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 长
审判长
合议庭
校对
维持原判第一、二、四、五项，撤销第三项。
安林锋
2015、10、22
一校
（承办人）
二校
（合议庭成员）
三校
（合议庭成员）
四校
（书记员）
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武汉中民终字第011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汉华。
委托代理人：罗勤，湖北鼎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建南。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建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建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岿。
上列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谢正，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程汉华因与被上诉人汤建南、汤建莲、汤建珍、汤岿继承及财产权属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5）鄂汉阳民一初字第00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12月22日，汤建南、汤建莲、汤建珍、汤岿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一、被继承人汤致飞与被继承人王春蓉共有的位于武汉市汉阳区鹦鹉大道285号13栋1单元1-2号房屋由汤建南、汤建莲、汤建珍、汤岿四人继承；二、位于汉阳区洲头街新五里一路15栋19号房屋由汤致飞法定继承人继承；三、程汉华向汤建南、汤建莲、汤建珍、汤岿四人返还因出租鹦鹉大道285号13栋1单元1-2号房屋所得租金收益合计108，910元，并给付应由其负担的丧葬费70，000元；四、湖北省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拟发放的丧葬费及一次性抚恤金共计28，380元归汤建南、汤建莲、汤建珍、汤岿四人所有；五、本案诉讼费用由程汉华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汤致飞与其前妻王青容（曾用名王春蓉）育有四子女汤建南、汤建莲、汤建珍、汤岿，王青容于1994年12月8日去世，生前未立遗嘱。1999年9月8日，汤致飞与程汉华再婚，双方均系再婚，程汉华与前夫育有一子任晓亮，再婚时，双方子女均已成年。汤致飞与程汉华婚后未生育子女。位于武汉市汉阳区鹦鹉街鹦鹉大道285号13栋1单元1-2号（建筑面积58.01平方米）房屋系汤致飞与其前妻王青容所在单位湖北省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于1981年分配给其夫妇居住使用的福利房，由汤致飞、王青容与四子女共同居住。1993年11月汤致飞与王青容参与房改并实缴房款4，449.07元买断该房屋约55%的产权。2002年5月20日，汤致飞与湖北省路桥公司签订了《武汉市房地局购买标准价补足成本价住房协议书》一份，购买位于汉阳区鹦鹉街鹦鹉大道285号13栋1单元1楼2号（建筑面积58.01平方米）房屋，实际应付款总额8，045.40元，因已按标准价付款4，449.07元，补成本价差额3，596.33元买断该房屋产权，2005年、2007年分别办理了该房屋“两证”，登记产权人汤致飞，个人产权比例100%。2004年4月19日，汤致飞与湖北省路桥公司签订了《武汉市房地局购买标准价补足成本价住房协议书》一份，购买位于武汉市汉阳区新五里一路15栋19单元1楼2号（建筑面积51.80平方米）房屋一套。房屋总价8，868.47元。2005年、2007年分别办理了该房屋“两证”，登记产权人汤致飞，个人产权比例100%。汤致飞与程汉华再婚后居住在汉阳区鹦鹉大道285号13栋1单元1楼2号房屋，2007年搬至汉阳区新五里一路15栋19单元1楼2号房屋居住，将位于汉阳区鹦鹉大道285号13栋1单元1楼2号房屋出租。2014年4月26日，汤建珍出具收条一份：“今收到汤致飞4-6月份房租伍仟元整加叁千柒佰叁拾元共捌千柒佰叁拾元正。”2013年8月至2014年5月汤致飞因脑梗断断续续住院，汤建南、汤建莲、汤建珍、汤岿与程汉华均有照顾。2014年6月15日，汤致飞去世，生前未立遗嘱。汤致飞丧葬事宜共花费78，038元，均系汤建南、汤建莲、汤建珍、汤岿四人支付。湖北省养老保险局因汤致飞死亡应支付丧葬费及一次性抚恤金共计28，380元，现未发放。2014年12月，程汉华搬回至鹦鹉大道285号13栋1单元1楼2号房屋居住使用至今，新五里一路15栋19单元1楼2号房屋现空置。
一审法院另查明：汤建南为武汉标牌厂退休职工，每月退休金1，900元左右，患有××、高血压等疾病；汤建莲为湖北省路桥公司退休职工，每月退休金3，100元左右，于2011年5月27日在武汉市第十一医院被临床诊断右乳肿瘤；汤建珍为江汉区三八索线厂退休工人，每月退休金2，100元左右，患有××、高脂血症等疾病；汤岿为湖北省路桥公司职工。程汉华为黄石东方红钢铁公司退休职工，每月退休金1，700元左右，患有高血压、颈椎病等疾病。
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位于武汉市汉阳区鹦鹉街鹦鹉大道285号13栋1单元1楼2号（建筑面积58.01平方米）房屋系汤致飞与前妻王青容所在单位湖北省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分配给其居住使用的福利房，于1994年买断该房屋55%的产权，由汤致飞与王青容各享有27.5%的产权份额，王青容去世后，因其生前未立遗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之规定，其就该房屋的27.5%产权份额产生法定继承，由汤致飞与汤建南、汤建莲、汤建珍、汤岿四人继承，汤致飞享有该房屋33%的产权份额，汤建南、汤建莲、汤建珍、汤岿各享有5.5%的产权份额。2002年汤致飞补足房屋成本价差额买断该房屋45%的产权，虽系与程汉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出资，但系补足房改差价，该房屋已于1994年由汤致飞与其前妻参与房改，购房人汤致飞是否再婚不影响其按成本价房改，亦不影响补足房改差价，其仍然可以取得完全产权，故汤致飞补足房改差价取得该房屋45%的产权应为汤致飞个人所有。至此，汤致飞共享有该房屋78%产权份额。汤致飞去世时，因其生前未立遗嘱，其就该房屋的78%产权份额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程汉华、汤建南、汤建莲、汤建珍、汤岿继承，各享有1／5即各享有该房屋15.6%的产权份额。考虑到该房屋房改产权虽与程汉华无关，但汤致飞补足该房屋成本价时的出资系汤致飞与程汉华夫妻共同出资，适当考虑房屋增值因素，在继承分割房屋产权份额时予程汉华适当多分，由其享有该房屋20%的产权份额，故对于武汉市汉阳区鹦鹉街鹦鹉大道285号13栋1单元1楼2号（建筑面积58.01平方米）房屋由汤建南、汤建莲、汤建珍、汤岿、程汉华各享有该房屋20%的产权份额。位于武汉市汉阳区新五里一路15栋19单元1楼2号（建筑面积51.80平方米）房屋系汤致飞与程汉华再婚后于2004年参与房改并买断，应为其夫妻共同财产，由汤致飞与程汉华各享有50%的产权份额，汤致飞去世时，因其生前未立遗嘱，其就该房屋的50%产权份额由汤建南、汤建莲、汤建珍、汤岿四人与程汉华各享有1／5即各享有诉争房屋10%的产权份额，故位于武汉市汉阳区新五里一路街15栋19单元1楼2号（建筑面积51.80平方米）房屋由汤建南、汤建莲、汤建珍、汤岿各享有10%的产权份额，程汉华享有60%的产权份额。对于汤建南、汤建莲、汤建珍、汤岿要求程汉华返还出租鹦鹉大道285号13栋1单元1-2号房屋所得租金收益自2011年1月至2014年7月的租金共计人民币108，910元，该租金基本系汤致飞在世时取得，由其与程汉华支配，用于其夫妻共同生活，故对汤建南、汤建莲、汤建珍、汤岿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汤致飞的丧葬事宜共花费人民币78，038元均由汤建南、汤建莲、汤建珍、汤岿四人支付，故拟发放的丧葬费及一次性抚恤金人民币28，380元由汤建南、汤建莲、汤建珍、汤岿四人享有，因汤建南、汤建莲、汤建珍、汤岿与程汉华均继承了被继承人汤致飞的遗产，亦应承担相应的义务，扣除湖北省养老保险局拟发放的丧葬费及一次性抚恤金人民币28，380元，汤致飞剩余丧葬费用应由汤建南、汤建莲、汤建珍、汤岿与程汉华共同承担，考虑到程汉华与汤致飞一起居住对其照顾较多，由程汉华承担丧葬费用人民币5，000元为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武汉市汉阳区鹦鹉街鹦鹉大道285号13栋1单元1楼2号（建筑面积58.01平方米）房屋由汤建南、汤建莲、汤建珍、汤岿、程汉华各享有20%的产权份额；二、位于武汉市汉阳区新五里一路街15栋19单元1楼2号（建筑面积51.80平方米）房屋由汤建南、汤建莲、汤建珍、汤岿各享有10%的产权份额、程汉华享有60%的产权份额；三、程汉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汤建南、汤建莲、汤建珍、汤岿人民币5，000元；四、湖北省养老保险局拟发放的汤致飞的丧葬费及一次性抚恤金共计人民币28，380元由汤建南、汤建莲、汤建珍、汤岿享有；五、驳回汤建南、汤建莲、汤建珍、汤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用人民币8，883元，由汤建南、汤建莲、汤建珍、汤岿负担人民币5，883元、程汉华负担人民币3，000元，此款汤建南、汤建莲、汤建珍、汤岿已缴纳，程汉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应负担款项直接支付给汤建南、汤建莲、汤建珍、汤岿。
判后，上诉人程汉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汤建南、汤建莲、汤建珍、汤岿负担。事实及理由：1、位于汉阳区鹦鹉街鹦鹉大道285号13栋1单元1楼2号房屋在第二次房改前，仍然是单位自管公房，居住使用属承租关系。2002年8月23日，程汉华以汤致飞配偶的身份和汤致飞共同参加该房第二次房改，购买了该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由一方婚前承租、婚后用共同财产购买的房屋，房屋权属证书登记在一方名下的，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的规定，该房应认定为系程汉华与汤致飞的夫妻共同财产。2、原审判决认定汤建南、汤建莲、汤建珍、汤岿四人支付汤致飞丧葬事宜共花费78，038元没有事实依据，除墓地外均是“白条”，且墓地是汤建南、汤建莲、汤建珍、汤岿为其生母与汤致飞合葬购买的合葬墓地，让上诉人程汉华承担费用明显不公。
被上诉人汤建南、汤建莲、汤建珍、汤岿共同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关于“1993年11月汤致飞与王青容参与房改并实缴房款4，449.07元买断该房屋（武汉市汉阳区鹦鹉街鹦鹉大道285号13栋1单元1楼2号）约55%的产权”的认定，程汉华认为只有经过第二次房改才能取得所有权，第一次房改未取得产权。汤建南、汤建莲、汤建珍、汤岿表示对该认定不服，但不提起上诉。位于汉阳区鹦鹉街鹦鹉大道285号13栋1单元1楼2号房屋属于湖北省直机关房改房，根据《湖北省直单位成本价出售公有住房及已售标准价住房向成本价过渡实施办法》（鄂政办发（1999）103号）的相关规定，在贯彻《国务院关于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的决定》（国发（1994）43号）前出售的标准价公有住房，职工个人拥有的产权比例为60%，售房单位拥有的产权比例为40%。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
本院另查明：汤建南、汤建莲、汤建珍、汤岿因办理汤致飞丧葬购买的墓地为“双穴合葬”墓地。
二审审理中，汤建南、汤建莲、汤建珍、汤岿书面承诺自愿放弃主张一审判决第三项的权利。
本院认为：本案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进行审理。位于武汉市汉阳区鹦鹉街鹦鹉大道285号13栋1单元1-2号房屋系汤致飞与其前妻王青容所在单位湖北省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于1981年分配给其夫妇居住使用的福利房。1993年11月汤致飞与王青容参与房改并实缴房款4，449.07元，根据《湖北省直单位成本价出售公有住房及已售标准价住房向成本价过渡实施办法》，汤致飞与其前妻王青容已取得该房屋部分产权。程汉华认为该房屋在未完成已售标准价住房向成本价过渡前，仍然是单位自管公房，居住使用属承租关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基于该房屋在“已售标准价住房向成本价过渡”房改中，补足房改差价系汤致飞与程汉华夫妻共同出资，并适当考虑房屋增值因素，酌定程汉华享有该房屋20%的产权份额，并无不当。汤建南、汤建莲、汤建珍、汤岿虽对一审判决“1993年11月汤致飞与王青容参与房改并实缴房款4，449.07元买断该房屋约55%的产权”的认定表示不服，但未提起上诉，本院不予审理。关于程汉华上诉主张办理汤致飞丧葬事宜共花费78，038元没有事实依据，判令程汉华承担费用明显不公的问题。汤致飞的丧葬费用均由汤建南、汤建莲、汤建珍、汤岿支付，程汉华虽对部分款项表示异议，但无证据予以证实，且根据习俗，各项费用均属应当支出的费用，数额亦无明显不当，故程汉华认为办理汤致飞丧葬事宜花费78，038元没有事实依据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已判令程汉华继承汤致飞的部分遗产，故程汉华亦应承担相应的义务，湖北省养老保险局因汤致飞去世拟发放的丧葬费及一次性抚恤金人民币28，380元虽不属于汤致飞的遗产，一审判决为减少当事人诉累，结合汤建南、汤建莲、汤建珍、汤岿已支付汤致飞丧葬费用的事实，判令湖北省养老保险局拟发放的汤致飞的丧葬费及一次性抚恤金共计人民币28，380元由汤建南、汤建莲、汤建珍、汤岿享有，程汉华承担丧葬费用5，000元，亦无不当。二审审理中，汤建南、汤建莲、汤建珍、汤岿书面承诺自愿放弃主张一审判决第三项的权利，是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不侵害他人利益，本院予以照准。
综上，上诉人程汉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5）鄂汉阳民一初字第000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
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5）鄂汉阳民一初字第0000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一审案件受理费8，883元，由汤建南、汤建莲、汤建珍、汤岿负担人民币5，883元、程汉华负担人民币3，000元（此款汤建南、汤建莲、汤建珍、汤岿已缴纳，程汉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应负担款项直接支付给汤建南、汤建莲、汤建珍、汤岿）。
二审案件受理费4，883元，由程汉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安林锋
审判员骆朝辉
审判员李斌成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申光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