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二中民二（民）再字第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费良宁。
委托代理人朱复宝。
上诉人（原审原告）费淑元。
委托代理人朱复宝。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闸北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
法定代表人陈必华。
委托代理人王建华。
委托代理人孙根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大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曹斌。
委托代理人袁瑞康，上海市致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费淑齐。
委托代理人祝文龙，上海邑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费良宁、费淑元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闸北法院”）（2014）闸民三（民）再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费良宁、费淑元及其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朱复宝，被上诉人上海市闸北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王建华、孙根清，被上诉人上海大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袁瑞康，被上诉人费淑齐及其委托代理人祝文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闸北法院重审查明以下事实：
1、2009年，费根全（系费良宁、费淑元、费淑齐之父）向闸北法院起诉，要求确认费淑齐与上海市闸北区房屋土地管理局（以下简称“闸北房地局”）于2000年6月12日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恢复系争房屋承租人为费根全，费淑齐、大康公司赔偿费根全财物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闸北法院审理后，于2009年11月16日作出（2009）闸民三（民）初字第1212号民事判决：费根全要求确认费淑齐与大康公司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费根全其他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费根全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二审经审理后，于2010年4月8日作出（2009）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256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费根全仍不服，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复查期间，费根全于2012年8月3日死亡，其子费良宁于2012年12月5日申请参加审查程序，故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依法变更费良宁为本案申请再审人，并于2013年9月29日作出（2012）沪高民一（民）申字第72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再审期间，根据费根全死亡的事实，依法通知费根全的其他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费淑娟、费淑元、费淑华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参加诉讼。因费淑娟于2013年3月25日死亡，其配偶方玉庭、儿子方浩明确表示放弃诉讼权利、不愿意参加本案诉讼；费淑华也当庭表示放弃诉讼权利、不愿意参加本案诉讼，故未再列费淑华、方玉庭、方浩为当事人。本院再审后于2014年3月31日作出（2013）沪二中民二（民）再终字第19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09）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2566号民事判决及闸北法院（2009）闸民三（民）初字第1212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闸北法院重审。
2、费根全与费淑齐系父子关系。1998年7月29日，费根全与妻吴顺秀因动迁从上海市闸北区恒丰路XXX弄XXX号迁入上海市闸北区共康四村XXX号XXX室（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居住，费根全为系争房屋的租赁户名人。1999年1月2日，吴顺秀过世，户口被注销。同年1月31日，费根全户籍迁入系争房屋。4月13日，费根全户籍从系争房屋迁入上海市闸北区三泉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三泉路房屋”），并实际居住该处。系争房屋用于出租，租金由费根全收取。9月11日，费根全将户籍从三泉路房屋迁到上海市闸北区彭浦新村XXX号XXX室（以下简称“彭浦新村房屋”）。2000年5月18日，费根全又将户籍从彭浦新村房屋迁到三泉路房屋。5月20日，费淑齐户籍从三泉路房屋迁入系争房屋。6月12日，费淑齐与闸北房地局就系争房屋签订了《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11月23日，费淑齐成为系争房屋的权利人。12月23日，费淑齐的户籍从系争房屋迁回三泉路房屋。2001年3月27日，费根全将其户籍从三泉路房屋迁到彭浦新村房屋。2004年2月19日，费根全又将户籍从彭浦新村房屋迁入三泉路房屋。同年3月5日，费淑齐与上海不夜城全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三泉路房屋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费根全作为三泉路房屋的同住人及享受工龄人。同年4月7日，费淑齐成为三泉路房屋的权利人。4月10日，费根全户籍再从三泉路房屋迁到彭浦新村房屋。2004年7月8日，费淑齐与妻盛辉先、子费一凡成为上海市宝山区长临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权利人。2007年起，费根全与费淑齐一家共同居住于上海市宝山区长临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内。2008年8月20日，系争房屋的承租人退租后，费根全与费淑齐为系争房屋的理财事宜发生纷争，双方不睦，协商不成。费根全居住到费良宁（费根全长子）处后，遂诉至法院。
3、1999年费根全在户籍迁入彭浦新村房屋的同时，亦实际居住该处，目的为获取该处动迁利益。2000年费根全在户籍迁至三泉路房屋之后，才实际迁入该处与费淑齐共同生活。系争房屋的承租人退租及双方发生纠纷系在2009年8月。费淑齐于1999年3月办理租赁户名变更所使用的两张住房调配单中，对费根全、费淑齐的工作单位记载为调配单位“上海五金机械公司”，与事实不符；记载费淑齐原住房屋“昌平路XXX弄XXX号”并不存在。系争房屋在买下产权后出租给他人的合同是费根全签订。本院二审审理中，费淑齐承诺给予费根全系争房屋的永久居住权。本院二审期间，费淑齐向法院提交一张《暂住人口登记表》，称该表系费根全为孙子费一凡在系争房屋报暂住所填写，其户主姓名一栏填写为“费淑齐”。费根全质证表示并非费根全填写。为此，费淑齐申请进行笔迹鉴定。法院于2010年2月5日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暂住人口登记表》上的字迹是否系费根全本人所写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0年3月9日出具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由于送检材料与样本采集时间跨度较大，故对《暂住人口登记表》上字迹是否为费根全所写难以结论。鉴此，本院二审对费淑齐提交的该证据未采纳。
4、本案当事人的身份关系情况
费根全与妻吴顺秀共育有子女五人，以年龄为序分别为：费淑娟、费良宁、费淑齐、费淑元及费淑华。目前，费根全、吴顺秀、费淑娟均已死亡。
5、系争房屋租赁户名变更情况
本案原审结束后，费根全曾以同一事由，变更部分诉讼请求后将费淑齐、大康公司诉至闸北法院。该案在审理过程中查明，费淑齐于1999年3月办理系争房屋租赁户名变更所使用的两张住房调配单中，对费根全、费淑齐的工作单位记载为调配单位“上海五金机械公司”，与事实不符；记载费淑齐原住房屋“昌平路XXX弄XXX号”并不存在。费根全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向闸北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上海五金机械公司1999年3月22日出具的《住房调配单》（租赁户名为费根全）上相关印章真伪进行鉴定。为此，闸北法院向相关单位收集了鉴定所需的材料以供鉴定单位比对使用。2011年9月14日，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鉴定书认定该调配单上盖有的“上海市闸北区解决居住特困户联席会议办公室”印文和“上海五金机械公司”印文与提供比对的同名称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双方当事人对鉴定结论均无异议。
该案经闸北法院审理后被认定为重复起诉，裁定驳回费根全的起诉。费根全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该裁定现已生效。
闸北法院重审中，费淑齐亦自认变更系争房屋租赁户名所使用的住房调配单中记载的调配单位等相关信息不真实，办理手续存在瑕疵。
6、就系争房屋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情况
费淑齐成为系争房屋承租人后，于2000年5月20日，将其户籍从三泉路房屋迁入系争房屋。同年6月12日，费淑齐与闸北房地局（于2009年更名为上海市闸北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就系争房屋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合同第八条列明，费淑齐共支付购房款18，310元，该购房款由净房款、维修基金、手续费、合同印花税、办证费等构成。同年11月23日，费淑齐成为系争房屋产权人。同年12月23日，费淑齐的户籍从系争房屋迁回三泉路房屋。
7、系争房屋目前在户户籍及租住情况
2014年4月6日，费淑齐将户籍从三泉路房屋迁入系争房屋，在户户籍仅费淑齐一人。庭审中，费淑齐称系争房屋由其出租他人使用，今年8月租期届满。
闸北法院重审中，费良宁、费淑元诉称：系争房屋为费根全动迁所得，费淑齐未经费根全同意，虚构退房及调配进户事实，通过造假方式将系争房屋租赁户名变更为费淑齐，并买下系争房屋产权，上述变更系争房屋租赁户名的行为及费淑齐与闸北房地局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均属无效。变更诉讼请求为：1、追加闸北房地局及周丽莉局长为本案的直接被告；2、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变更本案为行政案件，立案审理；3、判决闸北区房地局、大康公司和费淑齐合伙实施的造假侵权一条龙的行为非法无效；4、判令三被上诉人归还费根全唯一的养老住房，即本案系争房屋；5、判令三被上诉人共同赔偿费根全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案件费，律师费、诉讼保全费以及三年多来申诉上访等费用）；6、判令三被上诉人共同赔偿费根全的全部经济损失和精神伤害（包括生活用品、衣服被褥、该房的每月房租、老人购房工龄、老人护理费用、精神伤害抚慰金等）；7、判令三被上诉人共同赔偿5年来两上诉人因受本案的殃及而受到的经济损失和精神伤害。闸北法院多次向两上诉人释明已追加上海市闸北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为本案被告，且要求两上诉人明确其所主张的赔偿数额并提供相应证据，但两上诉人未提供证据，仍坚持上述诉求。
闸北法院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两点：一、大康公司变更系争房屋租赁户名为费淑齐的行为是否有效？二、上海市闸北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原闸北房地局）与费淑齐就系争房屋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是否有效？
对于争议焦点一，闸北法院重审认为，大康公司变更系争房屋租赁户名为费淑齐的行为无效。公有住房租赁户名的变更应当按照规定，提供真实、合法且有效的材料，而本案中系争房屋租赁户名的变更所依据的《住房调配单》显属伪造。系争房屋为动迁安置房，该房的分配与上海五金机械公司无任何关联，《住房调配单》中对费根全、被告费淑齐的工作单位记载为调配单位“上海五金机械公司”，与事实不符。记载费淑齐原住房屋“昌平路XXX弄XXX号”并不存在。且调配单中“上海市闸北区解决居住特困户联席会议办公室”印文和“上海五金机械公司”印文经鉴定均与真实印章所盖印文不符，上诉人、被上诉人对鉴定结论均无异议，费淑齐亦自认《住房调配单》中相关记载内容不真实。费淑齐在庭审中一再辩称系费根全自愿并主动将系争房屋租赁户名变更为费淑齐，但其主要依据仅是费根全的户籍迁移往来情况，而未能提供其他书面材料，且费根全在原审中对系争房屋租赁户名变更为费淑齐一直持否定态度。基于变更系争房屋租赁户名所依据的《住房调配单》等材料内容和印文虚假，该变更行为违反了公有住房租赁的相关规定，扰乱了正常的公有住房租赁秩序，大康公司亦自认存在审核不严的责任，故应当确认大康公司变更系争房屋租赁户名为费淑齐的行为无效。
对于争议焦点二，闸北法院重审认为，上海市闸北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原闸北房地局）与费淑齐就系争房屋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系争房屋租赁户名的变更是否真实有效，是认定《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效力的前提及基础，由于费淑齐成为系争房屋承租人所依据的相关材料内容和印文均属虚假，未能合法取得系争房屋承租人身份，故费淑齐以系争房屋承租人身份与上海市闸北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所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理应确认无效。
鉴于系争房屋原承租人费根全已死亡，客观上已无法将系争房屋租赁户名恢复为费根全，根据公有住房承租的有关规定，在公有住房原承租人死亡且无法协商一致确定新承租人的情况下，应由作为出租人的公房产权单位或国家授权经营管理公房的单位根据规定审核后确定新承租人。关于费良宁、费淑元提出的赔偿请求，并非本案处理范围，应予以驳回。据此，闸北法院于2014年10月21日作出（2014）闸民三（民）再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一、上海市闸北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原闸北房地局）与费淑齐就系争房屋所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二、上海市闸北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费淑齐购房款18，310元；三、大康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系争房屋恢复为公有住房租赁状态；四、驳回费良宁、费淑元的其余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4.50元、诉讼保全费2，0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4.50元、鉴定费3，000元，由费淑齐负担4，709元，大康公司及上海市闸北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各负担500元。
闸北法院重审判决后，费良宁、费淑元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并共同称，1、上海市闸北区房屋土地管理局系管理公有住房的行政部门，其将公有住房出售并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属行政行为，不属通常的房屋交易，本案应属行政纠纷。2、系争房屋为费根全夫妇生前动迁所得，费根全也办理了相关租赁入住手续，须将系争房屋归还原主，并不存在费根全去死后不能归还费根全的理由。3、费根全的《遗嘱》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费根全有权处理其依法享有的系争房屋的份额，作为费根全的子女依法享有系争房屋的合法权益，并应获法律保护。4、系争房屋的房地产权证应为无效。费淑齐无视系争房屋被司法查封的事实将户籍迁入，也应判决无效并将系争房屋恢复至原来费根全租赁状态。5、为了查清本案事实，应对办理系争房屋买卖手续的经办人进行调查，并公开系争房屋的完整信息。6、原审判决将系争房屋买卖合同的一方认定为大康公司是错误的，应予以纠正。综上，费良宁、费淑元请求：1、撤销闸北法院的重审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费良宁、费淑元在重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3、指定异地重审本案。
被上诉人上海市闸北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辩称，闸北法院重审判决正确。
被上诉人大康公司辩称，对重审判决的第一、二、四项无异议。对系争房屋恢复至公有住房状态非其职权，大康公司作为物业公司仅办理公有住房的租赁手续。
被上诉人费淑齐辩称，原一、二审判决是正确的。公有住房租赁权并非房屋产权，在公有住房承租人费根全死亡后，其继承人并非恢复公有住房租赁状态的适格诉讼主体，本案启动再审程序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如果上诉人认为涉诉的房屋买卖合同侵犯了两人的财产权，上诉人可以另案诉讼解决。上诉人在重审中已经变更了原费根全诉讼时的诉讼请求，变更后的诉请并无系争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请，重审判决超出上诉人的诉请。故请求：撤销重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在重审中的全部诉请。
审理中，上诉人提供如下证据：1、遗嘱人为费根全的2010年9月27日的《遗嘱》，旨在证明费根全对系争房屋有合法权利。2、费根全于2009年9月2日向闸北法院提交的《民事诉状》，旨在证明费根全起诉要求费淑齐与闸北房地局签订的系争房屋的买卖合同无效，但原一、二审判决判决认定系费淑齐与大康公司签订系争房屋买卖合同，判决与费根全的诉请不一致。3、《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4、《信访复核意见书》；5、《信访答复》。证据3、4、5，旨在证明与费淑齐签订系争房屋买卖合同的是闸北房地局，但上诉人就此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法院不予受理。
被上诉人上海市闸北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与其无关；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仅是根据当事人所反映的情况作出程序上的答复；对证据2、5，不发表质证意见。
被上诉人大康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被上诉人费淑齐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认为该遗嘱无费淑齐长辈见证，无法律效力。对其他证据不发表意见。
对上诉人费良宁、费淑元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证据2非新证据；证据3、4、5与本案无关。故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闸北法院重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当事人对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的效力持有异议而引发的诉讼。闸北法院重审判决依据在案证据，认定大康公司变更系争房屋租赁户名为费淑齐的行为无效，进而判决上海市闸北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与费淑齐就系争房屋所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并对因合同无效而产生的后果予以处理，并无不当。公房住房出售合同是公有住房购买人和公有住房出售单位之间就公有住房的价款、支付方式、产权登记等内容作出的约定，约束的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关系，属民事案件受理范畴，故上诉人主张本案系行政纠纷的意见，并无法律与事实上的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闸北法院重审中依据上诉人的请求，依法追加上海市闸北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原闸北房地局）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上诉中要求追加原闸北房地局及原法定代表人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缺乏法律依据。上诉人提出的其他的关于赔偿、费淑齐户籍、对办理系争房屋买卖合同的经办人进行调查、公开系争房屋的信息等，均非本案审理范围。上诉人要求指定本案异地重审的意见，亦缺乏法律依据。综上，费良宁、费淑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闸北法院的重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有关本案所涉的案件受理费，本院依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2014）闸民三（民）再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44.50元、诉讼保全费2，020元、二审鉴定费3，000元，计5，364.50元，由费淑齐负担4，364.50元，大康公司与上海市闸北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各负担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4.50元，由费良宁、费淑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怡红
审 判 员 承怡文
代理审判员 徐 庆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张婷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