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舟定民初字第604号
原告张亚凤。
委托代理人乐明。
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舟山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包明海。
委托代理人何奇军。
被告舟山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应能杰。
委托代理人俞舟。
委托代理人乐俊仁。
原告张亚凤诉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舟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财险舟山公司）、舟山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7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张卓峰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亚凤的委托代理人乐明、被告中华财险舟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奇军、被告公交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俞舟、乐俊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庭外和解未成，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亚凤诉称：2010年10月1日，被告公交公司的驾驶员卢益辉驾驶的浙l×××××号车与原告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卢益辉负事故全部责任。事故造成的原告损失为3172888.24元（审理中请求金额有所增加，详见后）。浙l×××××号车属于被告公交公司所有，在被告中华财险舟山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现要求判令被告中华财险舟山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121300元；不足部分由被告公交公司赔偿，并由被告中华财险舟山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中华财险舟山公司辩称：对事故事实、责任认定、保险事实无异议。同意对原告的合理损失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分项予以赔偿，超出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保险条款约定赔偿。商业三者险赔付，应扣除20%的全责免赔率，即赔付400000元。对部分赔偿项目有异议（详见后）。
被告公交公司辩称：对事故事实、责任认定无异议。本被告已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要求由保险公司先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部分赔偿项目有异议（详见后）。本被告已为原告支付了医疗费649513.96元、外购药、日用品费用71656.9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39530元、交通费1322.80元、房租费1880元、住宿费16308元、鉴定费4564.40元，另，原告家属以预支款、借款形式向本被告领取了195000元。
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1日11时许，卢益辉驾驶的浙l×××××号大型普通客车沿三大线由北向南行驶，至定沈线交叉路口时，与原告张亚凤驾驶的沿定沈线由东向西行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原告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舟山市公安局普陀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卢益辉驾驶机动车通过路口，遇放行信号未依次通过，其交通违法行为对本起事故所起的作用是全部的，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张亚凤无与事故发生有关的交通违法行为，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持续住院治疗。1、2010年10月1日至同年10月26日，原告在舟山市普陀区人民医院住院25天，被诊断为“头部外伤、弥漫性脑肿胀、脑疝、硬膜下血肿、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气颅、眼眶骨折、颧骨骨折、硬膜外血肿、气胸”。医院为原告行全麻下开颅硬膜下血肿、脑内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等。2、2010年10月26日至2011年2月17日，原告转至舟山医院，住院114天。医院予抗炎、健脑等对症治疗，并行全麻下重度颅脑损伤术后颅骨缺损修补术。3、2011年2月17日至同年4月12日，原告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一三医院康复治疗，住院54天。4、2011年4月12日至同年10月11日，原告转至舟山市第二人民医院康复治疗，住院182天。5、2011年10月11日起，原告转至舟山广安骨伤医院康复治疗，住院至今。在住院的同时，原告还门诊治疗数次。2014年6月20日，舟山广安骨伤医院为原告出具疾病诊断意见书，证明原告住院期间及出院后需24小时陪护。
2014年3月13日，原告及被告公交公司共同委托舟山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事项为：1、原告有无精神或智能障碍；2、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3、伤残等级评定。2014年3月26日，该鉴定所做出鉴定意见，认为：被鉴定人张亚凤受伤前身体健康、社会功能良好，因车祸导致颅脑损伤，经住院治疗后至今已有三年多，现仍存在脑挫裂伤所致精神障碍——轻度智能损害；两者在作用时间及结果上属于直接关系，评定为直接因果关系。被鉴定人目前精神状态和智能损害程度符合《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第4.7.1条款，已构成七级伤残。目前被鉴定人还存在肢体偏瘫，需到有相应鉴定资格的机构作进一步鉴定。
2014年4月28日，原告委托舟山市普陀东港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事项为：1、道路交通事故人身伤残程度评定；2、营养期限评定；3、护理依赖程度评定。2014年5月6日，该鉴定所做出鉴定意见，认为：被鉴定人张亚凤因交通事故致重度颅脑损伤、左胸第2——7肋骨骨折等，因临床行开颅颅内血肿清除及去骨瓣减压术，去除骨瓣面积12cm×15cm，已构成十级伤残；因右侧偏瘫：右上肢肌力1级，右下肢肌力3-级，已构成三级伤残；目前遗留大、小便失禁，已构成三级伤残；因右眼视力无光感，已达盲目5级，已构成八级伤残；因左胸第2——7肋骨骨折，已构成十级伤残。被鉴定人伤后及术后一段时间内需要一定的营养支持以促进创伤修复及骨折愈合，评定营养期限为180天较为合理。被鉴定人车祸以来自主站立行走不能，翻身、穿衣、洗漱及进食均不能自主完成，大、小便失禁，需他人帮助，评定其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一级）。
上述两次鉴定的鉴定费共计4564.40元，已由被告公交公司支付。被告公交公司还为原告支付了2010年10月1日至2014年4月9日期间在各医院住院治疗的住院医疗费六笔共计640445.96元，及2010年10月1日至2013年11月26日期间在各医院门诊治疗的门诊医疗费十笔共计1068元，住院期间外聘专家进行治疗的费用8000元，以上合计649513.96元；2010年10月1日至2014年5月8日期间的护理费139530元；外购药（神经节苷脂钠注射液、人血白蛋白、安宫牛黄丸及其它药品）费用47785.10元，日用品、辅助用品（尿裤、中单、拐杖、轮椅等）费用23871.80元（最后一笔为2014年5月12日支出的尿裤费用），合计71656.90元；在舟山本地治疗及原告亲属去上海医院咨询所花费的交通费1322.80元。另，因原告转院等事项，被告公交公司承担了房租费1880元、住宿费16308元，合计18188元。又，2010年10月2日至2014年10月17日期间，原告方以购买用品、生活预支、伙食费等名义向被告公交公司预领款项四十九笔，共计265000元。以上总计1149776.06元。
此外，原告自行支付了2014年4月9日至2014年8月25日期间的住院医疗费20168.86元，以及交通费1549.40元、2014年5月9日至2014年7月22日期间的护理费8700元、外购药（安宫牛黄丸）费用2100元、日用品（尿裤、睡衣等）费用987.90元（最后一笔为2014年7月28日支出的尿裤费用）。另，原告的电动自行车购买价为230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中华财险舟山公司对该电动自行车的修理费定损为1200元。
事故发生前，原告在舟山市普陀新兴物业有限责任公司工作，工资为每天52元。原告已婚，丈夫为金忠定（1948年2月24日出生），原告夫妇生育有二子（均已成年）。原告夫妇系被征地农民，享受被征地农民基本养老保障。
浙l×××××号车发生事故时的驾驶人卢益辉系被告公交公司职员，该车属于被告公交公司所有。该车已向被告中华财险舟山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为5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条款约定：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保险人不负责精神损害赔偿、诉讼费用、其他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的损失和费用；负全部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20%；保险人对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
上述事实，有原告举证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一三医院出院小结、舟山广安骨伤医院出院记录（两份）及出入院证、门诊病历、舟二院司法鉴定所（2014）精鉴字第09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舟普东医司（2014）临鉴字第161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舟山广安骨伤医院住院发票及费用清单、车票、舟山广安骨伤医院证明及疾病诊断意见书、购物发票及收据、电动自行车登记证及购车收据、舟山市普陀新兴物业有限责任公司证明、舟山市普陀区东港街道浦东村村民委员会及浙江舟山群岛新区新城管理委员会勾山管理处联合证明、户籍簿、舟山市普陀区档案馆证明、原告及其丈夫的被征地农民基本养老保障手册、舟山市普陀区东港街道浦东村村民委员会证明、预领款借条及书面说明，有被告公交公司举证的舟山市普陀人民医院出院小结及出入院证、舟山广安骨伤医院出院记录、住院收费收据、门诊收费收据、费用清单、委托邀请医疗专家协议书及证明、护理费收据及收条和证明、购物发票、鉴定费发票、车票、住宿发票、保险损失确认书、原告方出具的预领款收条及借条，有被告中华财险舟山公司举证的保险单、保险条款，以及原、被告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关于原告的损失，本院审核认定如下：
1、医疗费。
原告先主张20349.904元，后增加为23256.76元（均不包含被告公交公司垫付部分）。被告公交公司主张其垫付697299.06元。
本院认为：原告自行支付的医疗费用按票据（原告举证）记载审核，可认定22268.86元（含住院医疗费20168.86元、外购药费用2100元）。被告公交公司垫付的医疗费用按票据（该被告举证）记载审核，可认定697299.06元（含住院医疗费640445.96元、门诊医疗费1068元、外聘专家费用8000元、外购药费用47785.10元）。以上共认定医疗费719567.92元。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中，购日用品的支出987.90元，应属于其他损失。
2、住院伙食补助费。
原告主张42210元（自2010年10月1日至2014年8月7日共1407天，按每天30元计算）。两被告认为应计算到定残前一天止。
本院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系实际损失，原告至今仍住院，其主张的标准及计算期限合理，可予认定。
3、护理费。
原告主张1764168元（不包括被告公交公司垫付部分），该款包括两部分，即住院期间护理费（161700元）和今后护理依赖的护理费（1602468元），前者又包括2010年10月1日至2014年5月6日期间家属护理的护理费153000元（按每天120元计算1275天），及2014年5月9日至2014年7月22日期间请护工护理的费用8700元，后者按2013年度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4513元，并按二人计算18年。被告公交公司主张其已垫付住院期间护理费139530元（截止2014年5月8日）。
被告公交公司认为：关于住院期间护理费，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未确定原告的护理人数，故原则上护理人员应为一人，本被告已为原告支付护理费139530元，原告再要求支付家属护理费，缺乏法律依据；2014年5月9日至2014年7月22日期间的护理费发生在定残后，如需要计算亦应列入后续治疗费中；关于护理依赖的护理费，该项应从定残后起算，根据原告的年龄、健康状况及人均寿命等因素考虑，宜一次性支付5至10年，如之后仍需护理，可另行请求，现原告诉求的护理期限过长，且非住院期间和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标准应有所区分，故计算标准应酌情确定。被告中华财险舟山公司的意见同被告公交公司，并认为：原告主张的住院期间护理费计算标准过高，且四年用同一标准不合理。出院后护理费应参考2012年度浙江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28434元计算。
本院认为：被告公交公司垫付的截止2014年5月8日的护理费139530元，和原告自行支付的2014年5月9日至2014年7月22日期间护理费8700元，有支付凭证为据，事实清楚，足以认定。法律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需要按二人以上计算护理费的，需以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的明确意见作为依据。原告未提供鉴定机构的相关意见，舟山广安骨伤医院为原告出具的疾病诊断意见书，则仅证明原告需24小时陪护，并未明确需二人陪护。而24小时陪护并不能等同于二人护理。因此，原告主张2010年10月1日至2014年5月6日期间，全程需二人护理，依据不足。但是，考虑到原告伤势较重，伤后自理能力极差，治疗期间的某些阶段（如前期治疗阶段）、某些环节（如转院），二人护理确有其合理性。故，本院酌情确定，在前述已认定的护理费外，增加计算护理费20000元。原告因伤致残，自主站立行走不能，翻身、穿衣、洗漱及进食均不能自主完成，大、小便失禁，需他人帮助，其护理依赖程度被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故原告主张今后护理依赖的护理费，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护理期限根据原告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综合考虑，宜确定为10年。且，该项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宜结合护理级别和本地护工劳务报酬，及先期一次性支付的方式等因素综合考虑，宜确定为每年36000元。以上合计已发生护理费为168230元，护理依赖的护理费为360000元。
4、误工费。
原告以鉴定意见书、单位工资证明为依据，主张62452元［52元每天×1272天（计算至定残前一日2014年3月25日）］。
被告公交公司认为：年满六十周岁的受害人应充分提供证据证明其仍从事劳动，故原告除提供单位证明外，还需提供工资单等相关材料方能证明其误工损失。被告中华财险舟山公司认为：原告在事故当时已年满五十八周岁，本身属于被赡养者，故不应支持误工费，且原告对其主张的误工费，仅提供证明一份作为计算依据，证明效力不足，尚应提供相应的劳动合同及工资单。另，两被告对于原告在舟山市普陀新兴物业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一节，均予承认。
本院认为：原告因事故受伤时，尚未满六十周岁，仍属于正常从事劳动的人员，其误工费损失应给予赔偿。被告中华财险舟山公司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时间。原告因伤致残持续误工，误工时间要求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符合规定。关于误工费计算标准。当事人提交的有关误工费的证据宜根据个案具体情况作出认定。原告虽仅提供用人单位开具的收入证明，而未提供工资单等其他证据，但结合舟山本地的行业工资标准审查，原告主张的误工费计算标准，在合理范围内，可予认定。原告自行计算的误工费金额虽仅62452元，但鉴于其主张的期限和标准均明确，故上述金额应视为计算错误，其真实的诉讼请求，应根据其主张的期限和标准重新计算为准。据此，本院确认误工费为66144元。
5、残疾赔偿金。
原告主张613186.20元（37851元×18年×90%）。另，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97679.40元（23257元×14年×90%÷3人，被扶养人系原告的丈夫金忠定）。
被告公交公司认为：关于计算年限。伤残等级的鉴定有2014年3月26日（七级）和2014年5月6日（两项十级、一项八级、两项三级）两个，由于残疾赔偿金是以最高伤残等级为基数，增加附加指数进行计算，故计算年限应以2014年5月6日为起算点。当时原告已年满六十三周岁，计算年限应为17年。关于计算标准。农村户口，所在集体的土地均被征收的，才可以（而不是应当）从宽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原告所在的浦东村的土地是否均被征收，需由原告举证证明。否则，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必须是受害人法定应当扶养的，而夫妻之间的扶养义务只是双方相互扶持及日常事务的照顾和精神安慰，不属于损害赔偿所涉的扶养义务。原告的丈夫应由其儿子承担扶养义务。被告中华财险舟山公司主张：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年限为17年；夫妻之间不存在扶养关系，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原告的伤残等级根据两个鉴定意见，可予确认。其赔偿指数，以最高伤残等级的赔偿比例为基数，按多处伤残增加附加指数的方式确定，为90%。由于原告在2014年3月26日已经被认定构成残疾，故计算年限从该日起算，原告当时已年满六十二周岁，未满六十三周岁，故应计算十八年。原告系被征地农民，无法以农业为主要收入来源，故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即2013年度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851元。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事故发生时，原告尚在正常从事劳动，其丈夫金忠定的年龄则已超过六十周岁，属于原告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对象。故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予以支持。两被告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应依照被扶养人实际生活的环境确定，金忠定居住在农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告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定残疾赔偿金为613186.20元（37851元×18年×90%），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9392元（11760元×14年×90%÷3），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总额为662578.20元。
6、精神损害抚慰金。
原告主张100000元。被告公交公司和中华财险舟山公司均认为过高。
本院认为，原告系无责方，事故造成的损害程度较重，应当给予较高的精神损害赔偿，但结合相关法律规定进行审核，原告主张的金额仍显偏高，本院酌情认定70000元。
7、营养费。
原告主张5400元（180天×30元）。两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8、交通费。
原告主张2800元，言明系陪护人员发生的交通费用。被告公交公司认为，因原告在舟山本地治疗及原告亲属去上海医院咨询所需，该被告已垫付交通费1322.80元，故原告不应另行主张。被告中华财险舟山公司认为原告主张的交通费过高。
本院认为：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需要而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但应以正式票据为凭。被告公交公司垫付的交通费1322.80元，有车票为凭，可予认定。且，鉴于原告治疗过程漫长，除被告公交公司垫付外，原告自行支出交通费应属合理。该自行支出部分按票据认定为1549.40元，其余主张金额缺乏依据，本院不予认定。以上合计2872.20元。
9、住宿费。
被告公交公司主张其为原告垫付了房租费1880元、住宿费16308元。
本院认为，因陪护照顾原告等所需，原告亲属花费的房租费、住宿费应属合理支出，可予认定，合计为18188元。
10、其他损失。
原告在医疗费项目下主张了日用品支出987.90元。被告公交公司主张其为原告垫付了日用品、辅助用品费用23871.80元。
本院认为：原、被告的上述支出可分为三类，一是残疾辅助器具（轮椅、拐杖，合计959.90元），二是尿裤（合计16159.60元），三是日用品（中单、毛巾、r型垫、便盆等，合计987.90元7740.20元）。第一类属于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应予认定。关于后两类，因原告存在大、小便失禁的伤残后果，尿裤属于必要的支出，其性质为医疗辅助用品；至于日用品支出，则属于原告住院期间的合理支出，且绝大多数费用已由被告公交公司实际承担；故该两类亦应作为其他损失予以认定。以上合计为24859.70元。
11、财产损失。
原告主张电动自行车损失费用1300元，但未举证证明。本院按被告中华财险舟山公司的定损结论，认定为1200元。
12、鉴定费。
被告公交公司主张其垫付4564.40元。根据相关票据，本院予以认定。
审理中，原告同意将被告公交公司垫付的费用纳入到损失中。上述损失合计2145814.42元。
此外，原告还主张赔偿如下：1、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149796元，理由是原告大、小便失禁，日常生活中需要尿裤和开塞露，要求按每天22.80元计算18年。2、后续治疗费433946.68元，理由是原告需要继续长期治疗和器官功能性恢复训练，要求按每天139.87元计算17年（已酌情减半）。被告中华财险舟山公司认为，原告关于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的主张依据不足，不合理；后续治疗费应待实际发生后再主张。被告公交公司认为，原告所主张的尿裤和开塞露费用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残疾辅助器具费范围，于法无据；后续治疗费应待实际发生后再主张。
本院认为：残疾辅助器具，是指能起到功能补偿作用，有助于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或有助于从事生产劳动，或有助于恢复性、回归性社交等功能的器具，原告所需的尿裤等物品显然不属于残疾辅助器具。但因原告存在大、小便失禁的伤残后果，尿裤等物品确属于必要的支出。然而，依照法律规定，损害已经实在发生的，才可以主张赔偿。后续费用首先要确定必然发生，其次要能够预先核算具体费用金额，如此方可视为“损害已经实在发生”。但是，原告今后将发生的尿裤等费用，依据现有证据尚不足以合理计算，不具备先行处理的条件。同理，后续治疗费亦不具备先行处理的条件。故，原告的该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原告因交通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失，有权请求赔偿。对于原告的损失，因浙l×××××号车已向被告中华财险舟山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依照侵权责任法和交通安全法的规定，被告中华财险舟山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具体金额为：医疗费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残疾赔偿金4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小计1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财产损失12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合计121200元。其余2024614.42元损失，由于浙l×××××号车一方负事故全部责任，依法应由该方全额赔偿。因浙l×××××号车已向被告中华财险舟山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故由该被告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400000元（500000元×80%）。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外的1624614.42元，由浙l×××××号车一方自行赔偿。又，浙l×××××号车事发时的驾驶员卢益辉系被告公交公司的职员，故损失由被告公交公司承担。被告公交公司已垫付的1149776.06元，应继续支付474838.36元。原告的后续治疗费和后续尿裤等支出，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本案中，依据相关票据记载的日期，医疗费计算截止2014年8月25日，尿裤等其他损失计算截止2014年7月28日，故后续费用的起算，原则上以上述截止日期为界。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舟山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亚凤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1212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亚凤损失400000元；以上合计521200元，由该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
二、被告舟山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亚凤损失474838.36元；
三、驳回原告张亚凤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4200元，减半收取12100元，由被告舟山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卓峰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於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