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滨功刑初字第26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毕广武，男，1973年11月27日出生于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汉族，小学文化。因犯盗窃罪于1995年被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04年被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被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被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9年1月1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盗窃罪于2013年8月20日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开发分局刑事拘留，2013年9月24日经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二看守所。
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滨检刑诉（2013）2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毕广武犯盗窃罪，于2014年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彩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毕广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毕广武原系爱迪特宝洁公司员工，被公司派驻于天津一汽丰田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田公司”），负责该公司三厂涂装车间的卫生保洁工作。2013年8月8日16时许，该被告人下班后趁无人之机，将被害人李长松存放在丰田公司三号门外存车棚内的一辆黑色大阳牌DY48Q型燃油助力车窃走，稍加改装后供自己使用。2013年8月18日下午，该车被李长松在案发地找到；2013年8月19日上午10时许，毕广武趁无人之机，将被害人王朋存放在丰田公司三号门外存车棚内的一辆银色宝岛牌48V型电动三轮车窃走。当日13时许，毕广武驾驶该辆电动三轮车，再次将李长松存放在丰田公司三号门外存车棚内的一辆建设牌JS48Q型燃油助力车窃走。随后，毕广武将宝岛牌48V型电动三轮车销赃至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知音电动车维修”摊位处，获利现金人民币1100元。
2013年8月20日晨，被告人毕广武驾驶其窃得的建设牌JS48Q型燃油助力车到丰田公司上班时被依法抓获。经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大阳牌DY48Q型燃油助力车价值人民币2187元，宝岛牌48V型电动三轮车价值人民币1960元，建设牌JS48Q型燃油助力车价值人民币2500元。
针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出示、宣读、播放了相应的书证、物证照片、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价格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毕广武目无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公民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新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已构成累犯。综上，建议本院以盗窃罪判处毕广武一年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另外，针对毕广武在第一次庭审中提出的其受到刑讯逼供并致伤的辩解意见和理由，公诉人当庭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并经补充侦查后向法庭提交了自天津市第二看守所调取的毕广武的入所健康检查表和情况说明各一份、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开发分局出具的附有派出所全体民警照片的情况说明一份和证人孙佳奇、裴振华出具的证人证言等材料，以证明毕广武入所前其后背、右上臂及前胸虽有外伤，但该伤为2013年8月20日抓捕时所致，毕广武所持的该辩解意见和理由均不能成立。
庭审过程中，被告人毕广武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二、三次盗窃事实予以供认，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次盗窃事实予以翻供，在第一次庭审过程中提出如下辩解意见和理由：1.其在派出所时因被民警殴打才被迫承认了第一次盗窃事实，请求法庭排除对该起盗窃所作的庭前供述，并请求法庭调取其入所时的健康检查表，以证明其在入所前被民警殴打致伤的情况，同时向法庭提出参与殴打其的民警系秃头的证据线索；2.其入所后未受到刑讯逼供，之所以在其后的多次讯问笔录中仍对第一次盗窃事实供认不讳，是因为其未阅看笔录就直接签字了；在第二次庭审过程中提出如下辩解意见和理由：1.其在情况说明上签名捺印，确认其入所前的新外伤系2013年8月20日抓捕时所致，是迫于压力，因为不签字就不让其入所；2.对丰田公司的两名保安员出具的关于在送其前往公司保卫科监控室途中，其突然逃跑并摔倒，可能导致皮外伤等证言内容提出异议，否认其在抓捕时逃跑并摔倒致伤；3.在公诉人出示书证照片后，又改口称当时在派出所殴打其的民警不是秃头，而是剪了头发的光头；4.指出起诉书指控其第一次盗窃车辆的时间是2013年8月8日16时许，此与被害人陈述其骑车上班的时间是当晚8时许之间存在矛盾。毕广武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案发前，被告人毕广武被爱迪特宝洁公司派驻于丰田公司，负责该公司三厂涂装车间的卫生保洁工作。2013年8月份，毕广武趁无人之机，先后在丰田公司三号门外存车棚内盗窃员工车辆3辆，具体盗窃作案事实如下：
1.8月8日至9日间，被告人毕广武将被害人李长松存放在上述存车棚内的一辆黑色大阳牌DY48Q型燃油助力车（价值人民币2187元）盗走，后将该车改装后供自己使用。8月18日，毕广武将该车停放在上述车棚内并被李长松发现，后李长松取来原购车发票并比对车架号后，确认该车正是自己被盗的车辆，遂于当日下午17时许报警；
2.8月19日10时许，被告人毕广武将被害人王朋存放在上述存车棚内的一辆银色宝岛牌48V型电动三轮车（价值人民币1960元）盗走；
3.8月19日13时许，被告人毕广武驾驶盗窃的宝岛牌48V型电动三轮车，再次将被害人李长松存放在上述存车棚内的一辆建设牌JS48Q型燃油助力车（价值人民币2500元）盗走。随后，毕广武将所盗电动三轮车销赃至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知音电动车维修”摊位董秀勇处，获款人民币1100元。
2013年8月20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毕广武驾驶所盗建设牌JS48Q型燃油助力车到丰田公司上班时被该公司保安人员抓获后报警。案发后，赃物宝岛牌48V型电动三轮车、建设牌JS48Q型燃油助力车均被依法收缴并发还被害人，同时自毕广武处扣押销赃款人民币1000元。
上述事实（不包括第一次盗窃事实），被告人毕广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李长松、王朋的陈述；证人董秀勇、高志兵、吝爱国、潘松的证言；辽宁省本溪市公安局金山派出所出具的毕广武的户籍证明材料，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开发分局出具的案件来源、接警记录、到案经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移送物品清单、情况说明材料及调取的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2007）明刑初字第122号刑事判决书和释放证明书（存根）等书证；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开发分局随案移送的自毕广武处扣押的销赃款人民币1000元和车钥匙六把等物证；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开发分局调取的丰田公司三号门外存车棚处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开发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勘验示意图、被告人毕广武指认盗窃车辆和案发现场的照片、证人吝爱国、董秀勇所作的辨认笔录等勘验、检查、辨认笔录以及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价格认证中心分别出具的津滨塘价认字（2013）第0833号、第0835号价格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上述第一次盗窃事实，被告人毕广武虽在庭审中翻供，但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亦予以确认：
1.被害人李长松的陈述证明：2013年8月8日20时许，其骑大阳牌黑色摩托车去上班，并将车停在丰田公司三号门门口的存车棚内，9日晨5时许其下班的时候，发现车被盗了。8月18日早晨，其在丰田公司三号门存车棚内发现一辆摩托车跟其之前被盗的摩托车很像，当天17时许下班后，其回宿舍拿了发票，经比对发现，发票上的发动机号和其发现的这辆车的发动机号一样，遂报警。该摩托车于2012年9月12日在塘沽洋货市场万诚车行购买，现该车被人更换了前框和车锁，还加了一个后备箱。后其带领民警到案发现场指认了其发现被盗摩托车的停放位置。
2.证人潘松的证言证明：其曾听李长松说过，李在2013年8月份丢了一辆摩托车，8月18日下午李在宿舍告诉其发现了这辆摩托车，其和李一起到丰田公司三号门的存车棚，后李报警了，李带领民警指认了当时报警发现摩托车的位置，然后其和李一起去了派出所。其记得李丢的摩托车是黑色的，买的时候没有后备箱，估计是偷车人加了一个黑色的后备箱，还上了一把U型锁。
3.公诉人当庭播放的李长松等人指认发现被盗车辆地点的同步录像，该录像证明的内容与李长松的陈述及潘松的证言相互印证。
4.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开发分局出具的案件来源及接处警详情单证明：2013年8月18日17时40分许，接到被害人李长松来电报警称，其于同年8月9日在丰田公司存车棚内被盗一辆大阳牌燃油助力车，现在该地发现其被盗的该燃油助力车。
5.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开发分局制作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发还清单等材料证明：侦查机关自李长松处接受黑色大阳牌燃油助力车一辆，后将该车发还了李长松。
6.公诉人当庭播放的自丰田公司三号门外存车棚处调取的监控录像片段证明：被告人毕广武于2013年8月18日早晨将其上班所骑的那辆燃油助力车存放在丰田公司三号门的存车棚内，该车的车辆特征及存放地点与李长松的陈述及潘松的证言所证明的相关内容相互印证，毕广武在庭前的多次供述中对此亦予以供认。
7.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开发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查图、案发现场照片及被告人毕广武指认盗窃的大阳牌燃油助力车及盗窃该车地点的照片等勘验、检查笔录，证明的内容与上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视听资料等证据相互印证。
8.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津滨塘价认字（2013）第0834号价格鉴定意见书证明：涉案的黑色大阳牌DY48Q型燃油助力车价值人民币2187元。
9.被告人毕广武在侦查阶段作过多次供述，均对起诉书指控第一次盗窃事实供认不讳，供述的细节能得到上述证据的相互印证，其供称：2013年8月8日下午4点左右，其下班去丰田公司三号门外的车棚取其女朋友的车回家，当时正好看见一辆燃油助力车的车把没有上锁，其就用其之前丢的车钥匙挨个去试了试，把车打着了，就骑那辆偷来的燃油助力车回家了。这辆车是黑色的，六七成或七八成新，当时就停放在车棚靠近二号门方向那一侧。到家后，其给这辆车换了一个车把锁，加了一个后备箱，车把锁和后备箱都是之前丢的车剩下备用的。之后其就开始每天骑偷来的车上班，还是存放在之前的车棚内，但8月18日晚其下班后发现那辆偷来的车又丢了，就搭同事的车回的家。
针对被告人毕广武在庭审中提出的上述辩解意见，结合庭审查明的上述事实及证据，本院综合发表如下意见：
一、关于被告人毕广武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次盗窃时间所提出的辩解意见，经查，起诉书指控的第一次盗窃时间是根据被告人毕广武庭前供述的盗窃时间认定，因被告人毕广武庭前供述的盗窃时间早于被害人陈述的存放被盗车辆的时间，二者之间存在矛盾，又无其他证据佐证，故起诉书认定的该盗窃时间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公诉人在庭审中对此亦予以了纠正，认为就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第一次盗窃作案的准确时间。对此，本院认为，结合被告人的庭前供述、被害人陈述及案件来源等相关证据，认定第一次盗窃作案的时间为2013年8月8日至9日间是客观的。
二、关于是否排除被告人毕广武对第一次盗窃作案所作的庭前供述，本院认为：1.被告人毕广武在庭审中虽辩称，派出所的办案民警对其实施了刑讯逼供，但其关于该民警的外貌特征的描述在本案两次庭审中不仅前后不一致，也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而公诉人提交的附有派出所全体民警照片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毕广武所持受到秃顶或光头民警刑讯逼供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故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人毕广武承认其在看守所羁押期间未受到刑讯逼供，但对其在该羁押期间所作的多次讯问笔录中仍供认实施了第一次盗窃作案的原因，其辩称没有阅看笔录就直接签字，该辩解显属狡辩，本院不予采纳；3.虽然被告人毕广武认为其入所前的外伤是被派出所民警殴打所致，并非抓捕时所致，但其签名确认的情况说明材料与实施抓捕其的两名保安员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毕广武入所前的外伤是抓捕时所致。故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公诉人提供了能够证明取证合法性的相关证据，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毕广武入所前所受外伤实为抓捕过程中所致，与刑讯逼供无关，被告人毕广武所持以受到刑讯逼供为由，请求法庭排除其第一次盗窃作案的庭前供述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毕广武虽在审查起诉和庭审中对第一次盗窃事实予以翻供，但其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其辩解意见也与全案的其他证据相矛盾，而其关于第一次盗窃作案的庭前供述，在细节上能与其他在案证据相互印证，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并排除了刑讯逼供的可能性，充分证实其实施了第一次盗窃罪行，故对其庭前供述中能与在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内容，本院予以综合审查认定并采信。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毕广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6647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应当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毕广武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
被告人毕广武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其到案后在侦查阶段对起诉书指控的全部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后在审查起诉阶段和庭审过程中予以部分翻供，故不能认定其具备坦白情节，但对其自始供认的两次盗窃罪行，可在具体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其还有多次盗窃前科，系盗窃惯犯，可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毕广武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毕广武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毕广武的刑期自2013年8月20日起至2015年2月19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随案移送的车钥匙六把，依法没收；随案移送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未追缴到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0元，予以继续追缴后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正文
代理审判员 闫 涛
人民陪审员 刘荣欣
二〇一四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陈 婷
附：法律释明：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注：盗窃公私财物的数额2000元以上不满6万元的，为“数额较大”）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