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蕉民初字第2542号原告李贤祥，男，汉族，2007年1月25日生，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法定代理人李某，男，汉族，1970年12月27日生，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系原告之父。委托代理人周文兰，女，1978年8月10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系原告之母。被告周佳棋，男，汉族，2007年8月11日生，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被告周庆惠，男，汉族，1975年5月22日生，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系被告周佳棋之父。被告王永芳，女，黎族，1979年6月24日生，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系被告周佳棋之母。委托代理人郑贻钧，宁德市蕉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告李贤祥与被告周佳棋、周庆惠、王永芳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先后于2015年7月30日、2015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贤祥的法定代理人李某、委托代理人周文兰，被告王永芳及委托代理人郑贻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贤祥诉称，其与被告周佳棋是宁德市蕉城区城南中心小学二年级二班的同学。2015年1月19日下午，两人在学校教室外走廊上，被告周佳棋从其背后扑上来，将其向前扑倒，致其脸朝下倒地，上颚两颗门牙被地板碰断。但被告周佳棋及其监护人至今均不赔偿原告的损失。为此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4000元，护理费908元、住院伙食补助300元、交通费6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鉴定费660元，合计36468元。被告周佳棋、周庆惠、王永芳辩称，1、周佳棋没有伤害李贤祥，原告的诉请显然无理，妥处善后、公平补偿才属正理。2015年1月19日下午，第二节课后、第三节课前，周佳棋虽然和李贤祥等同班同学在校内的教室外走廊上玩耍，但周佳棋在玩耍中并没有伤害他人；李贤祥的上门牙折断，从其自存的原始门诊病历及自行司法鉴定的记载，已自认属于不慎外伤即自伤，被告无需再举证；李贤祥所诉被周佳棋从背后扑倒致伤，但其所提及证据不符合民事证据“三性”要求，且违背此类“伤害”发生的逻辑和常理，应予否定；据已知的本案案情实况，无法断定周佳棋有过错，更无法断定周佳棋有全部过错，年仅7岁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之间的意外事故，只能依照公平原则，由周佳棋父母的监护人给予适当补偿。2、李贤祥的索赔项目、数额均有误。首先，李贤祥伤后仅在宁德市医院作过门诊、未曾住院，其至今也无法提供全程诊疗单证，甚至连病历都无法出示，所以其目前不存在所谓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问题；其次，原告李贤祥的齿伤仅属2门牙部份缺损的轻微伤，本来就无残疾预后，且又属于不慎外伤性质，所以也不存在精神损害赔偿金；再次，原告李贤祥的法定代理人通过同乡关系在福建正扬司法鉴定所所作的司法鉴定，未经与被告方协商同意及法院指定，不能作为法定的司法鉴定证据使用，且其所谓“根据专业的医疗机构”又不知所指，对李贤祥究竟是否已换乳牙和为何要在18周岁后修复所涉门牙缺损部份也避不提及，同时其所指“烤瓷牙”也不属普通类型、价格畸高数倍，不能引以为据，只可参照现行通常假牙标准，视情正确认定。3、周佳棋父母周庆惠、王永芳与原告李贤祥的受伤之间，没有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不应列其为被告，周庆惠、王永芳只是未成年被告周佳棋的父母监护人，在本案中的法律地位应为被告周佳棋的法定代理人，应予更正。根据原告的陈述和被告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李贤祥伤情是否由被告周佳棋造成；二、原告索赔的项目具体数额及标准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对上述争议焦点，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分析并认定如下：一、原告李贤祥伤情是否由被告周佳棋造成原告主张其伤情系被告周佳棋扑倒造成，为此提交：1、城南中心小学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原告受伤的经过；2、录音记录及录音光盘各一份，证明原告的伤情是由被告推搡造成的。被告对证据1质证认为：1、该证明形式不合法。该证明无制作单位负责人和具体制作人员的签章认证；证明的内容是原告家长预先制作，然后再由校方加盖公章形成的，校方人员并不知道现场情况，事后却以书面证明形式，强加伤害行为于被告。2、该证明所述内容虚假不实。证明中所称被告从原告背后“扑上来”，将原告“向前扑倒”，导致原告“脸朝下倒地”，“门牙被地板碰断”（但颜面却无外伤）一事，既无事发当时校内监控录象、保安人员证实，也与在场同班学生吴子晴的录音陈述相冲突，又与原告自行门诊就医司法鉴定时自述的“不慎受伤”相矛盾，并与其所谓外力“自后”推扑“致使向前倒地”的必然“伤情”相抵触，显有虚假不实。被告对于证据2质证认为：原告私自录音并制成文字，对校方组织协调会上他方不利于已的部份发言，均有多处瞒记、删改的不实之处，但校方关于这是“意外”事件，可能发生于“玩的过程”，从而造成“乐极生悲”结果的意见，以及原告之父自认周佳棋并无“猛打猛砸”之事等部分内容属实，可予认定。被告主张原告的伤情并非由周佳棋造成，为此提交：1、被告家长与城南中心校校长、班主任的通话记录、移动话费单，证明：城南中心小学关于本案的书面证明内容不实，该证明内容是原告家长单方提供给学校盖章，应不予采信；2、被告周佳棋的同学吴子晴的录音材料、移动话费单，证明周佳棋并没有弄伤李贤祥，原告所诉显属强加于人；3、被告周佳棋询问笔录，证明原告伤情不是被告周佳棋造成；4、证人周某证言，证明其系在吴子晴的母亲在场情况下，制作吴子晴的证言。原告对证据1质证认为:1、校长没有提及事发经过；2、班主任提到问过班上的同学，她也是了解过才告诉原告家长事发经过。原告对证据2质证认为：吴子晴的证言没有当事人及家长签字，真实性存疑，所述内容与事实不符，小孩子的陈述可能因年纪小受人引导。原告对证据3质证认为：周佳棋证言也可能是在引导下制作，与事实不符；原告对证据4质证认为：对证言的真实性、客观性有异议，证人所述内容前后矛盾。法庭另出示：班主任吴晓丽的询问笔录，证明李贤祥和其说，他与周佳棋开始是在教室里玩背人的游戏，周佳棋背他，之后他们到走廊上，换他背周佳棋，但他就半蹲下来，没想到周佳棋就跳上来，他承受不住就摔倒了，周佳棋大致也是这么说的；其是分开询问两个孩子，后来李贤祥的父亲拿了证明到学校要盖章，校长向其核实情况后盖了章。原告质证认为：1、对证据的形式无异议，但对内容有异议，开始时原、被告确实是在教室里玩游戏，但在走廊上不是玩游戏；2、当时家长拿材料去学校盖章时学校说的与现在说的不一样。被告质证认为：1、对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吴晓丽事发时不在现场，学校也无监控，对事情发生的经过不能单看吴晓丽的陈述，而应综合被告方提供的证据来看；2、该证据的合法性存疑，根据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一般情况下证人必须出庭接受询问，该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该证明不合法；3、在待证的内容上有异议，周佳棋并非“跳上去”，更不是校方出具的原由原告书写的证明中所述的“扑上去”，周佳棋是在玩游戏时坐在原告李贤祥的身上，由于原告过于兴奋才倒到地上，致其牙齿受损，从牙齿实际受损情况也可证实。综上，该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的唯一证据，应当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但对证言中的“在走廊上玩游戏”这点予以认可，且可以看出双方均有责任。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系单位出具的证明，虽加盖学校公章，但缺少该校负责人或证明出具人的签名，在形式上存在一定瑕疵；原、被告在第一次庭审中均申请本院对该证明的形成过程予以核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本院后向该证明经办人即班主任吴晓丽进行调查核实，于法有据，应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2以及被告提交的证据1、2均系视听资料，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视听资料应结合其他证据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仅就该几组证据尚难证明各自欲待证之事实，且录音是否有经剪辑不明、录音对象难以确定，故本院均不予采信。被告提交证据3属于当事人陈述，结合被告提交其他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证人周某证言系对吴子晴制作录音的情况予以说明，在吴子晴录音记录真实性尚难以确认情形下，其证言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根据采信的证据并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原告李贤祥与被告周佳棋均系宁德市蕉城区城南中心小学学生。2015年1月19日下午15时35分许，时逢该校下课期间，李贤祥与周佳棋两人在教室内玩背人的游戏，先由周佳棋背李贤祥，然后两人到教室外的走廊上，换李贤祥背周佳棋。在李贤祥弯腰半蹲，周佳棋从李身后跳上去时，李贤祥一时承受不住而向前摔倒，脸朝下着地，导致上颚两颗门牙被地板磕断。原告索赔的项目具体数额及标准1、后续牙齿修复费用、鉴定费。本院根据原告提交司法鉴定意见书并结合本地医疗牙齿修复价格水平，酌定原告每颗牙的修复费用为1700元，使用年限为10年，修复次数为6次，合计费用为20400元；鉴定费有原告提交的发票为证，本院予以认定。2、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交通费。因原告均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均不予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本案导致两颗门牙折断，且需在18岁后方才能行修复手术，已对其容貌造成一定不良影响，客观上也将对其精神造成一定痛苦，综合考虑本案案情及被告过错程度，本院确定为3000元。综上，原告各项经济损失为后续牙齿修复费用20400元、鉴定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李贤祥在与被告周佳棋在课间玩闹过程中受伤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定。本案中，被告周佳棋突然跳到原告李贤祥背上，其行为是导致李贤祥伤情的直接原因，其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告李贤祥知道“背人”游戏的危险性，却参与其中，对于损害后果，其自身也存在过错，可以相应减轻周佳棋的责任。综合全案事实和原、被告的过错程度，本院认定，被告应对原告各项经济损失承担60%的责任即21000元×60%=12600元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原告的各项合理经济损失共计15600元，其诉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由于被告周佳棋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民事责任应由其监护人即被告周庆惠、王永芳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七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和其监护人为共同被告。”被告辩称周庆惠、王永芳应在诉讼中列为被告周佳棋法定代理人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周庆惠、王永芳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贤祥后续牙齿修复费用、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5600元。二、驳回原告李贤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50元，由原告李贤祥负担200元，被告周庆惠、王永芳负担1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办法：到本院领取省财政厅印制的人民法院诉讼费用缴费通知书，至迟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预交到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林亦霖代理审判员  黄常凯人民陪审员  王和谱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四日书 记 员  胡雪琴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期限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二）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三）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侵害他人隐私或者其他人格利益，受害人以侵权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