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汕中法民四终字第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加隆，男，汉族，1963年9月13日出生，住汕头市澄海区。
委托代理人：冯祥武，广东潮之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静文，女，汉族，1951年4月6日出生，住汕头市澄海区。
委托代理人：刘欢生，广东和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娴媛，广东和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姚加隆因与被上诉人蔡静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2015）汕澄法凤西民初字第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姚加隆及其委托代理人冯祥武、被上诉人蔡静文的委托代理人刘欢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姚加隆前向蔡静文购买毛纱。2013年2月7日，姚加隆在NO.0000902《诚信纺织毛料结算单》结欠人处签名，确认累计结欠蔡静文货款150000元。2013年12月21日，姚加隆妻子付还蔡静文10000元，并在NO.0000903《诚信纺织毛料结算单》结欠人处签上姚加隆名字确认尚欠蔡静文货款140000元。后蔡静文经催讨未果，遂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姚加隆付还蔡静文货款140000元及相应的逾期还款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计至法院判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姚加隆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是一宗买卖合同纠纷。姚加隆结欠蔡静文货款140000元，有姚加隆签名确认的结算单为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院予以认定。蔡静文要求姚加隆付还尚欠货款140000元，理由成立，请求合法，依法应予支持。因姚加隆没有履行还款义务，现蔡静文要求姚加隆偿付拖欠货款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理由成立，请求合法，依法可予支持。姚加隆关于蔡静文不是适格主体的问题，经查蔡静文系个体户“诚信毛料”的经营者，故蔡静文主体适格，姚加隆该辩称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姚加隆辩称已付还上述款项140000元，现没有结欠蔡静文货款，反而蔡静文结欠其8480元的意见，因庭审中姚加隆自认涉讼货款140000元是在2014年7月之前就还清，之后双方再继续生意往来，重新开启流水账，姚加隆所举证据只能证明双方重新生意往来的情况，对姚加隆所称的分三次已付还2013年的货款140000元，因姚加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法院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姚加隆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蔡静文货款140000元及该款自2015年1月14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姚加隆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姚加隆承担。
姚加隆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割裂蔡静文、姚加隆生意往来记录一直采用“流水账”的事实，错误认定蔡静文、姚加隆之间的流水账是2014年7月以后重新开启的。“流水账”结算只能确认最后日期的单据，而不能随意抽取“流水账”中的某一张单据来主张“债权”。姚加隆提供的2014年8月18日、8月19日《诚信纺织毛料结算单》证明以往的所欠货款已经结清，蔡静文反欠姚加隆8480元。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与蔡静文提供的《诚信纺织毛料结算单》没有关联性，从而错误认定姚加隆2013年12月21日《诚信纺织毛料结算单》上结欠的140000元货款没有还清。2008年至2013年蔡静文、姚加隆之间的生意往来也是采取流水账形式。如NO.0011481结算单显示：“上次欠款288527元，本次来款90000元，累计欠款198527元，退38527元”。如果法院否认蔡静文、姚加隆双方“流水账”的事实，蔡静文还可以利用这一张结算单，又到法院起诉姚加隆，主张198527元的货款未还。二、一审法院在认定案件事实中忽视了蔡静文提起诉讼的真正目的，即要达到抵消姚加隆要求蔡静文因产品质量问题赔偿300000元的要求。姚加隆在一审《民事答辩状》及庭审中多次提到，蔡静文提供的毛纱有质量问题，造成了巨额经济损失，多年来，姚加隆一直要求蔡静文予以赔偿，但是蔡静文一直以需要与其他合股人商量为由进行搪塞。为了对抗姚加隆主张300000元赔偿的要求，蔡静文从生意往来的流水账中抽取2013年2月7日和2013年12月21日两张结算单到法院起诉姚加隆，声称姚加隆欠其140000元货款未还。因为流水账只能认定最后日期的结算单，姚加隆出示2014年8月18日、8月19日两张《诚信纺织毛料结算单》，证明姚加隆不存在欠蔡静文140000元货款，相反，蔡静文尚欠姚加隆8480元。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蔡静文的委托代理人竟然否认2014年8月18日、8月19日两张《诚信纺织毛料结算单》的真实性，并称2014年根本没有与姚加隆做过生意。姚加隆当庭要求进行司法鉴定。在第一次开庭后，蔡静文才被迫承认2014年与姚加隆有生意往来，并又向法庭提交了证据，但却否认2014年流水账与2013年12月21日结欠的140000元的关联性。这显然与事实不符。三、一审判决书中的一些陈述与事实不符。判决书中“经开庭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无异议”。证据4是蔡静文提供的核心证据，姚加隆不可能没有异议。从姚加隆提供的相反证据即2014年8月18日、8月19日两张结算单就可以看出，姚加隆是有异议的。姚加隆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证据4只是数千张流水账中的两张单，并不能证明姚加隆尚欠蔡静文140000元货款。判决书中“因庭审中被告自认涉讼货款140000元是在2014年7月之前就还清……对被告所称分三次已付还2013年的货款140000元，因被告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自认”，实则是，姚加隆在法庭上一再陈述，涉讼货款140000元是通过后来的流水账还清的。但法庭要求姚加隆说准确，姚加隆才说是可能分三次还清的。本案的核心是“流水账”的问题，不能因为姚加隆在法庭的逼问下说了“分三次还清”，姚加隆举证不能，就认定姚加隆没有还清涉讼货款140000元。姚加隆举证的2014年8月18日、8月19日两张结算单证明涉案的140000元货款已经被结算掉了。从证据的高度盖然性看，蔡静文应举证2013年12月21日以后所有的结算单来证明140000元货款确实没有在后面的流水账中被结算掉。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不清，判决不当。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蔡静文承担。
蔡静文当庭答辩称：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姚加隆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认定姚加隆结欠蔡静文货款140000元有充分的事实根据。1、蔡静文持有结算单等债权凭证，推定为债权人,具有作为一审原告的主体资格。针对姚加隆结欠蔡静文货款的事实，蔡静文提供了自己所持有的姚加隆及其妻子亲笔所签的结算单作为债权凭证，姚加隆对于上述结算单所体现的欠款的事实及签名的真实性均没有否认。按照正常交易习惯，假如上述结算单的货款已还清，相应的债权凭证原件应在姚加隆还款之后收回或销毁，或应由蔡静文另行开具收款凭证，但结算单原件仍由蔡静文持有，应推定姚加隆尚未偿还相应的货款。2、一审中蔡静文还提供了证人证言及姚加隆确认欠款之后至庭审前的系列结算单及银行流水账等证据，从人证、物证等多方面证明姚加隆结算后没有偿还相应货款的事实，已尽到应尽的举证义务。3、从蔡静文提交的系列结算单可以看出，蔡静文与姚加隆之间的交易并非简单的如姚加隆所称的“流水账”，而是在2013年底之前双方是采用独人独本的结算单进行结算，这部分结算单单号前后连贯。而2014年7月份双方另行进行现钱交易时是分散记录在不是独人独本的现钱结算单之中，这部分结算单单号不连贯，因此需载明上接哪一单，下接哪一单，其注明的单号前后对应，自成一个完整的交易记录。所有的结算单中基本都有载明上次欠款、本次来款等信息。上述独本及非独本两部分结算单之间并没能体现首尾衔接、承上启下的任何文字记载，也没有直接体现姚加隆还过140000元货款的详细记录。4、如果没有欠款，一般人是不会大费周章请律师向法院起诉催讨，如果蔡静文存在恶意，完全可以如姚加隆所说利用姚加隆签名确认的金额较大的结算单起诉。二、姚加隆主张已还款，但未能提交任何直接的已实际还款的凭证，甚至连所谓的还款时间、地点、方式都说不清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1、姚加隆一审提交的书面答辩状，通篇没有否认结欠蔡静文货款的任何抗辩，只是就质量问题提出异议，试图以质量问题抵消货款。2、姚加隆一审当庭提交的用以证明其已还款的结算单，是2014年8月份现钱交易的结算单据之一，且姚加隆也当庭自认2014年7月之后与蔡静文另起流水账，当然与蔡静文所主张的2013年的140000元旧货款没有关联性，不足以证明姚加隆已还款的事实。姚加隆所提交的两张结算单，是姚加隆超过原举证期限之后当庭突然提交，在代理人无法即时当面与委托人校对的情况下，代理人依据证据规则开始是不同意质证的，庭后出于实事求是与委托人认真校对之后才予以确认没有存在关联性。且事实上在姚加隆提交的结算单上载明的时间之后，双方仍有继续进行现钱交易，这一点从结算单上注明的下接0013732可以证明，后续的单据载明该部分现钱交易已基本结清，根本不存在蔡静文反欠姚加隆货款。3、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法庭就何时何地如何还款的具体经过事实进行调查发问，但姚加隆含糊其词，根本说不清如何还款的具体经过，这不合常理，也说明姚加隆根本就没有付还过相应的货款。4、姚加隆到底是否还过140000元货款，依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姚加隆既然坚称已经偿还相应的货款，那么应就还款事实提交相应的收款收据、银行汇款记录、证人证言等还款证据，但姚加隆未提交任何这一方面的还款凭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姚加隆一审中未就其所主张的所谓质量问题提交确切的证据，也没有提起反诉，当然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中，姚加隆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姚加隆一审提交的《民事答辩状》、《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证明姚加隆有提出反诉的意思表示，蔡静文提供的毛纱有质量问题，要求赔偿经济损失300000万元。2、日期为2010年10月1日的NO.0011481《诚信纺织毛料结算单》，证明姚加隆、蔡静文生意往来记录都是流水账，该单据有蔡静文给姚加隆退款38527元的记录，退款间接证明了蔡静文提供给姚加隆的毛纱有质量问题。3、姚加隆一审中提交的NO.0013725、NO.0013726两张《诚信纺织毛料结算单》，证明姚加隆、蔡静文生意往来记录都是流水账，流水账应当以最后结算的单据为准。到2014年8月19日，蔡静文应当返还姚加隆结余货款8480元。4、蔡静文一审中第一次开庭前提交的证据清单和证据，证明蔡静文仅仅凭借该证据清单中的证据4无法证明其所证明的内容“截至2013年12月21日姚加隆累计结欠蔡静文毛料货款合计人民币140000元的事实”。5、蔡静文一审中第一次开庭后提供的证据清单和证据，上述结算单证明姚加隆、蔡静文生意往来记录的都是流水账，其中2008年12月27日NO.0011470、2009年3月24日NO.0011473、2010年10月1日NO.0011481、2014年7月27日NO.0011150、2014年8月14日NO.0011782、2014年8月16日NO.0011805、2014年8月16日NO.0011809、2014年8月18日NO.0013725、2014年8月19日NO.0013726的结算单是真实的，其他结算单不是真实的。6、一审第一次庭审笔录中有关蔡静文对姚加隆提交NO.0013725、NO.0013726两张结算单的质证意见，证明蔡静文不是诚信之人。7、一审第二次庭审笔录中有关蔡静文提供的证人吴桂敏的证言，证明蔡静文提供的证人吴桂敏承认姚加隆、蔡静文生意往来记录的都是流水账。
经质证，蔡静文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答辩状完全没有否认结欠货款，只是以质量问题来抵消结欠的货款。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言无法证明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货物有质量问题。如果货物有质量问题，通过退款也已解决。对证据3、4、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3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姚加隆称蔡静文反而结欠姚加隆八千多元，在这八千元发生后还有生意往来，也已经结清。对证据4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姚加隆原结欠150000元，后来其妻子还了10000元，尚结欠140000元，姚加隆在一审开庭中已陈述清楚。对证据5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该单据是现钱交易的结算单，虽然抬头一样，但记载的内容是不同的，有写明上接哪一单下接哪一单。2014年7月份之后的现钱交易已经结算清楚。对证据6证明的内容有异议，两张单据是姚加隆在一审庭审时突然出示，是复写的。庭审后代理人和蔡静文核实，两张单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姚加隆确实没有付还140000元。双方在2014年7月份重新开始现钱交易。
本院对姚加隆二审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与姚加隆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原件一致，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3、4，由于蔡静文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5，由于蔡静文与姚加隆均对其中2008年12月27日NO.0011470、2009年3月24日NO.0011473、2010年10月1日NO.0011481、2014年7月27日NO.0011150、2014年8月14日NO.0011782、2014年8月16日NO.0011805、2014年8月16日NO.0011809、2014年8月18日NO.0013725、2014年8月19日NO.0013726的结算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上述9张结算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6、7系一审开庭笔录，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蔡静文向姚加隆出具的2014年8月18日NO.0013725《诚信纺织毛料结算单》载明：“名称弹力珠兰、重量614斤、单价21.1元/斤、金额12955元，上接0013724单、上次存款1435元，累计欠款11520元”。蔡静文向姚加隆出具的2014年8月19日NO.0013726《诚信纺织毛料结算单》载明：“上接0013725单、上次欠款11520元，本次还款20000元，本次存款8480元”。
姚加隆在一审庭审中陈述：“14万元是在2014年7月之前就还清，之后双方再继续生意往来，重新开启流水账。”
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姚加隆于2013年2月7日在NO.0000902《诚信纺织毛料结算单》签名确认累计结欠蔡静文货款150000元。2013年12月21日，姚加隆妻子付还蔡静文10000元，并在NO.0000903《诚信纺织毛料结算单》签上姚加隆名字确认尚欠蔡静文货款140000元。截至2013年12月21日当日，姚加隆共结欠蔡静文货款140000元，该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应予认定。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姚加隆是否结欠蔡静文货款140000元，即姚加隆是否已经还清蔡静文上述NO.0000903《诚信纺织毛料结算单》上结欠的货款140000元。二、蔡静文提供的毛纱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造成姚加隆300000元的经济损失。
关于姚加隆是否结欠蔡静文货款140000元，即姚加隆是否已经还清蔡静文上述NO.0000903《诚信纺织毛料结算单》上货款140000元的问题。姚加隆上诉提出其已分三次付还2013年的货款140000元，“流水账”的债权只能以最后日期的结算单据进行确认，姚加隆提供的2014年8月18日NO.0013725《诚信纺织毛料结算单》和2014年8月19日NO.0013726《诚信纺织毛料结算单》证明以往所欠货款已经结清，蔡静文反欠姚加隆8480元。本院认为，一审庭审中姚加隆自认涉讼货款140000元是在2014年7月之前就还清，之后双方再继续生意往来，重新开启流水账。而姚加隆提供的上述两张《诚信纺织毛料结算单》结算时间在2014年8月，发生结算的时间在重新开启流水账的2014年7月之后，与本案涉讼的2013年12月21日NO.0000903《诚信纺织毛料结算单》发生的结算时间分别处于不同的结算期间，与2014年7月之前的结算单没有流水账延续关联性，姚加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提供的上述两张结算单与2013年12月21日NO.0000903结算单存在连续结算的关联性，因此，姚加隆所举证据属于双方2014年7月之后重新生意往来的情况。同时，姚加隆未提供证据证明已付还涉讼货款140000元，也没有举证证明在2013年12月21日之后至2014年7月之前的期间其与蔡静文存在交易的结算单据，故姚加隆上述关于其已分三次付还2013年的货款140000元，2014年8月18日和2014年8月19日的两张结算单证明以往所欠货款已经结清，蔡静文反欠姚加隆8480元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令姚加隆偿还蔡静文货款140000元的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蔡静文提供的毛纱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造成姚加隆300000元经济损失的问题。姚加隆上诉提出蔡静文提供的毛纱有质量问题造成姚加隆300000元巨额经济损失，要求蔡静文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规定：“出卖人履行交付义务后诉请买受人支付价款，买受人以出卖人违约在先为由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况分别处理：（一）买受人拒绝支付违约金、拒绝赔偿损失或者主张出卖人应当采取减少价款等补救措施的，属于提出抗辩；（二）买受人主张出卖人应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或者要求解除合同的，应当提起反诉。”因姚加隆在原审诉讼中没有提出反诉，现要求蔡静文赔偿有关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300000元，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之内，姚加隆应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恰当，应予维持。姚加隆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上诉人姚加隆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铿
审判员 江炯坤
审判员 张佩芝
二〇一五年八月七日
书记员 刘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