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民终2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臣虎，男，197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刘付利，山东天航律师事�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振华，山东天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志远，男，1966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韩玉强，山东泰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铁勤，山东泰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宋梅艳，女，1985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济阳县。
委托代理人韩玉强，山东泰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铁勤，山东泰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臣虎因与被上诉人蒋志远、宋梅艳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l5）市商初字第1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臣虎及其委托代理人刘付利、李振华，被上诉人蒋志远、被上诉人宋�艳共同委托的代理人韩玉强、徐铁勤均到庭参加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臣虎原审诉称，我于2014年12月12日经蒋志远介绍，与山东民基电力装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民基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蒋志远对该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约定借款利息及违约责任。2014年12月13日至l2月17日之间我先后向山东民基公司出借人民币壹仟万元整。2015年3月13日，山东民基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我按合同要求提前收回借款本息，并将山东民基公司以及蒋志远诉至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我在查询蒋志远诉讼保全过程中发现，蒋志远在知道我起诉后于2015年3月23日私自将其控股的山东瑞林置业有限公司股权70％非法转让给了第三人宋梅艳，我经查询怀疑蒋志远与宋梅艳的股权转让行为是虚假的，其向登记机关提交的股权转让材料的签署也系伪造。我认为蒋�远恶意将持有的山东瑞林置业有限公司70％股权转让给宋梅艳系故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行为。蒋志远作为民间借贷的担保人有偿还债务的义务，我起诉后蒋志远虽偿还300万元的借款本金，但剩余本金及利息尚有l000多万元。蒋志远的资产经过查询均办理了抵押等手续，无法保证我债权的实现。根据我在工商局调取的材料显示，蒋志远在公司70％股权，系其在民间借贷案件形成后无偿转让给了宋梅艳。我方有理由怀疑蒋志远是转移财产，逃避债务，不履行还款义务。为维护法律尊严，保护我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撤销蒋志远将其所有的山东瑞林置业有限公司70%股权（出资额700万元）转让给宋梅艳的行为。
蒋志远原审答辩称，本案的形成系因另一民间借贷纠纷引起，民间借贷纠纷�正的债权人应是刘臣虎所在的公司。2014年12月12日，刘臣虎非法挪用公司资金借于山东民基公司，并由我提供担保（保证）。经我了解，刘臣虎的资金来源是其挪用了公司资金，后与其公司法定代表人联系，法定代表人王卫东确定了这一事实，事后因债务人山东民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建国失踪，王卫东感觉债权收回难度大，因此要求由我承担担保责任，我一直协助王卫东寻找刘建国但一直未找到。2015年3月份，我收到刘臣虎的起诉书（在中院立案），后与王卫东协商，我愿意承担担保义务，于2015年4月23日给付王卫东300万元，我从未有过恶意转移财产的想法，刘臣虎的起诉无事实依据；我与宋梅艳于2014年5月前协商股权转让事宜，宋梅艳在2015年2月16日前将双方协议的股权转让款分多次给付了我，并于2015年3月19日召开股东会，股东会同意我将所持股权转让给宋梅艳，并于2015年3月23日在工商局办理相关登记手续。双方股权转让事宜发生在双方借款发生之前，因此我与宋梅艳不存在恶意转让股权的事实。
宋梅艳述称，我与蒋志远于2014年5月协商股权转让事宜，并于2015年2月16日前分多次将股权转让款过付给蒋志远，我并不知晓刘臣虎与蒋志远双方之间的债务纠纷，我是以合理的价格受让了蒋志远的股权。
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12月12日，刘臣虎作为出借人，蒋志远、案外人刘建国作为担保人，与案外人山东民基公司（刘建国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案外人山东民基公司向刘臣虎借款l000万元，借款用途为生产经营，借款期限为四个月，自2014年12月13日至2015年4月13日，每月付息日为l0号，还款期限至2015年4月13日；合同第五条“提前还款及提前收回借款”约定：“提前收回贷款：�现下列影响借款安全的因素，甲方有权在以下任何一项或多项发生时，随时要求乙方在甲方指定的期限内提前清偿部分或全部贷款本息（包括逾期利息及违约金），而无须为正当行使上述权利所引起的任何损失负责：借款人连续一个月未偿还贷款利息的”；合同第六条“借款担保”约定：“自然人蒋志远、刘建国同意为乙方向甲方的此次借款承担全额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等）”；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及其他约定：“甲、乙双方一般性违约，应承担他方所付出的一切费用，并向对方支付全部贷款本金20％的违约金；乙方不能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向贷款人履行还款义务的，视为严重违约，应向甲方支付全部价款本金20％的违约金，并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支付的�部费用。该合同末尾有刘臣虎签名，有山东民基公司印章，担保人处有刘建国签名以及蒋志远、孟卉签名。2015年4月23日，蒋志远偿还刘臣虎借款300万元。2014年12月15日，借款人山东民基公司与刘臣虎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山东民基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章丘市官庄镇驻地、309国道北侧的2号车间（章房权证园字第130000**号，土地证号为章国用21018**，建筑面积为l651．27平方米）、3号车间（章房权证园宇第130000**号，土地证号为21018**，建筑面积为625.34平方米）、4号车间（章房权证园字第130000**号，土地证号为21018**，建筑面积为4095.62平方米）的房产做抵押担保向刘臣虎借款；该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的房产价值为1200万元人民币；该合同约定山东民基公司不经刘臣虎同意不得将抵押物出租、出售、转让、再抵押或以其他方式处分。抵押期间抵押物不受山东民基公司破产、资产分割、转让等影响，如刘臣虎发现山东民基公司有违反本条款的情形，将处置抵押物。经刘臣虎申请，原审法院调取了上述2号、3号、4号车间的抵押登记申请手续，该三个车间共协议作价l200万元进行了抵押，抵押登记申请表上并注明相关土地使用权一并抵押。上述借款合同及抵押借款合同中没有关于债权实现及抵押权实现顺序的相关约定。2015年3月13日，刘臣虎将山东民基公司、刘建国、蒋志远、孟卉诉至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其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山东民基电力装备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1000万元，利息180万元，违约金200万元以及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43.84万元，共计1423.84万元；2、被告刘建国、蒋志远、孟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被告支付。”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济民五初字第36号民间借贷案件立案后，刘臣虎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财产保全，请求冻结蒋志远银行存款l5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该院作出裁定，决定冻结该案蒋志远、孟卉银行存款15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裁定作出后，该院于2015年3月27日查封了孟卉名下的房产一套、车辆一辆，并查封了蒋志远名下车辆一辆。目前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2013年6月27日，山东瑞林置业有限公司成立，该公司经营范围是房地产开发等，成立时股东为蒋志远与姜晓林，其中蒋志远持股7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70％，姜晓林持股3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0％。经原审法院调取工商部门的登记材料显示，2015年3月19日，山东瑞林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召开，蒋志远将股权全部转让给宋梅艳；2015年3月23日，蒋志远与宋梅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蒋志远将其持有的700万元股权作价700万元转让给宋梅艳，约定宋梅艳在本协议签订三日内将700万元人民币存入蒋志远账户内。后山东瑞林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由蒋志远、姜晓林变更为宋梅艳与姜晓林。上述事实有借款合同、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济民五初字第36号案件材料、工商登记材料、抵押担保合同、他项权证等及当事人陈述在案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的是债权人的撤销权问题。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负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结合相关民商法理论，债权人行使撤销权必须同时符合下列条件：l、债权人对债务人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2、债务人有放弃到期债权、无偿或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自己财产的行为；3、债务人的财产处分行为有害于债权的实现；4、债权人行使撤销权需以债权为限；5、债权人需在除斥期间内行使撤销权。根据上述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具条件，结合刘臣虎与蒋志远的诉辩主张和理由，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刘臣虎对蒋志远是否享有合法有效债权；刘臣虎对蒋志远享有债权的范围是否确定；蒋志远将股权转让于宋梅艳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刘臣虎债权实现的损害。就此，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刘臣虎对蒋志远是否享有合法有效债权和享有债权的范围问题，刘臣虎与蒋志远及案外人刘建国、山东民基公司、孟卉民间借贷案件尚在济南市中级人民法�审理期间，刘臣虎对蒋志远是否享有合法有效债权和享有债权的范围尚未依法确定。关于蒋志远将股权转让于宋梅艳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刘臣虎债权实现的损害问题，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刘臣虎对蒋志远享有合法债权的范围，系确定蒋志远转让财产行为是否损害刘臣虎债权实现的前提条件，现刘臣虎对蒋志远是否享有合法债权和享有债权的范围尚未确定，故对蒋志远转让其股权的行为是否损害刘臣虎债权实现尚不能做出确定性结论。其次，从刘臣虎主张对蒋志远享有的债权数额和债权性质看，刘臣虎在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主张的债权总额为1423.84万元，其主张对蒋志远享有债权的性质为对保证人的担保债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刘臣虎就其主张的上述债权，除蒋志远作为保证人外，刘臣虎还与借款人山东民基公司签订有《抵押借款合同》，山东民基公司以其�间（评估价1200万元）作为抵押，并办理了抵押权登记，即刘臣虎主张的上述债权还存在物的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关于“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和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二款关于“债务人以自己的财产设定抵押，抵押权人放弃该抵押权、抵押权顺位或者变更抵押权的，其他担保人在抵押权人丧失优先受偿权益的范围内免除担保责任……”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关于“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第三款关于“债�人在主合同履行期届满后怠于行使担保物权，致使担保物的价值减少或者毁损、灭失的，视为债权人放弃部分或者全部物的担保。保证人在债权人放弃权利的范围内减轻或者免除保证责任”的规定，即使刘臣虎主张的基础债权合法有效，因原告与借款人所签借款合同和抵押借款合同中没有关于债权实现及抵押权实现顺序的相关约定，其亦应当先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现刘臣虎在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所诉民间借贷案件中并未提出以抵押物优先受偿的请求，其亦未提供依法无法就该抵押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的证据，故无法确定且其对蒋志远享有担保债权的具体范围和数额。再次，按照上述法律规定的债权实现顺序和债权数额确定的通常方式，刘臣虎主张的债权总额为l423.84万元，应当首先以抵押物实现债权的数额为1200万元，之后所余的223.84万元债权，应由保证人代偿，现刘臣虎已申请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保全了蒋志远的部分财产，蒋志远在本案立案后另偿还了刘臣虎300万元，故据此亦无法确定蒋志远将涉案股权转让给宋美艳的行为已实际构成对刘臣虎实现债权的损害，综上，刘臣虎主张撤销蒋志远将山东瑞林置业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宋梅艳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条件，对其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臣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800元，由原告刘臣虎负担。
上诉人刘臣虎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对有利于我方的事实未予查明和认定，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损害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由蒋志远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认定我对蒋志远是否享有合法债权及债权范围尚未确定，与事实不符，这一认定是完全错误的。我与山东民基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蒋志远及其配偶为该借贷承担连带清偿保证责任。这一行为有我与山东民基公司以及蒋志远签订的借款合同可以证实，从形式上看债务人是山东民基公司，但实际上该借款合同所借款项均是通过银行汇入到蒋志远开立的银行账户内，另外有证据证明该借款由蒋志远实际占用，这一事实非常清楚。虽然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的民间借贷案件尚未有处理结果，但是根据相关证据以及蒋志远在原审庭审中的陈述也均可以证�，蒋志远在原审期间也多次提出同意与我就借贷欠款进行和解。由此可见，我对蒋志远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并且债权数额是非常清楚的，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也是非常明确的。二、原审法院认定借款抵押物价值1200万是错误的。借款人和担保人欺骗我，在济南章丘市某地方指给我看，谎称以上厂房系借款人所有，价值超过l200万元，但实际该厂房并非借款人所有。我轻信了上述谎言，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时，借款人却用位于章丘市郊区官庄镇309国道北侧三处车间协议作价l200万元办理抵押登记。三处车间价值远远不足协议价值，实际价值有必要进行司法评估。原审法院未查明事实，仅凭调取抵押登记申请手续，草率认定借款抵押物价值l200元是认定事实的错误，导致本案错误判决出现。三、原审法院认为我应当行使抵押物优先权实现债权没有法律依据，也与事实不符�剥夺了我的选择权。根据担保法和相关司法解释，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我要求被上诉人蒋志远承担全部保证责任是法律赋予的追索债务的选择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山东民基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刑事犯罪已被采取司法强制措施，失去人身自由，其公司处于瘫痪状态，涉及本案的抵押物前述远远不足协商价值的l200万元，并且已被出租和抵押，是否涉及违法犯罪尚需司法机关做出认定和结论。涉及本案抵押登记是否合法是否有优先受偿权司法机关需核实和裁量做出最后的评判。我行使抵押物优先权出现严重的障碍和不确定性。我要求山东民基公司和蒋志远提供物保和人保，并且相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目的是保证借款的安全、风�的管控。假设原审法院的认为和观点成立，我已于2015年3月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我的抵押优先权已通过正当合法方式采取救济。该案因管辖权问题正在审理过程中，尚未判决和结案，原审法院必须依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做为认定本案撤销权的基础和条件，根据民诉法的规定应当裁定中止本案的审理。原审法院不顾上述事实和情况，单方做出认定和错误判决，实际上帮助了蒋志远逃避债务。在此，我强烈要求二审法院给予纠正，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公平正义。四、蒋志远与山东民基公司恶意串通，有意逃债，侵害我的债权，希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处理。经调查，山东民基公司与蒋志远原有经济往来，双方为逃避和转移风险，恶意串通，让我借钱给山东民基公司。为达到转移风险的动机和目的：蒋志远和山东民基公司骗取我的信任弄虚作假，用远远达不到1200万元的厂房作价1200万元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通过借款合同双方串通，约定我出借款项指定转入蒋志远的账户上，我实际转账也是转入其开立的私人账户内，借款被蒋志远实际使用和支配并受益。山东民基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违法犯罪而跑路失联，拒绝支付借款利息。我因多次联系和查找山东民基公司法定代表人未果，要求担保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遭到拒绝，无奈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蒋志远在知道我己起诉要求其承担还款保证责任，为逃避债务又与本案第三人宋梅艳恶意串通，将其拥有的出资额700万元的公司股权无偿转让。蒋志远为了非法目的能得逞有意拖延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办案进程和效率。在管辖权事实明确情况下，恶意提出管辖权异议，异议被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后，又恶意上诉，拖延至今。�述行为说明，蒋志远和山东民基公司设下步步陷阱，有意逃债、恶意串通，钻法律政策的漏洞，达到非法目的。五、蒋志远与宋梅艳之间的转让行为应予撤销。经我调查，蒋志远在山东瑞林置业有限公司出资额为700万元，占公司70％股权，在我起诉到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后，蒋志远与宋梅艳很快就办理了股权转让手续，工商登记材料中其他股东所签署的股东会决议放弃声明材料等签名均系伪造，作为股权的受让方至今也没有支付受让款。此转让行为对我的债权造成损害，我有权行使撤销权。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合情合理、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被上诉人蒋志远答辩称，1.本案的案由为撤销权之诉，刘臣虎的上诉请求与本案大多无关。2.刘臣虎所陈述的是我方用手一指而作出的1200万元的抵押物，其说法难以服众。3.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刘臣虎的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宋梅艳辩称，我与蒋志远于2014年6月份进行了股权转让事宜，2015年2月16日在济南市工商局办理了股权转让登记，并于15年3月19日股权转让事宜办理完毕，我也支付了相应的股权转让金。双方的股权转让是正常的商事活动，与蒋志远和刘臣虎之间的涉案纠纷无关，并非是像刘臣虎陈述的蒋志远在转移财产，逃避债务。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期间，刘臣虎提交（2015）济民五初字第36号民间借贷纠纷中所涉及抵押物租赁合同一份，证明为确保债权实现的抵押物已于2014年11月1日出租给案外人高建广，导致刘臣虎的抵押权无法实现。蒋志远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其认为上述租赁合同形成于2014年11月1日，发生于�2015）济民五初字第36号民间借贷纠纷的借款合同签订之前，刘臣虎在签订合同之时对该抵押物已被出租的事实系明知的，且其作为抵押权人未履行对抵押物权属及使用情况的审查义务，该抵押物被出租，并不会必然导致刘臣虎的抵押权无法实现。
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蒋志远系本院审理的（2015）济民五初字第36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刘臣虎与山东民基公司借款合同约定的连带责任保证人，该案所涉的借款合同及借款抵押合同均未约定关于债权实现及抵押权实现的顺序，为确保债权的实现，上述借款约定了相应的抵押物，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况，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的相关规定，因该案现并未进入执行程序，刘臣虎尚未对债务人自己提供的物保实现债权，故原审认定刘臣虎对蒋志远享有的债权范围尚未确定，并无不当。对于刘臣虎上诉主张该抵押物已被出租及办理抵押时并未对该抵押物进行评估，该抵押物价值不足的问题。本院认为，刘臣虎作为抵押权人在抵押借款合同中签字对双方对抵押物作价约定为1200万元整予以确认，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在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及办理抵押登记之时未对该抵押物价值进行评估，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且蒋志远现亦不同意对该抵押物在二审期间再进行评估。对于刘臣虎二审主张该抵押物在抵押前已经被出租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五条：“抵押人将已出租的财产抵押的，抵押权实现后，租赁合同在有效期内对抵押物的受让人继续有效”的相关规定，即使上述抵押物系在已出租的情况下进行抵押，也不必然会导致上述抵押权无法实现，故对刘臣虎的上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现蒋志远将涉案股权转让给宋梅艳已经办理了相应的股权变更工商登记，刘臣虎虽主张办理上述工商登记的材料系伪造，但其仅有原审证人证言，不能提交其它证据予以证实，且未对涉案的股权变更登记行为提出行政复议或相关行政诉讼，亦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受让方宋梅艳对蒋志远转让股权涉嫌逃避债务系明知，其受让涉案股权系恶意等主张进行举证，故刘臣虎现主张蒋志远向宋梅艳转让股权系恶意应予撤销，证据不足，刘臣虎可待证据充足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800元，由上诉人刘臣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萍
审判员 宋海东代理审判员李婷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张 天 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