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粤刑核50998613号被告人黄光程，男，1955年6月2日出生于广东省英德市，汉族，小学文化，在广州市务工，户籍地英德市，被捕前租住广州市白云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5月26日被羁押，6月12日被刑事拘留，6月16日被逮捕。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光程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1月11日作出(2016)粤01刑初649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黄光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经阅卷，讯问被告人黄光程，现已复核终结。经复核查明，被告人黄光程与被害人廖某2（殁年44岁）于二十世纪九十年初相识并发展为情人关系，后两人均在广州市务工并同居，至2014年左右两人不再同居但仍有联系，廖某2于2016年找了新的男朋友。2016年5月25日上午，廖某2应被告人黄光程的要求至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黄光程的出租屋，黄光程要求继续保持情人关系，廖某2不同意，黄光程要求廖某2归还为其治病花费的几万元，廖某2表示无力归还，黄光程询问廖某2男朋友之事，廖某2打开手机让他看了照片，黄光程见了廖某2和一名男子一起的照片，遂掐廖某2的颈部，致其不能动弹。群众于次日上午7时许发现被告人黄光程赤身裸体躺在二楼客厅地上遂报警，公安人员和120医护人员赶至现场发现廖某2躺在203房床上已死亡，并将黄光程被送往医院治疗。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黄光程的136××××0119手机于2016年5月11日到5月25日与被害人廖某2的135××××1708、1787689xxxx手机通话7次，其中135××××1708手机于5月25日7:58、1787689xxxx手机于5月25日8:03和主叫136××××0119一次；廖某1的158××××4848手机于2016年5月26日00:11-00:16间与被告人黄光程的136××××0119手机通话5次，通话时间均不足一分钟。2.证人廖某1(被害人之弟)的证言：他姐廖某2在他厂里做厨房工煮饭已经有两年多了。2016年5月24日晚，廖某2对他说“老黄”（黄光程）准备回老家了，叫她明天上午去江村见最后一面，如果她不去，老黄就会来夏茅找她。当时他叫廖某2不要去，她说不用担心，第二天中午12点前会回来煮饭。第二天也就是25号早上，他没看到廖某2，到了中午11时许，他妻子邱某打电话给廖某2但没人接听。18时许，他妻子又了发微信但没有回信，当晚11时许，她姐的电话打不通了。他与妻子一起到江高镇大田村找到“老黄”的儿子黄某先打电话给“老黄”，刚开始三次没人接，第四次有人接了但没人出声。之后黄某与他们一起去“老黄”在大田东路某出租屋楼下叫门，老黄住二楼但见不到灯光，一楼大门锁上进不去，打房东电话又不通，当时已经晚上12点多了，他们等了很久没办法就打算天亮再找。到了5月26日7时许，他接到黄某电话：“他们出事啦，快过来。”他与妻子马上至江高镇大田村“老黄”的出租屋，在二楼一个房间闻到很浓的臭味，廖某2躺在一张床上已经死亡了。廖某2今年44岁，二十多年前她在“老黄”在乐昌开的豆腐店打工，后来各自打工又分开，约十年前他们见到廖某2与“老黄”又常在一起，他们只是劝她分开，两三年前开始他们基本没来往了，廖聪在一个多月前已认识本厂一个男性朋友。经辨认，证人廖某1辨认出廖某2和被告人“黄光程”是他称为“老黄”的男子。3.证人邱某（被害人之弟媳）的证言：2016年5月26日7时许，廖某2的前男友“老黄”的儿子打电话给她说廖某2在大田村的出租屋出事了，她和老公廖某1立即赶到现场，得知廖某2已经死亡。廖某2和“老黄”在二十几年前就认识，一直都以恋人关系同居，两三年前两人已经分手了。她老公在白云区夏茅村开了一间纸板厂，廖某2也在同一间厂做厨房煮饭，已经两年多了。廖某2在5月24日晚告诉廖某1称“老黄”约她去江村见最后一面，见完面就回老家，如果不去江村的话，“老黄”就会来夏茅找她的，当时廖某1叫她不要去，没什么事就不用见面了，并叫她劝廖某2不要去，但不管她们如何劝说，廖某2都说不怕，见一面没什么事。5月25日8时许，廖某2出门前称会在中午12点前回来煮饭的。但到了中午11点多钟，她多次打电话给廖某2都没人接听，当天18时许，她又发了微信也没回音，到了晚上11时许，廖某2的电话打不通。她与老公一起到江高镇大田村找到“老黄”的儿子黄某，之后黄某与她们一起去“老黄”的出租屋找，楼下大门锁上进不去，打房东电话又不通。廖某2与“老黄”住一起，每次都是陪她老公探望廖某2见到“老黄”。但在三年前廖某2告诉她和“老黄”分手了，还讲“老黄终于肯放手了，四十多岁才放开我呀。”经辨认，证人邱某辨认出被害人廖某2和被告人黄光程是她称为“老黄”的男子。4.证人龙某1（房东）的证言：租他江高镇大田村大田东路某出租屋某房的是一名叫黄光程的广东英德籍男子。2016年5月26日早上近7时，他起床下楼准备出门，经过二楼时发现住某房的黄光程全身赤裸躺在二楼客厅的地板上，地上有疑似呕吐物，他便走进去大声问怎么回事，黄光程抬头看他，嘴巴发出呜呜哦哦的声音，听不清说什么，接着黄光程站起来，摇摇晃晃好像喝醉酒走到客厅窗台边撒了泡尿，又摇摇晃晃走到某1房门口侧身躺在地上，这时看到某房间内有一个女的躺在床上好像死了。他很害怕走回四楼，一边叫女儿报警，一边打电话叫他侄子打电话通知黄光程的儿子“阿福”。过了一会儿，“阿福”赶来了，问黄光程怎么回事，黄光程没有回答，只是说想喝水，“阿福”给黄光程喝了几口矿泉水，这时120医生和警察已经来到了。经辨认，证人龙某1辨认出被告人黄光程是租住某房的男子。5.证人黄某（被告人之子）的证言：他父亲在1992年认识一个叫廖某2的女子，当时廖某2在乐昌他家的豆腐档打工，到了1996年左右发现他们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到了2001年他们在广州一起居住，一直到2014年底，廖某2打电话给他称与他父亲分手，叫他照顾他父亲。他到太和石湖村接了他父亲到江高镇大田村与一起居住。2016年1月他父亲搬到大田村大田东路某房独自一人居住。2016年5月26日早上7时许，出租屋的房东通知他朋友称他父亲出事了，他马上到出租屋，看见他父亲全身赤裸躺在出租屋大厅的地上，神智呆滞没应，嘴角有黄色的物体，旁边地上也有黄色的物体，有点像呕吐物。廖某2躺在房间的床上一动不动。他不清楚他父亲和廖某2因何事分手，也不清楚近来是否有发生矛盾。据他所知，他父亲和廖某2同居期间感情挺好，平时都是互相照顾，分手后没见他们来往过。出事前一天即5月25日23时许，廖某2的弟弟“阿拐”和他老婆到档口找他说廖某2去找他父亲，之后一直联系不上，也没有回家。他便打电话给他父亲，接通了没人说话，他和堂弟黄某1及“阿拐”夫妇到大田东路某号他父亲出租屋楼下，一楼的大门锁着，二楼又没有灯光，打电话给房东没人接听，又在楼下喊还是没有人答应，以为他们出去了，便决定明天再来找。经辨认，证人黄某1辨认出被告人黄光程和被害人廖某2。6.证人余某（广州市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医生）的证言：他于2016年5月26日接诊了一名叫黄光程的病人，当时黄光程处于一种谵妄的状态，一醒来到处张望，很躁动，右前胸有一道皮肤划痕。他们作了解毒措施和各种检验，没有明确是什么中毒。到5月29日黄光程突然病情急剧恶化，有肺炎与肾衰竭的情况，他们马上采取紧急措施，5月30日好转并苏醒。他们没有发现黄光程中毒，黄自己也没有说中毒。7.证人许某的证言：他于2015年7月份开始租住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大田村某房，某房是在某1房的斜对面，住客是一名男子，约40岁，身高约160厘米。他在5月25日晚9时30分许回到家睡觉，15时许醒后在床上玩手机，吃完饭后20时许才出门。在家时他没有听到门外有吵架或打架的声音，也没发现203房有什么异常的响声。8.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穗公（云刑技）勘【2016】0824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大田村某出租屋房间一，房间西侧放着一张单人床，有一具女性尸体仰卧于床上，尸体衣着完整。尸体东侧床上有一个摔坏的手机，床垫上有一大块黄色的斑迹。床的东侧地面有一条裤子及一些呕吐物，东南角有一个垃圾桶，里面有三枚较新鲜烟头。现场提取了烟头等物证。被告人黄光程和证人黄某、廖某1、许某、龙某2、邱某指认了现场照片。9.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公云(司)鉴（法）字[2016]37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左额部有一处头皮下出血，右额部有一处头皮下出血，右颈部见一表皮剥脱，大小0.3厘米×1.1厘米，对应部位可见皮下出血，系被他人阻塞呼吸道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10.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云公(司)鉴（DNA）字[2016]145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廖某2的左手指甲垢、廖某2的右手指甲垢、廖某2的乳头擦拭子检出的生物成分来自廖某2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现场垃圾桶中南海烟蒂、现场垃圾桶红玫烟蒂、现场垃圾桶无牌子烟蒂检出的生物成分来自黄光程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11.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公（司）鉴（化验）字[2016]1706号化验检验报告，证实被告人黄光程的血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廖某2的心血、廖某2胃内容、现场裤子上的呕吐物、现场药瓶中的膏状物中均未检出巴比妥、戊巴比妥、异戊巴比妥、安眠酮、氯氮平、安定、利眠宁、舒乐安定、阿普唑仑、三唑仑、咪达唑仑、氯硝安定、硝基安定、唑吡坦成分。12.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公（司）鉴（化验）字[2016]2990号化验检验报告，证实被告人黄光程的血液、现场裤子上的呕吐物中均未检出氟乙酰胺类鼠药、溴敌隆、大隆、敌鼠、杀鼠灵成分。13.被告人黄光程的供述：廖某2是韶关市乳源人，他于1991年左右与廖某2确立情人关系。他们从1999开始到广州打工，并在一起租房子同居。2012年廖某2患有腰椎间盘突出，他带着她四处看病，花了几万元帮她治病。廖某2的弟弟叫她去他的纸箱厂上班，周末他们还是住在一起的，后来她慢慢地跟他疏远了，有时候一个月才见一次面。2016年清明节的时候，廖某2打电话说她找了男朋友，让他不要打电话给她了，他当时很生气。同年5月25日8时许，他打电话对廖某2说要回英德去，叫她过来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大田村某房某楼想见她一面。她从夏茅坐公交到他的出租屋，他提出要与她复合，她不肯，他就提出要她赔偿给她治病花的6万元，她说没钱，后来他问她的男朋友的事，她打开手机让他看她和另外一个男子很亲密的照片，她跟了他二十多年，现在他老了，钱又被她治病花掉了，她现在又找其他人了，就非常愤怒。廖某2是仰面躺在床上，他在床边突然用双手正面掐住她的脖子，大概掐了十多分钟，廖陪兰没有呼吸了，他判断她已经死亡。之后他想到他们二十几年的感情觉得过意不去，于是骑自行车到了江高市场想买老鼠药吃，一起死了算了。后见到一名中年男子背着一个袋子在市场外面的马路摆卖老鼠药，花30元买了3支，另外还送了1支，他把4支药回到出租屋全喝了，然后跟廖某2躺在一起，想着两个人一起死了算了。等清醒过来之后已经在医院了。经辨认，被告人黄光程辨认出被害人廖某2。14.被害人的身份材料及死亡证明，证实被害人廖某2的身份情况，因本案于2016年5月26日死亡。15.英德市公安局沙口派出所出具的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黄光程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光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黄光程手掐被害人颈部致其死亡，后果严重，罪行极其严重。鉴于本案是因被告人和被害人双方感情纠葛而引发，且黄光程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等情节，可对其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核准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1刑初649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黄光程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罗少雄审判员  蒋伟盛审判员  陈光昶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曾铭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的，应当裁定核准；（二）原判认定的某一具体事实或者引用的法律条款等存在瑕疵，但判处被告人死刑缓期执行并无不当的，可以在纠正后作出核准的判决、裁定；（三）原判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过重的，应当改判；（四）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可以裁定不予核准，并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判，或者依法改判；（五）复核期间出现新的影响定罪量刑的事实、证据的，可以裁定不予核准，并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判，或者依照本解释第二百二十条规定审理后依法改判；（六）原审违反法定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应当裁定不予核准，并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判。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