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327刑初113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兵，男，1990年12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涡阳县，现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5日被行政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嘉炳，浙江泽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浩，男，1989年6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涡阳县。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1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监视居住，2016年6月10日被苍南县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2017年3月22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25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郭炳彪，浙江泽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平，男，1983年11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涡阳县。因本案于2015年12月24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晓雯，浙江法之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受苍南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张体升，男，1979年3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涡阳县。因本案于2016年1月21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3月22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林，男，1988年2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涡阳县。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1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3月22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林华爽，浙江泽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超，男，1975年12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涡阳县。因本案于2016年1月29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3月22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公诉刑诉[2016]9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兵、王浩、王平、张体升、王林、王超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某、代理检察员夏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兵、王浩、王平、张体升、王林、王超及其辩护人赵嘉炳、郭炳彪、陈晓雯、林华爽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应公诉机关要求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4日23时40分许，被告人吴兵及王某1（另案处理）与被告人王浩因琐事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后双方约定在苍南县宜山车站斗殴。被告人吴兵、王平、王超、张体升和王某1（另案处理）等人到宜山车站与被告人王浩、王林等人持械斗殴，致被告人王浩、王超受伤。其中被告人吴兵、王平、王浩、张体升和王某1均有持械参与。案发后，被告人张体升、王超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为证明指控之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同案犯的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吴兵、王浩、王平、张体升、王超、王林的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吴兵、王浩、王平、张体升系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张体升、王超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吴兵、王平、王浩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对被告人张体升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被告人王超、王林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
被告人吴兵对指控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辩称：1.本案斗殴由被告人王浩先出手而引起，受伤人员的伤势均不是被告人吴兵所致，作用相对较小；2.本案民事部分已调解；3.被告人吴兵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吴兵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浩对指控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辩称：1.本案系由被告人吴兵方引起的；2.被告人王浩主观上没有斗殴的故意；3.被告人王浩叫其叔叔王某7调解，遭吴兵方拒绝后，双方发生打架；4.被告人王浩与被告人王林二人参与。综上，被告人王浩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恳请法院宣告被告人王浩无罪。
被告人王平辩解其只携带塑料扫把柄，对其他指控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辩称：1.本案双方并非以斗殴为目的约架；2.由被告人王浩先动手才引起斗殴；3.被告人王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4.本案民事部分已调解。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王平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体升、王超对指控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王林对指控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辩称：一、本案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理由如下：1.本案系由吴兵一方引起的；2.本案是在中间人调解不成的情况下才发生打架；3.被告人王林一方参与的人员仅有两人，不符合聚众斗殴规定的三人以上的行为。二、如果法院判处被告人王林有罪，则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王林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民事部分已调解。建议对被告人王林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4日23时40分许，被告人吴兵及王某1（另案处理）与被告人王浩因琐事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后双方约定在苍南县宜山车站斗殴。被告人吴兵、王平和王某1纠集被告人王超、张体升及吴某（已判刑）等人持铁棍、水管等械具，由吴某开车送吴兵等人到宜山车站。被告人王浩纠集被告人王林等人，由被告人王林开车送到宜山车站。先由王浩方的王某7与被告人吴兵等人讲和。在讲和过程中，被告人王浩持橡胶棍和被告人王林走向被告人吴兵等人，被告人王浩遂持橡胶棍殴打被告人吴兵等人，后双方互相斗殴，致被告人王浩、王超受伤。期间，被告人张体升夺过被告人王浩手中的橡胶棍对王浩进行殴打，被告人王浩持橡胶棍参与殴打，被告人吴兵、王平和王某1均持铁棍。经鉴定，王浩和王超的伤势均已达轻微伤程度。案发后，本案民事部分已调解。
被告人张体升、王超分别于2016年1月21日、28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吴兵、王超的供述及被告人王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5年11月4日23时40分许，被告人吴兵告诉王某1和被告人王超等人其经常被被告人王浩欺负，王某1和被告人吴兵打电话质问被告人王浩，双方发生争吵，并约定在苍南县宜山车站打架。他们和王某1等人带铁棍坐吴某的车到宜山车站。对方的王某7来与他们说和，在劝和过程中，被告人王浩持橡胶棍先殴打他们，后双方发生斗殴的事实；
2.被告人王浩、王林的供述及证人王某7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4日晚，被告人王浩接到王某1的电话质问其欺负被告人吴兵，在电话中与吴兵、王某1发生争吵，后双方约定到宜山车站打架，后被告人王浩携带橡胶棍并纠集被告人王林及王某7等人到宜山车站，先由王某7与吴兵等人说和，期间，被告人王浩、王林走向被告人吴兵、王超、王平和王某1等人，被告人王浩持橡胶棍先打对方，继而发生斗殴。期间，被告人张体升夺过被告人王浩手中的橡胶棍对被告人王浩进行殴打，被告人吴兵、王平和王某1均持铁管的事实；
3.被告人张体升的供述、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4日晚22时许，他们受被告人王平纠集到王超家中，王某1说被告人王浩经常欺负被告人吴兵，约被告人王浩到宜山车站解决此事。后他们和被告人吴兵、王超等人到宜山车站，对方的王某7先来劝和，后王浩持橡胶棍要殴打吴兵等人，双方发生互殴。期间，被告人张体升夺过被告人王浩手中的橡胶棍对王浩进行殴打，张某在旁拉架。被告人吴兵、王平和王某1均持铁管的事实；
4.同案犯吴某的供述及证人相某,4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4日晚上，被告人吴兵、王平和王某3等人与被告人王浩约定打架，由其开车送吴兵、王某1、王某4到宜山，后双方发生互殴的事实；
5．证人王某6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4日晚上，因被告人吴兵被被告人王浩欺负一事，王某1打电话质问被告人王浩时发生争吵，并约定宜山见面，王某1说到宜山打王浩。其与被告人吴兵等人坐吴某驾驶的车到宜山车站，在对方的王某7先与吴兵等人讲和时，被告人王浩、王林走上前并殴打被告人吴兵，后双方发生互殴的事实；
6.辨认笔录，证实各被告人及同案犯相互辨认的事实；
7.检查笔录，证实民警对被告人王林、王浩、王超身体进行检查的事实；
8.物证橡胶棍、自来水管、铁棍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接受物证清单，证实被告人所用的作案工具橡胶棍一根、自来水管一根、铁棍一根予以扣押的事实；
9.移动通信客户详单，证实案发时段，被告人王浩手机通话情况；
10.调解协议书、收条，证实本案民事部分已调解；
11.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书及补充鉴定书，证实被告人王浩、王超的伤势程度均为轻微伤的事实；
12.情况说明，证实涉案的“大财”、“小辉”、“小董”、王某5、马某六身份无法查明的事实；
13.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吴兵、王浩、王平、王林系抓获归案的事实；被告人张体升、王超系主动投案的事实；
14.监控录像，证实部分打架现场的情况；
15.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同案犯、证人的身份情况。
关于被告人王平是否持铁棍的问题。有被告人王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了其携带铁棍到现场，并持铁棍殴打的事实，并能得到被告人吴兵、王浩、王超、王林及证人张某、王某6、王某7的证言及现场监控录像的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王平携带铁棍到现场并持棍参与斗殴的事实。被告人王平关于其持塑料扫把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兵、王浩、王平、张体升、王超、王林无视国法，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其中，被告人吴兵、王浩、王平、张体升均系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浩、王林明知被告人吴兵等人要殴打被告人王浩，仍应约携带橡胶棍前往约架地点，并准备在讲和不成的情况下要与对方打架，在第三人调和时，被告人王浩持棍先动手殴打对方，继而双方发生互殴，其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聚众斗殴罪定罪处罚。被告人王浩、王林的辩护人关于本案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及无罪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王平的辩护人关于双方没有约架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吴兵、王浩、王平、王林均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体升、王超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减轻或从轻处罚。本案民事部分已调解，可对各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在本案的地位作用不同，结合量刑情节和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吴兵、王平、王浩、王超、王林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体升减轻处罚，并对被告人王超、王林、张体升适用缓刑。辩护人关于从轻处罚或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对各被告人的量刑意见，符合本案案情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兵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5日起至2019年1月4日止）。
二、被告人王浩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刑期16日，即自2017年4月25日起至2020年4月8日止）。
三、被告人王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4日起至2018年12月23日止）。
四、被告人张体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王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王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橡胶棍一根、自来水管一根、铁棍一根，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明举
人民陪审员 杨德豪
人民陪审员 陈晓影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五日
代书 记员 陈 政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