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琼97民终3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金华林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白龙南路42号万福大厦11层B区。法定代表人：黄志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雯，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柯进安，男，1971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国营乐光农场。原审第三人：海南省国营乐光农场，住所地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千家镇。法定代表人：许程发，该农场场长。上诉人海南金华林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华林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柯进安、原审第三人海南省国营乐光农场（以下简称乐光农场）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琼9027民初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华林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金华林业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柯进安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不清。1.一审判决对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认定不清。一审判决认定乐光农场于1998年12月10日与金华林业公司签订《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又于2003年3月12日与柯进安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但未对两份合同签订日期的先后予以认定，实际上乐光农场与金华林业公司签订《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在先，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合法有效的，金华林业公司依法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2.一审判决对柯进安是否侵犯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认定不清。柯进安未经金华林业公司的许可，擅自在金华林业公司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土地上种植芒果树，已侵犯金华林业公司承包经营权。一审法院对该关键法律关系未予以审查认定，存在重大错误，影响案件的判决结果。二、一审判决错误认定金华林业公司、柯进安、乐光农场对涉案部分土地存在重复发包均有一定过错。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土地有两份承包合同，金华林业公司的合同生效在先，且一直正常履行至今，应认定金华林业公司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柯进安不享有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柯进安辩称，柯进安现合法承包经营的土地为20亩（其中包含涉案土地12.91亩），柯进安就该地于2003年3月12日与乐光农场（原抱伦农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柯进安承包经营管理该地至今已有13年之久，从未有任何单位及个人对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提出过异议。柯进安为承包地做了大量的投入，并每年按时向农场缴纳土地承包费，依法履行合同，且柯进安履行合同的权利义务尚未终止，故柯进安使用涉案土地是合法的。乐光农场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金华林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柯进安停止侵害金华林业公司位于抱伦农场西朗岭一带的12.91亩林地，立即清理地上物，将12.91亩林地归还金华林业公司；2.判令柯进安赔偿占用土地期间的承包金损失4879.98元（12.91亩×63元/亩×6年=4879.98元）给金华林业公司；3.案件诉讼费由柯进安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华林业公司所主张的涉案12.91亩土地在乐光农场重复发包给柯进安的20亩土地范围内。1998年12月10日，金华林业公司与乐光农场（原抱伦农场）签订合同编号为HFP99005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乐光农场将面积为17000亩的林地发包给金华林业公司营造速生丰产林，承包期限与政府批准海南金海浆纸业有限公司的浆厂经营期限一致。期满后，如海南金海浆纸业有限公司获准延长经营期限，则合同所定承包期限届时可相应顺延一致。合同履行中，金华林业公司按合同约定的每个轮伐期所生产木材的30%作为上交乐光农场的承包物收益，70%作为金华林业公司的承包经营收益。2003年3月12日，乐光农场（原抱伦农场）将本场20亩土地承包给职工柯进安种植芒果、橡胶，并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该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为30年，即2003年3月至2033年3月止，合同订立后，柯进安在该承包地上种植橡胶，于2013年开始改种植芒果至今，并按约支付乐光农场承包费至2016年7月18日止。2007年3月25日，金华林业公司与乐光农场签订《林业用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原合同项下林地的林木（林班HFP180101面积4851.88亩）第一轮采伐已逾期二年，改按每亩每年30元结算（从1998年12月10日至2006年12月10日止）,承包期限30年，起止时间第一轮期，从2006年12月11日至2036年12月11日止，新开垦用地从签协议之日算起，第一轮承包面积4851.88亩续包不变等。期间，金华林业公司依约向乐光农场支付了土地租金。2015年间，因金华林业公司发现柯进安长期占用其承包地，故以柯进安侵权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金华林业公司的诉请是排除妨害的物权请求权，而对争议的涉案12.91亩土地，金华林业公司、柯进安均持有与乐光农场签订的合同，综合两份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针对其争议的土地经营权问题，当事人对乐光农场先后与金华林业公司、柯进安签订涉案合同过程中，出现的部分土地存在重复发包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对此，金华林业公司、柯进安和乐东农场均有一定过错。同时，于2003年3月开始，柯进安亦按其合同约定的面积，即20亩土地作了大量的投入，并已履行合同至今有13年之久，可见，当事人履行合同的权利义务尚未终止。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提起确认合同效力的诉讼，也可以通过另行协商或另案起诉等合法途径解决，其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因此，金华林业公司要求柯进安停止侵害、清理地上附属物，将12.91亩土地归还金华林业公司，并赔偿占用土地期间承包金损失4879.98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海南金华林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元由海南金华林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998年12月10日，金华林业公司与乐光农场签订《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于2007年3月25日签订了《林业用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2003年3月12日，乐光农场又与柯进安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书》,该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为30年，即2003年3月至2033年3月止。上述两份合同都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均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但上述两份合同所约定的承包土地有12.91亩土地是重合的。柯进安自合同签订后就在承包地上种植橡胶、芒果等，十几年来投入大量的人力和物力，并依约向乐光农场支付承包费。柯进安系基于与乐光农场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合法使用涉案土地，金华林业公司请求柯进安返还涉案12.91亩土地，立即清理地上附着物，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柯进安与金华林业公司之间没有直接的权利义务关系，且柯进安已向乐光农场支付承包费，故金华林业公司要求柯进安支付占用土地期间的承包费损失4879.98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金华林业公司如认为其与乐光农场签订的承包合同中约定的相关权利受损则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金华林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海南金华林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雷琼艳审 判 员 沈美萍审 判 员 何 亮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别 蓝书 记 员 胡燕君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