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石刑初字第225号
公诉机关石门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龙某，男，1976年12月16日出生，湖南省石门县人，汉族，本科文化，中共党员，石门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因涉嫌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2015年7月6日被石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2016年5月25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居住在家。
辩护人曾明，湖南和讯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门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2月22日以石检刑刑诉[2015]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龙某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朱辉平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贺中炎、陈统儒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3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贺婷婷担任本案记录。石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屈碧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龙某及其辩护人曾明到庭参加了诉讼。在诉讼过程中，石门县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于2016年3月14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2016年4月14日提请本院恢复审理。因涉及到本案的相关司法解释未出台，本案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同年4月15日中止审理。同年6月11日恢复法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贪污罪
2008年3月至2009年2月，被告人龙某担任新关镇海螺水泥拆迁项目指挥部（以下简称“海螺指挥部”）报账员，负责石门县财政局下拨的海螺水泥集团建设专项资金的拨款、付款工作。2009年2月，龙某不再担任报账员，在移交海螺指挥部账目时，发现短款，其与裴某某商量后，利用报账的职务便利，采取重报支出的手段，套取土地补偿款160439元，其个人实际侵吞公款120781.61元。裴某某通过分开做账将龙某的短款予以平账。之后不久，龙某为感激裴某某的帮忙，送给裴某某人民币现金1万元。在2009年下半年，因县纪委接到举报对新关镇财政所有关违纪问题进行调查，裴某某因害怕做假账的事暴露，将1万元人民币现金退给了龙某。
二、挪用公款罪
2009年6月7日，龙某利用自己任新关镇财政所总会计职务之便，将公款80万元转至妻子申某的中国工商银行石门支行的个人账户，次日将此款转入证劵账户用于炒股，直至2009年7月24日将公款归还。
为证明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证人证言、相关书证、司法会计鉴定、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
该院认为，龙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构成贪污罪。被告人龙某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款用于个人从事营利活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龙某犯数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贪污罪、挪用公款罪追究被告人龙某的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龙某及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龙某挪用公款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满足个人消费活动，而是为了弥补账目亏空，挪用的时间仅47天，没有造成单位的损失，社会危害性较小；2、被告人龙某在看守所羁押期间阻止谌某某的自杀行为，有立功表现；3、龙某在案发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行为，有坦白的情节，酌情从轻处罚；4、龙某在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行为，系初犯、偶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贪污
2008年3月至2009年2月，被告人龙某担任石门县新关镇海螺水泥拆迁项目指挥部报账员，负责石门县财政局下拨的海螺水泥集团建设专项资金的拨款、付款工作。2009年2月，因工作岗位的调整，被告人不再担任海螺水泥拆迁项目指挥部报账员。在移交海螺指挥部账目时，发现短款，便与裴某某商量后，利用报账的职务便利，采取重报支出的手段，套取土地补偿款人民币160439元。裴某某通过分开做账方式将龙某的短款予以平账。事后，龙某为感激裴某某的帮忙，送给裴某某人民币现金1万元。2009年下半年，县纪委接到举报对新关镇财政所有关违纪问题进行调查，裴某某害怕做假账的事暴露，将1万元人民币现金退给了龙某。
同时查明，被告龙某在2008年3月担任海螺出纳时收到廖某某多交账上余额人民币480.64元；2009年2月与下任海螺出纳张某某移交时多交现金余额22396.92元（已由张某某退赔公诉机关）；2015年8月17日被告人妻子申某提供其漏报支出凭条共计人民币15490.05元；鄢某戊借支人民币1500元无人证实已报支；海螺水泥拆迁项目指挥部2009年2月28日的14#凭证中有待查余额人民币751元。故上述款项扣减后，被告人龙某实际贪污公款人民币120781.67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被告人龙某重报支出人民币160439元的证据
1、证人唐某某的证言，证明海螺水泥项目的征地补偿款是通过打卡发放的，没有对同一地块同一户有补偿两次的情况。2009年2月18日1号凭证是其经手，2009年2月28日14号凭证不是其经手，凭证上的领款人是七松二组，不是4组至14组，字也不是其签的，是有人故意造假。另外14号凭证上鄢某某、
鄢某甲、鄢某乙、鄢某丙没有领款，当时打的卡退给了龙某，其四人领款是在2010年后才领的。
2、证人鄢某丁的证言，证明他在2009年2月18日1号记账凭证领款单上签字是他写的，2月28日14号凭证不是他写的，他没有重复领取这笔钱。
3、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2月18日她代鄢某卯领取青苗补偿款领款单是属实的；2月28日14号凭证中鄢某卯领取的青苗补偿款不是她的字迹，她没有领取这笔17820元的补偿款。
4、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2月18日1号记账凭证上3张领款单上高某某的名字是他签的，钱也得到了。2月28日14号记账凭证上领款单名字不是他签的，他也没有领取这笔钱。
5、证人鄢某戊的证言，证明2009年2月18日1号记账凭证上领款单上的名字是他签的，该3645元钱是打到工商银行的卡上的。2月28日14号记账凭证上领款单名字不是他签的，他也没有重复领取这笔钱。
6、证人鄢某戌的证言，证明2009年2月18日1号记账凭证上领款单的名字是别人代签的，这笔8250元钱他是在贾珍贵手里领取的工商银行卡。2月28日14号记账凭证上领款单名字不是他签的，他也没有领取这笔钱。
7、证人鄢某庚的证言，证明2009年2月18日1号记账凭证上领款单的名字是其儿子鄢某申代签的，这笔852元钱是其儿子代其领了。2月28日14号记账凭证上领款单名字不是他签的，他也没有领取这笔钱。
8、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2月18日1号记账凭证上领款单的名字是她老公鄢某辛的字迹，这笔56516元钱是其老公领取了。2月28日14号记账凭证上领款单名字不是她老公签的，其老公写名字时不会写鄢字下面四点，她也没有重复领取这笔钱。
9、证人鄢某壬的证言，证明他在2008年上半年2次领了5000多元补偿款，钱是苏安平给其送来的定活两便的存单。2009年2月28日第14号记账凭证中不是他签的字，他也没有领取这笔钱。
10、证人鄢某癸的证言，证明2009年2月18日1号记账凭证上领款单的名字是他老婆汪某某代其签的，这笔5000多元钱是其老婆领取了。2月28日14号记账凭证上领款单名字不是他签的，他也没有重复领取这笔钱。
11、证人闫某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2月18日1号记账凭证上领款单的名字是她签的字，这笔5000多元钱是她领取了。2月28日14号记账凭证上领款单名字不是她签的，也不是她老公鄢松林的字，指印也不是他们打的，他们也没有重复领取这笔钱。
12、证人鄢某某的证言，证明他家里土地被征收时，因为补偿款太少，当时贾珍贵给其送存单时，他没有要，直到2011年左右，他到新关镇政府才领取了5000多元。2009年2月28日14号凭证补偿领款单上签字领款的人不是他签的，他也没有重复领取补偿款。
13、证人鄢某甲的证言，证明他家里土地被征收时，因为补偿款太少，当时没有要，直到2011年、2012年左右，他才到新关镇政府领取了三、四千元。2009年2月28日14号凭证补偿领款单上签字领款的人不是他本人的签字，他也没有重复领取补偿款。
14、证人鄢某乙的证言，证明他家里土地被征收时，因为补偿款太少，当时没有要，一直到2013年腊月，其才从苏安平和侯天华手里领取了3000多元的现金。2009年2月28日14号凭证补偿领款单上签字领款的人不是他本人的签名，他也没有重复领取补偿款。
15、证人鄢某子的证言，证明2007年、2008年的时候，矿山爆破将他家里桔园打坏，新关镇政府将土地征用了，补偿款只有4千多元，当年没有领钱。这笔钱后来是其父亲鄢某丙生前领取的。2009年2月28日14号凭证补偿领款单上签字领款的人不是其父亲本人的签名，他也没有重复领取补偿款。
16、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明鄢某甲2008年的时候因为嫌征地补偿款太少，当时没有领取，2012年4、5月份的时候，他到新关镇政府闹事，政府在支付给他3481元补偿款的前提下，还另外给了他4千元的困难补助款。上述3481元钱是他先垫付给鄢某甲，后到财政所报账时，裴某某说这笔钱已打卡发放了，他又找裴某某，裴某某要他找龙某，2013年2月4日，新关财政所才将3481元给他，听说是龙某给的。
17、证人熊某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的一天，龙某要他在一叠空白领款单上签名字，那些领款单是附在2009年2月28日14号凭证后面的，单据上的指印也是他打的。
18、2009年2月18日1号记账凭证及领条、湘北地质公司发票、合同，证明鄢某丁等13人领取了160439元的补偿款，其领条上的签字皆是属实的。2009年2月18日1号会计凭证，现金结账“土地补偿费-
土地安置费”216504.54元中，含湘北地质公司开机的工程发票款188133.00元，其中有16万元系张春平在签订合同时已经预付。2009年2月28日14号凭证中，又冲抵了张春平16万元往来。为了平账，龙某将青苗补偿费在2009年2月28日重报支出。
19、预付款凭证及借条，证明2007年1月28日、2月9日、2月13日分别借给张春平海螺移民打桩工程款合计16万元。
20、2009年2月28日14号记账凭证及领条，证明鄢某某等17人领取的补偿款的领条上的签字皆是伪造的，此17人没有领取相应的款项。
21、常德市人民检察院司法会计检验报告，证明石门县新关镇海螺水泥拆迁项目指挥部账目上2009年2月18日1号凭证与2009年2月28日14号凭证中有鄢某戊、鄢某戌等13人的补偿费被重复列支，重复列支金额为160439元，其中751元账面记往来，未付款。
22、同案人裴某某的供述，证明“S304线”专项资金拨款有两种方式：第一是土地补偿款（房屋拆墙款、青苗补偿、其他附着物补偿）由指挥部打卡，他们把卡领来后，将打卡明细表和对应的银行卡给村里，由村里发放后将签字土地补偿明细表返回来，他们再将表返回给指挥部。2009年春节后，新关镇政府进行了人事调整，龙某与张某某互换工作岗位，即龙某由新关财政所海螺出纳调整为新关财政所的总会计。龙某在交账前称差了十几万元，问他有什么办法没有，他就要龙某找一找支出条子。几天后龙某给他打电话称找到了补偿表，第二天龙某填好了报账单并向他报账，他发现同样的名字同样的金额有重复报账的情况，怀疑条子是假的，就问龙某是怎么回事，龙某称这些条子是海螺负责拆迁的人报给他的，不管怎样，反正他差的钱不想退给国家。后来他就把龙某给他的这些假条子收起来并做了账，即做在2009年2月28日的14号凭证中。2009年4月中旬左右，他在石门县工商银行对账时，龙某给他口袋里塞了一叠钱，开始以为是几千元，回家后数了是1万元。2009年底，县纪委到新关查账，他就把钱退给龙某了。当年有四个人没有领补偿款，即鄢某乙（3481元）、鄢某某（5435元）、鄢某乙（4882元）、鄢某丙（4894元），这些人后来要领款，他就找龙某要钱，因为这四个人的补偿款已经通过龙某报账列支了。
23、被告人龙某的供述，证明2008年底他与裴某某对账时发现差了公款十几万元，他对裴某某称自已又没有用过，要赔钱的话只有跑路，裴某某就要他找是否有漏报的支出条子。2009年春节上班后，他在办公室抽屉里发现了已报支出银行盖印的两张表格，他就在办公室问裴某某，这两张表格是否可以报账，裴某某称“可以，你认可他就认可，但必须有领款凭单附件。”后来他就找同学熊某某，要他按两张表格上的名单和金额抄了领款凭单，并将上述单据向裴某某报账，在报账时对裴某某称“假如别人查出来了，怎么办？”裴某某称“只要他搞生机，可把账分开做，应没有关系。”当天他就把上述条子向裴某某报了账，事后他给裴某某送了1万元人民币现金。后来县纪委查账时，裴某某就把那1万元人民币退给了他。
（二）被告人龙某向张某某交账时多交人民币22396.92元及廖某某向龙某交账时多交往来款人民币480.64元证据
1、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3月，廖某某与龙某交账，交接时的余额以2008年1月31日1号凭证后面所附的现金结算单上余额3767877.43元为依据交的，账面实际余额为3767396.79元，差额为480.64元，这个差额是年初就已经存在，应该是廖某某多交了480.94元。2009年初，龙某将其任出纳时的账目移交时，龙某交出收入2454161.49元，支出2476558.57元，收支差额为22396.92元，其移交时忘记将多余的差额交给下任出纳，上述22396.92元的差额在他的手上。
2、出纳移交清册及海螺2008年-2009年账目明细表，证明2008年3月5日，廖某某移交龙某账目时账面差额为480.64元。2009年2月19日止，龙某账上库存现金2373117.49元，移交张某某账目时，账上多交现金22396.92元。
3、关于龙某、张某某报账员现金交接的情况说明，证明龙某与张某某移交时账面现金余额为2373117.49元。
（三）被告人龙某漏报支出人民币15490.05元证据
1、申某提供支出票据,证明龙某2008年至2009年未报账票据共计67张，合计金额15490.05元。
2、证人申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后她在家里找出了一部分未报销票据，合计金额为15490.05元。
3、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对申某提供的发票属于龙某任出纳时漏报的支出，他已签字对这15490.05元表示认可。
（四）被告人龙某的妻子申某提供11张借款单据，其中仅鄢某丑借支1500元未予报账，其他借支均已报账列支的证据
1、2009年1月31日1号记账凭证及工程施工协议，证明怀化铁路段借款75000元，龙某已报账，且合同上已标注先借款75000元，没有重复支付现金。
2、2008年1月31日第12号记账凭证及往来收据，证明
罗某某在2008年3月11日、6月7日经手借款2000元、6000元均已报账。
3、李甲借款35000元的相关书证（2008年1月31日第6号记账凭证、王某某签字认可借款单、2008年6月19日李甲开据的65000元已签字报销的发票），证明该借款已报账冲抵。
4、2009年2月28日第15号记账凭证、领条、贺家山迁移贺氏祖坟申请报告，证明申某提供贺某某借支5000元已经报账支出。
5、2010年3月7日第2号记账凭证，证明支付陈德林1万元已经报账支出。
6、证人裴某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7月22日李甲在海螺集团领取的工程款35000元经报账。
7、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1月4日黄某经手的怀化铁路段借款75000元已经报账，不存在怀铁报账时龙某再支现金的情况。2008年10月18日王甲安置点电线迁移借款30000元通过陈某甲开具的61000元发票报账，不存在龙某再支付现金的情况；2008年4月27日陈某甲借现金5000元没有正规的借款单，没有领导签字，应系龙某和陈某甲的私人往来。鄢某丑经手借支1500元是否报销他不清楚。
8、证人余某某、丁某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2月19日，他们从廖某某借到现金2000元，后来他们已经各自找了1000元发票报销了，报销的发票是交给龙某的，廖某某已经调走了，只是当时没有收回借条。
9、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明他分管食堂期间，每月到财政所借两至三次钱用于食堂开支，月底拿正实票据到财政所报销，借支、报销都是一月一结清。报账时龙某有时给了借条，有时没有给借条，他就叫龙某将借条撕毁。2008年3月11日、6月7日两张借条其已经报账，是粗心没有取回借条，他不欠新关镇政府的钱，也不欠龙某个人的钱。
10、证人覃某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3月19日因海螺执勤室用油找新关镇政府借款2000元，后他找发票找王某某签字报了账，报账时没有取回借条。
11、证人覃某甲的证言，证明2008年4月10日因海螺执勤办案加油找新关镇政府借了3000元，后他找发票报销了，借条当时没有拿回来。
12、证人贺某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海螺施工时贺氏祖坟移坟总金额是11700元，其中预借了5000元，后他找杨某某结账是，扣除了其预借的5000元，所有的账已经结清，当时忘记收回借条。
二、挪用公款
2009年6月7日，龙某利用自己任新关镇财政所总会计的职务之便，将公款80万元人民币转至妻子申某的中国工商银行石门支行的个人账户，次日将此款转入证劵账户用于炒股，直至2009年7月24日将公款归还。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申某的证言，证明龙某用她的名字在方正证券开了户，绑定其个人工商银行，用于炒股。2009年7月21日她在自己的银行卡上存入5万元，7月24日龙某要她转出80万元到新关财政所信用社的账户上。
2、证人陈乙的证言，证明银证转账是股民在银行开立的个人结算存款账户，有银证贷和银证借两种，其中借表示个人账户资金从银行转入证券账户，贷表示个人账户资金从证券账户转入银行账户。
3、证人裴某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6月下旬，他到工商银行石门县支行拿银行卡对账单，发现龙某6月初从财政总会计账户上为其妻子申某转入80万元，他便向财政所易先瑜报告，后来龙某在7月份的时候将钱转回至财政所新关信用社开设的账户上。
4、2008年至2009年7月申某工商银行卡号的交易明细，证明2009年6月8日申某银行卡上银证支出80万元，2009年7月24日银证转入75万元的事实。
5、记账凭证、工商银行付款回单、电汇凭证，证明2015年6月7日，龙某从新关财政所工商银行账户转80万元至申某的工商银行账户，2015年7月24日从申某账户还款80万元至新关镇财政所信用社账户的事实。
6、申某卡号19080770010006310的交易明细及申某股票账户41806130交易明细，证明2009年6月8日通过银行转存80万元至其证券账户上。
7、被告人龙某的供述，证明2009年6月7日，龙某转款80万元至妻子申某的工商银行19080770010006310，次日将这笔款转入在方正证券银证账户，用于炒股，2009年7月24日从银证转回75万元，加上自己存入的5万元共80万元，再卡取80万元转入财政所信用社账户。
另查明，2015年12月31日，犯罪嫌疑人谌某某因涉嫌寻衅滋事被石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羁押在石门县看守所，谌某某因心理压力大，当日便撞向墙上企图自杀，被告人龙某当即予以阻止并向值班民警报告，防止了谌某某自杀。
另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以下案件事实：
1、检察机关出具的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案发系石门县人民检察院在办理张某某挪用公款一案中发现线索，于2015年7月2日对龙某以涉嫌犯贪污罪立案侦查，同年7月6日传唤被告人龙某到案接受讯问的事实。
2、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证明案发后被告人龙某向公诉机关退赃人民币5万元，张某某向公诉机关退赔龙某向其多移交的人民币22396.92元的事实。
3、关于检举、追回龙某挪用人民币80万元公款的情况，证明裴某某检举龙某挪用公款人民币80万元的犯罪事实。
4、被告人、同案人、证人的身份材料，证明了各自的身份情况。
5、龙某干部履历表、公务员登记表、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年度登记表，证明被告人案发时系石门县新关财政所的国家工作人员。
6、石门县看守所关于龙某制止犯罪嫌疑人谌某某自杀的材料，证明被告人龙某在石门县看守所羁押期间及时有效的制止同监室人员自杀并报告监管干警的事实。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龙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用于个人从事营利活动，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龙某犯挪用公款罪的事实属实，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龙某具有下列量刑情节：1、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2、在被羁押期间发现同监室人员自杀时，有效阻止并报告监管人员，系立功，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龙某的犯罪情节和认罪悔罪表现，结合其住所地社区矫正机关出具的社区矫正评估意见，对其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可对其适用缓刑。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龙某犯贪污罪的指控，因在案件审理期间，法律对贪污罪的规定发生变化，贪污罪的定罪量刑标准也发生了变化，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该起犯罪的追诉时效应为五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九条规定，追诉期限从犯罪之日起计算，但在追诉期限以内又犯罪的，前罪追诉的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被告人龙某犯贪污罪之日为2009年2月28日，五年的追诉期限为2009年2月28日至2014年2月27日。但被告人龙某在2009年6月7日又犯挪用公款罪，对被告人龙某犯贪污罪的追诉期限就应当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即对被告人龙某犯贪污罪的追诉期限从2009年6月7日重新计算，截至2014年6月6日。但石门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7月2日才对龙某以涉嫌犯贪污罪立案侦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项的规定，该起犯罪已过追诉时效期限，故不应追究其贪污罪的刑事责任，但贪污所得款项应予退赔。
被告人龙某及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龙某挪用公款的目的是为了弥补账目亏空。经查，被告人龙某将公款挪用后用于炒股的营利活动，上述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龙某及辩护人还辩称，被告人龙某挪用公款的时间短，未造成公共财产损失，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龙某在看守所羁押期间阻止谌某某的自杀行为，有立功表现；被告人龙某在案发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行为，有坦白的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龙某在案发前无其他违法犯罪行为，系初犯、偶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经查，上述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龙某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对被告人龙某贪污所得人民币120781.67元，予以追缴，发还被害单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辉平
人民陪审员 贺中炎
人民陪审员 陈统儒
二〇一六年七月八日
书 记 员 贺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