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商终字第18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市余杭区日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蔡国平。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海波，浙江金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国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精恒电器成套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戴国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国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陆平。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郑忠东。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陆达工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郭陆平。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郑忠东。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精恒电器设备厂。
负责人：戴国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美伦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锡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美伦科技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锡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锡统。
上诉人杭州市余杭区日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通小贷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戴国庆、杭州精恒电器成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恒电器公司）、戴国强、郭陆平、杭州陆达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达工贸公司）、杭州精恒电器设备厂（以下简称精恒电器厂）、杭州美伦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伦实业公司）、浙江美伦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伦集团公司）、张锡统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5）杭余余商初字第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7月，戴国庆因资金周转需要在日通小贷公司处办理最高限额贷款，额度为1000000元。2013年7月12日，日通小贷公司与精恒电器公司、戴国强、郭陆平、陆达工贸公司签订（2013年）高保第010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精恒电器公司、戴国强、郭陆平、陆达工贸公司作为保证人自愿为借款人戴国庆自2013年7月12日起至2014年7月11日止在日通小贷公司处办理的最高限额为1000000元的贷款提供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同日，精恒电器厂亦出具《保证函》一份，确认为此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4年6月24日，戴国庆与日通小贷公司签订（2014年）贷字第0111号《借款合同》，约定日通小贷公司同意向戴国庆发放贷款1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6月24日起至2014年12月23日止，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6.8‰，本金到期一次性归还，按月付息，每月15日为结息付息日，逾期付息视为违约，到期利随本清。2014年6月24日，日通小贷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戴国庆放贷1000000元。2014年6月24日，日通小贷公司与精恒电器公司、戴国强、美伦实业公司、美伦集团公司、张锡统签订（2014年）高保第026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精恒电器公司、戴国强、美伦实业公司、美伦集团公司、张锡统作为保证人自愿为借款人戴国庆自2014年6月24日起至2015年6月23日止在日通小贷公司处办理的最高限额为1000000元的贷款提供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2014年12月23日，戴国庆与日通小贷公司签订（2014年）贷字第0261号《借款合同》，约定日通小贷公司同意向戴国庆发放贷款1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2月23日起至2015年6月22日止，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6.8‰，本金到期一次性归还，按月付息，每月15日为结息付息日，逾期付息视为违约，到期利随本清。同日，美伦实业公司、美伦集团公司、张锡统分别向日通小贷公司出具《保证函》，同意为戴国庆自2014年6月24日起至2015年6月23日止的期间内发生的最高贷款限额1000000元的所有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4年12月23日，日通小贷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戴国庆放贷1000000元，交易流水备注为经营性流动资金贷款。同日，戴国庆通过银行柜台向日通小贷公司转账1004480元，交易流水备注为戴国庆还本付息。因戴国庆未按约归还借款1000000元，故日通小贷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上判。另认定，日通小贷公司因本次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8000元、支出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日通小贷公司与戴国庆签订的（2014年）贷字第0111号《借款合同》，与精恒电器公司、戴国强、郭陆平、陆达工贸公司签订的（2013年）高保第010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与戴国庆签订的（2014年）贷字第0261号《借款合同》，与精恒电器公司、戴国强、美伦实业公司、美伦集团公司、张锡统签订的（2014年）高保第026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以及精恒电器厂、美伦实业公司、美伦集团公司、张锡统出具的《保证函》，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均确认合法有效。日通小贷公司依约发放了贷款，戴国庆未按约归还借款，已构成违约，日通小贷公司有权要求戴国庆归还借款本金。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关于戴国庆于2014年12月23日归还日通小贷公司1004480元款项如何认定。二、郭陆平、陆达工贸公司对案涉借款是否承担连带责任。一、关于戴国庆于2014年12月23日归还日通小贷公司1004480元款项如何认定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首先，虽然日通小贷公司主张1004480元系其在发放（2014年）贷字第0261号《借款合同》项下贷款后，发现担保人美伦实业公司、美伦集团公司、张锡统在法院涉及多起案件诉讼、担保资信有问题而提前解除（2014年）贷字第0261号《借款合同》，要求戴国庆归还（2014年）贷字第0261号《借款合同》项下借款1000000元以及（2014年）贷字第0111号《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利息4480元，但根据日通小贷公司起诉时第一次未将美伦实业公司、美伦集团公司、张锡统列为被告而后申请追加上述三人为被告，以及日通小贷公司未提供美伦实业公司、美伦集团公司、张锡统担保资信有问题的证据材料等情况来看，日通小贷公司对1004480元款项情况的主张，举证不够充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后果。其次，对戴国庆2014年12月23日出具日通小贷公司的情况说明的待证事实，综合郭陆平、陆达工贸公司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中对1004480元款项的备注（戴国庆还本付息），戴国庆庭审中对出具给日通小贷公司和郭陆平、陆达工贸公司的两份情况说明的陈述，（2014年）贷字第0111号《借款合同》项下的1000000元借款最后归还日期为2015年12月23日以及该笔款项截至最后还款日止利息为4480元（2014年12月16日起至2014年12月23日止，按月利率16.8‰）等因素考虑，该情况说明并不能完全证明日通小贷公司关于1004480元款项情况的主张事实。再次，根据日通小贷公司提供的诉状、《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等材料来看，日通小贷公司在戴国庆1000000元贷款没有归还的情况下又向戴国庆新放贷1000000元，与双方约定、生活常理、金融机构办理贷款的规定要求以及金融机构主管部门对小额贷款公司放贷最高额度的规定要求等不符。原审法院认为，依据日通小贷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以及庭审陈述，并不能证明其对1004480元款项的事实主张，为此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二、郭陆平、陆达工贸公司对案涉借款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2013年）高保第010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郭陆平、陆达工贸公司为戴国庆在日通小贷公司处最高限额1000000元借款的保证期限自2013年7月12日起至2014年7月11日止。2014年12月23日，戴国庆归还了（2014年）贷字第0111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及利息1004480元，郭陆平、陆达工贸公司为该笔款项提供担保的责任随之消灭。2014年12月23日，戴国庆向日通小贷公司贷款1000000元，因不在郭陆平、陆达工贸公司为戴国庆在日通小贷公司处贷款提供担保的保证期限内，故郭陆平、陆达工贸公司对该笔贷款不承担保证责任。日通小贷公司要求郭陆平、陆达工贸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与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不符，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日通小额公司要求戴国庆归还借款本金、违约金、律师代理费以及要求精恒电器公司、戴国强、美伦实业公司、美伦集团公司、张锡统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通贷款公司要求郭陆平、陆达工贸公司、精恒电器厂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以支持。郭陆平、陆达工贸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的抗辩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信。戴国强、美伦实业公司、美伦集团公司、张锡统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对质证权利的放弃，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该院于2015年6月24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戴国庆归还杭州市余杭区日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00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戴国庆支付杭州市余杭区日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自2015年4月9日起至法院生效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2.52%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戴国庆支付杭州市余杭区日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8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戴国庆支付杭州市余杭区日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因本案诉讼而支出的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杭州精恒电器成套有限公司、戴国强、杭州美伦实业有限公司、浙江美伦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张锡统对上述第一、二、三、四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杭州市余杭区日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72元，减半收取6936元，由戴国庆负担，并由杭州精恒电器成套有限公司、戴国强、杭州美伦实业有限公司、浙江美伦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张锡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原审法院。
上诉人日通小贷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关于证据认证。1．日通小贷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与郭陆平、陆达工贸公司提交的还款情况说明，内容相反，当事人均在质证时提出异议，但判决却将两份完全相反的情况说明均予以认定，判决书第九页“证据材料形式和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本案的待证事实，本院均确认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2．郭陆平、陆达工贸公司提交的还款情况说明，系主债务人单方向担保人出具的情况说明，未经债权人同意，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应认定为无效证据。二、关于事实认定。1．判决书在证据认证部分对于日通小贷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予以认定，但却未在事实认定部分对此情况说明的内容予以阐述，而该情况说明所载明的内容正属于本案关键事实，情况说明中明确对于还款指向进行了说明。2．判决书认定的部分事实顺序错误。判决书第10页倒数第七行“同日，美伦实业公司、美伦集团公司、张锡统分别向……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该部分内容应当于第10页第一段后阐述，因为美伦实业公司、美伦集团公司、张锡统此时所担保的实际是（2014）贷字第0111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而判决书如此表述容易产生误解，认为美伦实业公司、美伦集团公司、张锡统此时担保的是后一笔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需要指出的是，虽然后一笔借款合同美伦实业公司、美伦集团公司、张锡统提供了担保，但是却是通过签订（2014）高保第026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方式。3．判决书在说理部分（第12页倒数第六行）指出：日通小贷公司的主张与金融机构办理贷款的规定要求以及金融机构主管部门对小额贷款公司放贷最高额度的规定要求不符，但却未在事实认定部分对该些规定要求进行任何说明。事实上，日通小贷公司在一审时已经提交了金融机构的相关规定，该规定恰恰能够证明日通小贷公司并未违反。根据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国人民银行于二○○八年五月四日颁布的《关于小额贷款公司试点的指导意见》（银监发（2008）23号）第四条规定：同一借款人的贷款余额不得超过小额贷款公司资本净额的5%。在此标准内，可以参考小额贷款公司所在地经济状况和人均GDP水平，制定最高贷款额度限制。根据上述规定，戴国庆在符合条件的情况下公司最高可授信500万元贷款。本案所涉的两笔贷款属于不同授信（分别签订了两份最高额担保合同），总共授信200万元。三、关于本院认为。1．日通小贷公司在第一次起诉时未将美伦实业公司等三人作为被告列入的原因是因为日通小贷公司的疏忽，因美伦实业公司承担责任的原因是通过另行签订担保函的方式，日通小贷公司一时疏忽将该三人遗漏，但在开庭前发现上述问题便及时追加。追加被告是原告的法定权利，判决书在无任何事实证据支撑的情况下将该次疏忽与举证不够充分相关联，逻辑关系难以捉摸。2．日通小贷公司依据（2014年）贷字第0261号借款合同的规定，要求戴国庆提前还款是日通小贷公司的法定权利，而在戴国庆提交的情况说明中已经对该内容进行了明确的说明“后因贵公司通知本人因该合同对应担保人浙江美伦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及杭州美伦实业有限公司的担保资信存在问题，要求本人提前还款”。据此，日通小贷公司认为，日通小贷公司要求戴国庆提前还款是合同赋予的权利，戴国庆同意还款也已经事实认定。日通小贷公司已经提供了完全充分的证据证明（2014年）贷字第0261号借款合同提前到期，应予归还。判决书认为日通小贷公司举证不够充分，依据不足。必须指出的是，如上所述，（2014年）贷字第0261号借款合同提前到期已成事实，对应担保人的资信是否存在问题已非本案必须查明的关键事实，更非由日通小贷公司承担举证责任的事实。但若二审需要，日通小贷公司可以申请法院调取该些担保人涉诉的案件信息以供证明。3．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指定给付应当优先适用。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从该规定可以看出：首先，债权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清偿顺序的约定高于法定，更高于交易习惯、生活常理。其次，债权人与债务人的约定无需经过担保人的同意，债务人必须与债权人共同约定，不能单方约定。再次，在债权人与担保人利益发生冲突时，应当优先保障债权人的利益。本案中，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于债务抵充顺序进行了明确的约定，从戴国庆提交的情况说明可以明显看出，该100万元是用于归还（2014年贷字）第0261号借款合同项下借款。一审法院在无任何证据证明该情况说明效力存在问题的前提下，否认情况说明的内容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事实上，正是因为戴国庆在向银行还款1004480元时备注的“戴国庆还本付息”存在歧义，日通小贷公司才要求戴国庆于当日再行出具情况说明对于“还本付息”进行明确指向。众所周知，债务清偿属于事实行为，一旦清偿债务即为消灭。故不存在戴国庆于次日再行与担保人进行约定或者当庭推翻陈述的问题。判决在“还本付息”的含义已经明确的情况下，仍通过法官心证进行臆断，缺乏法律依据。4．日通小贷公司根据不同最高额贷款合同两次授信各100万元，不存在判决书所称“在100万元贷款没有归还的情况下又放贷100万元”的不合理问题。若是在同一笔100万元授信之下，确实需要归还后再行贷取，否则就超过最高额限度。但是，如前所述，戴国庆最高可在日通小贷公司授信500万元，而日通小贷公司分2次授信共计200万元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和行业操作惯例。事实上，本案中，无论戴国庆归还的1004480元的用途是什么，其在获得第二笔放贷时确实尚未归还第一笔贷款。（戴国庆还款迟于日通小贷公司放款若干小时）若如判决所言，100万元贷款未能收回的情况下不能再行放贷100万元，则第二笔放贷是否违反法律规定和行业操作惯例应属于无效？而判决书又认定后一笔借款合同有效，还据此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判决其余担保人承担责任，似乎也存在一定问题。5．情况说明也并不损害陆达工贸公司等即担保人的利益。具体理由为：首先，债权人和债务人有权对于债务的清偿进行约定。其次，陆达工贸公司等承担担保责任是其自愿订立的合法合同所约定的义务，其在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时应当可以预见因主债务人不能按约归还借款所对担保人可能造成的损害。再次，从戴国庆的还款记录中可以清晰的表明，其归还的100万元款项本身就来源于日通小贷公司，而非担保人所提供的资金，因此该100万元的用途本身与担保人没有直接利害关系。而按照该判决的逻辑，日通小贷公司与戴国庆不能对该笔还款用途进行任何指定，该还款只能用于归还前一笔借款合同。债权人只能损害自己的利益，若后一笔担保人与前一笔担保人完全不同，则后一笔担保人也只能损害自己的利益，只能保护前一笔担保人的权利。这无论从法律上还是情理上都说不通。综上，本案事实明确，日通小贷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合法有效。但一审判决抛弃双方当事人的真实合法有效约定，转而通过毫无依据的推论进行裁判，有法不依，有债权人和债务人的约定不依，将所谓的生活常理、交易习惯凌驾于当事人的合法约定之上，凌驾于法律的明确规定之上，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六项；判令郭陆平、陆达工贸公司、精恒电器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各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戴国庆、精恒电器公司、精恒电器厂共同答辩称：不同意日通小贷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郭陆平、陆达工贸公司共同答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该判决并无不当之处。日通小贷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请求均不能成立。郭陆平、陆达工贸公司为戴国庆的担保责任已经消灭，日通小贷公司要求郭陆平、陆达工贸公司为戴国庆在2014年12月23日—2015年6月22日期限内的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没有法律事实与依据。理由：1、郭陆平、陆达工贸公司为戴国庆作借款担保相对应的是戴国庆与日通小贷公司所签订的《借款合同》0111号，该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014年6月24日—2014年12月23日止，而该笔借款戴国庆于2014年12月23日在借款合同约定内借款本息已经归还了日通小贷公司。因此，郭陆平、陆达工贸公司的担保责任也随之而消灭。2、本案日通小贷公司追索的是2014年12月23日—2015年6月22日戴国庆在此期间的借款。相对应的是戴国庆与日通小贷公司（0261号）所签订的《借款合同》，而该笔借款实际是发生在2014年12月23日，戴国庆的该笔借款并不在郭陆平、陆达工贸公司的担保范围内。3、退一步说，假如郭陆平、陆达工贸公司是在担保期限内要为戴国庆承担借款担保责任的话，那么，根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的属性，也只能是100万的限额，戴国庆在2014年12月23日10时58分20秒借款100万，此时戴国庆在2014年6月24日向日通小贷公司借款并由郭陆平、陆达工贸公司担保的借款尚未归还，（戴国庆该笔还款的时间是2014年12月23日11时11分19秒，在诉争借款之后）也就是说戴国庆在未归还前账100万元的情况下，又再向日通小贷公司借款100万元，显然超过了100万元的最高额保证范围。4、对于日通小贷公司称“（2014）贷字第0261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发现担保人的担保资信有问题，所以就提前解除了合同”，该说法显然违背逻辑常理。对于借款100万元的巨款，日通小贷公司应该严密、谨慎，况且作为专业贷款公司，应该早就将担保人的资信调查的十分清楚，不可能在短短的几分钟将已经支付给戴国庆的借款又归还了日通小贷公司，解除了该借款合同。实际（2014）贷字第0261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是戴国庆用于展贷行为，将该笔贷款用于已经到期的（2014）0111号借款合同项下郭陆平、陆达工贸公司为其担保的100万元借款，银行交易明细中的“戴国庆还本付息”也足以说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日通小贷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戴国强、美伦实业公司、美伦集团公司、张锡统均未作答辩。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债务人戴国庆于2014年12月23日向日通小贷公司转账支付的100万元款项性质问题。日通小贷公司与债务人戴国庆及担保人郭陆平、陆达工贸公司等对上述款项系用于清偿（2014）贷字第0111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还是用于清偿（2014）贷字第0261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各执己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审查日通小贷公司与郭陆平、陆达工贸公司提交的戴国庆出具的《情况说明》和《还款情况说明》内容，可见戴国庆对其于2014年12月23日向日通小贷公司转账支付的1004480元款项用途分别作出了不同的表述，且内容相矛盾，故均缺乏可信性。本院注意到，日通小贷公司向戴国庆发放的第一笔100万元借款形成于2014年6月24日，借款到期日为2014年12月23日，第二笔100万元借款形成于2014年12月23日，借款到期日为2015年6月22日，而争议的100万元还款与第二笔借款同日发生，且间隔不久，本院认为，借款当日即发生还款，显然与常理不符，日通小贷公司关于放贷后发现担保人资信有问题故而提前解除合同的主张不具有可信性。另外，本院还注意到，戴国庆向日通小贷公司转账支付的金额为1004480元，日通小贷公司将该笔款项为两部分，认为其中100万元用于归还（2014年）贷字第0261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100万元，其余4480元用于支付（2014年）贷字第0111号《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的利息。本院认为，前后两份《借款合同》均系独立的合同，借款期限及担保人均不相同，在无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日通小贷公司割裂该笔还款金额，将款项用途解释成两份不同《借款合同》项下的、且性质不同的款项，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戴国庆已清偿了（2014）贷字第0111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亦符合本案客观事实。故该合同项下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亦相应消灭。日通小贷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72元，由上诉人杭州市余杭区日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江平
审 判 员 崔 丽
代理审判员 夏文杰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