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嘉海知初字第73号
原告：黄卫忠。
委托代理人：任汝平、宋军飞。
被告：麻国云。
被告：嘉兴沃尔奇电器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任启彬。
委托代理人：张勤华、吴秋月。
第三人：黄虎良。
委托代理人：沈红飞。
原告黄卫忠诉被告麻国云、嘉兴沃尔奇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尔奇电器公司）、第三人黄虎良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8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0月15日、12月20日、2014年1月21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黄卫忠及其委托代理人任汝平、宋军飞、被告麻国云、被告沃尔奇电器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勤华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黄卫忠委托代理人任汝平、宋军飞、被告麻国云、被告沃尔奇电器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勤华、第三人黄虎良委托代理人沈红飞到庭参加诉讼。第三次开庭，原告黄卫忠委托代理人任汝平、宋军飞、被告麻国云、第三人黄虎良委托代理人沈红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沃尔奇电器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其创作完成美术作品《家用电器面板＋玫瑰贴图》后，经申请于2010年8月18日获得国家版权局颁发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原告将该作品曾授权长兴小贝壳电器有限公司在其生产的即热式热水器面板上使用。现原告发现被告沃尔奇电器公司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将原告的上述美术作品用于其生产的即热式热水器面板上，并由被告麻国云在市场上销售。原告认为，二被告的上述行为，属于未经许可，擅自使用了原告美术作品的侵权行为，故原告起诉要求判令：一、二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即停止生产、销售侵害原告美术作品的即热式热水器，并销毁上述即热式热水器的成品、半成品，停止印刷、使用并销毁印有原告美术作品的宣传资料；二、二被告在《法制日报》上刊登赔礼道歉的声明；三、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200000元。
被告麻国云辩称，其销售的即热式热水器属被告沃尔奇电器公司生产，三证齐全，无质量问题，故其行为不属于侵害原告美术作品的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沃尔奇电器公司辩称，涉嫌侵权的即热式热水器上的玻璃面板并非其自行生产，而是向第三人黄虎良购买，属于等价有偿方式的善意取得，且作为购买方，沃尔奇电器公司无法辨别该玻璃面板的图案是否侵害他人的著作权。目前沃尔奇电器公司已经停止销售该款即热式热水器，并停止使用了印有涉案图案的宣传资料。故被告沃尔奇电器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辩称，其与沃尔奇电器公司从未有过买卖、加工等业务往来，与本案的著作权侵权纠纷无关联。
原告向法院提供的证据及被告麻国云、沃尔奇电器公司、第三人黄虎良的质证意见：
1、著作权登记证书1份，查询报告1份。证明原告对《家用电器面板＋红玫瑰图》的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被告麻国云、沃尔奇电器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黄虎良对该组证据认为与其没有关系。
2、协议书1份，证明1份，股东协议1份，长兴小贝壳电器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1份，长兴小贝壳电器有限公司产品宣传手册1本，宣传页1份。证明原告已授权长兴小贝壳电器有限公司使用涉案美术作品，且原告是长兴小贝壳电器有限公司的股东。被告麻国云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沃尔奇电器公司对营业执照、产品宣传手册和宣传页无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第三人黄虎良对该组证据认为与其没有关系。
3、公证书1份，公证费发票1份。证明二被告的侵权事实及支出的公证费用。被告麻国云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沃尔奇电器公司对公证费发票无异议，对公证书，认为无法显示涉案产品是从印有沃尔奇电器公司的包装中取出，实物的封条也并非现场贴封，也没有公证的过程记录材料。第三人黄虎良对该组证据认为与其没有关系。
4、公证实物1组（包括安装示意图1份、使用说明书1份、配件箱1个、淋浴水龙头及水管2件、快热式热水器1台），销货清单1份。证明二被告侵权的事实。被告麻国云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被告沃尔奇电器公司对销货清单无异议，但对公证实物认为无法确认是否系其生产。第三人黄虎良对该组证据认为与其没有关系。
5、宣传手册1本，网络打印件1组。证明被告沃尔奇电器公司的侵权事实。被告麻国云对该组证据表示不清楚。被告沃尔奇电器公司对该组证据认为不具有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三人黄虎良对该组证据认为与其没有关系。
6、委托代理协议书1份。证明原告为制止侵权产生的费用。二被告对该证据认为只能证实签订了代理协议，并不能证实实际产生了费用。第三人黄虎良对该证据认为与其没有关系。
被告沃尔奇电器公司向法院提供的证据及原告黄卫忠、被告麻国云、第三人黄虎良的质证意见：
1、发货清单1份，附图片1张。证明涉案图案系黄虎良提供。被告麻国云对该组证据无异议。原告对该组证据认为无法确认黄虎良的身份，故不能确认证据的真实性。第三人黄虎良对该组证据认为图片上的签字系黄虎良签，但文字内容系事后添加。发货清单上的黄虎良签字是真实的，但购货方并非沃尔奇电器公司，清单上的产品也无法反映出与本案的涉案图案有关联。
2、光盘1份（内含QQ聊天记录、电话录音和涉案图案）及所涉内容的打印件5页。证明涉案图案系黄虎良通过网络方式提供给被告沃尔奇电器公司。原告和被告麻国云对该组证据认为不符合证据要件。第三人黄虎良对该组证据认为，光盘内反映的QQ号并非黄虎良使用，电话录音里的声音也并非黄虎良本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都有异议。
第三人黄虎良向法院提供的证据及原告黄卫忠、被告麻国云、沃尔奇电器公司的质证意见：
个体工商户登记情况1份，营业执照2份，印刷许可证1份。证明黄虎良曾与海宁市袁花镇发达太阳能热水器配件厂有业务关系，黄虎良并没有印刷经营资质。原告黄卫忠和被告沃尔奇电器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并无关联。被告麻国云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被告麻国云未向法院提供证据材料。
上述证据，经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原告证据1，被告麻国云、沃尔奇电器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原告证据2，其中的营业执照、宣传手册、宣传页，二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其中的协议书，有协议双方的签字或盖章，具有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和股东协议，与本案并无关联，不作认定。原告证据3，二被告对公证费发票无异议，予以认定。公证书符合公证程序，予以认定。原告证据4，属于公证取得的实物，与公证书能够相互印证，予以认定。原告证据5，系网络打印件，并未经过公证，无法确认真实性，不予认定。宣传手册，封面上标有“沃尔奇”的商标，但无法确认该证据系从被告沃尔奇电器公司获取，故证据的合法性无法确认，不予认定。原告证据6，被告沃尔奇电器公司的异议成立，仅以该证据无法确认原告支出了律师费用，故不予认定。被告沃尔奇电器公司证据1，发货清单的内容并不能显示与原告有关联，不予认定。所附图片，第三人黄虎良认可系其签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沃尔奇电器公司证据2，光盘内的内容为原告单方获取，无法确认真实性，且第三人黄虎良亦对QQ号码和电话录音的身份予以了否认，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第三人黄虎良证据，其中的海盐县百步镇福源玻璃卫业厂的营业执照，系黄虎良的个体工商户的执照，予以认定。其余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不作认定。
通过以上证据，结合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原告系美术作品《家用电器面板＋玫瑰贴图》的著作权人，其于2010年8月18日经国家版权局登记，获得该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后原告曾许可第三方使用该美术作品。2013年7月24日，经原告申请，浙江省平湖市公证处的公证员周静、公证人员ＸＸ美、拍摄人员宋军飞与原告一同来到海宁市勤俭路xx号（门头为“佳美美容美发用品商行”），原告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一台标有“沃尔奇”商标的型号为WEQ-85B-2的热水器，并取得了一份海宁市海洲佳盛理发用品商行的销货清单。购买过程由宋军飞进行了照相。购买行为结束后，公证员周静对所购物品进行了封存。
又查，海宁市海洲佳盛理发用品商行成立于2007年7月20日，经营业主为被告麻国云，经营地址为海宁市海洲街道勤俭路xx号，经营范围为零售、批发、理发用品、化妆用品。沃尔奇电器公司成立于2012年1月13日，注册资本为100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原告已经提供了著作权登记证书，可以作为原告对美术作品《家用电器面板＋玫瑰贴图》享有著作权的初步证据，在被告方并无反证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的著作权权利人身份。原告依据该美术作品主张二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于热水器面板上，就公证取得的实物，其面板的花纹经与原告的涉案作品比对，除了热水器产品面板的右下角因按键和显示的需要而设置了一个长方形的控制区域，以及在左上角标有“WOER★QI＋沃尔奇”商标外，其余整体部分的图案系截取于涉案作品的左半部分，因此可以认定该热水器面板的图案与涉案作品图案构成相同。未经原告许可，该热水器面板复印了涉案美术作品并以出售方式向公众提供了涉案美术作品，已经构成了对原告美术作品的侵害，故原告主张的著作权侵权事实成立。
关于本案的侵权人，在公证实物的外包装上，标有“浙江嘉兴沃尔奇电器有限公司”的名称以及地址、电话等联系信息，且还标有“WOER★QI＋沃尔奇”的商标，包括公证实物面板上，亦标有该商标，该商标的中文名称与被告沃尔奇电器公司的企业字号相同。另被告沃尔奇电器公司对被告麻国云陈述的关于麻国云一直从被告沃尔奇电器公司就热水器产品进货的事实表示认可。综合上述分析，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本案公证所涉的热水器系由被告沃尔奇电器公司生产后提供给被告麻国云，并由被告麻国云进行了销售。因此被告麻国云的销售行为和被告沃尔奇电器公司的生产行为均构成侵权。至于第三人黄虎良，在本案中系由被告沃尔奇电器公司申请参加到诉讼中，原告并未主张要求第三人作为侵权人承担责任，故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如被告沃尔奇电器公司主张的向第三人黄虎良订购玻璃面板的事实成立，则应依据双方的定作加工关系，按照双方的约定或法律规定来解决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
关于二被告应承担的民事责任，被告麻国云销售了侵害原告著作权的产品，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的责任，考虑到该产品系由被告沃尔奇电器公司生产并提供，且标有商标，产品也不存在明显的质量问题，因此麻国云销售的侵权产品属于有合法来源，且在销售过程中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可以免除经济赔偿的责任。被告沃尔奇电器公司生产了侵权产品，应当承担停止侵权的行为，对于已经生产的或正在生产的带有涉案图案的侵权产品，应当作销毁处理。但鉴于被告沃尔奇电器公司生产的热水器并无证据显示存在本身的质量问题，如带有涉案图案的玻璃面板可与机器分离，可以拆卸并销毁玻璃面板的方式履行责任。另，作为该侵权产品的生产者，未经原告许可使用了涉案图案，且未支付原告合理费用，理应承担经济赔偿的责任。现原告明确按法定额赔偿，故本院就以下已查明的事实作综合考量：1、被告沃尔奇电器公司作为专业生产热水器的厂家，理应知晓涉案图案属他人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却擅自使用，主观上存有故意；2、目前查明的侵权产品数量不多，被告沃尔奇电器公司的生产经营规模不大；3、消费者在选择购买涉案产品时，同时也会关注产品的商标、质量、口碑等因素，是否带有涉案图案并不是唯一的考量因素，对于消费者的误导成份较小，涉案图案主要是消费者考虑美观时的选择因素；4、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支出了必要的合理费用，包括调查取证、聘请律师等。综合上述因素，酌情确认被告沃尔奇电器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0元（包含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关于原告主张的要求二被告停止印刷、使用并销毁印有原告美术作品的宣传资料的诉请，并无证据证实相关事实，故不予支持。另，二被告的侵权行为对原告造成的后果影响范围并不大，原告要求二被告登报赔礼道歉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七）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麻国云、嘉兴沃尔奇电器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即停止生产、销售带有《家用电器面板＋玫瑰贴图》美术作品的热水器的行为，并对成品、半成品作销毁处理；
二、被告嘉兴沃尔奇电器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黄卫忠经济损失3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三、驳回原告黄卫忠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原告黄卫忠负担4255元，被告麻国云负担150元，被告嘉兴沃尔奇电器有限公司负担79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范云程
代理审判员 张凤妹
人民陪审员 张群和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范凤佳
附页
1、如当事人不服本院判决提起上诉的，需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案件的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向人民法院提交上诉状时预交，款汇：嘉兴市财政局财政专户，帐号：399901040000679，开户银行：农业银行嘉兴分行。
逾期不交纳诉讼费用又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或申请司法救助未获批准，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交纳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诉处理。
2、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规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上述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