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通中民一终字第1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甲，男，1971年10月27日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通化市二道江区。
委托代理人刘新雷，吉林睿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某甲，男，1966年4月18日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通化市二道江区。
委托代理人：曲殿辉，通化市二道江区法律服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吕某乙，女，1964年4月1日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通化市二道江区。
委托代理人：吕某丙，系吕某乙妹妹。
原审原告：吕某丙，女，1968年9月29日生，�族，农民，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
原审原告：李某乙，女，1974年12月21日生，汉族，无职业，住浙江省台州市。
原审原告：李某丙，女，1964年9月7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江源县。
原审原告李某乙、李某丙的委托代理人：张仁梅，系李某甲妻子。
上诉人李某甲因与被上诉人吕某甲，原审原告吕某乙、吕某丙、李某丙、李某乙之间遗产继承纠纷一案，不服通化市二道江区人民法院（2014）二钢民初字第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26日决定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李某甲在一审时诉称，1984年原告的母亲彭某某与原告的继父吕某丁结婚，原告随母亲一直与继父生活在一起，2002年原告结婚后继续与母亲彭某某和继父吕某丁一起生活，2007年原告的母亲去世，原告仍与继父吕某丁一起生活，继�承担赡养继父的义务，直至2010年6月8日老人病故。在此期间，被告从不尽赡养义务，只有原告李某甲夫妇尽心照顾老人的晚年起居生活，吕某丁生前为防止其去世后吕某甲、李某甲发生遗产纠纷，于2005年2月6日在三道江村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见证下立下遗嘱，由原告李某甲继承全部财产，吕某甲无继承权，三道江村调解委员会对此出具手续并存档，且长期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确认遗嘱合法有效，由原告按照遗嘱内容合法继承吕某丁的全部财产，房屋价值6万元整。
原审原告李某丙、原审原告李某乙的委托代理人张仁梅称，其本人已知的吕某丁的遗产与原告所诉一致，应按照遗嘱的内容由原告李某甲依法继承。
原审原告吕某丙为其本人及代理原告吕某乙做共同陈述称，原告主张的树木非原告李某甲栽种，吕某丁夫妇仅有的一处房屋已经给了李某甲。
原审被告吕某甲辩称，首先，对本案中存在争议的土地原告李某甲已于2013年提起过诉讼，通化市二道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二民初字第136号判决，该判决已经生效，原告对土地使用权的诉讼请求被通化市二道江区人民法院依法予以驳回，被告认为一案不两诉，不应该再进行受理。且原告在今年起诉，又撤回起诉，通化市二道江区人民法院作出了裁定，准予原告撤诉，原告事隔不到半年，再次起诉，被告认为不应该受理；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个请求确认遗嘱合法有效，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遗嘱是村委会的调解协议，该协议不是遗嘱，只是确认权利义务关系的一种协议，本协议不具备遗嘱的法律构成要件；其次，原告提供村委会调解协议的内容，因违法而无效，因为房屋现在原告已经取得了合法的使用权证，并且该房屋自始至终由本案原告李某甲占有、使用，被告未对该房屋主张任何权利，也无侵权行为，协议中关于房屋的约定被告认为是有效的，但协议中关于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原告不符合法律规定，该土地是三道江村五组的集体土地，原告李某甲是三道江村二组的村民，其没有权利承包或继承该土地的份额，李某甲主张继承的土地，这些土地都属于死者吕某丁和本案被告家庭式承包经营，按照《土地管理法》和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家庭式承包经营，一方死亡有家庭其他成员继续承包经营，所以吕某丁死后，应该由被告继续承包经营，基于上述原因吕某丁与李某甲的协议中关于把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李某甲，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原告所说的园田地虽然没有土地承包证．但该土地是属于五组的自留地，而且是在被告的父母在世�，与被告及被告的姐妹分得的自留地，自留地是五组的自留地，所以原告无权主张这块土地的权利。另，原告主张的价值6万元的房屋已登记在本案原告名下，被告对此无异议，也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原告以此起诉是错误的，产生的相关诉讼费用被告不予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自1984年开始，原告李某甲的母亲彭某某与被告吕某甲的父亲吕某丁共同居住生活，双方于1990年6月12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吕某丁与彭某某登记结婚前育有吕某乙、吕某丙及本案被告吕某甲三名子女，彭某某育有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三名子女，李某甲跟随彭某某与吕某丁一起居住生活直至2010年6月8日彭某某、吕某丁先后去世。1996年1月1日，承包方吕某丁与发包方三道江村五组签订了三道江村耕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吕某丁承包2.8亩大田的承包期限为1996年1月1日至2025年12月30日�1996年3月1日，二道江乡人民政府给吕某丁颁发了土地承包使用证，土地承包使用证载明，将二道江乡三道江村五组集体所有的2.8亩土地承包给吕某丁生产经营使用，承包年限为1996年至2025年。第二轮承包更换土地使用权证时，三道江村村民委员会盖章的土地使用权证关于承包方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情况一栏中载明共有人为吕某丁、吕某甲，承包地的面积和承包期限仍为1996年至2025年。2005年2月6日吕某丁、李某甲在三道江村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纠纷，并形成了三道江村人民调解委员会卷名为吕某丁将财产继承给李某甲的卷宗，申请调解纠纷的当事人为吕某丁、李某甲，双方经调解，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吕某丁将财产继承给李某甲，面积为139.3平方米；2、吕某甲无权争得遗产；3、除吕某甲分得0.9厘菜田地外，其余全部归李某甲耕种，并吕某丁分得1.35亩耕地也�李某甲耕种。调解卷宗中涉及的吕某丁139.3平方米的住宅已由原告李某甲在调解之前取得财产权利，自2010年6月8日吕某丁去世至今一直由原告李某甲居住使用，被告吕某甲对此无争议，原告李某甲与被告吕某甲争议的土地一直由吕某丁和李某甲耕种，被告吕某甲在其婚后不久便在外地工作，吕某丁去世后，被告吕某甲将吕某丁和李某甲耕种的土地全部收回，由吕某甲自行耕种或由吕某甲交由他人耕种。原告李某甲在庭审中明确其诉讼主张的遗产范围为村东山坡上4亩自留地相邻的林木130棵松树，河套旁19棵林木，围墙封闭内的4.5分菜地，后开垦的3亩荒地，村道北边旁1亩饲料地及1.35亩承包地。
一审法院认为，经庭审质证及查阅三道江村人民调解委员会卷宗，吕某丁、李某甲进行的财产纠纷调解，实质是为防止吕某丁故去后，李某甲、吕某甲争夺财产而进行的、由人�调解委员会工作人员在场见证设立的，是吕某丁生前对其去世以后关于财产所作的处分和处理其他事务的嘱托，具备当事人设立遗嘱的意思表示，且被告吕某甲对卷宗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调解协议中载明的内容是吕某丁的真实意思表示予以确认。原告李某甲认为调解委员会的调解协议是吕某丁的遗嘱，要求按照调解协议内容确认遗嘱合法有效，并由原告李某甲按照遗嘱内容继承吕某丁全部遗产，有效的遗嘱需具备设立遗嘱的民事主体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所立的遗嘱是遗嘱设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设立遗嘱的人遗嘱处分的遗产是其个人合法所有财产、遗嘱的内容合法的基本法律要件。原告提交的吕某丁土地承包使用证、二道江乡土地承包合同、吕某丁宅基地使用证、吕某丁采伐林木的申请、吕某丁围墙款两张收据、吕某丁围墙材料款通知单、土地管理费�据及六组照片等证据无法证实吕某丁对原告李某甲诉讼主张的村东山坡上4亩自留地相邻的林木130棵松树、河套旁19棵林木、围墙封闭内的4.5分菜地、后开垦的3亩荒地及村道北旁1亩饲料地享有所有权。对于农村土地使用权的调整应由土地所有权人依照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进行调整，原告李某甲无法基于继承法律关系取得承包经营权及土地使用权，法院无法将吕某丁处分不属于其个人所有的财产所设立的调解协议作为有效的遗嘱内容进行确认；另，关于吕某丁在调解协议中所处分的两处面积合计为139.3平方米的房屋已在吕某丁去世前即已由原告李某甲取得产权登记，庭审中原告李某甲陈述，其本次起诉主张的遗产范围不包括房屋和宅基地，故对原告房屋价值6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的若�意见》（吉高法（2008）244号）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某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原告李某甲承担。，
上诉人李某甲对一审法院判决不服，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原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原审法院适用《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的若干意见》吉高法（2008）244号中相关内容。该《意见》不属于规范性法律文件，不得在裁判文书中引用。该意见发布后，法律、行政法规和司法解释对相关问题有新规定的，以新规定为准。原审法院引用该意见并据此裁判应予撤销。二、上诉人李某甲依法享有土地承包继承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林地家庭承包中，承包方的继承人请求在承包期内继续承包的，应予支持。其他方式承包中，承包方的继承人或权利义务承受者请求在承包期内继续承包的，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五十条土地承包经营权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方式取得的，该承包人死亡，其应得的承包收益，依照继承法的规定继承，在承包期内，其继承人可以继续承包。第五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依法承包由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对于以家庭承包方式的土地，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如果其继承人与承包人在同一集体经济组织内部，不分组，也是可以继续耕种的，不同村的村民便不能继承耕种，被上诉人吕某甲对此条作了缩小理解错误。被继承人与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在第一审人民法院判决书中已经确认土地使用权证由村委会盖章。证明了土地承包属性的集体经济组织为村委会，而对于村委�不同的小组，都是同一集体经济组织内的人员。按照法律规定，对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内的人员，可以拥有承包、继承土地经营权的合法权利。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采取流转、互换等方式，它作为一种财产权的性质，也可以发生继承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剥夺了上诉人李某甲的继承权。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其它园田地都属于该村集体所有土地，不同小组也可以在村委会规划下合法耕种。村委会在遗嘱中已经同意了继承人继续耕种历史上一直耕种的地块，即村东坡山上4亩自留地、宅基地后面围墙封闭内4.5分菜地及与此相邻的后开垦的3亩荒地、村道北边1亩饲料地。李某甲基于遗嘱继承内容对一审判决书中关于各地块具有合法的耕种使用权。遗嘱内容是在村委会见证下，对目前财产状态及对集体土地使用状态都做了清晰的约定，是合法有效的。对于财产，属�公民自治内容，只要合法的状态，都属于法律保护范围。对于村里分得的自留地耕种，立遗嘱人在生前根据村委会的分配取得自留地耕种的使用权，一直和李某甲耕种直到过世。李某甲除去遗嘱中指定的继承耕种使用权的地块，作为本村村民，一分地也没有。因此，村委会才同意见证被继承人将原有自留地继续由李某甲耕种。被继承人盖后园围墙就是将田园地圈起来表明该4.5分菜地及后开垦的3亩荒地在自己后园子内的归属使用权，村委会对遗嘱内容中被继承人身故后关于土地使用的安排予以确认，具有法律效力。被上诉人吕某甲强行抢走李某甲一直耕种的该地块及其他地块违反法律规定。如果法律不予保护，李某甲可以认为吕某甲对此地块也没有使用权，李某甲也可进行耕种。村委会已进行调解，在遗嘱中就已经明确了该地块由李某甲进行耕种。故李某甲对该地�有合法的耕种使用权。四、李某甲一审起诉后经过法院准许又撤诉的行为是合法的。李某甲曾对争议的内容及遗嘱的效力起诉过，后经法庭调解，吕某甲同意归还李某甲争议自留地，法庭没给出具调解书，后下达撤诉裁定，撤诉后再起诉，符合法律规定。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重新审理或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吕某甲答辩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原审原告吕某丙为其本人及代理吕某乙答辩认为，对原审判决没有意见。
原审原告李某丙、李某乙的委托代理人张仁梅答辩认为，对原审判决要求改判。
本院在开庭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对2005年2月6日三道江村调解委员会作出的调解协议书，上诉人李某甲能否据此享有继承土地使用权存有争议，本院评判如下：
上诉人李某甲主张，法律规定土地所有权为国家或集体所有，并无法律规定分�组所有，吕某甲主张诉争土地为五组所有没有法律根据。且土地发包时也是由村委会名义进行发包，没有以小组名义发包。李某甲是二组还是五组村民并不影响承包经营权的使用，因此李某甲具有适格的主体身份。其有权继承调解协议中涉及的土地经营权。调解协议是在村委会见证下作出的，其中涉及村委会的利益，包括在老人去世后土地再分配、再使用的对象及范围。李某甲一直与吕某丁居住生活并耕种土地，李某甲来时就有4亩自留地、房屋后面4.5分菜地、1亩饲料地，后开垦的3亩荒地是与老人一起开垦的。李某甲随母亲来到吕某丁家时只有吕某甲与吕某丁一起居住，2.8亩承包地里有吕某丁1.35亩。李某甲耕种土地直到2012年，后被吕某甲抢走，现由吕某甲交给他人耕种。在三道江村调解委员会见证的遗嘱中，约定了除去吕某甲的0.9厘菜地外，其余1.35亩承包地在吕某丁去世后由李某甲耕种，故要求吕某甲将土地归还李某甲。
上诉人李某甲针对其主张二审中提供了二道江乡二道江村的调解证明，证明吕某甲和李某甲争议的自留地通过村委会调解不成，又经过二道江乡调解，村里和乡里都知道遗嘱内容，并且认可。
被上诉人吕某甲质证主张，调解案件登记与本案无关，只是说明双方发生了纠纷。吕某甲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证明材料内容有误，李某甲是二组村民，不是五组村民，证明本身就存在错误，也说明了调查的事实也不清楚。且出具的证明只有单位盖章，没有出证人签字，证明形式不合法、内容不真实，不能作为证据使用。4亩自留地的情况属实，4.5分菜地是原来吕家5口人分得的菜地，村里有台帐，登记为5口人。没有3亩荒地，1亩饲料地原来就有。调解协议中说明的0.9厘菜地包含在4.5分菜地里。诉争地块于2012年之前由李某甲耕种，2012年后由吕某甲耕种。李某甲及其母亲是三道江村二组村民，争议的土地为三道江村五组土地，所有权为五组。五组的土地只有五组人有承包经营权。李某甲身为二组村民无权享有。三道江村有七个小组，都是独立的，虽然发包时盖有村委会的公章，但实际上是以组为单位。一审提交的三道江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材料已经证明4.5亩菜地是吕某丁和原来家人共分的。2.8亩承包地是家庭式承包经营，承包经营人只有吕某丁和吕某甲，没有李某甲。4亩自留地和1亩饲料地应该是按5口人分的。李某甲主张的调解协议是遗嘱没有法律根据，调解协议是确定双方法律关系的，不符合遗嘱构成要件。协议内容侵犯了他人的利益。菜地、自留地除了吕某丁所有外，还有其他人的份额，调解协议将地给付李某甲因侵犯他人利益而无效。采用家庭方式承包的土地，承包人死亡的，应由共同承包人继续承包，不能继承。故李某甲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原审原告吕某丙为其本人及代理吕某乙质证并主张，同意吕某甲的质证意见。4.5分菜地原来就有，李某甲是之后到来的，土地不能当作遗产分配给别人。
原审原告李某乙、李某丙的委托代理人张仁梅质证主张，该证据真实、合法。同意李某甲的陈述意见。
本院认为，二审中上诉人李某甲提供了2013年3月22日，二道江区二道江乡三道江村人民调解员调解案件登记单、2013年7月31日二道江区二道江乡社会管理综合治理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该案件登记单据及证明材料只能说明双方因土地发生纠纷、调解未成。其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对方当事人不予认可，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道江区二道江乡三道江村人民调解委员会于2005年2月6日的调解笔录中记载，吕某丁百年之后，包括集体分得自留地，除吕某甲分得以外，其余全部归李某甲所有，同时包括吕某丁分得1.35亩耕地也归李某甲所有。同日出具人民调解协议书，记载除吕某甲分得0.9厘菜田地外，其余全部归李某甲耕种，吕某丁分得1.35亩耕地也归李某甲耕种。上诉人李某甲起诉要求确认遗嘱合法有效，按照遗嘱内容合法继承吕某丁全部财产。一审中明确其诉讼主张的遗产范围为1.35亩承包地、围墙封闭内的4.5分菜地、后开垦的3亩荒地、村道北边旁1亩饲料地、村东山坡上4亩自留地相邻的林木130棵松树、河套旁19棵林木。二审庭审中主张要求继承的为村东山坡上4亩自留地，放弃相邻的130棵松树及河套旁19棵林木的继承。从一、二审双方的诉辩、举证及查阅原审卷宗情况来看，1996年3月1日吕某丁取得2.8亩土地承包使用证，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登记为吕某丁、吕某甲，各方当事人均无异�。上诉人李某甲主张吕某丁承包经营土地中涉及吕某丁的1.35亩耕地、其房屋后面4.5分菜地、后开垦的3亩荒地及村道北边旁1亩饲料地应按调解协议内容确定归其经营使用。因除1.35亩土地取得承包经营权证外，其余土地均未取得相关的经营权利证书。故上诉人李某甲上诉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其享有土地承包继承权的主张无法支持。且其主张的土地并非为林地家庭承包，亦不属于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方式取得，其主张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享有承包继承权的法律依据不足。关于1.35亩土地吕某丁虽取得了土地承包经营权，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故家庭承包�式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其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其本质特征是以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农户家庭为单位实行农户土地承包经营。因此，以家庭方式承包的，承包人死亡，其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不能作为遗产进行继承，应由与死亡承包人共同承包经营的其他家庭成员继续承包经营。关于村东山坡上4亩自留地相邻的林木130棵松树、河套旁19棵林林，二审中上诉人李某甲自愿放弃该诉讼请求，系对其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其主张继承村东山坡上的4亩自留地，因一审中未对该地块提出继承的诉讼请求，对其主张二审不予审理。
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的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属于个人财产，故不发生继承问题。上诉人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其适用法律略有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李某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邹秀芳
代理审判员 盖晓晨
代理审判员 李尧川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徐晓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