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民终8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洁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
法定代表人：李建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磊，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水宝，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吉池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
法定代表人：李建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喻秋，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洁，广东瀚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健鼎（湖北）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仙桃市。
法定代表人：陈文铨，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喻秋，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洁，广东瀚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洁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支持洁驰公司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吉池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离子膜与隔膜不等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控侵权设备中使用的隔膜与涉案专利的离子交换膜属于等同技术特征。第一，在技术手段上，隔膜电解和离子膜电解是两种常规手段，本领域技术人员选择离子交换膜或隔膜，根据公开出版物《烧碱生产与操作》一书的教导就可以实现，不需要付出创造性劳动。第二，在作用上，隔膜也可实现离子交换膜的作用。涉案专利的离子交换膜的作用，一是分隔电解槽，二是防止阳极室内的氯气迁移至阴极室内，三是允许氯离子从阴极室迁移至阳极室。被控侵权设备中，电解槽通过隔膜分隔成阳极室和阴极室，这是非常明显的。吉池公司也确认，被控侵权设备的蚀刻废液进入阴极后，通过隔膜进入阳极室中，由此，蚀刻废液中的氯离子也肯定是进入了阳极室中，同时对氯气的迁移起到隔离作用。所以，被控侵权设备中的隔膜，能够实现涉案专利中离子交换膜的作用，隔膜和离子交换膜是等同的技术特征。
吉池公司辩称：1、隔膜电解法和离子膜电解法的化学原理不同，隔膜和离子膜不能替换，所采用的材料也不同，因此不构成等同侵权。2、上述两种电解法中使用的膜不同，且隔膜是电离子和液体都能自由通过，而离子膜只能有特定的离子通过，液体不能通过。并且，两种电解槽中蚀刻液流动路径及离子运动方式不同，被控侵权设备要实现的目的是回收、循环利用，而涉案专利与被控侵权设备所采用的工艺流程及设备也不同，被控侵权设备不构成侵权。3、洁驰公司在上诉状中对离子膜和隔膜作用的陈述和比对，是不完整和不科学的，扩大了涉案专利的保护范围。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洁驰公司的上诉请求。
健鼎公司述称：同意吉池公司的答辩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洁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健鼎公司立即停止使用产品含铜离子酸性蚀刻液再生系统的侵权行为；2、判令吉池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产品含铜离子酸性蚀刻液再生系统的侵权行为，并且销毁库存产品、专用模具；3、判令吉池公司赔偿洁驰公司的经济损失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10万元（人民币，下同）；4、吉池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本案一审庭审中，洁驰公司放弃关于判令吉池公司销毁库存产品、专用模具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洁驰公司于2010年10月19日就“一种含铜离子酸性蚀刻液再生系统”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实用新型专利申请，并于2011年5月18日获得授权，专利号为ZL20102056××××.0。该专利目前仍处于有效法律状态。该实用新型专利权权利要求书记载：一种含铜离子酸性蚀刻液再生系统，其特征在于：1、所述再生系统包括蚀刻缸；2、蚀刻废液中转槽；3、离子膜电解槽；4、再生蚀刻液槽；5、所述离子膜电解槽通过离子交换膜分为阳极室和阴极室；6、所述蚀刻废液中转槽将蚀刻缸和阳极室相连通；7、所述蚀刻废液中转槽存来自于蚀刻缸中并用于供给至阳极室的蚀刻废液；8、所述再生蚀刻液槽将阳极室和蚀刻缸相连通；9、所述再生蚀刻液槽储存阳极室中再生蚀刻液并用于提供至蚀刻缸。
洁驰公司认为健鼎公司使用的被控侵权的含铜离子酸性蚀刻液再生系统侵犯其专利权，遂于2015年4月1日提起诉讼，同时申请证据保全，一审法院裁定准许。一审法院在第一次执行保全措施时，因健鼎公司不同意洁驰公司的代理人现场指认而保全未果。后在质证时，健鼎公司认可有一条由吉池公司生产的含铜离子酸性蚀刻液再生系统在其生产现场试用，双方尚未签订正式的购销合同，同意法院现场勘验。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10月29日在健鼎公司生产现场对被控侵权的含铜离子酸性蚀刻液再生系统进行了勘验。第二次证据保全时的照片显示，由吉池公司生产、安装在健鼎公司使用的被控侵权的含铜离子酸性蚀刻液再生系统，包括以下技术特征：1、所述再生系统包括蚀刻缸；2、蚀刻废液中转槽；3、离子膜电解槽；4、再生蚀刻液槽；5、所述离子膜电解槽通过隔膜将阴阳极室隔开；6、所述蚀刻废液中转槽将蚀刻缸和阳极室相连通；7、蚀刻废液先流入阴极室，再通过隔膜流入蚀刻废液槽；8、所述再生蚀刻液槽将阳极室和蚀刻缸相连通；9、所述再生蚀刻液槽储存阳极室中再生蚀刻液并用于提供至蚀刻缸。
将专利技术方案与被控侵权技术方案进行对比，有两处技术特征不同，即技术特征5和技术特征7。对此，洁驰公司认为两者构成等同。对于技术特征5，效果、功能和技术手段是相同的，隔膜和离子膜是两个常用的选择，隔膜是上位概念，离子膜也可以称为隔膜，因此等同。对于技术特征7，蚀刻废液亚铜离子在阳极室发生反应，虽然专利限定所述蚀刻废液中转槽存来自于蚀刻缸中并用于供给至阳极室的蚀刻废液，但仅限定了最终状态，至于是否经过阴极室，本专利并没有限定。吉池公司和健鼎公司则认为二者既不相同也不等同。对于技术特征5，从离子交换膜和隔膜区别来说，是用隔膜将电解槽分为阴极室和阳极室，隔膜是一种多孔渗透性隔层，它不妨碍离子的迁移和电流的通过，并使它们以一定的速度流向阴极。《烧碱生产与操作》一书明确说明，隔膜不是离子膜的上位概念，在工业生产过程中，隔膜电解法和离子膜电解法存在严格区分；对于技术特征7，正因为吉池公司使用的是隔膜，因此蚀刻废液可以自由的通过来到阳极室，为阳极室提供大量的氯化物，而不需要像涉案专利所记载的额外要增加氯化物的储存槽来向阳极室供给氯化物，因此双方的工作原理和效果以及使用的手段均不同，不构成等同。健鼎公司在本次诉讼中曾针对涉案专利请求宣告无效，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27969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书决定维持专利权有效。
一审法院认为，被控侵权的含铜离子酸性蚀刻液再生系统的技术特征5和7，与涉案专利所记载的技术特征5和7不构成等同特征。首先，离子交换膜和隔膜是两种不同的隔离电解槽阴、阳极的物质。公开出版物《烧碱生产与操作》一书对此进行了解释。该书记载，电解法分隔膜电解法、水银电解法和离子膜电解法。隔膜是一种多孔渗透性隔层，它不妨碍离子的迁移和电流的通过，并使它们以一定的速度流向阴极，但可以阻止OHˉ向阳极扩散。离子膜，是对阴阳离子具有选择透过的特性，容许带一种电荷的离子通过而限制相反电荷离子通过，以达到电化合成的目的，又分为阳离子交换膜和阴离子交换膜。故离子交换膜和隔膜所使用的技术手段完全不同。其次，健鼎公司在针对涉案专利请求无效宣告时，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27969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书决定维持专利权有效。该决定书论述到：“对比可知，本专利的离子交换膜允许氯离子从阴极室迁移至阳极室，而附件1中公开的阳极室和阴极室之间的离子膜只允许铜离子通过。虽然两者均为离子膜，但允许通过的离子不同，因此两者属于不同的离子膜，在电解槽中所起的作用不同。权利要求1相对于附件1不具备新颖性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领域技术人员没有动机将两种膜进行交换，因此附件1对于本专利不具有技术启示”。基于此，阴、阳两种离子膜的差异在无效程序中都不能适用等同，与此工作原理不同的隔膜，更不能适用等同，否则就不当地扩大了涉案专利的保护范围。再次，正是由于选择的不同电解法中使用的膜不同，导致后续技术特征7的运行原理和功能、效果不同。隔膜允许电离子和液体都能够自由通过，而离子膜只能允许特定的离子通过，导致电解槽中蚀刻液流动路径及离子运动方式不同。隔膜电解法，是利用液面高度差使蚀刻液从阴极室流入，从阳极室流出，在阴极板中回收铜，同时利用液体的流动和电离子的自由通过，不断稀释蚀刻液中的铜离子，达到再生的作用。涉案专利采用的技术手段则是使氯离子在离子交换膜和电场作用下从阴极室迁移至阳极室，阳极室中的氯离子失去电子生成氯气，从而将阳极室中的亚铜离子氧化成铜离子。两者存在实质性区别，没有证据表明此区别是本领域惯用技术手段的直接替换。最后，本案专利涉及化工领域，对于化工特别是涉及化合物、电解物等需化学反应才能完成的系统，整套设备设定的工艺流程、参与化合反应的顺序等，除应符合相应的原理外，某一物质替换的同时会导致其他条件变化，并不是普通技术人员无需经过创造性劳动就可以得出的结论，除非权利人证明这种替换是本领域惯用技术手段的直接替换。故洁驰公司请求适用等同原则判定被控侵权的含铜离子酸性蚀刻液再生系统落入涉案专利权保护范围而构成侵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专利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洁驰公司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洁驰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审查明的被控侵权设备的技术特征一节存在三处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如下：一是被控侵权设备的技术特征3应当是“隔膜电解槽”，而不是“离子膜电解槽”；二是被控侵权设备的技术特征5应当是“隔膜电解槽通过隔膜将阴阳极室隔开”，而不是“离子膜电解槽通过隔膜将阴阳极室隔开”；三是被控侵权设备的技术特征7应当是“蚀刻废液先流入阴极室，再通过隔膜流入阳极室”，而不是“蚀刻废液先流入阴极室，再通过隔膜流入蚀刻废液槽”。
一审查明涉案实用新型专利权权利要求书的内容一节不准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如下：涉案名称为“一种含铜离子酸性蚀刻液再生系统”（专利号：ZL20102056××××.0）的实用新型专利共有5项权利要求，本案一审庭审中，洁驰公司明确按涉案专利的权利要求1确定权利保护范围。涉案专利权利要求书记载的权利要求1载明：一种含铜离子酸性蚀刻液再生系统，其特征在于，所述再生系统包括蚀刻缸、蚀刻废液中转槽、离子膜电解槽、再生蚀刻液槽，所述离子膜电解槽通过离子交换膜分为阳极室和阴极室，所述蚀刻废液中转槽将蚀刻缸和阳极室相连通，所述蚀刻废液中转槽储存来自于蚀刻缸中并用于供给至阳极室的蚀刻废液，所述再生蚀刻液槽将阳极室和蚀刻缸相连通，所述再生蚀刻液槽储存阳极室中再生蚀刻液并用于提供至蚀刻缸。
一审查明的“将专利技术方案与被控侵权技术方案进行对比，有两处技术特征不同，即技术特征5和技术特征7”一节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如下：将被控侵权技术方案与涉案专利技术方案进行对比，有三处技术特征不同，即技术特征3、技术特征5和技术特征7。
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田伟军、易卫国主编的公开出版物《烧碱生产与操作》（化学工业出版社2013年1月第1版）记载：电解法又分为隔膜电解法、水银电解法和离子膜电解法。所谓隔膜电解法是指在阳极与阴极之间设置隔膜，把阴、阳极产物隔开的电解方法。隔膜是一种多孔渗透性隔层，它不妨碍离子的迁移和电流的通过，并使它们以一定的速度流向阴极，但可以阻止OHˉ向阳极扩散，防止阴、阳极产物间的机械混合。隔膜法电解是目前电解法生产烧碱最主要的方法之一，工业上应用较多的是立式隔膜电解槽。离子膜电解法是20世纪70年代新发展的方法，是在离子交换树脂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一项新技术。离子膜电解法利用离子交换膜对阴阳离子具有选择透过的特性，容许带一种电荷的离子通过而限制相反电荷离子通过，以达到浓缩、脱盐、净化、提纯及电化合成的目的。
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被控侵权设备是否落入涉案“一种含铜离子酸性蚀刻液再生系统”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保护范围？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上诉人洁驰公司是涉案名称为“一种含铜离子酸性蚀刻液再生系统”（专利号：ZL20102056××××.0）实用新型专利的专利权人，该专利目前处于有效的法律状态，受法律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其权利要求的内容为准，说明书及附图可以用于解释权利要求的内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专利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专利权的保护范围应当以权利要求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所确定的范围为准，也包括与该技术特征相等同等同的特征所确定的范围。该条第二款对等同特征作出了规定，等同特征是指与所记载的技术特征以基本相同的手段，实现基本相同的功能，达到基本相同的效果，并且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在被诉侵权行为发生时无需经过创造性劳动就能够联想到的特征。根据上述规定，在进行专利侵权判定时，应当以专利权利要求书中记载的技术方案的全部必要技术特征与被控侵权产品的全部技术特征逐一进行对比。如果被控侵权产品的技术特征全面覆盖了专利权利要求书中记载的全部必要技术特征，则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本案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当庭确认，被控侵权设备和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特征1、2、4、6、8、9均相同，本案争议的是，上诉人洁驰公司主张被控侵权设备的技术特征3、5、7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所记载的技术特征3、5、7分别构成等同，而被上诉人吉池公司和原审被告健鼎公司则认为双方的技术特征3、5、7既不相同也不构成等同。
loz1loz关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记载的技术特征3、技术特征5和被控侵权设备的技术特征3、技术特征5是否分别构成等同的问题。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记载的技术特征3是“离子膜电解槽”，技术特征5是“所述离子膜电解槽通过离子交换膜分为阳极室和阴极室”；被控侵权设备的技术特征3是“隔膜电解槽”，技术特征5是“所述隔膜电解槽通过隔膜将阴阳极室隔开”。本院认为，在涉案双方的电解槽中，隔膜和离子膜的功能都是将电解槽中的阴极室和阳极室隔离开，两者都是用来分隔阴极和阳极室的产物混合，即通过膜体的阻隔功能，达到阻止阳极室中通过电解产生的氯气进入阴极室的效果，并且，根据公开出版物《烧碱生产与操作》的记载，隔膜电解法和离子膜电解法均是工业生产中应用的常规电解方法，据此可以认定，隔膜和离子膜属于基本相同的技术手段，两者是化工领域公知的、可选择的技术方法，在本案被诉侵权行为发生时，将离子膜替换成隔膜是涉案技术领域普通技术人员无需经过创造性劳动就能够联想到的特征。据此，上诉人洁驰公司关于涉案双方的技术特征3和技术特征5分别构成等同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双方的技术特征3相同以及技术特征5不构成等同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二）关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记载的技术特征7和被控侵权设备的技术特征7是否构成等同的问题。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记载的技术特征7是“所述蚀刻废液中转槽储存来自于蚀刻缸中并用于供给至阳极室的蚀刻废液”，被控侵权设备的技术特征7是“蚀刻废液先流入阴极室，再通过隔膜流入阳极室”。本案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吉池公司和原审被告健鼎公司主张，涉案专利技术中蚀刻废液是从阳极室加入，而被控侵权技术中蚀刻废液只能从阴极室加入，双方电解槽中蚀刻废液流动路径不同，因此双方技术特征7既不相同也不构成等同；上诉人洁驰公司则认为，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特征7记载的是“供给至阳极室”，并未完全限定蚀刻废液必须先进入阳极室，被控侵权设备的技术特征7所述蚀刻废液最终还是流向阳极室，因此被控侵权设备向阴极室加入蚀刻废液仍然落入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
本院认为，虽然涉案双方使用的两种膜体的电解槽本身构成等同，但双方选用不同膜体，导致各自与膜体配合使用的技术方案不同，双方技术特征7的技术手段和技术效果不构成等同，具体理由如下：首先，涉案专利采用离子膜电解槽的技术手段，离子膜只允许特定的离子通过，不允许蚀刻废液通过，也就是说，按照涉案专利的技术方案，如果向阴极室加入蚀刻废液，该蚀刻废液无法通过离子膜供给至阳极室，并且，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特征7载明的是“供给至阳极室的蚀刻废液”，而不是“供给至阳极室的氯离子”，换言之，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特征7应当解读为直接向阳极室加入蚀刻废液，如此操作蚀刻废液才能够供给至阳极室。反观被控侵权设备使用的隔膜电解法的技术方案，其不从阳极室加入蚀刻废液，而是通过从阴极室加入蚀刻废液形成的液面高度差，使蚀刻废液和离子通过隔膜迁移到阳极室。虽然被控侵权设备的技术特征7所述的蚀刻废液最终流向了阳极室，但双方蚀刻废液的流动路径不同，双方技术特征7的技术手段存在明显不同；其次，如同《烧碱生产与操作》一书所述，涉案专利利用离子膜具有对阴阳离子选择性透过的特性，可以达到隔膜所不具备的净化、提纯等效果，而被控侵权设备需要利用液面高度差使得蚀刻废液从阴极室流向阳极室，在液体流动和离子迁移的过程中，稀释蚀刻废液中的铜离子，实现含铜离子酸性蚀刻液再生的功能，其工作效率低于涉案专利的技术方案，被控侵权设备的技术特征7达到的效果要劣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特征7；最后，涉案专利系实用新型专利，专利权人洁驰公司在撰写专利权利要求1时，明知本领域存在隔膜电解法和离子膜电解法这两种不同的电解方法，选用的是离子膜的技术方案，在此情况下，本案不应扩大与之配合使用的技术特征7的等同保护范围。据此，被控侵权设备的技术特征7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特征7不构成等同。上诉人洁驰公司关于涉案双方的技术特征7构成等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全面覆盖原则进行专利侵权对比，本案被上诉人吉池公司制造并提供给原审被告健鼎公司使用的被控侵权设备未落入上诉人洁驰公司名称为“一种含铜离子酸性蚀刻液再生系统”的涉案专利的保护范围，不构成侵犯专利权。
综上所述，上诉人洁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部分错误，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洁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翠
审判员 张 浩
审判员 童海超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汪月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