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4民终25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铎，男，1971年12月4日生，汉族，现住鲁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新果，女，1968年9月8日生，汉族，现住鲁山县。上述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胜利，河南厚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鲁山县琴台办事处建设街居委会，住所地鲁山县城向阳路中段路东琴台街口。法定代表人：刘忠成，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侠，女，196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鲁山县。系该居委会支部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臧幸辉，河南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铎、李新果因与被上诉人鲁山县琴台办事处建设街居委会（以下简称建设街委）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鲁山县人民法院（2017）豫0423民初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铎、李新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胜利，被上诉人建设街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侠、臧幸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铎、李新果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建设街委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建设街委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错误，王铎、李新果不存在妨害建设街委的行为，也没有妨害建设街委的事实。王铎、李新果租赁涉案房屋是自2001年开始，当时出租人翟建国是该房屋的所有权人，具有出租该房屋的权利。从王铎、李新果租赁开始直至2016年11月份，从未与任何其他人发生过纠纷，即便是2016年5月份，王铎、李新果向铁志刚交纳房租也是应房主翟建国及新房主铁志刚的要求所进行，建设街委2016年11月14日才办理新的房产证，当建设街委追要房租时，王铎、李新果已经交纳完毕。王铎、李新果租房出房租并无过错，也不存在对任何人的妨害事实。二、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判决没有事实根据。根据事实，该争诉之房屋原前登记在翟建国名下，系翟建国的个人合法财产，其具有完全的处分、经营、收益等权利，建设街委取得该房的房产证的时间是2016年11月14日，但建设街委取得房产证之前的2013年2月份，翟建国已经以402万元的价格将房产抵偿给了铁志刚，铁志刚虽未办理房产过户手续，但其已实际控制并受益。2016年5月20日，王铎、李新果已经将2年的房租53万元向铁志刚交付完毕。如果建设街委对房屋产权及房租的支付有异议，应当与铁志刚交涉。一审法院处理时也应将铁志刚追加为当事人，以便案件事实的查清及案件的公正处理。另外，翟建国的家属赵小妮于2017年4月份已经向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鲁山县人民政府为建设街委颁发的土地证和房产证，此案正在审理中，原审法院应中止该案的审理，待行政案件有结果后再行处理。建设街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本案诉争的房屋系建设街委在1999年底在自己原土地基础上与鲁山县东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联合建造，并于1999年底建成，自房屋建成之日，建设街委就取得了诉争房屋所有权，鲁山县东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只是根据联合建房协议的约定取得了对建设街委所有的房屋的租赁权，并非所有权。在此期间，时任建设街委支部书记的翟建国利用职务之便，将诉争房产登记到自己名下，并拒不交出房屋，最终翟建国以职务侵占罪被判刑罚。翟建国侵占的涉案门面房的房产证（登记在翟建国名下）在2014年也被撤销。当年，建设街委就向王铎、李新果提出交涉，要求其缴纳房租或腾房，但是王铎、李新果置之不理，引起本案诉讼。2、原审判决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从建设街委对翟建国提出刑事控告至申请撤销翟建国所办房产证，从未有人提出涉案房产抵给了铁志刚，铁志刚也从未与建设街委进行过交涉，价值数百万元财产，如果抵债行为存在，一直不予主张权利是不合情理的。建设街委认为所谓的以房抵债行为是相关当事人恶意侵占的行为，因此在原审中王铎、李新果提出要求铁志刚参与诉讼，法院未予准许是正确的，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王铎、李新果主张本案应中止审理的理由也不成立，对于涉案房产的产权证明提起行政诉讼的不是王铎、李新果，而是翟建国的配偶赵小妮，这说明赵小妮一直在无理缠诉，赵小妮的缠诉行为与本案无关，王铎、李新果中止审理的请求不能成立。建设街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铎、李新果：1、立即将非法侵占的位于鲁山县琴××街与××交叉口路南的四间门面房腾空交付给建设街委；2、赔偿建设街委经济损失189万元（自2010年1月1日起按年租金27万元计算至2016年12月31日）及从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交付房产之日的损失；3、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建设街委（更名前为鲁山县鲁阳镇建设街居民委员会）原有鲁山县城××与××交叉口宅基地一处，1999年建设街街委因改建缺乏资金，经与时任建设街街长同时任鲁山县东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的翟建国协商，由鲁山县东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责承建，双方达成了开发协议：“协议书，鲁阳镇建设街居民委员会有宅基地一处，座落在琴台街口南侧，土地面积150平方米……经与东风建筑工程公司协商，共同达成如下协议条款。一、甲乙双方，甲方：鲁阳镇建设街居民委员会，乙方：鲁山县东风建筑工程公司。二、开发工程规划方案，本开发工程按图纸设计4-5层，即一楼为门面房，二楼为街委会办公室，一、二楼所有权归甲方，其他楼层及地下室归乙方所有……三、自协议签发之日起本开发工程投资及施工及所有相关费用均有乙方承担。四、工程工期，本开发工程自1999年5月1日开始到1999年12月31日止，工期为8个月。五、经营形式，自工程竣工之日起，一楼门面房交付乙方经营，使用期限为10年，每年度乙方向甲方交纳管理费4000元……六、其它事宜……3、一楼门面房乙方经营期满后，应完好交给甲方。甲方：鲁山县鲁阳镇建设街居民委员会（印章），负责人盖章：杨会敏，乙方鲁山县东风建筑工程公司（印章），负责人盖章：翟建国（印）……一九九九年四月二十四日”。在建设过程中翟建国与时任建设街书记杨会敏协商，将街委会办公室由二楼调整至五楼，1999年年底楼层建成使用，街委会办公室在五层办公至今，第二层至第四层及地下室由翟建国出售，位于鲁山县城××与××交叉口××四间门面房由翟建国对外出租。2001年10月起，王铎、李新果夫妻租赁该四间门面房经营服饰生意至今，王铎、李新果一直向翟建国交付租赁费用至2016年5月20日，按年租金27万元缴纳。诉讼中，王铎、李新果称因翟建国欠铁志刚钱，翟建国将四间门面房抵给了铁志刚，所以王铎、李新果自2016年5月20日开始向铁志刚缴纳了2016年5月20日至2018年5月20日的租赁费53万元。2005年翟建国办理上述四间门面房的房屋所有权证（鲁阳镇字第00010062号），2010年，建设街委与鲁山县东风建筑工程公司约定门面房使用期限到期，鲁山县东风建筑工程公司理应向建设街委交付四间门面房，但鲁山县东风建筑工程公司的负责人翟建国一直拒不交付。2014年5月23日，鲁山县房产管理局撤销了翟建国持有的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2016年11月14日，建设街委办理了涉案四间门面房的房屋所有权证（鲁房权证鲁山字第××号）。经建设街委与王铎、李新果多次交涉，王铎、李新果拒不向建设街委缴纳租赁费，也不向建设街委交付所租赁的房屋，多次沟通无果，引起本案诉讼。另查明，翟建国因利用职务之便违法将涉案的四间门面房办理到自己名下构成犯罪，鲁山县人民法院2016年8月3日作出（2015）鲁刑初字第234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翟建国在鲁山县鲁阳镇建设街居委会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集体财产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翟建国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责令被告人翟建国退赔在合同期内没有缴纳的房屋管理费及合同期满后出租房屋的收益”。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根据建设街委与鲁山县东风建筑工程公司签订的协议，在2010年鲁山县东风建筑工程公司在协议期限届满就应将涉案房屋交付建设街委，但鲁山县东风建筑工程公司的负责人翟建国不但没有交付涉案房屋还违法将涉案房屋登记在自己名下，并一直出租收取利益。王铎、李新果将租赁费交付翟建国至2016年5月20日，时至今日，王铎、李新果未向建设街委缴纳任何租赁费，建设街委与王铎、李新果之间无形成租赁关系。2016年11月14日，建设街委办理了涉案四间门面房的房屋所有权证，依法享有了涉案房屋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现建设街委要求王铎、李新果腾房，理由正当，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建设街委请求的经济损失189万元，因鲁山县人民法院（2015）鲁刑初字第234号刑事判决书已经判处翟建国退赔在合同期内没有缴纳的房屋管理费及合同期满后出租房屋的收益，且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建设街委在2016年5月20日前的损失由翟建国退赔即可，本案不再重复处理。建设街委诉求的其他损失应按年租金27万元自2016年11月14日起即建设街委办理房产证之日计算为宜。王铎、李新果辩称其依法向铁志刚缴纳了租赁费，建设街委有异议应向铁志刚主张租赁费的辩解意见，因建设街委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王铎、李新果既不缴纳房租又不腾房，行为不当，侵害了建设街委的合法权益，建设街委有权利向王铎、李新果主张相关权益，王铎、李新果的辩解意见，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王铎、李新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位于鲁山县琴××街与××交叉口路南的四间门面房腾空交付给鲁山县琴台办事处建设街居委会；二、王铎、李新果自2016年11月14日起至实际腾房之日按年租金27万元向鲁山县琴台办事处建设街居委会赔偿损失；三、驳回鲁山县琴台办事处建设街居委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910元，由鲁山县琴台办事处建设街居委会负担6910元，由王铎、李新果负担15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证据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相一致。另查明，二审庭审中，建设街委陈述：早在2014年5月23日鲁山县房产管理局撤销了翟建国持有的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后，建设街委就一直和王铎、李新果协商沟通房租缴纳事宜，王铎、李新果曾口头答应将以后的房租交给建设街委。王铎、李新果对建设街委的上述说法未持异议。本院认为，排除妨害与返还原物请求权均是物权人基于物权所享有的排他性支配权益的物权保护请求权，两者的主要区别是在排除妨害纠纷中所有权人并未丧失对其物的占有，而返还原物纠纷中物已为他人无权占有或被他人侵夺占有。本案建设街委一审诉请要求王铎、李新果将案涉房屋腾空返还，故本案应系返还原物纠纷，一审判决认定案由为排除妨害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王铎、李新果将涉案房屋腾空并交付建设街委是否适当，二人是否应赔偿建设街委相应损失；一审程序是否存在违法之处。一、关于一审判决王铎、李新果将涉案房屋腾空并交付建设街委是否适当，二人是否应赔偿建设街委相应损失的问题。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2016年11月14日，建设街委办理了涉案四间门面房的房屋所有权证，依法享有了对涉案房屋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建设街委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依法享有要求无权占有人王铎、李新果将涉案房屋返还的权利。王铎、李新果没有合法占有涉案房屋的依据，一审判决王铎、李新果将涉案房屋腾空并交付建设街委，并判决支持建设街委主张的相应损失并无不当。二、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存在违法之处的问题。二审庭审中，建设街委陈述：早在2014年5月23日鲁山县房产管理局撤销了翟建国持有的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后，建设街委就一直和王铎、李新果协商沟通房租缴纳事宜，王铎、李新果曾口头答应将以后的房租交与建设街委。王铎、李新果对建设街委的上述说法未持异议。上述内容可以客观反映建设街委与王铎、李新果早在2014年就开始商谈房租缴纳事宜，王铎、李新果在明知涉案房屋产权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仍将所谓的2016年5月20日至2018年5月20日的租赁费53万元交与案外人铁志刚，由此产生的相应法律后果依法应由王铎、李新果承担，其与铁志刚之间的纠纷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铁志刚亦不属于本案必要诉讼当事人，一审未追加铁志刚为本案当事人并无不当。关于翟建国之妻赵小妮就本案涉案房屋所有权证提起行政诉讼，本案是否应中止诉讼的的问题。在本案涉案房屋所有权证（鲁房权证鲁山字第××号）未被相关行政部门撤销之前，建设街委作为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主张权利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所以，王铎、李新果上诉认为本案一审程序存在违法之处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51元，由王铎、李新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华平审判员  石天旭审判员  朱海波二〇一七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张 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