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2）信刑终字第352号
原公诉机关淮滨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某甲，男，1965年生。
辩护人李淮，河南文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万某乙，男，1965年生。
原审被告人万某丙，男，1963年生。
原审被告人吴某某，男，1951年生。
原审被告人秦某某，男，1943年生。
原审被告人郑某某，男，1955年生。
淮滨县人民法院审理淮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万某甲、万某乙、万某丙、吴某某、秦某某、郑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包庇罪、伪证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何某甲、王某乙、何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2年11月5日作出（2012）淮刑初字第15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万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文涛出庭履行职务，被害人王某甲，上诉人万某甲及其辩护人李淮，原审被告人万某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2月10日17时许，被害人王某乙与被告人万某乙等人因琐事发生纠纷，后万某乙等人与王某乙、被害人何某甲发生撕扯。王某乙电话联系被害人王某甲，王某甲与被害人何某乙等人赶到现场，与被告人万某甲等人发生厮打，王某甲、何某乙被万某甲等人打伤。经鉴定，王某甲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何某乙的损伤程度不构成轻伤。事后，万某乙意欲独自承担罪责，到公安机关投案虚假供述，包庇其他犯罪分子。经万某丁（另案处理）召集有关人员商议，让万某乙顶罪。被告人万某丙、吴某某、秦某某、郑某某等人分别到公安机关虚假讲述打架经过，帮助其他犯罪分子逃避法律制裁。
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何某甲、王某乙在淮滨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乙在淮滨县王家岗乡卫生院治疗。经核算，王某甲的各项损失共计22679.49元，何某甲的各项损失共计6337.83元，王某乙的各项损失共计6365.44元，何某乙的医疗费4270.99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主要有被害人王某甲、王某乙等人陈述，证人陈某某、董某某等人证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到案经过等书证，被告人万某甲、万某乙等人供述等。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万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万某乙在打架之后，到公安机关虚假供述，意欲独自承担罪责，帮助其他犯罪分子逃避法律制裁，严重干扰了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被告人万某丙、吴某某、秦某某、郑某某在打架发生之后，到公安机关虚假讲述打架经过，帮助其他犯罪分子隐匿罪证，严重干扰了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伪证罪。因被告人的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被告人应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等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万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二、被告人万某乙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三、被告人万某丙犯伪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四、被告人吴某某犯伪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五、被告人秦某某犯伪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六、被告人郑某某犯伪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七、被告人万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22679.49元，被告人万某甲、万某乙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甲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4977.83元、王某乙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6365.44元、何某乙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4270.99元，二被告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八、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万某甲以原审认定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提出上诉。
二审中，上诉人万某甲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从轻判决。其辩护人的意见主要有：①被害人在前因上有一定过错；②万某甲当庭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③万某甲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④已与被害人达成了调解协议，获得了被害人谅解，减轻了社会危害性；⑤万某甲平时表现较好，没有前科，属于初犯、偶犯。据此，建议本院对万某甲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当庭提交了万某甲亲属与被害人达成的调解协议书一份，被害人出具的谅解书一份，万某甲悔过书一份，万某甲所在村委会证明一份等。
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是：①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上诉人万某甲无罪辩解应当驳回；②鉴于在二审审理期间被害方与万某甲达成调解协议，请法庭综合所有情节依法处理。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期间，经本院主持调解，上诉人万某甲亲属与被害人王某甲、何某甲、王某乙、何某乙就附带民事诉讼赔偿部分达成调解协议，由万某甲亲属代万某甲一次性赔偿王某甲、何某甲、王某乙、何某乙全部损失110000元，王某甲、何某甲、王某乙、何某乙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不再追究万某甲方所有涉案人员的刑事及民事责任，建议司法机关对万某甲从轻处罚。本院据此制发调解书，双方当事人已签收，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
关于上诉人万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万某甲当庭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坦白仅适用于犯罪嫌疑人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如实供述罪行，如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没有如实供述罪行，而在审判环节如实供述罪行，不属于坦白。本案中，万某甲在侦查阶段后期如实供述罪行，但在一审期间又翻供，否认其犯罪事实，不构成坦白。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万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在前因上有一定过错、万某甲当庭自愿认罪，与被害人达成了调解协议，获得了被害人谅解，万某甲没有前科，属于初犯、偶犯等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万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万某乙在参与厮打后到公安机关虚假供述，意欲独自承担罪责，包庇万某甲，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原审被告人万某丙、吴某某、秦某某、郑某某到公安机关虚假陈述被害人王某甲被致轻伤经过，帮助其他犯罪分子隐匿罪证，其行为均已构成伪证罪。万某甲的辩护人关于万某甲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对万某乙、万某丙、吴某某、秦某某、郑某某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鉴于本案系民间矛盾激化引发，万某甲在二审过程中能认罪悔过，其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王某甲、何某甲、王某乙、何某乙各项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其所在村委会愿意对其进行帮教，符合适用缓刑条件。辩护人建议本院对万某甲适用缓刑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淮滨县人民法院（2012）淮刑初字第15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万某甲的定罪部分和第二、三、四、五、六项，即万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万某乙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原审被告人万某丙犯伪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原审被告人吴某某犯伪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原审被告人秦某某犯伪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原审被告人郑某某犯伪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
二、撤销淮滨县人民法院（2012）淮刑初字第15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万某甲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
三、上诉人万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宣告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辉
审 判 员 王明强
代理审判员 方晓鹏
二〇一三年一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黄 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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