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3民终3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樊美玲，1951年5月26日，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敬雷，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敬振，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敬雨，农民。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朱守春，江苏它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沛县沛城新沛路苗圃北侧。
负责人张建，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宋远程，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王丽丽，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磊，农民。
上诉人樊美玲、王敬雷、王敬振、王敬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沛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4）沛魏民初字第00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樊美玲、王敬雷、王敬振、王敬雨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朱守春、上诉人人保沛县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丽丽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磊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9月2日12时26分许，刘磊驾驶自己所有的苏C×××××号轿车沿徐沛路由北向南行驶到鹿湾中学十字路口附近时，与骑电动三轮车由东往西行驶的王心元发生交通事故，致王心元、王梦芮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事故发生后，沛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的沛公交认字（2014）第6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心元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刘磊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王梦芮无责任。王心元对沛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的沛公交认字（2014）第6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申请复核，徐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徐公交复字（2014）第106号道理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认为：维持沛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的沛公交认字（2014）第6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
王心元于2014年9月2日至2014年9月20日在沛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王心元高位截瘫、急性颅脑损伤、颈脊髓损伤、肋骨骨折、肺挫伤、肺气肿、头皮裂伤。出院医嘱为：建议继续治疗。
事故发生后，经受害人王心元申请，一审法院出具（2014）沛民诉保字第0124号民事裁定书，查封刘磊所有的苏C×××××号小型轿车，并扣押了王敬振所有的现金10000元作为担保，王心元预交保全费220元。
2014年12月31日，王心元死亡。王心元死亡后，沛县公安局尸检中心会同徐州医学院病理教研室对王心元尸体进行检验，沛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沛）公（物）鉴（法）字（2015）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认定：王心元符号交通事故致颈髓损伤继发感染、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樊美玲、王敬雷、王敬振、王敬雨支付了尸检费5000元。
樊美玲与王心元系夫妻关系，王心元育有子女三人，长子王敬雷、次子王敬振、三子王敬雨。
刘磊具有合格的驾驶证和行驶证。刘磊驾驶的苏C×××××号小型轿车在人保沛县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责任限额为20万元）。商业三责险没有投保不计免赔险，免赔率为5%。
事故发生后，刘磊支付王心元门诊医疗费1250元＋107元、护理费1000元、住院期间医药费9500元，王梦芮的医药费6500元。
樊美玲、王敬雷、王敬振、王敬雨的一审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刘磊赔偿医疗费46545.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18元×20元／天），营养费1800元（15元×120元／天）、护理费6000元（50元×120元／天），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死亡赔偿金179496元（14958元／年×12年），丧葬费28992.05元（57985元／12个月×6个月），辅助器具费3440元，各项费用合计317633.54元；人保沛县支公司在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刘磊、人保沛县支公司承认樊美玲、王敬雷、王敬振、王敬雨在本案中主张的交通事故事实。对樊美玲、王敬雷、王敬振、王敬雨主张的交通事故事实，予以确认。
一、关于樊美玲、王敬雷、王敬振、王敬雨各项损失数额的确定问题。受害人王心元系农村居民，赔偿范围和标准均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及2014年度江苏省相关赔偿费用标准所依据的统计数据计算，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和标准的，不予支持。损失的具体数额依照相关规定认定如下：（一）医疗费。樊美玲、王敬雷、王敬振、王敬雨主张医疗费46545.04元，根据樊美玲、王敬雷、王敬振、王敬雨及刘磊的陈述及双方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及收条，本院认定樊美玲、王敬雷、王敬振、王敬雨为抢救受害人王心元在沛县人民医院支出医疗费35890.86元（45390.86元-9500元）；在沛县城南社区卫生院支付医疗费1154.18元，樊美玲、王敬雷、王敬振、王敬雨支付的医疗费费用合计为37045.04元。刘磊在沛县人民医院支付王心元医疗费合计10857元（1250元＋107元＋9500元）。因此，受害人王心元花费医疗费合计47902.04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王心元在沛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342元，对樊美玲、王敬雷、王敬振、王敬雨主张超过342元的部分，不予支持。（三）营养费。樊美玲、王敬雷、王敬振、王敬雨主张的营养费1800元（15元／天×120天），因王心元高位截瘫，无法自主进食，樊美玲、王敬雷、王敬振、王敬雨主张护理费自受伤日计算至死亡日合计120天并无不当，予以确认。（四）护理费。樊美玲、王敬雷、王敬振、王敬雨主张护理费6000元（50元／天×120天），因受害人王心元高位截瘫，无法自主进食，主张营养费自受伤日计算至死亡日合计120天并无不当，王心元住院期间刘磊支付的护理费1000元，因此对樊美玲、王敬雷、王敬振、王敬雨主张的护理费不超过5000元的部分，予以确认，超过部分，不予确认。（五）交通费。樊美玲、王敬雷、王敬振、王敬雨主张因处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1000元，考虑受害人王心元受伤治疗及樊美玲、王敬雷、王敬振、王敬雨处理王心元的丧葬事宜确需花费一定的交通费用，对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予以确认。（六）精神损害抚慰金。樊美玲、王敬雷、王敬振、王敬雨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因受害人王心元死亡，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七）死亡赔偿金。因受害人王心元系农村居民，1946年6月24日生，死亡赔偿金应为179496元（14958元／年×12年），故对樊美玲、王敬雷、王敬振、王敬雨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超出179496元的部分，不予支持。（八）丧葬费。樊美玲、王敬雷、王敬振、王敬雨主张（57985元／年）／2=28992.5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九）辅助器具费。樊美玲、王敬雷、王敬振、王敬雨主张3440元，包括颈托60元，头颈部支具2800元，气垫床580元，因受害人王心元高位截瘫，确需使用颈托及头颈部支具，长时间卧床导致大面积褥疮感染，购置气垫床也无不当，故对樊美玲、王敬雷、王敬振、王敬雨主张的辅助器具费3440元，予以确认。（十）尸体检验费5000元。樊美玲、王敬雷、王敬振、王敬雨支付了该费用，且经检验受害人王心元系交通事故致颈髓损伤继发感染、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故对该项费用，予以确认。
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樊美玲、王敬雷、王敬振、王敬雨的损失为医疗费为47902.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342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50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死亡赔偿金应为179496元、丧葬费28992.5元、辅助器具费3440元、尸体检验费5000元，以上合计322972.54元。
二、关于刘磊、人保沛县支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及数额的问题。人保沛县支公司对刘磊驾驶的苏C×××××号轿车承保了交强险、商业险（商业险限额为20万元）。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对樊美玲、王敬雷、王敬振、王敬雨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事故发生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心元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刘磊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王梦芮无责任。经徐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结论为：维持沛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的沛公交认字（2014）第6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审法院认为，公安机关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作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结合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对樊美玲、王敬雷、王敬振、王敬雨损失超过交强险限额的部分，刘磊应当承担40%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王心元、王梦芮受伤。后王心元死亡，经鉴定符合交通事故致颈髓损伤继发感染、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王心元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王梦芮治疗尚未结束，应当按比例为其预留保险赔偿份额。庭审中，樊美玲、王敬雷、王敬振、王敬雨主张为王梦芮保留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医疗费5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保留20000元，商业险优先赔偿受害人王心元，剩余部分支付给王梦芮。因王梦芮的法定代理人是王敬振，王敬振对预留份额无异议，结合王梦芮的伤情，樊美玲、王敬雷、王敬振、王敬雨主张的预留比例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
人保沛县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樊美玲、王敬雷、王敬振、王敬雨5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樊美玲、王敬雷、王敬振、王敬雨90000元。
超出人保沛县支公司交强险限额的部分227972.54元（323972.54元-95000元）。因刘磊驾驶的车辆投保了商业三责险未投保不计免赔险，故应由人保沛县支公司根据合同的约定赔偿樊美玲、王敬雷、王敬振、王敬雨86629.57（227972.54×40%×95%）元，刘磊赔偿樊美玲、王敬雷、王敬振、王敬雨4559.29元（227972.54×40%×5%），刘磊已支付受害人王心元医疗费10857，扣除刘磊应当承担的4559.29元，尚余6297.55元。
综上，人保沛县支公司在交强险及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樊美玲、王敬雷、王敬振、王敬雨181629.57元；刘磊应承担赔偿责任4559.45元，因刘磊已支付医疗费10857元，扣除刘磊应承担的4559.45元，尚余6297.55元。樊美玲、王敬雷、王敬振、王敬雨要求尚余的医疗费预留作伤者王梦芮的医疗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在交强险及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樊美玲、王敬雷、王敬振、王敬雨181629.5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本院开户名称：沛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沛县香城路支行。账号：10×××66）。二、刘磊应承担4559.45元赔偿责任，刘磊已经支付了10857元，扣除刘磊应承担的4559.45元后，尚余的6297.55元，樊美玲、王敬雷、王敬振、王敬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刘磊。三、驳回樊美玲、王敬雷、王敬振、王敬雨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88元，保全费220元，合计2008元，由刘磊承担。
上诉人樊美玲、王敬雷、王敬振、王敬雨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刘磊对于涉案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或主要责任。刘磊驾驶机动车通过人行横道时，没有减速慢行，也没有采取任何避让措施，将正常通行的王心元撞伤，严重违反交通法规，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全部或主要责任。2、本案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内容与事实不符，责任认定错误，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该事故认定书遗漏了一个重要事实，即事故地点有东西走向的人行横道控制线，而不是“南北走向道路有标线控制”，事故发生在人行横道上。且王心元驾驶非机动车有权优先通行该人行横道，刘磊驾驶的机动车应当减速避让。同时该事故认定书虽可以作为民事诉讼证据使用，但不是确定民事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的唯一依据。当有证据证明该事故认定书的认定与事实不符时，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按照民事诉讼的归责原则对事故方的责任进行综合认定、裁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刘磊赔偿医疗费、住院伙补、营养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交通费、辅助器具费、尸体检验费等合计322972.54元，人保沛县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针对樊美玲、王敬雷、王敬振、王敬雨的上诉，人保沛县支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除尸检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外，其他判决内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
上诉人人保沛县支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判决人保沛县支公司承担尸检费无法律依据。尸检费是公安机关为查明案情而依法作出的检查，此费用应由公安机关或侵权人承担，且根据法律规定，尸检费用不属于人身损害赔偿范围。2、一审法院关于精神抚慰金的判决不当。王心元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故人保沛县支公司不应当承担精神抚慰金。即使承担精神抚慰金，也应当按照事故双方所占的事故比例分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人保沛县支公司不承担尸检费、精神抚慰金合计55000元。
针对人保沛县支公司的上诉，樊美玲、王敬雷、王敬振、王敬雨答辩称：人保沛县支公司要求有死亡形成原因的鉴定结果，樊美玲方在没有办法的条件下才进行的尸检。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认定正确，且有法律依据。对事故认定书的比例承担有异议，其他无异议。
针对樊美玲、王敬雷、王敬振、王敬雨及人保沛县支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刘磊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请二审法院判决樊美玲、王敬雷、王敬振、王敬雨应该返还给刘磊的款项由保险公司退还。
经当事人确认，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关于责任比例划分是否适当。二、尸检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负担是否适当。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判决划分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据此，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人民法院处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的重要证据之一，如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无相反的证据或者足以推翻其结论的理由，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应当成为人民法院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中，2014年9月19日沛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沛公交认字（2014）第616号）明确载明：“王心元驾驶电动车上道路行驶时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未让优先通行的一方先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九条第（一）项‘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让优先通行的一方先行；’之规定，造成交通事故。刘磊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观察疏忽，遇情况操作不当，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造成交通事故。在本起事故中，刘磊、王心元的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和过错与事故发生均有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当事人王心元承担本起事故主要责任，刘磊承担本起事故次要责任，王梦芮无责任。”即沛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认定当事人王心元承担本起事故主要责任，刘磊承担本起事故次要责任。后徐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4年10月14日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徐公交复字（2014）第106号），决定予以维持沛县公安局交巡警大队作出的沛公交认定（2014）第6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审法院以经过复核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同时结合交通事故发生的情况，对超过交强险限额的部分，酌定王心元自担60%的赔偿责任，刘磊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樊美玲、王敬雷、王敬振、王敬雨上诉主张涉案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内容与事实不符，责任认定错误，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且认为刘磊对于涉案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或主要责任，但并未提供足以推翻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相关证据，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尸检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负担是否适当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本案中，樊美玲、王敬雷、王敬振、王敬雨支付了尸体检验费5000元，且根据沛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沛）公（物）鉴（法）字（2015）6号】的鉴定意见，王心元符合交通事故致颈髓损伤继发感染、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即王心元的死亡与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且该尸体检验费系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对尸检费的负担认定并无不当。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负担是否适当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由此，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是法院在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时需要考虑的一个重要因素。本案中，涉案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发生了受害人王心元死亡的损害后果，且该损害后果给其家人必然带来严重的精神损害，一审法院根据该损害后果支持樊美玲、王敬雷、王敬振、王敬雨主张的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人保沛县支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关于尸检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樊美玲、王敬雷、王敬振、王敬雨与上诉人人保沛县支公司的上诉主张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65元，由上诉人樊美玲、王敬雷、王敬振、王敬雨负担105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负担100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费 蜜
代理审判员 刘 洋
代理审判员 周东海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