涉嫌虚假诉讼罪，并经杭州市萧山区检察院审查移送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立案侦查，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于2016年11月15日依法对该案予以立案侦查。在原审法院审查本案中，汇鸿公司多次向原审法院提及已依法向有关部门举报王本礼，然而原审法院未予理会这一事实，仍作出本案一审判决，明显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二、高伯贤实际已付清王本礼已完工程量的工程款，且已超额支付。2015年6月，王本礼收到工程款20万元；2015年8月25日，王本礼收到工程款10万元；2015年8月27日，王本礼收到工程款20万元；该三笔款项在王本礼提交的2016年1月21日出具的《杭州东星纺织有限公司项目工资结算表》中已经予以确认。另外，2015年9月17日，高伯贤代王本礼支付马某人事损害赔偿款4万元；2015年11月30日，王本礼收到工程款190985元；2015年12月8日，王本礼收到工程款12846元；2016年1月29日，王本礼收到工程款10万元。故实际王本礼受到的工程款为843831元。然根据2016年1月29日，新塘街道派出所、新塘街道劳动监察中队出具的《关于高伯贤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件具体涉案金额核准的纪要》中第一页明确：“泥工班请工费每平方米34元，共436560元，泥工班钢管搭建清工费每平方米12元，共计115560元（另钢管看管、搬移费用51360元及零星点工26400元）”，以及第二页明确：“截至会议前，高伯贤已向泥工班（含泥工班钢管搭建）班组长王本礼支付50万元工资，余129880元工资未支付。”可见，高伯贤实际应当支付王本礼的工程款为629880元，并非王本礼所谓的924480元。这也是王本礼在新塘派出所等部分参与协调过程中所确认的工程款金额。而且据原审被告陈述，王本礼并未完成约定的工程量，根本不可能按照其所提交的结算单来计算工程款，况且该结算单还存在很多与事实不符的问题。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王本礼的原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王本礼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王本礼答辩称：本案不涉及虚假诉讼，关键证据结算单是由王本礼和高伯贤在萧山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工作人员的协调指导下出具，过程内容均符合客观事实，虽然汇鸿公司已向有关部门请求立案侦查，但在公安机关向王本礼作了简单的询问笔录之后，也已经明确表示，本案性质上难以构成刑事犯罪。同时，汇鸿公司举报时间距离王本礼起诉的时间长达大半年以上，不符合涉嫌被虚假诉讼的情况，客观情况是汇鸿公司已经支付高伯贤部分工程款，如果本案被追究法律责任，意味着会产生经济损失，因此在一审法院才采取了这种方式来阻挠王本礼向其主张权利。二、高伯贤是汇鸿公司的挂靠人，并通过汇鸿公司承揽涉案工程，且在实际施工过程中，也代表汇鸿公司，与王本礼等人产生事实合同关系，也是在王本礼不知情的情况下支付，高伯贤是有充分的权利代表汇鸿公司与王本礼进行结算，在汇鸿公司无法提供确实有效的证据证明该份结算书系虚假而形成的情况下，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结算数额中也明确了王本礼所享有的工程款金额，一审判决对此的认定是正确的。关于汇鸿公司在上诉状中的王本礼在一审中不认可的款项，王本礼坚持一审中的意见。对于新塘派出所的纪要中所提到的认为的将工程款拆分为工人工资、材料款等其他款项，相关问题已经在原审判决中有相应陈述，不再重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高伯贤答辩称：一、高伯贤在一审中就表示受胁迫后签订结算单，因没有提供证据，原审法院未予采信。故高伯贤也同意通过公安机关的调查以查明签订结算单之时的相关情况，并明确双方债权关系。二、高伯贤、东星公司曾作出会议纪要一份，其内容已经对王本礼与高伯贤的合同进行了变更。根据该纪要所达成的协议，在签署协议时候，仅拖欠12万元，后高伯贤支付了10万元，王本礼出具收条，因此，最终仅拖欠2万元。三、原审法院认定工程款遗漏了汇鸿公司代表高伯贤支付王本礼20万元多。2015年12月初以及2016年1月初的两笔钱，高伯贤在签订结算单的时候不清楚，因此才未对该笔款项进行确认，原审法院没有明确该款项的用途。按照王本礼的主张，该款项是系案涉合同以外的工程款。但如果该款项是案涉合同之外的工程款，可以直接由东星公司直接支付给王本礼即可。但事实是由东星公司支付给汇鸿公司，即该款项是案涉合同内的工程款。结合汇鸿公司已经报案，高伯贤同意由相关单位对结算事实进行调查，并予以认定相关事实。
原审被告东星公司认为，一审过程中，根据东星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审法院已经查明，东星公司已经超额支付节点款项，王本礼等对此均无异议。经杭州市萧山区新塘派出所调解，一审判决后，东星公司与汇鸿公司就结算达成口头和解，王本礼班组的一切费用均由汇鸿公司承担，高伯贤的费用除10万元借款外，也由汇鸿公司结算。据东星公司了解，汇鸿公司并无破产可能。王本礼、高伯贤与汇鸿公司关系复杂，但均与东星公司无关，东星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汇鸿公司，并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并无过错。综上，请求法院驳回王本礼对东星公司的所有请求。
二审中，汇鸿公司向本院提交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函、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新塘派出所受案回执一份，以证明汇鸿公司依法向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举报王本礼等涉嫌虚假诉讼罪，并经该院审查移送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立案侦查，该局于2016年11月15日依法对该案予以立案侦查。王本礼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立案告知书并没有明确提到嫌疑人的身份以及犯罪事实的具体情况，也没有相应的直接或者间接的证据，该案立案后长时间未有结果，系汇鸿公司为了阻挠本案的进行所为，目的显失正当性，不应予以采纳。高伯贤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涉嫌虚假诉讼有异议，高伯贤系受到胁迫出具的结算单，出具时并不知道汇鸿公司曾直接支付王本礼20万元，事后汇鸿公司告知后才在相关财务资料上签字，但高伯贤同意由公安机关调查以查明事实。东星公司表示对该证据并不知情。本院经审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达到汇鸿公司的证明目的。
王本礼、高伯贤、东星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查认为：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对王本礼等人涉嫌虚假诉讼一案，已以萧公（新塘）受案字[2016]12842号受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鉴于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9民初885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王本礼的起诉。
一审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3694元，王本礼已经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388元，均退还王本礼。（王本礼于本裁定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至本院办理退费手续。）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徐 丹
审 判 员 盛 峰
代理审判员 毕克来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姚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