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85民初520号原告苏州爱森儿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双凤镇凤中工业园，组织机构代码78906989-9。诉讼代表人天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苏州安信分所，系该公司破产管理人，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城厢镇太平南路61号，组织机构代码06016674-X。负责人陆以平。委托代理人陆卫东，江苏众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少清，江苏众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胡安民（HU,AN-MIN），男，1955年9月6日出生，住所地台湾台北市。原告苏州爱森儿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森公司）诉被告胡安民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爱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陆卫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胡安民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爱森公司诉称：被告作为爱森公司的股东之一，以爱森公司的985740.58美元的货款为其垫资方式履行其出资义务。2014年，原告已向被告主张返还30万美元的诉请得到（2015）苏中商外终字第00013号生效判决的支持。现原告再次向被告主张返还垫资款，请求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垫资款274895美元。原告为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2013年6月10日的股东协议书1份。证据2、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苏中商外终字第00013号民事判决书。被告胡安民未作答辩，亦未提供证据。经审查，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爱森公司的股东为林亘威和胡安民，公司注册资本506.7638万美元，其中林亘威的出资金额为190.9861万美元，胡安民的出资金额为315.7776万美元。2011年10月8日至2012年11月27日期间，胡安民分10次共计汇入爱森公司资本金账户985740.58美元，并经新联谊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苏州分所出具的验资报告予以确认。其中，2011年10月8日汇入119965美元，由新联谊苏外验字[2011]第121号验资报告予以确认；2011年10月11日汇入108082.29美元，由新联谊苏外验字[2011]第124号验资报告予以确认；2011年10月13日汇入119965美元，10月14日汇入62933.29美元，合计182898.29美元，由新联谊苏外验字[2011]第126号验资报告予以确认；2011年11月16日汇入119965美元，由新联谊苏外验字[2011]第136号验资报告予以确认；2011年11月22日汇入54965美元，由新联谊苏外验字[2011]第139号验资报告予以确认；2011年12月9日汇入99965美元，由新联谊苏外验字[2011]第147号验资报告予以确认；2011年12月12日、12月13日各汇入99965美元，合计199930美元，由新联谊苏外验字[2011]第149号验资报告予以确认；2012年11月27日汇入99970美元，由新联谊苏外验字[2012]第152号验资报告予以确认。2013年6月10日，林亘威（甲方）和胡安民（乙方）签署股东协议书1份，内容包含：“直至2013年1月30日止甲方共汇入美金1909861.30。乙方汇入2941070.58（含＄985740.58货款转入资金户）。”爱森公司称该985740.58美元货款即胡安民的上述10笔汇款，系爱森公司的台湾客户ACHIEVAC.G.INTERNATIONALCO，LTD.（中文名愛棋华國際有限公司或者豐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棋华公司）应付爱森公司的货款，以胡安民名义转入爱森公司资本金户用作胡安民出资。原告为向被告胡安民主张归还上述2011年12月12日、12月13日、2012年11月27日的最后三笔汇款，起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后，依法作出（2014）太商外初字第000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胡安民以爱棋华公司所欠爱森公司的货款来履行出资义务的事实，认定爱森公司有权向胡安民追要为其垫付的出资款，遂判决被告胡安民偿还原告该垫资款299900美元。后被告胡安民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后，于2015年12月1日依法作出（2015）苏中商外终字第00013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决。上述判决中包含如下查明的事实：1、爱森公司申请鉴定了11封电子邮件，经南京掌控通信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鉴定并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5、证据7、证据8、证据9、证据10、证据12证据因电子邮件信息头完整，符合邮件的收发过程，未发现经过伪造篡改。证据1为一个XLS表格，但因无法查看到该文档的时间属性，无法判断是否经过伪造篡改。证据6、证据11、证据13因电子邮件信息头不完整和电子邮件信息量过少，无法判断是否经过伪造篡改”。其中，证据7与证据9、证据8与证据12分别为同一封电子邮件。对于证据8与证据12邮件分析与鉴定意见不一致的问题，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向该司法鉴定所发函征询，该司法鉴定所回复称：“在鉴定文书中第23页记载的关于证据8的表述是正确的，但结论（第28页）因笔误写错，这2封邮件的鉴定意见应为“无法判断是否经过伪造篡改”。其中部分电子邮件内容如下：（1）、证据10，即2011年9月23日下午5：10郭小姐（EK）发送给林亘威（KenLin）的邮件，该邮件主题为“Fw:账户变更（revised）”，内容为：“DearKen，收到下面email，但是有看没有懂，两个账户号码也和我平常汇款记录不同，若需汇资金户，请预先告知，我可以安排”。该邮件下面所附的邮件为当日下午2:49爱森公司单位员工邹丽（LilyZou）发给胡安民（C.hu）并抄送给林亘威（kenlin@essens-china.com>）及马盈（emma.ma）的邮件，主题为“账户变更（revised）”，内容为：“胡先生，您好！以前沣盛的货款都是汇到我们的货款账户：70×××58，现在需要汇款到我们的资本金账户：7066401291420111009859，需要以您的名字胡安民账户汇出，方便我们结资本金，方便验资结汇。”（2）、证据8，即2011年12月12日16：18胡安民(C.hu)给爱森公司员工马盈并抄送给爱森公司法定代表人“林董”（林亘威）的电子邮件，内容为：“马盈，郭小姐今天汇入资金账户USD10×××00-预付货款，请注意。胡安民”。马盈（也即马莹，邮箱emma.ma@essens-china.com）于当日16：41给胡安民回复电子邮件，并抄送给林亘威（KenLin），内容为：“胡董：您好！从今日起麻烦您把货款都汇入货款账户里，不用在汇入资金账户了！货款账号资料在附件里。给您带来的不便，敬请谅解！”（3）、证据7及其附件，即2012年11月28日郭小姐（EK）发给爱森公司会计顾益（mary＿con）的一封电子邮件，同时将该电子邮件抄送给胡安民（C.Hu）及林亘威（Ken），电子邮件内容为“请查看附件付款明细以供参考。Achieva应于11月28日付爱森3189.91美元。”附件的付款明细中载明扣除11月27日电汇入资本金账户的10万美元。2、在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未发现经过伪造篡改”的多封邮件中均出现了“Esther”（郭小姐）确认将货款付至爱森公司资金户的表述，且时间与金额与新联谊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苏州分所出具的验资报告中显示的胡安民入资时间与入资金额基本吻合。例如：（1）证据2，2011年10月13日电子邮件内容为“确认今日已安排尾款至爱森资金户”，附件显示10月12日已安排款项金额为120000美元。余额为62983.29美元。而验资报告显示2011年10月13日胡安民汇入119965美元，10月14日胡安民汇入62933.29美元；（2）证据3，2011年10月12日电子邮件内容为“谨通知，今日我预付了120000美元至爱森”，验资报告显示2011年10月13日胡安民汇入119965美元；（3）证据4，2011年11月15日电子邮件附件“付款详情”中显示“从香港电汇至资金户120000美元”，验资报告显示2011年11月16日胡安民汇入119965美元；（4）证据5，2011年11月21日电子邮件内容为“我今日安排了55000美金的付款，从香港电汇至爱森公司资金户”，验资报告显示2011年11月22日胡安民汇入54965美元；（5）证据7、2012年11月27日电子邮件附件显示“2012年11月27日电汇至资金户10×××00美元”，验资报告显示2012年11月27日胡安民汇入99970美元。且上述（1）-（4）项电子邮件均抄送了胡安民。3、在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无法判断是否经过伪造篡改的邮件中同样出现了要将货款付至爱森公司资金户的表述以及相应付款明细，具体为：（1）证据13、2012年11月14日爱森公司的“MaryGu”发送给“郭小姐”的邮件记载“因爱森公司的贷款已到期，公司要续借贷款需要增加资本金，所以请郭小姐接下来的付款以胡安民先生的名义打入资本金账户内”。（2）证据6附件中付款明细显示，2011年12月8日、12月9日、12月12日各付款10×××00美元，而验资报告显示胡安民在2011年12月9日、12月12日及12月13日分别汇入99965美元。4、爱森公司会计顾益在2014年4月10日太仓市公安局对其所做的询问笔录中陈述：胡安民的出资款总共是315.777625万美元，其中有2941070.58美元是他在国外的个人银行账户汇入爱森公司的资本金账户的，包括爱棋华公司的货款985740.58美元，也是通过胡安民个人的账户汇入爱森公司后算作他个人的出资款。这在2013年6月10日林亘威与胡安民签署的股东协议书里有体现。庭审中，原告明确本案主张的垫资款274895美元是指2011年11月16日汇入的119965美元，2011年11月22日汇入的54965美元和2011年12月9日汇入的99965美元，分别对应司法鉴定意见书电子邮件中的证据4、证据5及证据6附件2011年12月8日的付款。本院认为：胡安民系台湾居民，本案应参照涉外民商事案件确定法律适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由于本案系因垫资引发的追偿权纠纷，所涉出资行为发生于中国大陆地区，故依照最密切联系原则，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法律。关于司法鉴定意见书，在对该邮件技术分析未出现错误而仅是后部结论罗列中出现错误的情况下，除非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上述对电子邮件的技术分析结果，否则该瑕疵不足以否定整个司法鉴定意见书所陈述的意见，故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书依法予以采信。对于如何看待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表述为“无法判断是否经过伪造篡改”的邮件真实性，本院认为，“无法判断是否经过伪造篡改”并不等同于“伪造篡改”，根据《电子邮件鉴定实施规范》规定来看，检材邮件存在异常，但无法准确判断其性质或形成原因或检材邮件信息量过少，无法形成明确性意见等原因均会导致作出“无法判断是否经过伪造篡改”的结论，而本案中依据鉴定意见书的表述上述邮件“无法判断是否经过伪造篡改”的原因在于电子邮件信息头不完整和电子邮件信息量过少，而结合本案电子邮件曾被删除，后经提取、恢复程序后方进行司法鉴定的事实，可以合理推断在该过程中可能出现了部分路径信息的遗失，从而导致鉴定机构无法作出“未发现经过伪造篡改”的确定性结论。因此，对于上述邮件的真实性必须结合使用人伪造篡改的可能性大小以及与本案其他事实之间的关联度综合予以认定。事实上，一方面，从形式上看，上述邮件均存储于爱森公司的电脑以及邮件服务器中，涉及其在经营过程中与他方的往来交易，其实际形成于双方产生争议之前，从常理上判断，爱森公司故意伪造篡改上述电子邮件，且是其中部分邮件的可能性较小。另一方面，从内容上看，上述邮件与其他邮件内容之间能够相应印证，证据6附件中的付款明细以及证据8中的付款与验资报告显示的胡安民的入资时间与金额基本对应，其中一至两天的时间差以及数十美金的银行转账手续费均属合理范畴，证据8显示爱森公司通知自即日起不需再汇入资本金账户，与证据6附件中所列的自2011年12月28日至2012年1月17日的款项即未再出现在资本金账户对应，而证据13显示2012年11月14日爱森公司再次要求“接下来的付款以胡安民先生的名义打入资本金账户内”后，证据7附件中即出现2012年11月27日10×××00美元进入资本金账户的表述，同时验资报告显示的胡安民的入资时间与金额亦能够与此相印证。而且，司法鉴定意见书电子邮件中的证据4、证据5及证据6附件2011年12月8日显示的汇款内容分别与验资报告显示的胡安民在2011年11月16日汇入的119965美元、2011年11月22日汇入的54965美元、2011年12月9日汇入的99965美元的时间与金额能够相吻合。综上，上述电子邮件应认定为爱森公司在实际经营过程中客观形成，其内容真实有效，能够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而且，2013年6月10日的股东协议书由林亘威与胡安民签名确认，应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而该股东协议书中明确记载胡安民汇入2941070.58美元中含有985740.58美元货款转入资金户。同时结合上述邮件往来中多次出现提示或要求汇入资金户的记载，并大多抄送了胡安民本人，由此能够认定双方之间对于垫付事实是存在合意的。并且如本案查明的事实，邮件中体现的付款记录均能够与验资报告相吻合，加之案外人爱森公司会计顾益在太仓市公安局对其所做的询问笔录中亦对此作出了相应的陈述，综合上述几点，已足以形成证据链，证明原告爱森公司实际履行了为被告胡安民以爱棋华公司所欠爱森公司的货款985740.58美元垫付出资的事实。且该事实已经由（2014）太商外初字第0005号民事判决书和（2015）苏中商外终字第00013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确认。原告依法有权向被告胡安民主张归还垫付的出资款。本案中，原告基于与（2014）太商外初字第0005号案件的同一事实，仅向被告胡安民主张返还其中部分垫资款即274895美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胡安民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胡安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苏州爱森儿童用品有限公司垫资款274895美元。上述款项由被告直接给付原告，或汇入太仓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太仓支行营业部，账号：45×××14。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101元，公告费560元，合计21661元，由被告胡安民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杜 青人民陪审员  陈蓉锦人民陪审员  李培忠二〇一六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吴陈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