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永清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1023民初1990号原告：钱俊普，男，1964年3月11日出生，汉族，河北省永清县人，自由职业者，住永清县。原告：刘济林，男，1971年3月2日出生，汉族，河北省永清县人，自由职业者，住永清县。原告：耿鹏辉，男，1990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新蔡县人，自由职业者，住新蔡县。三原告委托代理人：白凤梅，北京市重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贾嵩，男，1980年5月15日生，汉族，河北省永清县人，个体户，住石家庄市桥西区。委托代理人：周广文，河北燕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廊坊远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永清县刘街乡土楼胜利村东。法定代表人：孙少志，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崔伟强，男，廊坊远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法律顾问。原告钱俊普、刘济林、耿鹏辉与被告贾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14日立案后，经审理作出（2015）永民初字第2319号民事判决，被告贾嵩不服提起上诉，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10民终2379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决并发回重审。本院于2016年8月18日立案后，根据被告贾嵩的申请追加廊坊远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远村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原告委托代理人白凤梅，被告贾嵩委托代理人周广文，被告远村公司委托代理人崔伟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钱俊普、刘济林、耿鹏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贾嵩偿还所欠原告货款本金364900元；2.判令被告贾嵩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3.判令被告贾嵩负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三原告是远村公司的北京区域销售代理，负责在北京地区销售远村公司生产的“菊王茶”。被告原是远村公司的员工，2014年中秋节前，以帮原告在北京市铺货为名，自原告处提走“菊王茶”1720大盒（货款344000元）和190小盒（货款20900元）。但是，经原告事后走访铺货点，这些产品并未铺到北京市场，而是被告擅自取走，去向不明。后经与被告核实，被告承认自己拿走了这些产品，并同意视为自己购买了这些产品，并承诺于2015年元旦前向原告支付货款。但是，尽管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迟迟没有付款。2015年7月5日，在原告的要求下，被告为原告出具了364900元货款的欠条。至原告起诉之日，被告一直未向原告支付任何货款。原告认为，被告虽然是以铺货为名取走的货物，但是事后同意视为自己购买这些货物并承诺支付货款，原告也已同意，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双方口头约定了2015年元旦前支付货款，被告未如期支付，应在支付货款本金的同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原告自2015年1月1日起算的利息损失。故原告依法起诉至法院。被告贾嵩辩称，1.原告与被告贾嵩之间并不存在买卖关系；贾嵩是被告远村公司股东并兼职公司经理，其在北京地区自原告处提货和铺货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原告在起诉中也认可了贾嵩是远村公司的经理，贾嵩的该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及责任应由远村公司承担，贾嵩不承担任何的责任。2.在铺货的过程中因北京市场销售停滞，部分铺货由贾嵩收回并根据公司指示和要求寄回公司，之所以从石家庄寄出是因为贾嵩家住石家庄，并非是原告和被告远村公司主张的贾嵩是远村公司河北代理。该退货已由远村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儿子即工作人员孙磊收取。另外贾嵩出具欠条所标注的取走的菊花茶数量及金额与实际不相符，经核实金额应为85400元，多计算了258600元，该笔费用应由远村公司承担支付责任。3.原告刘济林、耿鹏辉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法庭应驳回二人的起诉。4.本案诉讼是三原告与被告远村公司恶意串通的虚假诉讼，法院应当驳回三原告的诉讼请求，并追究三原告与被告远村公司的法律责任。被告远村公司辩称，1.被告远村公司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远村公司从程序上不应当作为本案的被告，从实体上更不应承担本案的诉讼责任。2.被告贾嵩的行为与被告远村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被告贾嵩在本案中的行为既非职务行为，也非授权行为，不能构成表见代理。贾嵩称将其货物发到被告远村公司更不是事实。本案中，被告贾嵩也并没有以远村公司的名义进行收货行为，可见其行为与远村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应由被告贾嵩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3.贾嵩辩称将货物寄回公司不合乎情理，远村公司是以生产、销售为主要目的的企业，不可能对菊花产品进行回收。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原告提供的《区域销售代理合同》及续签协议、被告贾嵩提供的远村公司的工商营业登记手续及公司章程、被告远村公司提供的2015年及2014年度公司养老保险交费花名册以及申报表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北京地区菊花茶产品欠条，系被告贾嵩于2015年7月5日向原告钱俊普出具，二被告对该欠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欠条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2.被告贾嵩提供的关于茶产品的检验报告及相关的企业标准、与国药乐仁堂河北药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被告远村公司对于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贾嵩提供的关于河北永清第二界菊花节招待会的主持词、签到表、清华园照片的复印件及名单，原告不认可其关联性，对真实性亦不予质证，被告远村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故本院对该部分证据的效力不予认定。3.被告贾嵩提供的菊花王产品寄回远村公司的快递单据。原告不认可快递单内容的真实性以及关联性，被告远村公司对该证据亦不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效力不予认定。4.被告贾嵩提供的远村公司与河北桑海热能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的桑海烘烤设备安装工程合同及相关票据。原告认为该证与本案无关，对真实性不进行质证，被告远村公司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对于票据认为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效力不予认定。5.被告贾嵩提供的证人范某、李某的证言二份。原告和被告远村公司均以证人未出庭接受法庭及当事人的质询为由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言的效力不予认定。6.被告远村公司提供的2015年及2014年度远村公司养老保险交费花名册、申报表。原告对该证真实性、关联性认可，被告贾嵩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7.被告远村公司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的证言。原告对证人身份没有异议，对证言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言的证明目的的关联性认可。被告贾嵩认为证人并非公司的人事负责人，对于贾嵩曾代理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的行为不知晓，且证人现在远村公司任职，与远村公司有利害关系，因此对证言不予认可。被告远村公司认可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本院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及被告远村公司提供的远村公司养老保险交费花名册、申报表，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5月20日，三原告（乙方）与被告远村公司（甲方）之间签订《区域销售代理合同书》一份，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北京区域的销售代理权，由其负责该地区的销售和售后服务。代理费用100万元。付款方式：代理费和货款按合同约定账户汇款或现金支付，另有约定的，按约定付款。双方约定，2013年5月31日前，乙方先支付甲方代理费50万元，2013年6月15日前，乙方支付剩余代理费用50万元。乙方需要甲方供货时，货款（运输费由甲方负责）在甲方发货前付清，收到全部货款后，甲方需在三日内发货。乙方接受甲方授权后，将集中力量，尽快在所代理的区域内建立起有效的销售渠道。乙方接受甲方授权后，在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甲方下订单。每一份订单的货物规格为一种至数种，每种规格产品的订货数量要达到甲方的要求（每月不低于500盒）。乙方年订单总金额不得低于190万元。乙方的代理权只在授权地区生效，不能在其他已授权的地区扰乱市场，否则，将取消其代理资格。乙方在代理期间，若自动放弃代理权，或无法完成本合同所列的相关要求，甲方均有权终止本代理合同，在该地区另寻代理商。代理合同签订六个月内为一般代理，甲方需与乙方共同开发市场，在业务发生冲突时，以服务乙方为原则。六个月内乙方完成或超额完成任务且付款及时，甲方应确认乙方升为总代理，届时甲方将原有客户资源移交乙方管理。甲方按合同约定，在合同签订半年内，因乙方无法经营下去，可办理完好包装产品及质量的退货手续；超过半年，甲方不受理。乙方下订单时，乙方可先汇入部分定金，其余货款在甲方发货前付清，也可在发货前两日内付全款。收到全部货款后，甲方需在三日内发货。乙方汇入或支付的货款与甲方实际运输费和货款有相差的，相差款项在下次交易中多退少补。乙方如连续一年未能达到双方所定下的销售目标，甲方视为乙方为自动放弃代理权，自动终止本协议。本合同在双方代表签字之日起生效，有效期暂定一年，期满乙方有续签优先权。2014年5月19日，上述双方当事人签订了区域销售代理合同书续签协议一份，载明现代理期限即将届满，双方同意续签一年，即自2014年5月20日至2015年5月19日。原合同条款除涉及日期的条款中年份增加一年外，其他条款不变。2014年中秋节前，被告贾嵩以帮助原告方在北京地区市场进行铺货为名，自原告处提走部分“菊王茶”产品。经原告方事后走访相关铺货点，得知被告贾嵩所从原告处提取的产品中有一部分并未铺到北京市场，而是由被告贾嵩擅自取走，去向不明。后来经过原告方与被告贾嵩进行核实，被告贾嵩承认是自己拿走了这些产品。在原告方多次进行催要的情况下，被告贾嵩于2015年7月5日为原告钱俊普出具了一张欠条。该条中载明：欠条，共计欠北京地区代理1720大盒，合计经销价格为344000元，小盒190小盒，20900元，共计欠钱俊普364900元（按当时经销价格货款计）。在该欠条的上方写有“关于北京地区菊王茶产品”的内容，下方为贾嵩个人签名和时间。被告远村公司成立于2012年5月11日，公司股东为孙少志和贾嵩，法定代表人为孙少志。根据被告远村公司向法庭提交的2014年度企业养老保险缴费花名册和申报表显示，实际缴费人数为6人，为孙少志、孙磊、孙X、刘XX、张XX、杨某；2015年度企业养老保险缴费花名册和申报表显示，实际缴费人数为8人，为孙少志、孙磊、孙X、刘XX、张XX、杨某、孙某、刘X。被告远村公司员工杨某出庭证实：其是2014年3月份到远村公司工作的，现仍在该公司上班，担任公司检验员，负责检验菊花的产品质量。其对公司工作人员的任职情况都清楚，从其到远村公司工作，就是孙少志任职并安排工作。贾嵩在远村公司没有任职，一年只见过他两三次。另查明，根据河北省食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于2013年7月1日签发的检验报告显示，所检验产品名称为河北香菊，委托单位为远村公司，委托人为贾嵩。贾嵩作为远村公司委托代理人于2013年8月1日与国药乐仁堂河北药业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一份，该合同上有远村公司加盖的公司印章。本院认为，三原告与被告远村公司经过友好协商，在平等互利的基础上所签订的《区域销售代理合同书》以及续签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被告贾嵩协助三原告对北京市场进行铺货的行为，虽然被告远村公司提出并未对其进行授权，不认可该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但是贾嵩系被告远村公司的股东，在其于2014年中秋节前帮助三原告进行铺货时，三原告对其是以远村公司的工作人员的身份履行协助铺货是认可的，并且该协助铺货行为对三原告和被告远村公司均有利，也符合区域销售代理合同的目的。故被告贾嵩的协助铺货行为，应当视为履行职务行为。被告贾嵩作为被告远村公司的股东之一，在进行协助原告铺货的行为时，其自身应当对三原告与被告远村公司之间存在的区域销售代理关系以及相关的铺货规则是明确知悉的。被告贾嵩从三原告处所提取的菊王茶产品，该产品的所有权已属于三原告，被告贾嵩应当将全部产品铺到北京地区的相关销售市场，对于因市场原因不能铺出去的产品，被告贾嵩理应返还给三原告。本案中，三原告对被告贾嵩提取的菊王茶产品所进行的铺货行为进行核实之后，由于发现有部分产品没有铺到相关市场，因此要求被告贾嵩返还该部分产品，理由正当；被告贾嵩在未取得原告方同意和授权的情形下，私自将该部分未铺出去的产品带回石家庄的行为，违反了双方之间的协助铺货行为约定，故被告贾嵩负有向原告方返还该部分产品的义务。但是因被告贾嵩一直不返还，经过原告与被告贾嵩进行协商并核实该部分产品之后，被告贾嵩于2015年7月5日为原告钱俊普出具了一张欠条。该欠条中对于所欠产品的数量和金额均予以表明，欠条下方落款处仅有贾嵩个人签名，并未标注远村公司的名称。根据原告方提供的其与被告远村公司签订的区域销售代理合同续签协议，代理期限届满日期为2015年5月19日。故在被告贾嵩出具该欠条之时，三原告与被告远村公司之间的销售代理关系已经终止，对于代理销售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相关货物、货款的结算，应当由三原告与被告远村公司按照区域销售代理合同的约定进行。被告远村公司并未授权由被告贾嵩代表公司与原告方进行结算，因此，被告贾嵩向原告出具欠条的行为应属于个人行为，与被告远村公司无关。被告贾嵩关于其出具欠条中所标注的取走的菊花茶数量及金额与实际不相符，多计算了258600元的主张，因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贾嵩在向原告钱俊普出具欠条后，双方间的法律关系性质应如何界定问题。被告贾嵩是以协助原告方进行铺货为由，从原告处取走的菊花茶产品，由于其无法返还给原告，在经过双方之间进行充分协商以后达成了一致的意见，即被告贾嵩同意对于其应当返还而未能返还原告菊花茶产品的货物价值，按照当时经销价格货款计算，共计为364900元，并由贾嵩为原告钱俊普出具了欠条。该欠条的出具，是被告贾嵩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其对应返还财产采取的一种进行货币补偿的形式，并非是买卖关系，而且双方之间也不符合买卖关系成立的相关要件。因此该欠条的出具，并没有改变双方之间原形成的应返还财产的法律关系性质。本案原告关于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故本案的案由应确定为合同纠纷。本案中的三名原告是作为合同一方的当事人与被告远村公司签订的《区域销售代理合同书》以及续签协议，被告贾嵩也主张其是在履行职务行为去协助铺货，故可以确定其所协助铺货的相对人应当是三原告，而非其中的一个人。虽然被告贾嵩所出具的欠条中注明共计欠钱俊普364900元，但是该欠条中还注明有北京地区代理的内容，并且本案是由钱俊普、刘济林和耿鹏辉三人共同作为原告提起诉讼，因此，对于被告贾嵩主张的刘济林和耿鹏辉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贾嵩关于本案三原告与被告远村公司法定代表人间有亲属和同学关系，是双方恶意串通的虚假诉讼的答辩意见，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贾嵩在庭审结束后，向本院递交代理词同时，又申请本院向有关部门调取本案三原告与被告远村公司法定代表人间有亲属和同学关系的证明，以及贾嵩为远村公司经理，在北京铺货是履行职务行为的相关证明，由于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并且关于三原告与被告远村公司关系证明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关于贾嵩在北京铺货是履行职务行为已被本院确认，故本院不予调取。关于被告远村公司的主体是否适格问题，本院系依据被告贾嵩的申请追加其参加诉讼，被告远村公司本身与案件存在着利害关系，其参加到本案诉讼中，能够更加有利于查清案件的事实，便于法院依法作出裁判，因此远村公司作为本案被告的主体适格。被告远村公司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三原告关于要求被告贾嵩按照欠条载明的金额偿还所欠货款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三原告要求被告贾嵩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主张，于法有据，但是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应自被告贾嵩出具欠条的次日开始计算。三原告主张自2015年1月1日起算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贾嵩关于其不应承担责任而应由被告远村公司承担法律责任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远村公司关于其主体不适格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公司不应当向三原告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和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贾嵩偿还原告钱俊普、刘济林、耿鹏辉菊王茶产品货款3649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自2015年7月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间内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364900元为基数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钱俊普、刘济林、耿鹏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74元，由被告贾嵩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袁宏军审 判 员  徐 勇人民陪审员  韩义芝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王思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