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陕07刑终39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宁某甲，男，1954年12月28日出生于陕西省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中共党员。2015年8月7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依法逮捕，同年9月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许期烈，陕西修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某某，男，1963年9月18日出生于陕西省勉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2015年8月7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月26日被依法逮捕，同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常敏安，陕西敏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勉县人民法院审理的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宁某甲、唐某某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5年12月30日作出（2015）勉刑初字第001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宁某甲、唐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汉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浩出庭履行职责，上诉人宁某甲及其辩护人许期烈、上诉人唐某某及其辩护人常敏安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7月29日13时许，勉县定军山镇毛堡村村民刘某某驾驶陕F251**货车从陕钢厂区拉运水渣，经陕钢东南门离开时与东南门保安毛某某等人发生纠纷，保安王某持一把铁锨将该货车的前挡风玻璃及驾驶室车玻璃砸坏，刘某某驾车撞坏挡门杆强行冲卡后离开现场。16时许，刘某某将事情电话告诉其岳父被告人宁某甲，宁某甲让刘某某驾驶小轿车将自己送到陕钢东南门，宁某甲下车后站在车道中间封堵大门，迫使陕钢解决其车辆被砸的问题。期间，宁某甲电话约叫本村村民毛某甲、庄某某（未到现场）去现场给自己帮忙，刘某某电话约叫本村村民唐某某、黄某某帮忙，之后毛某甲驾驶自己的小轿车搭载唐某某、宁某乙赶到现场。16时16分，定军山派出所接到勉县公安局110指令，民警杜某某、孙某即带领辅警李某某、薛某某驾驶一辆警车前往现场进行处理。到达现场时，陕钢东南门厂区内外因大门被宁某甲封堵滞留了许多货车，民警立即展开调查，劝说宁某甲先行离开现场，到派出所去解决问题。宁某甲不接受民警的劝告，继续封堵大门，要求陕钢交出砸车的保安，否则就不离开现场，之后刘某某将被砸的货车驾驶至现场。民警在现场长时间反复做工作，劝解宁某甲不要封堵通道，宁某甲不但不听，反而不停地辱骂、挑衅民警，周围群众也在宁某甲的煽动下辱骂民警。这时，宁某甲看见一辆货车向陕钢厂区行驶便上前阻拦，民警杜某某赶紧劝阻，宁某甲继续辱骂、挑衅。杜某某右手扶枪套警告宁某甲，宁某甲见杜某某摸枪，情绪特别激动，一边扑向杜某某，一边用右手拍自己的胸脯让杜某某拿枪打，嘴里骂到：“你个的还摸枪，你来打我，你不行”。民警孙某现场警告宁某甲不要刺激带枪民警，围观的群众给宁某甲帮腔的人都围了上来，杜某某拔枪朝天鸣枪示警，并大喊：“都不许动，都朝后退”，宁某甲不但不听，反而向杜某某扑了过来，杜某某后退一步再次鸣枪示警，大喊：“都不许动，都往后退。”宁某甲继续冲向杜某某，用左手去抓杜某某持枪的右手，民警孙某对宁某甲进行口头警告并将二人分开。此时，唐某某突然冲向杜某某，左手抱一小孩，右手去抓杜某某持枪的胳膊并大喊：“来，把你的枪拿过来！”杜某某赶紧后退，唐某某用手抓住杜某某的警服衣领将警服撕开，并继续夺其手中的枪，杜某某在继续后退的过程中开枪击中唐某某的右腿。唐某某倒地后，民警孙某前去查看伤情，唐某某起身用胳膊夹住孙某的脖子，用手抓住其头发不放持续近四分钟，后被周围的保安等人拉开，宁某甲将民警杜某某拦腰环抱住。之后，唐某某让刘某某、陈某某、宁某乙三人将其抬至杜某某身旁，将杜某某的左腿咬了一口，被咬时杜某某再次朝天鸣枪示警，周围的保安将杜某某拉开。后唐某某让庄某某、陈某某二人再次将其抬至杜某某身旁，唐某某又抱住杜某某的右腿咬了一口，被周围的保安再次拉开，杜某某被扶进保安岗亭内，宁某甲、唐某某等人继续辱骂民警，直至增援民警赶到后，现场才得以控制，唐某某、民警杜某某和孙某随即先后被送往医院治疗。经陕西省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孙某被勒颈部损伤属轻微伤；杜某某被咬伤左右腿均属轻微伤。
勉县人民检察院对勉县公安局民警在陕钢集团汉中公司东南门处警开枪事件进行调查，认定意见为：2015年7月29日下午发生的民警处警开枪事件中，民警处警属依法执行公务。民警杜某佩戴、使用枪支合法，出警及时迅速，处警合法规范，没有玩忽职守、滥用职权等违法行为。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宁某甲、唐某某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并致二名公安民警受伤，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宁某甲、唐某某的犯罪事实成立。被告人宁某甲关于案发当日自己没有冲撞、抢夺民警枪支的辩解与事实不符，其关于自己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唐某某关于案发当日自己没有从民警手中抢夺枪支、其辩护人关于案发当日民警杜某某属非法持枪、非法开枪的辩解与事实不符，关于被告人唐某某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辩护意见与法不符，依法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相关规定，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宁某甲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唐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上诉人宁某甲上诉提出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的上诉请求，主要的理由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确实对民警有辱骂行为和轻微的肢体接触，但并非是暴力、威胁行为，不构成犯罪。民警非法持枪、非法执行公务，勉县人民检察院的调查认定意见不公正，本案关键证人杜某某及作出认定意见的检察员未到庭，程序不公。
上诉人唐某某上诉提出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的上诉请求，主要的理由是原审认定其有夺枪的行为与客观事实不符，上诉人并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阻止警察执行职务，民警非法执行公务，勉县人民检察院的认定意见违背客观事实。原审剥夺上诉人请求证人出庭作证的诉讼权利，程序不公。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宁某甲、唐某某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正确，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5年7月29日，勉县公安局定军山派出所民警接110指令处警受阻，民警执行公务时被妨害，该案后被立案侦查。
2、录用国家公务员证明、公务员登记表、陕西省录用公务员审批表、招录公务员信息采集表、公务员录取通知书、工资审批表、关于授予和微调晋升杜某某人民警察警司警衔的命令以及关于杜某某、孙某具有人民警察身份的说明，证明案发时孙某、杜某某具有依法处警的身份和资格。
3、纽扣四颗，证明案发当日民警杜某某在执行公务时衣服纽扣被撕扯掉落的事实。
4、视频资料，证明民警接110指令赶往现场执行公务，二被告人辱骂、挑衅民警，阻碍民警执行公务，导致围观群众聚集、现场混乱，民警鸣枪示警后，宁某甲环抱民警，唐某某抢夺民警枪支，中枪后勒住民警脖子、咬伤民警腿部的事实。
5、现场照片三张，证明二被告人阻碍民警执行公务，民警鸣枪示警的情况。
6、勘验、辨认笔录，证明现场勘查情况以及对被告人宁某甲、唐某某的辨认情况。
7、证人杜某某证言，证明2015年7月29日下午16时许，110转警称陕钢东南门被堵，他和孙某带辅警前往现场，到达现场后他们要求宁某甲等人先让开通道，宁某甲情绪激动，对他们进行辱骂，周围部分村民跟着帮腔，骂他们处事不公，是陕钢的狗腿子，孙某让宁某甲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处理，宁某甲拒绝配合，仍堵在车道上。这时，宁某甲看见一辆货车向陕钢厂区行驶便上前去阻拦，他赶紧劝阻，宁某甲用“日你妈去”、“你个驴日的哈怂”、“你能把我咋样？”等语言对他进行辱骂、挑衅。他右手扶枪套警告宁某甲，宁某甲见他摸枪情绪特别激动，一边扑向他一边骂到：“你个驴日的还摸枪，你来打我，你不行”。给宁某甲帮腔的围观群众都围了上来，他随即拔枪朝天鸣枪示警并大喊：“都不许动，都朝后退”，宁某甲不但不听，反而向他扑了过来，右手拍自己的胸脯让他打，并抓他持枪的右手，他退了一步再次鸣枪示警。孙某过来劝阻宁某甲，突然唐某某向他扑过来，多次用手抓他持枪的右手企图夺枪，他侧身一直往后退，唐某某将他警服撕开，他看唐某某又扑过来，就朝其腿部开了一枪。宁某甲双手将他抱住，之后唐某某被人抬到他跟前，将他左腿咬伤，他又朝天开了一枪，陕钢保卫部的人将他和唐某某分开后，他到保安亭边上，唐某某又被人抬过来，将他右腿抱住咬了一口，后来他被人扶进了保安亭内，直到救援民警赶来。
8、证人孙某证言，证明2015年7月29日，他和民警杜某某到案发现场了解堵门情况后，就要求宁某甲先让开车道，恢复车辆通行后再解决其他纠纷，宁某甲拒不配合。在他和几个村民理论时，他看见宁某甲特别激动，不停地辱骂杜某某，并冲向杜某某，几个村民也向杜某某靠近。杜某某右手扶枪退了一步，同时宁某甲边骂边向杜某某扑去，大喊：“你驴日的还摸枪哩，你来打我”。他赶紧去劝宁某甲，宁某甲挣脱劝阻和身后的一名女子一起冲向杜某某，这时他听见一声枪响，杜某某大喊：“不要靠近我”。宁某甲仍继续向杜某某身边冲，用手向杜某某身上抓，杜某某再次朝天鸣枪。这时一名抱小孩的男子也冲向杜某某，同时对其进行抓扯，多次去抓杜某某持枪的手，嘴里吆喝的啥他没有听清。杜某某警服被那名男子撕扯开，杜某某将枪口朝下向后退，退的过程中枪响了，这时抱娃的男子倒地，他去查看伤情，被该男子用右臂勒住他的脖子持续四、五分钟。后来，他被人拉开后坐在保安亭下的台阶上休息，听见杜某某惨叫和第四声枪响。过了一会，受伤男子被人抬到保安亭下杜某某附近，又将杜某某右腿抱住咬了一口。
9、证人刘某某证言，证明事发当天，他听见宁某甲骂民警披了一身皮，是陕钢养的狗，民警对宁某甲进行劝告，宁某甲不听，宁某甲看见配枪的民警将手放在枪套上，非常激动，指着民警说：“你摸枪干啥？你大球吓瓜女子哩，你还准备打我呀，来，朝我身上打。”说完就冲向配枪的民警，这时民警朝天开了一枪，宁某甲听到枪声后，继续往民警身边冲，持枪民警再次朝天鸣枪，另一民警赶紧将宁某甲阻拦住。这时，唐某某抱着孙子过来，非常激动地辱骂持枪民警，第三枪响了，唐某某慢慢倒地，他和另一民警查看情况，唐某某将该民警脖子抱住，宁某甲将开枪民警拦腰抱住继续辱骂。过了一会，他和陈某某将唐某某扶到持枪民警跟前，听见持枪民警一声惨叫，腿被唐某某咬了一口。又过了几分钟，持枪民警站在岗亭附近，唐某某让他和一个姓庄的村民将其扶到岗亭跟前，唐某某趁持枪民警不备，又朝该民警腿上咬了一口。
10、证人宁某乙证言，证明2015年7月29日下午，她带着女儿赶到现场，民警让她父亲宁某甲先把路让开，宁某甲要求找出砸车的人，双方发生争吵，宁某甲对民警进行辱骂，一名民警警告宁某甲不要靠近带枪的警察，宁某甲不听，民警拔枪朝天鸣枪示警。她拉着女儿与宁某甲往持枪警察跟前扑，对其喊道：“你们想干啥？”宁某甲一只手抓民警没有持枪的手，另一只手去夺警察手中的枪，然后另一名警察将她们与持枪民警分开了。过了一会她听见一声枪响，唐某某倒地，右腿流血，宁某甲上前将持枪民警抱住，唐某某将另一名警察的脖子勒住。
11、证人毛某甲、庄某某、宁某乙、黄某某、陈某某、任某某、唐某乙、任某乙、陈某乙、赵某某、李某某、彭某、张某甲、张某乙的证言，分别证明本案案发原因和被告人宁某甲在案发现场封堵陕钢东南大门、不听民警劝阻进而辱骂、环抱民警以及被告人唐某某在案发现场抢夺民警枪支，中枪后勒住民警脖子、咬伤民警腿部的事实。
12、陕西省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孙某被勒颈部损伤属轻微伤；杜某某被咬伤致左右双腿均属轻微伤。
13、勉县人民检察院调查认定意见，证明案发当日民警杜某某、孙某等人处警属依法执行公务。民警杜某某佩戴、使用枪支合法，出警及时迅速，处警合法规范，没有玩忽职守、滥用职权等违法行为。
14、被告人宁某甲供述，2015年7月29日，他接到女婿刘某某电话，说在陕钢拉水渣时与保安发生冲突，保安将车窗玻璃砸了。他让刘某某将他拉到陕钢东南门，同时电话联系毛某甲、庄某某来现场给他帮忙，他在陕钢东南门将北车道堵住，要求陕钢交出砸玻璃的保安未果。民警到达现场后要求他先让开车道，其他事情去派出所解决，他听后很生气，要求必须要交出砸车的保安，就和民警发生争执。他先用“有本事你拷我”、“你们些坏怂，吃陕钢的、喝陕钢的”、“你大球吓瓜女子”等话辱骂民警，围观的村民唐某某、宁某乙等人也给他帮腔。偏瘦戴眼镜的民警看事态失控就去摸自己腰部的配枪，他就更来气了，对该民警说：“你日妈是个啥东西，还敢拿枪”，同时拍着自己胸脯说：“有本事来打我”，持枪民警大喊：“不要往我跟前走！”他没有理会，继续辱骂民警，持枪民警就朝天开了一枪，他见状冲向民警说：“你拿个枪不得了了，还敢开枪”，另一民警过来劝他，这时持枪民警又开了一枪。此时唐某某上前撕扯持枪民警，并喊：“往我这打，来，把枪给我！”然后他看见民警枪口朝下击中唐某某的腿，他随即拦腰抱住持枪民警。唐某某倒地后用手勒住另一名前来查看唐某某伤情的警察，过了一会，唐某某被刘某某、陈某某、宁某乙抬到持枪民警跟前，抱住持枪民警的腿咬了一口，民警再次朝天开枪。之后，又有其他警察赶到现场，将唐某某送往医院治疗，他也离开了现场。
15、被告人唐某某供述，2015年7月29日15时许，他抱着孙子和宁某乙一起坐毛某甲的车去陕钢东南门，到达现场后，他看见大门已经被宁某甲堵住了，宁某甲正在和民警争吵，同时还辱骂民警。他站在北车道，民警让他们把路让开，有问题去派出所解决，他与宁某甲还有在场的村民都不愿意去派出所。之后他突然听到两声枪响，看见一名警察持枪，枪口朝天，他就过去用手拉持枪民警，边拉边喊：“往我身上打”，民警的衣服扣子被他扯掉了，然后民警朝他腿部开了一枪，他中枪倒地，另一名民警过来，他用手圈住其脖子。过了一会，他看见宁某甲双手抱住持枪民警的腰，他就让刘某某等人将他抬到持枪民警跟前，他抱住民警的腿咬了一口，民警再次鸣枪示警，最后他被送往勉县医院治疗。
上诉人宁某甲、上诉人唐某某及其辩护人对杜某某证言、孙某证言、刘某某证言、宁某乙证言及勉县人民检察院调查意见等证据有异议，认为他们没有冲撞警察、抢夺警察枪支的行为，证人杜某某、孙某系案件当事人，所作证言证明力小，勉县人民检察院的调查意见来源不合法、内容不客观。经审查，证人杜某某、孙某、刘某某、宁某乙系案发时的当事人或现场目击者，该证言系公安机关依法取得，且证明内容与现场监控视频内容一致，应当予以采信。勉县人民检察院的调查意见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采信。综上，以上证据，经一、二审庭审当庭举证、质证，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受法律保护；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公民和组织应当给予支持和协助。上诉人宁某甲、上诉人唐某某采用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处警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并致两名出警民警受伤，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二上诉人共同故意实施妨害公务的犯罪行为，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宁某甲、唐某某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自己没有冲撞、抢夺民警枪支，不属于暴力、威胁行为，民警无证持枪、非法开枪，属非法执行公务，故其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宁某甲因与他人发生纠纷向派出所报警，明知出警民警根据勉县公安局110指令到达现场依法执行职务，不听劝阻、阻碍民警执行公务，在民警两次鸣枪示警后，仍不断靠近持枪民警进行辱骂、挑衅和抓扯；上诉人唐某某被他人约叫到达现场后，一边辱骂一边靠近民警，企图抢夺民警枪支，并撕扯民警警服，在民警第三次鸣枪后，上诉人宁某甲又环腰抱住持枪民警对其身体实施强制，上诉人唐某某用手臂勒卡民警脖子，咬伤民警腿部，二上诉人的行为已经达到暴力程度。其次，本案民警在接到110指令后，按照规定着装和携带武器警械赶赴现场，反复劝阻二上诉人不要封堵陕钢大门，先行离开现场，到派出所解决问题。在此期间，二上诉人不仅不给予支持和协助，反而不听取民警警告，大声辱骂、挑衅民警，致围观群众聚集，大量货车滞留，现场混乱，可能危及公共安全、本人或者其他公民的人身安全，民警根据现场情况和危险程度，采取出枪警示、鸣枪警告、开枪射击等措施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使用器械和武器条例》相关规定，至于民警执行公务时是否具有持枪证以及使用枪支是否规范不影响妨害公务罪的成立，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勉县人民检察院的调查认定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经查，该调查认定意见书是勉县人民检察院按照法律监督程序，依职权作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调查认定意见与事实不符，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在一审期间提交书面申请要求出警民警及作出调查认定意见的检察员出庭作证，原审法院未予通知，剥夺上诉人的权利，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认定二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清楚，有证人证言、监控视频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佐证，没有必要通知证人出庭作证。勉县人民检察院作出的调查认定意见并非鉴定意见，也不是证人证言，法律并未规定应当出庭作证，原审程序合法，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范小朱
审 判 员 郑安平
代理审判员 陈 婷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七日
代书 记员 王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