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烟商二终字第3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北明全程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E-15区。
法定代表人：刘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于建青，山东通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海港路**号。
法定代表人：叶文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忠旭，系该行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市牟平区绿健果品专业合作社。住所地：烟台市牟平区王格庄镇驻地。
法定代表人：孙丽霞，理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成功路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西南河路***号。
法定代表人：于康庆，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季战备，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山东北明全程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烟台银行）、烟台市牟平区绿健果品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绿健合作社）、山东成功路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功路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2）芝商初字第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明公司委托代理人于建青、烟台银行委托代理人王忠旭、绿健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孙丽霞、成功路公司委托代理人季战备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烟台银行原审中诉称，2010年10月18日，我公司港台支行与绿健合作社签订了为期1年借款人民币300万元的合同，绿健合作社向我公司港台支行借款。同日，我公司港台支行与成功路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由成功路公司为绿健合作社向我公司港台支行的上述借款合同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保证期限为主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同日，我公司港台支行与绿健合作社签订了动产质押合同，绿健合作社以价值人民币600万元的库存苹果为上述借款合同提供质押担保；我公司港台支行可以自行保管质物，也可以委托第三人保管，由此支出的费用由绿健合作社承担。同日，我公司港台支行与绿健合作社、北明公司签订了动产质押监管协议，由北明公司代我公司港台支行占有并监管质押的苹果，费用为每年6万元。我公司港台支行与绿健合作社、北明公司共同签署了质物移交入库确认书，确认入库的苹果为200万斤，价值600万元。上述合同签订当日，我公司港台支行依约出借给了绿健合作社人民币300万元。绿健合作社取得借款后仅偿还给我公司港台支行借款本金673200元。违约拖欠我公司港台支行借款本金2326800元及2011年12月21日至今的利息。成功路公司也未依约履行连带保证责任，而且质押的苹果在北明公司监管期间灭失。故具状请求绿健合作社偿还我公司借款本金2326800元、利息365443.23元（暂计算至2013年5月14日），成功路公司及北明公司对绿健合作社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绿健合作社辩称，欠款属实，但无力偿还。
成功路公司辩称，欠款属实，要求绿健合作社偿还欠款。
北明公司辩称，因绿健合作社对其质押的苹果并不享有所有权，故我公司对烟台银行不能实现动产质权不存在过错，其主张的本息损失应当由绿健合作社和成功路公司承担，请求驳回烟台银行对我公司的诉请。
经开庭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一）港台支行为烟台银行下属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2010年10月18日，烟台银行港台支行与绿健合作社在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绿健合作社向烟台银行港台支行借款人民币300万元用作收购果品，借款期限自2010年10月18日至2011年10月18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含浮动）5.7525%，按月结息，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调高人民币借款利率或变更计算方法，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利率和计算方法按新规定执行；绿健合作社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烟台银行港台支行对逾期借款从借款之日起在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30%计收罚息。同日，烟台银行港台支行与成功路公司在签订的保证合同中约定，成功路公司为绿健合作社向烟台银行的上述借款合同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等烟台银行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限为主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
（二）2010年10月18日，烟台银行港台支行与绿健合作社在签订的动产质押合同中约定，绿健合作社以价值人民币600万元的库存苹果为上述借款合同提供质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绿健合作社承诺对质物拥有充分、无争议的所有权或者处分权，绿健合作社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将质物交付烟台银行港台支行保管，烟台银行港台支行可以自行保管质物，也可以委托第三人保管，由此支出的费用由绿健合作社承担；合同所附动产质押清单上载明质物为200万斤价值600万元的苹果。同日，烟台银行港台支行与绿健合作社、北明公司在签订的动产质押监管协议中约定，绿健合作社同意由北明公司代烟台银行港台支行占有并监管质押的苹果，费用为每年6万元；绿健合作社于本协议签订之日将质物交由烟台银行港台支行委托的北明公司控制管理；质物由三方验收，验收合格后三方签署质物移交入库确认书；质物为种类物，质押期间质物可以置换，但总量不得少于质物移交入库确认书上的型号和数量；北明公司对质物的监管期自接受质物之日起至收到烟台银行港台支行书面解除质押监管通知之日或质物经烟台银行港台支行书面同意全部实际放行止；在监管期间，北明公司承诺派2人对质押物进行24小时无缝隙监管，每月将质物进出库及库存情况书面报烟台银行港台支行备案；北明公司必须严格控制质物总量，非经烟台银行港台支行书面同意，北明公司不得允许绿健合作社或他人置换、提取质物；监管期间如遇绿健合作社未经烟台银行书面同意擅自提取质押物、发生保险事故时，北明公司保证立即通知烟台银行港台支行；如因北明公司未履行本协议项下义务，给烟台银行港台支行造成损失的，北明公司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该合同所附的质物移交入库确认书，由合同三方签章确认，该确认书中载明，三方共同验收确认绿健合作社将200万斤，价值600万元的苹果移交给北明公司监管。
（三）上述合同签订当日，烟台银行港台支行依约发放给了绿健合作社贷款人民币300万元。绿健合作社取得贷款后，仅偿还给烟台银行港台支行借款本金673200元，违约拖欠借款本金2326800元及2011年12月21日之后的利息。成功路公司也未依约履行连带保证责任，烟台银行也无法就质押苹果实现债权。烟台银行遂具状请求绿健合作社偿还借款本金2326800元、利息15047.66元（暂计算至2012年1月10日）、律师费105472元，成功路公司及被告北明公司对被告绿健合作社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庭审中，烟台银行变更请求绿健合作社偿还其借款本金2326800元、利息365443.23元（暂计算至2013年5月14日），成功路公司及北明公司对绿健合作社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庭审中，北明公司主张绿健合作社对其向烟台银行港台支行质押的苹果并不享有所有权，烟台银行港台支行也未履行对质押物权属审查义务，质押担保未成就，烟台银行不能主张动产质押权，故其无需向烟台银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北明公司为此提交了其与绿健合作社、成功路公司于2010年10月25日共同签订的担保协议1份，该协议中载明成功路公司保证绿健合作社在60日内完成收购价值600万元苹果的任务，如若绿健合作社未完成收购任务，成功路公司自愿对绿健合作社未完成部分承担责任。北明公司主张因在监管过程中其发现绿健合作社对质押的苹果并没有所有权，其将该情况告知了烟台银行港台支行，并与绿健合作社、成功路公司签订了该协议，该协议签订后，绿健合作社未履行收购苹果义务，而且北明公司监管的苹果已经被实际权利人取走。绿健合作社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其公司对质押的苹果有所有权，在北明公司监管的过程中，其公司一直向外出售苹果，并未立即收回卖苹果的款项，其公司出售苹果后将销售发票交付给了烟台银行港台支行，烟台银行对此予以否认，绿健合作社不能提交证据佐证其主张。绿健合作社及成功路公司对于为何签订2010年10月25日的担保协议不能给出合理解释。成功路公司主张担保协议为补充协议。北明公司对于其主张的曾将质物权利瑕疵情形告知了烟台银行港台支行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
（五）诉讼中，根据烟台银行的财产保全申请，原审法院裁定查封了绿健合作社享有的坐落于烟台市牟平区王格庄镇驻地韩家村、烟国用（2008）第42042号权证项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一宗。
原审法院认为，烟台银行港台支行与绿健合作社、成功路公司及北明公司于2010年10月18日分别签订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动产质押合同、动产质押监管协议，不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法规，均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烟台银行港台支行依约出借给绿健合作社人民币300万元，绿健合作社取得借款后违约拖欠烟台银行港台支行借款本金2326800元、利息365443.23元（暂计算至2013年5月14日），成功路公司未依约履行连带保证责任且烟台银行港台支行也无法就质物实现其债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三：其一，绿健合作社对其质押的苹果是否享有所有权。烟台银行主张根据三方签订的质物移交入库确认书，应当认定绿健合作社对质押的苹果享有所有权；绿健合作社主张质押的苹果系由其从农户手中收购而得，其享有所有权，且在北明公司监管过程中其一直在出售苹果；北明公司主张，绿健合作社对质押的苹果并不享有所有权，其发现该事实后于2010年10月25日与绿健合作社及成功路公司签订了担保协议；原审法院认为，鉴于2010年10月25日担保协议中苹果的价值与同年10月18日质押合同、动产质押监管协议中质物的价值相同，且绿健合作社及成功路公司对为何签订2010年10月25日无法给出合理的解释，应当认定绿健合作社对其质押的苹果并不享有完全的所有权。
其二，烟台银行港台支行是否对绿健合作社质押的200万斤价值600万元的苹果享有质权。根据动产质押合同以及动产质押监管协议，质押合同签订后绿健合作社依约将质押苹果交由北明公司代为监管，尽管绿健合作社对质押的苹果并不享有完全的所有权，但因烟台银行港台支行对此并不知情，绿健合作社及北明公司的行为符合质权设立的外部要件，故应认定善意的烟台银行港台支行对质押的苹果享有质权。
其三，北明公司对烟台银行港台支行无法就质物实现其债权是否负有赔偿责任。根据动产质押监管协议，北明公司对于其监管的质物负有严格控制质物总量以及绿健合作社擅自提取质物时的报告义务，而北明公司无证据证实其就质物权利瑕疵及被取走报告给了烟台银行港台支行，因此北明公司应当承担监管不力的违约责任，应当依约赔偿烟台银行港台支行的损失。
烟台银行作为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公司为其分支机构追索欠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涉案借款合同既存在债务人绿健合作社提供的物的担保又存在第三人成功路公司提供的保证担保，因此，烟台银行主张借款本金2326800元、利息365443.23元（暂计算至2013年5月14日）之债权的清偿顺序应当为，绿健合作社承担还款义务，北明公司承担因监管不力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成功路公司对绿健合作社、北明公司无法清偿部分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北明公司、成功路公司代绿健合作社清偿债权后可向其追偿。北明公司与成功路公司之间的担保协议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北明公司可以另案主张权利。北明公司辩解涉案质权并不成就，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限绿健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经原审法院支付给烟台银行借款本金人民币2326800元、利息365443.23元（按合同约定利率暂计算至2013年5月14日），同时自2013年5月15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仍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计付利息；二、北明公司对绿健合作社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成功路公司对判决第一条确定的债权绿健合作社及北明公司不能实现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烟台市牟平区绿健果品专业合作社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给烟台银行，并由北明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成功路公司对绿健合作社及北明不能实现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8338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绿健合作社负担。因烟台银行已向原审法院全额预交，烟台银行同意由绿健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经原审法院支付给其33338元，并由北明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成功路公司对绿健合作社及北明公司不能实现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北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本案中北明公司既不是借款人，也不是担保人，仅是烟台银行委托的质物监管人。绿健合作社对向烟台银行提供的质押物没有所有权。2010年10月18日，烟台银行、北明公司、绿健合作社三方签订了动产质押监管协议，绿健合作社将苹果一宗质押给烟台银行，并同意由北明公司监管，约定三方同时现场验收，验收合格后，在质物移交入库确认书上盖章。烟台银行而不是北明公司对质物的所有权等负有审查义务。烟台银行已在上述两份文件中签字认可，说明其已经审查且认可。现绿健合作社对质物不具有所有权，本案质押没有生效，北明公司无法监管，也没有过错，由此造成的损失不应由北明公司承担。要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烟台银行答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绿健合作社答辩称，质押物当时已交付，我方对质押物有所有权。
成功路公司答辩称，我方是在有监管公司监管的情况才同意做的担保，北明公司讲没有责任我方认为不妥。我方认为第一责任是绿健合作社，第二责任是北明公司，如果说北明公司没有责任那我方也没有责任。
二审庭审中，烟台银行另提交2010年10月18日编号为0003590的北明物流入库单一份，载明客户绿健合作社、1000吨苹果，有北明公司印章及其工作人员金辉在仓管员处签字。绿健合作社对该证据表示认可。北明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主张是烟台银行要求其出具给绿健合作社的，对苹果的所有权北明公司不清楚，但对其主张无书面证据证实。
二审审理中北明公司主张担保人成功路公司已承担担保责任支付了绿健合作社的欠款，烟台银行已无权利主张本案债权。对此烟台银行予以否认，并提交与案外人郭新生于2013年11月22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一份、2013年8月2日银行进帐单和现金缴款单各一张。11月22日债权转让协议中烟台银行与郭新生约定：“一、甲方向乙方转让甲方在（2012）芝商初字第235号民事判决书项下享有的全部权利。二、甲方将第一条转让标的整体作价人民币2819063.04元转让给乙方。三、乙方已经于2013年8月2日将转让价款付清”。银行进帐单显示，当日由郭新生帐户转入烟台银行帐户2817104.08元；现金缴款单显示烟台银行收取郭新生现金1956元，二者合计2819063.04元。烟台银行主张其虽与郭新生达成债权转让协议，郭新生也支付了协议项下的款项，但双方转让的是本案一审（2012）芝商初字第235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全部权利，该判决尚未生效，在债权转让未通知债务人的情况下，烟台银行仍为债权人，有权利主张本案债权。
北明公司主张郭新生为成功路公司员工，系代表成功路公司偿还借款，并提交了其对郭新生和绿健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孙丽霞的录音材料各一份证明其主张。对郭新生的录音材料，郭新生未出庭予以质证，成功路公司也否认郭新生是其工作人员，主张郭新生与其只是业务上的往来关系。对孙丽霞的录音材料，孙丽霞本人否认录音内容的真实性，认为录音经过剪辑，且不完整，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北明公司再无其他证据证实其主张。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北明公司应否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烟台银行港台支行与绿健合作社、成功路公司及北明公司于2010年10月18日分别签订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动产质押合同、动产质押监管协议，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均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
烟台银行港台支行与绿健合作社之间的动产质押合同自2010年10月18日签订之日起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之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二审中烟台银行提交了一份北明公司2010年10月18日出具给绿健合作社的北明物流入库单，证实绿健合作社已将1000吨苹果的质物交付给北明公司。2010年10月18日烟台银行、绿健合作社、北明公司签订动产质押监管协议后，三方又于同日签订了一份移交入库确认单，上有北明公司，烟台银行、绿健合作社三方的盖章，确认了入库苹果的数量为1000吨。以上证据证明自2010年10月18日烟台银行与绿健合作社之间的质权已经设立，北明公司对1000吨苹果的数量在2010年10月18日也已作出书面确认，从当日起即应依照动产质押监管协议履行监管职责。北明公司主张烟台银行应对质物所有权负有审查义务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北明公司根据动产质押监管第九条约定：“因丙方（绿健合作社）提交的质物存在物的瑕疵或权利的瑕疵，给甲方（烟台银行）造成损失的，丙方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主张涉案质物非绿健合作社所有，所以造成质物被提走的损失不应由北明公司承担。但双方同一条中又约定“在本协议有效期内，除甲方（烟台银行）原因或不可抗力外，质物损毁、短少、灭失的，由乙方（北明公司）向甲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且动产质押监管协议第六条约定：“监管期间，如遇丙方未经甲方书面同意擅自提取质押物、发生保险事故或司法部门查封、扣押、提取质押物时，乙方保证立即通知甲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三人对保管物主张权利的，除依法对保管物采取保全或者执行的以外，保管人应当履行向寄存人返还保管物的义务”，北明公司对于其监管的质物负有严格控制质物总量以及他人擅自提取质物时的报告义务，而北明公司虽主张其就质物瑕疵及被取走报告给了烟台银行，但未能提交证据证实，且烟台银行也否认北明公司曾就上述问题通知过，因此北明公司应当承担监管不力的违约责任，应当依约赔偿烟台银行的损失。原审法院对此判决正确，应予支持。
北明公司另主张成功路公司已承担保证责任，归还了本案借款，烟台银行不再享有债权。本院认为，二审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证实，归还借款的款项是郭新生用于购买（2012）芝商初字第235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全部权利而支付的款项，在（2012）芝商初字第235号民事判决书未生效且债权转让协议未通知债务人的前提下，烟台银行仍可作为债权主体主张本案债权。
综上，北明公司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㈠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338元，由上诉人山东北明全程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少华
审 判 员 张 敏
代理审判员 王 朴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张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