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延中民一终字第4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某。
委托代理人：冯高华，吉林丁凤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隋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隋某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乙。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丙。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丁。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戊。
上述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王庆武，吉林敖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甲。
委托代理人：张慧英，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乙。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丙。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丁。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屠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楼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己。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某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雪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诛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己。
上诉人吴某某因被上诉人隋某某、隋某甲等人遗赠纠纷一案，不服敦化市人民法院（2012）敦民初字第2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二○一○年七月三十日，敦化市公证处为吴秀娟办理遗嘱公证，内容为：“《遗嘱》立遗嘱人：吴秀娟，女，一九七一年三月十三日出生，现住吉林省敦化市民主街城西社区二十组。本人系未婚，个人拥有坐落于：一、吉林省敦化市民主街气象委8组的房屋，《私有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为敦房证城字第FQ00095757号，面积为72.13平方米，系砖木结构，用途为住宅。该房屋目前没有设立担保、抵押或已封、扣押等限制所有权的情况。属于我的个人财产。我现在要求立遗嘱，在我死亡之后，我将此房相应面积遗留给我的弟弟吴某丁（他原有房屋20多平方米，用我的《私有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为敦房权证城字第FQ000957**号的房屋面积补给他20多平方米，凑齐到45平方米，折合人民币按每平方米1100元人民币计算，其房款由该房屋共同人给付）。如遇房屋拆迁，其安置补偿费全部归我弟弟吴某丁所有，房屋（拆迁或不拆迁）都归哥哥吴某乙、大姐吴某丙、二姐吴某某共同所有，任何人不得与其相争。二、杭州市平安里58号601室，《私有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为杭房权证上移字第064636**号，丘（地）号2-103-4-215-31，面积为44.90平方米，系混合结构，用途为住宅。现该房价值约合人民币80万元人民币左右，出售此房后，我对该房屋作如下处理：1、给杭州崇一堂诗班壹万元人民币，感谢他们对我的关照；给杭州以琳小组贰万元人民币，感谢姐妹对我的爱心和奉献；给我的好朋友王某伍万元人民币、吕某某壹万元人民币、屠某某壹万元人民币，谢谢她们对我的无私奉献；给我多年的好朋友马某某陆万元人民币（谢谢他为我们家房屋打官司和一直以来的关照）；给李某某壹万元人民币；给杭州沈某某和楼某某夫妻贰万元人民币。2、给同学秦某、于某各伍仟元人民币，给陈某某贰仟元人民币；给吴某己和蒋某甲壹仟元人民币；给徐某某和雪某壹仟元人民币；给诛某某壹仟元人民币；给李某甲、雷某某各伍佰元人民币；给杭州以琳小组郑某某壹仟元人民币；给姜某某大姐三仟元人民币。3、给我的父亲吴某甲伍万元人民币，大哥吴某乙肆万元人民币；大姐吴某丙肆万元人民币；二姐吴某某伍万元人民币；弟弟吴某丁、弟媳张某某共陆万元人民币；大表姐隋某某陆万元人民币；二表姐隋某甲叁万元人民币；侄女吴某戊（红帅）陆万元人民币；四舅杨某某伍万元人民币，四舅家大表姐杨某甲、二表姐杨某乙、三表姐杨某丙、四表姐杨某丁、表哥杨子健各叁万元人民币；给舅姥王某甲壹万元人民币；给七舅孙某某壹万元人民币；给五舅陈某甲壹万元人民币；该房屋出售价值超过83万元人民币，超出部分作为吴某某、曹希有到杭州办理售房的费用及我的丧葬费。遗嘱执行人：马某某（电话：1380443****）、王某（电话：1395712****）立遗嘱人：吴秀娟（签名，按指印）二○一○年七月三十日”。该遗嘱中受赠人崇一堂诗班（人民币1万元）、杭州以琳小组（人民币2万元）于庭前以书面方式放弃接受遗赠。原告吴某乙于庭审中表示放弃继承并退出庭审。立遗嘱人吴秀娟于2010年9月11日去世。
另查明，遗嘱中自愿放弃接受遗赠及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的受赠人放弃接受遗赠的总金额为人民币20万元。立遗嘱人吴秀娟的法定继承人只有其父亲吴某甲。2010年9月9日，吴某某与曹希有做为吴秀娟的代理人与裘晓春、蒋巧兰在杭州中瑞房屋置换销售有限公司签订了《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将所有权人为吴秀娟，坐落于杭州市上城区平安里58号601室，面积为44.9平方米的住宅（所有权证号为杭房权证上移字第064636**号，丘地号为2-103-4-215-31）以83万元人民币的价格出售。因出售该房屋发生违约金5000元人民币，扣除该款项后，出售该房屋实际价款应为825000元人民币，此款交付后在被告吴某某处存放。
再查明，原告吴某丁、张某某系夫妻关系。原告隋某某与被告曹希有系夫妻关系。被告吴某某与杨己系夫妻关系。
原审法院认为，被继承人吴秀娟所立遗嘱合法有效。因为立遗嘱人吴秀娟有遗嘱能力，该遗嘱是其真实意思表示，遗嘱的内容合法，遗嘱的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被告吴某某及其他部分当事人认为该遗嘱中遗嘱签订的地点、交费时间与遗嘱的送达时间、公证过程中立遗嘱人吴秀娟对草稿没有签字、遗嘱中对本案争议的房屋处理价款等互相矛盾，因此就认为该项遗嘱为无效的观点依法不能成立。按照我国法律规定，无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行为能力人所立的遗嘱、受胁迫、欺骗所立的遗嘱、伪造的遗嘱和遗嘱被篡改的遗嘱，篡改的内容无效，有上述四种情形之一的遗嘱无效，而被告吴某某及其他对该遗嘱有异议的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上述情形存在。故该遗嘱应为有效遗嘱。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遗赠是指自然人以遗嘱的方式将其财产赠与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而于其死后发生效力的民事行为，立遗嘱的自然人称为遗赠人，本案的法定继承人只有被继承人吴秀娟的父亲吴某甲，而遗嘱中的其他人均应为受遗赠人，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受遗赠人应当在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内，作出接受或者放弃受遗赠的表示。到期没有表示的，视为放弃受遗赠。本案中受遗赠人吴某乙中途退庭表示放弃接受遗赠，是真实意思表示及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且不损害他人的利益，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受遗赠人杭州崇一堂诗班、杭州以琳小组于开庭前书面表示放弃接受遗赠。本院亦予准许。原告王某、吕某某、屠某某、沈某某、楼某某、秦某、于某、陈某某、吴某己、蒋某甲、徐某某、雪某、诛某某、李某甲、雷某某、郑某某、姜某某、王某甲、陈某甲系本院依照立遗嘱人吴秀娟所立遗嘱追加的原告，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及遗嘱内容，公告期满后未到庭，应视为放弃接受遗赠。对上述受遗赠人的份额，应按照法定继承由吴秀娟的法定继承人吴某甲继承。上述放弃接受遗赠的份额分别为：吴某乙4万元人民币、杭州崇一堂诗班1万元人民币、杭州以琳小组2万元人民币、王某5万元人民币、吕某某1万元人民币、屠某某1万元人民币、沈某某和楼某某（夫妻）2万元人民币、秦某5000元人民币、于某5000元人民币、陈某某2000元人民币、吴某己和蒋某甲1000元人民币、徐某某和雪某1000元人民币、诛某某1000元人民币、李某甲500元人民币、雷某某500元人民币、郑某某1000元人民币、姜某某3000元人民币、王某甲10000元人民币、陈某甲10000元人民币，以上合计20万元人民币，扣除出售房屋违约金5000元后，剩余195000元应由吴秀娟的法定继承人即原告吴某甲继承。关于被告吴某某抗辩本案以其为被告主体不适格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理由是遗嘱不能执行是由于被告吴某某做为遗产的保管人以吴秀娟所立遗嘱无效为由怠于执行遗嘱，未按遗嘱要求将遗产交由遗嘱执行人分配给遗嘱中的受赠人，其行为侵犯了合法受赠人接受遗赠的权利，故对其抗辩观点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吴某某抗辩在7月30日后吴秀娟还有一份公证遗嘱的观点，被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经被告方申请，本院依职权到公证机关调取了吴秀娟的遗嘱卷宗所有材料及录音资料，除7月30日所立遗嘱外无其他遗嘱。被告吴某某亦就该遗嘱向敦化市公证机关提出复查申请及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公证机关提出异议，敦化市公证处认为公证书的内容合法、正确、办理程序无误。作出了维持公证书的处理决定。被告吴某某不服，又向州公证机关提出复议申请，州公证机关未予受理。因此，被告吴某某抗辩立遗嘱人吴秀娟在2010年7月30日后还有一份遗嘱的观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对该抗辩观点不予采纳。对原告隋某某、隋某甲、马某某、吴某戊、杨某某、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杨某丁、杨某戊、吴某甲、吴某丙、吴某丁、张某某、李某某、孙某某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杨己与被告吴某某系夫妻关系，应共同承担给付责任。被告曹希有因没有保管该遗嘱中的财产，故不承担给付责任。
综上，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二）项、第五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吴某某、杨己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隋某某60000元人民币、隋某甲30000元人民币、马某某60000元人民币、吴某戊60000元人民币、杨某某50000元人民币、杨某甲30000元人民币、杨某乙30000元人民币、杨某丙30000元人民币、杨某丁30000元人民币、杨某戊30000元人民币、吴某丙40000元人民币、吴某丁和张某某60000元人民币、李某某10000元人民币、孙某某10000元人民币；二、被告吴某某、杨己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吴某甲24500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50元，保全费4810元、公告费1204.60元、其他诉讼费用200元合计14764.60元，由被告吴某某、杨己负担13464.60元，原告隋某某、隋某甲、吴某戊、杨某某、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杨某丁、杨某戊、马某某负担1300元。
吴某某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原审判决歪曲客观事实，规避应当优先适用的法律法规。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上可以看出，公证遗嘱在形式、内容、订立程序上均存在诸多问题。原审法院虽然认定该公证遗嘱存在上述问题，但认为这些相互矛盾的瑕疵不足以认定公证遗嘱无效。遗嘱存在的诸多问题足以证明（2010）吉敦证字第827号公证书不是立遗嘱人吴秀娟的真实意思表示，系无效遗嘱。《遗嘱公证细则》第十四条规定：“遗嘱人提供的遗嘱或者遗嘱草稿，有修改、补充的，经整理、誊清后，应当交遗嘱人核对，并由其签名。遗嘱人未提供遗嘱或者遗嘱草稿的，公证人员可以根据遗嘱人的意思表示代为起草遗嘱。公证人员代拟的遗嘱，应当交遗嘱人核对，并由其签名。以上情况应当记入谈话笔录。”在原审庭审中，公证员称遗嘱草稿“在程序上是不需要立遗嘱人签字的，只是我们工作人员根据立遗嘱人口述做的一个草稿”尽管违反《遗嘱公证细则》作出的公证遗嘱不能作为认定公证遗嘱无效的理由，但《遗嘱公证细则》的制定是为了严格限定公证人员的工作程序，以保证公证遗嘱的真实性、有效性。公证遗嘱的效力是建立在公民对公证员严格依照法律规定的程序下办理各项公证事务的信任基础上，因此违反公证程序作出的公证遗嘱的真实性是存在严重问题的。公证卷宗中吴秀娟的遗嘱草稿存在多处改动，既然公证员没有誊清草稿让吴秀娟签字，那么在录音遗嘱中或者与吴秀娟的谈话笔录中应就立遗嘱人订立遗嘱的过程进行详细记载和说明，否则用什么来印证该公证遗嘱的真实性。本案中的遗嘱草稿没有立遗嘱人的签字确认，多处变动在录音遗嘱及谈话笔录中均只字未提。谈话笔录中写明的房屋价格是80万元左右，录音当中是80万元，多出部分作为代理人的费用。卷宗里公证遗嘱数额为83万元人民币，该价格与谈话笔录和法庭播放的录音当中的80万元不符，这证明公证遗嘱与谈话笔录及录音当中的遗嘱不是同一份遗嘱。2、本案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遗嘱公证细则》等来认定公证遗嘱是否有效。3、本案是因委托合同产生的纠纷，吴秀娟委托曹希有、吴某某处分其财产，受委托人没有完成委托人委托的事宜，受委托人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曹希有是受托人之一，不能因为曹希有没有保管售房款就不承担责任，曹希有的继承人应当列为被告。杨己与吴某某系夫妻，吴某某基于委托合同的侵权让杨己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认定（2010）吉敦证字第827号公证书无效。
被上诉人隋某某、隋某甲、马某某、吴某戊、杨某某、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杨某丁、杨某戊答辩称：遗嘱人吴秀娟于2010年7月30日将自有财产分别遗赠给本案当事人，并予以公证。该遗嘱有吴秀娟的签名，又有录音资料为凭，是吴秀娟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吴某某与其家人违反吴秀娟的意愿，恶意将受遗赠当事人的遗赠款私分占为已有，侵害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不能得到法律保护。吴某某的上诉请求与遗嘱人吴秀娟的真实意思相违背，依法应予驳回。
被上诉人吴某甲答辩称：公证书内容与事实存在严重的不符情形，请求二审法院认定公证书无效。吴某甲同意吴某某的上诉意见，应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由吴某甲依法继承所有遗产。
经本院审理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曹希有在原审判决后于2013年9月16日死亡，其女儿曹海英、儿子曹海鹏表示放弃对曹希有遗产的继承，不参加本案的诉讼。公证员在办理公证遗嘱时进行了录音，录音中公证员向吴秀娟宣读的遗嘱最后部分的内容为“该房屋出售价格超过80万元人民币”。吴秀娟交纳遗嘱公证费时间为2010年8月7日。
本院认为：遗嘱人吴秀娟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吴秀娟在办理公证遗嘱时，虽然没有在公证员代为起草的遗嘱上签字，但本案公证遗嘱采用的是打印形式，遗嘱打印出来后，公证员已向吴秀娟宣读，吴秀娟表示无异议并在打印的书面遗嘱上签字予以确认。该公证遗嘱应认定是吴秀娟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在录音中公证员向吴秀娟宣读的“该房屋出售价格超过80万元人民币”的内容虽然与吴秀娟签字的打印遗嘱中的该部分不一致，但宣读的其他内容与吴秀娟签字的打印遗嘱内容一致，吴秀娟在打印的公证遗嘱上又已签字，说明其认可该打印遗嘱。公证机关在办理遗嘱公证过程中虽然存在相应的瑕疵，但尚不足以影响公证遗嘱的真实合法性。吴某某关于本案讼争公证遗嘱无效的主张，没有充分的依据，不予支持。曹希有虽为受托人，但其既没有占有售房款，又不存在共同侵权行为，原审判决其不承担责任正确。曹希有死亡后，其继承人曹海英、曹海鹏放弃继承，故不需要追加该二人为本案当事人。吴某某关于杨己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因杨己未提出上诉，故对吴某某的该主张不予审理。原审判决未损害吴某某的权益，对吴某某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750元，由上诉人吴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照令
审 判 员 宋 丹
代理审判员 张 丽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秦承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