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邢民四终字第2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隆尧县林业局，住所地：邢台市隆尧县象城街220号。
法定代表人关纪国，系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群英、王树申，系该局股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景霞。
原审第三人张景辉。
上诉人隆尧县林业局因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隆尧县人民法院（2013）隆民初字第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张群英、王树申，被上诉人张景霞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张景辉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1994年原告父亲张书印（已去世）与南鱼村委会协商承包该村土地90亩并签订了承包合同，到2003年将该土地扩展为123亩，并办理了退耕还林手续。原告张景霞于2002年被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以诈骗罪判刑13年，服刑至2010年12月20日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对张景霞予以假释，自2010年12月20日起至2012年10月26日止。在张景霞服刑期间其父亲张书印于2009年病逝。其父亲张书印去世后该土地就由其家庭成员第三人张景辉代为支取林补款。林补款从2009年到2010年均有张景辉代为支取，每年19680元共计39360元。2010年张景霞假释出狱后对其父张书印承包的南鱼村委会123亩退耕还林土地与第三人张景辉发生争执，后经有关部门和相关人员调解于2011年8月9日最终双方达成协议，“自2011年以后的林补30亩为张景辉，其余为张景霞。”2011年6月29日原告张景霞以第三人张景辉的名义申请对林木进行采伐更新，2011年7月7日被告隆尧县林业局批准了申请，并为其办理了林木采伐许可证。原告张景霞向被告隆尧县林业局办理了采伐林木设计书，更新时间为2012年3月20日前，缴纳了更新保证金8000元。原告张景霞于2011年7月8日进行采伐卖树得款28800元。2011年7月7日被告隆尧县林业局工作人员王树申、张孟杰、董立强一份现场查验报告认定“南鱼村张（树）书印123亩退耕地造林林木保存率很低，均达不到退耕地造林保存标准。经查西侧60亩共有胸经13厘米以下的杨树670棵均为不合格退耕造林地。现张景霞申请采伐西侧60亩670棵杨树，同意其采伐后更新。”而2013年3月14日被告隆尧县林业局又证明“2003年南鱼村张书印退耕还林123亩，2009年张书印去世后由其子张景辉领取原张书印的123亩退耕还林补贴款。按照张景霞和张景辉签订的协议以及千户营乡政府和南鱼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材料，其中60亩林地由张景霞经营。2011年经申请林木采伐后，张景霞至今未按规定完成更新造林。2012年6月经验收不合格，依据退耕还林政策张景霞的60亩林地不能享受退耕还林补贴。为此从2012年开始已停止发放退耕还林补贴款。”以此证明原告张景霞为不合格林地，停发了2011年的林补款。2012年5月19日原告张景霞向被告隆尧县林业局反映张景辉经营的林地无证采伐，同时也向邢台市森林公安局报了案，而张景辉不认可，为此被告隆尧县林业局于2012年5月21日进行了现场查验，并于2013年1月10日向隆尧县信访局进行了专题文字汇报，目前尚无结果。2011年7月份原告张景霞将林树采伐后至今未按当初的采伐林木设计书要求更新时间2012年3月20日前完成更新。从2012年开始该退耕还林地现成为耕地。现原告张景霞的请求为：我父张书印承包南鱼村的土地实际是我的，我父去世后被告不应让张景辉支取林补款，对张景辉已支取的2009年、2010年的林补费我不认可，被告隆尧县林业局应从2009年开始到2011年三年的林补费全部发放于我。而被告隆尧县林业局则称原告张景霞在本案中主体不适合，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2009年和2010年林补款已发放，关于2011年的林补因该退耕还林地不合格，为此不予发放2011年的退耕还林补贴款。关于2011年林补费，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123亩生活补助2460元，粮食折款8610元，共计11070元。在审理中原告张景霞对2009年至2011年7月7日期间，损失杨树3214株的损失289260元的请求撤回起诉。
原审认为，2003年原告父亲张书印将其承包的南鱼村村委会的123亩土地办理了退耕还林手续，由被告隆尧县林业局每年向其发放退耕还林补贴款，2009年原告父亲张书印去世，双方在2009年以前均无争议。现双方争议的焦点为被告应不应该向原告重新发放2009年、2010年的林补款和2011年的林补款被告是否应该向原告发放，原告是否有主体资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原告是否有主体资格和原告主张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原告父亲于2009年去世后，其经营的退耕还林地因原告当时在监狱服刑，这样就由第三人张景辉负责与被告进行往来，并代为支取了2009年、2010年的林补款。2010年原告假释出狱后，因退耕还林地与第三人张景辉发生争执，同时也多次到被告处进行交涉，后来在有关部门和相关人员的调解下于2011年8月9日达成协议，该协议确定了原告的权利、义务，况且被告在实际执行中也认可了该协议，并且于2011年为其办理了采伐林木等相关手续，在2013年以前双方因退耕还林地问题一直进行交涉，应认定原告主体适格，其主张也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2009年、2010年第三人张景辉代为支取林补款问题，2009年张书印去世后，对其退耕还林地的林补款因原告当时还在服刑，另外一个兄弟正在部队服役，这样原告之母就责成第三人张景辉代为支取了2009年、2010年的林补款，被告同意张景辉代为支取及时发放林补款也是被告代表国家对惠农政策的一种体现。因此原告请求被告再行发放2009年、2010年的林补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1年林补费问题，被告不予发放2011年林补费的理由为原告退耕造林林木保存率低，为不合格退耕造林地。从2003年退耕还林以来到2010年被告一直对该123亩的退耕还林地发放林补费，只是到2011年7月份原告申请对林木采伐时仅凭被告三名工作人员现场查验林地时认为属不合格林地，而被告当时也没有正式的决定认定原告经营的林地为不合格林地，这从工作程序和道理上很难确定当时原告经营的林地就为不合格林地。再者从原告提供的2013年3月14日被告一个证明来看，“2011年经申请林木采伐后，张景霞至今未按规定完成更新造林。2012年6月经验收不合格，为此从2012年开始已停止发放退耕还林补贴款”。该证明所证明的内容为原告未按当初的约定采伐后没有进行重新种植林树更新被认定2012年为不合格林地，而不能证明2011年为不合格林地。况且上级政府也将原告经营的退耕还林2011年补贴款下拨到县财政。因被告无有充分的证据来证明原告2011年经营的林地属不合格林地，而林补费又是专属款项。为此对被告的主张难以支持。对于原告2012年未完成更新造林与2011年林补费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被告可按林木更新采伐协议主张权利。故被告应对原告2011年的退耕还林补贴款应予发放。另外，2011年的123亩林补款应为11070元，而不是原告主张的19680元。为了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隆尧县林业局向原告张景霞发放2011年退耕还林补贴款11070元。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张景霞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6元由原告负担850元，被告负担426元。
隆尧县林业局上诉主要称，被上诉人于2011年6月29日申请采伐60亩林地的670棵杨树，2011年7月7日现场每木检尺时，上诉人技术人员王树申、张孟杰、韩献华、董立强四人发现树木保存率很低，达不到退耕还林的保存标准，经实地查验60亩林地仅有杨树670棵，平均每亩仅11.2株，占每亩栽植株数55株的20%，属不合格退耕地，在此情况下，林业局批准被上诉人的申请采伐更新，同时要求被上诉人在2012年3月30日前完成更新，截止到现在被上诉人仍没有完成更新造林。按照被上诉人于2011年1月29日同其弟弟张景辉初步达成的协议，2011年8月9日达成的最终协议，张书印123亩退耕地，由被上诉人承包60亩，张景辉承包30亩，不能判决向被上诉人发放123亩的退耕还林补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张景霞答辩主要称，2011年林补款应全部退还给被上诉人。在验收期间上诉人没有给被上诉人书面或口头通知系不合格林地，2011年7月7日上诉人检验人王树申、张孟杰的证明，检查报告说被上诉人是不合格林地，2011年7月7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申请办理采伐证期间，上诉人未拒绝给被上诉人办理该证。上诉人也没有在采伐证、林木采伐设计书上注明系不合格林地。原审王树申、张孟杰没有出庭作证，仅凭二人证明不能证实是不合格林地。基于上述原因上诉人应给被上诉人发放2011年林地补偿款。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1994年被上诉人张景霞及原审第三人张景辉的父亲张书印与南鱼村委会协商承包该村90亩土地，并签订了承包合同，到2003年该承包土地扩展为123亩，并办理了退耕还林手续。2009年张书印去世后由其子张景辉领取退耕还林补贴款，后张景霞与张景辉因123亩退耕还林补贴款的领取问题产生争议，经有关部门和相关人员调解于2011年8月9日双方达成最终协议，即自2011年以后的林补30亩为张景辉，其余为张景霞，上诉人隆尧县林业局对上述事实均予认可；但认为张景霞退耕造林林木保存率低，为不合格退耕造林地，不予发放2011年的林补费。本院认为，自2003年退耕还林以来到2010年，上诉人一直对123亩的退耕还林地发放林补费。2013年3月14日上诉人还出具证明，内容为：“2011年经申请林木采伐后，张景霞至今未按规定完成更新造林。2012年6月经验收不合格，为此从2012年开始已停止发放退耕还林补贴款。”另外，上级政府就2011年123亩土地的退耕还林补贴款已下拨到县财政；综上，上诉人应当向张景霞发放2011年退耕还林补贴款，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称2011年7月7日在现场进行每木检尺时，其技术人员王树申、张孟杰、韩献华、董立强四人发现张景霞经营的林地树木保存率很低，达不到退耕还林的保存标准，经实地查验60亩林地仅有杨树670棵，平均每亩仅11.2株，占每亩栽植株数55株的20%，属不合格退耕地。考虑到王树申、张孟杰、韩献华、董立强系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上诉人当时并没有向张景霞作出具有法律效力的相应文书，现诉争土地上的树木已采伐完毕，很难确定当时张景霞经营的林地就为不合格林地。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76元，由上诉人隆尧县林业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信深谦
代理审判员 张志春
代理审判员 王朝辉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梁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