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13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晶，男，198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生贵，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立伟，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悦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中山东路90号华泰证券大厦10楼N3号。法定代表人：韩新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科峰，江苏冠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智仙，江苏冠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晶因与被上诉人南京悦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和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5民初1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生贵、高立伟，被上诉人悦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科峰、雷智仙到庭参加诉讼。因李晶以悦和公司存在欺诈为由，另案诉讼要求变更合同以及解除合同未履行部分，本案审理需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于2017年4月6日裁定中止诉讼，同年8月30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悦和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并由悦和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李晶支付的加币8万元不是中介服务费，收款主体和收益主体不是悦和公司，在外方没有要求支付且悦和公司没有代为垫付的情况下，悦和公司无权向李晶主张。无论双方签订的《加拿大PEI移民中介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服务合同）内容是否构成欺诈，一审法院均应驳回悦和公司该项诉讼请求。2.案涉合同约定悦和公司的中介服务费只有6万元。悦和公司还可以获得加币2.5万元的服务费，现李晶已经支付了加币7万元以及其他费用，实际支付总额远远超过合同约定的中介服务费，故一审判决李晶还需向悦和公司支付2万元服务费错误，应予驳回。3.一审判决认定李晶超过了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明显错误。李晶在2016年3月22日收到加拿大的邮件之后才知道被欺诈的事实，故一年的除斥期间应到2017年3月22为止。而2015年9月2日面试之时，李晶仅是对于移民所需外方费用的实际数额产生疑惑，并未确定真实的外方费用以确定自己被欺诈的事实。4.无论除斥期间从何时开始起算，一审期间均未超过该除斥期间。一审法院有义务在可能的除斥期间到期前向李晶进行释明，以便李晶采取相应的补救措施。但一审法院不仅没有释明，反而拖延审限，导致一审判决之时超过了一审认定的除斥期间，亦属失职。悦和公司辩称，1.根据合同相对性以及合同第三条第5款的内容，案涉服务合同的相对方分别是李晶与悦和公司，李晶应向悦和公司缴纳中介咨询服务费、中介服务费、外方服务费和律师费，悦和公司是服务合同约定的款项收取方，并不存在向第三方履行的情形。李晶上诉主张加币8万元系由外方收取，该事实没有合同依据。2.撤销权行使的期间具有不可变更性，李晶应当在知道撤销事由的一年内提起诉讼，但其积极配合履行合同的行为表明其已放弃行使撤销权。现在服务合同已经完全履行完毕，李晶提起撤销之诉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即使提起该诉讼，也已超过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其诉请不应得到支持。3.一审法官业已当庭告知双方享有的诉讼权利，包括反诉权利，李晶明确表示知悉。撤销权属于不告不理，一审法院无权力也无义务代替当事人启动诉讼程序。悦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晶向悦和公司支付服务费4万元，外方费用加币8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5年7月17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到实际给付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4日，李晶与悦和公司签订服务合同，约定李晶自愿委托悦和公司申请加拿大移民定居签证，并接受悦和公司提供的相关咨询服务和指导。在合同第四条咨询服务费用中约定李晶分三次向悦和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6万元，其中签约时付2万元，同时李晶支付悦和公司代收公证费及文件翻译费8000元，悦和公司为李晶获得加拿大省政府签发的通过信时，李晶付2万元，悦和公司为李晶获得加拿大政府签发的体检表时，李晶付2万元；外方律师费（外方商业计划和项目管理费用）以及商务考察费用等参照费用清单。合同第三页专门列表约定PEI省提名申请流程及费用，其中流程2向PEI政府提供申请文件时，需缴纳PEI政府申请费加币7500元及交首期商业计划和投资项目管理费加币7万元，流程3获得PEI省政府预提名通知书时，需交纳第二期商业计划和投资项目管理费加币8万元，流程4-7并约定了赴PEI参加面试、获得PEI政府预提名纸、向联邦政府申请提供文件及通过联邦政府审核并获得体检表，需缴纳签证费用及外方陪同服务费用、投资款保证金、移民申请费及体检费等若干费用，还列明了其他第三方费用。在备注栏中约定PEI省政府申请费不可退还，首期商业计划和投资项目管理费如不成功全部退还，二期商业计划和投资项目管理费如不成功全部退还。如被省政府、联邦政府拒签，商业计划和投资项目管理费加币5000元、加币1万元不予返还，其余可返还。李晶与王蕴（悦和公司负责签订案涉服务合同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王蕴曾称“还有基金公司的8万”“让价的事情不太好办，外方不肯”“我有跟讲过我说是基金公司收的项目管理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服务合同第三页中的“商业计划和投资项目管理费”是否应为PEI省提名申请费用。因委托一方办理申请移民定居签证事耗资不菲，而办理移民定居签证等事宜的中介公司并非仅悦和公司一家，李晶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签订合同前会比质比价慎重选择委托方，而李晶无证据推翻悦和公司提供的三页服务合同。根据一审法院调查，物价部门对社会机构外事收费实行市场调节，不予干涉，由双方自行协商。故双方签订的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第三页中列明的费用系双方认可的办理所列流程后李晶应逐项缴纳的费用。本案争议焦点2，王蕴所称收取的费用为加方基金公司收取的费用与实际不符，是否系李晶不按合同约定交纳第二期商业计划和投资项目管理费、剩余服务咨询费的理由。经一审法庭询问，悦和公司表示移民服务在外方实际通过四级代理，承认二期管理费除支付加方基金公司外，需向代理商交纳相关费用，同时亦含公司利润。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签订合同后，因意思表示不真实，可以通过诉讼或仲裁的方式行使撤销权，即使已生效的合同归于无效。李晶如认为签订合同时悦和公司在收取费用上存在欺诈，应在2015年9月3日知晓时起一年内提起变更或撤销合同之诉，在本案审理中李晶亦未有此意思表示。在双方提供并一致认可的证据中，李晶始终有不放弃移民的主张，而无撤销合同的意思表示，双方均确认流程已至“通过联邦政府审核并获得体检表”阶段，故李晶应依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交款义务。综上所述，因悦和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流程履行了相关服务义务，故对悦和公司要求李晶支付服务费4万元、外方费用加币8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5年7月17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到实际给付日止）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悦和公司向李晶表示外方费用实际并非仅为支付加拿大基金公司的费用，故对悦和公司在调解时同意减让服务费2万元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李晶不需交纳逾期付款利息，实际支付的服务费为2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李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悦和公司服务费2万元，加币8万元（以实际支付日汇率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诉讼保全费2770元，合计10070元，由李晶负担。针对李晶的另案诉讼，一审判决驳回了李晶的诉讼请求，李晶不服并提起上诉。2017年8月23日，本院出具（2017）苏01民终65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故本案的二审审理范围仅针案涉合同在未被撤销、变更或者解除的情况下，李晶是否应当继续履行给付悦和公司剩余费用的义务。对于当事人在本案二审期间提供的与二审审理范围无关的，以及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的证据，本院均不予确认。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李晶已经取得加拿大签证，案涉服务合同项下，除“安家服务”尚未履行外，悦和公司其他合同义务均已履行完毕。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2014年12月24日，李晶与悦和公司签订的案涉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现李晶以欺诈为由要求变更合同以及解除合同未履行部分的诉讼请求已为生效判决所驳回，故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以及法律的规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享有相应的合同权利。现悦和公司除“安家服务”外，已经完成案涉合同项下全部主合同义务，根据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李晶支付各项费用的期限均已届满，而合同约定退还部分费用的情形亦未发生，故李晶应当按约支付的费用有第二期、第三期咨询服务费各2万元，以及第二期商业计划和投资项目管理费加币8万元。就李晶上诉主张悦和公司并非商业计划和投资项目管理费的收款主体和收益主体一节，因悦和公司系案涉合同甲方，李晶系案涉合同乙方，双方当事人将前述费用约定在合同第四条第3款之中，第四条是关于“咨询服务费用”的约定，结合第三条第5款约定乙方有按时向甲方缴纳中介咨询服务费用的责任，故李晶排除悦和公司依约收取前述费用的权利，与案涉合同的约定不符。至于悦和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关系如何，商业计划和投资项目管理费的最终收益主体是谁以及收益多少并非本案审理范围。就一审法院将悦和公司在调解时同意减让服务费2万元的意见，以判决的形式加以体现，并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因悦和公司并未就一审判决未支持其诉讼请求的部分提起上诉，可视其服判，此举客观上有利于缓和双方当事人之间的诉辩对抗，本院不再做调整。综上所述，李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在李晶未就欺诈提起反诉的情况下，对相关除斥期间的事实应不予理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李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陆正勤审 判 员  曹廷生代理审判员  张俊勇二〇一七年九月一日书 记 员  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