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32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建德市三弟兄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建德市梅城镇南峰村。法定代表人：刘兰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华，浙江匡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利平，男，1981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圣炀，北京浩天信和（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文燕，女，1983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上诉人建德市三弟兄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弟兄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戴利平、方文燕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浙0182民初4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弟兄公司一审起诉称，2015年1月20日，戴利平将其拥有的三弟兄公司51%的股权依法转让给刘某1、刘某2、刘兰凯、杜某、林某。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戴利平承诺和保证不存在合同附件所载明之外的任何债务事项。如果今后发现有本合同附件所载明之外的任何债务，则由戴利平承担责任，因此给三弟兄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的，由戴利平全部予以赔偿并支付20万元违约金。2015年10月，戴利平退出公司经营，同时声明2014年12月31日前三弟兄公司所产生的未了债务由戴利平个人承担。后因戴利平拒绝清偿2014年12月31日前拖欠的债务，导致三弟兄公司多次涉诉，为不影响正常经营，只能代戴利平垫付相关款项。方文燕与戴利平系夫妻关系，案涉债务形成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方文燕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弟兄公司诉请：1、判令戴利平、方文燕立即向三弟兄公司偿付1647829元及利息38392元并支付违约金200000元，合计1886221元；2、本案诉讼费由戴利平、方文燕承担。戴利平一审辩称，追偿权系法定权利，根据本案三弟兄公司陈述的事实，三弟兄公司对戴利平不具有合法的追偿权。对于三弟兄公司主张的款项中已代戴利平支付江某案件182600元的事实戴利平承认，但三弟兄公司以追偿权案由来主张索赔不应得到支持；对于三弟兄公司主张的支付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仲利公司）的租金及解约款413109.97元，是三弟兄公司在新法定代表人的主持经营过程中发生的应付款项，与戴利平没有任何关系；对于三弟兄公司主张的支付建德市华新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新公司）的70万元工程款，其性质是建筑工程的质量保证金，三年质保期到期时间应为2015年5月，戴利平转让债权时该债务还未到期，故与戴利平无关；对于三弟兄公司主张的支付南京昌迅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迅公司）的32万元货款，其性质是生产设备的质量保证金，三年质保期到期的时间应为2016年4月，也是产生在新法定代表人主持经营公司过程中，与戴利平无关；上述两笔质保金未经法院判决而是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调解达成，无法确定债务的法定性；关于三弟兄公司提出的违约金20万元，在追偿权案件中不存在违约金，即使按照合同约定，该违约金数额也明显过高。综上，上述支出系三弟兄公司经营过程中产生的，既非戴利平侵权行为产生，戴利平对此也不存在任何故意或过失，三弟兄公司仅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及声明的内容要求戴利平承担公司经营产生的债务对戴利平显失公平，故请求驳回三弟兄公司的诉讼请求。方文燕一审中辩称，方文燕从未参与戴利平任何生产经营活动，关于本案签订的任何协议，方文燕并不知情，也没有任何公司相关收入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方文燕对本案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1月20日，戴利平（甲方）与案外人刘某1、刘某2、刘兰凯、杜某、林某五人（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经三弟兄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戴利平将其持有的公司51%的股权转让给乙方，公司另一股东张某将其持有的公司49%的股权转让给戴利平。协议第七条第三款约定，甲方就三弟兄公司的实际状况和完整信息，全部告知给乙方，三弟兄公司在此之外不存在任何担保、抵押、质押、留置或其他或有债务及事项，也不存在本合同附件所载明之外的任何债务事项。如果今后发现有本合同附件所载明之外的任何或有债务事项或负债，则由甲方承担全部责任，因此给乙方或三弟兄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的，由甲方全部予以赔偿。协议第十条同时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给另一方或三弟兄公司造成损失的，除应向对方或三弟兄公司赔偿损失外，还应向对方支付20万元违约金。合同附件中记载，截止2015年1月20日，三弟兄公司没有任何对外担保行为，没有涉及任何诉讼或仲裁纠纷，也没有任何可能诉讼或仲裁的事由。随后戴利平出具声明一份，载明：自2011年11月3日注册经营起至2014年12月31日前三弟兄公司所产生的未了债权债务由前法人戴利平承担。因戴利平在任期间曾与案外人仲利公司于2014年9月29日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一份，2014年12月31日以后三弟兄公司根据合同的约定陆续向仲利公司支付了四个月的机器设备使用租金，合计180000元。2016年4月29日，三弟兄公司与仲利公司经协商一致同意于2016年5月3日解除上述融资租赁合同，三弟兄公司额外负担233109.97元作为解约款。2015年12月，案外人华新公司起诉要求三弟兄公司支付工程款345856元、退回已到期的质量保修金261299.2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24371.78元，合计831526.98元。2016年5月23日，双方经协商达成（2015）杭建梅民初字第280民事调解书，约定三弟兄公司支付华新公司工程款345856元及并返回质量保修金326624元（其中未到期的质量保修金65324.8元提前一并返还），逾期付款利息经协商调整为27520元，以上合计700000元，于2016年6月13日前付清，三弟兄公司不再向华新公司另行主张工程质量及维修费用。2016年5月26日，三弟兄公司通过银行汇款700000元给华新公司，并在附加信息中备注为工程款。该案中三弟兄公司负担了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合计10120元，并支出律师代理费5000元。2016年1月，案外人江某起诉要求三弟兄公司归还借款。2016年3月16日，双方经协商达成（2016）浙0182民初75号民事调解书，约定由三弟兄公司支付案外人江某借款本息及其他应付款项（含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共计380000元，并约定了分期付款的时间与金额。2016年3月18日，戴利平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江某诉三弟兄公司民间借贷一案，上述借款实际为本人与江某个人借款，与三弟兄公司无关。现本人自愿按法院出具的调解书上的履行期限履行还款义务。如因本人逾期还款或未还款导致三弟兄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本人愿意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承担法律后果。同时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用由本人承担”。后因戴利平未按约足额向江某履行还款义务，该案进入执行，三弟兄公司的银行账户被扣划182600元作为江某案的执行款。江某案件中，三弟兄公司支出律师代理费12000元。2016年7月，案外人昌迅公司起诉要求三弟兄公司支付应于2014年5月前付清的设备工程余款364900元及利息。2016年8月24日，双方经协商达成（2016）苏0115民初8364号民事调解书，约定三弟兄公司欠付昌迅公司320000元，于2016年8月25日支付160000元，余款160000元于2016年9月30日前付清。后三弟兄公司通过银行汇款按时足额向昌迅公司支付了上述款项，并为此支出律师代理费5000元。另查明，戴利平与方文燕于2008年8月8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三弟兄公司的各股东与戴利平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就戴利平承担上述协议附件所载明之外的任何公司债务，系戴利平与三弟兄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戴利平在随后的声明中又进一步表示自2011年11月3日注册经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对于三弟兄公司所产生的未了债权债务由其个人承担，该声明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三弟兄公司在承担了2014年12月31日前公司对外所负的债务后，有权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及附件、声明向戴利平追偿。对于支付案外人仲利公司的租金和解约款共计413109.97元，三弟兄公司支付的租金是2014年12月31日之后其在经营过程中继续使用仲利公司的屠宰设备而产生的每月租金，而解约款是由于2016年4月三弟兄公司在新的法定代表人刘兰凯的主持经营下与仲利公司达成解除融资租赁合同的合意后，双方协商一致同意而需向仲利公司支付的款项。上述款项均发生在2014年12月31日以后，是三弟兄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后因日常经营产生的正常支出，三弟兄公司要求戴利平承担偿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对于支付案外人江某的借款，戴利平认可该款实际为本人与江某的个人借款并承诺还款。因戴利平未按调解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及时足额履行还款义务，导致三弟兄公司的银行账户被扣划182600元，根据其于2016年3月18日出具的承诺书，该款应由戴利平承担，同时三弟兄公司因该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5000元，也应由戴利平负担。故对于三弟兄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支付案外人华新公司的工程款700000元，是由于2012年5月三弟兄公司与华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产生的未付款项。戴利平辩称未付款项为未到期的工程质保金，实际需要支付的时间在2015年5月，并且700000元的数额未经法院判决而是双方协商决定，无法确定债务的法定性。但经查阅该案的卷宗，载明未付款项中345856元为未付的工程款、326624元为质量保修金（部分未到期，合同中双方约定工程款的5%为质量保修金，并在工程质量验收后分三年逐年返还），而逾期付款利息是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确定为27520元。上述款项是基于华新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工程建设义务，三弟兄公司应当支付的工程款，虽有部分作为质量保证金的工程款未到付款期限，但该笔款项是债权转让时已经明确数额、付款期限的债务。经协商后三弟兄公司应付的款项确定为700000元，相较华新公司的诉讼标的减少了10万余元，亦未损害三弟兄公司、戴利平的合法权益。故根据戴利平在股权转让协议及声明中的内容，该笔债务应由戴利平承担，三弟兄公司在对外承担付款义务后向戴利平追偿该部分款项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因华新公司案件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诉讼费，亦应由戴利平承担。对于支付案外人昌迅公司的工程款320000元，戴利平辩称未付款项为未到期的设备质保金，质保期为三年，故付款期限应为2016年4月，发生在2014年12月31日以后，故不应由戴利平承担付款责任。但根据昌迅公司的起诉状及合同书，该设备的保质期为安装调试结束后的一年，即2014年4月，故对于戴利平的上述辩解不予采信。股权转让发生时，该笔债务也没有记载在股权转让协议书附件，故根据戴利平在股权转让协议及声明中的内容，该笔债务应由戴利平承担，因昌迅公司案件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诉讼费，亦由戴利平承担。对于戴利平提出的三弟兄公司提供的财务支付凭证，无法指向是为诉请追偿项目所履行的支付，故无法判断三弟兄公司是否已经履行其所称的代为戴利平履行支付的款项，该院认为，三弟兄公司提供的财务支付凭证，其付款的对象、时间、金额与三弟兄公司和案外人达成的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对象、时间、金额相符，在戴利平没有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对于这一辩解，不予采信。对于三弟兄公司提出的20万元违约金的主张，因股权转让协议第十条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给另一方或三弟兄公司造成的损失的，除应向对方或三弟兄公司赔偿损失外，还应向对方支付20万元违约金。可见，该协议是股权出让方与股权受让方为约定权利义务所签订的协议，该条约定中“对方”应为违反本协议约定的股权出让方或股权受让方，而非三弟兄公司，故对于200000元违约金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三弟兄公司的举证，戴利平应偿付给三弟兄公司的款项经计算为1234719.03元。因戴利平未及时偿付，故三弟兄公司要求其承担自2016年10月19日起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损失，予以支持。该笔债务发生在戴利平与方文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方文燕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可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戴利平、方文燕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三弟兄公司1234719.03元，并支付自2016年10月19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尚欠款项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损失；二、驳回三弟兄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776元，减半收取1088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5888元，由三弟兄公司负担2932元。由戴利平、方文燕负担12956元。三弟兄公司不服以上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戴利平、方文燕偿付三弟兄公司支付给仲利公司的租金413109.97元、违约金20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戴利平、方文燕承担。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413109.97元是2014年12月31日之后三弟兄公司在经营过程中继续使用租赁设备而产生的租金及解约款，系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已经确认了2014年9月29日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则上述租金均应系2014年12月31日前公司的债务，而一审却混淆认定为使用期间的租金由三兄弟公司承担，属于误判。2、根据股权转让协议，戴利平将该设备作价，股权受让方已在股权转让时支付了对价，而按一审的判决将产生股权受让方购买的设备还要再向第三方支付租金的荒唐事实。3、戴利平向三弟兄公司承诺过上述租金由其定期支付给公司，再由公司支付给仲利公司。二、一审认定违约金的权利人应为股权受让方而非三弟兄公司，系误判。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及承诺书，能够确认戴利平应向三弟兄公司支付20万元违约金的事实，且戴利平在一审中仅是要求对违约金数额进行调整，说明其亦自认应向三弟兄公司支付违约金。被上诉人戴利平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租赁设备的费用是连续性产生的公司经营成本，不属于股权转让的债务，本来就不应该由戴利平承担。而且2016年4月29日三弟兄公司与仲利公司解除租赁合同而产生的解约款，是在戴利平退出三弟兄公司之后，更加与戴利平无关。关于20万元违约金，一审认定准确，且该违约金不合情理，不应被支持。被上诉人方文燕未作答辩。二审期间，三弟兄公司为了证明其上诉主张，补充提交了一份证据：由戴利平签字的《仲利租金还款情况》，用以证明戴利平曾与三弟兄公司约定租赁设备的租金系由三弟兄公司代戴利平支付，三弟兄公司有权向戴利平追偿。对此，戴利平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三弟兄公司系代付租金，因为租赁合同本来就是三弟兄公司和仲利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不是戴利平需要承担的法律义务。本院审查后认为，戴利平对此份书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确认系其本人签字，内容亦与本案争议的租金支付事实相关，该证据具有证明力。据此，本院补充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10月14日，戴利平在《仲利租金还款情况》上签字，承诺“从2016年1月至2016年11月在每月25日前由戴利平将每期应还仲利国际租金金额打入三弟兄公司，由公司支付仲利国际”。除此之外，根据当事人一审中提交的有效证据及一、二审中的陈述，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戴利平、方文燕是否应偿付三弟兄公司支付给仲利公司的租金及解约款；二、戴利平、方文燕是否应向三兄弟公司承担20万元的违约金。本院认为：三弟兄公司向仲利公司支付租金是基于两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戴利平并非合同当事人和合同义务人，本无支付租金的义务，但是戴利平自愿向三弟兄公司承诺由其承担每月的租金，支付给三弟兄公司，亦不违反法律规定。现三弟兄公司向仲利公司支付了2016年1月至4月的租金共计18万元，而戴利平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将相应款项交给公司，故三弟兄公司有权依据戴利平作出的承诺向其追偿该笔款项。据此，本院根据三弟兄公司在二审中新提交的证据认定戴利平、方文燕应当向三弟兄公司偿付该笔租金18万元。至于解约款，系三弟兄公司与仲利公司协商解除原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产生的，是公司本身经营行为后果，并非戴利平的个人债权债务，也不是戴利平承诺过愿意承担的合同履行中的租金，故三弟兄公司要求戴利平承担这部分解约金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20万元，三弟兄公司依据的是《股权转让协议》第十条，即“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给另一方或三弟兄公司造成损失的，除应向对方或三弟兄公司赔偿损失外，还应向对方支付20万元违约金”。但是，该《股权转让协议》是股东之间关于股权转让的权利义务所签订的协议，上述约定中“对方”应为签订协议的股权出让方或股权受让方，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三弟兄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无权依此向戴利平主张违约金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因三弟兄公司在二审中补充提交了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部分改判，但是基于三弟兄公司在一审中没有及时提交该证据使相关事实未得到认定，因此产生的诉讼费用应由其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2016）浙0182民初42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戴利平、方文燕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建德市三弟兄农业开发有限公司1414719.03元，并支付自2016年10月19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尚欠款项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损失；二、维持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2016）浙0182民初42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建德市三弟兄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776元，减半收取1088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5888元，由建德市三弟兄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932元，由戴利平、方文燕负担129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31元，由建德市三弟兄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斐代理审判员  李洁瑜代理审判员  谢银芝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金不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