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宜中民一终字第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
法定代表人徐和谊，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威伟，该公司副部长。
委托代理人蒋苏华，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佳宇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
法定代表人张海军，经理。
委托代理人熊明星，该公司副经理。
委托代理人韩涛，高安市筠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谌美容，女，1975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高安市。系陈继文的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绸英，女，1937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高安市。系陈继文的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磊，男，1995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高安市。系陈继文的儿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甲，女，2007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高安市。系陈继文的女儿。
以上两被上诉人法定代理人谌美容，其他同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糙米，女，1975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高安市，系朱义发的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熙，男，1996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高安市，系朱义发的长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甲，男，1999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高安市，系朱义发的次子。
以上两被上诉人法定代理人王糙米，其他同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炳元，男，193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高安市，系朱义发的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云香，女，194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高安市，系朱义发的母亲。
上述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韩涛，高安市筠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宜春二〇六物资供应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
法定代表人陆朝阳，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潍柴动力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市。
法定代表人谭旭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华清，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胡金寿，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北汽福田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佳宇汽运有限公司（下称佳宇汽运公司）、谌美容、付绸英、陈磊、陈某甲、王糙米、朱熙、朱某甲、朱炳元、孙云香、江西省宜春二〇六物资供应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二0六物资公司）、潍柴动力股份有限公司（下称潍柴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高安市人民法院（2014）高民一初字第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严抚胜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龚文阁、周传华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卢建艳担任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佳宇汽运公司于2012年7月13日向二0六物资公司购买了北汽福田公司生产的福田牌重型牵引车，后该车于2012年7月16日向宜春市公安局交纳了车辆的购置税20600元、价格调节基金1030元，该机动车登记车牌号为赣CK11**。佳宇汽运公司于2012年7月11日向高安龙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了梁山牌CSQ9401CLXY仓栅式运输半挂车，并交纳了车辆购置税6300元，价格调节基金315元，该车登记车牌号为赣CF9**挂。
2013年4月12日2时20分，陈继文（谌美容、付绸英、陈磊、陈某甲亲属）驾驶赣CK11**车牵引赣CF9**挂车搭载朱义发（王糙米、朱熙、朱某甲、朱炳元、孙云香亲属）运载泥土（超载23.4%）沿105国道由南往北方向行驶至2459km＋200m（从化市吕田镇塘田村新村路段）时，由于赣CK11**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行驶过程中发动机爆裂停止运转（发动机爆裂的主要原因是正常工作情况下连杆螺栓断裂、活塞拉断）致车辆行驶失控，车辆冲出路外，造成朱义发当场死亡、陈继文受伤和车辆报废及路边果树、房屋、电杆等损毁的道路交通事故。
事故发生后，陈继文受伤住院共计15天，在从化市中心医院花去医疗费用91.8元；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21医院花去住院医疗费用42736.70元和门诊医疗费用299.65元，住院12天（住院期间从2013年4月12日起至2013年4月22日）。后从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21医院转院至江西省高安市人民医院花去住院医疗费用8881.37元，住院3天（住院期间自2013年4月24日至2013年4月27日）。由于陈继文病情危重，于2013年4月27日在家中死亡。
陈继文与谌美容是夫妻关系，生育了两个子女分别是陈磊、陈某甲。付绸英是陈继文的母亲，共生育了三个子女。另查明，陈继文、谌美容、陈磊、陈某甲是非农业家庭户口。付绸英是农业家庭户口。故谌美容、付绸英、陈磊、陈某甲、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1、丧葬费：21791元，2、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531355元（死亡赔偿金：21873元／年×20年=437460元；被抚养人陈磊生活费：1154.25元／月×6个月／2人=3462.75元；被抚养人陈某甲生活费：1154.25元／月×142个月／2人=81951.75元；被抚养人付绸英生活费：471.16元／月×54个月／3人=8480.88元），3、医疗费：299.65＋91.8＋42736.7＋8881.37=52009.52元，4、护理费：（12天＋3天）×100=1500元，5、误工费：15天×100=1500元，6、营养费：15天×50=750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15天×50=750元，8、交通费：5000元（酌定），9、住宿费：4000元（酌定），10、精神抚慰金：30000元，11、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000元（酌定），合计649655.52元。
另查明，朱义发与王糙米是夫妻关系，共生育了朱熙、朱某甲两个子女。朱炳元、孙云香是受害人的父母，共生育了5个子女，其中朱永文是朱义发的弟弟，残疾等级为肢体二级残疾。朱永文平时由朱义发供养。朱义发从2000年至2012年9月在高安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上班，并且朱义发、王糙米、朱熙、朱某甲从2006年起至事故发生一直居住在高安市筠阳街办关下社区第六组罗时才私房的二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17条：“因同一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的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规定，原审法院确定本次事故造成的陈继文、朱义发的死亡赔偿金均应为531355元，故王糙米、朱熙、朱某甲、朱炳元、孙云香因朱义发死亡造成的损失：1、安葬费：21791元，2、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531355元，3、亲属处理事故的误工费：1000元（酌定），4、交通费：5000元（酌定），5、住宿费：4000元（酌定），6、精神抚慰金：30000元，合计：593146元。
事故发生后，佳宇汽运公司对其所有的本案涉案车辆的损失委托江西高安匡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赣CK11**／赣CF9**挂车损失为396000元，并支付鉴定费800元，佳宇汽运公司在事故处理期间，还支付了本案涉案车辆从事故现场到从化停车场拖车费3600元（含交警货物称重、清场费用）、从从化市到广州市往返的拖车费7000元，以及事故鉴定服务费8000元。故佳宇汽运公司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415400元。
谌美容、付绸英、陈磊、陈某甲、王糙米、朱熙、朱某甲、朱炳元、孙云香因无生活来源、经济困难，于2014年1月8日向原审法院提出先予执行申请，申请对北汽福田公司先予执行50万元。原审法院于2014年1月10日依法作出（2014）高民一初字第19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北汽福田公司先行支付50万元，给付谌美容、付绸英、陈磊、陈某甲共计人民币15万元，给付王糙米、朱熙、朱某甲、朱炳元、孙云香共计人民币35万元。
事故发生后，从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3年4月12日委托从化市机动车修理厂事故鉴定组对赣CK11**车的发动机损坏的原因进行鉴定，由于该单位现有的技术设备无法判断该车发动机破裂损坏是在失控前还是失控后，所以对该车发动机是否为行驶中破损导致制动系、转向系失效无法鉴定。但该单位出具第5711号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认为赣CK11**号车制动系、转向系合格。为了进一步查明事故发生原因，2013年5月14日从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广州市洋盛汽车工贸有限公司对赣CK11**号车的发动机是否是车辆翻车的原因进行鉴定，该机构于2013年7月9日出具了第（从）4401849201300045号YS2013050001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认定：1、该车超载不是导致发动机机件损坏的直接原因；2、油底壳有机油，发动机润滑正常，发动机爆裂主要原因是正常工作情况下连杆螺栓断裂，活塞拉断，而发动机停止运转引起行驶性能失控，造成翻车事故。2013年7月10日，从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穗公交从认字（2013）第4401222013A00028-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事故是由于车辆在行驶中发动机爆裂停止运转（发动机爆裂的主要原因是正常工作情况下连杆螺栓断裂、活塞拉断）致车辆行驶性能失控而发生交通事故，各方无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属于交通意外事故。依照《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㈢项之规定，受害人陈继文、朱义发均无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此事故属于意外事故，各方均无责任。2013年12月11日，广东省从化市人民法院对本次事故造成第三者潘石威、潘万能、潘镜田的损失分别作出了（2013）穗从法民一初字第1872号民事判决书、（2013）穗从法民一初字第1873号民事判决书、（2013）穗从法民一初字第1870号民事判决书。上述三份判决书均确认了从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穗公交从认定（2013）第4401222013A00028-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事故是由于车辆在行驶过程中发动机爆裂停止运转（发动机爆裂的主要原因是正常工作情况下断裂、活塞拉断）致车辆行驶必能失控而发生的交通事故，各方无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属于交通意外事故。
原审法院认为，产品的生产者和销售者应对其生产或销售的产品质量承担法律责任，若其生产或销售的产品因质量不合格，不但应赔偿产品本身的损失，而且还应赔偿因使用该产品给他人人身、财产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北汽福田公司所生产的车牌号为赣CK11**的汽车因发动机连杆螺栓断裂、活塞拉断致车辆行驶性能失控而发生交通事故，现有证据证明应属车辆质量瑕疵所致，故该汽车的生产者即北汽福田公司应对该事故所造成原告的车辆损失及造成原告亲属的人身、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北汽福田公司申请追加发动机的生产者即潍柴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但因发动机只是该汽车的一个零配件总成，且原告并未有要求潍柴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故潍柴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北汽福田公司可根据其与潍柴公司之间的约定另行追究。江西省宜春二〇六物资供应有限责任公司虽是该汽车的销售者，对该汽车的质量问题并无过错，但其应对其销售不合格产品而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北汽福田公司对交警部门及交警部门委托的机构对发生事故的汽车进行技术鉴定提出了异议，根据产品质量的举证责任倒置的规定，其并没有提供对发生事故的发动机及汽车进行检测无质量瑕疵的证明，且该汽车发动机断裂的连杆螺栓下落不明，现无法予以检测，故仍应认定北汽福田公司举证不能，交警机关是道路交通事故的法定认定主体，其作出的事故认定及其委托的有关机构作出的技术鉴定，若无相反证据证明推翻该认定及鉴定，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特别是，该事故认定书已经被广东省从化市人民法院的三份生效的民事判决予以采信和确认，故原审法院对从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的认定及委托从化市机动车修理厂所作的技术鉴定所确认的事实予以采信和确认。综上，为了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结合原审法院确认的各原告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一百一十九、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责任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1、由北汽福田股份有限公司赔偿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佳宇汽运有限公司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415400元；2、由北汽福田股份有限公司赔偿谌美蓉、付绸英、陈磊、陈某甲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649655.52元，扣除已先予执行的150000元，仍应支付人民币499655.52元；3、由北汽福田股份有限公司赔偿王糙米、朱熙、朱某甲、朱炳元、孙云香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593146元，扣除已先予执行的350000元，仍应支付人民币243146元；4、二0六物资供应公司对上述1、2、3项中北汽福田股份有限公司所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5、驳回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佳宇汽运有限公司、谌美容、付绸英、陈磊、陈某甲、王糙米、朱熙、朱某甲、朱炳元、孙云香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1至4项，限北汽福田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宜春二0六物资供应有限责任公司在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付清。逾期给付，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41元，由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承担20000元，由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佳宇汽运集团承担541元。
上诉人北汽福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中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本案不属共同诉讼，不能共同审理，上诉人在一审开庭前、开庭中，即多次向一审法院提出，并表明不同意该院对该案进行共同审理的态度，但一审法院坚持合并审理，判决本案，此严重违反法定程序。2、本案不符合法定先予执行条件，一审法院强行先予执行，并存在有利于被上诉人的倾向下审理、判决本案，程序严重违法；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根据从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及从化市机动车修理厂所作的《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认定：本案事故应属车辆瑕疵所致。此系事实认定错误，并得出错误的结论。2、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与潍柴公司分别提出的质量鉴定申请都不予准许，并对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持有证据但拒不提供的情况不予认定与处理，在程序违法的同时更让本案事实不清。3、一审法院采信高安匡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也属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为免诉累，在一审法院已通知潍柴公司作为案件第三人参与案件审理的情况下，如本案确系产品质量原因所致，法院应直接判决该第三人对产品质量承担责任。综上，上诉人认为本案中一审法院在程序上严重违法、事实上认定错误，并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佳宇汽运公司、谌美容、付绸英、王糙米、朱炳元、孙云香等答辩称：一、一审程序合法有效、上诉人称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成立。1、一并处理并无不可，上诉人诉称本案不属于共同诉讼不能审理的理由不成立。本案属于一起交通事故引起的多个赔偿纠纷，虽然诉讼标的不同，但是侵权人同一。同时本案一并处理有利于减少当事人诉累，节约司法资源，查清事实。2、先予执行裁定合法有效，答辩人申请先予执行的费用包括被抚养人的抚养费、抚育费、医疗费，符合上述规定；二、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的理由不成立。1、从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及从化修理厂所作出的《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所认定的事实正确。首先，该结论是从化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广州洋盛汽车工贸有限公司对赣CK11**号发动机进行鉴定后得出。并且广东省从化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穗从法民一初字第1872号、（2013）穗从法民一初1873号、（2013）穗从法民一初1870号生效判决书对该事实予以确认。由于上诉人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根据有关规定，从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及从化修理厂所作出的《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使用。2、上诉人称一审法院驳回质量鉴定程序违法的理由不成立。根据上述理由，依据足以证明赣CK11**号车辆有质量瑕疵，上诉人申请鉴定只是在拖延诉讼事件，浪费司法资源。3、高安市匡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应当作为认定本案车辆损失的证据。上诉人诉称该《鉴定意见书》存在事实认定错误的理由不成立。本案中，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向法院提出相反证据证明高安匡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书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同时上诉人也没有对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向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三、答辩人认为一审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诉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的理由不成立。1、答辩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一审法院根据《民法通则》、《侵权责任法》、《产品质量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规定作出判决，均是对产品责任纠纷中责任承担问题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适用上述条款判决本案，在法律适用上不存在错误。2、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正确，上诉人要求第三人潍柴动力股份有限公司直接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案属于产品质量纠纷，根据《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故赣CK11**号车辆生产者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应对答辩人在此次事故所受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该车销售者江西省宜春二0六物资供应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原告在一审提交的各项证据，相互印证，证明车辆存在质量瑕疵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在二审中，上诉人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2张照片，广州公司对交通事故处理时拍的现场照片，来源交通事故的卷宗，证明目的：车子目前是可以做鉴定的，证明一审法院说车不能鉴定是不成立的，车子鉴定条件存在；2、询问笔录，从交警处理事故中对谌美容做的询问笔录，询问笔录中提到陈继文的妻子谌美容，其在交警做笔录中陈述陈继文车子挂的是4档。证明事故发生时车辆的状态是挂在4档，这属于操作不当，导致的倒飞车的发生，车主在驾驶时错误操作导致事故发生；3、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广州公司对交通事故做检验鉴定的委托书，证明：交警没有委托公司对车辆质量问题进行鉴定，交通事故处理过程中，交警没有对车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作出认定；4、佳宇汽运公司向交警大队申请对车辆检验鉴定的申请书，申请书中写明申请交警大队委托广州公司对车辆进行检验，检验单位是佳宇汽运公司指定的，不符合法定选择鉴定机构的程序。经质证，被上诉人佳宇汽运公司、谌美容、王糙米等认为，上诉人的四份证据均不是新的证据，一审已经提交了。证据一说明广州公司客观记录了事故依据。证据二只是谌美容的个人言辞，受害人没有告诉谌美容，当时事故发生时的行驶速度，挂4档不一定会发生倒飞车现象，该份笔录无法证实事故是由于操作不当导致的。证据三委托事项是交警大队履行法定职责，符合法律规定。证据四根据交通事故处理规定，当事人对处理不服的话有权申请复议。本院认证认为，上述四份证据不是新的证据，故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潍柴公司提交了18张照片复印件，证明一审判决中对事故描述与事实不符，一审说无法做鉴定，事实上是可以做鉴定的。经质证，被上诉人对18张复印件“三性”均提出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符合鉴定的条件。本院认证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认定事实。故不予认定该复印件的证据效力。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举出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谌美容、付绸英、陈磊、陈某甲的亲属陈继文驾驶被上诉人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佳宇汽运有限公司的赣CK11**车牵引赣CF9**挂车搭乘被上诉人王糙米、朱熙、朱某甲、朱炳元、孙云香的亲属朱义发运行至广东省从化市105国道从化市吕田镇塘田村新村路段时，由于赣CK11**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行驶过程中发动机爆裂停止运转（发动机爆裂的主要原因是正常工作情况下连杆螺栓断裂、活塞拉断）致车辆行驶失控，车辆冲出路外，造成朱义发当场死亡、陈继文受伤（后经治疗无效死亡），车辆报废及财产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当地交警部门勘验及委托有关部门鉴定，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事故是由于车辆在行驶中发动机爆裂停止运转致车辆失控而发生交通事故，各方无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属于交通意外事故，受害人陈继文、朱义发均无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各方均无责任。该车是上诉人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生产，二0六物资供应公司销售。故该汽车的生产者即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应对该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及驾驶人员和乘车人的人身、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江西省宜春二0六物资供应有限公司应承担赔偿连带责任。本案一审原告的人身财产损失基于同一起事故造成，原审法院对此予以合并审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事故是由于北汽福田公司生产的汽车发动机发生爆裂而停止运转而产生，此事故已经从化市交警部门委托相关机构进行鉴定确认，且经从化市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上诉人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上诉称：一审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等理由，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因发动机属汽车的一个组成部件，北汽福田公司可依据与潍柴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就产品质量问题导致的责任承担另行主张权利，原审法院的处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541元，由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严抚胜
审判员 龚文阁
审判员 周传华
二〇一五年二月四日
书记员 卢建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