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哈民四商终字第3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羽，住海南省海口市。
委托代理人王宝琴，黑龙江省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丽君，黑龙江省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玉琦，住黑龙江省双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德英，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
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姜妍，黑龙江辰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宋超，黑龙江辰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羽因与被上诉人冯玉琦、李德英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双城市人民法院（2013）双商初字第1370号民事判决（下称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羽的委托代理人王宝琴、王丽君，被上诉人冯玉琦、李德英的委托代理人姜妍、宋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4月23日，王羽与冯玉琦、李德英签订双城国发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发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王羽将持有国发公司的股份以40，000，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冯玉琦、李德英，扣除先前支付的5，365，158.00元及定金2，000，000.00元，冯玉琦、李德英尚欠32，634，842.00元”。合同中第一条第三款约定“其中甲方（王羽）做为公司股东期间所涉公司纠纷款暂存双方指定账户，纠纷处理后纠纷款经甲方同意支付给债权人。待纠纷全部处理后，此账户剩余款及利息返还甲方。如纠纷款支付不足由甲方补齐。剩余款乙丙（冯玉琦、李德英）双方以现金形式支付甲方”。从2013年4月24日后，公司付出的款项均有王羽签字，2013年4月24日前的王羽起诉状中已体现，只不包括代理费50，000.00元及鉴定费25，000.00元。实际有证据证实已履行金额为23，803，466.00元，没有证据证明代理费50，000.00元及鉴定费25，000.00元，共计75，000.00元。法院判决冯玉琦、李德英替王羽偿还外债数额为6，861，597.82元及相关利息，王羽外债并未偿还完毕，冯玉琦、李德英直接给付和替王羽支付债务形式给付王羽大部分股权转让款。王羽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解除王羽与冯玉琦、李德英于2013年4月2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
原审判决认为，王羽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王羽所举证据不能印证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成立，故对王羽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王羽的诉讼请求。
王羽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王羽的诉讼请求。理由为：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冯玉琦、李德英已履行合同约定的大部分款项错误。王羽与冯玉琦、李德英于2013年4月23日签订协议后，又于2013年4月24日对协议进行了变更，签订了新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及债权债务承接证明，约定：自2013年4月24日后如再有债务由新的股东冯玉琦、李德英承担。三方重新签订新协议书的行为即已明确表明此协议书不再履行，故2013年4月23日的协议书没有实际履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4条规定的法定解除条件。2、原审判决将2013年4月24日后的债务认定为冯玉琦、李德英支付王羽股权转让款错误。原审中冯玉琦、李德英出示的23，803，466.00元转让款凭证，既有王羽与冯玉琦、李德英未发生股权转让关系之前的凭证，亦有无王羽签字与其无关的凭证，还有发生在债务承接证明之后的凭证，原审判决均认定为系冯玉琦、李德英给付王羽股权转让款错误，证据也不足，依据仅为国发公司财务人员李静松、李晶的证言，而二证人系该公司财务工作人员，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具有法律效力。3、原审判决认定冯玉琦、李德英替王羽偿还外债6，861，597.82元错误。王羽无任何外债，原审判决无证据证明该款系冯玉琦、李德英替王羽偿还。且冯玉琦、李德英原审中出示拟证实其替王羽偿还外债6，861，597.82元的证据均系未生效判决，不具有法律效力。二、原审判决认定王羽所举证据不能证实自己主张，驳回其诉讼请求错误。王羽提交了2013年4月24日三方重新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及债权债务承接证明，并在工商管理机关进行备案。王羽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2013年4月23日的协议书未履行，且对三方不再具有法律效力。四、原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进行判决错误。
被上诉人冯玉琦、李德英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王羽主张2013年4月24日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对2013年4月23日股权转让合同的变更，理由不能成立。2013年4月24日的股权转让合同实为王羽与冯玉琦、李德英双方履行2013年4月23日股权转让合同办理工商事项变更登记而根据工商部门要求形成的必备格式性文件，并不是对2013年4月23日股权转让合同的变更。从内容对比上看，该格式性文件只有转让标的、转让价格，并没有关于转让价款的给付方式以及公司债务承担等内容的约定，更没有明确2013年4月23日股权转让合同已经终止，而2013年4月23日股权转让合同内容却具体明确了转让标的、转让价款、给付方式、公司债务承担等内容。虽然双方转让的标的是公司股权，但公司经营多年，必然会存在债权债务，而债权债务的多少将直接决定公司股权的价值，因此，双方就股权转让受让时，对公司债务的承担、股权转让价款的给付进行约定既是合理的也是必然的。从王羽提供的起诉状也可以看出，其事实与理由部分阐述的是2013年4月23日股权转让合同，其要求解除的也是2013年4月23日的股权转让合同，故其主张2014年4月24日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对2014年4月23日股权转让合同的变更，理由不能成立。二、截止本案二审开庭之日，冯玉琦、李德英通过直接支付和代为偿还债务的方式，累计支付王羽股权转款25，142，662.00元。法律文书已生效的三起共计11，155，129.01元（其中进入执行阶段的案件两起金额共计为9，075，553.25元），除此之外尚有23，716，603.89元债权正在诉讼中，等待王羽本人的确认，待王羽确认后冯玉琦、李德英将进行支付。以上，冯玉琦、李德英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25，261，769.00元，加上各债权人诉讼主张金额33，752，625.90元，共计达到59，014，394.90元，已经远远超过股权转让价款4000万元，超过的部分，冯玉琦、李德英将依法主张赔偿。三、王羽主张解除合同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双方股权转让合同中没有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故不适用于约定解除，亦不存在法定解除的情形。
在二审庭审过程中，二被上诉人冯玉琦、李德英举示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张利刚起诉国发公司偿还228万借款的起诉书、双城市人民法院向国发公司下达的开庭传票、举证通知书、案件有关证据材料及国发公司向法院提出的追加王羽为当事人的申请书。
证据二、哈尔滨仲裁委员会（2015）哈仲裁字第067号、068号裁决书及案件有关证据材料。
证据三、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2012）龙民初字第1245号民事判决书、执行申请书、执行和解协议及国发公司支付给齐齐哈尔市龙沙区法院的执行款凭证两张。
证据四、齐齐哈尔腾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起诉国发公司给付工程款、利息、误工费损失的起诉书、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国发公司下达的开庭传票、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审判庭组成人员告知书及案件有关证据材料。
证据五、哈尔滨宝宇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起诉国发公司返还管材预付款150万及利息、给付工程款40万元及利息的起诉书、双城市人民法院向国发公司下达的开庭传票、举证通知书、应诉通知书、案件有关证据材料及国发公司向法院提出的追加王羽为当事人的申请书。
证据六、哈尔滨金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起诉国发公司偿还履约保证金50万及利息的起诉书、双城市人民法院向国发公司下达的开庭传票、举证通知书、应诉通知书、案件有关证据材料及国发公司向法院提出的追加王羽为当事人的申请书。
以上六组证据拟证明该六笔债权共计22，716，801.82元，均发生在王羽与冯玉琦、李德英股权转让之前，如果该六笔债务真实，加上冯玉琦、李德英之前以直接给付及以代为偿债的方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25，142，662.00元，再加上已生效的三起案件金额11，466，097.01元，总金额将共计达到59，325，560.82元，其支付的款项大大超过了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
王羽对证据一、四、五、六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是复印件，且是未生效的法律文书，对证明的问题也有异议，即便债务成立也应当由冯玉琦、李德英承担，因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2013年4月24日之前的债务王羽与冯玉琦、李德英已结清。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也有异议，该裁决书所发生的内容是在2004年，此时王羽并非该公司的股东，该笔债务与王羽无关，且判决确认债务成立时间为2015年5月21日，是发生在双方签订债权债务证明之后。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判决书和调解书都是复印件，付款凭证和执行和解协议日期不符，执行数额和判决数额也不相符。
本院认证意见，冯玉琦、李德英提交的证据一、三、四、五、六均为复印件，且该四组证据反映的案件正在审理中，尚未生效，故本院现不予采信；证据二，是证据的原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三中的两张执行款凭证是原件，可以佐证该案的判决书和执行和解协议，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2013年，王羽与冯玉琦、李德英签订《双城市国发热电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双城市国发热电有限责任公司，总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股东三人分别为：“甲方王羽，乙方冯玉琦，丙方李德英。2013年4月23日，经公司董事会表决通过，甲方自愿将持有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乙丙双方，现就股权转让一事经协商，签订合同如下：第一条、股权转让的价格、期限及方式。1、甲方同意将其持有的公司股份以人民币肆仟万元（￥40，0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乙丙双方。2、乙丙双方办理公司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后，向甲方支付定金贰佰万元（￥2，000，000元）。3、转让款去掉先期已付的伍佰叁拾陆万伍仟壹佰伍拾捌元（￥5，365，158元），以及之前支付的定金贰佰万元（￥2，000，000元），所剩股份转让款叁仟贰佰陆拾叁万肆仟捌佰肆拾贰元（￥32，634，842元）在办理完公司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后，一个月内乙丙双方支付甲方（其中甲方作为公司股东期间所涉公司纠纷款暂存双方指定账户，纠纷处理后纠纷款经甲方同意支付给债权人。待纠纷全部处理后，此账户剩余款及利息返还甲方。如纠纷款不足由甲方补齐。剩余款乙丙双方以现金形式支付甲方）。如果一个月内乙丙双方不能如期支付上述款项（以银行账户及土地房产等合理扣押解除为限，在此期间由甲方负责，不计乙丙双方时间），合同自动终止，定金不予返还。第二条、公司债务承担。本股份转让合同签订之前，由甲方原因所涉的公司债务由甲方自行承担；由乙方原因所涉公司的债务由乙方自行承担；由丙方原因所涉公司的债务由丙方自行承担。第三条、转让后，股东所占公司股份比例。股份转让后，乙方占公司股份的49%，丙方占公司股份的51%。第四条、违约责任。违约责任的承担，依相关法律规定”。同日，三方共同签署《承诺书》，载明：“双城市国发热电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中第一条第三款中约定内容：纠纷处理后纠纷款经甲方同意支付给债权人。如法院裁决强行执行国发公司，经甲乙丙三方反复磋商努力无效的情况下，乙丙双方可直接支付此款项，但支付前告知甲方”。2013年4月24日，国发公司向工商机关备案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及一份《双城市国发热电有限责任公司债权债务承接证明》，《股权转让协议》载明：“转让方和受让方经平等协商并征得国发公司全体股东同意，王羽自愿将所持有的国发公司占注册资本21%的股权作价人民币1050万元、占注册资本9%的股权作价人民币450万元以购买方式转让给李德英及冯玉琦，转让后李德英、冯玉琦享有所持股权相应的权利和义务。股东承诺：变更股权所出具的材料真实有效，均为股东本人亲笔签字或盖章，如有不实，由股东承担责任”。《双城市国发热电有限责任公司债权债务承接证明》载明：“截止2013年4月24日公司的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对内、对外公司均无任何债权、债务。如仍有债权债务由公司新的股东冯玉琦、李德英负责承担”。该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双城市国发热电有限责任公司债权债务承接证明》与2010年4月12日、2012年9月5日国发公司前两次股权转让后股东到工商机关办理变更登记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双城市国发热电有限责任公司债权债务承接证明》行文内容与格式相同。
王羽在原审起诉状中请求解除其与冯玉琦、李德英签订的《双城市国发热电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依据的理由为：依据转让合同，2013年5月9日，冯玉琦、李德英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办理完毕已六个月，仍未将股权转让余款给付王羽，符合合同约定的自动解除条件。二审中。王羽请求解除合同的理由变更为：2013年4月23日的协议未实际履行，已被2013年4月24日变更，三方重新签订新协议书的行为即已明确表明前协议书不再履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4条规定的法定解除条件。
2013年4月23日《双城市国发热电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有王羽签字的偿还其他公司、个人款项及其它支出款项的金额合计16，258，308元。哈尔滨仲裁委员会（2015）哈仲裁字第067号裁决书裁决国发公司因与黑龙江宝泉岭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2004年10月25日至2005年8月30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案偿还黑龙江宝泉岭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履约保证金66万元及利息459，309.18元，并承担33，334.00元仲裁费；哈尔滨仲裁委员会（2015）哈仲裁字第068号裁决书裁决国发公司因与黑龙江宝泉岭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2004年12月3日至2005年8月30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案偿还黑龙江宝泉岭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履约保证金70万元及利息486，866.50元，并承担40，066.08元仲裁费；齐齐哈尔市龙沙区（2012）龙民初字第1245号民事判决认定国发公司因与吉林省汇亿集团有限公司、齐齐哈尔腾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徐胜仁2011年5月24日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一案，对徐胜仁赔偿吉林省汇亿集团有限公司的979，084元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国发公司在执行阶段与吉林省汇亿集团有限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并支付给吉林省汇亿集团有限公司执行款1，012，000万元。上述生效裁判文书中国发公司确定及实际支付的款项金额共计339，1575.76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2013年4月24日工商机关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双城市国发热电有限责任公司债权债务承接证明》是否视为对三方于2014年4月23日签订的《双城市国发热电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的变更，2014年4月23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构成法定解除条件；2、2013年4月23日后王羽在国发公司支出的给付他方的金额及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国发公司股权转让前发生的债务承担金额是否可以认定为冯玉琦、李德英支付王羽股权转让款。
关于2013年4月23日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构成法定解除条件的问题。王羽上诉提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三方于2013年4月24日重新签订新协议书的行为即已明确表明2013年4月23日协议书不再履行，故构成法定解除条件。首先，从2013年4月24日王羽分别与冯玉琦、李德英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内容看，其只针对股权转让的份额和对价作出了表述，且转让股权份额及金额与2013年4月23日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有较大差异，而2013年4月23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不仅对股权转让的份额和金额做出了约定，并对转让款的构成，支付方式、支付时间、支付条件、转让前后公司债务承担等均作出了具体详细约定，故2013年4月24日协议内容不足以构成对2014年4月23日协议的变更。其次，从2013年4月24日协议的形式看，两份协议是王羽与冯玉琦、李德英分别签署，不再具备三人的合意，该协议明确写明：“股东承诺：变更股权所出具的材料真实有效，均为股东本人亲笔签字或盖章，如有不实，由股东承担责任”，且该协议行文格式与国发公司前两次股权转让办理变更登记在工商机关备案的材料书写内容和格式完全一致，可以认定该协议是为向工商机关办理办更登记材料备案的目的出具的。再次，从时间来看，三方于2013年4月23日刚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同日，三方又共同签署的王羽对纠纷款如何处理的承诺，第二天到工商局办理变更登记时就作出重大变更，不符合常理。最后，关于债权债务承接证明，该证明是以国发公司的名义出具的，体现不出是三人合意的协商，证明载明：“公司的债权、债务已清偿完毕，对内对外公司均无任何债权、债务”，明显与事实不符，其行文格式也与之前股东变更登记备案文件格式一致。故冯玉琦、李德英提出的2013年4月24日协议及债权债务承接证明是为办理工商登记需要按照工商部门统一格式书写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王羽上诉提出2013年4月24日协议及债权债务承接证明是对三方于2013年4月2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变更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2013年4月23日后王羽在国发公司支出的给付他方的金额及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国发公司股权转让前发生的债务承担金额是否可以认定为冯玉琦、李德英支付王羽股权转让款问题。2013年4月23日《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公司股东已经变更为冯玉琦、李德英，国发公司再为王羽经营期间发生的业务偿还其他人的款项及按照生效裁判文书支付王羽经营期间产生的债务，正是三方按照2013年4月23日协议履行各自义务的行为，该协议已实际履行，截止目前，国发公司为王羽偿还债务已达2000余万元，且王羽经营期间产生的国发公司债务纠纷正在审理中的案件尚有十数起，金额较大，尚需由股东变更后的国发公司承担，故冯玉琦、李德英按照2013年4月23日协议的约定，以为王羽偿还其经营期间产生债务的形式支付了大部分股权转让款的事实成立。综上，王羽没有证据证实冯玉琦、李德英有违约的行为或2013年4月23日协议构成法定解除条件，王羽请求解除2013年4月23日合同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 光
代理审判员 张 宇
代理审判员 李秀艳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赵天宁
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