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8）川08刑终24号上诉人（原审自诉人）安琼，女，生于1974年5月24日，身份证号码：5108241974********，汉族，无业，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文化路***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琳平，四川同方正律师事务所广元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福会，女，生于1972年12月25日，身份证号码：5108241972********，汉族，四川省苍溪县人，住深圳市宏达制衣厂宿舍，现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苴国市场2栋3单元5楼1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森，男，生于1996年7月22日，身份证号码：5108241996********，汉族，四川省广元市人，系四川大学龙泉驿校区在校学生。系原审被告人姚福会之子。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审理的自诉人安琼指控被告人姚福会、郑森犯故意伤害罪，并请求赔偿经济损失一案，于2017年10月16日作出（2016）川0802刑初3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自诉人安琼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琳平，被上诉人姚福会、郑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13日，自诉人安琼在位于广元市利州区东坝苴国市场2期1号楼3单元501号家中因家庭琐事与继子即被告人郑森（现自诉人因与其父离异已解除继子关系）发生口角、并互殴，在场的被告人郑森之胞姐郑静随即打电话给生母即被告人姚福会，被告人姚福会赶到现场单独与自诉人发生了抓扯、互殴，东坝派出所接警后到现场处警。次日，自诉人到广元市中心医院门诊就诊,7月18日确诊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左耳外伤性鼓膜穿孔。同年7月18日至7月28日，自诉人在广元市中心医院进行手术治疗。同年8月5日，经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其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同年11月22日，自诉人自行到广元利州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伤残，其误工30—90日、护理1—7日、营养1—7日。自诉人因受伤住院治疗10天，遵医嘱出院后全休1月。其间，产生医疗费11554.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10天×30元/天）、营养费100元（10天×10元/天）、护理费867元【10天×（31642元÷365天）】、误工费4613.33元（2014年市平工资3460元×40天）】、交通费200元，合计16767.84元。上述事实，经当事人双方当庭举证、质证，并有以下证据证明：一、书证1.自诉人、被告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该组证据证明当事人双方适格的主体身份。2.自诉人的病历资料以及医院结算发票。该证据为自诉人治伤所花销的医疗费、产生的住院伙食补助等。3.当事人双方出示的各自伤情照片。二、当事人陈述1.自诉人的陈述。与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2.被告人姚福会的陈述。对事情起因自己的儿女与自诉人之间为家庭琐事引发纠纷，以及事发当天与自诉人互殴事实不予否认。称：2015年7月13日晚上22时左右，我接到女儿郑静打的电话说：“弟弟和那个阿姨发生冲突了，阿姨打弟弟了”，我就和张莉一起上楼去，郑静开的门。安琼正把郑森从卧室往外推，见我进屋安琼到卧室把挂钟取下来砸在我的大腿上，我准备砸过去，我儿子郑森和朋友张莉就上来夺下钟，我就扑上去和安琼扭打在一起，被郑森和张莉拉开了。…安琼躲进了卫生间里，我就用脚将卫生间的门踢开，我们又抓扯在一起，又被他们拉开了。…我打了安琼臀部、腿部还抓了她手臂。…我去了以后，就我和安琼动了手的…。被告人当庭口头提出重新鉴定要求，但于庭后没有按法庭当庭要求履行手续，再次开庭期间撤回申请。3.被告人郑森的陈述。对事情起因于自己向自诉人要房门钥匙遭拒后，自己先与自诉人发生过抓扯、互殴，随即其母（即被告人姚福会）前来又与自诉人抓扯、互殴的事实不否认。此与被告人姚福会陈述事实基本一致。三、证人郑静的陈述对事情起因以及其弟即郑森、其母即姚福会先后与自诉人安琼单独发生过抓扯、互殴的事实与审理查明事实基本一致。四、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物证鉴定室【（2016）016号】鉴定书以及广元市利州区司法鉴定中心【（2015）临鉴字第954号】鉴定意见书该组证据证明自诉人身体损伤程度被两家鉴定机构分别作出轻伤一级；轻伤二级。上列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案件事实，予以采信。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郑森、姚福会与自诉人之间的互殴行为系前后相继的两个单独加害行为，二被告人间缺乏意思联络，未形成共同犯罪故意，由于现有证据无法辨明自诉人的轻伤后果具体形成阶段，且被告人郑森对其母即被告人姚福会后面实施的加害行为亦不具有支配、控制性，基于“证据存疑时有利于行为人”的一般法则，不能认定二被告人共同或者单独故意犯罪。但二被告人对自诉人轻伤后果都至少存在着过失，因分别实施的加害行为导致的是同一损害后果，其行为间具有牵连性，均与自诉人所遭受的轻伤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对互殴行为而言都有足以造成此损害后果的发生，由于过失致人轻伤不构成犯罪，所以二被告人无罪。加害行为人不承担刑事责任并不当然免除其民事、行政责任的承担，二被告人依法应当向自诉人连带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而自诉人安琼在案件起因中存在一定过错，依法应当适当减轻二被告人的民事赔偿责任。自诉人损失的住院治疗10天，遵医嘱出院后全休1月。其间，产生医疗费11554.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10天×30元/天）、营养费100元（10天×10元/天）、护理费867元【10天×（31642元÷365天）】、误工费4613.33元（2014年市平工资3460元×40天）】、交通费200元，合计16767.84元。此损失，应由二被告人共同连带向自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而自诉人在家事中的过错不足以让其自行承担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第四项和《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自诉人安琼指控被告人郑森、姚福会的犯罪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二被告人无罪；二、被告人郑森、姚福会共同向自诉人安琼连带赔偿16767.84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支付；三、驳回自诉人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安琼的上诉理由是：1.被上诉人郑森、姚福会以拿钥匙为名共同进入上诉人房屋，同时对上诉人进行殴打，共同将上诉人打成轻伤的行为是共同故意，二被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2.一审法院在刑事上认定二被上诉人的行为导致上诉人受轻伤，但在民事上对伤残等级的认定强加“致伤成因”，一审法院在刑事和民事认定事实上采用双重标准，自相矛盾，上诉人不知道一审法院是否通知鉴定人出庭质证，伤残等级的司法鉴定人应当依法出庭。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请求。诉讼代理人宋琳平还提出，对未得到支持的误工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以及部分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并提交以下证据：广元市中心医院门诊病历及门诊票据，拟证明上诉人安琼与被上诉人郑森、姚福会在2015年7月13日发生纠纷后，于次日（14日）即到广元市中心医院治疗。被上诉人郑森、姚福会答辩认为，二被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安琼的伤不是二被上诉人所致，二被上诉人不应再赔偿上诉人安琼的损失。并提交以下证据：收条一张，拟证明2015年7月26日，郑年志（郑森之父）收到郑森付安琼住院费5000元。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二审根据住院病历查明，自诉人住院治疗10天，医嘱出院1月后取左耳假鼓膜。针对上诉人安琼所提上诉理由，根据在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关于1.被上诉人郑森、姚福会以拿钥匙为名共同进入上诉人房屋，同时对上诉人进行殴打，共同将上诉人打成轻伤的行为是共同故意，二被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经查，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上诉人郑森、姚福会有共同致上诉人安琼为轻伤的犯罪故意，也无法厘清被上诉人郑森、姚福会对上诉人安琼的致伤程度，不能确定上诉人的轻伤后果是二人中的何人造成，认定二被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证据未达到确实、充分，且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一审法院在刑事上认定二被上诉人的行为导致上诉人受轻伤，但在民事上对伤残等级的认定强加“致伤成因”，一审法院在刑事和民事认定事实上采用双重标准，自相矛盾，上诉人不知道一审法院是否通知鉴定人出庭质证，伤残等级的司法鉴定人应当依法出庭。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的上诉理由，以及诉讼代理人所提对未得到支持的误工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以及部分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的代理意见。经查，因本案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之列，伤残等级的司法鉴定人是否出庭质证，不影响本案认定二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上诉人安琼相关费用的认定，因鉴定费是上诉人安琼自行所作的伤残等级鉴定，而残疾赔偿金又未得到支持，故该鉴定费二被上诉人不予赔偿。对上诉人安琼误工费的认定，根据安琼住院治疗时间和受伤情况，确定误工期为40天符合法律规定。故该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对上诉人安琼所出示的中心医院门诊病历及门诊票据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信。对二被上诉人所出示的收条，因收款人不是上诉人安琼，现安琼又否认收到过此款，故对二被上诉人所出示的收条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二被上诉人构成故意伤害犯罪的认定，以及因二被上诉人分别实施的加害行为致上诉人为轻伤，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且二被上诉人的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认定恰当。但原审法院漏计上诉人护理费867元，认定上诉人受伤各项损失16767.84元有误，应为17634.84元，因上诉人对此项费用漏计未提出上诉，二审对此不作改判。同时，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安琼有关护理费、误工费的认定应当是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原审法院庭审是2017年10月份辩论终结，应当参照2016年度统计部门公布的相关统计数据确定，而原判参照的护理费、误工费数据都不当。同理，因上诉人和二被上诉人未对原审法院认定的数据提出上诉，二审对此亦不作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敏审判员 杨 陈审判员 马玉春二〇一八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何燕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