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2民终20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银晨商务中心*幢**号***层。
代表人：钟佳伶，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磊，浙江甬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顾军贤，浙江甬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金山，男，1985年12月4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洪塘街道北市街***号。
委托代理人：孙国庆，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永生，男，198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口孜镇后楼村后楼庄**号。
委托代理人：赵云峰，男，1962年10月10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口孜镇后楼村后楼庄**号，系被上诉人赵永生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鄞州泰运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石碶街道塘西村。
法定代表人：杨洪国，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和济街***号*幢16－1。
代表人：石利军，该支公司副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伟永，男，1989年3月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浙江省宁海县大佳何镇葛家村下葛*组***号。
委托代理人：章学锋，浙江京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金山、赵永生、宁波市鄞州泰运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鄞州泰运公司）、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浙商保险公司）、葛伟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4日作出的（2016）浙0212民初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太平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磊，被上诉人朱金山的委托代理人孙国庆，被上诉人赵永生的委托代理人赵云峰，被上诉人鄞州泰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洪国，被上诉人葛伟永及其委托代理人章学锋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浙商保险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5年2月6日22时4分许，张艺驾驶小型轿车沿机场路高架以89km/h以上的车速由北往南行驶至启运路出口附近路段处，车头追尾碰撞前方同向行驶遇坠落物（该坠落物为一袋卫生纸，系号轻型厢式货车上坠落物，该车驾驶人：葛伟永）刹车的由赵永生驾驶的号轻型厢式货车车尾，造成小型轿车上的乘客陈益死亡，其他乘驾人员张艺、余佳臻、林灵、朱金山等不同程度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张艺驾车超速行驶，且未与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其过错行为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告赵永生驾驶灯效能和车身反光标识粘贴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路行驶，其过错行为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葛伟永驾驶违法装载的机动车，致装载的货物在行驶途中坠落，其过错行为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陈益、余佳臻、林灵、朱金山等均没有与此事故有因果关系的过错。
另查明，号轻型厢式货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被告葛伟永，在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其中，商业险条款中第一章第五条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四）车载货物掉落、泄漏、腐蚀造成的任何损失和费用；……（八）保险事故引起的任何有关精神损害赔偿；……。该条款使用蓝色黑体字并加粗。同时商业险条款，第一章第十七条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按照国家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以及基本保险合同的规定，并根据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作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在保险单载明的赔偿限额内核定人身伤亡的赔偿金额。该条款未加粗加黑。被告葛伟永在该保险条款投保人签章处签字，同时在投保单的保险人声明处签字。
号轻型厢式货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被告鄞州泰运公司，在被告浙商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其中，商业险条款约定，下列情况，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被保险机动车的事故，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十）除另有约定外，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无公安部门核发的行驶证或号牌，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同时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二）精神损害赔偿；……（八）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的治疗费用。被告鄞州泰运公司在保险人明确告知事项的投保人声明处盖章，同时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盖章。
原审审理中，张艺、余佳臻、林灵以及本案原、被告各方当事人均同意陈益的损失在交强险内先行予以赔偿，多余部分再由余佳臻参与交强险赔偿，其余伤者的损失不参与交强险分配。
对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原审法院结合证据认定如下：医疗费11742.52元，其中非医保费用为878.31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4558元；误工费26505.86元；交通费200元。以上经济损失合计为51046.38元。
原审原告朱金山于2016年1月18日诉至原审法院，称，原审原告因本次事故所受损失总计为60871.52元。请求判令：一、原审被告浙商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对原审原告上述损失按25％的事故责任赔偿15217.88元；二、原审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对原审原告上述损失按25％的事故责任赔偿15217.88元；三、原审被告赵永生、鄞州泰运公司在超过原审被告浙商保险公司的保险范围外承担赔偿责任；四、原审被告葛伟永在超过原审被告太平保险公司的保险范围外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及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各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起交通事故中，张艺驾车超速行驶，且未与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其过错行为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告赵永生驾驶灯效能和车身反光标识粘贴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路行驶，其过错行为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葛伟永驾驶违法装载的机动车，致装载的货物在行驶途中坠落，其过错行为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陈益、余佳臻、林灵、朱金山等均没有与此事故有因果关系的过错。因此，超过交强险限额的经济损失，根据事故责任，酌情由号轻型厢式货车一方承担20%的赔偿责任，由号轻型厢式货车一方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关于张艺一方的责任，原告自愿于其自行协商处理，系原告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也不加重其他被告的民事责任，本院予以准许。
由于号轻型厢式货车在被告浙商保险公司处投保了商业险，故号轻型厢式货车一方超出交强险限额外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先由被告浙商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承担。原告主张被告赵永生（驾驶员）与被告鄞州泰运公司（）之间的车辆使用关系为职务行为，被告赵永生也陈述其系被告鄞州泰运公司员工，事故发生时系履行职务行为，被告鄞州泰运公司虽陈述其委托被告赵永生送货而将车辆借给被告赵永生使用，但未举证证明车辆的借用关系，且根据被告鄞州泰运公司陈述，事故发生时，被告赵永生正在为其送货途中，故结合各方当事人陈述，确认被告赵永生在事故发生时系履行被告鄞州泰运公司职务行为，故号轻型厢式货车一方在超出交强险和商业险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鄞州泰运公司赔偿。根据被告鄞州泰运公司与被告浙商保险公司之间的商业保险合同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无公安部门核发的行驶证或号牌，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被保险机动车的事故，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精神损害赔偿及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的治疗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合同条款虽系被告浙商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条款，但被告浙商保险公司将上述责任免除的条款单独列出作为保险人明确告知事项，被告鄞州泰运公司在该保险人明确告知事项的投保人声明处以及投保单上的投保人声明处盖章，确认被告浙商保险公司已就保险条款和投保单中的各项内容，尤其是“保险人明确告知事项”详细说明了责任免除条款，投保提示等，应认定被告浙商保险公司已就上述保险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合法有效，对保险合同双方具有约束力。对于被告浙商保险公司以保险合同约定的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无公安部门核发的行驶证或号牌，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被保险机动车的事故，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为由主张其无需在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该条文约定的行文通常理解，该约定中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中的“检验”应当指车辆的定期年检，而不能扩大理解为所有的车辆检验检测，在该格式条款存在歧义的情况，应当作出对被保险人有利的解释。本案中，号轻型厢式货车在事故发生时有公安部门核发的行驶证和号牌，且也按规定参加检验，事故发生在行驶证有效期间内，虽在事故发生后经相关部门检测车辆的灯效能和车身反光标识粘贴不符合技术标准，但该情况并不符合上述责任免除条款约定的情形，故对被告浙商保险公司主张的在商业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称不予采信。被告浙商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险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中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的治疗费用为878.31元的20％计175.66元，被告浙商保险公司在商业险中不负责赔偿。对于营养费以及后续治疗费，被告浙商保险公司提供的商业险条款中未载明营养费以及后续治疗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故应当由被告浙商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内予以赔偿。
号轻型厢式货车在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处投保了商业险，故号轻型厢式货车一方超出交强险限额外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先由被告太平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承担。对于被告太平保险公司根据被告葛伟永与被告太平保险公司签订的商业保险合同约定，车载货物掉落、泄漏、腐蚀造成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主张其不在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于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被告葛伟永与被告太平保险公司签订的商业保险合同系被告太平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被告太平保险公司虽对其中的“车载货物掉落、泄漏、腐蚀造成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事故引起的任何有关精神损害赔偿”等责任免除条款使用蓝色黑体字体，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上述条款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故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险范围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部分，由被告葛伟永赔偿。关于医疗费、营养费以及后续治疗费，合同约定的条款未对非医保费用是否予以赔偿作出明确约定，也未约定营养费以及后续治疗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且也未使用足以引起被保险人注意的颜色字体，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扣除非医保费用、营养费以及后续治疗费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故非医保费用、营养费以及后续治疗费也应当由被告太平保险公司赔偿。
本起交通事故造成陈益死亡，张艺、余佳臻、林灵、朱金山等不同程度受伤，各方当事人均同意陈益的损失在交强险内先行全额赔偿，多余部分再由余佳臻的损失参与交强险赔偿，其余伤者的损失不参与交强险分配，系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予以准许。
综上，原告的经济损失合计为51046.38元的20%，计10209.28元，由被告浙商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10033.62元，其余175.66元由被告鄞州泰运公司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合计为51046.38元的20%，计10209.28元，由被告太平保险公司赔偿。因原告的损失未超过被告太平保险公司的商业险赔偿限额，故被告太平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被告葛伟永无须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浙商保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判决。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朱金山医疗费等经济损失10033.62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宁波市鄞州泰运食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朱金山其余经济损失175.66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原朱金山医疗费等经济损失10209.28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原告朱金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561元，由原告朱金山负担251元，被告宁波市鄞州泰运食品有限公司负担3元，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中心支公司负担152元，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负担155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太平保险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称：上诉人提供的保险合同（包含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其中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部分使用蓝色黑体字体标注提示，且投保单和保险条款末处有投保人声明。投保人声明处系葛伟永签名。该份证据充分证明上诉人在订立该保险合同时，已经就保险合同的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部分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应有法律效力。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三项，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朱金山答辩称：首先，上诉人在本案中的行为未尽到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根据法律规定，将条款加黑、加粗或异色印刷，都是起到提示作用。明确说明义务的要求是“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本案上诉人仅提供了加黑、加粗的条款，并未将免责条款及对条款的说明内容集中单独印刷，也没有单独制作“投保人声明书”，因此，其未尽到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其次，本案条款存在理解歧义，车上货物掉落导致的损失，可以理解为货物掉落导致的损失，也可以理解为货物本身的损失，在存在理解不一致的情况下，应选择有利于被保险人的理解，即仅为车上掉落货物本身的损失。再次，本案是掉落货物引发的二起交通意外事故，事故的成因是碰撞，并非单纯车上货物掉落导致的损失，不属于上诉人免责条款的指向范围。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赵永生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鄞州泰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太平保险公司的免赔理由不成立，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葛伟永答辩称：同意被上诉人朱金山的答辩意见。保险合同是在购买车辆的4S店签的，没有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在场，是4S店销售人员要求被上诉人在投保单上签名，再传真给太平保险公司，所以太平保险公司没有尽到告知和明确说明义务。对所涉条款的理解，除了同意被上诉人朱金山的意见外，被上诉人认为货物掉落包括间接或者直接损失，间接损失如果也免责的话，会增加投保人的责任，减轻保险公司的责任。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浙商保险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经审理，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事故系张艺、赵永生及葛伟永在驾驶机动车过程中存在违章行为导致，由此造成的损失，各方均应按各自过错承担相应责任。肇事车辆的保险单位也应依法承担交强险责任，并按合同约定承担商业保险责任。上诉人太平保险公司上诉称其承保的号轻型厢式货车，系因违法装载，致装载的货物在行驶途中坠落，导致本次事故发生，存在一定过错，根据其与投保人葛伟永签订的商业险约定，由此造成的损失，上诉人不负责赔偿。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商业保险合同系格式条款，其中第一章第五条约定“车载货物掉落、泄漏、腐蚀造成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条款虽然使用蓝色黑体字并加粗予以区别，但因该条款字体细小，行距紧密，且使用蓝色黑体字并加粗的内容占比较高，内容庞杂，与其他字体内容混合，区分比较费力，非特别注意、认真阅读，较难区分和理解。投保人葛伟永虽在该保险条款末尾签名，但其明确表示对此条款内容未阅读，而上诉人又无证据证明其已提请投保人注意涉案免责条款，更无证据证明其对投保人予以充分说明，故该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得当。上诉人之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浙商保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元，由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永森
审 判 员 朱亚君
审 判 员 赵保法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
代书记员 桂红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