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东中法刑一终字第69号
原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东，男。因涉嫌犯强迫卖淫罪于2013年3月5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上桥）。
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东犯强迫卖淫罪、强奸罪一案，于2013年12月3日作出（2013）东一法刑初字第146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蒋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蒋东，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10月份，被告人蒋东认识了被害人韩某某。蒋东租下东莞市寮步镇某某村某某巷一出租屋，并将韩某某带到该出租屋，要求韩在该出租屋内卖淫，韩不同意，蒋就对其实施殴打。同年10月至11月期间，蒋东伙同蒋连友、蒋小洪在该出租屋附近看守着韩某某和被害人何某，多次采用殴打、威胁的方法强迫韩某某、何某在该出租屋内卖淫，并每次收取嫖客40元。韩某某被蒋东强迫卖淫共约一个月，每天卖淫约10到20次。同年11月15日，韩某某与何某趁机逃脱出来，当天21时许，蒋连友在寮步镇石龙坑圆盘处被抓获。2013年3月5日19时许，蒋东在寮步镇某某市场被公安人员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现场勘验材料，韩某某等证人的证言，被害人韩某某与何某的陈述，抓获经过等书证，被告人蒋东及同案人蒋连友的供述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蒋东无视国法，多次迫使妇女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强迫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蒋东犯强迫卖淫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蒋东对被害人实施强奸的事实，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公诉机关向原审法院提出对被告人蒋东在十年至十三年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的建议，符合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蒋东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上诉人蒋东提出：1、其行为不构成强迫卖淫罪而是构成组织卖淫罪。2、其打被害人是因为被害人出去买早餐很长时间不回来，其是基于担心才打了被害人两耳光。
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份，上诉人蒋东认识了被害人韩某某。蒋东租下东莞市寮步镇某某村某某巷一出租屋，并将韩某某带到该出租屋，要求韩在该出租屋内卖淫，韩不同意，蒋就对其实施殴打。同年10月至11月期间，蒋东伙同蒋连友（已判决）、蒋小洪（另案处理）在该出租屋附近看守着韩某某和被害人何某，多次采用殴打、威胁的方法强迫韩某某、何某在该出租屋内卖淫，并每次收取嫖客40元。韩某某被蒋东强迫卖淫共约一个月，每天卖淫约10到20次。同年11月15日，韩某某与何某趁机逃脱出来，当天21时许，蒋连友在寮步镇石龙坑圆盘处被抓获。2013年3月5日19时许，蒋东在寮步镇某某市场被公安人员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何某的陈述，陈述她被蒋勇（蒋连友）强迫卖淫的经过。她于2012年10月份认识了蒋勇，11月4日被蒋勇欺骗来到寮步工作，到了后来才知道是进行卖淫活动，当时她不想做便受到蒋连友暴力威胁并限制人身自由，蒋勇的哥哥蒋东、弟弟蒋小红也是从事强迫女孩卖淫活动的。她在被强迫卖淫的期间内曾逃跑过三次，但每次都被蒋勇或其兄弟发现，于是被抓回去就被毒打，她从11月4日开始被强迫卖淫至今有约11天，真正卖淫有约6天，一般每天约有十五次，有时一天也有二十次，接客人约95次。卖淫一次40元，有一次是50元，被强迫卖淫至今得到大约3000元，每做几个小时就给蒋勇200元到400元不等，她总共给了蒋勇大概2000元。她不工作时或者蒋勇不在时，蒋勇就将她关在出租屋内。蒋勇一般在她逃跑时或者平时抱怨钱少的时候就殴打她，一般都是用衣架殴打她的背部、腿部，有时用手打，有时用脚踢，还有一次用嘴咬她，她大腿上留有青黑色淤痕，左手臂上留有一个牙齿痕，背部留有一条条淤痕。2012年11月14日上午，蒋勇说有公安检查，风声紧，叫她暂时不工作，于是她与“小伟”（韩某某）就趁机逃跑了。次日，“小伟”向她本地的家人求救，“小伟”的父亲就让她们约蒋勇出来抓捕蒋勇，结果相约在石龙坑龙泉路见到蒋勇、蒋小红，蒋勇他们二人就立即过来抓她与“小伟”，当时就有公安民警过来将蒋勇抓获。“小伟”（韩某某）跟她说是其被蒋东骗过来卖淫的，具体怎么被骗就不知道，“小伟”（韩某某）被蒋东强迫发生性关系，并且被蒋东强迫卖淫的。
经辨认，被害人何某辨认出“蒋勇”（蒋连友）就是强迫其卖淫的男子；辨认出蒋东和蒋小红就是强迫她们卖淫的男子。
2、被害人韩某某的陈述，证实案发前一个月，她认识了蒋东，后被蒋东使用暴力威胁手段强迫在大朗镇卖淫，后来被带回寮步镇卖淫，与蒋东一起的有蒋勇、蒋小红，卖淫女还有“小琴”、“小瑶”、何某，“小琴”和“小瑶”两人是自愿卖淫的，而她与何某是不愿意的，何某是被蒋勇强迫的。蒋东与她们住在旧京都天桥附近的出租屋里，平时限制她与何某的人身自由，她每天晚上都被蒋东强奸，她逃跑过三次，但前两次均被抓了回去，被抓回去后被蒋东打了一巴掌。2012年11月14日上午，有公安检查旧围村，于是她与何某就趁机逃跑了。次日，她与何某就回家里躲避，并向父亲韩某某讲述了事情的全部，父亲就让她们约蒋勇出来然后抓捕蒋勇他们，结果相约在石龙坑龙泉路见到蒋勇、蒋小红，蒋勇他们二人就立即过来抓她与何某，当时就有公安民警过来将蒋勇抓获。她见过何某被蒋勇打过一次。于大约2012年11月14日下午约17时许，蒋勇、蒋东、何某与她在旧京都天桥附近的出租屋二楼房间时，其见到蒋勇拿衣架打何某，一边打一边说：“你学人跑，你能跑到哪，我兄弟到处都是，你能跑到哪去”，何某就说：“你要打就打”，蒋勇听到就更用力地用衣架打何某。她当时看到何某双脚都肿了，背部也有淤痕，头部左额对上位置还肿了。蒋东的弟弟蒋勇被抓获后，蒋东打电话给她称等蒋勇坐完牢出来后就找人砍死她与何某。韩某某卖淫一次收40元，一共收了大概6000元。
经辨认，被害人韩某某辨认出“蒋勇”（蒋连友）就是强迫何某卖淫的男子；辨认出蒋小红和蒋东就是强迫其卖淫的男子。
3、证人韩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前约1个月，他的女儿韩某某在工作时失踪了，期间女儿用另一电话号码打电话回来说找了另一份工作，让他与家人不用担心便挂了电话。他当时担心女儿便回拔电话，但接电话的是另一个女子，说女儿被带到福建了，于是他就报案。过了约半个月，老婆说找到女儿了，后来他找了外甥“阿彬”帮忙到某某那里接回韩某某，韩某某回来后说手机被人砸了，被一名叫“阿东”的男子控制不敢回家，还被那男子拿刀恐吓，强迫卖淫。韩某某回家住了约一个星期，后在某个晚上外出补裤子时又再次失踪了，且电话也关机了。2012年11月15日20时许，韩某某打电话回来说已逃了出来，怕连累家人和“阿彬”不敢回家，他和“阿彬”便在泉塘豪庭宾馆附近的出租屋找到女儿，当时女儿与另一名女子一起，听女儿说该女子也是被强迫卖淫的，在卖淫地点的旁边房间里。到了21时许，他带她们回到家中，女儿的手机接到强迫她卖淫男子的电话，威胁说让女儿回去卖淫要不就要砍她，然后他便叫女儿约对方在红荔圆盘处见面。当时那两名男子一上来就用手臂夹住她们俩的脖子，用手抓头发，他与“阿彬”见状便上前抓捕，但只抓住其中一名男子并把该男子送到派出所。
经辨认，证人韩某某辨认出蒋连友就是其抓获的男子。
4、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她的女儿韩某某被两名男子强行带走的情况。抓获上诉人蒋连友的时候，看见有一名男子从后面搂住韩某某的脖子，韩某某低下头不断挣扎，这时候她的丈夫就过去拉住那名男子，那名男子挣脱想跑，这时候韩某某的表哥阿彬就一起过去把那名男子抓住了，另外一名男子见情况不对就马上跑掉了。然后她的丈夫与阿彬就将抓获的男子送到派出所了。
5、证人韩某某的证言，证实在韩某某第二次回来的时候知道韩某某被强迫卖淫一事，于是他就跟韩某某一起去抓嫌疑人。2012年11月15日22时许，他出去找韩某某和韩某某的时候，经过石龙坑圆盘时见到韩某某与一名男子拉扯，于是便上去帮忙，那名男子便挣脱想逃跑，但最终被他与韩某某抓获，听韩说该男子就是强迫表妹韩某某卖淫的男子。
经辨认，证人韩某某辨认出蒋连友就是被他和舅舅抓获的男子。
6、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承包了一栋出租屋，蒋东租住在该出租屋209房，蒋东的弟弟租住在203房，蒋东他们带了两名女子过来，其中一个住在210房，还有一个与蒋东的弟弟住在203房。
经辨认，证人李某某辨认出蒋连友和蒋东。
7、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寮步镇某某某某巷一出租屋及现场的情况。
8、到案经过，证实上诉人蒋东系被动归案的情况。
9、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蒋东的身份情况。
10、网上追逃人员登记表，证实蒋东被网上追逃的情况。
11、被害人受伤照片，证实被害人何某受伤的情况。
12、同案人蒋连友的供述，同案人蒋连友否认强迫卖淫的犯罪事实，辩称被害人何某是自愿卖淫的，其只是负责租房，有时候在路口处望风。
经辨认，同案人蒋连友辨认出蒋东；辨认出其租来给何某卖淫的地方。
13、上诉人蒋东的供述和辩解，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其辩称是其提议让“小薇”（韩某某）去卖淫，但韩某某是自愿的，他只负责租房让韩某某在那里卖淫，并且有时负责在路口处望风，期间曾经打过韩某某背部两下。韩某某约做了十几天，卖淫每次收30-40元，共挣了3000元左右。有一天，蒋小红跟他说蒋连友被其女朋友和韩某某叫来的人抓走了，他就再没有见过韩某某了，后来他就回了老家。到了2013年3月5日19时40分许，他从老家过来，在寮步镇某某市场被警察抓住了。
在原公诉机关审查起诉阶段，其表示认罪伏法，但辩称不知道这种行为算不算是强迫卖淫，辩称他只是租了出租屋给那些女孩子在那里卖淫。供述他带韩某某卖淫，韩某某每天卖淫大概十到二十次。
经辨认，上诉人蒋东辨认出他租来给韩某某卖淫的出租屋；辨认出他和韩某某租住的地方及其跟韩某某发生性关系的地方。
关于上诉人蒋东提出其没有强迫被害人韩某某卖淫的上诉意见，经查，被害人韩某某明确指认蒋东是强迫其卖淫的，被害人何某对此予以印证，上诉人蒋东亦承认是其提出要韩某某去卖淫的，且其对韩某某有殴打的行为，故现有证据可证明韩某某并非完全是基于自愿从事卖淫活动的，故本案应当定性为强迫卖淫罪。
本院认为，上诉人蒋东无视国法，多次迫使妇女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强迫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蒋东所提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胡 鹏
代理审判员 黎梓材
代理审判员 何颜宇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谢嘉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