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281民初135号
原告：吉海凤，女，1980年10月17日出生，农民，现住遵化市。
原告：陈雨欣，女，2002年3月29日出生，学生，现住遵化市。
法定代理人：吉海凤。
原告：陈禹含，女，2007年7月16日出生，学生，现住遵化市。
法定代理人：吉海凤。
原告：陈明，男，1957年1月16日出生，农民，现住遵化市。
原告：李秀芹，女，1959年5月26日出生，农民，现住遵化市。
原告吉海凤、陈雨欣、陈禹含、陈明、李秀芹委托代理人：李宏彦。
被告：唐山市交通运输局。
负责人：蔡洪魁。
住所地：唐山市。
委托代理人：宣少义。
委托代理人：董栓栓。
被告：遵化市西下营满族乡大安口村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杨国权。
住所地：遵化市。
委托代理人：董秉芳。
追加被告：唐山市交通运输局公路管理站。
负责人：刘树祥。
住所地：唐山市。
委托代理人：宣少义。
委托代理人：董栓栓。
原告吉海凤、陈雨欣、陈禹含、陈明、李秀芹与被告唐山市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唐山交通局）、遵化市西下营满族乡大安口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安口村委会）、唐山市交通运输局公路管理站（以下简称公路管理站）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理员梁海彬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吉海凤、陈明、五原告委托代理人李宏彦、被告唐山交通局、公路管理站委托代理人宣少义、董栓栓、被告大安口村委会法定代表人杨国权、委托代理人董秉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五原告诉称：2016年11月25日19时30分许，原告亲属陈某驾驶冀Ｂ×××××轿车由北向南行驶至遵化市西下营满族乡大安口村北唐山市交通运输局公路管理站施工路段时，驶入遵化市西下营满族乡大安口村所有的大口井内，造成车辆损坏，陈某死亡。原告认为被告公路管理站在施工路段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被告大安口村委会在大口井处未采取安全保护措施是造成此次事故并导致陈某死亡的直接原因，故二被告对陈某死亡应承担赔偿责任。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19条、《侵权责任法》第3条、第11条、第16条、第22条、第91条及最高法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的有关规定，特向遵化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596983.5元。具体为：死亡赔偿金221020元、丧葬费26204.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陈明、李秀芹各90230元、陈雨欣36093元、陈禹含81207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费用2000元。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被告唐山交通局辩称：庭前已进行质证，答辩意见同调解质证时的意见。
被告公路管理站辩称：庭前已进行质证，答辩意见同调解质证时的意见。
被告大安口村委会辩称：一、原告起诉的对象错误，答辩人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应依法驳回原告诉请。涉案的大口井是大安口村第二生产队于1957年自筹资金建成，第二生产队是具有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直接组织生产、有独立财产和收益分配的村民小组，第二生产队作为有独立财产经费的村民小组应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原告对答辩人起诉对象错误，属于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应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二、答辩人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依法不应承担民事责任。1、涉案大口井早于道路存在，并已设立安全措施。2、被害人无视禁行标志、强行上路通行应负全部过错责任。3、被害人醉酒驾车是损害后果发生的直接原因，应承担完全民事责任。被害人是本村村民，明知大口井的存在和正在修路断行却仍醉酒后夜间驾车，不顾禁行标志，强行闯道路设置的路障、翻越第二生产队村民小组在井前设置的1.4米墙体安全围挡后掉入井内，不仅证明被害人车速极快、醉酒失控造成的事故，同时证明被害人应负全部过错责任。三、原告不能举证证明被害人的死亡与答辩人存在因果关系，无权主张赔偿。原告不能提交法医学尸检鉴定结论，导致不能确定死亡原因，××、醉酒和自杀等其他原因致死的可能性和合理怀疑；从而不能证明被害人的死亡和答辩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原告没有证据证实与答辩人存在因果关系，应依法承担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不利后果。本案事故的发生完全是由于被害人醉酒、无视警示标志等自身的过错行为造成。第二生产队出资已经对涉案大口井采取了安全措施，并无任何过错责任，被害人作为本村村民明知大口井的存在和道路已经设障断行，仍驾车超速通过，应承担全部责任。原告的起诉无证据支持，应依法驳回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30日，被告公路管理站与遵化市西下营满族乡人民政府签订合同协议书，被告公路管理站承包遵化市堡安公路北段（桃园至大安口）改建工程。为防止行人及车辆通行，公路管理站在施工路段大安口村北侧沿东西方向堵了土堆，但土堆一侧车辆及行人仍可通行。
施工期间，被告唐山交通局及遵化市西下营满族乡政府在施工路段设置了断交公告牌，通告2016年9月1日至2016年12月30日对桃园至大安口路段进行断交施工，去往唐山的车辆请绕行。
2016年11月25日19时30分许，陈某驾驶冀Ｂ×××××轿车由北向南行驶至该路段，在通过土堆一侧通行过程中，车辆驶入被告大安口村委会所有的大口井内至陈某死亡。
事发当晚，施工路段没有灯光照明。大口井靠近公路一侧有一米多高的石墙。遵化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事故现场后，原告陈明及吉海凤对陈某驾车发生单方事故无异议，自行将尸体火化，致尸检、酒精检验等不能进行，遵化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未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
另查，死者陈某妻子吉海凤出生于1980年10月17日，长女陈雨欣出生于2002年3月29日，次女陈禹含出生于2007年7月16日，父亲陈明出生于1957年1月16日，母亲李秀芹出生于1959年5月26日。陈明、李秀芹夫妻共生育陈某、陈志军两名子女。2011年8月，陈明曾因急性脑梗塞住院治疗，2008年4月，李秀芹因椎一基底动脉TIA、缺铁性贫血住院治疗。
审理中，原告及三被告就三被告对陈某死亡是否负有责任、三被告对陈某死亡造成的损失是否负有赔偿责任及原告损失数额产生争议。
五原告主张：公路管理站在施工路段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大安口村委会在大井口处未采取安全保护措施是造成陈某死亡的直接原因，对陈某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应负赔偿责任。
原告就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1、陈某户籍证明、陈雨欣、陈禹含常住人口登记卡、吉海凤、陈明、李秀芹身份证复印件、大安口村委会书面证明2份。用以证明五原告系死者陈某的继承人，且陈明共生育陈某、陈志明两名子女。
2、遵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写明道路和交通环境的基本情况为：现场道路为南北走向，水泥路面事发路段道路施工，道路断交公告牌，无其他交通信号控制。用以证明事发路段施工者是被告公路管理站，大口井所有人为大安口村委会，被告公路管理站及大安口村委会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未采取安全保护措施存在过错。
3、陈某火化证明书、死亡注销证明复印件各一份。死亡注销证明写明死亡原因为非正常死亡。用以证明陈某死亡的事实。
4、署名杜某甲、杜某乙、杨某的书面证明各一份。内容一致，均为：“我证明唐山市交通运输局公路管理部在修桃园至大安口路段过程中，未看见设置警示标志，导致陈某驾车坠入大口井内死亡。大口井是大安口村的，大口井也没有安全警示标志，未采取任何安全保障措施。因修路公路加宽，大口井就在路边上了。以上情况全部属实，我愿负法律责任。”用以证明公路管理站及大安口村委会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未采取有效保护措施。
5、大安口村委会书面证明一份。证明陈明、李秀芹均丧失劳动能力；陈明2011年8月5日住院病历一份，写明住院诊断为急性脑梗塞；2016年12月31日诊断证明一份，诊断证明写明陈明诊断为急性脑梗塞；李秀芹2008年4月17日住院病历一份、诊断为脑供血不足，缺铁性贫血；2016年12月31日诊断证明一份，写明李秀芹椎一基底动脉TIA、缺铁性贫血。用以证明陈明、李秀芹为夫妻关系，二人因患病均丧失劳动能力。
6、唐山物证司法鉴定中心车辆痕迹鉴定报告书一份。写明事故车辆未见与其他车辆接触的对应痕迹，车痕迹系侧翻形成。用以证明陈某死亡的事实及事故发生的原因。
经质证，被告唐山交通局及公路管理站对证据1、2、3、5、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唐山交通局不是直接管理和施工单位，不承担任何责任；证据2未记载死亡原因；证据5陈明、李秀芹是否具备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应综合确定，该证据不具备相关证明力；对证据4提出异议，证人证言只能陈述其自身经历的事实，该三份证据均包含明显主观臆断的情况。公路管理站另称，事发时该路段属断交施工期尚未通行，公路管理站已采取了保护措施。另陈某当时属于醉酒驾驶状态，大安口村委会未对事发路段井口采取防护措施应承担部分责任。
经质证，被告大安口村委会称：对证1、2、3、5、6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证据2只能证明陈某死亡地点，不能证明大口井的所有权人是大安口村委会，也不能证明大口井附近未设立警示标志；对证据4、5的质证意见同唐山交通局质证意见，补充一点是证人应出庭作证并接受质询。证据6不能证明陈某死亡与大安口村委会有因果关系，也不能证明大口井是导致陈某死亡的原因。
7、证人崔某甲（兴隆县八卦岭乡珍珠村人，身份证号）出庭所作证言。证人证明其与陈某系朋关系。那天崔振中、崔某乙、崔某甲、陈某等几人在他家吃饭，陈某因孩子放学，吃了几口饭就先走了。吃饭时陈某没有喝酒。陈某出事后，出于朋友关系，他们对陈某家进行了补偿。
8、证人崔某乙（兴隆县八卦岭乡珍珠村人，身份证号。证人证明其与原、被告均无亲属关系，与陈某系朋友关系。那天在崔某甲家吃饭，刚要吃，陈某就去了，陈某就在那吃饭，刚吃半碗，陈某接到电话说孩子放学就走了。补偿协议上的字是其本人签的，手印也是其本人按的。
证据7-8经质证，被告唐山交通局、公路管理站提出异议称：1、二证人与陈某系朋友关系，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二人与陈某共同参与了当天晚上吃饭的过程，其证言不具有证据效力；2、二证人与现场喝酒人员的表述是矛盾的，不具真实性；3、现场情况符合醉酒驾车的过程，故二人证言不应采信；4、证人崔某乙称协议中的签字是其本人签字，该表述是否真实应对崔某乙的签字进行核实；5、二证人的陈述与补偿协议中的内容是矛盾，不具有合理性。
证据7-8经质证，被告大安口村委会提出异议，称：二证人陈述前后矛盾，不能相互印证，不能证明当天晚上在崔某甲家吃饭陈某没有喝酒，其他同唐山交通局质证意见。
被告唐山交通局主张：施工单位是公路管理站，唐山交通局对陈某死亡没有责任，对其死亡造成的损失不负赔偿责任。
被告唐山交通局就其主张未提供证据。
被告公路管理站主张：事发时该路段属断交施工期间，不具备通行条件，且陈某醉酒驾车，本身负有责任；大安口村委会对事发路段井口未采取防护措施，对陈某死亡负有责任，公路管理部门在施工时已设置了警示标志且采取了保护措施，对陈某死亡没有责任。
被告公路管理站就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1、2016年6月30日遵化市西下营满族乡人民政府与公路管理站签订的“遵化市堡安公路北段（桃园至大安口）改建工程”合同协议书副本一份。证明公路管理站是道路施工单位。
2、遵化市正信路桥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就遵化市堡安公路北段（桃园—大安口）改建工程出具的“路基平整度”、“路面弯沉”检验报告各一份。证明事故发生时道路属于路基施工阶段，不具备通行条件。
证据1-2经质证，被告唐山交通局及大安口村委会对证据均无异议。原告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称施工期间公路管理站在施工地点未设置明显警示标志并采取足以防止危险发生的措施，夜间应设置红灯并派人值守，事发一周后公路管理站才设置了红灯并加高防护墙，堆放了土堆。施工路段未堵严导致车辆可以通行，也是公路管理站的过错。
被告大安口村委会主张：大口井的所有权人是大安口村委会第二生产队，并非大安口村委会。大安口村委会第二生产队在事发几年前即在大口井靠路一侧修建了高1.4米的墙体，足以防止危险发生，已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不存在过错，也不承担责任。另陈某醉酒驾驶车辆失控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应由其自己承担全部责任。死者陈某未进行尸检，不能排除其是否属于醉酒、××等原因，大安口村委会对陈某死亡不承担责任。
被告大安口村委会就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1、大安口村委会、大安口村委会第二生产队、遵化市西下营满族乡人民政府书面证明一份。证明大口井是第二生产队于1957年自筹资金建设，且第二生产队是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有独立财产和收益分配的村民小组。
2、兴隆县八卦岭满族乡珍珠村村民委员会书面证明一份、吉海凤与王洋洋、崔某乙、崔某甲、崔振中达成的协议书一份。证明陈某与崔某乙等人吃饭喝酒，陈某醉酒后驾车回家途中发生事故。
3、涉案大口井现场照片2张。证明大安口村委会第二生产队于事发几年前在大口井靠道路一侧修建了1.4米高的墙体，已尽到安全防范义务。
证据1-3经质证，原告提出异议，称：证据1陈述的内容不真实，对证据2中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所述证明目的有异议，协议中并未说陈某喝酒，且陈某是开车去的，明知不能喝酒，其他人也不便劝酒。村委会的证明因其不是吃饭过程的见证人，无权出具该证明，且该证明无出具证明人的签字，不具有证明力；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拍摄时间、地点均未有记载,不能作证据使用，大安口村委会称在大口井靠路一侧砌了1.4米高的墙体不是事实，且也没有起到安全保护作用。
证据1-3经质证，被告唐山交通局、公路管理站均称：证据1与唐山交通局及公路管理站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2无异议，予以认可；对证据3无异议，但墙体高度不清楚。
针对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依职权调取了遵化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案卷并向双方当事人出具了下列证据。
1、2016年12月6日遵化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事故科工作人员与董栓栓（身份证号，系公路管理站涉事道路施工负责人）的询问笔录。其陈述2016年9月1日涉事道路施工断交，各村用喇叭广播通知，在断交路段两侧分别摆放了断交公告。出事地点路上的土堆是2016年10月1日左右开挖路基时堆放的，把路堵死了，以防止车辆通行，后陆续有人开车私自在土堆上强行通过轧开了一条不成形车宽的土路，为此我们曾告知车辆禁止通行还发生过口角，一直也管不了。用土堆堵路当天我们在北侧10米和20米距离分别摆放了五、六个反光锥筒，土堆上还摆放了禁止通行的警示标牌，堆土堆当天还放了爆闪灯，不过没多长时间爆闪灯不见了，后来也未补放爆闪灯。
2、2016年11月5日遵化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干警与杨振兴（身份证号、大安口村人）的询问笔录。其陈述因自己车辆限号故借用陈某车，并将自己车钥匙放在陈某家电视机上。陈某驾驶的冀Ｂ×××××轿车是杨振兴的。
3、2016年12月5日遵化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干警与杨国权（身份证号，大安口村主任）的询问笔录。其陈述大口井是大安口村的，周边没有防护措施，道路修了有一个多月了，自从修路就设了土堆，是修路施工队设的。
4、2016年12月5日遵化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干警与杨春华（身份证号，兴隆县八卦岭乡珍珠村人）的询问笔录。其陈述在大安口村北开了一家饭店。事发晚上其听到汽车发动机声及喇叭声，出门见一辆普桑汽车掉入大口井内。通过家中监控就见一辆汽车开车灯光由北边过来，到出事的地方就扎进大口井了。另监控录像就保存几天，现在没有了。
5、2016年12月5日遵化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干警与陈明（身份证号，大安口村人，系陈某父亲）的询问笔录。其陈述陈某自己单独住，出事当天晚上陈某没和其一起吃饭，是否喝酒不清楚。但陈某平时从来不喝酒。
6、2016年11月30日因遵化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民警与陈明（陈某父亲）的询问笔录。其称对交警大队的事故认定无异议，已将陈某尸体火化。经民警明确告知，如需交警队处理此事故，必须进行痕迹鉴定、尸检、酒精检验等鉴定。现尸体已火化，不能作尸检、酒精检验鉴定，交警队不能出具事故认定书后，陈明表示不需要交警队对事故进行调查，只想起诉施工单位和大安口村委会。
7、2016年11月30日遵化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民警与吉海凤（身份证号，大安口村人，系陈某之妻）的询问笔录。其称警察已告知其处理此事故的程序，因事故是陈某开车发生的单方事故，故已将陈某尸体火化。另外起诉施工单位及大安口村委会赔偿损失。
8、事故车辆及事发现场照片12张。照片显示土堆一侧有反光锥筒，该侧车辆可南北通行。事发现场北侧有断交公告，断交公告内容为：“断交公告，2016年9月1日-2016年12月30日对K6+500-K11+300(桃园至大安口)进行断交施工，去往唐山的车辆请绕行。由此给您带来的不便请谅解，特此通告。唐山市交通运输局、遵化市西下营满族乡乡政府。”
证据1-8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称上述证据能证明以下几点。1、公路管理站最初确实堆放了土堆，安装了爆闪灯，但爆闪灯已丢失；另夜间未设置红灯，无人看守，致土堆边被轧出一条道来，公路管理站亦未及时采取措施；2、村委会主任证明大口井是村委会的，且有证人证明大口井未设置警示标志；3、陈某平时就不喝酒，事发当晚也一定未喝酒。
证据1-8经质证，被告唐山交通局、公路管理站称：1、施工时公路管理站已设置了断交公告，并在事发地点放置了反光锥筒，已采取了必要防护措施；2、陈某作为10年驾龄的驾驶人，夜间行车未注意路旁的交通标志，且涉事道路系其回家必经之路，其应熟悉施工情况，其疏忽大意导致事故发生，应当对自身损失承担责任；3、照片显示陈某驾驶车辆冲破路旁石墙坠入井内，车速已超过夜间行驶的正常速度。
证据1-8经质证，被告大安口村委会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称:1、村长在笔录中只是陈述大口井所在位置，并不说明大安口就是村委会的；2、交警队已通知陈明处理交通事故必须进行尸检、酒精检验等鉴定，但死者亲属将尸体火化，致鉴定不能进行，现已不能查明陈某死亡的真实原因及其死亡与大口井的存在是否具有关系；3、陈某父亲讲其平时不喝酒，并不代表事发当晚不喝酒；4、作为事发地的村民，陈某明知大口井的存在，对道路施工也十分清楚，其酒后驾车撞破围墙掉入井内，只能证明车速极快，其自身应承担全部责任。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窖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公路管理站在修路施工过程中虽树立了断交公告牌，并设置了土堆用以阻止行人及车辆通行，但土堆一侧车辆及行人仍可以通行。公路管理站亦未在大口井周围设置警示标志，夜间未设置照明装置，致陈某开车经过时驶入大安口内死亡，对此公路管理站负有过错。唐山交通局虽系公路管理站的举办单位，但公路管理站系独立的事业单位法人，有独立的财产，应独自承担民事责任，故公路管理站对因其过错致陈某死亡而给五原告造成的损失，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被告唐山交通局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大安口村委会系大口井的所有人，在公路管理站道路施工过程中未在大口井周围设置警示标志的情况下，亦未在大口井周围设置警示标志，对陈某开车经过时驶入大口井内死亡，亦有一定过错，对因陈某死亡给五原告造成的损失，亦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三被告均主张陈某系醉酒驾驶，但就其主张所提供的证据均未能证明其主张，且证人崔某甲、崔某乙出庭证实了事发当晚陈某未喝酒，故三被告主张陈某系醉酒驾驶驶入大安口内，理据不足，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陈某为成年人，且系大安口村村民，对施工路段禁止通行及公路管理站为禁止行人及车辆通行而堆土作为路障、且土堆一侧有大口井的事实应当知悉，但其仍从土堆一侧驾车通行。另陈某死后五原告即将陈某尸体火化致相应的酒精检测等无法进行，死因无法确认，死者陈某及五原告均有过错，对陈某死亡给五原告造成的损失，应自行负担一部分。综合陈某、原告及被告公路管理站、大安口村委会的过错程度，以被告公路管理站赔偿五原告损失的40%，大安口村委会赔偿五原告损失的20%为宜。原告主张丧葬费26204.5元、死亡赔偿金221020元，理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陈某死亡时其女儿陈雨欣、陈禹含均未满十八周岁，其二人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理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陈某死亡时其父亲陈明、母亲李秀芹均未满六十周岁，陈明、李秀芹虽提供住院病历证明其二人曾因病住院治疗，但该病历及大安口村委会的证明不足以证明其二人丧失劳动能力，故其二人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陈某死亡时，陈雨欣年满14周岁，陈禹含年满9周岁，且二人有两名抚养人，故陈雨欣、陈禹含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分别按4年、9年并均按二分之一计算为58649.5元[9023×4+9023×9）÷2]。五原告因陈某死亡，精神上受到伤害，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理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五原告另主张处理丧葬事宜费用2000元，但就其主张未提供证据，且该费用应包含在丧葬费中，故五原告该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本院依法确认原告损失为：死亡赔偿金221020元、丧葬费26204.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864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355874元。上述损失由被告公路管理站赔偿五原告40%，即142349.6元，由被告大安口村委会赔偿五原告20%，即71174.8元。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6条、第8条、第16条、第18条、第26条、第9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8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唐山市交通运输局公路管理站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陈明、李秀芹、吉海凤、陈雨欣、陈禹含经济损失142349.60元。
二、被告遵化市西下营满族乡大安口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陈明、李秀芹、吉海凤、陈雨欣、陈禹含经济损失71174.8元。
二、驳回原告陈明、李秀芹、吉海凤、陈雨欣、陈禹含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770元减半收取4885元，由五原告负担1954元，被告唐山市交通运输局公路管理站负担1954元，被告遵化市西下营满族乡大安口村村民委员会负担97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梁海彬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华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