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3民终5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栋材。委托代理人金林，湖南法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建强。委托代理人刘路兵，湘潭市岳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五矿二十三冶建设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湘潭市雨湖区桃园路1号。法定代表人邓海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高杨，该公司法务人员。原审被告青海庆华矿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天峻县新源镇草原路西。法定代表人霍庆华，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谭栋材、周建强因与被上诉人五矿二十三冶建设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矿二十三冶）及原审被告青海庆华矿冶煤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海庆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2015）湘法民二初字第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罗亮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ＸＸ、周成锋参加评议，代理书记员刘欣担任记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谭栋材及其委托代理人金林，上诉人周建强的委托代理人刘路兵，被上诉人五矿二十三冶的委托代理人高杨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青海庆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按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被告青海庆华与被告五矿二十三冶分别于2010年4月19日、7月15日签订了青海庆华煤化二期3#焦炉和4#焦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份，由被告五矿二十三冶承包被告青海庆华的上述两个工程。被告五矿二十三冶承包上述两个工程后，于2010年7月20日将工程转包给被告周建强。被告周建强于2010年8月3日将该工程转包给原告谭栋材，双方签订了《内部施工承包协议书》，甲方周建强，乙方谭栋材。《内部施工承包协议书》第一条、工程承包内容及范围，1、3#、4#焦炉本体安装；2、3#、4#焦炉保障；3、3#、4#焦炉保产。第二条、工程承包方式1、按定额直接费（人工、机械、材料）计取费用的承包方式，包括人员进退场差旅费、生活费、房屋租赁及水电费、工资、机械台班及辅材等费用；2、承包取费标准，定额标准按大合同规定，工程取费计算定额直接费的75%。3、签证部分按业主实际支付金额的50%支付。第三条、结算及付款方式为，工程进度款按月支付，支付额度为经业主审批后直接费的70%。定额部分的支付：投产运行正常后支付至工程承包总费用的95%，质保期过后支付至工程承包总费用的100%。同时约定被告周建强向原告支付定额直接费的0.5%的专项安全保障金，作为原告购买施工人员的相关保险费用及添置安全设施的费用。双方在第二条中约定的大合同是指即被告周建强与被告五矿二十三冶之间签订的承包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谭栋材完成了3#、4#焦炉的蓝图部分（除滑触线支架外）与签证部分的工程及4#焦炉操作平台钢结构安装的部分工程。工程结束后，被告五矿二十三冶将该工程交付被告青海庆华投入使用，被告青海庆华与被告五矿二十三冶就蓝图部分已进行结算，结算的结果为3#、4#焦炉的工程款为10077344元。关于签证部分正在结算中。被告五矿二十三冶与被告周建强进行了结算，被告五矿二十三冶支付给被告周建强的工程款为5999999元，其中钢平台制作安装442378元，定额直接费为1883806.9元×2＝3767613.8元。被告五矿二十三冶在与被告周建强进行结算的过程中将3#、4#炉护炉铁件安装费中非标设备安装中的其中一项焦炉预埋件、孔、盖、座定额编号为9-04-078修改为B：3-20-006，导致3#、4#焦炉的该项工程款由原来的1369376.78元变为37927.76元。被告五矿二十三冶解释修改的原因为定额编号在结算的时候套用错误，定额编号9-04-078为材料施工方自行制作，编号B：3-20-006为材料由发包方提供，施工方负责安放。但被告青海庆华向本院提交的被告青海庆华与被告五矿二十三冶进行结算的金额中所套用的定额编号为9-04-078，金额也是没有修改前的1369376.6元。被告青海庆华作为业主在与被告五矿二十三冶进行结算的过程中支付给被告五矿二十三冶关于非标设备安装中的其中一项焦炉预埋件、孔、盖、座的工程款为1369376.78元，而不是37927.76元。被告五矿二十三冶在与被告周建强进行结算的过程中将被告周建强关于3#、4#焦炉的非标设备的工程款中的其中一项由1369376.78元变为37927.76元，其中少支付了1331449.02元，导致原告谭栋材在依据被告周建强与被告五矿二十三冶之间的结算结果中该项工程的定额直接费也相应的减少了1331449.02元。2013年2月3日被告周建强在未告知原告谭栋材关于被告五矿二十三冶与被告周建强结算结果的情况下与原告谭栋材进行焦炉本体工程结算，结算的结果为合同外4#焦炉平台制作安装349968元，按合同取费2447705.55元，3、4#焦炉护炉铁件蓝图内总价2841422.17元。原告谭栋材于2013年2月4日在该预算明细上签署“量已核实”并签名。2013年2月6日在合同外4#焦炉平台制作安装处签署“同意告知内容”并签名。原告谭栋材对3#、4#焦炉护炉铁件安装中没有进行滑触线支架安装，其中3#、4#焦炉滑触线支架的工程款为58597.56元，定额直接费为55667.98元（58597.56元×95％）。根据原告谭栋材与被告周建强之间的协议约定，被告周建强关于青海庆华3#、4#炉护炉铁件安装应当支付给原告的定额直接费为（5099074.82元-55667.98元）×75％＝3782555.13元。被告周建强与被告五矿二十三冶关于3#、4#炉护炉铁件安装的直接费为8005292元，定额直接费为5064984.84元。根据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和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原告应当获得的工程款为：定额直接费金额为3782555.13元、专项安全保障金25217.03元、焦炉钢结构平台制作安装费349968元，以上金额合计人民币4157740.16元。被告周建强已经支付的金额为3531622.98元。被告周建强尚欠原告工程款金额为4157740.16元-3531622.98元=626117.18元。原判认为，本案主要有三个焦点问题：1、原告提出的撤销原告与被告周建强的结算协议的理由是否成立。2、原告谭栋材请求被告周建强支付工程承包款1250381.00元是否应当支持。3、被告五矿二十三冶及被告青海庆华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第一个问题，原告提出的撤销原告与被告周建强的结算协议的理由是否成立。原告与被告周建强签订的结算协议，与事实不符，原告虽然在结算书上表述“同意告知内容，量已核实”，但双方未对结算结果最终进行确认。根据原告与被告周建强之间的协议，工程款是根据大合同的约定（即被告周建强与被告五矿二十三冶之间的合同）来进行结算的，被告周建强在未告知与被告五矿二十三冶之间结算结果的情况下与原告进行的结算不符合原告谭栋材与被告周建强之间的关于工程款结算的约定。民事行为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被告周建强在与原告进行结算中，未如实向原告告知相应的真实数据。被告五矿二十三冶与被告周建强在结算中篡改重大数据，严重的损害了实际施工人即原告谭栋材的合法利益。原告提出的撤销原告与被告周建强的结算协议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依法应予以支持。第二个问题，原告谭栋材请求被告周建强支付工程承包款1250381元是否应当支持。本案中原告谭栋材与被告周建强均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原告谭栋材与被告周建强之间所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是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被告周建强所提出的2013年2月6日原告与被告周建强之间结算已经进行完成的答辩意见与事实不符，原告虽在结算书上所表述的内容为“同意告知内容，量已核实“，但并不代表双方对结算结果的最终认可。且根据原告与被告周建强之间的协议，工程款是根据大合同的约定（即被告周建强与被告五矿二十三冶之间的合同）来进行结算的。被告周建强在未告知与被告五矿二十三冶之间结算结果的情况下，与原告进行结算不符合原告谭栋材与被告周建强之间关于工程款结算的约定。故原告与被告周建强在2013年2月6日所达成的结算结果不能作为本案的依据。本案中，被告周建强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款金额为4157740.16元，扣除被告周建强及被告五矿二十三冶已经支付的3531622.98元，被告周建强还应向原告支付626117.18元。原告提出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1250381.0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部分支持，确定应当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626117.18元。关于第三个问题，被告五矿二十三冶与被告青海庆华是否应当承担责任。被告五矿二十三冶未经被告青海庆华的书面同意，擅自将工程违法转包给被告周建强。被告五矿二十三冶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经向被告周建强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因此，被告五矿二十三冶对被告周建强应付给原告谭栋材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本院确定被告五矿二十三冶与被告周建强对于欠付原告的工程款626117.18元互负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作为发包人的被告青海庆华已向被告五矿二十三冶支付了10077344元的工程款，被告五矿二十三冶与被告周建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青海庆华欠付了工程款，故被告青海庆华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原告谭栋材与被告周建强签订的结算协议。二、由被告周建强支付原告谭栋材工程款人民币626117.18元。三、被告五矿二十三冶建设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周建强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谭栋材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限被告周建强、被告五矿二十三冶建设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天内汇入湘乡市人民法院代管费专用账户（户名：湘乡市财政局非税收入财政专户，账号：1904031329024987909，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湘乡市支行）。逾期未履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053元，其中原告谭栋材负担6053元，被告周建强负担10000元。宣判后，谭栋材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本院称：一、一审计算上诉人应当获得的工程款总金额不正确。3#、4#焦炉滑触线支架这一项的定额直接费为58597.56×95%=55667.98元属于计算错误，应为34089.98元。故3#、4#焦炉护炉铁件安装应当支付给上诉人的定额直接费应为（5099074.82-34089.98）×75%=3798738.63元。故上诉人应当获得的工程款总金额为4174031.55元，而不是4157740.16元。二、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已付给上诉人工程款金额为3531622.98元不正确。1、双方对被上诉人已付给上诉人本人的工程款为2824890元没有异议。2、依法能够认定被上诉人所垫付的且能够列抵上诉人工程款的金额应为192616元。其余的514116.98元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周建强答辩称：一、周建强与谭栋材之间曾经进行过结算，有结算协议，周建强已向谭栋材支付工程款3531622.98元，该笔款项中包括了代付的金额。我方特别强调代付是两种情况，1、谭栋材欠第三方债务，其是打着二十三冶的项目名义对外借款，在这种情况下，周建强代扣代付，不需要谭栋材同意。2、谭栋材请来的人发生工伤事故，也是在征得谭栋材的同意下周建强代付的。二、周建强与谭栋材之间有结算协议，对已做和未做的项目已经列明，先抛开金额，对于工程项目内容双方是没有任何争议的，根据结算协议就可以看出，谭栋材做的项目一目了然，其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被上诉人五矿二十三冶答辩称：我公司与上诉人谭栋材之间并无合同关系，上诉人谭栋材无权向我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的请求，我公司非本案的适格被告。原审被告青海庆华提交了书面答辩状称：答辩人与谭栋材、周建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也不存在劳动（劳务）雇佣合同关系。答辩人与五矿二十三的承包合同中也明确约定承包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发包或转包，而且法律、法规也明确规定不得将工程肢解进行分包、转包。故谭栋材、周建强不应要求答辩人承担责任。周建强亦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本院称：一、一审法院撤销上诉人与谭栋材之间的结算协议毫无理由及依据。1、双方于2013年2月6日进行工程款结算时，结算明细中既有工程量的数据，又有工程款总额为2841422.17元的明确数据。谭栋材在结算明细表中签字“同意告知内容”，则表明既同意工程量的数据又同意工程款的金额。因此，双方关于蓝图范围内工程款总价为2841422.17元。2、周建强与五矿二十三冶于2012年4月3日就已完成了结算，五矿二十三冶应支付给上诉人周建强的工程款为5557522元。一年后，周建强才与谭栋材结算，不存在上诉人故意隐瞒真实的工程款数据。同时，上诉人在与谭栋材结算时明确告知如对工程款金额有异议，在2013年2月28日前提出否则上述工程款金额为双方结算金额，但谭栋材并未在此时间之前提出任何异议。二、五矿二十三冶与周建强进行工程结算时将定额编号为9-04-078修改为B：3-20-006，是因为周建强完成的焦炉预埋件、孔、盖、座安装的施工内容与冶金定额基价《9-04-078》金具件安装的工作内容不符，只能执行焦炉炉体设备安装定额基价而采用《B:3-20-006》。工程结算中的审核修改是再正常不过的现象了，一审法院认定该项修改损害了谭栋材的利益错误，该项工程款应为37927.76元而非1369376.78元。上诉人谭栋材答辩称：一、一审法院撤销谭栋材与周建强之间的初步结算协议正确，周建强不按约定故意不提供与二十冶的大合同以及结算数据资料，使谭栋材不能公平地与周建强进行结算。二、周建强与二十三冶篡改工程款的数据没有依据，没有正当理由。二十三冶作为总承包人，已经与青海庆华就3、4号焦炉工程款进行结算，持有青海庆华的结算数据。但周建强与二十三冶和谭栋材结算的时候，隐瞒数据，篡改当中数据，与二十三冶和青海庆华结算数据严重不符，严重侵害了上诉人谭栋材的合法利益，如果周建强认为二十三冶侵害了其合法利益，可以另行主张。三、其他坚持上诉意见。被上诉人二十三冶答辩称：一、关于上诉人周建强提出的结算协议的认定问题，我方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结果。二、关于结算书中编号及工程款的修改问题，确实是在工程结算中一个常见现象，我方认可周建强的上诉理由。原审被告青海庆华对上诉人周建强的答辩意见与对上诉人谭栋材的答辩意见一致。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如下：一、上诉人谭栋材与上诉人周建强之间签订的结算协议是否应被撤销。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而欺诈是指故意编造虚假信息或隐瞒真实情况。本案中，上诉人谭栋材与上诉人周建强签订的内部施工承包协议书约定的计价方式为，定额标准按大合同规定定额直接费*75%。而上诉人周建强于2013年2月3日与上诉人谭栋材进行结算时并未告知其与二十三冶的大合同的结算金额，故而导致谭栋材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放弃了部分合同利益，这显然有失公平。故上诉人谭栋材请求撤销双方的结算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撤销并无不当，上诉人周建强关于其与上诉人谭栋材之间的结算协议不应被撤销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工程款项的计算问题。1、一审法院在工程总价中扣减55667.98元滑触线工程款是否正确。根据二十三冶与周建强的结算单，滑触线支架这一项的结算金额为55667.98元，故上诉人谭栋材关于滑触线支架部分应扣减金额为34089.98元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谭栋材应当获得的工程款总金额为4157740.16元。2、514116.98元列抵款项是否成立。从上诉人谭栋材与上诉人周建强签订的内部施工承包协议书，可以看出工程按定额直接费计取费用，包括人员进退场差旅费、生活费，房屋租赁及水电费、工资、机械台班及辅材等费用。上诉人周建强提交了相关付款凭证及租赁合同证实其代上诉人谭栋材支付了工程材料款、修理费、工人工伤赔偿款及水电、房租等款项共计514116.98元，这笔款项应在上诉人周建强应付上诉人谭栋材的工程款项中予以抵扣，上诉人谭栋材关于514116.98元不应抵扣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3、二十三冶与周建强对于将定额编号为9-04-078修改为B：3-20-006做出的解释是前者编号为制作加安装，而后者仅为安装，所以工程价格有差距。但是二十三冶与青海庆华结算时是以9-04-078进行结算的，且二十三冶与周建强均未提交证据证实该项目的铁件由何人制作，故一审认定二十三冶与周建强对于该项编号的修改损害了上诉人谭栋材的利益并无不当。综上，一审认定上诉人周建强应当向上诉人谭栋材支付工程款金额为4157740.16元，上诉人周建强及五矿二十三冶已支付3531622.98元，上诉人周建强还应向上诉人谭栋材支付626117.18元正确，上诉人谭栋材关于上诉人周建强还应向其支付1156525.55元，上诉人周建强关于不应再支付上诉人谭栋材626117.18元的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2106元，由上诉人谭栋材负担16053元，上诉人周建强负担160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亮代理审判员 王 芳代理审判员 周成锋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五日代理书记员 刘 欣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