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相刑初字第00194号
公诉机关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甲，女，1968年9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北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所地淮北市。因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于2015年1月26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决定行政拘留七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5年1月30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执行逮捕，同年4月1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6月3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7月6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戚长干，安徽许继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以相检公诉刑诉（2015）1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5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6月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高阳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甲及其辩护人戚长干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5年1月份以来，淮北市恒大雅苑小区拆迁户被告人刘某甲采取扩音器（喇叭）呼喊等方式，煽动、伙同数十名拆迁户以恒大雅苑拆迁房楼间距窄、无停车位、绿化带等不符合标准为由，多次围堵恒大雅苑售楼部、工地、物业大门，阻挠单位工作人员和工程车辆进出施工，致使该小区工地、物业、售楼部等二十多天不能正常生产经营，严重扰乱该单位正常秩序，造成该公司施工人员工资损失391000元。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视听资料，户籍信息，到案经过，财务凭证、合同、说明，报案材料，证人刘某乙、曹某、郑某、黄某、聂某、吕某、武某、彭某、汪某、刘某丙、王某甲、刘某丁、单某、郜某、杨某、贾某、张某、任某、陈某、朱某、高某达的证言，被告人刘某甲及犯罪嫌疑人刘淑英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甲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被告人刘某甲的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称：其当时听说回迁房有问题就去工地看看，到了之后发现很多回迁户都在，其即留在工地看看情况。其没有组织、安排人员去围堵工地、售楼部及物业的大门，其将回迁户分工的主要目的是让回迁户之间相互照顾。其去上述地点主要目的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刘某甲并非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首要分子，被告人刘某甲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而采取了一定的过激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某甲系淮北市某社区居民。2015年1月5日至25日期间，刘某甲与多名某社区回迁户以淮北恒通置业有限公司承建的回迁安置房不符合《淮北市相山区拆迁安置房项目（某社区改造项目）建设管理合同》中的标准为由，伙同多名回迁户围堵淮北恒通置业有限公司售楼部、工地、物业公司及维修大队大门，阻挠上述单位的工作、施工人员进出和工程车辆进出施工，致使上述单位不能正常生产经营，严重扰乱该单位正常生产、经营秩序，造成参与施工单位支付停工期间人员工资损失391000元。期间，被告人刘某甲持扩音器对其他回迁户进行分组、喊话，并积极参与对上述单位的围堵。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建设管理合同，证明：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政府于2012年11月29日（合同封面日期）与淮北恒通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淮北市相山区拆迁安置房项目（刘庄社区改造项目）建设管理合同》，合同对拆迁安置房用地、规划设计调整及房屋回购、工期、安置房建设用材、质量标准等事项作出约定。其中第六条约定：拆迁安置房的建筑设计应保持与整个小区商品房风格基本一致，室内装修、室内配套、室外公共配套要达到相山区拆迁安置房建设装饰装修统一标准；交付拆迁安置房标准参照《相山区安置房建设统一标准》。
2.接处警登记表，证明：2015年1月5日、6日、8日、15日、19日期间，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三堤口派出所多次出警到恒大雅苑一期、二期工地、物业、会所大门、北区西门、北门及售楼部门口处理闹事、堵门事件，涉案人员系刘庄社区回迁户，因不满回迁房质量而与恒大雅苑所属部门或施工单位发生纠纷。
3.视频资料，证明：2015年1月5日至1月26日期间，刘庄社区回迁户多次围堵恒大雅苑工地、售楼部、物业服务中心、维修大队，期间刘某甲持喇叭对回迁户进行喊话。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三堤口派出所执法记录仪拍摄的录像显示回迁户围堵恒大雅苑工地、会所等地，多次与工地施工人员、售楼人员、业主发生争执。
4．工资表，证明：淮北恒大雅苑11#楼公共区域及9#、10#、18#、19#楼精装修工程2015年1月5日至1月27日工资表发放情况，其中油漆班共计28人，人均工资220元／天，工作日23天，人均发放工资5060元，共计141680元；木工班共计16人，人均工资220元／天，工作日23天，人均发放工资5060元，共计80960元；水电班共计16人，人均工资220元／天，工作日23天，人均发放工资5060元，共计80960元；瓦工班共计16人，人均工资220元／天，工作日23天，人均发放工资5060元，共计80960元；临时工人4人，人均发放工资70元／天，工作日23天，人均发放工资1610元，共计6440元。总计391000元。
5.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2015年1月26日作出的淮相公（刑）行罚决字（2015）45号、46号、4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刘某乙、刘某辛、刘某甲三人自2015年1月份以来，以恒大雅苑拆迁房不符合标准为由围堵恒大雅苑售楼部、工地、物业大门，致使上述单位不能正常施工、营业，对三行为人分别处以行政拘留七日的行政处罚。
6.户籍信息及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刘某甲，系1968年9月10日出生；2015年1月26日11时许，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在淮北市市政府门口将被告人刘某甲抓获。
6．被害单位报案材料及证明材料，证明：淮北恒通置业有限公司恒大雅苑工程部开发建设淮北恒大雅苑回迁房、首期、二期工程，2015年1月5日至25日期间，该公司的首期、二期施工工地、售楼部、物业公司多次受到回迁房业主围堵、阻挠施工、阻止销售房屋，期间回迁户采取围堵工地大门阻止工地施工人员、运送材料车辆进入，聚集在售楼部门口阻止销售工作，围堵物业服务中心及维修大队办公室阻止物业公司人员正常办公等形式，干扰、阻挠该公司的正常生产秩序。期间公司损失人工工资、设备租赁费用约155万余元，另造成工期的延期违约并影响楼房的销售等。该公司同时提供了相关情况说明及证明用于证明其遭受的损失情况。
7.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6日开始，村民开始围堵恒大雅苑施工工地，不让施工人员和车辆进入工地，后工地就停止施工，其也去过工地几次。恒大雅苑的售楼部被老年人搬着凳子围住了，声称不解决就不能卖房子。期间，村民把物业围起来不让物业正常上班，其姐刘某甲参与了对售楼部及施工工地的围堵，其记得有一天在售楼部外面，刘某甲拿着话筒站着凳子上给居民喊话，具体喊的什么其没有听清楚。2015年1月26日，其和刘庄的回迁户约有一二百人到市政府大楼前面，找政府解决回迁房的问题，之后其就被带到公安机关了。刘庄社区的回迁房在恒大雅苑的1到12号楼，2014年回迁房盖到一半的时候，回迁户们发现回迁楼和商品房的间距、房型不一样，其就和回迁户一起反映问题，但一直没有解决。
8.证人郑某（淮北恒大雅苑工程部副经理、项目工程负责人）证言，证明：2015年1月5号9时许，一批刘庄社区的回迁户来到位于淮北市相山区人民路北侧恒达雅苑一期和三期的工地。回迁户先是到三期工地大油罐北侧将总电闸关闭，造成工地用电机械停止运转，另一部分人员聚集到一期幼儿园施工工地，阻止墙体砌筑人员施工，同时阻止施工人员和车辆进入。又有一部分人聚集到售楼处门口不让购房者看房。当日下午至1月6日，上述人员又聚集到位于人民路南侧的二期工地，将工地门口堵住，不让施工人员、车辆进入。同年1月7日起至1月27日期间，回迁户每日均到上述几个地点，对施工人员和车辆进行阻拦，阻止工地施工。自1月5日起，工资损失约240万元，设备租赁费损失23万元，特种工作人员工资损失3万余元，另还有其他经济损失。因回迁户的围堵，实际损失约为380余万元。回迁户围堵人员多为老年人，其中妇女居多，具体原因好像是因为回迁户与政府之间因为回迁协议的事。
经其对视频监控录像辨认，其称其认识穿黄色羽绒服站在板凳上用喇叭喊话的人，此人在2014年的时候不配合拆迁工作，其公司还因此报警。
9.证人黄某（恒大雅苑工地总包负责人）、王某甲（系恒大雅苑工地施工单位负责人）证言，证明：2015年1月5日上午，黄某负责的恒大雅苑的工地上来了约四五十个回迁户，他们进入工地后强行拉断施工电源，不让施工人员和车辆进出工地，并阻止工人施工。自1月5日开始，回迁户在工地四个大门守着不让工地施工。开始几天每个门有一二十人，后来工地停止施工，回迁户就在每个门留几个人24小时轮班守着，不让工地施工。工地自1月5日至1月26日未施工。
10.证人聂某（恒大雅苑物业公司经理）证言，证明：2015年1月4日下午，大约有六十多名回迁户到恒大雅苑售楼部所在的会所堵门，不让人员进入会所。售楼部即停止售楼，物业公司部分办公室和仓库也在会所内，因为堵门导致物业公司的很多部门不能工作。其中1月9日约有四五人围堵物业服务中心大门，不让工作人员进入；1月18日、19日上午，回迁户堵住了物业服务中心和维修大队的门，工作人员无法进入，18日下午2时许，进来十几人到办公室将电源关闭；1月19日，回迁户堵住了12至14号楼的保洁工，无法进行保洁作业；1月22日，回迁户堵住送往12号楼住户购买家具的车辆，不让进入。期间，物业和派出所民警多次和回迁户协调无果。参与堵门的人分好几批，有的堵工地、有的堵会所、有的堵物业，平均每天八九十人，周末多一些。
11.证人王某甲、郜某、杨某、刘某戊、张某、任某、陈某、朱某、高某达、贾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5日或6日7时许，恒大雅苑工地来了百余名回迁户不让工地的施工人员施工，据说是因为回迁房的问题和开发公司有矛盾，这些回迁户1月5日到恒大雅苑一期去闹，次日到二期去闹。回迁户到工地后将电停掉，阻止工人施工。相关建筑材料也无法卸车，每天都有六七个人在工地看守不让工地施工。从1月7日开始，杨某所在的工地就不能施工了，工地施工一停回迁户就到售楼部，售楼部每天约有七十人左右，多为老年人。刘某戊所在的恒大雅苑幼儿园二次结构工程1月5日来了十几个四五十岁的妇女阻止施工，自1月6日开始，工地的南门和北门始终有三四个人堵门不让进入，刘某戊所在的工地工人约四十多人，大工工资每天200余元，小工工资每天120余元。
12.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其所在的公司承建淮北恒大雅苑一期9栋、10栋、11栋及二期的18栋、19栋的室内装修工程。2015年1月5日7时许，其在恒大雅苑一期9栋施工之际，过来了七八个人称是回迁户，因恒大给他们的房子采光不好，他们和恒大没有谈好，遂阻止其的工程队施工。一直到1月25日，其施工的楼栋每天24小时都有三到五个人看守出口，致使其施工队无法施工。其中1月15日的时候，其购买了一批材料，但在进入工地的时候被拦住，无法进入工地。1月5日至25日期间，其施工队有80个工人未能施工，另有五部电梯的维保费等损失。经其对现场录像进行辨认，其称一个穿米黄色羽绒服的中年妇女经常来现场，根据该妇女在现场的言行，其认为该妇女是阻挠其工地施工的领头的。
13.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其所在的公司负责恒大雅苑一期、二期的室内装修工程。自2015年1月5日其所在工地开始出现回迁户围堵施工工地大门的情况，其负责的工地被堵，拉的石料不能进入小区，一直持续到1月25日。其的损失主要有工人工资、房租和运费三部分，工人每人每天220元，共计有60个人的工资需要支付，石料的运费约有8000元左右，另外上述工人租住的房租租赁费用大约10000元。回迁户阻止施工的主要方式就是对工地进行骚扰，拉电闸不让施工，并安排人在各个进出口阻止施工人员进入。其听说回迁户还对售楼部的工作人员进行谩骂，还有的跟业主发生了肢体上的冲突。
14.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恒大集团金碧物业公司经理，负责物业的工作，包括消防安全和秩序维护。2015年1月5日上午9时许，其在恒大雅苑售楼部听说一期有老百姓闹事阻挠施工，其准备去看的时候被四十余名老百姓堵住，不让售楼部办公同时将前来购房的人往外赶，其即报警。派出所出警后一边了解情况，一边维持秩序。中午人散去一部分，下午人员又聚集了起来，同时一期施工工地也被回迁户阻止施工和车辆的进入，之后一直到1月26日每天均有几十个老百姓分布在售楼部、物业公司、一期、二期阻挠办公、施工。回迁户过来都是有人组织的，每隔两三天都有人拿着话筒在凳子上喊话布置工作，其见到喊话最多的是刘某甲，喊话内容多为将现场老百姓分组，十几人一组，分别负责售楼部、工地及夜间巡逻，闹事的时候刘某甲基本上都在工地、物业、售楼部之间来回跑查看情况，其听说来闹事的年龄大的老人是冯某等人五十元一天雇佣的。其听说在建工地在1月5日的时候电力被停了，1月6日的时候回迁户将一期和二期的施工工地大门也堵上了。
因为回迁户对上述单位的围堵造成了其公司一月份计划施工的停工，涉及工人将近600人，人均平均日薪为200元，另有电梯、吊车及建筑外架租赁费用的损失。同时产生违约费用约70余万元。上述经济损失共计380万余元。
15.证人刘某丁、单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5日或6日上午，恒大雅苑的几十名回迁户到恒大雅苑售楼部吵闹，不让售楼部卖房子，并将售楼部的大门锁了起来，一直持续到1月26日。每次来的人员有几十人，还有人拿着喇叭组织，刘某丁听说工地那边也停止施工了。
16.证人武某、刘某丙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4日14时许，恒大雅苑售楼中心来了六十多名回迁户，多为老年人。上述人员到了售楼部称回迁房楼间距有问题，阻止售楼中心销售房屋。16时许，一对三十多岁的夫妻在售楼部准备买房子的时候，一个叫刘某甲的中年妇女带着五六个人围住购房的夫妻，阻挠签字买房。次日六时至八时许，会所门口聚集了有五六十人，不让工作人员进入办公场所，一直持续到10号，11栋的一名业主（刘某丙）到会所上厕所，刘某甲得知情况后召集了大约有二十人左右，进入会所将该业主找了出来，双方发生争执，后三堤口派出所出警处理的。期间回迁户采取围堵物业服务中心、维修大队工具仓库及工程部办公室不让进入、阻止物业提供取水、运水服务、阻拦拉货车辆进出等形式对恒大雅苑施压。事情刚开始的时候刘某甲就带领回迁人员进入会所内，平时拿着喇叭在现场对回迁户分工、动员，并称这次事件必须坚持到底，如果有领导来也是她在现场给领导对话。组织者除了刘某甲外还有她的妹妹和一名四十多岁的短发男子，他们安排老年人及妇女围堵小区，安排年轻人和男的在工地内轮流吃饭。在回迁户围堵期间，售楼部无法销售，物业公司无法正常提供服务，相关运货车辆也不能进入小区内。
17.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从2015年1月5日到1月26日，刘某甲多次纠集刘庄社区的居民到恒大雅苑工地堵工地大门，阻止工人施工，并且在售楼部煽动蛊惑群众，采取分组、分工、点名等方式有组织的聚众闹事，以达到或满足她自己和少数一部分的不法及不合理的企图。从聚众闹事到现在，刘某甲在整个过程中表现是最积极、最活跃的，一是刘某甲基本上每天都到恒大雅苑工地和售楼部去，二是在现场刘某甲宣称要有人不去就骂谁。围堵大门的行为每天都发生，人数在四五十人到一百多人不等，多为老人和妇女。
18.证人曹某（拆迁户代表）证言，证明：其系刘庄社区拆迁户选举的代表之一。自2015年1月5日上午至1月28日，其基本上每天都到恒大雅苑现场去，每次大约有100多户，刘庄社区的拆迁户自发到恒大雅苑小区围堵工地、售楼部不让施工人员和设备进入，阻止工地施工，另外有一部分人围堵售楼部和物业，不让工作人员进入。
19.犯罪嫌疑人刘某辛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因和刘庄的拆迁户去恒大雅苑围堵工地、售楼部的大门被行政拘留。刘庄社区是2010年开发的，后来回迁户听说回迁房建好了，部分村民到恒大雅苑看房回来说回迁房和商品房不一样，楼间距比较窄，外观不一样，这和原来签的协议不一致。村民就到恒大雅苑、办事处、区政府反映问题，但未解决。回迁户就到恒大雅苑的工地、售楼部围堵大门，不让工地施工，不让工程车进入工地，另外一部分人到售楼部门口围堵，不让售楼部销售房屋。后来其和回迁户天天去恒大雅苑的售楼部和工地围堵，每次参加的人员不固定大约几十个人，基本上都是村里的老年人，1月23日和25日的时候回迁户自发组织去了市政府，平时去恒大雅苑售楼部和工地的人也都是自发去的，没有人组织。
20.被告人刘某甲的供述，证明：其原来是曲阳社区的住户，因为恒大地产开发征迁其家的土地，2010年是相山区曲阳办事处和其签的协议，协议约定1至12栋建成后作为回迁户的回迁房，且协议注明了回迁房的规格和外形与开发商建成的商品小区大体一致。2014年12月份时其和其他回迁户去查看的时候发现回迁房楼间距太小，33层的房子之间只有28米的距离，房屋造型和恒大的商品房也不一样，停车位和绿化也没有。回迁户们自发组织起来前往区政府、办事处、居委会与领导商谈无果。2015年1月5日左右，回迁户和曲阳办事处谈的时候提了六点意见，但办事处一项都未落实。同年1月4日到24日期间，村里去了不少人到市规划局反映问题，但未见到领导，人都去了恒大雅苑售楼部聚集，不让恒大雅苑售楼部卖房子，期间有个村民代表拿了一张图纸对售楼部的人称售楼部的位置应该给村民建回迁，其和回迁户就让售楼部的人离开了。因为其脾气比较急躁，想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好像是1月14日其在恒大雅苑售楼部门口站在一个板凳上拿喇叭喊：你们谁要自己的房子就争取，不愿意你们就走。其没有召集别人，也没有带头闹事。1月份下旬的时候，回迁户们听到9栋至12栋的回迁房被开发商卖了，很生气就去堵了大门。其有时候去工地门口，有时候不去，去的多为其村里的妇女和一部分中老年人，堵住工地的大门口，不让物业和装修的人、车进入。后来恒大雅苑的工地停工了，售楼部的门也锁了，从元月初到其被抓期间其和村民就在恒大雅苑的大门外，天冷的时候就在售楼部避风，中午也不离开。其和回迁户在那里呆着是为了不让恒大雅苑施工。1月23日第一次去市政府上访是因为曲阳办事处的一个人告诉其原来签的回迁协议一律无效，上访时一个秘书长告诉其和上访的人说和办事处签的协议都是有效的，后来又没有音讯，所以25日其又去了市政府门口，到了之后值班的人告诉其可以到信访室说明情况，其去了后就被带至公安机关了。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甲在表达个人诉求过程中多次伙同多人对企业的施工、经营场所进行围堵，阻挠企业正常开展施工、经营活动，致使企业的施工、经营活动长时间无法正常进行，造成严重损失，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刘某甲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犯罪中积极参与，系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积极参加者，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刘某甲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刘某甲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6日起至2017年5月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兴召
代理审判员 王 芳
人民陪审员 李 勇
二〇一五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徐晓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