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盐民终字第05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盐城苏水水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阿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何青华、陈景铭，福建中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宏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友友，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朱国江，男，该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周春林，该公司法律顾问。
原审第三人吴光辉，男，1962年2月23日生，汉族，居民。
原审第三人郑应用，男，1950年2月21日生，汉族，居民。
委托代理人丁良成，江苏鼎盛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盐城苏水水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宏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源公司）、原审第三人吴光辉、郑应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3）都民初字第0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苏水公司原称为盐城北美水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务公司），该公司先后于2008年6月18日、7月22日与宏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补充合同》各一份。合同及补充合同约定：由水务公司将该公司负责建设的盐城市高新技术产业区污水处理厂一期工程中的土建、安装、市政、绿化、消防、亮化等项目发包给宏源公司施工，合同价款暂定28000000元，实行可调试价；承包人保证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将施工资料及建安中所用的相关资料备齐，同竣工结算书报发包人审核，发包人保证在收到承包人的结算书二个月内审核完毕，二个月内没有审核结束，可视为发包方已经认可；双方对合同工期、工程进度款支付、竣工验收与结算、质量保修、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宏源公司成立了工程项目部，由宏源公司项目经理俞先亮组织施工，宏源公司同时将工程中的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彭金权负责施工。宏源公司施工过程中，水务公司先后七次通过银行汇款方式支付宏源公司工程款1750万元，俞先亮以宏源公司盐城高新污水处理厂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的名义分别于2009年11月1日、11月26日两次向水务公司出具收据，注明收材料款现金155000元、645000元计800000元。项目部收款后，于2008年9月8日汇给福建瑞宏经贸有限公司6015300元及部分现金，双方认可已退给水务公司方6100000元。宏源公司承建工程项目于2009年12月20日通过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后，向水务公司提交了2010年3月22日制作的《盐城市北美水务有限公司一期工程（甲方初审后）结算书》，汇总结算前述项目工程总造价13493400.24元（不含另行结算的水电安装工程造价）。水务公司收到该结算书后，就宏源公司提交的工程总造价为13493400.24元的结算书委托福州城建设计研究院进行工程审核，该院于2010年8月6日作出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审定工程总投资12663720.6元。因宏源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2010年8月15日，经盐都区西区管委会、盐都区建设局、盐都区劳动监察大队等部门共同会商，由水务公司先行垫付农民工工资1256510元，并与水电工程实际施工人彭金权结清了水电工程款。
因宏源公司向陈宝平租赁钢管、扣件而欠租金及赔偿款，陈宝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1）都商初字第00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宏源公司支付水务公司陈宝平租金52941.95元，返还钢管、扣件并从2010年8月31日起至实际返还钢管、扣件之日止，承担使用期间租金；若宏源公司不能返还钢管、扣件，则进行赔偿；水务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宏源公司未履行支付租金及赔偿责任，经陈宝平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苏水公司一次性支付给陈宝平80000元，陈宝平确认同意结案。因俞先亮欠李爱国、赵玉红民间借贷款21万元、20万元，在李爱国、赵玉红向俞先亮催讨过程中，水务公司于2010年6月15日承诺俞先亮所欠41万元债务，由水务公司担保在工程结束后从工程余款中优先支付，最迟不超过当年底前还清。因俞先亮、水务公司未还款，李爱国、赵玉红分别向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俞先亮、水务公司承担连带偿还借款本息责任。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分别判决由俞先亮归还李爱国、赵玉红计41万元借款本息，水务公司在应结俞先亮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经该院强制执行，水务公司分别与李爱国、赵玉红达成协议，并支付了李爱国、赵玉红41万元借款本金，李爱国、赵玉红确认放弃利息请求，同意结案。
本案苏水公司于2011年9月21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法院判令宏源公司返还超出工程造价范围的工程款792789.40元，偿还垫付执行款490000元。一审法院于2012年2月25日下发（2011）都民初字第12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宏源公司偿还苏水公司垫支执行款80000元，驳回苏水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宏源公司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2）盐民终字第1253号民事裁定书，发回一审法院重审。
一审法院在重审中认定，双方对以下两节事实发生争议：1、苏水公司己付工程款为1750万元还是1830万元？即俞先亮于2009年11月1日出具的155000元收据和2009年11月26日出具的645000元收据是否属于宏源公司的收款；2、俞先亮于2008年10月13日汇给郑应用款390万元是否属于退还苏水公司工程款。其他事实，原、被告认可。
围绕第1点争议，苏水公司提供了俞先亮于2009年11月1日出具的155000元收据和2009年11月26日出具的645000元收据。宏源公司予以否认，认为该收据上所盖的“江苏宏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盐城高新污水处理厂项目部”的印章系俞先亮私刻，该收据不能代表公司行为。俞先亮在建湖公安局己承认该印章为私刻。另丘友林于2010年8月16日在建湖公安局的询问中，作证水务公司的帐是他做的，从帐上可以看出，水务公司己经7次支付了1750万元工程款给他。王其安于2010年8月18日在建湖公安局的询问中，作证水务公司己付工程款反正有1100多万元。吴光辉于2010年8月17日在建湖公安局的询问中，作证水务公司共付1140万元工程款给俞先亮。宏源公司认为，2010年7月6日，水务公司给我公司的函告中，亦明确己付款1750万元。俞先亮于2011年11月14日在建湖公安局的询问中陈述，“我印象中水务公司替宏源垫付700万元的税务发票的税金有30多万元，水电工买材料10万元，还有避雷针费用、白蚂蚁防治费用、质监站费用等，具体我记不清了。这80万元应该算水务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其中30多万元是开票费用是水务公司会计直接到税务局去交的，交完税后就开票了，其他还有不到50万元都是水务公司直接支付一些材料款等费用，对方都直接开收据给水务公司的，具体可以看水务公司的帐，这些支出我也都是认可的。”结合以上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俞先亮于2009年11月1日出具的155000元收据和2009年11月26日出具的645000元收据，并没有真正收到水务公司80万元工程款，而是俞先亮代表宏源公司对水务公司的支出以收据的形式予以认可。
围绕第2点争议，双方当事人对已退610万元无争议。现宏源公司主张已退1100万元，认为除水务公司认可的610万元外，还有390万元和100万元两笔。吴光辉是工程甲方即水务公司负责人，是他要求俞先亮利用宏源公司账号帮他将390万元转给水务公司另一个股东郑应用。对此，宏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收款卡号为×××7950、入帐日期为2008年10月13日、交款单位为俞先亮、由吴光辉签字的3900000元收据一份，收款事由注明汇郑应用福州建行城南支行福兴分理处。水务公司对宏源公司所述的事实及证据均有异议，认为这些是俞先亮与他人之间的个人往来，不能证明宏源公司已经退还给水务公司。俞先亮于2011年11月7日在建湖公安局的询问中陈述：2008年10月9日，水务公司打款450万元到我公司的帐户，吴光辉又找到我，让我转390万元到他指定的帐户，剩余的60万元作为工程款先付给我；后来在2008年10月13日，我让会计周妍艳去开了一张转帐支票，将公司帐上的450万元全部转入我个人在潘黄信用社办的银行卡上，后又让周妍艳将我卡中450万元中的390万元转入吴光辉指定的银行卡（卡号是吴光辉提供的，我记得对方的户名是郑应用，他同王其安等人一样，是福建公司的股东，同时也是盐城水务公司的财务总监）。俞先亮于2011年11月14日在建湖公安局的询问中陈述：其中二笔转还甲方，分别为610万元（内有9万元现金给吴光辉的）和390万元，合计1000万元，水务公司开了一张610万元的收据和一张390万元的收条；水务公司吴光辉当时请我帮个忙，说有一笔钱在我帐上走一下，我当时认为是人家自己的钱，我就没有与宏源公司打招呼，只是同吴光辉讲在我帐上走可以，但是盐都地税5点多，材料发票3点多，公司管理费1.5个点，共计10个点的费用你必须交，之后他分两次打进1100万，分别为650万元和450万元，后来我又转帐1000万元给水务公司，剩余的100万元是费用。公案机关询问：为什么390万元转帐是先从宏源公司项目部帐户转帐到个人账户，再转到郑应用个人帐户？俞先亮供述：因为当时390万元不可以打到郑应用个人帐户上，信用社的人讲，这个可以先打到我的帐户上，再从我的帐户上转给郑应用；具体是由公司会计周妍艳拿着我的身份证去办的，两次转帐吴光辉都陪同一起去的，我没有去，但是我让会计去办的。俞先亮在建湖县公安局其他数次询问时都作了类似的供述。宏源公司举证的江苏省盐城黄海农商银行对帐中心提供的俞先亮帐号为×××9779帐户，证实2008年10月13日进帐450万元，同日出帐390万元。因吴光辉为苏水公司签订2008年6月18日、7月22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补充合同》的委托代理人，他要求俞先亮汇款至指定的帐户，是代表水务公司。并且此款即为水务公司付给宏源公司工程款450万元当中支付，并不是俞先亮的个人款项。郑应用关于此款系个人往来的述称，没有证据证明，且与查证情况不符，故一审法院认定该390万元系宏源公司退还给水务公司工程款。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水务公司与宏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补充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根据双方当事人的合同约定，发包人保证应在收到承包人的结算书二个月内审核完毕，二个月内没有审核结束，可视为发包方已经认可的约定，即使按水务公司自述于2010年5月，收到宏源公司提交的《盐城市北美水务有限公司一期工程（甲方初审后）结算书》，水务公司也未在二个月内审核完毕，应按该结算书13493400.24元结算工程款。水务公司主张宏源公司已经自行核减工程价款，无充分证据证明该主张，不予采信。宏源公司辩称项目部未收取现金80万元，而且水务公司未实际交付，但俞先亮认可系其他支出，应以宏源公司、俞先亮、水务公司对具体帐目核对为准；俞先亮应吴光辉要求汇给郑应用390万元为宏源公司退还给水务公司工程款。项目部累计己确认收取水务公司给付的工程款1750万元，后退给水务公司1000万元，实际收款750万元。经审核水务公司应支付宏源公司工程款13493400.24元，水务公司实际已支付工程750万元、垫支农民工工资1256510元，水务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8756510元，宏源公司对水务公司垫付应由其公司承担的陈宝平80000元债务无争议，一审法院对水务公司要求宏源公司返还该8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水务公司主张要求宏源公司返还垫付俞先亮欠李爱国、赵玉红41万元借款的请求，生效裁判明确系俞先亮个人债务，水务公司只在欠付俞先亮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现水务公司实际仅差欠部分工程款，现自愿垫付，与宏源公司无关，要求宏源公司承担返还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宏源公司应得工程款大于己付款。遂判决：驳回盐城苏水水务有限公司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345元，由原告盐城苏水水务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苏水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水务公司于2009年11月1日、11月26日以现金方式向宏源公司支付材料款155000元和645000元，共80万元，应认定为水务公司支付的工程款；2、390万元系郑应用向俞先亮个人借款，一审法院认定该390万元系宏源公司退还给水务公司的工程款错误；3、案涉工程的总造价应以水务公司委托审核认定的12663720.60元为准；4、水务公司按照亭湖法院民事判决及执行通知书的要求，向赵玉红、李爱国垫付41万元，应计入已付工程款之中。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宏源公司答辩称：1、我公司并未收到上诉人所述的80万，80万元既没有银行交易记录，也没有财务帐目记录；2、俞先亮涉嫌挪用资金罪，并没有本案中的390万元，吴光辉是工程的甲方负责人，是合同的甲方代理人，其要求俞先亮用宏源公司账户帮助他将390万元转给苏水公司财务总监即股东郑应用，并在收据处盖章，该事实得到了俞先亮本人的认可；3、上诉人的第3、4点上诉理由，发回重审前的原审判决作出后，并未上诉，实际表示认可。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吴光辉未作答辩。
原审第三人郑应用答辩称：1、2008年10月13日，郑应用向俞先亮借款390万元，该借款与苏水公司、宏源公司均没有关联性；2、2009年8月至2011年9月，郑应用先后通过朋友、单位账户以及自己的银行卡偿还了俞先亮399.4万元，有证据证实；3、俞先亮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本院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相同。另查明，盐城北美水务有限公司于2011年1月13日变更为盐城苏水水务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宏源公司承建水务公司负责建设的污水处理厂部分工程，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补充合同》，该两份合同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宏源公司实际进行了施工建设，水务公司也向宏源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双方之间的钱款账务往来包括：1、水务公司先后7次通过银行向宏源公司汇款合计1750万元，双方对此数额无争议，但对其中由俞先亮转帐给郑应用的390万元，是否应认定为由宏源公司返还给水务公司，双方有争议；2、2009年11月1日、11月26日，俞先亮以项目部名义出具给水务公司两张收据，注明收材料款现金15.5万元、64.5万元，合计80万元，该款是否应认定为宏源公司收取，双方有争议；3、2010年8月15日，水务公司先行垫付农民工工资125.651万元，宏源公司对该款项认可，双方无争议；4、水务公司向陈宝平支付宏源公司租赁钢管、扣件费用8万元，宏源公司对该款项认可，双方无争议；5、水务公司根据法院生效判决向李爱国、赵玉红支付俞先亮的借款41万元，该款是否应认定为宏源公司所得，双方有争议。总之，现双方当事人对第1笔中的390万元、第2笔、第5笔款项是否能够认定为水务公司的已付工程款存有争议；对于其余款项，双方当事人均同意计算为水务公司的已付工程款。
（一）关于1750万元中的390万元能否认定为水务公司的已付工程款。
经查，2008年10月9日水务公司汇至宏源公司账户450万元，2008年10月13日，宏源公司将该450万元汇至其项目经理俞先亮个人账户，同日，俞先亮将其中的390万元汇至水务公司股东兼财务总监郑应用的个人账户，吴光辉代郑应用向宏源公司出具了一张390万元收据。本院认为，该390万元应认定为由宏源公司退还给了水务公司：首先，该390万元（系450万元之部分）最初系经水务公司汇入宏源公司，可见此款自始即为公司之间而非个人之间的往来；其次，郑应用作为水务公司的财务总监，曾经代表水务公司从其个人账户中向涉案工程农民工支付过工资，郑应用的行为能够代表水务公司；第三，吴光辉作为水务公司签订本合同以及补充合同的代理人，其要求俞先亮汇款至指定的郑应用的账户，其行为也能够代表水务公司；第四，吴光辉指示俞先亮如何汇款、名义上郑应用收款、吴光辉又代替郑应用向俞先亮出具收据，综合该一系列吴光辉与郑应用的配合行为，加之二人在水务公司的特殊身份，足以认定该二人的行为代表水务公司；第五，郑应用提出该390万元系其与俞先亮的个人借款，其在二审中提供的本人及他人向俞先亮的汇款凭证，以及俞先亮本人出具的工程款收条等证据，不足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个人经济往来，更不足以推翻应将该390万元认定为公司之间往来的行为本质。总之，苏水公司认为该笔款项已为宏源公司所得是错误的，如有异议，也应向郑应用、吴光辉等人主张。
（二）关于2009年11月1日、11月26日俞先亮以项目部名义出具的两张收据共计80万元能否认定为水务公司的已付工程款。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和相关证据，尽管尚不能证明宏源公司是否收到水务公司的80万元现金，但根据水务公司及俞先亮提供的证据，该80万元是施工过程中的费用支出，并不以宏源公司收到现金或有账目记载为必要条件；且俞先亮作为项目经理，其对外代表宏源公司，宏源公司无充分证据来推翻“收据”，即使“收据”上的宏源公司项目部章印为假，也不能苛求水务公司对此进行识别，水务公司仍有理由相信俞先亮的行为系代表宏源公司，故应认定该80万元为水务公司已付的工程款。宏源公司对该80万元如有异议，应向俞先亮主张，而不能对抗代理关系之外的第三人水务公司。一审法院对该80万元的性质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三）关于水务公司向李爱国、赵玉红支付的俞先亮借款共计41万元能否认定为水务公司的已付工程款。
本院认为，据已生效的（2011）亭民初字第0427、0428号民事判决的认定，俞先亮所借李爱国、赵玉红款41万元，系用于案涉工程，且经水务公司担保在工程结束后从工程余款中优先支付，水务公司因之被判决以俞先亮的应结工程款为限承担连带支付41万元的责任。经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该41万元已经水务公司实际履行。因俞先亮为宏源公司的项目经理，故宏源公司应当对俞先亮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水务公司主张以该41万元冲抵差欠宏源公司的工程款，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对该41万元的性质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总之，上诉人苏水公司对被上诉人宏源公司的已付工程款数额应当认定为：1750万元-610万-390万＋80万＋125.651万元＋8万元＋41万=1004.651万元。
对于被上诉人宏源公司承建的案涉工程总造价，宏源公司主张应为13493400.24元，水务公司主张应为12663720.6元。因本案纠纷实质上系上诉人主张返还多付的工程款，即不当得利纠纷，故本院在本案中仅针对上诉人（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进行审查，对工程款争议不作进一步认定。本案中，无论按宏源公司提出的结算价，还是按水务公司提出的核算价，上诉人苏水公司主张返还超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均不能支持。一审判决对部分款项的性质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判决驳回苏水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对该判决结果予以维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345元，由上诉人盐城苏水水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仁海
审 判 员 陈 东
代理审判员 曹 荣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 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