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南法刑初字第900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龚某。因本案于2015年1月28日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谢某，广东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某文，广东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王某。因本案于2015年2月11日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某峰，广东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南检刑诉（2015）8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龚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王某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于2015年8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少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龚某及其辩护人谢某、刘某文、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王某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龚某于2003年7月入职深圳市XX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案发前负责公司内部广告资源和推广商平台的搭建，2012年初在XX公司的代理商大会上认识了被告人王某，王某系西安X飞通讯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下简称“X飞公司”），同时还是西安市碑林区X腾电子经营部的经营者（以下简称“X腾公司”），X飞公司和X腾公司主要代理XX公司的户外广告发布，王某认为户外广告发布利润可观，便多次向龚某提出希望多分配些广告业务，并承诺会根据利润情况给龚某好处费，龚某将王某的想法告知其主管普某久（另案处理），普某久表示同意并约定平分好处费，后龚某开始将XX公司的户外广告业务倾斜分配给王某。
2012年6月至2013年2月，王某先后以“X飞公司”、“X腾公司”、“联合XXX科技（北京）有限公司”、“X博公司”多家代理商公司的名义，向XX公司申请户外广告业务，龚某和普某久利用职务便利给予审批通过，让王某获得大量的户外广告业务，为感谢龚某，王某先后分六次将人民币708668元的好处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入龚某提供的银行卡中，龚某收到好处费后再将35万元的好处费分给普某久。
2015年1月28日，龚某在XX公司被民警抓获，2015年2月11日，王某经民警电话传唤后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龚某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龚某无视国家法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应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无视国家法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巨大，应以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行贿的事实，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还提交了深南检量建（2015）853号量刑建议书，建议对被告人龚某判处五年至七年有期徒刑，对被告人王某判处三年至四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龚某当庭表示认罪，辩称其有自首情节，1月27日公司找其谈话时，其就已经把这个事情交代清楚，当晚就将25万元退回公司对公账户。2015年1月28日其自己打印收取好处费的银行流水，交给公司，并向白某、蒋某华交代了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交代完大概4点半左右，然后就要其回家。其回到家白某打电话给去要其回公司，没有说具体回公司做什么，其当时还给妻子说这次去可能回不来了，到了公司之后，白某在公司等，当时白某和其一起在办公室等到6点半左右，白某也没有说做什么。6点半左右民警过来，然后将其带到高新派出所。
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龚某有自首情节。1月27日、28日分别接受公司谈话时候，已经如实陈述了自己整个犯罪事实，在1月29日被采取刑事拘留措施。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人在被办案机关掌握犯罪事实之前已经如实供述，并且向办案机关投案的，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向所在单位投案的，应当是自动投案。1月28日龚某回家之后，接到白某的电话要其到公司，被告人已经知道有可能是公安机关抓捕其归案，被告人还是主动到公司，并且一直等待公安机关到来。被告人的行为可认定为向所在单位投案。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的时候没有拒捕行为的，也可以是自动投案。被告人龚某应当知道公司已经报案，但是还在公司等待，在公安机关抓捕时没有任何反抗行为。因此，结合龚某的行为，应当认为是自首。2、龚某在本案中如实供述，对于公安机关在本案定案证据的收集起到重要作用，本案核心问题是资金往来，本案是通过其他账户往来。由于龚某的如实交代，提供其使用的他人收款账户，使案件得以侦破，应当从轻处罚。3、对于龚某在本案中实际所获得的数额，龚某开始是稳定供述在收受70余万元的钱，有35万元给了其上司普某久。并且结合公司白某和蒋某华的证言可以证实，被告人龚某是如实供述。目前没有证据证明普某久是否收取了35万元，但是应该是存疑的，在存疑的情况下，应该做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4、龚某在接到公司的谈话之后主动退赃，认罪态度好，之前没有前科，是初犯。以上情节请法庭考虑。
被告人王某当庭认罪。
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某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王某在本案中向龚某贿赂的直接目的是为了争取XX公司的业务机会，取得业务之后积极完成业务，犯罪情节较轻。被告人王某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并且对XX公司表示歉意。3、被告人王某作为退役军人，曾经在部队接受过洗礼，同时复员后又自主创业，在经营中不忘回报社会，从事诸如为社区捐赠蔬菜、出资治疗疾患人士及向山区小学捐助书籍、棉衣等公益慈善活动，对其工作、生活的社区不仅没有不良影响，还有榜样的激励作用。4、被告人王某是初犯、偶犯，其表示今后会好好遵纪守法。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王某适用缓刑。辩护人同时向法庭提交了王某从事大量公益慈善活动的光盘、照片、新闻报道，以及反映王某家庭情况的材料。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龚某于2003年7月入职深圳市XX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案发前负责公司内部广告资源和推广商平台的搭建，2012年初在XX公司的代理商大会上认识了被告人王某，王某系西安X飞通讯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下简称“X飞公司”），同时还是西安市碑林区X腾电子经营部的经营者（以下简称“X腾公司”），X飞公司和X腾公司主要代理XX公司的户外广告发布，王某认为户外广告发布利润可观，便多次向龚某提出希望多分配些广告业务，并承诺会根据利润情况给龚某好处费，后龚某开始将XX公司的户外广告业务倾斜分配给王某。
2012年6月至2013年2月，王某先后以“X飞公司”、“X腾公司”、“联合XXX科技（北京）有限公司”、“X博公司”多家代理商公司的名义，向XX公司申请户外广告业务，龚某利用职务便利给予审批通过，让王某获得大量的户外广告业务，为感谢龚某，王某先后分六次将人民币708668元的好处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入龚某提供的银行卡中。
2015年1月27日，XX公司工作人员约谈龚某，龚某承认收受王某贿赂事实，并于当晚向XX公司退赃25万元；2015年1月28日，XX公司工作人员再次约谈龚某，龚某向XX公司提供了收受王某贿赂的银行流水，之后XX公司报案，被告人在XX公司被民警抓获。2015年2月11日，王某经民警电话传唤后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出示、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1、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15年1月28日，XX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员工龚某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
（2）银行交易记录，证实证实龚某通过廖某媚的银行账户接受王某的好处费，分别是2012年8月22日54706元，2012年9月24日177175元，2012年11月12日161550元，2012年12月27日112800元，2013年1月9日110800元，2013年1月25日91637.5元，合计708668.5元；龚某通过自己的招商银行账户于2013年3月24日给普某久转账4万元，2013年4月9日给普某久转账4万元。
（3）应聘人员登记审批表、员工聘用合同书，证实龚某为XX公司员工。
（4）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王某为西安X飞通讯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5）合同审批表、渠道联合推广业务框架协议，证实X飞通讯科技有限公司与XX公司有业务来往。
（6）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月28日，XX公司报案，民警于当日18时许在XX公司将龚某口头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调查，传唤过程被告人龚某没有反抗行为；2015年2月11日，王某经民警电话联系后，主动到长安路派出所投案自首。
（7）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西安X飞通讯科技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为王某；西安市碑林区X腾电子经营部为个体户，经营者为王某。
（8）业务合作清单，证实X飞公司、X腾公司、联合XXX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和西安市X博通讯经营部与XX有业务合作。
2、被害人单位代表陈述
（1）白某：其受XX公司委托来公安机关报案，系公司审计监察经理。2015年1月27日，其与蒋某华找龚某谈话，龚某承认2012年下半年至2013年下半年通过其弟媳廖某媚的招商银行卡收取王某好处费50万元，将一半分给了普某久。1月27日和龚某谈话结束后，他第二天就到东莞打印招商银行卡交易记录，1月28日下午，龚某把银行交易记录交给我，进行了第二次谈话，龚某称之前说收了王某50万是记错了，其承认收取的好处费以银行流水为准，是70多万元，将35万元给了普某久。2015年1月27日，龚某向公司退还25万元人民币。提供了招商银行对账单。
龚某当时反映了几个我们尚未掌握的情况，一是龚某利用其弟媳廖某媚的银行卡接受王某行贿款；二是龚某与普某久私下商量，共同利用工作职权收取好处费，并把好处费平分。2015年1月28日谈话结束之后，让龚某先回家，后来公司报了警，同时将案件材料交给民警，民警了解案情之后，决定口头传唤龚某接受调查。为配合传唤工作，我先回到公司并打电话给龚某，说公司这边有事找他，让他回公司，龚某到办公室后，过了一会，民警就来到我办公室将龚某带走调查。龚某不知道公司已经报警，等民警来到公司时，他才知道。
（2）蒋某华：其陈述的内容与白某陈述的内容基本一致。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龚某：我在XX公司负责内部广告资源的管理和推广商平台的搭建。2012年初，在XX公司的代理商大会上认识了西安X飞通讯科技有限公司的老板王某，X飞公司是XX公司的广告发布代理商。王某觉得户外广告发布利润可观，就找到我，希望我能在户外广告发布商多给他分配些业务，并承诺会根据利润给我回扣，开始的时候，我觉得违反公司政策就没有答应，后来王某又多次找了我，希望能在同等条件下多得一些广告发布代理的合同，当时自己买房子缺钱，就向上级领导普某久汇报了王某的要求，普某久也说可以，还说王某给的好处费两人平分。从2012年8月到2013年1月，我利用手中的权力，在XX公司的广告代理业务上对X飞公司予以支持，后来给了普某久好处费35万元整，给回扣的事情是王某提出来的，好处费按照广告业务面积算，每平方50元好处费，公司户外广告分配流程是：根据公司的产品宣传需要作出广告计划，确定对全国投入的总的广告费用后，再分别确定分配给每个代理商的广告业务量。公司有一个广告代理业务的合作系统，都是通过这个系统来实现计划的分配和审批，系统会生成任务单，然后经普某久审批通过就可以了。代理商在系统中接受任务并执行任务，按要求将任务的完成情况在系统中反馈。各省办事处或总部也会派人对代理商任务的完成情况进行实地检查验收，最后由普某久在系统中审核通过，财务就会根据普某久的审核结果与代理商进行结算。
王某除了以他的X飞公司承接XX公司的广告业务之外，还借用了七、八家已经成为XX公司的广告代理商却不具有广告资源的公司的名义，来承接XX公司的广告业务，我就是通过给被王某借用的那几家公司提供广告业务量，来实现给予王某更多的广告业务量的。我只记得其中有一家叫“X博公司”，还有一家叫“北京联合XXX西安分公司”，其中大部分公司是陕西的，还有几家公司是外省的。
2012年8月至2013年1月，我使用弟媳廖某媚的招商银行卡共收取了王某回扣费708668.7元，并将其中的35万元以现金方式给了时任组长普某久，其余用于自己个人开支。王某不知道我分一半回扣费给普某久的事情，但我跟王某说过，我做这个事情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还需要打点其他同事。
2015年1月27日，XX公司审计监察部工作人员找到我谈话调查，我如实交待了收取回扣的违法行为，并用招商银行工资卡在当晚给公司转了25万元，我也计划通过亲戚、朋友退还剩下的10万元。
我没有主动跟王某要过回扣，是王某最先向我提出来的，开始没有答应，后来想赚点钱才答应的，王某都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708668.7元回扣费的，只记得第一次和最后一次，第一次是在2012年8月，转了5万元多；最后一次是在2013年1月，转了9万多元，在自己的帮助下，王某承接的广告业务应该多了好几倍。
王某向我提出让我给予他广告业务量倾斜的时候，我曾经提醒他，他名下的两家公司会由于广告业务明显增加而受到XX公司的怀疑，他说他可以用其他公司的名义来申请XX公司的业务。所有代理商做XX公司的业务都是用Q币结算，完成广告后XX会将Q币冲入系统账户中，一个Q币市场价值1元，代理商会将这些Q币卖给个人或者其他Q币经销商获取真实货币。
2015年1月27日上午上班的时候，跟公司的内审部门同事白某交代了犯罪事实，并于当天晚上通过网银转账的方式把回扣费转给XX公司，知道XX公司报了警，因为白某拿了一个公司处理这个案子的授权，并跟我说让我等民警过来做一份材料；另外，自己有广告业务投放给哪个代理商的申请建议权，并且这种建议权普某久往往也会通过。
（2）王某：我自己名下有西安X飞科技有限公司和西安市碑林区X腾电子经营部两家经营实体，西安市碑林区X腾电子经营部有承接XX公司的广告业务。
2012年4月，在XX公司的代理商大会上认识龚某，感觉户外广告业务利润大，就趁着开会的时候向龚某提出今后多分配些广告业务，并承诺会给他回扣费，龚某一开始没有答应，后来又多次找了龚某，并向他保证广告的质量，同时再次许诺会给他回扣费，结果他同意了。2011年开始，我还借用了“X博公司”和“北京联合XXX西安分公司”的名义承接XX公司的广告业务，在XX公司分配广告业务前将这两家公司的名字通知龚某，让他多给这两家公司分配广告业务。2012年5、6月至2013年1月期间，为了获取更多广告业务，我一共支付了70多万元给龚某，回扣费的事情是我向龚某先提出来的，都是以网银转账的方式汇款给龚某，用的银行卡是农业银行卡和邮政储蓄银行卡，龚某给了我一个招商银行卡账号，记得户名是姓廖的女子。所有代理商做XX公司的业务都是通过Q币进行结算的，XX公司会以Q币为广告费打到承接广告业务代理商的账户里，代理商之间的账户是可以相互转Q币的，回扣费是按照每一平方米50元的标准给的，而XX公司给X博公司和北京联合XXX西安分公司的广告结算费用是200元每平方。
X飞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是我和妻子袁丽两人出资，只有我一个人在负责，妻子袁丽不参加公司经营管理，X腾电子经营部是个体工商户，是我的名字登记的，自己不是X博公司和联合XXX西安分公司的主要负责人或出资人，也没有参与过这两家公司的经营管理，XX公司会将与广告费相应数量的Q币直接打到承接广告业务代理商的账户里面，我将Q币变卖之后所得的现金用于冲抵之前自己垫付的广告费用，余下的利润归我个人所有，对龚某行贿的事实，是自己决定的。
4、辨认笔录：龚某、王某的相互辨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龚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王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龚某是否将其收受王某款项中的35万元转给普某久；且银行交易记录、被告人龚某、王某的供述证实王某将708668元全部转给龚某，王某并不知道龚某是否经该款项转于他人。在此情况下，被告人龚某是否将款项转给他人，并不影响龚某受贿款为708668元的认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解本院不予采纳。抓获经过、被害单位代表白某、蒋某华的陈述、被告人龚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龚某被单位约谈后，就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主动向单位退赃，并向单位提供了其犯罪的证据，之后单位报案，被告人在单位被抓获。被告人龚某的行为属于向所在单位投案，系自动投案，且其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本院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某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对被告人王某依法予以减轻处罚。结合被告人王某积极参与公益慈善活动的事实，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情节、二被告人的认罪态度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龚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28日起执行至2017年7月27日止。）
二、被告人王某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11日起执行至2016年8月10日止。）
三、已退缴的赃款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崔婷婷
人民陪审员 段先福
人民陪审员 吴燕玲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邢燕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