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1刑初39号公诉机关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香菊，系被害人杜俊超的母亲。被告人惠佳林，曾用名会佳林，男，1992年4月2日出生于吉林省双辽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双辽市茂林镇3委16组，住北京市昌平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李广恩，吉林华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刑检刑诉（2017）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惠佳林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香菊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玉壮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香菊、被告人惠佳林及辩护人李广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惠佳林与网友钱雨存在暧昧关系，在交往过程中，惠佳林发现钱雨同时与被害人杜俊超亦存在暧昧关系，二人因此发生争执，后钱雨将惠佳林微信删除并拒绝与惠佳林联络，惠佳林因此产生怨恨、报复心理。2016年7月11日15时33分，惠佳林乘坐D23次列车从居住地北京市来到长春市。当月12日18时30分许，在长春市南关区解困小区23栋1单元701室，惠佳林持事先购买的屠宰刀刺杜俊超胸、腹、背、后腰等部位数刀，致杜俊超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杜俊超系心脏刺创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他杀。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事实所提供的证据有物证、书证、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证人钱雨等人证言、被告人惠佳林供述等。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惠佳林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香菊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惠佳林赔偿死亡赔偿金874280元，丧葬费25779元，善后误工费6390元，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22160元，交通费50000元，住宿费1800元，合计133040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香菊提供了户籍材料等证据。被告人惠佳林对刑事部分辩解称我认罪悔罪，但我不构成故意杀人，我是一时冲动，我买刀是为了自杀;对民事部分无答辩意见。辩护人李广恩的辩护意见是：第一，被告人惠佳林与被害人杜俊超素不相识，无深仇大恨，无促成惠佳林产生杀人动机的因素，惠佳林将钱雨的手机摔在地上是因为对钱雨偏爱被害人杜俊超不满，并非阻碍钱雨对杜俊超进行抢救，杜俊超被刺伤后跑离现场时惠佳林并未追赶，惠佳林是在敲开杜俊超租住的房门看到钱雨与杜俊超的衣着情况并且遭到杜俊超出口不逊的指责的情况下情绪失控才与杜俊超撕扯在一起并用刀刺伤杜俊超导致其死亡，惠佳林无杀人动机和杀人故意，其行为应定为故意伤害罪。第二，钱雨的不良行为是导致本案发生的主要因素，惠佳林属于自动投案，归案后供认其主要犯罪事实，应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惠佳林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好，无前科劣迹，属临时起意犯罪，建议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惠佳林与钱雨2016年2月通过网络认识后关系暧昧，在二人交往过程中惠佳林发现钱雨与被害人杜俊超（殁年20岁）亦存在暧昧关系后与钱雨发生争执，钱雨将惠佳林的联系方式删除并拒绝与惠佳林联络。惠佳林于2016年7月11日乘坐D23次列车从居住地北京市到吉林省长春市，并于7月12日准备尖刀意图报复。7月12日18时30分许，惠佳林敲开长春市南关区解困小区23栋1单元701室钱雨住处房门后见杜俊超和钱雨在一起，遂持尖刀刺杜俊超胸、腹、背、后腰等部位数刀，杜俊超跑至二楼时因心脏刺创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惠佳林案发后到现场7楼楼顶，得知他人报警后未逃离，随后被公安人员控制。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110接警记录单、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等材料证明：2016年7月12日19时许，公安机关接报案得知长春市东岭南街解困小区23栋1单元701室发生杀人案件。公安人员赶至现场，在解困小区23栋1单元二楼楼道内发现一男子仰躺在楼梯处，胸口有伤，现场有大量血迹，该男子已无生命迹象，现场有一女子（钱雨）称与死者是朋友，并称嫌疑人可能还在楼上屋内或天台处，民警赶到天台发现有一可疑男子，身上有血，民警上前将其控制并在身上发现其写的一封绝笔信，经现场盘查确认该人叫惠佳林，遂将惠佳林带至公安机关。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现场位于吉林省长春市公安局南关区分局南岭街派出所管内解困小区23栋，中心现场位于23栋1单元701室。被害人杜俊超仰卧在23栋1单元二楼楼层地面与二楼楼梯之间，上身赤裸，下身穿短裤，头部及肩部位于二楼楼层地面，腿部位于二楼楼梯台阶上，在头部至左肩所处地面可见一处血迹。701室客厅地面靠南墙处可见大面积擦蹭血迹，两卧室各有一双人床。派出所将报案人提供的尖刀移交勘查人员。3、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等证明：2016年7月13日，被告人惠佳林对其在长春住宿的宾馆及杀害杜俊超的现场室内外进行了指认。4、院前急救病历：2016年7月12日19时9分急救人员赶到现场，被害人惠佳林呼吸心跳停止，交110处理。5、法医学尸体鉴定书及照片：被害人杜俊超胸、腹、背、后腰等部位见创口，杜俊超系心脏刺创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他杀。6、扣押清单：公安机关从惠佳林处扣押手机一部、绝笔信一封、吊坠一个、衬衫一件、牛仔裤一件、帆布鞋一双、人民币5张。7、庭审出示尖刀、背包、短袖衬衫、牛仔裤、鞋子的照片：被告人惠佳林表示照片中的刀是我的作案凶器，衣服是我作案时所穿，包是我装刀的包。8、DNA鉴定意见：惠佳林短袖上衣右前侧布块、蓝色布鞋左足鞋面、解困小区23栋1单元6楼缓台可疑斑迹的DNA分型与惠佳林血样DNA分型一致；杜俊超左手背侧、右手背侧、惠佳林蓝色牛仔裤右裤腿前侧布块、现场客厅地面、解困小区23栋1单元2楼地面可疑斑迹DNA分型均与杜俊超血样DNA分型一致。吴香菊血样的DNA分型与杜俊超血样的DNA分型符合亲子遗传关系。9、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惠佳林作案时精神正常，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0、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惠佳林和被害人杜俊超的自然情况。11、D23次列车车票，结合惠佳林供述，证明惠佳林于2016年7月11日15时33分乘坐从北京至长春的D23次列车。12、惠佳林写的绝笔信：世事种种，皆利益故。勘破人性，未见真情。抑郁成疾，心如死灰。恶业深重，以血洗罪。化骨扬灰，勿立碑墓。13、证人吴香菊证言：我在长春市公安局尸检中心看到的死者是我儿子杜俊超。14、证人钱雨证言及房屋租赁合同、钱雨与惠佳林的住宿登记记录证明：我和惠佳林2016年2月通过网络认识，有过两性关系，但不是谈恋爱，我和杜俊超2016年3月末认识，同样有过两性关系，但也不是谈恋爱。杜俊超与惠佳林不认识。惠佳林知道我不可能和他谈恋爱，因为我认识他时就告诉他我不和他谈恋爱。我和杜俊超2016年6月22日租住长春市南关区东岭南街解困小区23栋1单元701室，我和杜俊超没同居，一人一屋。2016年7月5日，我和惠佳林去葫芦岛时惠佳林知道我和杜俊超同住，我俩因此发生矛盾，我不想理他了，把他的各种联系方式都删除了。2016年7月12日18时30分许，我和杜俊超在租住的房子里时突然有人敲门，我和杜俊超跑到门口问是谁，对方也不说话，我说“你再不说话我报警了”。杜俊超生气了，想开门骂他两句，杜俊超刚一开门，惠佳林就冲进来，我当时就愣了，惠佳林对我说：“你不理我就是因为他。”然后就拿刀朝杜俊超腹部捅去，他俩就厮打起来。我拉住惠佳林后，杜俊超就跑了出去，我和惠佳林商量让他把刀放下，惠佳林跟我说：“我不会伤害你的。”然后我从惠佳林的手中将刀抢下来放到窗台外面的台上。然后我跟惠佳林说赶紧打120急救电话，惠佳林跟我说“就是让他死”，然后把我电话抢下来往地上摔，我见状往楼下跑，我发现杜俊超躺在楼梯上，我跑到楼下借电话打120和110电话。我随后上到天台，看见惠佳林站在天台上，我怕他伤害我，就告诉他下面有人可能已经报警了，问他怎么还不跑，他说下面那么多人，怎么走，我就和他说“你也流血了，我去给你叫救护车”，然后我就跑下去了。我下楼后急救车就来了，接着警察也来了。120医务人员当时说杜俊超已经死亡，警察问我杀人的人在哪里，我说在天台上，警察上天台把惠佳林抓住了，然后我就到派出所了。惠佳林在北京住，我不知道他案发当天来长春找我。杜俊超开门的时候没和惠佳林争吵，也没有对话，只是惠佳林一个人在说话。杜俊超什么都没拿。15、证人高惠英证言：2016年7月12日18时许，我在达顺小区（以前叫解困小区）楼下干活时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借我电话打的120和110，内容大概是说有人杀人了，这个女孩身上、脸上都是血。16、证人刘玉莹证言：2016年7月12日18时50分许，我在家突然听到有人敲门，是一个女的边敲门边喊快报警，我没敢开门，到阳台往外看了一眼，看见一个女孩往外跑。几分钟后，我出门看见一个男的浑身是血，躺在楼道内一动不动，我就打电话报警了。17、证人曹国玲证言及收款收据：我是位于长春市南关区大马路和东四道街交汇处中天厨具商店服务员。2016年7月12日上午，一名男子花25元到店里买了一把屠宰刀。18、证人惠宁宁证言：我2012年7月发现我弟弟惠佳林心理有问题。2012年8月30日他在北京市安贞医院，9月6日在北京大学第六医院做过检查，轻度抑郁状态。19、证人李东宇证言：我是惠佳林高中同学，那时候我就发现他有点不正常，常莫名其妙发脾气，容易冲动，孤僻。2016年7月4日他找过我，当时精神没异常。20、证人李元亮证言：惠佳林在我的公寓住快一年了，他没精神病。21、被告人惠佳林供述：我在长春市南关区解困小区23栋1单元701室内用刀把钱雨的学弟（杜俊超）扎了。2016年2月初，我通过网络认识钱雨，后我俩发生了性关系。7月4日，我和钱雨约定到葫芦岛玩，在聊天过程中，我发现钱雨与她学弟一起住，当时我们在葫芦岛旅游，我没说什么，玩了5天后她回长春，我回北京。我到北京后越想越不对，在我的追问下，钱雨承认和她学弟同居，我很生气，在微信上问钱雨“为什么骗我，你跟你学弟住就坦诚告诉我，为什么要用我的钱租房子你们一起住呢，你的做法太恶心了”。钱雨说我在贬低她的人品，在微信上将我删除了，我就重新加她微信，她不跟我聊，还将我拉黑了。我通过陌陌号知道钱雨住在长春解困小区，7月11日我从北京坐D23次火车于22时许到长春，我到长春市是想找钱雨，把这事说明白。7月12日早上，我盗取钱雨的淘宝号知道了她的具体地址，上午到长春大马路与西四道街交汇处卖厨具的店花25元买了一把剔骨刀放在我包里，我买刀就想扎钱雨学弟几刀，解解恨。18时许，我到解困小区钱雨住的地方，我上楼敲门，钱雨和他学弟在门里骂我，不给我开门，我就一直敲门，敲门时我没出声，就是一直敲门，他俩就把门打开了。我对钱雨说：“你不理我都是因为他。”我从包里拿出刀握在右手里，抱住钱雨学弟用刀扎对方，对方也伸手打我。扎完钱雨学弟，我看见他身上出血了，他不再跟我厮打，往楼下跑去，这时，钱雨上前劝我说：“你傻啊。”她将我手中的刀拿下来放到屋里，钱雨就拽我下楼，我和钱雨看到她学弟倒在地上，钱雨上楼要取电话拨打120救她学弟，钱雨拿电话后我将电话夺过来摔在地上，不想让钱雨救她学弟。钱雨往楼下跑了，我拿着钱雨手机上楼顶天台，一会儿钱雨又上来了，说她打完120了，楼下有人报警了，让我跑，我说不跑，就在这等着。我就在天台坐着，警察来后我没反抗，跟着警察走了。我和钱雨是网友，有两性关系，但不是谈恋爱，钱雨明确告诉过我不可能跟我谈恋爱。我以前和杜俊超没联系。我随身携带的物品中有一封绝笔信，绝笔信是我到长春前在北京写的，我有抑郁症，以前也常写，绝笔信内容表达我非常抑郁失望，感觉活着没什么意思，钱雨让我很失望。上述证据，被告人惠佳林庭审以自己曾有自残行为和自杀倾向，有抑郁症，申请重新进行司法精神病鉴定，本院认为，庭审举证质证的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系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法作出，合法有效，惠佳林的申请不予准许。针对证人钱雨证言，被告人惠佳林异议称我和钱雨没确定男女朋友关系，在葫芦岛及回北京期间我和钱雨发生争执不是因为她和杜俊超住在一起，而是因为钱雨骗我说和女生住在一起，我敲门进被害人屋后是被害人骂我打我我才动的手，我和杜俊超撕扯中钱雨没有拉架，她一直站在门口，我在楼下摔钱雨手机是因为钱雨只关心杜俊超不关心我，我生她的气，在7楼楼顶时钱雨并没有说给我找救护车，她说让我跑，我说我不跑，在这等着。经查，证人钱雨亦说没和惠佳林确定男女朋友关系；被告人惠佳林得知钱雨与杜俊超住在一起后与钱雨发生争吵无论是因为其认为自己被钱雨欺骗还是因为其不满杜俊超与钱雨住在一起，均不影响对惠佳林犯罪事实的认定和定罪量刑；被告人惠佳林庭前供述称钱雨和杜俊超把房门打开后，其对钱雨说“你不理我都是因为他”，并从包里拿出刀抱住杜俊超用刀扎，其供述与证人钱雨证言相印证，被告人惠佳林的异议不成立；惠佳林和杜俊超厮打时钱雨是否拉架以及在7楼楼顶时钱雨是否说过给惠佳林找救护车均不影响对惠佳林犯罪事实的认定和定罪量刑；无论钱雨是否说过让惠佳林逃跑，惠佳林得知他人报警后没逃离现场，未拒捕，其均属自动投案；惠佳林曾供述钱雨上楼要取电话拨打120救杜俊超，钱雨拿电话后惠佳林将电话夺过来摔在地上，不想让钱雨救杜俊超，且惠佳林将钱雨电话摔在地上客观上也具有阻止或延迟钱雨拨打120电话的作用。针对其庭前供述，被告人惠佳林异议称我敲门时没对钱雨说“你不理我就是因为他”，我和被害人撕扯是因为他先骂我还要打我，我在楼梯口摔手机是因为生钱雨的气，第一次供述时我说要报复杜俊超是因为当时我不知道杜俊超已经死亡，而且当时侦查机关没提及我写的绝笔信的事，所以我就没说买刀是为了自杀的事，第二次侦查机关提审我问我绝笔信的事，我才说买刀是为了自杀，我恨的是钱雨，想找她说清楚骗我的事情，我没报复杜俊超的想法。经查，惠佳林曾供述其敲开钱雨住处房门后对钱雨说“你不理我都是因为他”，与钱雨证言一致，其异议不成立。被告人惠佳林关于其和被害人杜俊超撕扯是因为杜俊超先骂其还要打其的辩解，除其供述外无其他证据印证，不予采信。从被告人惠佳林事先准备尖刀、敲开房门后随即持刀扎被害人杜俊超及钱雨欲打120电话时惠佳林将钱雨的手机摔在地上等情形分析，被告人惠佳林关于其事先准备刀扎杜俊超的庭前供述真实可信。上述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经查证属实，予以确认采信，作为本案刑事部分的定案依据。还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香菊系被害人杜俊超的母亲，因本案支出住宿费936元，交通费4636.5元。上述事实有原告人提供的下列证据证明：1、户籍材料、村委会证明：证明吴香菊系杜俊超的母亲。2、交通费、住宿费票据：吴香菊因本案支出住宿费936元，交通费4636.5元。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惠佳林发现被害人杜俊超与钱雨关系暧昧后心生怨恨，持刀扎杜俊超致其死亡的事实，有庭审中核实的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惠佳林亦供认，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惠佳林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杜俊超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虽然被告人惠佳林与被害人杜俊超素不相识，但惠佳林得知杜俊超与钱雨关系暧昧后心生怨恨，并准备尖刀意图报复，其供述的案发起因、作案过程与证人钱雨证言相互印证，惠佳林持刀刺被害人杜俊超要害部位，事后摔电话意图阻止钱雨对被害人施救，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辩护人及被告人惠佳林关于本案应定为故意伤害罪以及惠佳林系临时起意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害人杜俊超对引发本案并无过错，钱雨的行为妥当与否不影响对惠佳林的定罪量刑。被告人惠佳林得知他人报警后未逃离，未拒捕，属于自动投案，归案后供认其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被告人惠佳林发现被害人杜俊超与钱雨关系暧昧后心生怨恨，乘车从北京市到长春市，并准备尖刀意图报复，刺杜俊超胸、腹、背、后腰等部位数刀、致杜俊超死亡，后果严重，性质恶劣，手段残忍，辩护人提出的惠佳林无前科劣迹一点不足以对其从宽处罚，但考虑到惠佳林有自首情节，判处其死刑，可不立即执行。被告人惠佳林对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香菊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告人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保护。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不予保护。根据2016年度吉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原告人主张的丧葬费25779元予以保护。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诉讼请求中的误工费一项不予保护。原告人提供的他人的交通费票据等证据与诉讼请求无关联。原告人提供的证据证明其因本案支出的交通费4636.5元、住宿费936元予以保护，超出部分不予保护。被告人惠佳林总计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香菊经济损失31351.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自首】、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适用对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附加适用】、第五十一条【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赔偿经济损失】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惠佳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惠佳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香菊经济损失人民币31351.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香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訾效云代理审判员  祝仰辉代理审判员  曲鹏程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谢炎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