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皖17刑终26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青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金荣，女，1948年4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青阳县，汉族，初识字，农民，住所地安徽省青阳县。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3年4月16日被青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3年8月24日被青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4年2月22日被青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6年4月13日被青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9月2日被青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经青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青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池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槐，安徽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青阳县人民法院审理青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金荣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1月26日作出（2017）皖1723刑初19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曹金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某、汪某1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曹金荣及其辩护人杨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2年3月，被告人曹金荣不服青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1997)青民一初字第258号有关其子刘某3人身损害赔偿案的民事判决，以要求鉴定刘某3癫痫病与头部被击伤有无因果关系、政府应赔偿其20万元至100万元为由多次信访。2012年3月13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决定对该信访案件终结，并由青阳县陵阳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告知曹金荣等。
2013年4月至2017年6月，曹金荣在信访事项已经依法终结后，仍先后多次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等地区非正常上访。曹金荣在受到公安机关训诫、行政处罚后仍继续非正常上访，并辱骂接访、劝返工作人员，以继续实施非正常上访行为相要挟，多次索要现金共计人民币850元，严重影响正常的社会秩序。其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3年4月14日，曹金荣在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予以训诫，并被青阳县公安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处以行政拘留十日。
2、2013年8月23日，曹金荣在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予以训诫，并被青阳县公安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处以行政拘留十日。
3、2014年2月19日，曹金荣在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予以训诫，并被青阳县公安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处以行政拘留十日。
4、2015年7月下旬的一天，曹金荣在北京非正常上访，汪某2、吴某在北京火车站天桥下发现了曹金荣。曹金荣一直辱骂劝返人员，引起多人围观。
5、2016年4月10日，曹金荣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并被青阳县公安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处以行政拘留十日。
6、2017年2月19日，曹金荣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
7、2017年3月4日，曹金荣在北京上访途中，在芜湖火车站被陵阳镇政府工作人员劝返，曹金荣在火车站吵闹、辱骂接访工作人员，并以继续实施非正常上访行为相要挟，索得现金200元。
8、2017年4月24日，曹金荣因到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予以训诫。陵阳镇政府工作人员在接访过程中，曹金荣以继续实施非正常上访行为相要挟，索得现金300元。
9、2017年6月24日，曹金荣在北京上访途中，在北京永淀门汽车站被陵阳镇政府工作人员劝返，曹金荣在汽车站大声吵闹，辱骂接访工作人员，以继续实施非正常上访行为相要挟，索得现金35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池州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住院收费收据,青阳县公安局(2017)006号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青阳县人民法院陵阳人民法庭提供的曹金荣、刘某2信访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青阳县公安局(2017)76号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青阳县陵阳镇人民政府提供的用于曹金荣维稳工作支出清单、审计报告、各级法院对曹金荣信访案件终结材料，人口信息表，信访复查意见书、信访事项报告、答复函、陵阳镇政府关于曹金荣信访积案的结案报告等书证；证人吴某、宁某1、汪某2、尹某0、张某、黄某1、徐某、黄某2、周某、宁某2、刘某1等人证言；被告人曹金荣的供述与辩解；视频资料同步录音录像光盘1张等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曹金荣无合理诉求，在信访事项被依法终结后，到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等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并以辱骂等方式闹访；在被公安机关训诫、行政处罚后，一再缠访；并以进京上访相威胁，多次强拿硬要接访、劝返工作人员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针对被告人有关未收到信访终结决定书的辩解，经审查认为，陵阳镇人民政府信访事项答复函及信访复查意见书的内容可以证明，曹金荣已得知其信访事项已依法终结，相关辩解不能否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据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曹金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上诉人曹金荣上诉称：一、其上访有合理的诉求，在上访过程中没有辱骂接访人员；二、其对信访终结的事情不清楚，没有收到信访终结决定书；三、其索要的现金只有600元。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到非访地区上访、闹访以及在被行政处罚后缠访不是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即使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量刑过重。
出庭检察人员出庭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的行为构成了寻衅滋事罪，虽然其对上访的事实供认不讳，但并无悔罪表现，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3年4月至2017年6月，曹金荣在信访事项已经依法终结后，仍先后多次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等地区非正常上访。曹金荣在受到公安机关训诫、行政处罚后仍继续非正常上访，并辱骂接访、劝返工作人员，以继续实施非正常上访行为相要挟，多次索要现金共计人民币850元，严重影响正常的社会秩序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年9月14日出具的涉诉信访告知书，经查：该信访告知书表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已对刘某2反映的刘某3的轻微伤重新鉴定予以驳回，该份证明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具有合理的诉求，故对上诉人提交的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曹金荣在信访事项被依法终结后，到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等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并以辱骂等方式闹访；在被公安机关训诫、行政处罚后，一再缠访；并以进京上访相威胁，多次强拿硬要接访、劝返工作人员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对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提出其具有合理的信访诉求，以及仅仅索要600元的上诉理由，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提出其未收到信访事项终结决定书的上诉理由，经查：陵阳镇人民政府信访事项答复函以及信访复查意见书均证实曹金荣已得知其信访事项已被依法终结，故对其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综合考虑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判刑罚适当，故对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吴 剑
审 判 员 叶光氢
审 判 员 李郑传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王 群
书 记 员 张金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