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二中刑终字第2033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诚，男，56岁（1957年2月9日出生）。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2年9月18日被羁押，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硕，北京市地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诚犯贪污罪一案，于二Ο一三年十月十四日作出（2013）西刑初字第3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刘诚，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08年4月至2011年1月间，被告人刘诚在担任北京六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副经理兼北京建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以返还”管理保证金”的名义，使用转账支票先后从湖北远大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安徽长城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张家口市宝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张家口市汇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等单位套取现金共计人民币265万元，并据为己有。上述赃款被告人刘诚在案发前已全部退缴。2012年9月18日，被告人刘诚被查获归案。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宋×的证言，宋×原系建松公司副经理，证明他因患脑瘤已经做了两次开颅手术，现身体状况不佳。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诚曾经让他找施工队串过一部分现金，具体多少次、多少钱他都记不清了，他经手的应该都有签字，单位财务有保留，套出的现金他都交给刘×2了。钱是从他们公司扣的施工队的管理费里出的，以返还保证金的名义返还给施工队，然后套取现金。刘诚曾让他制定过一份关于返还保证金的文件，其实就是套取现金的一个借口。保证金制度他们单位只有刘诚、刘×1、刘×2和他四个人知道的事实。
2、证人刘×1的证言，刘×1系建松公司经理，证明2009年下半年宋×拿来8张”建筑劳务分包履约保证金支付通知单”让他签字，他发现通知单上的时间是以前的，且他对返还保证金一事不知情，就不想签字。但是宋×说是刘诚让签的，而且拿来一份文件，是关于返还保证金的管理办法，还说钱已经支付出去了，就是补一下手续。他考虑到刘诚是领导，就在”主管”位置上签了字，但是这些钱是怎么支付的，为什么支付他一概不知。2010年宋×又拿两张支付通知单让他签字，他拒绝了。建松公司是六建公司的子公司，是劳务服务公司，项目部把劳务费打到建松公司，建松公司扣除1%的管理费后支付给施工队。除了结算劳务费外，建松公司没有其他任何经营活动的事实。
3、证人刘×2的证言，刘×2系建松公司出纳员，证明建松公司负责六建公司所有工程项目的劳务结算，并按照劳务费的1%收取管理费，建松公司的所有收入来自管理费。自2008年4月开始，刘诚让她给下面的施工队返还保证金，后来她从宋×那里知道，公司有个文件，把1%的管理费分成两部分，其中0.5%是管理费，另外0.5%作为保证金返还给工程质量好的施工队。由于时间较长，她已经记不清具体的时间和金额了，只记得一共给过12笔，共计人民币310万元，涉及的施工队有安徽长城、湖北远大、河南宏力、张家口宝焱和张家口汇兴，她给施工队转账支票，对方在支票存根上签字并出具收据，具体以账目为准。其中，有三笔串出的现金是经她手交给刘诚的，一笔是2009年初宋×带着一个安徽长城的财务人员，把人民币19.8万元交给她，她锁在了保险柜里，放了一两个月，刘诚打电话让她把钱拿过去，她送到刘诚办公室的。还有一笔是2009年6、7月份，宋×带着湖北远大的财务人员小谢给了她人民币20万元现金，后来刘诚给她打电话要，她送到刘诚办公室的。还有一笔是刘诚到她办公室取走的，具体是哪一笔记不清楚了。每次返还保证金时都没手续，支付完保证金后宋×会在每年年底把审批手续即”建筑劳务分包履约保证金支付通知单”补回来。通知单上应该由经办人及主管分别签字，但只有宋×在经办人一栏签字，公司审计时发现了此问题，2009年底的时候，宋×找公司当时的副总刘×1进行了补签。但是到了2010年，刘×1说不应由他签字就没有再签过。2011年1月，刘诚让她给安徽长城和湖北远大各返还过人民币40万元，经办人一栏是由甄洪霞签的字，当时宋×正在休病假，刘诚在主管位置上签的字。2011年春节以后，国资委对六建进行了审计，发现建松公司返还保证金存在问题，后来公司开会决定暂停返还保证金，并在年底结算时把多返的保证金从施工队给扣回来的事实。
4、证人刘×3的证言，刘×3系湖北远大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刘×3施工队队长，证明他是挂靠在湖北远大公司的施工队队长，平时借用湖北远大的名称、资质和账号，每年向湖北远大交纳人民币30万元的管理费。自2001年10月开始和六建公司有业务来往，业务量逐年增加，建松公司负责和他们结算劳务费。2008年建松公司的经理刘诚给他打电话，说他们公司有一笔钱需要走一下湖北远大公司的账，就是用支票从他那里串出现金来，他答应了，并让施工队会计谢×办理，具体串过多少次、多少钱以账目为准。2011年8、9月份，刘诚到他办公室给他人民币120万元，说是返还的”保证金”，他以前没有听说过保证金的事，就问刘诚怎么回事，刘诚让别问那么多，还说如果有人问，就说是保证金。2011年底，谢×说建松公司要从劳务费里扣50余万元，说是以前返保证金的时候返多了，他听了以后，就让小谢按照建松公司说的办了的事实。
5、证人谢×的证言，谢×系湖北远大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刘×3施工队会计，证明他们施工队给建松公司串过四笔现金，共计人民币120万。前两笔发生在2008年4月和12月，每次人民币30万元。当时是建松公司的副经理宋×给他打电话，让他去建松公司领取保证金，说钱过几天还要拿回去，让他们给现金，接完电话，他就向刘×3汇报，刘×3让他按照宋×的意思办理。后他从建松公司领取了转账支票，同时按照宋×的要求交一张收据，名目是保证金，实际上他们没有拿到这笔钱，而是按照宋×的意思串现金。领取转账支票后，先入到远大公司账上，然后将款打入刘×3个人账户，再由他把现金给宋×送去，宋×没有向他出具收条。第三次也是利用这种方式串的现金，宋×带他将钱交给了建松公司出纳员刘×2，刘×2也没有出具收条。第四次是2011年1月，刘×3让他给建松再串一笔40万元的现金，是刘诚自己开车过来取的，他在八一制片厂小北门将钱交给刘诚。2011年底刘×2对他说要从劳务费里扣除人民币52万元多返的保证金，他不清楚怎么回事，回到公司向刘×3汇报后，刘×3让他按照建松公司的意思办理的事实。
6、证人王×1的证言，王×1系安徽长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经理，证明建松公司的刘诚曾经找他串取过现金，当时刘诚说建松公司需要使用现金，因财务制度严格，不方便支取，想通过他们公司走账串出来。因与建松公司常年有业务来往，他就答应了。刘诚一共找他串过三次现金，2008年串过两笔，一笔25万元，一笔20万元，2011年串过一笔40万元，具体情况以账目为准。他记不清是本人还是让公司其他人去建松公司领取的支票，串好现金后由公司的人给刘诚送去。2011年8、9月份，刘诚给他打电话，说是要返给他们公司一部分保证金，约他在五棵松附近见面，给的他现金85万，后他将这笔钱交给公司会计薛×入账了。之后大约过了两三个月，公司会计告诉他建松公司又扣除了70多万元劳务费，是当作多返的保证金给扣除了的事实。
7、证人赵×的证言，赵×系安徽长城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副经理，证明2008年8月，他公司的出纳赵明让他帮助给建松公司送一笔钱，是建松公司让串的现金，约人民币25万元。他去之前给刘诚打了电话，他记不清这钱是交给刘诚还是宋×了的事实。
8、证人徐×的证言，徐×系安徽长城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经营经理，证明2009年1月的一天，他要去建松公司办事，公司财务人员赵明说有一笔现金人民币19.8万元让他带给刘诚，他记不清钱是交给刘诚本人还是建松公司的其他人了，但钱肯定是送过去了的事实。
9、证人王×2的证言，王×2系安徽长城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材料员，证明2011年1月31日，公司会计刘×4因为要回老家，让他帮忙把现金人民币39.6万元交给建松公司的一个人，并给了他联系电话。侦查员向他出示的照片中，刘诚就是建松公司去取钱的那个男子的事实。
10、证人张×的证言，张×原系安徽长城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采购员，证明支票号为34772289的转账支票是公司会计古×交给他的，他把支票交给海江达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串取了现金人民币25万元，后将款交给公司会计古×的事实。
11、证人薛×的证言，薛×系安徽长城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会计，证明2011年9月，公司老板王×1交给他现金人民币85万元，这些钱他交给公司出纳刘×4用于项目支出了。2012年元月，他去建松公司领取劳务费，本应给付八九十万，但建松公司的会计只给了他十几万，他问是怎么回事，建松公司的会计让他问老板。他打电话问老板王×1，王×1就让他把钱先拿回来了，也没有告诉他是怎么回事的事实。
12、证人刘×4的证言，刘×4系安徽长城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出纳，证明2011年1月，公司总经理王×1让他到建松公司去拿一张人民币40万元的支票，然后从公司账上把40万取出来，再交给建松公司的人，并给了他联系方式。他把钱取出来后扣除了4000元管理费。因为急着回老家过年，就委托公司材料员王×2把人民币39.6万元交给了建松公司的人。2011年8月，薛×给了他80多万元的现金，说是从老板王×1那里拿来的，后来他将钱都用于公司开销了的事实。
13、证人古×的证言，古×系安徽长城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会计，证明2011年1月底，他制作账目报表时，刘×4向他报过一笔建松公司串的现金40万，他公司扣除了1%的管理费后，将人民币39.6万元给了建松公司。此外，2008年12月，建松公司还通过他们公司串取过现金20万元。为了节约走账的时间，当时他把支票入到他个人在天津的交通银行账户，扣除1%的管理费后，将款转入公司会计赵明的个人账户了的事实。
14、证人沙×的证言，沙×系安徽长城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会计，证明2011年1月底，建松公司让他们公司帮忙串过人民币40万元，有关记账凭证上有他的签字。当时的经手人还有刘×4、古×，最后钱是刘×4委托王×2给建松公司的人送去的，应该是人民币39.6万元，因为扣除了1%的管理费的事实。
15、证人朱×1的证言，朱×1系张家口宝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经理，证明2010年4月初的一天，建松公司的副总宋×给他打电话，说是有一笔人民币40万元的保证金让他去拿一下，并说过几天还要拿回来。后他到建松公司财务领取了一张40万元的转账支票，同时开具了一张收据，当时宋×让他在收据名目上写的保证金，他不知道保证金是怎么回事。回去后他将支票交给了公司会计杨建中，过了几天，杨建中给了他人民币40万，他约宋×在六建公司小南门附近将钱给了宋×。实际上他是按照宋×的意思串了人民币40万元的现金。2011年8、9月份，建松公司经理刘诚给他打电话约他见面，说宋×委托自己向他还款人民币40万元。同时还说，过一段时间钱还要从他们公司账上扣回去。2012年初，他们跟建松公司结算一笔劳务费时，建松公司刘会计扣了人民币33万元，说是多给的保证金。他不清楚保证金是怎么回事，但认为刘诚和宋×都是领导，怎么说他只能听着的事实。
16、证人于×的证言，于×系张家口汇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施工队长，证明2010年4月初的一天，建松公司的副经理宋×给他打电话，说建松公司需要用现金，有一笔20万元的支票走一下他们公司的账，他说他们公司提供不了发票，说找朋友帮忙问问。后来他通过自己的朋友常×找张家口一家公司串了人民币20万元的现金，当时还扣除了管理费人民币2000元，后来他把这人民币19.8万元交给宋×了，还开具了一张名目为保证金的收据。2011年8、9月份，建松公司刘诚打电话约他见面，将人民币20万元交给他，说是返还以前串的那20万元，是给他们的保证金。后来过了大约两个月，建松公司在跟他们公司结算劳务费时扣了人民币15万元，说是多返的保证金的事实。
17、证人常×的证言，常×系张家口汇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职员，证明2010年4月，他们公司的施工队队长于×找他帮忙走一笔账，共计人民币20万元，后来他把钱汇给了公司财务人员朱×2，朱×2将钱串出来给了于×的事实。
18、证人朱×2的证言，朱×2系张家口汇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会计，证明2010年4月，于×找到他说建松公司要付给自己20万元保证金，让他帮忙提供公司账户。他让建松公司把钱汇入汇兴公司账户，然后打入他个人存折，他再把钱取出来交给于×的事实。
19、北京六建集团公司营业执照及经济性质证明、北京建松劳务服务公司营业执照，证明六建集团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建松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
20、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及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刘诚的身份情况。
21、北京建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返还保证金明细、银行交易明细、银行凭证、转账支票存根、建筑劳务分包履约情况评价表、保证金支付通知单、退保证金明细及收据，证明2008年4月至2011年1月，建松公司分9笔转给涉案公司共计人民币265万元，后于2012年1月陆续收回部分保证金。
22、湖北远大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安徽长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相关记账凭证、资金月报表、工程款收入内部结算通知单及领取现金凭单、北京海江达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张家口宝焱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明细、张家口汇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明细以及户名为朱文忠、张×、古×、杨建中、朱×2、于×的个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转账凭条等，证明北京建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通过上述账户采用转账支票套取现金共计人民币265万元。
23、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纪委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建松公司系六建集团公司与北京诺思威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六建美高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共同出资设立，其中六建集团公司出资51%。建松公司受六建集团直接领导，诺思威及六建美高公司未实际参与建松公司的管理，未分派过股利。
24、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相关证据材料，证明根据被告人刘诚提供的线索，初步查明其他犯罪嫌疑人贪污及受贿的犯罪事实。
25、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出具的案发及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刘诚到案的情况。
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诚身为国有公司工作人员，在被委派至非国有公司从事公务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将本单位财物据为己有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应依法予以惩处。鉴于被告人刘诚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其在案件审理阶段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具有立功表现，可依法减轻处罚；其在案发前已退还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故判决：被告人刘诚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刘诚的上诉理由是，其揭发检举北京六建公司经理李乃萱贪污问题，有立功表现，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刘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在一审过程中，揭发了一条重要线索，为检察机关查获被揭发人几百万的赃款起到了决定性作用，由于该案因为被告人揭发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据法律规定应属重大立功，故一审法院在量刑时考虑有误。另外，在本案的侦查程序中，被告人刘诚揭发他人犯罪行为，为检察机关侦破其他重大贪腐案件提供了重要线索，应属立功。根据法律规定，被告人有重大立功表现，虽该贪腐案件并未审结，但是已经依法进入法律程序，恳请二审法院在量刑时综合上述情况以及被告人自愿认罪、积极退赃等情节予以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刘诚犯贪污罪的事实是正确的。上述事实有一审判决书中列举的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本院经审核属实，亦予以确认。
关于刘诚所提其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立功表现，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揭发了一条重要线索，为检察机关查获被揭发人几百万的赃款起到了决定性作用，依据法律规定应属重大立功，一审法院在量刑时考虑有误。另外，在本案的侦查程序中，被告人刘诚揭发他人犯罪行为，为检察机关侦破其他重大贪腐案件提供了重要线索，应属有立功表现，恳请二审法院在量刑时综合上述情况以及被告人自愿认罪、积极退赃等情节予以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刘诚揭发他人犯罪，一审法院判决已认定其有立功表现，且考虑刘诚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退还全部赃款之情节，已对其依法从轻、减轻处罚；刘诚揭发检举他人贪腐案件，目前尚未查证属实，故刘诚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诚无视国法，身为国有企业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行为侵犯了公共财物的所有权和国有企业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刘诚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案发前已退还全部赃款，可酌予从轻处罚；且在案件审理期间能够提供他人犯罪的重要线索，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减轻处罚。一审法院根据刘诚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作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考虑刘诚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赃款已全部退还，对其酌予从轻处罚；揭发他人犯罪，有立功表现，依法对其减轻处罚的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刘诚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韩吉祥
代理审判员 常 燕
代理审判员 王 敏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