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中民二初字第1021号原告马培刚，男，1971年4月3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毕纪国，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永振，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荔建军，男，1960年9月5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王昊，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马培刚与被告荔建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被告荔建军在答辩期限内对管辖权提出异议申请，本院于2014年7月20日作出（2014）中民二初字第102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荔建军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荔建军不服提出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2日作出（2014）郑立民终字第604号民事裁定书，维持本院裁定。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培刚及其委托代理人毕纪国，被告荔建军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培刚诉称，2010年7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合作经营合同一份，合同中约定：“甲方将原有的丽嘉商务会馆十年经营权和部分设备设施以伍佰万元整体作价，乙方（即原告马培刚）付给甲方250万元，甲乙双方分别以250万元资产重新确股合作经营”双方履行前述协议后，共同成立并经营了“西风岸商务会馆”，并各自持有该会馆50%合伙份额。2011年10月，原告马培刚拟退出该会馆的经营，经原、被告充分协商，就会馆资产及退伙款项清算达成相关协议及支付办法。约定：被告向原告支付退伙款人民币300万元（协议中表示为股份股金），原告退出西风岸商务会馆的经营，其他资产归被告所有。后原告依约退出会馆经营，而被告截止目前只支付了人民币200万元，尚欠100万元未支付。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荔建军向原告支付人民币100万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2年12月31日起至支付完毕之日）并承担诉讼费用。被告荔建军辩称，原告起诉要求判令答辩人支付股金100万元及利息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被告与原告所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及衍生的退股协议及支付办法均属于无效合同，根据中国人民解放军内务条令第127条之规定，军人不得经商，不得从事本职以外的其他职业及有偿中介活动，军人经商有损于军人的廉洁自律的良好形象，有损国家国防利益，国家法律明确禁止。司法实践中，军人签订的经济合同通常被判令为无效，原告与被告合作经营时系现役军人，所签订的经济合同属于无效；根据合同法58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没有必要返还的应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都有过错的，各自承担相应责任，原告投资入股，包括装修资金共计240万元，与被告进行合作经营，被告已返还200万元入股金，但原告明知自己的军人身份而经商，存在明显过错，对于给被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进行赔偿，原告独自经营会馆10个月，不仅没有支付被告一分钱，也把生意经营的一塌糊涂，导致会馆倒闭，给被告造成的损失远远超出了应当返还的财产；被告目前仅主张67万元的会馆承包金的损失，保留对其他包括装修损失及经营损失的追偿权。仅此一项损失，根据合同法第99条规定，被告享有法定的抵销权，没有义务再支付原告任何款项。原告马培刚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如下：1、原、被告于2010年7月1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一份，证明：原、被告双方经营西风岸会所各自出资份额及享有的合伙份额；2、原、被告签订的关于退伙的相关协议、支付办法各一份，证明：被告仍应向原告支付人民币100万元及其利息，并与证据1共同证明原告已履行了合伙出资义务。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协议根据法律规定属于无效协议，原告没有完全按照合作经营合同履行其出资义务，原告投资仅240万元，该经营合同乙方签字显示军官证号码，可以证明原告当时为现役军官。对证据2退伙的相关协议、支付办法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两份协议是双方签订合作经营合同所衍生的协议，当然属于无效，该协议能证明原告是在2011年10月31日退股前独自经营的事实。被告为反驳原告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如下：1、《关于西风岸商务会所管理机制协议制定》即原、被告签订的承包协议一份，证明：原告单独承包会馆的事实、时间、承包金数额，从而证明被告该项经济损失的数额；2、原告出具的收条3份和进账单四页，证明：被告返还200万元入股金及扣除了原告在承包经营会馆期间的电费和税费的事实，承包金并未支付；3、齐礼闫村电工闫某某出具电费收据一份，证明：被告代原告支付电费，原告独自经营期间至2011年10月31日，原告独自经营会馆10个月。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同效力也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所述的所谓经济损失，且原告认为该证据所约定的每月6.7万元的管理费用在最终的退股协议及支付办法中没有约定，但退股协议及支付办法应视为双方在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的最终结算依据，原告对此不应支付。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证明被告支付的125万元中含有代付的电费，税费，该部分未付退股现金，仍应予以支付；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原告独自经营期间是至2011年9月31日。经审查，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作如下分析、认定：原告提供的《合作经营合同》、关于退伙的相关协议、支付办法各一份被告荔建军对其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至于被告提出的合同效力问题，将在下文中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关于西风岸商务会所管理机制协议制定》、收条3份和进账单四页、齐礼闫村电工闫某某出具电费收据一份原告对其真实性亦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依据当事人陈述及本院采信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0年7月1日，原告马培刚作为乙方，被告荔建军作为甲方，双方签订《合作经营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将甲方原有的丽嘉商务会馆十年经营权和部分设备设施以伍佰万元整体作价，乙方（即原告马培刚）付给甲方250万元，甲乙双方分别以250万元资产重新确股合作经营，新会馆两大股东为甲方发起人荔建军，乙方发起人马培刚。甲方占总股份的50%，乙方占总股份的50%；重新装修费用以现金形式双方均摊，后以实际装修费用流动资金并入前期双方的伍百万元股金为总股金。还约定新会馆拟定为“西风岸商务会馆”，经营期限：2010年7月1日—2020年6月1日；在会馆装修完成，正式营业之前，乙方先交150万元给甲方；装修资金由乙方全额垫付，装修后以实际装修费用双方共担。后期的50万元资金在半年内由乙方凑齐给甲方。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1年1月12日，原告马培刚作为甲方，被告荔建军作为乙方签订《关于西风岸商务会所管理机制协议制定》，约定：为了加强和完善西风岸管理机构，现有甲、乙双方通过友好协商特制定以下相关协议：管理年限：2011年元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为期3年。甲方需要按年计算付给乙方80万元，平均每月6.7万元，付款时间每月25日—30日，不得拖欠；前十个月每月按6万元付给乙方，后二个月每月10万元（共计80万元），全部付清。利润超出部分与乙方无关；甲方承包后，乙方不参与任何管理，会所所有的经营情况与乙方无关；该协议签订后，原告马培刚即开始进行经营，期间未向被告支付过协议中约定的费用。2011年10月，原告马培刚作为乙方，被告荔建军作为甲方，双方经协商达成书面协议（以下简称：退股协议）：一、甲方给乙方人民币叁佰万元整作为乙方退出西风岸股份的股金；二、至双方完成余款支付办法公证后乙方退出西风岸所有经营管理事宜；三、股金支付办法：另附欠据及支付办法；四、至甲方接管时，乙方不在负担至甲方接管后西风岸所有债权债务；五、西风岸所有附属及固定财产到甲方接管日期均归甲方所有。同日，双方还就“支付办法”达成协议，约定：荔建军于2011年10月31日支付马培刚人民币壹佰叁拾万元整（1300000）于2012年5月1日支付人民币柒拾万元整（700000），于2012年30日支付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此款系支付西风岸马培刚股份股金共计叁佰万元整。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马培刚退出西风岸商务会馆的经营管理事宜。被告荔建军于2011年11月2日，2011年11月23日，2012年8月7日分别支付原告马培刚125万元、5万元、70万元，以上共计支付200万元。余款100万元被告一直未按协议约定支付，原告遂提起诉讼，要求解决。另查明，原告马培刚在与被告签订《合作经营合同》及《关于西风岸商务会所管理机制协议制定》时为军人身份。2011年3月，原告马培刚从军队转业，安置方式为自主择业。双方协议中约定经营的西风岸商务会所为个体性质。本院认为，原告马培刚与被告荔建军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关于西风岸商务会所管理机制协议制定》、退股协议及支付办法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在签订《合作经营合同》及《关于西风岸商务会所管理机制协议制定》时虽为军人身份，但关于军人身份不得经商的规定系军队对军人进行管理的内部规定，该规定并非民事合同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影响双方民事合同的效力，被告关于该合同及此后双方达成的退股协议及支付办法均无效的辩称不能成立。上述协议中尽管有“股东、股份、股金字样”，但双方经营的商务会馆系个体性质，并非依据公司法发起成立的公司法人，故上述协议实质是对双方个人合伙关系的确认。双方签订的《关于西风岸商务会所管理机制定》，系双方对经营管理权及相关费用承担进行变更的约定，并不影响双方合伙关系的性质。此后，双方又达成书面协议及支付办法，被告同意支付马培刚300万元，并由原告马培刚退出股份，该意思表示明确，系对终止合伙关系的书面承诺，被告应当按该承诺归还原告300万元。被告称原告应当交纳的承包金未交纳，应从该款项中扣除。本院认为，双方于2011年10月签订的协议及支付办法是双方对之前合伙关系作出的最终约定，应当涵概双方之间此前就商务会馆的经营管理合伙关系而形成的所有债权债务，被告主张该款中应扣除2011年1月12日协议约定的承包金的辩称不能成立，余款100万元被告应当支付。原告要求被告支付100万元并自2012年12月31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的请要求，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荔建军支付原告马培刚人民币100万元并自2012年12月31日起至判决限定付款之日止按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被告荔建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八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长  徐红展人民陪审员  高 予人民陪审员  沈德田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 滨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