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日刑初字第2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日照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娟，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与日照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赵文阳，山东贤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日照市人民检察院以日检公刑诉（201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娟犯故意杀人罪，于二○一五年二月二十五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日照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娟及其辩护人赵文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娟患有××多年，2014年5月至7月因精神分裂在日照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被告人刘娟经常产生轻生念头。2014年10月10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刘娟在家产生杀死其女儿葛某乙自己可判死刑之念，遂用手扼压葛某乙颈部，致葛某乙机械性窒息死亡。后被告人刘娟打电话报案至公安机关，当日上午9时许，被公安机关从家中带走。经鉴定，被告人刘娟在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人。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刘娟，宣读了证人葛某甲等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等鉴定意见以及户籍证明等书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娟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刘娟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刘娟的辩护人认为：1、刘娟的行为构成自首。2、刘娟系限定行为能力的人，可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害人亲属对刘娟表示谅解，可以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4、刘娟认罪悔罪，可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娟患有××多年，2014年5月至7月因精神分裂在日照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期间，刘娟经常产生轻生念头。2014年10月10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刘娟在家产生杀死其女儿葛某乙（乳名小雨）自己可判死刑之念，遂用手扼压葛某乙颈部，致葛某乙机械性窒息死亡。后被告人刘娟打电话报案至公安机关，当日上午9时许，被公安机关从家中带走。经鉴定，被告人刘娟在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刘娟，宣读了证人葛某甲等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等鉴定意见以及户籍证明等书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娟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刘娟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刘娟的辩护人认为：1、刘娟的行为构成自首。2、刘娟系限定行为能力人，可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害人家属对刘娟表示谅解，可以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4、刘娟认罪悔罪，可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娟患有××多年，2014年5月至7月因精神分裂在日照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刘娟经常产生轻生念头。2014年10月10日是上午8时许，被告人刘娟在家产生杀死其女儿葛某乙（乳名小雨）自己可判死刑之念，遂用手扼压葛某乙颈部，致被害人葛某乙机械性窒息死亡。后刘娟打电话报案，当日上午9时许，被公安机关从家中带走。经鉴定，被告人刘娟在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
以上事实有经开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葛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10日上午九点多，他在工厂上班，接�妻子刘娟打来的电话，说女儿小雨死了。他回家后看见小雨穿戴整齐躺在床上已经凉了，死亡原因不知道，他打了120急救电话，还给他岳母打了电话。他问刘娟原因，刘娟不回答，一直坐在床边。他很生气，还把西屋里间门踹坏了。后来派出所民警来了，应该是刘娟此前报警了。刘娟经常说孩子有病，但是他觉得孩子挺好的，他提出去医院去给孩子看看，刘娟又不同意。刘娟之前离过婚，平时性格内向爱多想，不爱和人接触。2014年5月份开始，刘娟在第三人民医院治疗两个月，医生说有点妄想症。刘娟出院回家后觉得村里人背后说她这个事，经常说不想活了。
2、证人安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刘娟的母亲。2014年阴历9月17日那天刘娟把她女儿弄死了，是男方家里告诉他们的。因家庭原因，刘娟从小性格内向，后有精神方面的问题。刘娟第一次结婚后因吃着第三人民医院的药，一直没要孩子，两年后离婚。刘娟在27岁那年和葛某甲结婚。婚后，葛某甲不让她再吃药，她怀孕后没再上班，脾气又变得很坏。刘娟先后四次在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最后一次是2014年的5月份，医生说是精神分裂，治疗两个月后因为家里没钱就回家了。
3、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她和刘娟家是邻居。2014年10月10日早上7点左右，她看见刘娟的丈夫葛某甲去上班。她自己去赶集了，回来听说刘娟把自己的孩子掐死了。刘娟平时不爱和人交流，说话有些不正常。
4、证人牟某的证言证实：他是东港区南湖镇东明照现村书记，听说刘娟吧孩子掐死了。刘娟平时基本不和人交流，性格古怪、内向，精神和正常人不大一样，经常和他丈夫打架，打架的时候还拿刀，2014年好像还被送往××医院了。
（二）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出具的东公刑堪（2014）2014100006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图和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在日照市东港区南湖镇东明照现村葛某甲家中。堂屋西墙木门被破坏，进门为一卧室，靠西墙顶北墙有一木质双人床，双人床东侧有一床头柜，柜上见一装有半瓶奶的奶瓶和一包棉签。
（三）鉴定意见
1、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出具的（日）公（东）鉴（尸）字（2014）55法医学检验鉴定意见及尸检照片证实：葛某乙系机械性窒息死亡。
2、青岛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4）青精鉴字第244号鉴定意见证实：刘娟系双相障碍，目前为伴有××性症状的抑郁发作；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
（四）书证
1、户籍证明两份分别证实：被告人刘娟和被害人葛某乙的身份情况。
2、谅解书一份证实：被害人葛某乙的父亲葛某甲对被告人刘娟表示谅解。
（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刘娟供述：2014奶奶10月10日早上7点多钟，她丈夫葛某甲出去干活了，她和女儿小雨（大名葛某乙）在家。她自从生完女儿就不想活了，也不想让女儿自己留在世上受苦，就天天想着带着她女儿一起走。她把小雨抱到床上，小雨还在床上玩，她把小雨按倒在床上，用双手用力掐住小雨的脖子，小雨不停的哭，还使劲蹬腿，她就使劲掐小雨，她用左手掐的时候用右手拿被子捂小雨的头。她掐了大约十分钟左右，孩子不哭了，她用手试试没有气，如果有气的话她就接着掐，她试着小雨没气了就不再掐了。然后，她给小雨换了身衣服，随后就打电话报警了。她从小父母就对她不好，她自己也很少和人交流。结婚后由于自己性格的原因和人很难相处，和别人基本不来往，和她对象也经常吵架，和公婆关系不好，认为孩子有病，她就一直觉得活着没意思。她掐死小雨就是因为她不想活了，也不想�小雨活在世上受罪，还想她把小雨掐死了就是故意杀人了，就可以判死刑了。她报警是因为她想让警察来抓她。
（六）其他综合证据
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刘娟案发后报案并在家等候，侦查人员到其家中将其带至公安机关的到案过程。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娟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孩子属于独立个体，父母亦无权处分其生命权。刘娟因自身患有××，行为能力和认知能力受限，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可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刘娟作案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刘娟作为孩子的母亲，因担心自己死后孩子失去母亲受苦，产生了杀死孩子后能�司法机关判处死刑从而共同离开人世的念头，其本意并非是报复他人或者泄愤，主观恶性相对较小，且其归案后认罪、悔罪，取得了被害人父亲的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娟犯故意杀人罪，判决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10日起至2022年10月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 明 佳
审 判 员 胡 凤 霞
人民陪审员 夏 元 安
二〇一五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佟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