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6民终5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如皋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
负责人：冒建勋，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继华，男，1952年11月2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
法定代理人：王某，女，1952年3月1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系杨继华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如皋申通快递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
法定代表人：佘远丽。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秀华，男，1976年2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建飞，男，1989年1月2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
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
法定代表人：李明耀。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如皋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如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继华、如皋申通快递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通快递）、何秀华、陈建飞，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如皋市人民法院（2017）苏0682民初1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如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事故车辆以非营运车辆投保但实际从事营运活动，与保险合同中双方对被保险车辆系非营运车辆的约定不符，保险人可以依照保险合同约定拒绝赔付，但一审法院却认为事故车辆不存在改变使用性质的情形，与事实情况不符。二、改变车辆使用性质为保险条款约定的保险人责任免除的情形之一，人保如皋公司向法庭提供的投保单上投保人签字栏中有陈建飞的亲笔签字，而一审法院却以被上诉人单方陈述投保时保险人及办理保险的工作人员对其车辆从事快递运输是明知的为由，认定人保如皋公司对商业险免责条款未尽明确告知义务，判决人保如皋公司承担商业险赔偿于法无据。三、陈建飞签字的投保单时间为2016年，业务员对投保单中的三处签名不一致的情况记不清，但明确在投保单中投保人签字一栏中的签字是陈建飞本人所签，故人保如皋公司要求对该签字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却以陈建飞当庭书写的笔迹与投保单外观相差较远为由驳回该申请，侵害了人保如皋公司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杨继华、申通快递、何秀华、陈建飞，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未应诉答辩。
杨继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曹晨锐、申通快递、何秀华、人保如皋公司赔偿376318.4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用。后经鉴定，杨继华变更诉请求为：请求判令曹晨锐、申通快递、何秀华、人保如皋公司赔偿损失1401855.09元。又因庭前杨继华与申通快递、何秀华达成调解协议，杨继华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人保如皋公司赔偿41万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6日，曹晨锐驾驶苏Ｆ×××××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如皋市城南街道人民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海阳星苑门前路段，车辆前右部碰撞同向步行的杨继华，致杨继华受伤、苏Ｆ×××××号小型普通客车损坏。2016年10月17日，如皋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第004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曹晨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杨继华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杨继华先后在如皋市人民医院、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苏州平江医院、苏州市立医院、苏州市相城区黄桥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住院治疗，共住院303天，花费医疗费623988.54元，其中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付了31754.81元，何秀华垫付了3万元，人保如皋公司垫付了1万元。
2017年7月16日，经一审法院委托，南通市海安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通海人医司鉴[2017]临鉴字第4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杨继华因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外伤，胸部外伤，目前处于植物生存状态，其伤残程度为一�和十级。根据伤情，误工期限计算至鉴定之日止；护理期限为二人护理至鉴定之日止并加强营养。被鉴定人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二人。”为此杨继华花费鉴定费4050元。
曹晨锐驾驶的号小型普通客车系由何秀华向第三人陈建飞购买所得，江苏省南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苏Ｆ×××××号小型普通客车系由何秀华向第三人陈建飞购买所得，江苏省南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6年1月14日向第三人陈建飞发放行驶证并附有发动机号LSYHN7AF93K65695的汽车照片一张，该汽车外观喷有“申通快递”字样，2016年2月16日，第三人陈建飞向人保如皋公司投保交强险以及商业险（不计免赔30万元），保险期间为2016年2月19日至2017年2月18日，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从事快递运输，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第三人陈建飞在投保保险前就驾驶该车辆从事快递运�，后第三人陈建飞将车辆苏Ｆ×××××转让给何秀华，何秀华继续使用该车辆从事快递运输，并向江苏省南通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变更登记，车牌变更为苏Ｆ×××××，交巡警支队于2016年10月20日向何秀华发放行驶证同时仍附有发动机号LSYHN7AF93K65695的汽车照片一张，该汽车外观喷有“申通”字样，该车辆保险在保险期间内未进行变更登记。后第三人陈建飞购买的保险到期后，何秀华就变更车牌后的苏Ｆ×××××向人保如皋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人保如皋公司仍为该车辆办理家庭自用性质的保险。
一审审理中，杨继华申请撤回对曹晨锐的起诉，一审法院审查后口头裁定予以准许并不再另行制作裁定书。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一是案涉车辆有无改变使用性质？二是人保如皋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是否承担赔偿责任？
�于争议焦点一，人保如皋公司辩称，投保车辆的性质为家庭自用车，因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处于营运状态，投保单上有特别约定投保车辆为非营运或家庭自用，如在营运过程中发生事故，保险公司可以不承担责任。申通快递辩称，在投保时保险公司是明知投保车辆是从事申通快递运输的，因为江某本人的快递是通过陈建飞收发的，江某是明知陈建飞投保车辆就是运送快递的，并且投保时陈建飞就是开的这个车子投保，陈建飞没有隐瞒车辆性质。在保险时江某没有告知陈建飞保险公司不赔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肇事车辆并不存在改变使用性质的情形，理由如下：第一，根据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保险人在合同订立时已经知道投保人未如实告知的情况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七条规定保险人在保险合同成立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投保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仍然收取保险费，又依照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八条规定保险人未行使合同解除权，直接以存在保险法第十六条第四款、第五款规定的情形为由拒绝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当事人就拒绝赔偿事宜及保险合同存续另行达成一致的情况除外。上述条款对投保人向保险人的如实告知义务进行了规定，同时还规定了保险人在明知投保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仍收取保险费后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而本案中，根据第三人陈建飞的陈述，其购买保险时是驾驶着需要投保的喷有申通快递车辆去购买保险的，为其办理保险业务的业务员江某也知晓投保人驾�的苏Ｆ×××××一直从事快递运输，在投保时其提交的行驶证原件附页也是喷有申通快递字样车辆照片，第三人陈建飞在购买保险时已经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并没有故意隐瞒其车辆使用性质。第二，人保如皋公司在为第三人陈建飞办理保险时通过审核行驶证以及明知车辆使用性质为快递运输后，仍为投保人办理使用性质为家庭自用的车辆保险，保险公司既没有主动拒绝为其办理保险，也没有通过增加保费的方式为投保人办理营运性质的保险，而投保人作为普通消费者，并不知晓营运性质的保险和家庭自用保险的区别。第三，苏Ｆ×××××在被转让给何秀华后仍然被继续用于快递运输，直至事故发生时也仍被用于快递运输，即便在保险到期后，何秀华为该车辆重新办理保险时，人保如皋公司并未通过增加保费方式为其办理营运性质保险而是仍为其办理家庭自用保险。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肇事车辆从投保保险前直到被转让给何秀华之后一直被用于快递运输，第三人陈建飞和何秀华均未隐瞒车辆使用性质，且人保如皋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明确告知了投保人用于快递运输的车辆的危险程度大于一般家庭自用车辆需要办理营运性质的保险，故法院认定事故车辆不存在改变使用性质的情形。
关于争议焦点二，人保如皋公司辩称因肇事车辆改变使用性质，故商业险不予赔偿，申通快递以及第三人陈建飞辩称保单以及告知书均非陈建飞所签，未尽提示告知义务，免责条款未生效，为此人保如皋公司申请对投保单上投保人处的签名申请笔迹鉴定，人保如皋公司庭后与为第三人陈建飞办理保险业务的案外人江某取得联系，其对投保单上的另一处签名以及商业保险告知上的签名不确定。一审法院认为，人保如皋公司应在商业险�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第一，人保如皋公司的业务员理应知晓投保单以及商业保险告知书上的三处签名是否是第三人陈建飞所签，而第三人陈建飞到庭书写的多处签名均与该告知书上的签名外观相差较远，因商业险告知书上载明了免责条款，但对该告知书上的投保人签名，人保如皋公司无法确定是否为第三人陈建飞所签，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系第三人陈建飞所签。第二，人保如皋公司对合同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的举证责任明显不足，如对未经投保人签字确认的免责条款效力予以支持，也会造成保险公司对保险合同真实性及对免责条款提示义务的放任，管理失范，最终也会影响到保险法律所调整的相应秩序。综上，因人保如皋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就商业险免责条款已经尽了提示说明义务，故对人保如皋公司的辩称以及笔迹鉴定的申请不予支持。人保如皋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予以赔偿。
关于杨继华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造成损失的应负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义务人应赔偿受害人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等。本案中，曹晨锐与杨继华发生交通事故，曹晨锐负事故主要责任，杨继华负事故次要责任，对于赔偿比例的问题，曹晨锐驾驶的系机动车，杨继华系行人，故应适用优者危险负�原则适当加重曹晨锐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由曹晨锐承担80%的赔偿责任。又因曹晨锐所驾车辆在人保如皋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300000元，含不计免赔），故对于杨继华的损失应首先由人保如皋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由人保如皋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承担80%赔偿责任。
对于杨继华因该起事故造成的医疗费损失，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如下：1.医疗费，杨继华主张623988.54元，其提供了门诊病历、医疗费票据等予以佐证，法院予以确认。2.营养费，杨继华主张313天×10元/天=3130元，杨继华从2016年9月6日开始住院，根据海安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杨继华的营养期限至鉴定之日止即2017年7月16日，自2016年9月6日至2017年7月16日共计313天，另外杨继华营养费的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故法院认�杨继华的营养费为313天×10元=313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杨继华主张303天×18元/天=5454元。根据杨继华所提供的门诊病历、住院小结等，其共计住院303天，其主张的计算标准也符合法律规定，故法4.护理费，杨继华主张（313天×2人+5×365×2）×90元/人=384840元，根据鉴定意见，杨继华的护理期限为二人护理至鉴定之日止并加强营养。被鉴定人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二人，且因伤情较重，被鉴定为一级伤残，考虑到杨继华的伤情，法院对杨继华的护理费的主张予以支持。5.残疾赔偿金：杨继华主张40152×101%×16=648856.32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杨继华主张50000元，根据双方过错，杨继华的伤残等级，酌定为40000元。7.交通费，杨继华主张2000元，考虑到杨继华在事故发生后确有交通费用的发生，杨继华住院长达一年，故对其主张予以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杨继华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1708268.86元。由人保如皋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万元，扣除人保如皋公司已经垫付的1万元医药费，则人保如皋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仍应赔偿11万元，剩余部分由人保如皋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承担80%赔偿责任，故人保如皋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杨继华30万元。关于杨继华超过交强险和商业险的部分损失，何秀华、申通快递与杨继华在保险限额外达成调解协议。本案中，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杨继华垫付医药费31754.81元，为减少讼累，直接从人保如皋公司的赔偿款中予以返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人保如皋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杨继华120000元，扣除已给付的10000元，尚需赔偿110000元。二、人保如皋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杨继华300000元。三、杨继华返还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31754.81元，于人保如皋公司给付杨继华的赔偿款中直接予以扣减。综上一、二、三项，人保如皋公司赔偿杨继华378254.19元；人保如皋公司给付第三�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31754.81元。上述款项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款汇至如皋市人民法院账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如皋市支行营业部，户名：如皋市人民法院，账号：32×××07）。四、驳回杨继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50元，鉴定费4050元，合计6500元，由杨继华负担1300元，人保如皋公司负担5200元。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车辆是否属于改变使用性质的情形；二、人保如皋公司是否对投保人履行了责任免除条款的告知义务；三、一审驳回人保如皋公司对投保单中“陈建飞”签字的笔迹鉴定申请程序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一，人保如皋公司抗辩称在投保单上特别约定投保车辆为非营运或家庭自用，如在营运过程中发生事故，保险公司可不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涉及对投保人是否改变车辆使用性质的认定；另一方面，变更车辆使用性质不赔的约定为免责条款，需考察其是否生效。
本案中，根据案涉车辆的证照及车辆外观，结合第三人陈建飞的陈述，案涉车辆的行驶证照片显示车辆外观喷涂有“申通快递”字样，直至事发时并未改变，人保如皋公司的业务员亦知晓陈建飞驾驶案涉车辆收发快递，投保当天陈建飞驾驶该车辆至该业务员处购买保险，可以推定陈建飞在投保时已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并未故意隐瞒车辆使用性质，从常理而言，投保车辆停放在保险营业厅外，可供保险业务员查验，其也没有隐瞒的必要。在此情况下，如何在保险合同上选择车辆使用性质并进而确定保险费率的决定权在于保险人，而不应苛求作为普通消费者的投保人。人保如皋公�在明知投保车辆用于快递营运的情况下，并未要求投保人按照实际用途交纳与其使用性质相匹配的保险费，反而仍按照家庭自用性质为案涉车辆办理保险，放任赔偿风险的扩大，相应后果应由人保如皋公司自行承担。据上分析可知，案涉车辆并不存在改变使用性质的情形，自投保至事故发生时其使用性质一直为快递营运所用，人保如皋公司因自身原因为其办理家庭自用性质的保险，不能将责任归咎于投保人。因此，人保如皋公司以变更使用性质为由主张免赔无适用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三，人保如皋公司主张其以签署投保告知书的形式向投保人陈建飞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但对投保单、投保告知单上的签字是否为陈建飞本人所签，其意见存在多次反复。第一次庭审中在陈建飞明确表示三份保险单上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后，人保如皋公司表示无异议，不需要笔迹鉴定，但申请业务员到庭作证；法庭准许其与业务员核实后，其又表示要求笔迹鉴定。法庭遂向其释明，鉴于三份保险单上的签字与陈建飞的到庭书写的签字肉眼可分辨差距较大，陈建飞已明确表示三份签字非其本人所签，若坚持笔迹鉴定申请需承担相应法律后果。释明后，一审法院要求人保如皋公司明确鉴定位置，人保如皋公司表示商业保险投保人告知书上的签名及投保单另一处签名是否为陈建飞本人所签“业务员不确定”。一审法院的释明未违反程序性规定，基于其释明的理由，加之人保如皋公司作为保险人尚无法确定是否为投保人本人所签字，笔迹鉴定没有必要，一审未予准许其笔迹鉴定申请并无不当之处。除此之外，人保如皋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以其他有效方式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保如皋公司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人保如皋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如皋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倪红晏
审判员 杨 谦
审判员 卢 丽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邱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