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11民终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月花，女，汉族，农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月艳，女，汉族，农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关云修，男，满族，农民。
三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高学银，黑龙江维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修芝，女，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云云，女，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倩倩，女，汉族，农民。
三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陈广杰，孙吴县孙吴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马月花、马月艳、关云修因与被上诉人宋修芝、马云云、马倩倩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孙吴县人民法院（2015）孙民初字第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月花、马月艳、关云修及其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高学银，被上诉人宋修芝、马云云、马倩倩及其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广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宋修芝、马云云、马倩倩在原审法院诉称，在孙吴县沿江满族达斡尔族乡东霍尔莫津村（以下简称沿江乡东屯村）第二轮土地承包期间，宋修芝丈夫马国强在村集体承包了96.6亩土地。但在2015年春播期间，马月花、马月艳、关云修却强行耕种了其中24.15亩，虽经村委会及派出所调解，但三人却拒绝返还土地。据此，宋修芝、马云云、马倩倩诉至法院，请求：1、马月花、马月艳、关云修停止侵害土地承包经营权并返还24.15亩（即1.6公顷）土地；2、由宋修芝、马云云、马倩倩收割已在诉争土地上种植的玉米；3、马月花、马月艳、关云修赔偿经济损失8，000.00元；4、马月花、马月艳、关云修相互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被告马月花、马月艳、关云修在原审法院辩称，耕种24.15亩土地的依据是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黑中民终字第148号民事判决，因此，并不存在马月花、马月艳、关云修抢种土地的情形。宋修芝、马云云、马倩倩以该民事判决没有生效为由主张该土地承包经营权，但其不符合诉讼主体资格。因为宋钦兰于2014年7月3日去世，且宋钦兰系马述珂所在农户的最后一人，在此农户消灭后，马述珂所在农户享有的41.4亩（即2.76公顷）土地，应属于村集体收回的土地。即使存在侵权行为，亦应由村集体向马月花、马月艳、关云修主张权利。据此，请求驳回宋修芝、马云云、马倩倩提出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马国强系宋钦兰与马述珂长子，宋修芝与马国强系夫妻关系。宋秀芝系宋钦兰婆母，系马国强祖母。马月花、马月艳系宋钦兰与马述珂女儿，关云修系女婿。马云云、马倩倩系宋修芝与马国强长、次女。1981年，马国强的户口从其父马述珂为户主的户口簿中分立出来，并以马国强作为户主与宋修芝、马云云、马倩倩先后登记在一起。在沿江乡东屯村开始第一轮土地承包时，马国强一家4口人（马国强、宋修芝、马云云、马倩倩）与其父马述珂一家4口人（马述珂、宋钦兰、宋秀芝、马月花），合计8口人在村集体承包了112亩土地。该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在马国强名下，并由马国强与宋修芝对全部土地进行耕种和管理。同时，由马国强与宋修芝负责马述珂一家人的生活费用。1996年8月20日，孙吴县土地管理局向马国强核发了《集体土地使用证》（编号为：沿东集用（1996）字第133号），该《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者为马国强，土地总面积为112亩，土地为3块。”1999年，在沿江乡东屯村开始第二轮土地承包时，采取的系将第一轮土地承包期限延长30年的延续承包方式，故没有再与村民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亦未核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由于马月花结婚后迁出沿江乡东屯村，故东屯村委会将马月花在该村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收回，并对登记在马国强名下的承包土地面积进行了调整。在东屯村委会存档的村集体《土地明细表》（地籍台帐）中记载：在马国强名下登记有马国强、宋修芝、马云云、马倩倩、宋钦兰、马述珂、宋秀芝，共计7口人的6.44公顷（即96.6亩，土地面积调整为13.8亩／人）土地承包经营权。其中：1等地地名为南山根地，面积2.4公顷（即36亩）；2等地地名为九十垧地，面积2.5公顷（即37.5亩）；3等地地名为大榆树地，面积1.54公顷（即23.1亩），上述土地仍由马国强与宋修芝耕种和管理。2001年10月，宋秀芝去世。2011年3月，马述珂去世。2012年7月，马国强去世后，上述土地则由宋修芝、马云云、马倩倩继续耕种和管理。
2013年4月，宋钦兰向土地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以其及马述珂、宋秀芝3人享有的41.4亩（即2.76公顷）土地一直由宋修芝耕种，并拒绝返还为由，要求宋修芝返还41.4亩（即2.76公顷）土地承包经营权，并给付其2013年土地承包费11，000.00元。2014年1月13日，土地仲裁委员会作出孙农仲案（2013）第055号仲裁裁决，裁决：1、宋修芝于该裁决书生效起返还宋钦兰41.4亩（即2.76公顷）土地承包经营权；2、驳回宋钦兰其他仲裁申请。
因宋修芝对该仲裁裁决不服，于2014年1月29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2014年3月19日，本院作出（2014）孙民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判决：1、宋修芝与马云云、马倩倩在该判决生效之日给付宋钦兰24.15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即1等地9亩，2等地9.375亩，3等地5.775亩）；2、宋修芝于判决生效之日给付宋钦兰5，000.00元；3、驳回宋修芝的其他诉讼请求；4、驳回宋钦兰的其他反诉请求。宋修芝及宋钦兰对该判决不服并提起上诉。2014年6月30日，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黑中民终字第14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7月3日，宋钦兰去世。次日，上述二审民事判决书邮寄至各方当事人。
2015年春播期间，马月花、马月艳、关云修以诉争土地承包经营权已判归宋钦兰所有为由，对尚未通过执行程序确定和分割的，原由宋修芝、马云云、马倩倩耕种和管理的24.15亩土地强行予以耕种。据此，宋修芝、马云云、马倩倩以马月花、马月艳、关云修侵犯其土地承包经营权为由诉至法院，请求：1、马月花、马月艳、关云修停止侵害其土地承包经营权并返还24.15亩（即1.6公顷）土地；2、由宋修芝、马云云、马倩倩收割已在诉争土地上种植的玉米；3、马月花、马月艳、关云修赔偿24.15亩土地经济损失8，000.00元；4、马月花、马月艳、关云修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宋修芝、马云云、马倩倩变更诉讼请求为：1、马月花、马月艳、关云修返还24.15亩土地承包经营权；2、赔偿宋修芝、马云云、马倩倩2015年未能耕种24.15亩土地的经济损失14，072.00元。而马月花、马月艳、关云修则以其未侵犯宋修芝、马云云、马倩倩土地承包经营权，诉争土地承包经营权归宋钦兰所享有，在宋钦兰去世后，诉争土地应由村委会收回为由，请求驳回宋修芝、马云云、马倩倩诉讼请求。
经查，诉争24.15亩土地在2015年种植了玉米。2012年至2014年，沿江乡东屯村玉米产量分别为7109公斤／公顷、8150公斤／公顷、7286公斤／公顷，平均年产量为7515公斤／公顷。2013年至2014年玉米收购价格则为1.60元／公斤-1.72元／公斤、1.70元／公斤-1.80元／公斤，平均年收购价格为1.705元／公斤。
原审法院判决认为，虽然诉争24.15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归宋钦兰所享有的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但该诉争土地所处具体地块位置以及在相应地块中的具体面积，因权利人宋钦兰去世而尚未得到确认和分割。即宋钦兰应享有的24.15亩土地承包经营权现仍登记在马国强名下，而尚未实际分离出来。在此情况下，因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用益物权，归承包村集体土地农户内部的全体成员所共有，且不发生继承，故马月花、马月艳、关云修关于系耕种宋钦兰土地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据此，本院认定马月花、马月艳、关云修抢种诉争土地的行为，已对宋修芝、马云云、马倩倩构成侵权。马月花、马月艳、关云修理应停止侵权并返还诉争24.15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同时，理应赔偿宋修芝、马云云、马倩倩2015年未能耕种诉争土地的经济损失12，813.00元（7515公斤／公顷×1.705元／公斤=12，813.00元）。
综上，宋修芝、马云云、马倩倩提出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和保护。马月花、马月艳、关云修提出的抗辩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马月花、马月艳、关云修本判决生效之日将2015年抢种的诉争24.15亩土地承包经营权返还给宋修芝、马云云、马倩倩；二、马月花、马月艳、关云修于判决生效之日共同赔偿宋修芝、马云云、马倩倩2015年24.15亩土地经济损失12，813.00元，并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马月花、马月艳、关云修负担（与上述款项一并交纳）。
判决宣判后，马月花、马月艳、关云修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1、（2014）黑中民终字第148号民事判决已经将本案诉争24.15亩土地判给宋钦兰，不论宋钦兰现在是否在世，三被上诉人从民事判决生效之日起就不再是诉争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当然不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所以三被上诉人不是适格的民事主体，无权向三上诉人主张返还土地和赔偿的权利。2、（2014）孙民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的判项已经清楚分离出诉争24.15亩土地，即1等地9亩，2等地9.375亩，3等地5.775亩，而原审法院又以诉争土地没有分离为由进行判决不符合案件事实，并且两个民事判决相互矛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的规定，诉争24.15亩土地自（2014）黑中民终字第148号民事判决生效时该用益物权变动，无需更名和实际分离，该土地用益物权不再是马国强农户，马国强农户名下的其他成员也当然不享有该地的用益物权，即土地承包权。所以，三被上诉人向三上诉人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3、2014年5月21日宋钦兰与上诉人关云修签订《土地协议书》，宋钦兰将判决生效后的土地全部转让给关云修，关云修享有诉争24.15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关云修是该土地用益物权人，关云修在2015年春实际耕种该土地是在行使权利，而不是侵权行为，三上诉人主张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宋修芝、马云云、马倩倩的原审诉讼请求；三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
在本院庭审中，马月花、马月艳、关云修的委托代理人高学银提交下列证据：
1、2014年5月21日宋钦兰与关云修签订的《土地协议书》和马月艳、关云修的家庭户口本各一份。证明：（1）此协议签订的第二天，马月红的丈夫在工地意外身亡，全家人一起去处理后事，同时又忙于宋钦兰住院治疗，宋钦兰于2014年7月3日去世，关云修忘记此《土地协议书》存放在哪，一审结束后，找到该证据，该证据应当视为二审新证据；（2）2014年5月21日宋钦兰同意将诉争24.15亩土地转包给关云修耕种，承包期限为13年，每公顷承包费6，000.00元，由马月艳、关云修负责支付宋钦兰的住院医疗费和丧葬费，同时关云修负责将诉争24.15亩承包土地和直补过户到关云修名下，由马月红代宋钦兰执笔，宋钦兰按指纹；（3）2014年5月9日马月艳、关云修将宋钦兰的户口迁移到马月艳、关云修家的户口上；（4）宋钦兰将民事判决确认的24.15亩土地转包给马月艳、关云修，即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的规定，而从宋修芝、马云云、马倩倩的土地台账中分立出来和要求登记在马月艳、关云修家台账上的行为，完全符合《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是合法有效的，与宋修芝、马云云、马倩倩没有任何关系。
宋修芝、马云云、马倩倩的委托代理人陈广杰认为无法证明该土地协议是否经宋钦兰同意而签订；该协议是无效协议，在签订土地协议时，案件没有审理终结，宋钦兰无权转包诉争土地；未经过一审法院对协议的真伪进行认定，二审法院无法认定该协议的真伪；在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时，马月艳、关云修也未提及此土地协议，该土地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
2、申请证人马月红出庭作证。证明《土地协议书》由马月红执笔书写和宋钦兰按手印的过程。
宋修芝、马云云、马倩倩的委托代理人陈广杰认为在宋修芝与宋钦兰、马云云、马倩倩分家析产纠纷中，马月红作为宋钦兰代理人，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该协议未经过村委会成员和乡政府干部参与且没有其他视听资料证实签字或者土地协议内容是宋钦兰所述；马月红说不清楚内容，马月红明知分家析产案件未审理终结，民事判决没有发生法律效力。
3、申请证人梁燕出庭作证。证明梁燕到马月艳家看望宋钦兰时，看到马月艳、关云修与宋钦兰、马月红商量土地转包事宜。
宋修芝、马云云、马倩倩的委托代理人陈广杰认为梁燕称呼马月花为阿姨，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而且不认识宋修芝、马云云、马倩倩，梁燕也不能说出其在孙吴县居住的地方，证人证实的内容明显虚假，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签订《土地协议书》时梁燕在场；宋钦兰处于昏迷状态，不是宋钦兰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证人证实的事情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证人证言不应予以采信。
本院经庭审认证认为，第1号证据，在原审法院庭审时，三上诉人均未提及宋钦兰与关云修签订《土地协议书》的事情，三被上诉人对《土地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三上诉人未提供其他充分有效证据证实该《土地协议书》的真实性，故不予采信；第2号证据，因马月红与马月花、马月艳系姐妹，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故不予采信；第3号证据，《土地协议书》签字时，梁燕不在场，故不予采信。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除2015年春播期间，马月花、马月艳、关云修以诉争土地承包经营权已判归宋钦兰所享有为由外，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在本院庭审中，马月花、马月艳、关云修认可2015年马月艳、关云修在诉争24.15亩土地耕种玉米，并由马月艳、关云修进行收获，马月花仅是帮助耕种。
再查明，2015年沿江乡东屯村土地流转平均价格为5，500.00元／公顷至6，000.00元／公顷。
本院认为，1999年沿江乡东屯村开始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宋钦兰、宋修芝、马云云、马倩倩等人的土地均登记在马国强名下，在宋钦兰去世后，宋钦兰、宋修芝、马云云、马倩倩的土地仍登记在马国强名下，宋钦兰、宋修芝、马云云、马倩倩是同一承包户内的成员，而马月花、关云修与宋钦兰不是同一承包户内的成员，且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发生继承，马月艳、关云修无权耕种诉争24.15亩土地，马月艳、关云修应将诉争24.15亩土地返还给宋修芝、马云云、马倩倩。2015年马月艳、关云修在诉争24.15亩土地耕种玉米，但原审法院判决仅依据2012年至2014年沿江乡东屯村玉米平均年产量及2013年至2014年沿江乡东屯村玉米平均年收购价格计算宋修芝、马云云、马倩倩未能耕种诉争24.15亩土地的经济损失，未扣除马月艳、关云修耕种玉米时的投入款项，计算方式有误，本院参照2015年沿江乡东屯村土地流转平均价格5，750.00元／公顷计算宋修芝、马云云、马倩倩未能耕种诉争24.15亩土地的经济损失，马月艳、关云修应赔偿宋修芝、马云云、马倩倩未能耕种诉争24.15亩土地的经济损失9，257.50元，故马月艳、关云修主张宋修芝、马云云、马倩倩对诉争土地不享有承包经营权，无权向其二人主张权利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马月花、马月艳、关云修自认2015年马月艳、关云修耕种诉争24.15亩土地，并由马月艳、关云修收获作物，马月花仅是帮助耕种，且宋修芝、马云云、马倩倩亦未提供证据证实马月花耕种诉争土地并收获诉争土地耕种的作物，故马月花主张其未耕种诉争土地，不同意赔偿经济损失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对适用法律不当部分应予以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孙吴县人民法院（2015）孙民初字第357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马月艳、关云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将2015年抢种的诉争24.15亩土地承包经营权返还给被上诉人宋修芝、马云云、马倩倩；
三、上诉人马月艳、关云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共同赔偿被上诉人宋修芝、马云云、马倩倩2015年未能耕种诉争24.15亩土地经济损失9，257.50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宋修芝、马云云、马倩倩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上诉人马月艳、关云修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0元、邮寄费40.00元，由上诉人马月艳、关云修负担120.00元，由被上诉人宋修芝、马云云、马倩倩负担12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红梅
审判员 代柳怡
审判员 沈洋洋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仇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