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贞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贞民初字第1350号
原告毛明正，男，1970年5月10日生，布依族，务农，住贞丰县。
委托代理人韦国书，贞丰县白层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告毛明坤，男，1977年6月28日生，布依族，务农，住贞丰县。
被告杨正康，男，1964年10月12日生，布依族，务农，住贞丰县。
被告毛明忠，男，1978年4月3日生，布依族，务农，住贞丰县。
被告杨正新，男，1975年9月15日生，布依族，务农，住贞丰县。
被告吴选东，男，1967年6月15日生，布依族，务农，住贞丰县。
被告杨国文，男，1982年3月5日生，布依族，务农，住贞丰县。
被告毛明祥，男，1979年3月2日生，布依族，务农，住贞丰县。
被告毛光留，男，1965年8月12日生，布依族，务农，住贞丰县。
被告毛明礼，男，1970年5月28日生，布依族，务农，住贞丰县。
被告吴定武，男，1970年8月4日生，布依族，务农，住贞丰县。
被告杨正康等九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正江，男，1956年10月1日生，布依族，贵州省贞丰县人，务农，住贞丰县，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原告毛明正、毛明坤诉被告杨正康、毛明忠、杨正新、吴选东、杨国文、毛明祥、毛光留、毛明礼、吴定武排除妨害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21日受理。于2016年1月12日依法由审判员潘杰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吴金芸、人民陪审员张丕基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毛明正、毛明坤及毛明正的委托代理人韦国书，被告杨国文、毛明礼、吴定武、毛光留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国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土地承包到户时，原告家就承包有沙坪镇（原沙坪乡）大寨村四组集体土地弄满地。1998年第二轮承包时以原告毛明正为户主继续承包弄满地等土地。1992年原告在自己的承包土地弄满地建房居住并在边界打围墙。2011年原告的父亲去世也安葬在自己的承包土地弄满地内，没有与任何人发生争议。2014年12月7日下午，鲁贡镇者央村的人突然打电话通知原告家称，我是者央村的人，你家使用的弄满地是者央村的，者央村要收回管理使用。同年12月17日，鲁贡镇政法委书记蒋若愚通知原告与者央村16人到弄满地调解未果。同年12月21日，被告杨正康、毛明忠、杨正新、杨国文、毛明祥等组织多人到原告承包土地弄满地，强行破坏和拆毁原告家地坎、围墙。后经鲁贡镇、沙坪镇人民政府派员及时赶到制止。2015年11月7日，被告杨正新、杨正康、毛光留、毛明礼、吴定武组织者央村民200多人到弄满地对原告承包地的围墙、地坎进行第二次破坏，用石块堵住原告的大门及门口，用油漆涂在原告家的房墙上、墓碑上，并限15日内拆除房屋、祖坟，毁坏了原告承包土地内的竹子、树木、火龙果等，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达33000多元。被告等人用红油漆在原告祖坟墓碑上涂写上“限15日内拆除此坟”的行为，是对原告及原告父亲的极大侮辱，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精神伤害。弄满地是原告的承包土地，原告享有合法的经营管理使用权。被告的行为已经侵害了原告对弄满地的经营权，原告在弄满地修建的房屋，已经交纳相关税费，是合法建房。纠纷发生后，原告依法申请贞丰县国土资源局处理，该局受理申请审查后认为原告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属土地侵权纠纷，不由政府处理，建议通过诉讼程序处理。现请求人民法院判决：一、维护原告对弄满地的土地承包经营管理权；二、被告停止侵权行为、恢复原告围墙、地坎原状、赔礼道歉、清除大门、门口石块，清除房墙、墓碑上油漆涂写的字；赔偿房屋、围墙、地坎及土地附着物损失费33000元；三、赔偿原告精神费20000元。
被告辩称：原告以被告吴定武等九人为被告主体不适格。者央村与原告在弄满存在争议是由来已久的事，由于原告侵占者央村集体所有的土地至今未得到妥善解决，才导致九被告及全体村民采取的集体自助行为。吴定武等九人的行为是代表全体者央村民，不是个人行为，本案以吴定武等九人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原告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的弄满地四至不清，界线不明。原告在土地承包到户时就承包弄满地与事实不符。事实是弄满地实际属者央村所有，该地原属大寨毛永合家土地，毛永合于民国二十年（1931年）夭折，其父母无子嗣，遂将其在者央村的亲侄儿毛正云过继门下，抚养双亲，继承家业，包括弄满地。毛永合的父母还亲自立地契文书等给毛正云。毛永合夫妇去世后，毛正云于1936年连同土地等所有家业迁回者央村。新中国成立后，几次土地改革都明确弄满地属者央村集体所有，至今未分到各组、各户。1985年上半年，原告的父亲毛通贵以这片土地是国有土地为由侵占，并持枪威胁前往劝阻的者央村民。者央村委会多次向当时的坡稿乡人民政府、鲁贡区公所要求解决，但无结果。原告之父继续侵占并建房砌堡坎打围墙，面积由原来的几分变成现在的6.8亩。原告称对弄满地享有承包经营权没有历史依据。原告占用土地四周均为者央村的土地。原告出示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刚好证明了沙坪镇将本属于鲁贡镇的土地违法承包给原告。农村宅基地属于集体所有，原告为贞丰县沙坪镇大寨村村民，不是贞丰县鲁贡镇者央村村民，其在者央村的土地建房属违法建筑，原告之父去世葬在争议土地上，侵占了者央村的土地。直到2015年12月22日，被告收到人民法院的诉讼文书时才知道原告已在非法侵占的弄满地上办理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如果是非法取得，请求法院撤销。
多年来，原告长期侵占者央村的弄满地6.8亩，并在侵占的土地上修建房屋、安葬其父亲，砌堡坎打围墙。者央村民为维护集体的合法权益，多次要求原告停止侵权，向鲁贡镇政府及国土部门提出解决均未果。为维护者央村的合法权益不得已才拆除围墙，限期令原告将原告安葬其父的坟墓迁走，拆除房屋及附属设施。所作所为是在自己的土地上进行，不存在侵权行为。如果造成原告经济损失，也是因为原告非法侵占行为而引起，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要求赔偿的经济损失费33000元、精神损失费20000元等纯属无稽之谈，被告不支付。综上，本案名为恢复原状纠纷，实为属于不同乡镇的村集体土地权属争议，多年无法解决而致本案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事项，依法由政府处理。本案应由人民政府解决，不属人民法院受理的范围。原告以吴定武等九人作为被告不适格，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
原告对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
1、身份证、户口薄复印件，拟证明原告的基本情况。被告无异议。
2、贞丰县国土局《土地权属争议案件受理通知书》、《不予受理决定书》，拟证明原告与被告因本案纠纷曾经向贞丰县国土局申请处理，国土局经审查后认为不属土地权属纠纷，不予受理。被告认为国土局未处理是因为土地权属没有明确。
3、《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第18号，拟证明证书登记原告对弄满地享有承包经营权，不受他人非法干涉、非法侵害。被告认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记载的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经营权证来源不合法，因为土地是者央村的。
4、图片九组，拟证明被告等人分别于2014年12月21日、2015年11月7日损坏原告家围墙、地坎；被告杨正新等人在原告祖坟上写“此坟拆除，限于15日”，在原告家房墙上写“者央村民勒令此房迁出，2015年11月7日，限于15日内拆除。”被告无异议。
5、1999年3月29日的完税凭证和1999年7月1日的土地管理费票据，拟证明原告修建的房屋是合法建筑。被告认为相关单位将弄满地发包给原告是违法的。
被告对其辩解提交如下证据：
1、《地契文书》、《毛正云的农业税收凭证》，拟证明弄满地属于者央村所有，者央村对该土地享有使用权。原告认为证据是虚假的，即使证据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
2、《查落慢地界记》、《者央村向鲁贡区纪委控告毛通贵的书状》、《者央村给坡稿乡政府的报告》、《者央村与农户签订的合同》、《鲁贡镇政府、沙坪乡政府解决争议记录》，拟证明者央村委会曾请求鲁贡镇政府、纪委处理过争议土地，虽没有处理结果，但土地仍是者央村的。原告认为不客观、真实。
3、《关于王应安等农户承包弄满地给村委会的请求》、《控告书》、《鲁贡镇政府关于杨正文等十三户侵占者央村集体土地的处理决定》、《鲁贡镇土管所对者央村农户承包纠纷的处理意见》、《者央村委会将弄满地发包给本村村民吴海成开砂石厂的合同》、《者央村委会控诉毛通向、王仕林侵占弄满地书状》、者央村委会将弄满地承包给毛磊的《公证书》、贞丰县人民法院（2007）贞民初字第7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弄满地属者央村的土地、者央村对土地一直进行管理，公证书、判决书等都是以争议土地是者央村的为前提作出的。原告认为证据与本案无关，原告家自己耕种和管理的弄满地从来没有与他人发生过争议。
为查明事实，本院依职权核实：1、贞丰县国土局对争议地测量后绘制图，证实争议地面积为6.6680亩；2、本院对贞丰县鲁贡镇者央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岑方应的笔录，岑方应证实鲁贡镇者央村村民委员会未组织该村村民毁损原告的围墙、地坎等。3、本院绘制的现场草图，证实被毁损围墙的范围。上述三份证据，经听取双方当事人的意见，双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
上述证据，经质证，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客观，予以确认。但土地管理费收据仅证实原告交纳相关费用，不能证实原告已办理房屋使用权手续和房产登记。对被告提交的第1号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地契文书仅能证实吴卜令在同治十三年二月将洛骂地转让给龙正忠，1955年的农业税收凭证仅证实毛正云交纳农业税的事实。第2号证据中的《查落慢地界记》系该村村民对土地界限所作的记录，并非人民政府对土地边界作出的确认；其他证据证实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证据能证明者央村认为土地被侵占，向有关单位寻求解决的事实，不能作为土地系者央村所有的依据。对第3号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证据主要证明者央村将弄满地发包给他人耕种、采石，对合同进行公证、发生纠纷后本院作出判决的事实。但公证书和本院的判决不是认定土地权属的依据。因此，不能证实被告的主张。本院核实的三份证据，证据客观、真实，予以确认其效力。
经审理查明：弄满地（又名洛骂、落慢，均系布依语读音）位于贞丰县城到沙坪镇公路右侧，原告毛明正、毛明坤房屋后的荒山，其中也包括原告毛明正、毛明坤围墙范围。1986年起，原告毛明正、毛明坤的父亲毛通贵开始在弄满地进行开垦、修建围墙。1991年起在围墙内修建房屋。1986年贞丰县鲁贡镇者央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者央村委会）向鲁贡区纪委控告二原告之父侵占该村土地，但无处理结果。1998年12月30日，贞丰县沙坪乡人民政府颁发给毛明正《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经营权证载明：地块名称弄满，类别为旱地，面积1.4亩，四至界限为：上底路、下底沟、左底者央、右底公路。原告现围墙范围土地面积，经贞丰县国土局测量为6.6680亩。2011年原告的父亲毛通贵去世后安葬在围墙内。1988年至2004年期间，者央村委员会将原告毛明正围墙外的弄满地发包给吴海成、毛通向、李焕益等从事种植、采石。贞丰县公证处对者央村委会与毛通向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进行公证。者央村委会与李焕益因土地租赁费发生纠纷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07）贞民初字第72号民事判决书，对租赁纠纷作出裁判。
因者央村部分群众认为二原告的围墙范围内系该村土地，2014年12月21日，被告杨正康、毛明忠、杨正新、杨国文、毛明祥等人拆除二原告的部分围墙、地坎。2015年8月7日，二原告向贞丰县国土局申请解决土地纠纷，该局作出《土地权属争议案件受理通知书》。同年10月8日，该局以争议的是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属受理范围，作出不予受理决定。2015年11月7日，被告杨正康、毛明忠、杨正新、吴定武、毛明祥、吴选东、杨国文、毛光留、毛明礼组织者央村民到二原告居住地，拆除二原告的围墙、地坎，用石块堵住原告的大门及门口，用油漆在原告家的房墙上写上“者央村勒令此房迁出，2015、11、7，限于15日内拆出（除）。”在毛通贵墓碑上写上“限15日内拆出（除）此坟”。发生纠纷时，鲁贡镇、沙坪镇人民政府派员进行劝阻，但未凑效。原告遂诉至本院请求解决。在诉讼中，本院进行核实，被毁损的围墙长分别为52.6米、18米、40.5米，平均高度为65厘米、宽度为25至30厘米。
本院认为，本案是因者央村群众认为原告侵占该弄满地发生。对于土地权属争议，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的规定由人民政府处理。被告杨正康等人在答辩中陈述弄满地属者央村该村从未将土地分配给个人，即土地属村集体所有。在土地发生争议后，应以该集体作为申请人向人民政府请求解决，而不是以个人。法律已明确了解决土地权属争议的机关是人民政府，解决方式是向人民政府申请，被告杨正康等九人或者央村群众并应当按照法律规定，通过合法的形式和正当的程序寻求解决，而不是以暴力、损害他人权益的方式解决。本案中被告杨正康等九人组织该村部分群众对原告的围墙、地坎进行毁损，用石头堵原告的门口、用油漆在房屋上、墓碑上写上限令原告拆除迁出等字，侵害了原告的民事权益，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该侵权行为系杨正康等九被告经共同商议后组织实施，应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对于原告的诉请分述如下：1、维护土地承包经营权主张，原告毛明正对部分弄满地的承包经营权是通过贞丰县沙坪乡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取得，在承包期内未经撤销或法定原因收回，原告当然享有承包经营权。而被告实施的是对弄满地的侵权，因此，原告的该项诉请不需要明确。对于第二项诉讼请求，因被告实施的侵权行为对原告财产造成损害，原告有权选择被告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但请求承担责任的方式不仅要符合法律规定，也要符合实际。现原告对围墙、地坎既要求恢复原状、又要求赔偿损失，属重复主张；并且原告对原状的状态没有举证证明，现请求恢复围墙、地坎的原状，恢复到何程度，也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但从实际考虑，以赔偿损失更符合实际。对请求清除门口的石块，墙上、墓碑上的文字，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赔偿房屋、围墙、地坎及土地附着物损失费33000元，原告未举证证明房屋、围墙、地坎及土地附着物具体损失、损失程度、赔偿标准等，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但考虑到原告修复围墙、地坎需产生费用的事实，酌情考虑赔偿4000元。对于第三项诉请赔偿精神费20000元，墓碑作为坟墓的一部分，记载着死者的姓名及子女基本情况等，后人对坟墓进行符合法律规定的维护，是为了更好地享受社会所给予的尊重和尊严，因此，死者的价格利益在一定程序上已经转移到了近亲属身上，被告杨正康等人在原告父亲的墓碑上用油漆上字的行为，违反了社会公德，对死者人格利益具有侵害，也是对死者亲属祭祀权的侵害，其行为不仅损害原告的特殊财产，而且直接伤害了原告对已故亲人的情感，给原告造成了精神伤害，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自然人死亡后，其近亲属因下列侵权行为遭受精神痛苦，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以侮辱、诽谤、贬损、丑化或者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的其他方式，侵害死者姓名、肖像、名誉、荣誉”的规定，应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侵害的过错程度、手段、场合、行为、造成的后果等情况，确定赔偿精神损失费1000元。对请求的赔礼道歉，赔礼道歉是人格权受到侵害后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之一，不是财产遭到损害后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原告仅请求赔礼道歉，但对赔礼道歉的方式、时间、场合等未写明，属诉讼请求不具体，属诉讼请求不明，不予支持。
对被告杨正康等人提出的弄满地系该村土地，采取的自助行为，是由村委会组织实施等辩解意见，经查，被告提交的清朝同治年间的地契文书仅能证实吴卜令转让给他人，毛正云交纳农业税的凭证不是确认土地权属的证据，而向有关机关主张权属的材料，由于没有有关机关对土地权属的确认，不能作为证实土地权属的依据；公证文书是对法律行为的确认，不是人民政府对土地权属确认的依据，本院（2007）贞民初字第72号民事判决书是对租赁纠纷的处理，也不是确认土地权属的证据，况且土地权属不是人民法院处理的范围。即使是弄满地在清朝同治年间、民国时期属者央村所有，但新中国建立后，在土地改革时农村土地归个人，《人民公社六十条》颁布实施后收归集体，权属发生了几次变化。而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新中国建立后至今人民政府明确弄满地归者央村所有，因此，被告的此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自助行为是指权利人受到不法侵害后，在情势紧迫而不能及时请求国家机关予以求助的情况下，依靠自己的力量，对他人的财产或人身自由采取相应措施的行为。而被告等人采取行为时并非情势紧迫，也不是来不及向国家机关求助，因此不属自助行为。被告认为实施上述行为是者央村民委员会组织，经向者央村民委员会主任岑方应核实，村委会未组织该村村民实施，被告也未提交证据证实侵权行为是由者央村委会组织实施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被告杨正康等人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本案解决的是被告杨正康等人实施侵权行为后是否承担民事责任，不是处理土地权属争议。杨正康等九被告在答辩在认可组织实施了侵权行为，属自认，对实施的侵权生为依法应承担民事责任是居于法律规定，因此，诉讼主体适格。综上，被告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条，《最高人民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杨正康、毛明忠、杨正新、吴选东、杨国文、毛明祥、毛光留、毛明礼、吴定武共同清除堆放在原告毛明正、毛明坤房屋前的石头，清除用油漆写在墙上、墓碑上的文字；
二、被告杨正康、毛明忠、杨正新、吴选东、杨国文、毛明祥、毛光留、毛明礼、吴定武共同赔偿原告毛明正、毛明坤经济损失4000元；
三、被告杨正康、毛明忠、杨正新、吴选东、杨国文、毛明祥、毛光留、毛明礼、吴定武共同赔偿原告毛明正、毛明坤精神损失费1000元；
四、被告杨正康、毛明忠、杨正新、吴选东、杨国文、毛明祥、毛光留、毛明礼、吴定武对赔偿的经济损失4000元和精神损失费1000元互负连带责任；
五、驳回原告毛明正、毛明坤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75元，减半收取337.5元，由原告毛明正、毛明坤承担37.5元，被告杨正康、毛明忠、杨正新、吴选东、杨国文、毛明祥、毛光留、毛明礼、吴定武共同承担300元。
上列判决确定的义务，义务人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未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权利人可在指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潘 杰
审 判 员 何 丽
人民陪审员 张丕基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袁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