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沈中民再终字第9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辽宁禾丰牧业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金卫东。
委托代理人：马新辉，男。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高凤杰，女.
高凤杰与辽宁禾丰牧业股份有限公司（简称禾丰牧业）产品质量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06年10月27日作出（2006）沈高开新法民合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高凤杰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06年12月4日作出（2006）沈中民（3）合终字第1082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高凤杰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09年6月23日作出（2009）辽立二民申字第50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1年5月9日作出（2009）沈中审民终再字第161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06）沈中民（3）合终字第1082号民事判决及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06）沈高新法民合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发回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重审。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依法组成由王淑红担任审判长（主审）、代理审判员王守英、黄沙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6月5日作出（2011）沈高开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禾丰牧业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另行组成由审判员龙国华担任审判长（主审）、代理审判员孙玉龙、孙菁蔓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禾丰牧业的委托代理人马新辉，被上诉人高凤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高凤杰于2006年7月25日起诉至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称，我于2006年6月19日和23日从彰武县隆江牧业有限公司购入种鹅雏4000只（每只人民币50元），2006年7月4日从禾丰牧业处购买饲料一吨，合计人民币2180元，与原饲料混喂，3天后，7月7日开始单独使用禾丰牧业饲料，随即发现死鹅现象，每天数十只不等，并陆续加重，7月16日发现饲料中有发霉的黑块，遂通知禾丰牧业，禾丰牧业的刘经理等三人来到我的库房，发现饲料的颜色和气味都不对，刘经理要将饲料拉回换新饲料被我拒绝，7月17日经东陵区动物防疫站检验鹅患有大肠杆菌和霉菌混合感染，建议立即换饲料喂养，经沈阳市兽药饲料监察所检验霉菌含量高达每克165个，高于正常饲料20倍，由于禾丰牧业出售的饲料失效变质给我造成惨重的经济损失包括购料款人民币2180元，购种鹅款人民币6万元，因无法履行与隆江牧业的合同应承担的违约金人民币37500元，鹅舍投入、购药费用及产蛋损失等合计人民币118057.20元，请法院依法判令禾丰牧业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18057.2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在诉讼过程中，我变更诉讼请求要求禾丰牧业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17669.70元。
禾丰牧业辩称，1、直至今日高凤杰都没有向法院提供鹅雏的具体死亡数量，同时在当时也不允许我公司清点，故我公司在原一审时即2006年8月18日对鹅雏数量和高凤杰违规存放饲料处，请求法院进行清点和勘验，但是高凤杰百般阻挠，至此数量和违规存放情况都无法查实，故此高凤杰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2、我公司所喂鹅雏的饲料霉菌超标分明是高凤杰违规存放所致，其理由和证据如下：1）、我公司出厂的每袋饲料上都有明确的使用说明事项及注意事项，注意事项中底二条明确规定饲料必须存放在阴凉、干燥、通风处。2）、本案高凤杰明知此饲料必须存放干燥处确反其道而行，非得把运回的饲料存放在四下漏雨、潮湿、到处发霉的破棚中。3）、从高凤杰向一审法院提供的沈阳市兽药饲料监察所的两份检查报告中足以证明本案禾丰牧业生产出的饲料是符合国家饲料卫生标准的，一审卷中的两份检验报告都是高凤杰本人送检，同一天、同一家鉴定所，新饲料霉菌数就合格，在高凤杰处存放的饲料霉菌数就超标。难道这还不能证明高凤杰违规存放饲料，恶意造成损失吗？3、高凤杰所养的鹅雏有死亡的，主要原因是大肠杆菌感染所致。众所周知，大肠杆菌只能生存于动物肠道内，温度、湿度适宜也只能在动物粪便中部分存活。而我公司提供的饲料是经过研磨，高温熟化才能加工完成的颗粒饲料，所以，大肠杆菌是无法存活其中的。4、关于我公司生产的饲料采用的线绳缝制封闭包装袋的工艺是饲料行业通用的工艺，暂时国内、外，包括大米、白面、饲料、种子等等都采用此工艺封闭装袋，还没用其他工艺及方法能代替，综合我公司答辩意见和纵观本案的相关证据足以证明本案高凤杰提出的诉讼请求无理无据，请求法院驳回高凤杰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5年3月15日，高凤杰与案外人彰武县隆江种猪场（原种鹅场，以下简称鹅场）签订合同一份，约定鹅场从2006年5月15日至6月30日向高凤杰提供种鹅雏5000只，单价为人民币15元1只，合计人民币75000元。高凤杰要求鹅场在2007年回收种蛋，价格在当地市场价每枚高出0.20元回收。高凤杰要求鹅场技术指导，回收种蛋预定金2万元，高凤杰从2007年7月份开始供应，要求鹅场育雏15天提雏。以上事项双方不得违约，如一方违约赔偿另一方发生金额的50%，做损失补偿。高凤杰养殖场成为鹅场供种蛋基地。合同后附有隆江牧业有限公司鹅雏订单计划，在订单中载明数量为5000只，每只单价人民币15元。
2006年4月18日，沈阳禾丰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向禾丰牧业出具检验报告书，报告日期分别为2006年4月18日、7月17日、7月4日，卫生指标是霉菌，标准要求是霉菌＜35＊10的立方，检验结果为8.4＊10的立方，项目结论为符合规定。
2006年6月19日、23日，高凤杰从案外人辽宁省彰武县隆江牧业有限公司购入种鹅雏4000只，每只人民币15元。同年7月4日，高凤杰从禾丰牧业处购买饲料1000千克，花费人民币2，180元。高凤杰从2006年7月7日开始单独使用从禾丰牧业处购买的饲料喂养鹅雏并陆续发现有鹅雏死亡。同年7月16日，高凤杰发现从禾丰牧业处购买的饲料中有发霉现象，并告知了禾丰牧业。
2006年7月17日，沈阳市东陵区动物防疫站出具动物尸体剖检报告书一份，在动物尸体剖检记录中记载送检时间为7月8日，剖检时间为7月17日，病理剖检结论为大肠杆菌感染、有霉菌混合感染。禾丰牧业的工作人员给高凤杰的鹅开具了硫酸铜等治疗用药。
2006年7月22日，彰武县隆江牧业有限公司出具证实材料一份，内容为，彰武县隆江牧业有限公司（原彰武县隆江种猪场），沈阳市东陵区浑河站前进村高凤杰是隆江牧业有限公司在沈阳地区养鹅种蛋回收定点户，2005年从我公司订购5000只种鹅雏，于2006年6月从我公司提种鹅雏4000只做种用。预计2007年2月末—6月末，我公司回收种蛋，每枚种蛋1.60元—1.80元，产完蛋后，鹅的回收价每市斤5元，不健康鹅群不能做种鹅。
2006年7月25日，依高凤杰的送检材料，沈阳市兽药饲料监察所出具沈兽饲检（委）字（2006）11312号检验报告一份，内容，受检单位为高凤杰，产品名称为肉仔鸡配合料（老），产品数量为100克，检验项目为霉菌总数千个／克，检验数据是165。同日，该监察所出具沈兽饲检（委）字（2006）11313号检验报告一份，产品名称为肉仔鸡配合料（新），检验数据为8.5。
2006年8月1日，高凤杰向该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禾丰牧业的饲料质量及与种鹅死亡直接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后该院于同年8月24日，就鉴定问题向高凤杰、禾丰牧业双方询问，高凤杰称在法院鉴定处询问有关情况时，因禾丰牧业承认饲料发霉的事实及发霉饲料与高凤杰饲养的鹅死亡存在一定的关系，鉴于禾丰牧业对此没有异议，故高凤杰撤回鉴定申请。对此禾丰牧业称在现场发现的半袋饲料当时看已经发霉，从包装上看是禾丰牧业的饲料，但高凤杰同时也喂其他厂家饲料，不能保证高凤杰使用的饲料即禾丰牧业的饲料。并称鹅吃了发霉的饲料有可能造成死亡，但并不一定必然死亡，事实上高凤杰家的鹅没有全部死亡。经该院向高凤杰明确，高凤杰称禾丰牧业承认前述两点，不坚持做鉴定。
2006年8月16日，依禾丰牧业的送检材料，沈阳市兽药饲料监察所出具沈兽饲检（委）字（2006）11355号检验报告一份，检查项目为霉菌总数：1＊10的立方个∕克，检验数据为1.0。
2006年8月18日，抚顺振达饲料厂给高凤杰开具发票一张，品目名称为“百成饲料”，金额为人民币3100元。
截止至2006年7月17日，高凤杰从沈阳市兴牧动物疫病诊疗中心购药花费人民币550元，从沈阳市东陵区兽医院购买药品花费人民币440元，从辽宁省动物防疫站技术咨询服务站购买药品花费人民币240元，从沈阳市苏家屯兽药公司购买药品花费人民币244元。另花费检查费人民币200元，沈阳市兽药饲料监察所出具了收据。另有2006年7月18日沈阳市于洪区兽药经销部开具的药费收据138元，2006年6月22日、23日日杂商店开具的收据合计253元（17元＋236元）。综上，药品部分合计为人民币1812元。
高凤杰称为养鹅修建鹅舍等4900.20元，并向该院提交了结算单及收款收据等票据予以证实。
2006年7月18日，高凤杰交纳电费人民币517.50元。
2006年7月16日，高凤杰、禾丰牧业工作人员刘健平及鹅厂管理人员、饲养员、摄像师等在场，高凤杰将鹅吃的部分饲料进行封存等事宜进行了录像，并支付录像费用人民币200元。
高凤杰称在此期间共向工人王森等人支付工资款人民币9502元，并提交了收条予以证实。
另查明，禾丰牧业获得了产品质量免检证书，免检有效期从2005年12月至2008年12月。诉讼过程中禾丰牧业提交了辽宁省专业气象台出具的2006年7月3日至7月16日的气象资料认证书，对日最高气温及日降水总量、相对湿度、日最大风速、风向、做了记录。高凤杰对禾丰牧业提供的气象资料认证书有异议，并提交了沈阳市东陵区防汛抗旱指挥部出具的2006年7月降雨统计表，辽宁省专业气象台出具的2006年7月沈阳气象资料统计表，沈阳市气象台出具的气象资料、沈阳气象资料统计表。在高凤杰提交的所有气象资料中显示，2006年7月8日至7月17日，7月11日降水量为11.8毫米，7月13日降水量为1.4毫米，7月14日降水量为微量，未有数据显示，从7月8日至7月17日的日平均相对湿度为74%、76%、80%、88%、79%、79%、85%、79%、69%、83%。禾丰牧业提交的气象资料中显示7月8日至17日，降水天气分别为7月10日降水量9.8，11日降水量为11.8，12日为3.4，13日为1.4，从7月8日至7月16日的日平均相对湿度为96%、96%、99%、99%、97%、97%、97%、97%、95%、95%、100%。高凤杰为了调取气象资料，花费材料费人民币1400元。
2010年4月9日，沈阳市和平区浑河站西街道出具证明一份，内容，在我村地面承包养鹅大户高凤杰饲养的种鹅2006年7月发生疾病死亡三千余只，造成巨大损失，为了防止疾病扩散造成流行，经研究决定深埋，并在当地兽医人员监督下深埋。前进村民委员会亦在证明上加盖公章并有相关人员签字。
2011年4月9日，浑河站西街道办事处出具证明一份，内容，在我村承包养殖用地高凤杰在2006年交土地承包费人民币6000元。（每亩每年人民币1000元）
2011年4月9日，王森出具证明一份，证实其于2006年7月在高凤杰养鹅厂共组，7—8日之间，鹅仔大量死亡，后将死亡的鹅深坑掩埋，掩埋的鹅3200只，后鹅仔陆续死亡，陆续挖坑深埋。
在该院重新审理此案的诉讼期间，高凤杰向该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饲料中每千克含有165霉菌总数能否导致死亡以及鹅吃了有霉菌每千克含有165霉菌总数饲料是否在鹅的体内会导致有毒大肠杆菌的产生进行司法鉴定，经该院委托至本院鉴定中心对外委托，因未有相关机构进行鉴定，无法鉴定，该院即向高凤杰进行说明，要求高凤杰另行查询国内其他能予鉴定的鉴定机构并给予高凤杰一定的查询期限，因高凤杰在法院给付的期限内未予查询到，故该院不再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鉴定。
在庭审过程中，禾丰牧业称生产的饲料在夏季时湿度即水分的含量应控制在12.5%以下，实际操作中都控制在12%以下。
另查明，禾丰牧业生产的“71O”雏鸡饲料6—9月份的保质期为2个月，其他季节为3个月。包装袋是两层包装，里面为塑料衬袋，外面是纤维袋子，在封装时，衬袋和外袋一起封口，饲料处于颗粒状态，包装袋是打包号后用线绳机器缝制。在包装袋中附有纸质的书面说明，说明中载明生产日期，使用说明及注意事项、产品标准编号、产品分析保证值、主要原料等事项，在使用说明中载明存放在阴凉、干燥、垫离、通风处等。
高凤杰诉讼请求要求禾丰牧业支付赔偿款人民币111699.70元，具体为购买鹅雏4000只，价值人民币60000元，购买禾丰牧业饲料花费人民币2507元，喂鹅的人工费人民币9500.50元，交通费人民币1299元，治鹅购药款人民币4900.20元，资料费人民币203元，电费人民币8921.17元，土地租金人民币6000元，违约赔偿金人民币37500元。在庭审过程中，高凤杰对于电费部分向禾丰牧业主张人民币517.50元。
另查明，经询问高凤杰，高凤杰称本案在原（2006）沈高新法民合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禾丰牧业已经给付高凤杰人民币10204元，诉讼费774元也一并给付高凤杰。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即产品生产者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其产品存在缺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依据上述规定，产品的使用者有义务对其自身受到了损害，造成损失以及损害是由产品生产者生产的产品造成进行举证。在产品使用者完成上述举证后，如果产品生产者提出免责，则应当对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具体到本案，根据庭审的现有证据，能确认高凤杰养殖的鹅死亡的原因系食用了结块、发霉的鹅饲料，鹅饲料是禾丰牧业生产，而禾丰牧业称饲料的发霉、结块系由高凤杰储存不当所导致，高凤杰因鹅死亡确有损失发生，因此，饲料发霉结块的原因系高凤杰存放不当或系禾丰牧业产品本身导致是本案着重审查的问题。
诉讼过程中高凤杰、禾丰牧业均向法院提交了2006年7月8日至17日的气象资料，由于高凤杰提交了东陵区防汛抗旱指挥部、辽宁省专业气象台、沈阳市气象台三个单位的气象资料，其内容一致。禾丰牧业提交的系辽宁省专业气象台的气象资料，双方提交的气象资料均具有真实性，但高凤杰提交的气象资料更具有全面性，因此，对高凤杰、禾丰牧业提交气象资料相互不吻合的部分应以高凤杰提交的气象资料为准。根据气象资料显示，在7月8日至7月17日期间，并没有极端天气及极端气候现象。
禾丰牧业作为饲料的生产商，在饲料的包装及缝制方面，采用了里面的塑料袋及外面的纤维袋包装并用线绳缝制，其均符合行业标准，禾丰牧业在每袋中附有书面说明，说明中的条款亦符合《饲料和饲料添加剂管理条例》中的相关规定。禾丰牧业生产的饲料系免检产品，均系颗粒状，在夏季时湿度即水分的含量控制在12.5%以下。由于鹅的死因与饲料有直接关系，且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高凤杰在使用饲料过程中存在保管不当，未按要求存放饲料等情况，因此，应推定禾丰牧业生产的鹅食用死亡的饲料有产品质量问题，因此，应对高凤杰因此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对于高凤杰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该院认为，高凤杰作为鹅的实际饲养者，应有基本的喂鹅常识，尤其对鹅雏而言，高凤杰的工作人员在喂养时发现饲料变味且有结块的现象，应不再投喂，避免损失的近一步扩大，高凤杰在此方面存在疏忽大意，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对于高凤杰、禾丰牧业双方承担责任的比例，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禾丰牧业应承担80%的责任，高凤杰承担20%的责任。
对于高凤杰的损失，该院认为，应以高凤杰的直接损失为计算基础，高凤杰要求禾丰牧业赔偿购买鹅雏4000只合计人民币6万元、购买禾丰牧业饲料款人民币2507元、喂鹅的人工费9500.50元、交通费1299元、治疗鹅购药款人民币4900.20元、资料费人民币203元、电费人民币517.50元、土地租金人民币6000元，违约赔偿金人民币37500元。对于鹅死亡的数量问题，综合浑河站西街道畜牧兽医服务中心的证明并结合喂养鹅的工人王森的证明，能确认鹅死亡的数量为3200只，鹅单价为人民币15元每只，故购买鹅雏款为人民币15元＊3200只=人民币48000元，购买鹅饲料款人民币2507元，证据显示为2180元，应认定为2180元。对于高凤杰主张的人工费人民币9500.50元部分，该院认为，人工费系生产经营的正常投入，其投入本身存在一定的风险，不属于饲料造成鹅死亡的直接损失，故对人工费部分不予支持。对于交通费，高凤杰主张为1299元，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由于高凤杰外出购药等确有交通费的产生，根据案件的情况应裁量为人民币500元。对于治疗鹅款人民币4900.20元，根据高凤杰提交的证据，修建鹅舍为人民币4900.20元，鹅的购药款为人民币1812元，对于购药确用于鹅的治疗，对此费用应予以支持，对修建鹅舍部分款，因鹅舍具有再次使用性，因此，对此费用不予支持。对于电费款和资料款，确属饲养鹅以及本次诉讼所发生，因此，对此部分予以支持。对于土地租金部分，根据现有证据能确定高凤杰系租用前进村委会的土地用于养殖，但高凤杰提交的证明仅能确认在2006年缴纳人民币6000元，且高凤杰称鹅厂后来继续经营，土地能继续使用，故对此款不予支持。对于高凤杰要求给付违约赔偿金37500元的诉讼请求，虽然，高凤杰与案外人彰武县隆江牧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有违约条款，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案外人是对高凤杰鹅蛋回收的约束，鹅蛋产生的收益应属于高凤杰的可期待利益，其不涵盖在直接损失的范围之内，故对高凤杰要求的违约金部分不予支持。综上，该院支持的数额合计为人民币53212.50元，禾丰牧业按照80%的比例承担人民币42570元，由于禾丰牧业已经给付高凤杰人民币10204元，故禾丰牧业需再向高凤杰支付人民币32366元。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871元，禾丰牧业承担871元，高凤杰承担3000元，由于禾丰牧业已经给付人民币774元，禾丰牧业仍需承担诉讼费人民币97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辽宁禾丰牧业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高凤杰人民币42570元；（由于已给付赔偿款人民币10204元，需另行支付给高凤杰赔偿款人民币32366元）；二、驳回高凤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871元，高凤杰承担人民币3000元，辽宁禾丰牧业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871元，（由于已给付高凤杰人民币774元，禾丰牧业需再承担人民币97元）。
宣判后，禾丰牧业上诉至本院称，请求撤销（2011）沈高开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受理费由高凤杰承担。理由：我公司提供给高凤杰的鹅雏饲料是合格的。高凤杰将已经发现有大肠杆菌发病的鹅雏喂上我公司提供的饲料，为了找一家大公司当冤大头，替她经营不善所造成的损失来买单。原审法院未对高凤杰存料现场恶劣环境进行勘验和存活鹅雏数量进行清点，事实不清。原审法院认为鹅雏死因与饲料有直接关系，没有任何依据。
高凤杰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理由：饲料发霉与禾丰牧业由关系。原因是饲料出厂就不合格，是在保质期内出现的问题。如果出厂合格，禾丰牧业就不会提供伪证的天气资料。禾丰牧业的经理刘建平说我存放饲料的地方没有问题。
本院二审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高凤杰与禾丰牧业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关于禾丰牧业提出鹅雏死亡的主要原因是大肠杆菌所致，饲料发霉是因高凤杰对饲料保存不当造成的，禾丰牧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即产品生产者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其产品存在缺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依据上述规定，产品的使用者有义务对其自身受到了损害，造成损失以及损害是由产品生产者生产的产品造成进行举证。如果产品生产者提出免责，则应当对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能够确认高凤杰养殖鹅雏的死亡原因系食用了结块、发霉的鹅饲料。且禾丰牧业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高凤杰在使用饲料过程中存在保管不当，未按要求存放饲料等情况。故原审推定禾丰牧业生产的鹅雏食用死亡的饲料有产品质量问题，对高凤杰的损失承担部分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禾丰牧业提出鹅雏死亡数量不清的问题。因2010年4月9日，沈阳市和平区浑河站西街道出具证明一份，内容，在我村地面承包养鹅大户高凤杰饲养的种鹅2006年7月发生疾病死亡三千余只，造成巨大损失，为了防止疾病扩散造成流行，经研究决定深埋，并在当地兽医人员监督下深埋。前进村民委员会亦在证明上加盖公章并有相关人员签字。2011年4月9日，王森出具证明一份，证实其于2006年7月在高凤杰养鹅厂共组，7—8日之间，鹅仔大量死亡，后将死亡的鹅深坑掩埋，掩埋的鹅3200只，后鹅仔陆续死亡，陆续挖坑深埋。以上两份证据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虽然禾丰牧业对鹅雏死亡的数量不认可，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故禾丰牧业提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案件受理费3871元，由辽宁禾丰牧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龙国华
代理审判员 孙玉龙
代理审判员 孙菁蔓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韩 丹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