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长民再字第132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修乃龙，男，195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
委托代理人：孟繁华，女，1956年9月9日出生，汉族，与修乃龙系夫妻关系。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广君，男，195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
委托代理人：丁法荣，吉林佳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玉芝，女，196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
委托代理人：丁法荣，吉林佳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修乃龙与被申请人陈广君、陈玉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4月18日作出（2011）南民初字第834号民事判决。修乃龙和陈广君、陈玉芝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2年9月10日作出（2012）长民五终字第269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修乃龙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吉民申字第177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修乃龙及委托代理人孟繁华、陈广君的委托代理人丁法荣、陈玉芝及委托代理人丁法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修乃龙一审诉称，二被告系夫妻，1998年承揽了长春至双阳公路的油面工程及松原至扶余的一段公路工程。两项工程总造价8000万元。1999年，二被告自行加工两套沥青拌和站用于以上两项工程，并委托原告加工组装两套拌合站的控制设备，价值47万元，另外代二被告加工控制室及装修的费用3万余元，总计50万余元。到2000年9月14日，二被告尚有10600元没有还清。因施工期间缺少资金，二被告于1999年3月6日向原告借款2笔，每笔20万元，均约定月利率2%（欠条书写错误，写成月利率20%）、工程款到位后本利一并还清。并分别出具了借据。2002年6月17日，原告爱人孟繁华与被告陈广君签订还款协议一份，约定被告陈广君借孟繁华人民币20余万元本金和利息于7月20日前一次付清，否则以沥青拌和站抵账，7月20日前，被告陈广君未按约定足额还款，故原告以被告的上述设备折抵了20万元欠款的未清偿部分。另外20万元（即本案主张的）本金和利息经原告多次追讨，被告至今未还。现诉至法院，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利息59万元，并承担诉讼费用。
陈玉芝、陈广君一审辩称，我们确实在1999年3月6日，因修路缺资金，从原告处借款2笔，每笔2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1年，月利率2%，借款期限为一年。1999年9月，被告分两笔向原告还款11万元。1999年8月，原告向被告借款1000元。后2002年6月14日，我们与原告签订了《拌合厂租赁协议》，协议约定我们将自有的拌合厂及相关设备（价值200余万元）租赁给原告使用，租期从2002年6月至2006年11月，双方约定用租赁费偿还原告欠款。协议签订后，我们将设备移交给原告使用，经统计，共发生租赁费176940元，其中应扣除案外人给付的材料款，实际租赁费为156940元。2003年9月，原告私自停止了加工，将拌合厂及相关设备拉走，使我们与原告失去联系。2008年11月，我们才在吉林市找到拌合厂及相关设备。但仍无法与原告联系。现原告伪造还款协议，谎称我们以拌合厂及相关设备抵账，此还款协议并不是被告陈广君所签，上面的名章也不是被告陈广君的，我们并未承诺7月20日还款，也没同意用设备抵账。我们共向原告借款40万元，已还现金11万元，扣除原告借款1000元及租赁费156940元，现在实际还款26万余元。原告要求还款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且原告将我们的价值200万元的设备拉走占用，给我们造成的损失应足以折抵剩余欠款，我们现在已不欠原告钱。故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查明，二被告系夫妻关系。1999年3月6日，被告陈广君为原告出具借据一份，当日被告陈广君、陈玉芝共同为原告出具借据一份，两份借据均写明：借款20万元，工程暂用，月利20%，工程款到位后本利一并归还。在被告陈广君、陈玉芝共同出具的借据上还标明“用期暂定一年”字样。被告陈广君在两份借据中签字并盖章，被告陈玉芝在其中一份借据中签字。现原、被告均认可借据中月利率20%系书写错误，实际应为月利率2%。后二被告于1999年9月10日、9月14日给付原告共110000元。1999年8月25日，原告向二被告借款1000元。2002年6月14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拌合厂租赁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被告将自有拌合厂及相关设备（包括8吨轧路机壹台）租赁给原告使用，1、租期从2002年6月至2006年11月止。2、每拌合一吨成品料原告支付被告租赁费18元，租赁费用从被告以前所欠原告的款项中扣除，扣完为止。3、租赁期间不影响原告向被告索要欠款的权利，当被告还清所欠原告全部款项后，租金按产出成品量支付给被告。4、如果原告需要，被告允许原告将设备迁移其他处使用。协议签订后，双方按协议实际履行，经双方核对，按协议共发生租赁费176940元，扣除被告收取案外人的材料款20000元，原、被告均认可租赁费按156940元计算。综上，二被告尚欠原告132060元。本案审理期间，原告自行委托吉林常春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落款日期为“2002年6月17日《还款协议》”上“借款人”陈广君印“名章印文与委托人提供的日期为“2003年3月2日”《借据》（复印件）上的两枚“陈广君印”名章印文出自同一枚印章。2010年2月，被告陈广君与案外人一起向原告索要上述拌合厂及相关设备，并要求对账，双方发生冲突。此事经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吉中刑终字第8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陈广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
一审认为，二被告向原告借款共40万元的事实清楚，有借据为凭，证据确凿，应予认定。对二被告以租赁费156940元、借款1000元抵债的事实双方均认可，应予认定。此外，原告的妻子给被告出具的5万元、6万元的收条，原告亦承认收到此款，原告虽主张此款系双方加工设备款的还款，但从原告给被告出具的其他加工设备款收条上看，其他收条均写明收款的项目，上述两份收条只写明收款的金额，未注明收款的项目，原告未举出证据证实此款系其他业务往来的还款，应认定为偿还本案欠款。现二被告尚欠原告132060元未付。二被告应履行偿还欠款的义务，并按约定给付利息。约定利息超过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部分，不予保护。原告主张折抵租赁费时应扣除维修设备款一节，因被告不认可，原告所举证据又不充分，故本案中不予扣除，双方应另行解决。原告主张与被告陈广君签订了还款协议，约定被告陈广君用设备抵偿欠款一节，因被告不认可，且该还款协议中没有被告陈广君签字，上面虽加盖刻有“陈广君”三个字的名章，原告亦自行委托鉴定该名章与本案之外另一欠条上的名章相同，但仍不足以证实此协议系被告陈广君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对原告此主张不予支持。被告主张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一节，因原告出具的借据中注明：“用期暂定一年，何时工程款到位时，本利一并返还。”双方约定的还款日期并不明确，后双方又约定以租赁费折抵欠款，故应认定双方并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对于未约定还款期限的借款，原告可以随时主张权利。原告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被告提出原告将其设备拉走造成损失折抵欠款一节，可另案处理。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广君、陈玉芝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修乃龙借款人民币132060元及利息（利息自1999年3月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还款之日止，如利息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二、驳回原告修乃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00元，由原告负担2460元，二被告共同负担9240元。
修乃龙上诉理由为，1.原审违反法定程序。修乃龙在起诉书中只对尚未偿还的20万元借款的本金及利息提出诉讼请求，而对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另外两个法律关系（加工控制设备款的给付和以拌合站设备顶账2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没有提出诉讼请求，原审被告也没有提出反诉，原审判决而超越其提出的诉愿裁判。2.原审认定事实、证据错误。上诉人收到的11万元是原审被告给付的加工两套设备50万元中的款项，原审认定11万元偿还借款没有依据。（1）11万元发生在原审被告给付加工设备款的期间内，庭审中其也承认已给付50万元的设备款。（2）孟繁华是加工控制设备项目的负责人，设计师，其收取设备款合情合理。（3）如是偿还借款应该写明偿还的利息、本金各多少等，故认定偿还借款不符合法律规定和民间借贷还款付息的常理。（4）原审将11万元直接从本金中扣除，没有保护利息。3.原审判决认定租赁费156940元偿还借款本金也是错误的，应优先偿还利息。租赁费中应扣除维修费、税金等，且还款协议2002年7月20日后所发生的租赁费也与原审被告无关。4.1999年8月25日上诉人出具的1000元借条是另一法律关系，原审判决认定偿还借款错误。
陈玉芝、陈广君的答辩意见，1.上诉人修乃龙提出的另20万元借款以设备抵账不存在，孟繁华收到的11万元属于偿还借款本金。2.租赁合同中已约定租赁费的形式偿还欠款，我方对上诉人修乃龙的借款已偿还完毕。3.修乃龙侵占设备，收益应计算到偿还欠款的数额内。4.修乃龙提出的维修费等证据不是真实的。
陈玉芝、陈广君的上诉请求，驳回修乃龙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主要上诉理由为，1.修乃龙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借据中虽未明确还款期限，但租赁协议约定用租赁费折抵欠款，租赁期限从2002年6月至2006年11月，也是还款的履行期限。故诉讼时效应从2006年11月起算，修乃龙四年后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2.上诉人已不欠原审原告修乃龙的款项，所欠债务已全部偿还。上诉人已偿还11万元借款，修乃龙的1000元借款未还，租赁费156940元已偿还欠款。截止2002年10月末，共拌料23153吨，总计租赁费41.6754万元。以此计算，至租赁协议终止，产生租赁费用166.70万元，原审原告反而应返还多得的租赁费。租赁合同终止后的损失也应由修乃龙返还。
修乃龙的答辩意见，1.租赁协议没有改变借款时本金、利息、期限等的约定，租赁期限没有涉及借款时间。2.1999年借款是差旅费，属另一法律关系。2.11万元的收条不是偿还借款，是支付的加工设备款。对方上诉人在庭审笔录中已认可未还借款。3.租赁费的计算没有依据，同时对方上诉人必须给付所垫付的维修费。4.依据还款协议、司法鉴定等证据，设备已归修乃龙所有。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二审认为，（一）关于上诉人陈广君、陈玉芝主张上诉人修乃龙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上诉人陈广君、陈玉芝出具的借据上注明“用期暂定一年，何时工程款到位时本利一并返还”，故借据中双方约定的还款日期不明确，上诉人修乃龙可以随时主张权利，其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上诉人陈广君、陈玉芝提出因2002年6月14日双方签订的《拌合厂租赁协议》明确了租赁期限至2006年11月，用租赁费折抵欠款，诉讼时效应从2006年11月起计算的主张，因该租赁协议约定用租赁费折抵欠款，同时还约定租赁期间不影响上诉人修乃龙主张权利，故无法确定租赁期限届满为还款的履行期限，上诉人陈广君、陈玉芝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上诉人修乃龙提出其妻子孟繁华于1999年9月10日、9月14日收到共计110000元为上诉人陈广君、陈玉芝支付的设备款，而不是偿还借款的主张，在本案借贷法律关系外，双方还存在加工电气设备的合同关系，尽管修乃龙主张从还款时间上、民间借贷还款付息的常理、原审二被告在庭审笔录中的陈述等证明110000元偿还的是设备款，但因上诉人修乃龙或其妻子孟繁华在收到设备款的收条上均注有设备款字样，而该110000元的2张收条上并未注明是设备款，无法证明该110000元是上诉人陈广君、陈玉芝支付的设备款，故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广君、陈玉芝偿还本案借款并无不当。（三）1999年8月25日上诉人修乃龙为上诉人陈玉芝、陈广君出具借条，借款1000元，上诉人修乃龙主张该款为差旅费，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应折抵偿还借款。（四）关于租赁费折抵借款的问题。2002年6月14日双方签订《拌合厂租赁协议》，经双方确认至2002年9月共发生租赁费156940元。依据该租赁协议约定，该费用应该折抵借款。上诉人修乃龙主张租赁费中应扣除其设备维修费、税金，因设备维修费、税金的票据上没有上诉人陈广君、陈玉芝签字，其不予认可，上诉人修乃龙的该项主张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修乃龙提出依据还款协议2002年7月20日后设备已抵顶欠款，所发生的租赁费与上诉人陈广君、陈玉芝无关的主张，因上诉人修乃龙提供的2002年6月17日的还款协议上没有上诉人陈广君、陈玉芝的签字，只有陈广君的名章，且陈广君的名章与上诉人修乃龙起诉借据上的名章不是同一枚名章，该还款协议的真实性无法认定，且上诉人修乃龙对上述加工沥青的事实已签字确认，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陈广君、陈玉芝提出2002年9月、10月份拌料13323吨，应折抵欠款的主张，因其只提供书面的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无法采信。关于上诉人陈广君、陈玉芝主张上诉人修乃龙应返还多得的租赁费及损失，本案不予审理。（五）关于上诉人修乃龙提出原审判决超越诉讼请求裁判的问题，虽然上诉人修乃龙只对1999年3月6日上诉人陈玉芝、陈广君出具的一张20万元的借条提起诉讼，但上诉人修乃龙同时主张另20万元借款上诉人陈玉芝、陈广君通过设备顶账已偿还完毕，上诉人陈玉芝、陈广君对设备顶账的还款协议不予认可，还款协议的真实性也无法认定。因双方确实存在40万元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审判决对两张借条40万元借款进行审理，符合法律规定，并未超越上诉人修乃龙的诉讼请求。
根据上述上诉人陈玉芝、陈广君偿还借款110000元、租赁费156940元及借款1000元折抵偿还借款，上诉人陈玉芝、陈广君共计偿还借款267940元，尚欠款132060元，应予以清偿。原审判决自借款之日偿还尚欠款132060元的利息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修乃龙及上诉人陈玉芝、陈广君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940元，由上诉人修乃龙负担11700元、上诉人陈玉芝、陈广君负担9240元。
修乃龙再审主张，1、原审超出修乃龙诉讼请求，程序违法。原审时，修乃龙是请求被申请人偿还借款20万元及利息59万元，原审将另一笔20万元借款及租赁抵债协议一并审理，违反“不告不理”原则。2、原审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支持。将两张共计11万元的收条，认定为被申请人偿还借款是错误的，事实是被申请人给付的承揽加工两套控制设备款。3、原审计算利息错误。假使11万元认定还借款，还款之前40万元产生利息为5万元，发生租赁费抵扣前产生利息284760元。4、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不仅错误的将11万元认定为还款，还将其与租赁费直接认定偿还本金，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陈广君、陈玉芝再审主张，关于11万的问题，第一，从对方打的收条来看，除了这5万和6万元的收条，其他的收据都明确表明了偿还的是设备款；第二，所有的设备款的总额是44万，加上这个11万，实际上是55万，如果这个11万不认定为还款的话，这个钱远远超过了设备款总额，因此应当认定为还的设备款。这个11万是在到期之前的还款，根据双方借条的约定，应当是本金。关于15.6万元租赁费，这是以租赁费抵借款的约定，协议中约定是偿还借款，因此也是偿还本金。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主张。
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
再审认为，1、关于修乃龙主张原审超出其诉讼请求进行审理的问题。虽原审时修乃龙单独就1999年3月6日陈玉芝、陈广君出具的一张20万元的借条提起诉讼，但对同日另一笔20万元借款，修乃龙通过设备顶账已偿还完毕的主张，陈玉芝、陈广君并不认可，且双方于2002年6月14日签订的《拌合厂租赁协议》中亦约定以该设备的租赁费抵顶所欠款项，因此，原审围绕同日的两笔借款进行审理，更有利于查清双方借款还款的事实，并未超出双方借贷法律关系的范围，亦不属于超出诉讼请求审理的问题。2、关于涉案的两张11万元收条，是本案借贷法律关系中的还款还是双方另外加工承揽法律关系中支付的加工两套控制设备款的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在相近的时间内，既建立了加工承揽关系又形成借贷法律关系，在支付设备款的收条上均记载支付相关控制设备款的内容，而修乃龙的妻子孟繁华于1999年9月10日、9月14日出具的收到6万元、5万元的两张收条上确没有记载还款的事项，没有证据显示该两笔款为设备款，其相对方也不予认可，故原审将该两笔款认定为偿还借款，并无不当。3、孟繁华的两张收条上没有记载还款的事项，陈广君及陈玉芝出具的原始借据上一张记载为“松原工程暂用，月利20%，用期暂定一年，何时工程款到位时本利一并归还”；另一张记载“上款工程暂用月利20%，工程款到位后本利一并归还”，两张借据上分别显示20万元暂定一年、另一笔20万元未记载期限，承诺的是工程款到位后本利一并归还，在借款发生6个月未到一年暂定期限即还款11万元，原审将该款从借款本金中核减，并无不妥。双方签订的《拌合厂租赁协议》中约定租赁费用从甲方以前所欠乙方的款项中扣除，其约定的该租赁费抵顶欠款应当认为是抵顶欠款本金，原审此节裁判是正确的。4、原审将陈玉芝、陈广君偿还借款110000元、租赁费156940元及借款1000元核减欠款，判决陈玉芝、陈广君偿还尚欠修乃龙款132060元正确，但利息计算错误，应从借款发生的次日起，即1999年3月7日，从40万元开始随还款的数额和期限相应递减，按约定计算利息。
综上，原审判决陈玉芝、陈广君尚欠修乃龙借款本金数额准确，应予维持，其利息计算有误，应予改判。关于设备返还及与设备有关的维修费、场地租赁费等，因与本案借贷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不予审理。原审论述部分不妥，应以再审判决论述为准。经本院审判委员会（2014）第三次会议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2）长民五终字第269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1）南民初字第8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改判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1）南民初字第8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陈广君、陈玉芝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修乃龙借款人民币132060元及利息（利息自1999年3月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还款之日止，如利息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为陈广君、陈玉芝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尚欠修乃龙借款人民币13206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40万元自1999年3月7日至1999年8月25日止、39.9万元自1999年8月26日至1999年9月10日止、33.9万元自1999年9月11日至1999年9月14日止、28.9万元自1999年9月15日至2002年9月23日止（止于双方拌料结算日，一审卷宗40页）、13.206万元自2002年9月24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如利息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
一审案件受理费11700元，由陈广君、陈玉芝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陈广君、陈玉芝预交部分9240元，由陈广君、陈玉芝承担；修乃龙预交部分11700元，由陈广君、陈玉芝承担5000元，修乃龙承担67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万成
审 判 员 史绍红
代理审判员 胡月皓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吕玉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