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玉中民三终字第29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田启芬，农民。
上诉人（一审原告）：宁爱清，农民。
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承龙，学生。
上诉人（一审原告）：陈一霞，学生。
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承乐，学生。
上述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祖凤，广西桂金剑律师事务所福绵分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黎飞，农民。
委托代理人：杨清宴，广西纳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洁，广西桂竞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玉林市福绵区公路管理所，住所地：玉林市福绵区福绵镇。
法定代表人：黄诗林，该所所长。
委托代理人：周腾勋，广西桂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郑春全，农民。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吴延群，农民。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承强，农民。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分公司，住所地：玉林市人民东路660号。
负责人：陈波，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玉林市一环东路56号。
负责人：林七祥，该公司总经理。
一审被告：玉林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玉林市外环东路192号。
法定代表人：何东真，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杨涛，玉林市交通运输局运管处副主任。
一审被告：玉林市福绵区交通运输局，住所地：玉林市福绵区福绵镇。
法定代表人：梁婷，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周腾勋，广西桂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玉林市教育东路128号。
负责人：王显坤，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田启芬、宁爱清、陈承龙、陈一霞、陈承乐诉上诉人黎飞、玉林市福绵区公路管理所（以下简称福绵公路所），被上诉人郑春全、吴延群、陈承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玉林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玉林中支公司），一审被告玉林市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玉林交通局）、玉林市福绵区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福绵交通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玉林中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5年5月21日作出（2014）福民一初字第129号民事判决，上诉人田启芬、宁爱清、陈承龙、陈一霞、陈承乐，上诉人黎飞，上诉人福绵公路所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田启芬、宁爱清、陈承龙、陈一霞、陈承乐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祖凤，上诉人黎飞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清宴、陈洁，上诉人福绵公路所的委�代理人周腾勋（亦是一审被告福绵交通局的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吴延群，一审被告玉林交通局的委托代理人杨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郑春全、陈承强、人保财险玉林分公司、平安财险玉林中支公司，一审被告太保玉林中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16日16时30分，陈承强驾驶桂K×××××号普通两轮摩托车搭乘陈献华从福绵镇往成均镇方向行驶，当行至县道375线4KM＋600M处时，陈承强驾车由道路左侧超越前方同向行驶由郑春全驾驶的桂K×××××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超越过程中，与从成均镇往福绵镇方向行驶由黎飞驾驶的桂K×××××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致使陈献华被抛出摔倒后被桂K×××××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碾压，导致陈献华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经玉林市公安局交通警�支队直属二大队处理，该大队于2013年11月1日作出玉公交认字（2013）第000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承强驾驶机动车在与对面来车有会车可能时超车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黎飞驾驶机动车未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郑春全不承担事故责任；陈献华不承担事故责任。陈献华受伤后被送到玉林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抢救，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用去医疗费11305.5元，住院期间二人护理。桂K×××××号普通两轮摩托车登记车主是陈承强，该车在太保玉林中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桂K×××××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登记车主是吴延群，该车在人保财险玉林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桂K×××××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是黎飞，该车在平安财险玉林中支公司投�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受害人陈献华生前在刘福全经营的服装厂工作，其主要生活费用来源于在刘福全经营的服装厂工作的收入。
陈献华死亡后，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母亲田启芬，配偶宁爱清，子女陈承龙、陈承乐、陈一霞。田启芬与配偶陈世全（已故）生育有四个子女，为陈献忠、陈献坤、陈献华、陈献强。田启芬于1938年8月25日出生，被抚养年限5年。陈承龙于1999年3月30日出生，被抚养年限3.52年。陈一霞于2008年2月9日出生，被抚养年限12.38年。陈承乐于2009年3月8日出生，被抚养年限13.48年。县道375线属福绵公路所管理和养护，当时的事故现场路面存在凹凸不平。事故发生后，黎飞和郑春全分别支付了25000元和6900元给陈献华的亲属田启芬等人。
根据法律规定和自2014年8月1日起实施的《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标准》，田启芬等人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130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护理费133.88元（两人护理）、交通费1500元、误工费99.06元、死亡赔偿金665454.74元{按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20年为466100元，再加上被扶养人生活费199354.74元（具体为陈献华死后的12.38年被扶养人陈承乐、陈一霞、田启芬、陈承龙的生活费为190874.84元（15418元×12.38年），陈献华死后12.38年至13.48年陈承乐的生活费为8479.9元［（13.48年－12.38年）×15418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共为199354.74元］}、丧葬费21318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与误工费367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
2014年7月1日，田启芬、宁爱清、陈承龙、陈一霞、陈承乐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11305.50元、误工费177.80元、护理费333.20元、伙食补助费100元、丧葬费21318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674243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4814.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合计772292.50元，扣除已支付的31900元，尚应赔偿740392.50元。
一审法院认为：田启芬等人请求医疗费1130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丧葬费21318元，提供了陈献华的疾病证明书、死亡记录、收款收据等证据证实，依法应确认其损失；请求陈献华1日的误工费177.8元，田启芬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陈献华日收入为177.78元，只能证明陈献华是在城镇工作，参照2014年8月1日起实施的《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的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的标准进行计算，应为99.06元（36157元÷365天），对请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请求护理费333.2元，并按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计算，但田启芬等人未向法院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因护理人员�农村居民，参照2014年8月1日起实施的《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的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标准66.94元／日计两人一日，为133.88元，请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请求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674243元，因陈献华的经常居住地在城镇，故被扶养人生活应按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共计665454.74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请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请求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4814.7元，对于交通费的支出，可酌情支持2000元，对因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应为24432元÷365天×5人×5天，即1673.5元，两项共计3673.5元，请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根据受害人在事故中的责任、以及受害人生活地区的生活水平综合考虑，田启芬等人的请求过高，应赔偿50000元为宜。综上，田启芬等人的各项损失合计752084.68元。本案事故经交警部门处理，认定陈承强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黎飞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郑春全不承担事故责任。上述认定客观、合法、适当，可以作为本案确立民事责任赔偿的依据。陈献华是桂K×××××号普通两轮摩托车的乘客，发生事故时，陈献华被抛出后，与桂K×××××号普通两轮摩托车无任何接触，不能作为桂K×××××号普通两轮摩托车的第三者，田启芬等人要求太保玉林中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依法不予支持。桂K×××××号小型普通客车向平安财险玉林中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桂K×××××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向人保财险玉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因此，先由平安财险玉林中支公司在交强险有责任的限额内及人保财险玉林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的限额内赔偿，田启芬等人提出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准许，即平安财险玉林中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6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120000元，人保财险玉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10000元，合计11000元。因田启芬等人提出事发道路路面凹凸不平，难以安全行驶的瑕疵导致发生交通事故，福绵公路所不到庭答辩，也不提供证据证明其尽了管理维护责任，因此，保险不足赔偿部分621084.68元，应由陈承强赔偿60%即372650.81元、黎飞赔偿30%即186325.4元、福绵公路所赔偿10%即62108.47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平安财险玉林中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20000元给田启芬、宁爱清、陈承龙、陈一霞、陈承乐；二、人保财险玉林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11000元给田启芬、宁爱清、陈承龙、陈一霞、陈承乐；三、黎飞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合计186325.4元给田启芬、宁爱清、陈承龙、陈一霞、陈承乐（黎飞垫付的25000元在执行中扣除）；四、陈承强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合计372650.81元给田启芬、宁爱清、陈承龙、陈一霞、陈承乐；五、福绵公路所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合计62108.47元给田启芬、宁爱清、陈承龙、陈一霞、陈承乐；六、驳回田启芬、宁爱清、陈承龙、陈一霞、陈承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06元，减半收取5553元（田启芬等人已预交），由田启芬、宁爱清、陈承龙、陈一霞、陈承乐负担1000元，黎飞负担1280元，陈承强负担2673元、福绵公路所负担600元。
上诉人田启芬、宁爱清、陈承龙、陈一霞、陈承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事故受害人陈献华是车上人员，类似行人，在本案事故中无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郑春全即使没有过错，也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更何况郑春全存在严重超载的违章行为，此违章行为加重了事故的后果。因此，郑春全所驾驶的车辆应当属于高度危险的物品，且本案受害人的死亡又是由于该车的直接碾压，郑春全是直接侵权人，故车辆所有人郑春全、吴延群夫妇及该车的保险公司人保财险玉林分公司应共同承担15%的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陈承强存在超车的依据不足，另外从事故现场照片看，事发路段确实凹凸不平，事发后不久即被相关部门重新修复，公路主管部门没有尽到修缮义务，故其应对陈承强应承担的过错责任范围内再行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公路部门共承担20%的赔偿责任。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人保财险玉林分�司、郑春全、吴延群共同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的15%即93162.71元。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变更为福绵公路所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的20%即124216.94元。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各被上诉人负担。
上诉人黎飞针对田启芬等人的上诉答辩称：同意田启芬等人上诉提出由郑春全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的意见。
上诉人福绵公路所针对田启芬等人的上诉答辩称：答辩人在本案中没有责任，且已尽到维护事发路段的职责，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田启芬等人要求答辩人赔偿是没有事实根据的。
被上诉人吴延群针对田启芬等人的上诉答辩称：交警认定郑春全不承担事故责任正确，田启芬等人主张答辩人夫妇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没有依据。
上诉人黎飞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30%赔偿责任，郑春全不承担赔偿�任是认定事实错误。应由上诉人与郑春全、吴延群共同承担30%的责任，双方各担一半。二、一审法院认定陈献华生前在刘福全经营的服装厂工作，其主要生活来源为服装厂收入属认定事实错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属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支持精神损害抚慰50000元违反法律法规和客观事实。四、田启芬等人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得到支持。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部分和第三项。二、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案相关损失。三、改判上诉人按照15%的责任赔偿田启芬等人的经济损失，并由平安财险玉林中支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四、改判郑春全负15%的事故责任，人保财险玉林分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郑春全、吴延群赔偿。
上诉人田启芬、宁爱清、陈承龙、陈一霞、陈承乐针对黎飞的上诉答辩称：同意由郑春全承担15%的事故责任，不同意郑春全与黎飞共同承担30%的赔偿责任。答辩人提出的赔偿项目是符合法律规定的。
被上诉人吴延群针对黎飞的上诉答辩称：郑春全驾驶的车辆按规定行驶，没有违反交通法规，请求法院按交警认定处理本案。
上诉人福绵公路所针对黎飞的上诉答辩称：答辩人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
一审被告玉林交通局针对黎飞的上诉答辩称：对黎飞的上诉没有意见。
上诉人福绵公路所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事发道路未尽管理职责无事实根据，是错误的。二、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并不是由于道路管理维护缺陷造成。三、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陈献华生前在刘福全经营的服装厂工作，且主要生活来源是在服装厂的工作收入的证据不足，本案相关损失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判决驳回田启芬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田启芬、宁爱清、陈承龙、陈一霞、陈承乐针对福绵公路所的上诉答辩称：1、福绵公路所主张在事故发生前已对事发路段进行修复不是事实，陈承强确是为了避开路面凹凸的地方而向左侧行驶。2、受害人承献华生前在刘福全的服装厂工作是事实。
上诉人黎飞针对福绵公路所的上诉答辩称：同意福绵公路所上诉提出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案相关损失的主张；福绵公路所应承担本案10%的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吴延群针对福绵公路所的上诉答辩称：对于福绵公路所应否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以及受害方的经济损失应按什么标准计算，由法院依法认定。
一审被告玉林交通局同意福绵公路所的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平安财险玉林中支公司书面答辩称：一、交警事故认定书认定郑春全（桂K×××××号货车驾驶员）无责，因此应当扣除桂K×××××号货车交强险无责任项下承担的赔偿责任。二、答辩人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应承担损失金额计算为：受害人实际损失×（110000÷121000）=实际损失×10／11。三、答辩人不承担本案诉讼费和鉴定费用。四、桂K×××××号小型客车在答辩人处仅投保交强险，答辩人同意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五、田启芬等人诉请的相关损失计算错误，无相关法律、事实依据。
被上诉人郑春全、陈承强、人保财险玉林分公司和一审被告太保玉林中支公司未到庭陈述其意见。
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的民事责任应如何划分？2、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民标准计算？
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上诉人福绵公路所向本院提供了以下新的证据：
1、玉林交通局玉市交路（2013）3号文件。
2、广西公路管理局桂路县乡发（2013）104号文件。
以上两份证据均欲证明福绵区公路路况（乡道）指标为优良率33%，中等率68.3%，差路率12.5%。
3、福绵区地方公路养护质量检查结果汇总表及2013年第一季度福绵区示范路养护路况汇总表（乡道）。
4、福绵区地方公路养护质量检查结果汇总表及2013年第二季度福绵区示范路养护路况汇总表（乡道）。
5、福绵区地方公路养护质量检查结果汇总表及2013年第三季度福绵区示范路养护路况汇总表（乡道）。
以上证据3-5欲证明：（1）福绵公路所对本案事发道路进行了日常维护，尽到了管理维护职责。（2）福�公路所对所管理、维护的乡道均按照广西和玉林市分解的指标进行管理维护，在危险路段也设置有警示标志。（3）福绵公路所维护的道路达到了养护要求。
经组织质证，田启芬等人认为福绵公路所提供的5份证据与本案均没有关联性，证据显示有差路率，本案事故恰好发生在路况不好的地方，其提供的数据不能证明事发地点的路况。黎飞认为上述5份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但这几份证据未能证明福绵公路所已尽到管理维护义务。吴延群认为上述5份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玉林交通局对福绵公路所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福绵公路所提供的上述5份证据仅系对福绵辖区内的乡道管理维护情况的汇总情况反映，并不能证明事发路段的实际情况，事发路段的路况应以交警部门第一时间拍照的照片为准，福绵公路所提供的5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纳。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系由于陈承强违反法律规定超车以及黎飞未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两方面原因造成，交警部门对本案事故的成因认定正确，确定由陈承强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黎飞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符合本案实际，本院对该事故认定予以采信。陈承强驾驶的摩托车与黎飞驾驶的小型客车碰撞时，郑春全驾驶桂K×××××号大货车在道路上正常行驶，并没有违法行为，陈献华从摩托车抛下后摔到郑春全的大货车底下，被大货车左后轮碾压双腿，事发时陈献华与桂K×××××号大货车距离较近，一般司机不可能马上作出反应，能够采取制动措施使车辆停止下来，因此，田启芬等人和黎飞均主张郑春全在事故中有过错，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事发前陈献华系桂K×××××号两轮摩托车上的乘客，并不是行人，因此，本案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确定无责方即郑春全承担10%的赔偿责任。根据交警在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拍摄的现场照片，现场道路确实存在凹凸不平及积水现象，对过往车辆特别是摩托车确有影响，在交警对陈承强的询问笔录中，陈承强也主张事发前为避开路面积水而驶往道路左侧，从而与黎飞的小型客车发生碰撞，因此应认定道路缺陷与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作为事发路段管理者的福绵公路所应对陈献华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福绵公路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事发路段尽到了管理维护义务，其主张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综合各方过错，对保险不足赔偿部分的损失，确定由陈承强承担60%赔偿责任，黎飞承担30%赔偿责任，福绵公路所承担10%的赔偿责任符合本案实际，本院对此责任划分予以认可。
田启芬等人在一审中已提供陈献华生前工作的刘福全经营的服装厂的工商营业执照、樟木工商所证明、预支工资记录以及田启芬代理人对服装厂老板及员工数人的询问笔录，上述证据均证明了陈献华生前在该厂已连续工作七年的事实，陈献华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陈献华在事故中没有过错，一审法院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亦不存在偏高情形，应予确认。田启芬等人因本案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752084.68元，先由黎飞小型客车的保险公司即平安财险玉林中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其中医疗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6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由郑春全大货车的保险公司即人保财险玉林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元（其中医疗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10000元）。保险不足赔偿部分621084.68元由陈承强、黎飞、福绵公路所分别承担60%、30%、10%的赔偿责任，分别为372650.81元、186325.40元、62108.47元。
综上所述，田启芬等人及黎飞、福绵公路所三方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该三方的上诉依法均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和实体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83元（其中黎飞已预交4845元，玉林市福绵区公路管理所已预交1353元，应由田启芬等人预交的3185元法院准许缓交），由黎飞负担4845元，玉林市福绵区公路管理所负担1353元，田启芬、宁爱清、陈承龙、陈一霞、陈承乐负担31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开路
审 判 员 罗耕思
代理审判员 李延召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黄 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