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厦民终字第7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葛静琴，女，1977年5月1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肖喆，福建民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尔（中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AMITMIDHA，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时磊，福建润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柯伟锋，福建润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葛静琴与上诉人戴尔（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戴尔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4）湖民初字第3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葛静琴自2002年起进入戴尔公司工作，于2002年12月30日与戴尔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职务为InsideSales；于2008年12月31日与戴尔公司续签劳动合同，职务为InsideSalesSeniorAccountManager；于2011年12月31日与戴尔公司续签劳动合同，职务为InsideProductSpecialistⅢ（内部产品专员三级）。2012年7月，葛静琴被提拔为内部销售客服经理一级。
2013年12月12日，戴尔公司向葛静琴发出《协商变更劳动合同沟通函》，主要内容为：因公司组织架构调整，团队成员少于12人的经理岗位将被取消，因此您目前的工作岗位已取消，双方的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公司已于2013年11月11日向您发出工作岗位调整通知书，此次调整不涉及任何薪水及福利的变更；公司于2013年11月19日收到您的邮件回复表示不接受调整后，已给予您截止至2013年12月10日前申请公司其他岗位的机会，并且还在2013年12月6日与您当面就协商解除劳动合同进行沟通，但您仍不接受；现公司再次与您就变更劳动合同进行协商，您应于2013年12月24日前申请公司其他岗位，若逾期无法申请到适合的岗位，则公司将依法与您解除劳动合同。
戴尔公司与葛静琴就工作岗位调整事宜多次沟通，但未能达成一致。2013年12月24日，戴尔公司向葛静琴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主要内容为：因公司业务调整，您的工作岗位已取消，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公司已同您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进行协商，但未能达成协议，故现解除与您的劳动合同，您在公司的最后工作日为2013年12月25日，公司将向您支付经济补偿金203526.85元，与您的最后工资一并支付。2013年12月31日，葛静琴签收了戴尔公司的《离职须知》。
原审判决另查明，葛静琴2012年12月份的基本工资为11038.46元、销售奖金为3823.9元；2013年1月份的基本工资为11038.46元、销售奖金为3823.9元；2013年2月份的基本工资为11038.46元、销售奖金为5000.53元；2013年3月份的基本工资为11038.46元、销售奖金为5000.53元，补充财富积累计划4758.1元；2013年4月份的基本工资为11148.85元、销售奖金为5000.52元；2013年5月份的基本工资为11148.85元、销售奖金为9815.14元；2013年6月份的基本工资为11148.85元、销售奖金为10564.08元；2013年7月份的基本工资为11148.85元、销售奖金为10564.07元；2013年8月份的基本工资为11148.85元、销售奖金为6448元；2013年9月份的基本工资为11148.85元、销售奖金为6448元；2013年10月份的基本工资为11148.85元、销售奖金为6448元；2013年11月份的基本工资为11148.85元、销售奖金为5106.13元。戴尔公司已支付葛静琴经济补偿等203526.85元、销售奖金5108.2元、未休年假补偿2050.36元，上述款项扣除葛静琴餐卡扣款及个人所得税等费用，戴尔公司实际转账208167.25元至葛静琴账户内。
2014年2月28日，葛静琴向厦门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戴尔公司：1、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差额253851.15元；2、支付滞发的2012年、2013年补充财富积累计划23281元。厦门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5月13日作出厦劳仲案（2014）0342号裁决书，裁决驳回葛静琴的所有仲裁请求。葛静琴不服该裁决，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53851.15元；2、被告支付原告滞发的2012年、2013年补充财富积累计划款项23314元。
原审法院对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分析认定如下：
一、戴尔公司是否应支付葛静琴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差额。
戴尔公司主张，因戴尔集团亚太区优化组织结构的政策要求，葛静琴的原职位不符合职位设置标准，客观上使双方原订立的劳动合同无法履行，其就此多次与葛静琴进行协商，但双方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故其依法有权解除劳动合同，无须支付葛静琴经济赔偿金。戴尔公司为提交证据：1、2013年3月18日戴尔亚太区人力资源部关于亚太区（日本、韩国、澳大利亚、新西兰、中国）软件与外设部门经理人员优化设置的通知（电子邮件）及中文翻译、关于AndyM2013年3月18日的邮件通知内容的说明、2013年3月25日戴尔亚太区人力资源部关于各地部门回复软件与外设部门经理人员优化设置方案的通知（电子邮件），拟证明（1）戴尔公司各个部门直接隶属戴尔集团亚太区对应部门管辖；（2）2013年3月18日戴尔集团亚太区人力资源部对亚太区各国对SNP（软件与外设部门）的经理人员进行优化设置发出通知，要求提高SNP部门高级经理人员管理团队的运行效率，将团队成员少于10个人的经理人员进行组织结构优化，对于团队成员为0的经理人员须将其头衔变更为非管理人员的头衔（IG）；（3）其中涉及中国区的经理人员有8名，葛静琴（英文名GeCandy）即是其中一名，且其管理的团队成员为0，需撤销原岗位及更换其职务头衔。2、职位说明及中文翻译，拟证明戴尔公司职位标准中，MB和IG两者为同层级不同类别的职位头衔，区别为是否管领团队，葛静琴虽为MB头衔但旗下并无成员，不符合MB的职位要求，戴尔公司调整其岗位符合职位设置标准。3、2013年11月11日戴尔中国区人力资源部关于变更CandyGe与KikiXu两人职位的通知及附件《员工信息更变函》（电子邮件），拟证明戴尔公司通知CandyGe及KikiXu，在工作地点、工资、奖金等不变的前提下变更申请人职位头衔（MB转为IG），并向其解释变更职位头衔原因。4、2013年11月12日KikiXu同意职位变更的邮件答复、2013年11月19日葛静琴不同意职位变更的邮件答复，拟证明团队成员为0的经理人员KikiXu（徐佳）同意公司关于变更其职位头衔的安排，但葛静琴不同意，之后戴尔公司为葛静琴提供为期一个月（至2013年12月10日止）的内部更换岗位申请并协助其查找合适岗位。5、协商变更劳动合同函，拟证明葛静琴不同意变更请求，且在指定期限内又没有行使申请变更其他岗位的选择权，故戴尔公司告知其于2013年12月24日前仍可申请变更到公司其他岗位。6、工会意见询征函、关于单方解除葛静琴劳动关系事宜的复函，拟证明戴尔公司解除与葛静琴劳动关系前向工会征询了意见，工会复函表示同意。
葛静琴对上述除《协商变更劳动合同函》之外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认为并非团队成员少于10个人的经理人员，其岗位职务就要被撤销，且《协商变更劳动合同函》内容只允许其解除劳动合同或选择戴尔公司指定的职位，并非真正的协商。葛静琴为此提交了证据：1、截图、录像资料，拟证明与葛静琴情况相同的Zhang，Barbara及Shui，Eric，他们的下属少于十人，但仍然保留了经理职务。2、邮件、葛静琴的团队架构图，拟证明葛静琴的团队包括其在内有5人，而与葛静琴情况相同的Kiki.Xu的工作岗位并没有变更，依然履行团队经理的工作职责。
戴尔公司对葛静琴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认为葛静琴下属的员工应当以戴尔公司登记的为准，架构图上的4人均为谢舒梅的下属，葛静琴只是代为协调团队事务，因此葛静琴的团队成员为0人，应优先调整。
原审法院分析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根据戴尔公司提交的上述戴尔亚太区人力资源部发出的通知，以及戴尔公司与葛静琴之间往来函件，可以证明戴尔公司确因优化组织结构的政策要求，需取消葛静琴原先不符合职位设置标准的内部销售客服经理职位，该情况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形；现戴尔公司通知将葛静琴的MB职位（内部销售客服经理一级）变更为非管理人员的IG职位（内部产品专员四级），同时承诺葛静琴工作地点、工资、奖金等不变，在葛静琴不同意变更的情况下又提供相关岗位让其申请，但双方仍然无法达成一致，故在征询工会的意见并获同意后，戴尔公司解除与葛静琴的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因此，葛静琴主张戴尔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差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二、戴尔公司是否应支付葛静琴2012年、2013年补充财富积累计划款项23314元。
戴尔公司主张，葛静琴关于其2012年、2013年补充财富积累计划款项23314元的计算方式符合戴尔公司的规定，但其无权要求要求戴尔公司支付，因为戴尔公司系每两年发放一次积累财富基金，发放周期内仍在岗位的员工才能获得财富基金，该财富基金是一种福利。戴尔公司为此提交了一份《员工资本累积计划》，拟证明该计划第5.3.2规定，员工在缴费赋益前离开戴尔公司，将没收缴费；第5.3.1条规定，所有赋益均需缴费两年；根据葛静琴2013年3月份的工资单，其2012年缴费的缴费赋益日为2014年3月、2013年缴费的缴费赋益日为2015年3月，现葛静琴于2013年12月24日离职，故不符合获得缴费赋益的条件。葛静琴对戴尔公司上述《员工资本累积计划》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其主张的2012年、2013年补充财富积累计划款项23314元系戴尔公司从其工资里扣下来的押金，并非福利。
原审法院分析认为，双方系因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而又协商变更劳动合同内容未果才解除劳动合同，且葛静琴所主张的2012年、2013年补充财富积累计划款项23314元确系其该期间正常工作所应获得的款项，因此，无论该款项的性质是福利还是押金，戴尔公司在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后依法均应予以支付，故对葛静琴主张戴尔公司支付其2012年、2013年补充财富积累计划款项23314元的诉求，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葛静琴与戴尔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双方均应遵守劳动法律法规的规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二十九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戴尔（中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葛静琴2012年、2013年补充财富积累计划款项23314元。二、驳回原告葛静琴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葛静琴与戴尔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葛静琴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支持其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戴尔公司因优化组织结构的政策要求，需要取消葛静琴原先不符合职位设置标准的内部销售客服经理职位系错误。戴尔公司所谓的“因优化组织结构的政策要求”所依据的是一封电子邮件，戴尔公司主张该邮件是戴尔亚太区人力资源部发出的通知，但并未加盖戴尔公司公章，且葛静琴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也不予确认，因此该证据依法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其次，戴尔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葛静琴原先不符合职位设置标准及说明原先的职位设置标准。
二、原审判决认为“本案的情况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形”的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劳动部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条文的说明》第26条规定，“客观情况”是指：发生不可抗力或出现致使劳动合同全部或部分条款无法履行的其他情况，如企业迁移、被兼并、企业资产转移等，并且排除经济性裁员的客观情况。本案情形则不符。戴尔公司也未举证证明订立劳动合同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了重大变化，发生了何种重大变化。2、葛静琴的劳动合同可以继续履行，戴尔公司主张“团队成员少于12人的经理岗位将被取消；葛静琴团队成员为0人，导致劳动合同无法履行”不能成立。戴尔公司并没有举证证明团队成员多于12人时才可以保留经理职位的必要性及合理性，且戴尔公司存在团队少于12人同时保留经理职务的事实。戴尔公司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是基于主观决定而非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
戴尔公司答辩称，戴尔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符合《劳动合同法》规定。一、戴尔总部、亚太区均使用邮件通知，没有加盖公章的形式。因戴尔公司亚太地区优化组织结构的政策要求，葛静琴的原职位不符合职位设置标准，应属客观情形发生重大变化，丧失原劳动合同履行的基础，产生变更岗位的必要性。葛静琴将客观情况仅仅理解为企业迁移、被兼并、企业资产转移，是对法条片面的理解。二、戴尔公司多次与葛静琴协商，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符合“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的情形。2013年3月，葛静琴的直接上级谢舒梅向葛静琴详细解释职位头衔变更调整事宜，但未得到葛静琴的同意。2013年11月11日，戴尔公司以电邮方式向葛静琴发出保持待遇不变、工作地点不变，仅变更职位头衔的员工信息变更函，将原有经理人员的职位MB头衔变更为同级别的IG非管理人员的职位头衔，但葛静琴经考虑后明确表示不能同意。戴尔公司又给予其充分的时间给予其单方申请变更戴尔内部其他岗位的选择权。但葛静琴未在该时间内行使其选择权。2013年12月6日，戴尔公司与葛静琴就协商解除劳动合同进行初步沟通后，葛静琴亦不同意协商解除。2013年12月12日，戴尔公司再次给予葛静琴充分的时间让其单方选择申请变更为戴尔内部其他岗位的选择权利，但葛静琴亦未回应。2013年12月24日，因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戴尔公司不得不与葛静琴解除劳动合同。戴尔公司与葛静琴之间经过多次协商，并充分尊重葛静琴的意愿及其选择权，但并未能与葛静琴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一致，应当认定符合《劳动合同法》规定的情形。
戴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戴尔公司无需支付葛静琴2012、2013年补充财富积累计划款项23314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戴尔公司提交的《员工资本积累计划》中对于员工补充财富积累计划的缴费方式、获得缴费赋益的条件均有明确规定。根据葛静琴2013年3月工资单，葛静琴已经获得上一发放周期的预存赋益即2010年、2011年的预存赋益。同时可确定葛静琴的缴费赋益日应为缴费两年后的次年3月份。故2012年缴费的缴费赋益日应为2014年3月，2013年缴费的缴费赋益日应为2015年的3月，葛静琴于2013年12月24日离职，缴费均未满两年，故不符合预存赋益的获取条件。
葛静琴答辩称，原审判决的2012年、2013年的补充财富积累计划款项是葛静琴应获得的款项，戴尔公司没有理由迟延支付或者没收。戴尔公司主张每年为员工缴费，没有证据证明，该款项实际是从葛静琴的工资中扣除的押金，不符合法律规定。
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葛静琴与戴尔公司于2011年12月3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二条2.2约定：公司有权根据自己的经营情况、工作安排及员工的实际表现，合理调整员工的工作岗位并根据公司的薪酬政策相应的调整员工的工资待遇。员工应接受并服从管理人员及公司的安排。
本院认为，根据戴尔公司与葛静琴自2013年3月起至同年12月就调整工作岗位反复协商的事实，可以证明戴尔亚太区人力资源部的优化组织结构的方案真实存在。葛静琴对戴尔公司所出示的方案虽有疑义，但没有相应证据反驳，其相关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依据劳动法的原理及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用人单位享有用人的权利，可以对员工进行内部调配和劳动组合，有权在具备法定或约定条件时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戴尔公司根据生产经营需要，对葛静琴的管理人员岗位进行调整，是行使用人权利。依据戴尔公司的方案，调整后葛静琴的工作地点、工资收入、激励奖金机制、年度目标销售奖金、年度目标报酬等方面基本维持原有水平，没有违反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综上，由于双方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戴尔公司对葛静琴适用无过失性辞退，原审判决认定戴尔公司解除与葛静琴的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
鉴于双方的劳动关系已解除，故对葛静琴应得的工资福利，戴尔公司应一次性支付。原审判决葛静琴支付戴尔公司2012、2013年补充财富积累计划款项并无不当，戴尔公司上诉主张该款项未达到支付条件，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葛静琴与戴尔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均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戴尔（中国）有限公司负担5元，葛静琴负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纪赐进
审 判 员 许向毅
代理审判员 刘国如
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一日
代书 记员 吴雅妮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