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7民终7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毛瑞南，男，196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展利，福建联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瑞坤，男，1974年5月15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香港特别行政区，港澳通行证号H1046801900。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赐春，男，1971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晖，福建天衡联合（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颖仪，福建天衡联合（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第二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则徐大道325号，组织机构代码15438055--2。
法定代表人：林志松，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荣烈，福建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乐星星，福建凯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毛瑞南因与被上诉人邱瑞坤、刘赐春、福建省第二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二公路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4）延民初字第2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毛瑞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展利，被上诉人刘赐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颖仪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邱瑞坤、福建二公路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毛瑞南上诉请求：撤销（2014）延民初字第267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为“合同顺延”是指原借款合同整体顺延，借期延长四个月系错误。“合同顺延”是无固定期限的顺延，没有明确还款日期，可以随时要求还款。二、黄晓玲转账还款50000元的行为是代表邱瑞坤、刘赐春的行为，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毛瑞南已经举证证明黄晓玲系邱瑞坤、刘赐春的财务人员，其已完成举证责任，一审仍要求其举证证明黄晓玲系受二人委托还款，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三、福建二公路公司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一审判决没有认定其担保责任系错误。
邱瑞坤未作答辩。
刘赐春辩称，一、“合同顺延”是指合同按照原约定期限向后延期4个月，至2009年5月20日届满。毛瑞南称“合同顺延”是无固定期限的延期，不符合当时的约定，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二、黄晓玲转账50000元的行为不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黄晓玲作为案外人，向毛瑞南支付的任何款项与本案债务无关，没有证据证明转账50000元的黄晓玲与刘赐春曾经的财务人员黄晓玲为同一人。该50000元也不符合任何一笔债务利息，双方也未就此进行任何对账和确认。三、借款协议明确借款人为邱瑞坤，本案债务为邱瑞坤的个人债务，刘赐春作为第三人在借条上签字系受到邱瑞坤的委托代为确认收款及还款事宜，仅是该笔借款的见证人。
福建二公路公司书面答辩称，一、毛瑞南系武荆高速一期土建十标的项目经理，掌管项目部的印章，该印章直至2012年12月21日才交回。借款协议上的印章系毛瑞南自行加盖，刘赐春提供的该份借款协议复印件上并没有该印章。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企业法人的职能部门提供担保的，保证合同无效。本案武荆高速一期土建十标项目部系企业法人的职能部门，该担保无效。
毛瑞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邱瑞坤、刘赐春共同返还毛瑞南借款720000元及支付利息（从2009年1月21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福建二公路公司对邱瑞坤、刘赐春的上述借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邱瑞坤因建设武荆高速一期土建十标项目需要，向毛瑞南借款1000000元。毛瑞南于2008年9月12日转账500000元给刘赐春，于同年9月20日再次转账500000元给刘赐春。2008年9月20日，邱瑞坤向毛瑞南出具一份《借款协议》。该协议载明：“为了加快湖北武荆十标建设，邱瑞坤向毛瑞南借款壹佰万元整，经双方协商，月息3%，借款日期4个月，本息一次还清，计人民币壹佰壹拾贰万元整，日期以借款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如不足月可按天计，每天壹仟元整，为了公平起见，邱瑞坤向毛瑞南开出武荆十标工程款1120000支付单担保，如到期邱瑞坤不能如数归还借款，毛瑞南有权从武荆十标工程款上扣回，本协议一式两份，款还清本协议自动无效。”邱瑞坤在该协议落款的“借款人”处签名，并注明日期。刘赐春在该协议空白处注明“壹佰万元款已收到”，并签名、注明日期予以确认。邱瑞坤将二张《领款单》（一张金额为500000元，另一张金额为620000元）交付给毛瑞南。
因武荆高速一期土建十标项目部（毛瑞南为项目经理）需付款给邱瑞坤，而邱瑞坤又尚欠毛瑞南前述借款，双方协商以武荆高速一期土建十标项目部应付款抵扣前述借款本息。邱瑞坤、刘赐春于2009年1月20日在《借款协议》下方的空白处共同签名确认：“截止2009年元月20日支付息金壹拾贰万元，本金贰拾捌万元。余本金柒拾贰万元从元月21日起计息。合同顺延。”2010年5月25日，因毛瑞南催讨借款，刘赐春在《借款协议》下方空白处签名，并注明日期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另查明，2006年3月15日，福建二公路公司向湖北武荆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发出一份《关于启用福建二公路公司武荆高速一期土建十标项目经理部公章和财务专用章的函》，该函载明：“为了加强对我公司承建的武荆高速公路一期土建第十合同段的施工管理，便于我司项目经理部对外联系和开展业务工作，我公司特刻制福建二公路公司武荆高速公路一期土建十标项目部公章和财务专用章一枚，自发文之日正式启用。”同年4月4日，福建二公路公司又向湖北武荆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出具了《项目经理委托书》，委托书记载：“福建省第二公路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林春宝代表本单位委托项目经理毛瑞南为上海至成都高速公路武汉至荆门段一期土建工程施工第10合同段的项目经理。凡本合同执行中的有关技术、工程进度、现场管理、质量检验、结算与支付等方面工作，由毛瑞南代表本单位全面负责。”毛瑞南于2008年7月8日领取了武荆高速一期土建十标项目经理部的印章。2009年2月，毛瑞南不再担任武荆高速一期土建十标项目经理部的项目经理。2012年12月21日，毛瑞南的妻子将该印章交回福建二公路公司南平办事处。
一审法院另查明，邱瑞坤于2004年7月16日成为宁德市长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股东，并出任该公司的经理、执行董事。刘赐春为该公司的部门负责人，黄晓玲为该公司的工作人员。2009年12月9日，宁德市长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通过工商变更登记，邱瑞坤不再作为宁德市长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股东，不再担任该公司的经理和执行董事职务。2011年10月23日，黄晓玲转账50000元至毛瑞南的银行账户。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毛瑞南与邱瑞坤之间的借贷事实有邱瑞坤出具的《借款协议》和毛瑞南的银行流水记录为凭，予以确认。毛瑞南依约向邱瑞坤支付借款1000000元，履行了出借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刘赐春是否系本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二、福建二公路公司是否为本案借款提供担保，担保是否有效；三、毛瑞南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刘赐春是否系本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的问题。《借款协议》上明确载明的借款人为邱瑞坤，刘赐春于借款当日在该协议空白处手写注明收到1000000元款项，并未明确表明其身份是共同借款人还是借款见证人。但是，刘赐春于2009年1月20日在该协议空白处共同签名确认：“截止2009年元月20日支付息金壹拾贰万元，本金贰拾捌万元。余本金柒拾贰万元从元月21日起计息。合同顺延。”刘赐春手写签注的上述内容，既是对本案借款还本付息情况的确认，也是对于尚欠借款本金的结算以及对借款利息、还款时间的确认。同时，在毛瑞南催讨借款时，刘赐春还在借款协议上签名及写明2010年5月25日字样。以上事实相结合可以认定刘赐春具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系本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而非借款见证人。刘赐春提出其受邱瑞坤的委托代为确认收款及还款事宜，仅是该笔借款的见证人，而非借款人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福建二公路公司是否为本案借款提供担保，担保是否有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企业法人的职能部门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无效。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证人为企业法人的职能部门的，因此造成的损失由债权人自行承担。”本案中，福建二公路公司设立武荆高速一期土建十标项目经理部主要是为了便于履行其与湖北武荆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中有关工程的技术、工程进度、现场管理、质量检验、结算与支付等方面权利和义务，该项目经理部并未领取营业执照，没有自己的名称，是福建二公路公司为实现自己的目的而设立的内部管理机构，属于其职能部门。因此，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该项目经理部订立的保证合同无效，其在《借款协议》所作出的担保承诺无效。因本案担保合同无效，一审法院依法向毛瑞南予以释明。经释明，毛瑞南坚持认为担保合同有效，并不变更诉讼请求。
关于毛瑞南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首先，本案借款期限为4个月，从2008年9月20日起至2009年1月19日止。借款期限届满后，邱瑞坤、刘赐春归还了部分借款本息，并于2009年1月20日在《借款协议》上注明的“合同顺延”字样。按照通常理解，顺延应当为合同整体顺延，即原定内容不变，时间向后推迟。故本案借款期限应从2009年1月20日起，顺延4个月至2009年5月19日止。诉讼时效应从2009年5月20日起计算二年。毛瑞南认为合同顺延系双方协议将借款期限变更为不定期的理解，与通常理解不符，不予采信。其次，关于本案是否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毛瑞南于2010年5月25日要求邱瑞坤、刘赐春履行还款付息义务，刘赐春在《借款协议》上签名确定。该行为引起了诉讼时效的中断，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0年5月25日起重新计算二年，至2012年5月24日届满。再次，关于毛瑞南主张邱瑞坤通过黄晓玲的账户支付利息的行为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事实，邱瑞坤在宁德市长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任职经理和执行董事期间，黄晓玲作为其下属，曾代其领取工程款。但在2009年12月9日之后，邱瑞坤不再是宁德市长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股东，并卸任该公司的经理和执行董事职务，黄晓玲已不是其下属。黄晓玲于2011年10月23日向毛瑞南转账50000元的行为，不能认定为黄晓玲代邱瑞坤付款的行为。而毛瑞南亦未提交证据证明黄晓玲系受到邱瑞坤或刘赐春的指示，代为偿还本案借款本息，则毛瑞南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毛瑞南提出邱瑞坤通过黄晓玲的账户支付利息的行为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最后，关于毛瑞南主张武荆高速一期土建十标项目经理部在《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通知书》和《清偿欠款通知书》上的签章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意见。如前所述，武荆高速一期土建十标项目经理部作为福建二公路公司的职能部门对外作出保证的，保证合同无效。毛瑞南基于无效保证合同而向武荆高速一期土建十标项目经理部的催收行为，不能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故对毛瑞南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本案诉讼时效于2010年5月25日中断后，重新计算二年，至2012年5月24日届满。毛瑞南于2013年1月15日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邱瑞坤、刘赐春作为本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未及时归还毛瑞南借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因毛瑞南未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人民法院主张权利，其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且邱瑞坤、刘赐春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故对毛瑞南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一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毛瑞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967元、公告费900元，由毛瑞南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邱瑞坤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的民事案件，应参照涉外民事案件审理。因本案双方当事人没有选择适用的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借款未清偿的本息是多少；二、刘赐春是否系本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三、福建二公路公司是否需为本案借款承担担保责任；四、毛瑞南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本案借款未清偿的本息多少的问题。结合《借款协议》及双方2009年1月20日的约定，至2009年1月20日，本案借款尚有720000元本金需清偿。《借款协议》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本案毛瑞南主张借款利息，从2009年1月21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毛瑞南认为其于2011年2月23日收到了黄晓玲50000元，该款是黄晓玲代邱瑞坤的还款，因此可以作为本案的清偿款项予以扣减。由于该款项是作为偿还本金还是利息不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先付息，后还本”的规定，该50000元应在结欠的利息中予以扣减。
关于刘赐春是否是本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的问题。本案《借款协议》的内容已经明确载明，是邱瑞坤向毛瑞南借款，且在《借款协议》借款人的落款处也是由邱瑞坤一人签字，可见本案借款的出借对象是邱瑞坤。刘赐春虽有在《借款协议》上签字确认“款已收到”，以及分别于2009年1月20日、2010年5月25日在该协议的补充约定部分再行签字，但均不能体现刘赐春是该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也不能体现刘赐春有为该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由于毛瑞南无法举证证明刘赐春系以何种法律地位在《借款协议》上签注，因此应由毛瑞南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毛瑞南认为刘赐春为该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根据前述刘赐春的签注行为认定刘赐春为共同借款人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福建二公路公司是否需为本案借款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企业法人的职能部门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无效。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证人为企业法人的职能部门的，因此造成的损失由债权人自行承担。”武荆高速十标项目经理部系福建二公路公司的职能部门，其订立的保证合同无效。毛瑞南作为武荆高速一期土建十标项目经理部的项目经理，其应当知道武荆高速一期土建十标项目经理部仅为职能部门，因此造成的损失由其自行承担。故毛瑞南关于福建二公路公司应承担担保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福建二公路公司无需承担担保责任正确。
关于毛瑞南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借款协议》于2008年9月20日签订，并约定借期为4个月。在《借款协议》到期的2009年1月20日，双方对该协议另行进行了补充约定“截止2009年元月20日支付息金壹拾贰万元，本金贰拾捌万元。余本金柒拾贰万元从元月21日起计息。合同顺延”。该“合同顺延”的约定包含了对《借款协议》还款期限的重新约定。由于双方在签订补充协议过程中仅作出了“合同顺延”的约定，而“合同顺延”的约定，从通常理解还应有顺延的截止时间，才属于完整的条款约定，仅作出“合同顺延”的表述，属对合同履行的截止时间未作明确约定。本案《借款协议》虽有约定“借款日期4个月”，但“合同顺延”是针对合同到期后时间延续问题的处理，从合同文本分析，关于借款截止日期的适用，二者不存在可以结合运用的连接点，即不能理解为双方有按借款日期再延续4个月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作出“顺延”是原定内容不变，时间向后推迟4个月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双方在《借款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限到期后，有延续履行的意思表示，而对履行的截止时间未作确定，因此对履行合同的截止期限应视为约定不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根据该规定，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出借人亦可以在合理期限内要求其返还，因此本案毛瑞南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毛瑞南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毛瑞南主张邱瑞坤应向其偿还借款本金720000元及利息(从2009年1月21日起计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并扣减50000元）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邱瑞坤、福建二公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4）延民初字第2672号民事判决；
二、邱瑞坤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毛瑞南偿还借款本金720000元及利息(从2009年1月21日起计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并扣减50000元）；
三、驳回毛瑞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967元，由邱瑞坤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967元，由邱瑞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聪荣
审判员 余观贵
审判员 余 凌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
书记员 卢娟娟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企业法人的职能部门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无效。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证人为企业法人的职能部门的，因此造成的损失由债权人自行承担。
债权人不知保证人为企业法人的职能部门，因此造成的损失，可以参照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
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