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07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友银，男，196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崔前卫，重庆互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立安，奉节县永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昌贵，男，1962年7月23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何贵红，重庆抉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声银，男，1963年2月13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何贵红，重庆抉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达付，男，1967年5月20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何贵红，重庆抉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樊先保，男，195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樊列枪，男，汉族，1986年3月21日出生。
上诉人龙友银与被上诉人颜昌贵、樊声银、彭达付、樊先保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奉节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6日作出（2013）奉法民初字第03491号民事判决，龙友银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2014年4月3日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颜昌贵、樊声银、彭达付起诉称，龙友银要求合伙生产经营煤炭，2009年10月8日，颜昌贵、樊声银、彭达付、龙友银、樊先保签订合伙协议书，经营富强发展有限公司保发煤矿水田包井。约定共同出资、合伙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颜昌贵以原柏树沟井内的巷道经评估26万元作投资，后又三次投入现金114000元占30%的股份；樊声银先后四次投资196666元，彭达付先后四次投资196667元，樊先保也先后投资196667元，各占16.6%的股份；龙友银以经营的奉节县水田包煤矿井内大巷经评估14万元作投资，后又三次投资76000元占20.2%的股份。合伙人经营期间，因修建奉溪高速公路E3、E4标隧洞放炮，损坏了压覆区以外合伙人的巷道和其他生产工具。龙友银作为合伙人的代表，于2013年4月28日与重庆奉溪高速公路奉节县建设指挥部签订了补偿协议书，一次性补偿奉节县寂静乡水田包煤矿炮损60万元。既然龙友银将水田包煤矿的巷道折价14万元作为合伙出资份额，就属于合伙人的共同财产，损失区内的设备、设施、工具等物品也是合伙人合伙后共同添置的，理应是合伙财产。龙友银利用职务之便将60万元补偿款据为己有。诉请判决龙友银在重庆奉溪高速公路奉节县指挥部领取的60万元“炮损”补偿款按合伙人的出资比例分配，案件受理费由龙友银负担。
一审龙友银答辩称，签订合伙协议书的时间和投资内容属实。但该合伙协议书无效，因为合伙的项目是原柏树沟煤厂的生产、经营。合伙利用龙友银水田包合法矿开采柏树沟煤厂的资源。合伙人虽然向国家缴纳了14万元的煤炭开采资源费，但60万元的补偿款是高速公路指挥部对压覆水田包煤矿第二次遗留问题的补偿，第一次补偿我203.4万元属实。龙友银于2013年8月27日领取60万元补偿款用于还债。该款不应由合伙人分割。合伙协议第九条第二款也约定补偿款归龙友银。应驳回其诉讼请求。
一审樊先保述称，签订合伙协议书属实。颜昌贵、龙友银先用煤厂巷道折价再投的资。樊先保和樊声银、彭达付投的现金。龙友银发起合伙，把水田包矿井扩到柏树沟巷道出水田包的煤属实。当时是4个煤矿整合成一个煤矿，由保发煤矿统一向国家缴纳矿产资源费。合伙人给资源费14万元是事实。合伙人对外的债务，大约欠本金30多万元，2%的利息。对60万元补偿款请法院依法判决。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颜昌贵、樊声银、彭达付、龙友银、樊先保系熟人关系。颜昌贵原经营的奉节县柏树沟煤厂，在重庆市直辖后，因未更换相关证照而停办。龙友银经营的奉节县水田包煤矿（原寂静乡水田包煤厂）属有证矿。渝府发（2007）128号文件即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实施煤矿整合的通知，将奉节县144个煤矿整合为40个。2007年5月26日，以奉节县保发煤矿（主体煤矿为甲方），与奉节县金富煤矿、奉节县水田包煤矿、奉节县定富煤矿（整合煤矿为乙方）签订了煤矿整合协议。2008年5月5日，4个煤矿整合后签订了矿井、矿界界定协议。2009年9月，龙友银要约颜昌贵、樊声银、彭达付和樊先保合伙生产经营煤炭。同年10月8日，签订了合伙协议书。颜昌贵以原柏树沟煤厂井内巷道作为合伙出资，经评估作价26万元，并于2010年6月18日、9月29日、10月10日三次共投入人民币114000元，占30%的股份；樊声银于2009年10月12日投入人民币133333元，又于2000年6月18日、9月29日、10月10日三次投入人民币63333元，占16.6%的股份；彭达付于2009年9月17日投入人民币133334元，又于2010年6月18日、9月29日、10月10日三次投入人民币63333元，占16.6%的股份；龙友银以其经营的奉节县水田包煤矿（原寂静乡水田包煤厂）井内大巷作为合伙出资，经评估作价14万元，又于2010年6月18日、9月29日、10月10日三次投入人民币76000元，占20.2%的股份；樊先保于2009年10月12日、2010年6月18日、9月29日、10月10日四次共投入人民币196667元，占16.6%的股份。五合伙人对柏树沟和水田包煤矿入股的巷道进行了扩建，添置了设备，以整合主体煤矿奉节县保发煤矿之名向奉节县国土局缴纳了14万元的煤炭开采资源费。合伙人对外借款本息尚欠70万元左右。因修建奉溪高速公路压覆了龙友银的奉节县寂静乡水田包煤厂部分已取得开采权的煤炭资源及已建成的巷道，2012年8月24日，重庆奉溪高速公路奉节县建设指挥部与龙友银签订了压覆煤矿资源及开采损失补偿协议书，补偿了龙友银压覆煤柱损失1704000元，被压覆巷道330000元，共计2034000元。2013年初奉溪高速公路E3标施工的惠家湾隧洞在开挖放炮过程中，造成保发煤矿压覆区以上巷道垮塌。即本案中颜昌贵和龙友银合伙出资的巷道。由于奉节县保发煤矿为主体矿，龙友银的奉节县水田包煤矿为整合矿，2013年4月28日，重庆奉溪高速公路奉节县指挥部与原奉节县寂静乡水田包煤厂（后更名为奉节县水田包煤矿），签订了奉溪高速公路E3标惠家湾隧洞炮损煤矿巷道损失补偿协议书。龙友银于2013年8月27日领取60万元补偿款。龙友银认为应归个人所有，导致纠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2009年10月8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是有效协议还是无效协议？二是龙友银2013年8月27日在重庆奉溪高速公路奉节县指挥部领取的60万元炮损煤矿巷道损失补偿费，是归龙友银所有还是应由全体合伙人按出资比例分配？
一、现有证据证明主张2009年10月8日全体合伙人签订的合伙协议书合法有效的理由成立，抗辩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因为该合伙协议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合伙协议书约定合伙的项目是原柏树沟煤厂的生产、经营，而事实是颜昌贵首先以原奉节县原柏树沟煤厂井内现有巷道作为合伙出资，评估金额全体合伙人同意；龙友银首先以奉节县寂静乡水田包煤矿井内大巷作为合伙出资，评估金额亦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原奉节县柏树沟煤厂以上的煤炭资源属国家所有，合伙人合伙后共同缴纳煤炭资源开采费14万元，是以龙友银合法的整合煤矿奉节县水田包煤矿为单位，由合法的主体煤矿奉节县保发煤矿统一向国家缴纳。证明合伙人的合伙项目并非是以无证的原奉节县柏树沟煤厂进行生产、经营，而是以合法的整合煤矿进行生产和经营，煤炭资源的开采也是在合法矿的矿界范围内，并向国家缴纳了煤炭资源开采费才允许开采。
二、颜昌贵和龙友银首先以煤厂巷道作为出资额，其两条巷道经过合伙人的扩建贯通，购置了设施、设备、工具、器具、装备等财产，就属于合伙人的共同财产。2012年因修建奉溪高速公路压覆了龙友银奉节县寂静乡水田包煤矿的部分巷道330米，奉节县建设指挥部已补偿给龙友银33万元。2013年奉溪高速公路E3标施工的惠家湾隧洞在开挖放炮过程中，补偿协议约定是造成奉节县保发煤矿压覆区以上巷道垮塌。该巷道是本案合伙人出资的巷道。由于奉节县水田包煤矿与奉节县保发煤矿为整合矿，龙友银便以原奉节县寂静乡水田包煤厂负责人身份，与重庆奉溪高速公路奉节县建设指挥部签订第二个补偿协议书，领取60万元补偿款。合伙协议书第九条第5款约定，如今后国家建设对合伙人合伙的项目进行补偿，补偿款由合伙人按出资比例分配。故主张此款应由全体合伙人按出资比例分配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樊先保在本案中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对争议的60万元补偿款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证明并未放弃权利的主张。龙友银抗辩合伙协议书第九条第二款约定，因奉溪高速公路修建国家对奉节县寂静乡水田包煤厂的资源等补偿归龙友银所有。因国家2012年补偿给龙友银的2034000元中，巷道损失费330000元已经补偿。国家2013年补偿的60万元，是造成合伙人合伙财产的损失。由于合伙人共同推举龙友银为执行合伙人，对外代表合伙人的合伙项目。龙友银没有证据证明第二次领取的60万元补偿款，是对水田包煤矿遗留问题的补偿。故龙友银抗辩亦应由个人所得的理由不能成立。合伙人对外的债务，由于合伙人均未要求在本案中作出处理，可由合伙人协商解决，或债权人另案起诉。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颜昌贵、樊声银、彭达付、龙友银、樊先保2009年10月8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有效；二、龙友银2013年8月27日在重庆奉溪高速公路奉节县建设指挥部领取的60万元，按照合伙人约定的出资比例，由颜昌贵分得18万元，樊声银分得99600元，彭达付分得99600元，龙友银分得121200元，樊先保分得996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由龙友银分别给付颜昌贵、樊声银、彭达付和樊先保。
龙友银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判决颜昌贵、樊声银、彭达付、樊先保不应分享水田包煤矿的补偿款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2009年10月8日签订的合伙协议合法有效错误。合伙项目柏树沟煤矿是无证矿，合伙开采资源未经国家允许，合伙协议违反《矿产资源法》的相关规定，属非法。也不能以交纳了开采资源费14万元就认定合法。一审认定合伙是以合法煤矿进行生产经营属主观臆断。2、60万元炮损不是合伙财产，实质是对水田包煤矿的遗留补偿。3、炮损60万元补偿不应由合伙人分配。4、龙友银不是水田包煤矿的所有权人，真实所有权人是肖清益，龙友银是受肖清益的委托去整合水田包、保发、定富、金富四个煤矿，龙友银无肖清益的委托擅自签订合伙协议，应属无效。
颜昌贵，彭达付，樊声银答辩称：1、一审认定合伙协议有效正确。合伙人未用煤矿资源合伙，部分是现金，部分是巷道使用权；合伙经营实质是整合后的保发煤矿的开采经营，并已交纳14万元资源费。2、60万元炮损补偿款是对合伙经营的巷道、工具、设备设施的补偿，协议中明确赔偿的60万元是“压覆区以上的部分”，不是对水田包煤矿的遗留补偿。3、说龙友银不是水田包煤矿的所有权人不是事实，在签订合伙协议之前，肖清益已把水田包煤矿卖给龙友银2年了。
樊先保的答辩意见与颜昌贵、樊声银、彭达付相同。
二审中，龙友银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重庆奉节至巫溪高速公路奉节段E3标惠家湾隧洞炮损煤矿巷道损失补偿协议书》，证明60万元炮损是对水田包煤矿增加的补偿，不是对柏树沟煤矿的补偿。2、《重庆市奉节县富强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保发煤矿K4煤层底板等高线储量估算图》，证明炮损的巷道没纳入合伙，补偿的60万元是水田包煤矿的原有巷道。3、授权委托书，证明肖清益是水田包煤矿的所有权人，龙友银受委托办理整合事务，请求压覆补偿必须有肖清益的委托书。4、《重庆市采矿权出让合同》，证明水田包煤矿的资源、标高及所有权情况。5、授权委托书，证明肖清益给龙友银的授权仅是参与整合。6、《奉节县水田包煤矿因奉溪高速公路建设放炮造成巷道损失的情况证明》，证明炮损补偿属合法的水田包煤矿。7、采矿许可证2份，证明水田包煤矿属个人独资企业。8、奉节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证明，证明肖清益是水田包煤矿的申请人。9、《奉溪高速公路奉节县建设指挥部关于水田包煤矿反应压覆补偿逗留问题的回复》，证明60万元炮损补偿属水田包煤矿，与原柏树沟煤矿无关。10、（2013）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0720号民事判决书、（2012）奉法民初字第0215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水田包煤矿的所有权人是肖清益。
颜昌贵、樊声银、彭达付、樊先保质证认为：1、损失补偿协议书证明是对压覆区以上的巷道、设施设备等炮损的补偿，不能证明是对水田包煤矿的后续补偿；合伙协议记载项目是原柏树沟煤矿，实际是以水田包煤矿来经营。2、估算图不是新证据，也无法确定真实性，不予质证。3、授权委托书不是新证据，是假的。4、采矿权出让合同真实，与本案无关。5、授权委托书不是新证据，真实性及内容均有异议。6、情况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内容有涂改，可证明龙友银是矿主；水田包煤矿压覆区以上的巷道已作合伙出资，补偿款应属合伙财产。7、采矿许可证无异议。8、工商局证明无原件核对，形式不合法，不影响双方合伙事实。9、遗留问题的回复形式不合法，没证明60万元炮损补偿给谁。10、判决书与本案无关，是肖清益与他人的纠纷。
颜昌贵、樊声银、彭达付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奉节县水田包煤矿股东投资汇总表。2、收款收据，县煤炭工业局收取的绿化长江捐款，钱是颜昌贵、彭达付交的。证明颜昌贵、彭达付、樊先保樊声银是水田包煤矿的股东，合伙协议中虽载明项目是原柏树沟煤矿的生产经营，实际是水田包煤矿的巷道入股，所有的生产经营是以水田包煤矿的名义在经营。3、转让协议，证明2008年4月14日肖清益已将水田包煤矿转让给了龙友银。
龙友银质证认为：1、投资汇总表只有出纳会计签名，真实性有异议，形式不合法，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2、绿化费收据不能证明合伙合法，是保发煤矿交的，不能证明颜昌贵、彭达付、樊声银、樊先保是水田包煤矿的合伙人。3、转让协议真实，但协议违反法律规定，未经国土资源部门审批。
颜昌贵、彭达付、樊声银、樊先保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龙友银对一审查明的“向国土局缴纳了14万元的煤炭开采资源费”及“造成保发煤矿压覆区以上巷道垮塌。即本案中原告颜昌贵和被告龙友银合伙出资的巷道”有异议，认为没有证据。二审中，当事人双方均认可合伙人对原柏树沟煤矿与水田包煤矿入股巷道进行了整改扩建；水田包煤矿2008年在生产，2009年停了几个月，合伙后进行的整改扩建。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另查明，原柏树沟煤矿位于水田包煤矿上方。水田包煤矿的采矿标高为250米~300米。奉溪高速公路通过整合后的保发煤矿区的海拔高程由东南至西北依次为775~025~900~025~975~125米，其中在水田包煤矿附近由东南至西北依次为250~750米。水田包煤矿井口高程为290米，其老大巷中段底板高程为298米，西大巷与东大巷交口处底板高程为304米。
本院认为，颜昌贵、彭达付、樊声银、樊先保与龙友银经营煤矿的意思表示真实，国家法律不禁止个人合伙进行煤矿生产经营，不禁止个人以具有使用权的巷道作合伙出资，而合伙人的实际经营行为须国家许可而暂未获许可的不合法状态不影响合伙协议内容的合法有效性。故一审认定本案当事人于2009年10月8日签订的合伙协议有效恰当。龙友银上诉称原柏树沟煤矿为非法矿该合伙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合伙协议约定，龙友银系以水田包煤矿井内大巷作为合伙出资，协议中没有限定具体的井内大巷的名称数量，按合同内容理解其系以水田包煤矿井内所有大巷作为合伙出资。二审中双方均认可合伙经营时对原柏树沟煤矿与水田包煤矿入股巷道进行了改扩建，且以巷道使用权出资的颜昌贵、龙友银均另有部分现金出资，故经整改扩建巷道的已整改扩建部分系合伙经营成果，应系合伙财产。《重庆奉节至巫溪高速公路奉节段E3标惠家湾隧洞炮损煤矿巷道损失补偿协议书》仅明确了“根据重庆华地工程勘察设计院出具的《E3标、E4标隧洞施工对重庆市奉节县富强发展有限保发煤矿巷道影响调查评估报告》，奉溪高速公路E3标施工的惠家湾隧洞在开挖放炮过程中，造成该矿压覆区以上垮塌”，未明确炮损煤矿巷道的具体位置，有理由相信整改扩建部分的巷道在开挖放炮影响范围内，属补偿对象之一。而水田包煤矿在2009年停工后，系龙友银与颜昌贵四人合伙重启生产经营活动，且没有证据证明奉溪高速公路E3标施工放炮期间水田包煤矿区范围内除合伙项目在生产经营外尚有其他生产经营活动，证明E3标惠家湾隧洞施工放炮影响的系本案合伙的生产经营活动。尽管二审中重庆奉溪高速公路奉节县建设指挥部出具证明载明“此补偿属原合法矿水田包煤矿，与原柏树沟煤矿无任何关系”，结合前述理由，一审确认《重庆奉节至巫溪高速公路奉节段E3标惠家湾隧洞炮损煤矿巷道损失补偿协议书》补偿的60万元是合伙财产，应由合伙人按出资比例分享恰当。龙友银主张该60万元系对水田包煤矿的后续补偿或遗留补偿与协议内容不符，也与生产经营活动的实际情况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肖清益在颜昌贵四人与龙友银合伙生产经营活动中即没有主张权利，也未在本案一、二审诉讼中主张权利，其与龙友银间的关系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影响合伙协议的效力。综上，龙友银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482元，由龙友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李学文
审 判 员 刘 健
代理审判员 应志敏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章立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