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4）苏审三商申字第0040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江苏省国际招标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西康路*号*楼。法定代表人：熊建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马新波，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梁海峰，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江苏省中天典当行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中山北路**号。法定代表人：程国庆，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崔春，江苏同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江苏省中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戴家巷*号**幢***室。再审申请人江苏省国际招标公司（以下简称招标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江苏省中天典当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典当行）以及一审第三人江苏省中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房地产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宁商终字第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招标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本案一、二审程序严重违法，遗漏重要当事人，故意拒绝将必须参加诉讼的原股东江苏省引进设备技术服务公司（以下简称省设备公司）和江苏省中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国贸公司）追加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剥夺了该两公司的抗辩权利。1.省设备公司和中天国贸公司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事实存在与否，必须追加两公司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才能查明案件事实；2.即使假设本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承担返还出资义务的主责任人也是未履行出资或未全部履行出资义务的省设备公司和中天国贸公司，招标公司仅仅是连带责任，两者要同时进行，而不能直接判决招标公司承担责任，主责任人却不承担任何责任。（二）一、二审事实认定不清，对招标公司受让股权的原转让股东出资是否补足，公然表示不做认定。已生效的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04）鼓执字第232-237-2号民事裁定，认定省设备公司出资已经补足，而二审判决对此置若罔闻。因此，招标公司、省设备公司、中天房地产公司的出资均是到位的，总额合计150万元，一、二审认定省设备公司的出资不到位显然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属于未履行或未全部履行出资义务，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中天典当行的验资款在验资当天被开办单位全部转出的行为，属于抽逃出资行为。而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受让人承担履行出资义务连带责任的情形只有两种，即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不包含股东“抽逃出资”的情形。因此，在本案中天典当行的股东抽逃出资的情况下，判令招标公司作为股权受让人直接承担返还出资义务，显然缺乏法律依据，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四）江苏省苏凌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凌担保公司）出具的2011年7月11日《关于给付股权转让所得的报告》，表明招标公司股权中20%即100万元由其代为出资，中天典当行在该报告上签署情况属实，因此，中天典当行自认招标公司受让股权的出资是全部到位的。（五）即使招标公司应当承担100万元出资款的连带出资义务，二审判决要求招标公司支付100万元出资款自1997年11月11日起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是错误的。无论是股东还是受让方，承担责任的范围是履行出资不到位的本金部分，不包括利息，而且即使应该计算利息，也应当自招标公司2002年5月受让省设备公司、中天国贸公司、中天房地产公司的股权时起算。招标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六项、第八项、第九项规定申请再审。中天典当行提交意见称：一、二审判决正确，招标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再审申请。本院认为：招标公司原持有的中天典当行40％股份中除10％属于原始取得外，另30％系受让于省设备公司、中天国贸公司和中天房地产公司原各持有的10％股份（10%股份对应出资额50万元）。中天典当行在一审审理期间认可招标公司代中天房地产公司出资50万元，二审审理期间，招标公司提供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04）鼓执字第232-237-2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认定中天典当行于1998年5月收到了省设备公司的股本金50万元，故招标公司主张省设备公司履行了50万元出资义务，加上自身出资50万元以及代中天房地产公司出资的50万元，合计出资为150万元。对此，中天典当行解释为，其收到招标公司、省设备公司、中天国贸公司及中天房地产公司出资合计100万元，尚有100万元未出资，因此，除了招标公司出资的50万元，其余三公司仅出资50万元。根据查明的事实，中天典当行注册资本500万元于验资当日即被转至招标公司和中天房地产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招标公司以及中天房地产公司又将该500万元转回中天典当行账户。中天典当行认可招标公司享有的40%股份仅对应出资100万元，现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招标公司、省设备公司、中天国贸公司及中天房地产公司事后均又补交了各自的50万元出资，考虑到招标公司和省设备公司、中天国贸公司及中天房地产公司（招标公司系中天房地产公司、中天国贸公司的第一大股东，并独资设立了省设备公司）之间的特殊关系，如果上述公司后均补交了出资，招标公司应当能够提供出资的凭证，现其不能提供，结合一审法院对吴强（招标公司副总经理，中天典当行设立时就任董事，后改任监事）的调查，吴强也陈述，招标公司仅向中天典当行出资100万元，因此，基于上述事实，一、二审法院认定招标公司享有的40%股份中尚有20%股份即100万元没有出资，不违反法律规定。基于上述理由，现有事实已经能够认定招标公司受让的省设备公司、中天国贸公司及中天房地产公司股权中，有100万元未出资，因此，招标公司主张只有追加省设备公司、中天国贸公司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才能查清本案事实的理由不能成立。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九条规定的受让人应对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履行出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并非必须以转让股东承担责任为前提，公司既可以单独起诉要求转让股东或者受让人承担责任，也可以要求转让股东与受让人共同承担责任，一、二审法院未追加省设备公司和中天国贸公司为当事人，不属于遗漏当事人的情形。而省设备公司和中天国贸公司并没有申请参加本案诉讼，因此亦不存在剥夺该两公司辩论权利的事实。招标公司主张受让人承担履行出资义务的连带责任，不适用于股东抽逃资金的情形。对此，本院认为，股东抽逃出资，实质即是股东未实际履行或者未全面实际履行出资义务，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适用的情形，一、二审判决适用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是正确的。虽然中天典当行在苏凌担保公司出具的《关于给付股权转让所得的报告》上注明了“情况属实”，但苏凌担保公司关于招标公司持有的20％股权系其实际出资，招标公司是代苏凌担保公司持股的诉求，已被生效判决予以驳回，因此，不能据此认定招标公司享有的40%股权均已出资到位。对于招标公司提出的利息问题，由于招标公司系作为股权受让人对公司要求未履行出资义务的原股东履行出资义务而承担的连带责任，本案招标公司受让的20%股权在中天典当行设立后一直没有补交出资，故该20%股份出资应当自公司设立后即予以补交，同时应当承担支付公司设立后的利息的责任，因此，一、二审法院关于利息的判决也是正确的。综上，招标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江苏省国际招标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史承豪审 判 员  王 欣代理审判员  刘海平二〇一五年三月三日书 记 员  潘 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