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汕陆法刑初字第168号
公诉机关陆丰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某，男，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中专文化，原系陆丰市某某镇某某村委会党支部委员。因本案于2015年4月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陆丰市看守所。
辩护人卓泽锐，男，系广东东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陆丰市人民检察院以陆检公刑诉（2015）1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某犯受贿罪，于2015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陆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某及其辩护人卓泽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5年至2007年间，被告人黄某某在任陆丰市某某镇某某村委会党支部副书记期间利用其协助陆丰市海洋与渔业局办理渔船转产报废工作之便利，帮助83001号渔船船主洪某某办理渔船转产报废手续，并提出办理渔船报废需要费用。2006年8月、2007年3月，上级先后拨给报废渔船船主洪某某补助款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黄某某收取报废渔船船主洪某某的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黄某某自己得取人民币1万元，案发后被告人黄某某的家属退回全部赃款人民币5万元。
公诉机关同时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以被告人黄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某某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要求从轻处理。
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某犯受贿罪的定性没有异议，就具有相关量刑情节辩护如下，一是被告人黄某某的受贿数额为1万元，请人民法院予以认定。根据黄某某的供述及证人苏某有、李某廉、刘某义、洪某某的证言，证实黄某某收取洪某某的费用5万元，其中3.8万元用于按比例上缴，2000元用于差旅费用，其本人得款1万元。因此应认定受贿数额为1万元。二是被告人的黄某某的家属已主动将涉案的全部款项5万元退交到检察机关，具有主动退赃的情节，悔罪表现良好，依法应予从轻处罚。三是被告人黄某某属于初犯，法制观念相对薄弱，在归案后，能坦白交代案件事实，认罪态度好，可予从轻处罚。而且，被告人黄某某现年63岁，年迈体弱，也不致于再危害社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5年至2007年间，国家农业部开展渔船转产报废工作，被告人黄某某时任陆丰市某某镇某某村委会党支部委员，分管渔业工作，其利用协助陆丰市海洋与渔业局办理该渔船转产报废工作的便利，帮助83001号渔船船主洪某某办理渔船转产报废手续。2006年8月、2007年3月，上级先后拨给报废渔船船主洪某某补助款人民币20万元。事后被告人黄某某收取报废渔船船主洪某某的人民币5万元，其中3.8万元用于按比例上缴，2000元用于差旅费用，余款人民币1万元被被告人黄某某个人所得。案发后被告人黄某某的家属代其退回涉案的全部赃款人民币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陆丰市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证实，陆丰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被告人黄某某涉嫌受贿罪立案侦查。
2.中共陆丰市某某镇委员会黄某某的个人情况、陆丰市某某镇某某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被告人黄某某于2005年4月至2008年12月任某某镇某某村党支部委员，主管渔业工作。
3．汕尾市海洋与渔业局文件关于下达2005年度农业部批准我市海洋捕捞渔船报废计划的通知、汕尾年度农业部批准减船计划总表、2005年度农业部批准汕尾市报废渔船计划明细表、汕尾市海洋与渔业局文件关于下达2006年省汕海渔民转产转业议案安排我市减船计划的通知、2006年度省议案安排减船汕尾市计划总表、安排减船市城区、海丰县、陆丰市计划表证实，汕尾市海洋与渔业局根据省海洋与渔业局的文件精神，2005年及2006年广东省沿海渔民转产转业议案批准我市减船共175艘，并将减船计划分解下达给各县（市、区）。并详细列明了船名号及补助金额等，其中有船名（号）为粤陆丰83001，渔主姓名洪某某，2005年补助金额为15万元、2006年补助金额5万元。
4．陆丰市2005年农业部批准减船中央补助资金领款签名表、2006年省议案安排减船补助资金领款签名表、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存款凭条证实，该两份补助资金领款签名表中的渔业管区经办人是被告人黄某某；渔船主洪某某于2006年8月24日领取减船中央补助资金人民币15万元，于2007年3月12日领取同种款项人民币5万元。
5．陆丰市人民法院（2010）陆法刑初字第211号、（2008）陆法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罪犯李某洲因犯玩忽职守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同案罪犯卓某华犯玩忽职守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6．广东省暂时扣留、冻结财物收据证实，被告人黄某某于2015年4月7日退赃款人民币50000元。
7．陆丰市人民检察院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黄某某于2015年4月3日被抓获。
8.陆丰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一中队人口信息查询资料证实，被告人黄某某出生时间等基本情况。
9.证人洪某某证言：在1991年，我在汕尾购买渔船，向有关部门办理有关手续，这条船修整后用于捕捞作业，办理入户手续后，我的渔船主是我，船号是83001号。我的渔船挂靠在某某镇某某村委会管理，办理渔船年审、船检都是由当时某某村委会里负责渔业的干部黄某某去办理的。直到2004年，我的渔船就没作业了。大概在2005年上半年，黄某某和我联系说，上级有转产减船的政策，渔船办理报废的，上级有补助款，问我要不要办理渔船报废，我就说好，具体办理渔船报废的手续由黄某某去办理，需要我签名的时候，黄某某就通知我去签名。大概在2006年7月份左右，黄某某打电话通知我去东海镇办理领款，他叫我到东海镇茫洋桥头的大排档等他，他到了之后拿了15万元给我，黄某某并说这15万无是我的补助款。领第一次补助款时，黄某某有跟我说第二次补助款要等半年左右，大概在2007年3月份，黄某某两次通知我说第二次补助款5万元来了，5万元补助款领后由黄某某拿去做费用。我的渔船转产报废，上级两次领款共20万元，我实际领回15万元，5万元给黄某某作为费用。当时我的渔船83001号停留在甲子港中，是挂靠在某某村委会管理的。一开始黄某某有说过要费用，但是没有说要多少钱，直到补助款到后，我就说第二次补助款5万元给他作费用。黄某某没有向我提出费用需要5万元，也没有向我提过5万元具体用于什么费用，也没有说过是按比例从补助款中抽取的。我与黄某某是一般认识，平时没有什么来往。黄某某没有向我要补贴费用，但我会知他要找人，要花费，所以才将5万元补贴他的，具体黄某某怎样使用我就不清楚。
10.证人鞠某华证言：我于1990年开始任陆丰市海洋与渔业局的出纳至今。减船补贴款的发放是按照我局海洋股办好的每条报废船主的存折及补贴款的数额，我股开具支票到市农行转帐入各船主的存折，各船主的存折由海关股管理和发放。我股在开出支票时，海洋股的卢某雷、李某洲须写张借条、填写相应数额，暂存我股。待补贴款发放完毕后，海洋股就将补贴款发放签名表交我股进帐，并取回事先的借条。我没有带甲子镇有关管区书记到市农行领取补贴款。但我记得有一次（具体时间想不起来）要去银行（市农行）办理我局业务时，曾和海洋股的卢某雷或李某洲同车去银行，印象中办完业务同车回来，还有两三个男人（我都不认识），在办理守业务后，我和他们一直回到局，我一人下车，他们又开车出去了。
11.证人卢某雷证言：我股办理减船业务，首先由船主填报“减船申请表”并附渔船的证件（船检证、船舶登记证、捕捞许可证）交由所在管区审核盖章，再交由镇渔业办审核盖章，最后交由我局审核盖章。经我局审核后再上报汕尾市渔业局审核盖章，由汕尾市渔业局审核后再送回我局，由我局做汇总表（船主的明细表）上报省水产厅、农业部。我于2002年开始任海洋与渔业局资源管理股股长，2002年该局指定由该股负责办理减船业务，2006年又指定办理油料补助款的发放的业务。办理减船业务的流程及补助款的发放程序。各船主减船补助款的存折由各管区的书记到该局领取。在办理减船业务的过程中，该局没有收取任何费用。
12.证人苏某有证言：2004年度和2005年度被我管区申报转产报废的渔船有三条，这三条渔船都符合转产报废政策规定，证件齐全，船体均在，交与甲子张某和船厂拆解。2004年度申报的有船主李某的28048号和李某盛的28083号渔船，这两艘渔船报废批准时间是2005年（具体时间记不起来），批准后隔没多久，陆丰海洋与渔业局的卓某华副局长、卢某雷股长和李某洲有下来甲子，召集了我和其他转产报废船只相关管区的书记或代表开了个会，会议的主要内容是交代如何领取以后报废船补贴款的问题和涉及到要在每只报废船的补贴款中提取19%的款额作为海洋与渔业局的经费，另外由我们管区书记或代表提取每只船的6%交给甲子第四渔业管区的叶某作为其接待费用。约于2006年1月，中央减船补贴款拨下来时，卢某雷打电话给我，叫我到陆丰市东海镇某某宾馆去找他，我进入他房间（具体记不清楚）时，卢某雷和李某洲都在里面坐着，卢某雷交代李某洲和我去陆丰市农行领取李某和李某盛的中央减船补贴款。我和李某洲领到补贴款有9万元（其中李某28048号是补3万元，李某盛的28083号是补6万元），领款后又回到某某宾馆的房间，卢某雷即叫李某洲向我收取19%的提成费即1.71万元，我即付给李某洲1.71万元，卢某雷同时还指示我回甲子后要付6%的款额交给叶某，我当天回甲子后按6%的提成即5400元交给叶某。余额按比例发还两船主。有关在报废船补贴款提取19%、6%的会议是在甲子镇某某宾馆（202房）召开的，主持并讲话的是卢和雷，参会人员有卓某华、卢某雷、李某洲、郑某雄、黄某某、叶某、李某佳、刘某义、李某廉和我。提出收取19%和6%是由卢某雷提出来的，与会者都表示同意。约于2006年2月，卢某雷又打电话给我，说李某和李某盛的报废船省补贴款已拨下来，叫我到东海去找他，我到东海后，卢某雷叫李某洲和我去农行领款，领到省补贴款有7万元（李某28048补3万元、李某盛28083号补4万元），领款后李某洲带我到卢某雷在某某宾馆开好的房间，卢某雷已在房间内坐着，卢某雷又叫李某洲同我收取19%的款额，我按19%计算拿了1.33万元交给李某洲。回甲子后，又按卢某雷的要求，拿了6%的款额即4200元交给叶某。余额发还各船主。另外一条报废船是2005年度转产报废的，船主是徐某文，船号是28021号，该船补贴款情况是2006年8月国家补贴5万元，2007年3月省补贴2万元。两笔款拨到时，都是卢某雷打电话给我，我和李某洲去农行领款，然后就按19%的提成款交给李某洲，两次共计1.33万元（国家补贴是9500元，省补贴3800元），回甲子后又按6%提成两次交给叶某共4200元（国家补贴3000元，省补贴1200元）余款发还船主徐某文。我几次交款都是和李某洲领款后，回到东海某某宾馆的房间交给李某洲。我记得三次是我、李某洲、卢某雷在场，另一次是我、李某洲、卢某雷和卓某华在场，每次都没有写收据给我。我拿提成款给叶某是在他家里交给他，只有我和叶某在场，叶某也没有写收据给我。三船主知道自己的报废船只的补贴款，我当时有同他们说，但也告知他们上级提取19%和6%的事。
13.证人刘某义证言：约于2004年底，我管区先后申报了张某钦（船号25021）、郭某区（船号25061、船号25062）、马某采（船号25091）四艘渔船，当时马某采的25091号铁壳船，另外三条是木质船。约于2005年（具体时间记不起来），陆丰市海洋与渔业局的卓某华副局长、卢某雷股长和李某洲同志有下来甲子，住在甲子镇某某宾馆，召集了我和其他转产报废船只相关管区的书记或代表开了个会，会议的主要内容是交代如何领取以后报废船补贴款问题和说及到要在每只报废船的补贴款中提取19%的款额作为海洋与渔业局的经费，另还要从每条报废船的补贴款中抽取6%交给第四渔业管区的叶某作为其经办报废的接待费用，约于2006年8月（日期记不清楚）的一天，卢某雷打电话给我，说减船中央补助款已拨下来，叫我到某某宾馆去找他办理领款，我到某某宾馆他的房间时（具体房号记不起来），卢某雷和李某洲已在里面坐，卢某雷就叫李某洲我一起到市农行领款。当时领了24.5万元（其中张某钦25021号船2.5万元；郭某区25061号、25062号各补了6万元，共12万元；马永来25091号船是10万元）。领款后，我和李某洲又回到某某宾馆，我即把24.5万元的19%计4.655万元拿给李某洲。卢某雷又指示我除张某钦的25021不用收取外，其余三条船的补贴款要抽6%即1.32万元交给叶某作费用。我回到甲子后就把1.32万元交给叶某。海洋与渔业局的卓某华、卢某雷、李某洲当时在甲子召集相关渔业书记或代表开会，是在甲子镇某某宾馆的202房召开的。由谁召开我记不清楚，参会的我记得有卓某华、卢某雷、李某洲、叶某、苏某有、黄某某、李乃佳和我。提出抽取19%和6%作经费的事是卢某雷在会上提出的，与会者都同意。李某洲收了我4.655万元之后没有写收据给我。抽取6%的款额交给叶某，卢某雷说甲子报废船办理的事是叶某在牵头，要提取6%给他作为经办费用，但叶某具体怎样使用我不清楚。我是在叶某家里交给他的，没有其他人在场，也没有写收据给我。
约于2007年3月，卢某雷打电话给我说省减船补助款已拨下来，叫我到东海他的家里找他。我到他家后，卢某雷叫李某洲也到他家里，同样叫李某洲和我到市农行领省补贴款，省补贴款共领了18.5万元（其中张某钦2.5万元；郭某区两条船各补4万元，共8万元；马永来8万元）。我和李某洲领到款后又回到卢某雷的家里，卢某雷又叫李某洲同我收取19%的款额，我拿了3.515万元交给卢某雷。同样除张某钦外，我提取了其他三条船补贴款的6%计9600元回甲子后交给叶某。我交给他们这些钱，他们均没有写收据给我。
14.证人李某廉证言：我管区转产拆解的渔船有六艘，其中2002年第一批拆解的有2艘，一艘船主李某锡，另一艘的船主为许某田；2003年度第二批拆解的船主是李汉林；2004年度第三批拆解的船主是徐某锐、冯某、徐某三艘。以上六艘渔船拆解的补助款每艘5万元，总共30万元。第一批二艘渔船按22%提成上交镇渔业办和海洋局，第一批分三次拨下补助款，其中一、二次的补助款五万元按22%提成11000元，我领取后分二次交给镇渔业办副主任钟某菊，第三次是我接到海洋局电话通知要去陆丰农行领款。当时，我与新村管区书记李某坤、渔业三区书记李某三人一起到东海镇人民路某某宿舍卢某雷家。当时在卢某雷家的还有海洋局工作人员李某洲，卢某雷与我们简单聊了一下，就打电话给海洋局的出纳，叫她带我们去农行领款。我们领款后，三人又回卢某雷家，我按5万元补助款提成22%计11000元交给卢某雷，由李某洲数钱，李洋和李妈坤的22%提成款也交给卢某雷，但他们提成款是多少钱我不清楚。第二批的拆船船主李汉枝，补助款5万元，分二次拨的。第一次拨2.5万元，是李某洲打电话通知我去东海办理领款手续，我到东海后，由李某洲带我到陆丰农行办理2.5万元的领款手续，我按22%的比例的提成5500元交给李某洲（具体在什么地方拿给他的已记不清楚）。第二次下拨款2.5万元是2007年2、3月份，也是由李某洲带我到农行去取款，取款后我将款带回甲子，隔不久，李某洲与卢某雷出差甲子住在某某酒店，我按19%的提成4750元拿到某某酒店交给李某洲，卢某雷也在场。另外6%的提成1500元我交给甲子渔业六区书记叶某。第三批，我管区拆解的渔船有三艘，船主分别是徐某锐、冯某、徐某顺，总共补助款是15万元，分二批拨下，每次7.5万元。第一次拨款是2006年3月拨7.5万元，由李汉省市带我去陆丰农行取款，当时卢某雷在陆丰黄某某宾馆开房等候，我与李某洲在农行取款后，陆续回到某某宾馆卢某雷的房间，我按19%的比例提成14250元交给李某洲，刚好当时叶某也在东海，我就按6%提取4500元交给叶某。第二是同年四月左右，我又与李某洲一同去农行取款7.5万元，这次取款后我将7.5万元带回甲子，隔不久，李某洲与副局长卓某华及卢某雷来甲子住在某某酒店时，我到他住的房间，按补助款7.5万元提取19%计14250元交给李某洲，当时，卓某华和卢某雷都在房间，刚好叶某也在房间，我也将6%的比例提取4500元交给叶某。除了按22%、19%和6%的比例提取上缴外，余下的补助款都归还那些船主。提成22%的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如何定的，我是按其他管区的做法照办的。至于19%和6%的比例是于2004年间（具体时间记不清楚），海洋局的卓某华、卢某雷、李某洲来甲子镇召开渔业管区书记会议，地点是在甲子镇某某宾馆202房，主持讲话的是卢某雷，参加人员有卓某华、李某洲、苏某有、叶某、李乃佳、刘某义、黄某某和我，会议除了传达渔船转产报废的情况，还有提出要提19%作为海洋局的经费，6%作为接待费用，集中将由叶某。据当时卢某雷他们介绍是用于海洋局的经费的，但具体如何用我不清楚。我们上缴提成款，卢某雷、李某洲等人没有开收据给我们。
15.同案罪犯卓某华供述：我是2001年10月份左右任海洋与渔业局的副局长的。2002年陆丰市减船报废工作开始时，没有具体指定由我负责该项工作，我们是按照省和汕尾市的文件精神，依样画葫芦成立该项工作的领导小组的。我是抓线副局长，也是具体负责人。陆丰的减船工作具体分为几批，我不清楚。第一批的补助款的拨款情况我也不清楚。对减船下拨款中提取22%的事情和在油补款中提取费用的事情，我均不知道。
16．同案犯罪李某洲在审判阶段的供述：我是2006年初（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任海洋与渔业局技术站副站长。在我任职期间，我局成立渔船转产转业领导小组，组长由局长肖某爱担任，副组长由主管副局长担任，成员有海洋股及技术站人员参加，我是成员之一。按规定办理程序由船主申请，填写申请书向管区签证实意见，再由镇农业办签意见，后报送我局海洋股审核，经主管副局长卓某华签名再报汕尾市海洋与渔业局汇总层报农业部批准后按船的马力大小为标准进行补贴。我局就与船主签订减船协议并缴交船主的有关船的证件上缴注销，船只应拖到指定的拆解点进行拆解，这些工作全部做完毕并建档后，方可发放补助款。2005年、2006年我记得申报减船数比较多，领导叫我负责经办，就审查船主申请及减船渔船处理，证有管区和镇的意见，我就在经办人栏签上我的名字，然后交卓某华副局长签批。我经办的大概有三十多艘。每艘船转产转业，小的几千元，多的有10多万元，具体以我局的数字为准。我在经办的30多艘渔船转产转业报废的过程中，记得有一次是卓某华副局长拿了1000元现金给我，说我办理这些渔船转产转业报废工作辛苦，作为加班费的，但是他的钱是怎样来的我不清楚，股长卢某雷也在办理这些渔船转产转业报废工作期间分几次共拿给我现金2000元人民币，也说是作为加班费。他们没有叫我签领凭据。当时我是知道申请减船工作有关人员提供的费用，但是我又不可过问领导的事。
17.被告人黄某某供述：大概在2005年，金厢镇人洪某某的渔船船证是挂靠我某某村委会管理，来找我帮忙办理渔船报废手续，当时他说办理好了之后，拿部分给我做费用。然后洪某某把他渔船的所有证件交给我，包括船主证、捕捞证、身份证复印件、银行账号等。手续上报后，大概过了一年左右，上级审批报废手续后，拨报废渔船补助款到洪某某的银行账户。然后我打电话给洪某某约他到东海镇迎仙桥头的大排档见面，然后我和洪某某一起来到东海镇的一间银行办理领款，我看他取的报废渔船补助款大概有十五万元，隔了一段时间后，大概多久我记不起来了，我又与洪某某到东海的农行领取第二次补助款，洪某某取出补助款后拿50000元人民币给我作为帮他申报渔船报废的费用。我记不起来洪某某的船号了，他的渔船是大功率的，多少马力就记不起来了，船主名字是洪某某的。
我办理洪某某申报转产报废手续过程及带洪某某来领款，来往某某镇和东海镇有5、6次，需要交通费、食费等共用去2000元。当时，陆丰市海洋与渔业局的卓某华和卢某雷、李某洲和甲子管区干部苏某有、李某廉等人在某某宾馆的房间里开会，我也有参加会议，会议上提出要从报废渔船补助款中抽取百分之十九上缴陆丰市海洋与渔业局作费用，提取百分之六留给甲子镇叶某做接待费用。当时，我应该是按百分之十九和百分之六共百分之二十五的比例从洪某某的补助款中抽取费用的。洪某某补助款共二十万元，按比例抽取5万元。我当时收取洪某某5万元后，按百分之十九的比例计款3万8千元，交给陆丰市海洋与渔业局的李某洲。陆丰市海洋与渔业局卓某华、卢某雷、李某洲三人经常来甲子，住在某某宾馆。我是在某某宾馆把3万8千元交给李某洲的。没有开单据，也没有其他人在场。本来要将百分之六的款额一万二千交给叶某的，但我没有交给他，留在我身上。除去来往东海镇办理申报及领款手续费用2000元外，余款一万元被我个人花费掉了。
对被告人黄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对本案定性无异议，但认为应认定被告人黄某某受贿数额为1万元、具有主动退赃的情节、坦白交代案件事实，认罪态度好的量刑辩护意见，经查，与公诉机关认定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某利用职务上便利，在协助上级办理渔船转产报废工作过程中，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应予支持。
鉴于被告人黄某某能积极退清赃款，归案后能坦白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依法给予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给予考验期限。
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悔罪表现，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 安
代理审判员 张丽涛
代理审判员 陈维聪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建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