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民终字12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黄修莲，女，1964年12月2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覃院，湖南昌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北京珠江世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西大望路23号1号楼2602室。
法定代表人陈日群，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蝶，女，1988年10月15日出生。
上诉人黄修莲、上诉人北京珠江世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江物业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31002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宫淼担任审判长，法官张帆、法官龚勇超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修莲在一审法院起诉称：黄修莲于2010年3月22日入职珠江物业公司工作，职务是秩序维护队长，双方签订劳动合同。每月应发月平均工资为2322.09元，每月15日左右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上月工资。本人在职期间，每月休4天，法定假日加班，公司未支付加班费，未支付年假工资。2014年12月31日未提前30天通知本人终止劳动关系，并未再续签劳动合同，现不服仲裁裁决，起诉要求：1.确认2010年3月22日至2014年12月31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珠江物业公司支付终止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1610.45元；3.珠江物业公司支付2010年3月22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未休25天年假工资8007.2元；4.珠江物业公司支付2010年3月22日至2014年12月31日休息日加班260天的加班工资55516.63元；5.珠江物业公司支付2010年3月22日至2014年12月31日法定节假日加班55天加班工资17614.86元；6.珠江物业公司支付未提前30天以书面形式通知终止劳动关系的代通知金2322.09元；7.珠江物业公司支付2010年3月22日至2014年12月31日基本工资差额24960元；8.珠江物业公司支付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工资差额2900.07元；9.珠江物业公司支付2010年3月22日至2014年12月31日高温费1800元；10.珠江物业公司支付克扣工资（干洗费、服装费）32元。
珠江物业公司在一审法院答辩称：不同意第1项诉讼请求，黄修莲自2014年12月开始享受养老保险待遇，认可与黄修莲自2010年3月22日至2014年11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此后至2014年12月31日是劳务关系；不同意支付终止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和代通知金，因为黄修莲已经是退休状态，双方劳动关系自其退休时终止，且其系自己辞职；不同意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黄修莲已经享受年休假；不同意第4、5项诉讼请求，黄修莲不存在加班；黄修莲的工资不存在差额，不同意第7、8项诉讼请求；黄修莲不存在应该支付高温费的情形；干洗费和服装费是员工离职时收取的费用，不同意支付。
珠江物业公司在一审法院起诉称：黄修莲系珠江物业公司职工，其因劳动合同到期不与珠江物业公司续签劳动合同，其提交本人书写的辞职申请单，与珠江物业公司终止了劳动关系，珠江物业公司无需支付终止劳动关系的赔偿金及代通知金。黄修莲在职期间每年都有年休假，珠江物业公司无需支付2014年未休年假工资，黄修莲应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而不予提供，应承担不利后果，且珠江物业公司已经提供证据证明黄修莲年假已休。珠江物业公司扣除的干洗费不是克扣行为，是公司根据规定，且在黄修莲熟知的情况下扣除的工服清洗费，无需返还。黄修莲自2014年12月开始享受养老保险待遇，认可与黄修莲自2010年3月22日至2014年11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此后至2014年12月31日是劳务关系。故起诉要求判决：1.珠江物业公司不予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0234.15元；2.珠江物业公司不予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的代通知金1834.49元；3.珠江物业公司不予支付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941.07元；4.珠江物业公司不予支付2014年12月克扣的干洗费32元；5.确认双方自2010年3月22日至2014年11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
黄修莲在一审法院答辩称：不同意珠江物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仲裁及庭审中，珠江物业公司认可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时间段，且法律规定达到退休年龄且开始享受养老保险待遇后才能终止劳动关系，黄修莲属于弱势群体，珠江物业公司未提前通知终止劳动关系，应支付代通知金，黄修莲未享受年休假，珠江物业公司应该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黄修莲的工资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珠江物业公司应支付差额，干洗费和高温补助单位已经扣除，应该返还。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黄修莲于2010年3月22日入职珠江物业公司，双方最后签订的劳动合同的终止日期为2014年12月31日，黄修莲正常工作至2014年12月31日，工资发放至同日。珠江物业公司每月15日左右以银行转账形式发放上个自然月的工资。双方均认可黄修莲自2014年1月至同年12月的工资数额为：2420.02元、2420.02元、2420.02元、2420.02元、2046.92元、1860.02元、1834.49元、1834.49元、1834.49元、1834.49元、1834.49元、1802.49元。
珠江物业公司称黄修莲系自己申请辞职。黄修莲对此不予认可，其称双方劳动合同到期，珠江物业公司不与其续签劳动合同，且公司直到2014年12月30日左右才告知不与其续签劳动合同，其向公司一位文员询问原因，答复说是因为其年龄大了。
珠江物业公司就黄修莲享受年休假的情况提交了休假申请表两份，显示黄修莲于2012年8月1日至7日、2013年5月12日至18日申请休年休假并得到批准。黄修莲认可休假申请表中其签字的真实性，但表示其并未于2013年5月享受年休假。
黄修莲就加班的主张提交了2010年4月至2014年12月的排班表、2014年春节值班表、录音和照片。其中，排班表系打印表格，其中有部分手动修改，没有珠江物业公司签字或印章；2014年春节值班表显示黄修莲于2014年2月6日值班，值班表落款为“珠江绿洲秩序管理部”，未有签字或印章；照片记载停车场的工作时间为白天7时至21时、夜间21时至7时。黄修莲称照片显示停车场24小时开放，可以印证加班。
珠江物业公司认为排班表和2014年春节值班表没有单位签字和印章，排班表有改动痕迹，对于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而排班表显示黄修莲休过年休假；对于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录音的内容并未显示人员姓名，不能确认谈话人身份，且黄修莲录音没有经过说话人同意，属于偷录；对于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不能证明加班情况。
就2010年3月22日至2014年12月31日基本工资差额24960元之诉讼请求，黄修莲称其主张的是该期间其工资构成中的基本工资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经询，黄修莲认可其每月实发的工资金额没有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情况。就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工资差额2900.07元之诉讼请求，黄修莲称其主张的是该期间其每月应发工资2322.09元和每月实发工资1834元的差额。
珠江物业公司认可扣除了黄修莲干洗费32元，并就扣费依据提交了《工服管理制度》，其中未有黄修莲确认信息。黄修莲表示从未见过该制度，对于真实性不认可。
黄修莲就本案劳动争议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其申请中未有关于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工资差额之主张。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5）第03869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黄修莲与珠江物业公司自2010年3月22日至2014年12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二、珠江物业公司支付黄修莲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10234.15元；三、珠江物业公司支付黄修莲未提前30天通知终止劳动合同的代通知金1834.49元；四、珠江物业公司支付黄修莲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941.07元；五、珠江物业公司返还黄修莲克扣的干洗费32元；六、驳回黄修莲的其他请求。黄修莲与珠江物业公司均不服，均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黄修莲与珠江物业公司签订期限至2014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黄修莲于1964年12月24日出生，其于2014年12月24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珠江物业公司关于黄修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双方劳动合同终止的意见于法有据，法院据此确认双方劳动关系的期限为2010年3月22日至2014年12月23日。双方劳动合同因黄修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而终止，黄修莲要求珠江物业公司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和未提前30天通知终止劳动合同的代通知金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法院对于珠江物业公司要求不支付该两项费用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就黄修莲主张在职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黄修莲未就其工作年限举证，其依法自2011年3月22日起有权享受年休假。珠江物业公司主张黄修莲已实际享受在职期间的年休假，并就此提交了2012年、2013年的休假申请表，黄修莲认可签字的真实性，但未就未实际休假的主张举证，故法院对于珠江物业公司关于黄修莲已实际享受2012年、2013年年休假的主张予以采信。珠江物业公司并未就黄修莲已享受2011年、2014年年休假的主张举证，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法院对于黄修莲主张的2011年3月22日至同年12月31日、2014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23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黄修莲提交的排班表、2014年春节值班表、录音、照片均无珠江物业公司确认信息，无法充分证明其存在周六日和法定节假日加班，法院对于其主张的加班费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
黄修莲认可其每月实发的工资金额没有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情况，其单针对工资构成中的基本工资项目主张的2010年3月22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基本工资差额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黄修莲关于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之诉讼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法院不予处理。
黄修莲关于高温费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珠江物业公司提交的《工服管理制度》没有黄修莲确认信息，黄修莲不认可真实性，故其扣除黄修莲干洗费32元缺乏依据，理应返还。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黄修莲与北京珠江世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自二〇一〇年三月二十二日至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珠江世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黄修莲二〇一一年三月二十二日至二〇一一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以及二〇一四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未休年休假工资共计一千三百一十七元五角。三、北京珠江世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黄修莲干洗费三十二元。四、北京珠江世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无需支付黄修莲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一万零二百三十四元一角五分。五、北京珠江世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无需支付黄修莲未提前三十天通知终止劳动合同的代通知金一千八百三十四元四角九分。六、驳回黄修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北京珠江世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黄修莲、珠江物业公司均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黄修莲的上诉请求为：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或查清事实改判；2.改判珠江物业公司支付黄修莲终止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1610.45元；3.支付2010年3月22日至2014年12月31日休息日加班260天加班工资55516.63元；4.支付2010年3月22日至2014年12月31日法定节假日加班55天加班工资17614.86元；5.支付未提前30天以书面形式通知终止劳动关系的代通知金2322.09元；6.支付2010年3月22日至2014年12月31日工资差额24960元；7.支付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工资差额2900.07元；8.支付2010年3月22日至2014年12月31日高温费1800元；9.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珠江物业公司承担。其主要理由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瑕疵，致使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纠正一审判决。1.依照劳动合同法第48条，黄修莲虽然说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并没有享受养老保险待遇，公司应当支付终止合同经济补偿金和代通知金；2.关于法定节假日的加班，在一审中，黄修莲曾向一审法院要求调取单位的监控以及相应的考勤情况，能够证明黄修莲的考勤排班表是真实有效的，应当支付加班费，但一审法院没有同意调取；3.应该支付工资差额，工资差额有工资条为依据，基本工资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按照北京市工资支付条例，用人单位应当支付最低工资的差额；4.对于黄修莲提交的工资条，珠江物业公司虽不认可，但没有提供工资的组成，黄修莲认为用人单位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5.黄修莲是在室外作业，类似于保洁，应该支付高温补助费。
珠江物业公司针对黄修莲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答辩称：不同意黄修莲的上诉请求。黄修莲自行离职，在2014年已经是退休人员，由于黄修莲是外省市户口，养老保险待遇需要个人去当地的社保部门申领，黄修莲不及时行使权利导致无法享受待遇，责任不在珠江物业公司。另外，黄修莲不存在加班、工资差额、高温费。
珠江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为：1.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珠江物业公司无需支付黄修莲未休年休假工资1317.5元；2.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珠江物业公司无需返还黄修莲干洗费32元；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黄修莲承担。其主要理由为：黄修莲系公司劳工，黄修莲在职期间每年都有休年假，故珠江物业公司无需支付黄修莲2011年3月22日至2011年12月31日以及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23日未休年假工资。且根据《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三条，黄修莲提出2013年之前未休年假，应对其主张提供证据，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珠江物业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黄修莲2014年年假已休，又因2013年1月之前年假已过诉讼时效。所以珠江物业公司无需支付黄修莲年假工资。珠江物业公司扣除的干洗费不是克扣行为，是公司根据规定，且是在黄修莲知悉的情况下扣除的工服清洗费，故珠江物业公司无需返还。
黄修莲针对珠江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答辩称：不同意珠江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坚持黄修莲的上诉请求。干洗费在一审过程中珠江物业公司是愿意支付的；年休假黄修莲确实没有休，应当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以上事实，有劳动合同、休假申请表、排班表、2014年春节值班表、录音、照片、《工服管理制度》、京朝劳人仲字（2015）第03869号裁决书等证据和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黄修莲与珠江物业公司签订期限至2014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黄修莲于1964年12月24日出生，其于2014年12月24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双方劳动合同因黄修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而终止，一审法院据此确认双方劳动关系的期限为2010年3月22日至2014年12月23日并无不当。双方劳动合同因黄修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而终止，黄修莲要求珠江物业公司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和未提前30天通知终止劳动合同的代通知金，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年休假工资问题。黄修莲于2010年3月22日入职珠江物业公司，其未就在此之前连续工作举证，故本院认定黄修莲依法自2011年3月22日起有权享受年休假。珠江物业公司主张黄修莲已实际享受在职期间的年休假，并向法院提交了2012年、2013年休假申请表为证，黄修莲认可休假申请表的真实性。根据休假申请表，黄修莲已休了2012年、2013年的年休假，故本院对于其关于2012年、2013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保存二年备查。对于黄修莲2011年年休假情况，应由黄修莲承担举证责任，黄修莲未能就此充分举证，故本院对黄修莲关于2011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珠江物业公司支付黄修莲2011年3月22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珠江物业公司并未就黄修莲已享受2014年年休假的主张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支持黄修莲2014年1月1日至12月23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黄修莲主张其存在周六日和法定节假日加班的事实，但其提交的排班表、录音、照片均无珠江物业公司确认信息，并不足以证明其此项主张，故本院对其关于加班费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
黄修莲认可其每月实发的工资金额没有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情况，其单针对工资构成中的基本工资项目主张2010年3月22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的基本工资差额，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黄修莲要求珠江物业公司支付其高温费，但并未就其依法应享受高温费向法院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此项请求不予支持。
珠江物业公司提交的《工服管理制度》没有黄修莲确认信息，黄修莲不认可真实性，故其扣除黄修莲干洗费32元缺乏依据，理应返还。一审法院据此判令珠江物业公司返还黄修莲干洗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3100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项；
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31002号民事判决第六、七项；
三、变更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310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北京珠江世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黄修莲二〇一四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共计九百四十一元零七分；
四、驳回黄修莲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北京珠江世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黄修莲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黄修莲负担5元（已交纳），由北京珠江世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宫 淼
代理审判员 张 帆
代理审判员 龚勇超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薛俣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