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皖01行终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焕天，男，1979年8月26日出生，加拿大人，现居留上海市闵行区。委托代理人唐江涛，广东竹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肥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住肥西县上派镇站前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12309921928XM。法定代表人解宾启，局长。委托代理人周鹏，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徐晓晴，安徽皖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福洲，男，汉族，1962年12月27日生，现住广东省汕头市龙�区。原审第三人松芝车用制冷设备（合肥）有限公司，住合肥市经济开发区锦绣大道3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3769006911X（1-1）。委托代理人李健，安徽健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杨素，女，汉族，1978年11月1日出生，住合肥市蜀山区。委托代理人李健，安徽健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焕天与被上诉人肥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县市场局）股权变更登记一案，不服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7）皖0123行初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6年3月11日，松芝车用制冷设备（合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芝公司）向县市场局提交了《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申请变更项目：（1）公司类型变更；（2）公司注册资本变更；（3）公司的股东陈焕天变更登记为陈福洲，并提交了：松芝公司法定代表人信息登记表及申请人声明、《董事、监事、经理信息》、《投资者（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财务负责人信息》、《联络员信息》、一人公司《承诺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及指定代表或委托代理人的身份证复印件、2016年1月8日的股东决议、2016年1月10日的股东转让协议书、2016年3月11日的公司章程（法定代表人签字、公司加盖公章）、2016年3月11日的《股东任命书》、2016年1月25日的肥西县商务局肥商外字[2016]2号《关于同意松芝车用制冷设备（合肥）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批复》文件及《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注销回执》、合肥市地方税务局（肥地税桃股转[2016]26号）《自然人股权转让完税（免税）审核通知书》及该公司的营业执照、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正、副本）、�更登记的的营业执照副本。其中，2016年1月8日的股东决议、2016年1月10日的股东转让协议书中陈焕天的签字都不是其本人所写，也未经过陈焕天本人允许。县市场局对申请人提供的上述材料进行形式要件审核后认为松芝公司申请办理上述变更登记的相关材料齐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和工商总局等六部门关于贯彻落实《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加快推进“三证合一”登记制度改革的意见》的通知（工商企注字[2015]121号）《内资企业登记提交材料规范》的相关规定，于2016年3月29日给予其办理了上述变更登记。后陈福洲又将上述股权的85%让与了第三人杨素，并于2016年4月9日办理了变更登记。陈焕天因长期在加拿大居住，待其回国后，发现上述变更登记情况，遂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根据《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八条之规定，本案中第三人陈福洲于2016年3月向县市场局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大会决议均不是陈焕天本人签字，由此产生的责任应由第三人陈福洲承担。根据该法的第二条、第三条、第九条、第十条的相关规定以及国务院发布的《国务院关于印发注册资本登记制度改革方案的通知》（国发【2014】7号）中《注册资本登记制度改革方案》第三条第三项的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对工商登记环节中的申请材料实行形式审查，申请材料符合法定形式是指申请材料符合法定时限、记载事项符合法定要求、文书格式符合规范。根据县市场局在庭审中出示的变更登记的材料来看，变更登记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要件。综上，县市场局于2016年3月作出变更登记时以其判断和识别能力为限度，在专业范围内对申报材料进行了审查，其在该阶段已经尽到了相应的审慎审查义务。但是2016年3月29日的工商变更登记行为经过鉴定机关鉴定后，上述变更登记材料中股东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中陈焕天的签字确实非其本人所书写，3月29日的登记行为因证据问题而违法，但在上述登记行为之后又于2016年4月发生了新的变更登记，陈福洲将涉案股权进行了转让处分并予以登记，所以原告起诉的变更登记行为已经被后面的行政行为所取代，已无可撤销内容。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确认县市场局2016年3月29日作出的股权变更登记行政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鉴定费用2000元，由第三人陈福洲负担。陈焕天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改判、撤销或发回重审原审法院作出（2017)皖0123行初6号行政判决；二、�求依法撤销被上诉人2016年3月29日作出的股权变更登记具体行政行为；三、请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上诉人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登记机关没有尽到审慎审查义务。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于2016年3月作出变更登记时以其判断和识别能力为限度，在专业范围内对申报材料进行了审查，其在该阶段已经尽到了相应的审慎审查义冬”的事实严重错误，公司股权转让申请变更登记的，机关对申请材料实行形式审查，经审查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方可作出公司变更置记，但应以登记机关的法定职责和专业能力为标准，尽到合理审慎的审查义务。被上诉人在办理涉及上诉人股权变更登记时没有尽到合理审慎的审查义务，因为上诉人在公司设立时在法定代表人登记表中签字（备案）处留有签名，只要被上诉人稍加留意�可发现股权转让合同、股东决议中签名并非上诉人签名。因被上诉人没有尽到合理审慎的审查义务以至于依据虚假材料作出的股权变更登记缺乏事实依据，应予撤销。二、原审法院审理本案的程序严重违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之规定,法院依法追加第三人的，应当通知当事人。而本案原审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追加了两个第三人应按法律程序及时通知上诉人。原审法院没有尽到通知义务，严重违反法律程序。三、原审法院主观臆断错误认定：“2016年4月发生了新的变更登记，陈福洲将涉案股权进行了转让处分并予以登记，所以原告起诉的变更登记行为已经被后面的行政行为所取代，实际上基本已无要撤销内容”，更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松芝公司与合肥经济技术�发区桃花工业园管委会签订一份投资协议，准备在桃花工业园建设生产基地。为了方便公司运作，上诉人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焕进。不料陈换进在没有征得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利用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便利将上诉人的股权转让给了第三人陈福洲，并伪造上诉人签字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股东决议，并提供这些虚假材料向被上诉人申请了股权变更登记，将上诉人100%的股权变更为第三人陈福洲所有。上述股权变更登记行为违法，必然导致第三人陈福洲与杨素之间的股权转让无效。即便不能直接导致第三人股权转让无效，也不能直接认定后面第三人变更登记的行政行为有效。而原审法院在没有审理后面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合法的前提下，直接认定无可撤销内容，确认后面的行政行为法律效力，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作出的判决�定事实错误，程序严重违法。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恳请贵院依法裁决。被上诉人县市场局答辩意见：一、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确认肥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2016年3月29日作出的股权登记违法，是因为松芝公司申请变更登记时提供虚假材料所致，不是我们未尽审慎的审查义务；二、本案具有不可撤销性，本案杨素与松芝公司所举的材料可以证明陈福洲已经将松芝公司股权85%股权转给杨素；三、按照2014年2月7日国发〔2014〕7号通知第三条第三项的规定，陈福洲与上诉人发生纠纷应提起民事诉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三人陈福洲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松芝公司、杨素陈述意见：一、县市场局行政行为合法有效，已经尽到审慎义务；二、杨素本人已经善意取得松芝公司股权，行政行为具有不可撤销内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相同，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申请办理公司登记，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本案松芝公司在申请办理公司变更登记之时，应当对其提供的申请文件、材料之真实性负责，被上诉人对其提交的材料只能进行形式上的审查。对此被上诉人已经尽到了审慎审查的义务。但是，经过鉴定机关鉴定，案涉变更登记材料中的股东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中陈焕天的签字确实非其本人所写，被诉的登记行为因证据问题而违法。但在上述登记行为之后又于2016年4月发生了新的变更登记，陈福洲将涉案�权转让并办理转让登记，且受让人依法善意取得案涉股权，并已经为此投入大量资金和精力对该公司进行开发，从保护善意第三人的角度而言，不宜撤销案涉股权变更登记，但应确认其违法。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诉讼费用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陈焕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光远审判员  潘 攀审判员  张 俊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杨 丽附本裁判文书引用的相关法律规范《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