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民四终字第1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济南回民中学，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石莉莉，校长。
委托代理人李岳，山东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滕福荣，男，195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闫志勇，男，1971年3月25日出生，汉族，济南槐荫法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山东省济南回民中学（以下简称回民中学）因与被上诉人滕福荣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3）市民初字第1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1998年9月14日，济南市教育委员会作出济教计字（1998）29号文“关于济南回民中学翻建教学附属用房（危房）的批复”，具体内容为：“济南回民中学：你校关于翻建操场南侧附属用房（经房管部门鉴定为危房）的报告收悉。为保证学校校舍安全，避免国家财产遭受损失，经研究，同意你校翻建操场南侧教学附属用房，建房所需资金由你校自筹解决。望抓紧时间向有关部门办理有关手续”。1998年10月8日，济南市市中区建设委员会为回民中学发放了济规管简证字（1998）第22号简易建筑工程许可证，该证中的建设单位一栏为“济南回民中学”，工程位置一栏为“回民中学院内南侧”。1999年11月16日，济南市教育委员会作出济教勤办（1999）16号文“关于济南回民中学申请开办‘济南百乐村有限责任公司’报告的批复”，具体内容为：“济南回民中学：你校申请开办‘济南百乐村有限责任公司’的报告收悉。鉴于你校有陆佰平方米的沿街房，投资伍拾万元人民币，招聘和安置学校富余人员36名，经营餐饮服务（含对内学生用餐）、办公设备、五金交电、日用百货等。目前，已具备了开业的条件，经研究同意你校开办‘济南百乐村有限责任公司’。望按规定报济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批营业执照，办理企业法人登记手续”。济南百乐村餐饮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0年1月10日，登记住所地为济南市，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郝景文，后于2002年3月变更为栾元梅，登记股东为济南市科华技术公司和山东中泰实业有限公司。济南百乐村有限责任公司于2004年12月30日因不接受年度检验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2000年1月18日，济南百乐村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滕福荣（乙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一份，具体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协商对合作经营达成协议如下：一、合作背景及方案。1、合作背景济南回民中学操场东南角房屋系甲、乙双方在甲方筹建期间合作建设而成。其中甲方提供了土地并负责建设期间和建成后用水、用电及安装水表、电表。乙方提供了筹建建设所需的一切资金。包括施工前的规划、勘察、设计等一切费用，并负责办理了建设设计、规划、施工管理和其他有关事宜。乙方在建设该房屋的过程中，为扩大使用面积，增加经营收入，做了大量工作，将原拟建平房改为二层楼房，建设中乙方还额外争取土地一块（约十平米）并建成该房屋的卫生间共计20平方米。2、合作方案为了使乙方能够回收建设资金，本着公平原则，甲方同意与乙方合作经营十五年，合作期限自2000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经双方协商合作经营期间多建房屋及多得土地面积，为合作经营使用。合作经营期间由乙方负责全面经营管理，甲方不参与。乙方有权对建筑物使用、经营、收入。但不准经营加油站、洗头洗脚房、卡拉OK等影响学生和学校形象的生意。合作经营期间乙方有权和任何单位及个人进行合作经营，甲方不得干涉。二、利益分配。1、合作经营期间乙方自负盈亏。由于甲方需向校方上交管理费，该费用在合作经营期间乙方必须承担。由乙方作为利润分配给甲方，由甲方上交。如乙方亏损也应当保证费用支付。其余收入全部属于乙方所有。该费用具体支付办法：本合同生效后，前五年每年支付人民币贰万元；第六年至第十年每年支付人民币叁万元；第十年至第十五年支付五万元人民币。2、支付日期，为每年一月十日前，交付全年应交款数的一半，每年七月十日前交付全年应交款数的另一半。3、上述费用支付后，如果甲方未上交校方，乙方不再承担责任。4、为确保乙方尽快收回投资，合作期内除上述上交校方费用外，甲方不参与其他利润分配。5、合作期间建筑物的使用权归乙方，合作期满后房产权及地上所有建筑包括乙方自建部分（卫生间）一律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交。三、其他……甲方：济南百乐村餐饮有限责任公司（公章）乙方：滕福荣”。2003年5月28日，滕福荣与案外人王建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滕福荣将民生大街33-11号临街房一处租赁给案外人王建，租期7年，从2003年7月1日起至2010年7月1日止。2003年7月1日至2006年7月1日每年租金16万元，从2006年7月1日起每年递增1万元，至第7年的年租金为20万元。2010年6月17日，滕福荣与案外人王建签订补充合同，约定将民生大街33-11号房屋的租赁期限延长至2015年12月31日，租金从2010年7月1日起每年递增一万元，其他条款执行2003年5月28日的租赁合同。2010年6月30日，回民中学向使用民生大街33-11号临街房经营的济南市中鲁至尊菜馆发出告知书一份，要求该单位于2010年7月5日前将所占用的房屋交还给学校。2010年7月4日，王建以济南市中鲁至尊菜馆的名义向滕福荣发出告知书一份，内容为：“滕福荣先生：我店与你于2010年6月17日签订租赁合同，双方约定租期至2015年12月31日止，但是自2010年7月1日起，济南回民中学的有关工作人员称你与其合同期限已到期，要求我店停止经营，腾出房屋，并强行给我店停水至今，我店属于餐饮经营单位，停水的后果可想而知，我店多次找你解决此事，你以正在与校方协商为由，至今未解决。我店同时也函告回民中学，但对方置之不理，由于是我店与你有合同关系，我店现郑重告知你，我店要求你赔偿自2010年7月2日停水以来直至恢复供水这段时间的经济损失，如还不能妥善解决时，我们将解除合同，并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望你重视此事”。2010年7月20日，回民中学与案外人ＸＸ签订租房合同，将民生大街33-11号沿街一、二层楼房出租给ＸＸ。2010年8月24日，滕福荣曾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回民中学及济南百乐村餐饮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因无法收取租金造成的经济损失105000元。原审法院于2011年1月24日作出了（2010）市民初字第1684号民事判决，在判决书原审法院认为部分认定：“……滕福荣因回民中学百乐村公司的违约行为而无法继续享受租金收益，其要求回民中学百乐村公司赔偿租金损失105000元，理由正当，原审法院应予支持。……可以认定回民中学是回民中学百乐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丁英仁时任回民中学的分管副校长，滕福荣有理由相信丁英仁在合同上签字的行为系代表回民中学的职务行为，即回民中学对于滕福荣与回民中学百乐村公司的合作经营期限为十五年是知情的。在此情况下，回民中学应当与回民中学百乐村公司共同承担对滕福荣的赔偿责任……”，最终判决济南百乐村餐饮有限责任公司、山东省济南回民中学赔偿滕福荣经济损失105000元。宣判后，回民中学不服提出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18日作出了（2011）济民一终字第337号民事判决，判决书认定“在截止2015年12月31日协议有效期内，滕福荣按照约定，有权对涉案房屋使用、收益，有权与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合作经营，回民中学及百乐村公司因违约行为给滕福荣造成的租金收益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并最终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现已发生法律效力。
滕福荣为证实涉案房屋自2010年7月20日至2013年6月30日期间一直由回民中学占有，侵害其租金收益的事实，提交了回民中学与案外人ＸＸ于2010年7月20日签订的《租房合同书》及济南市中至尊源菜馆出具的证明各一份，合同书的主要内容为，回民中学将位于民生大街33-11号沿街一、二层的涉案房屋出租给案外人ＸＸ用于餐饮经营，租赁期限自2010年8月1日起至2010年10月30日止，租金标准为每月3万元，并约定在签订合同时ＸＸ将一次性向回民中学交纳全部9万元房屋租金，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10年7月20日，合同落款处由回民中学加盖公章并签有“李家生”的名字，案外人ＸＸ签字并按手印。经庭审调查，李家生系回民中学副校长。在（2010）市民初字第1684号案件庭审中，滕福荣、回民中学对上述《租房合同书》予以质证，回民中学对其与案外人ＸＸ签订合同书的事实无异议。滕福荣还提交了回民中学出具的告示、工商登记基本情况各一份及回民中学开具的往来结算收据六张。告示的内容为：“告示至尊源经营单位负责人：你租赁使用本校（山东省济南回民中学）的房屋（民生大街33-1号）已超过期限，请停止营业，并于2013年2月10日前将所用房屋倒出，特此告示！山东省济南回民中学（公章）二○一三年一月十日”；工商登记基本情况中显示，济南市中至尊源菜馆的经营场所为民生大街33号-11号，经营者为ＸＸ，成立日期为2010年8月19日；六张往来结算收据中有三张的付款单位标注为“南至尊”，收款项目标注为“押金”，金额均为90000元，开具时间分别为2010年8月20日、2010年11月4日和2011年5月11日；另外三张收款票据的付款单位标注为“至尊南店”和“至尊源”，收款项目为“水电费”，其中2010年12月23日收取水电费56214.40元、2011年5月30日收取水电费62470.30元、2012年5月29日收取水电费37762元。
滕福荣主张要求回民中学赔偿其经济损失（租金损失）900000元的计算依据是：因回民中学与案外人ＸＸ签订的租赁合同，侵犯了滕福荣的租金收益权利，涉案房屋的收益全部由回民中学收取，滕福荣按照回民中学与案外人ＸＸ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每月30000元主张，自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由于回民中学的侵权行为，致使滕福荣造成的租金损失共计900000元。回民中学对此不予认可，称滕福荣的经济损失假设得到法院支持，其损失也应当是其与案外人王建签订的租赁合同未能收取的租金，滕福荣以每月30000元主张租金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滕福荣主张其与案外人王建签订的关于涉案房屋的租赁合同已经解除，但对此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回民中学对此也不予认可。
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虽然滕福荣提交的回民中学发出的“告示”中标注的房屋地址为“民生大街33-1号”，但根据工商登记基本情况显示，济南市中至尊源菜馆的注册经营地址为“民生大街33号-11号”，即本案涉案房屋所在地，结合该“告示”中标明的相对方名称“至尊源经营单位负责人”，可以认定“告示”中回民中学要求腾出的房屋就是本案的涉案房屋。根据滕福荣提交的《租房合同书》、“告示”及收款收据可以证实，在2010年7月20日回民中学与案外人ＸＸ签订《租房合同书》时至“告示”中要求腾出房屋的2013年2月10日期间，涉案房屋应该是在回民中学的占有或者控制之下的，再结合回民中学收取押金及水电费的行为，更加印证其对涉案房屋占有或者控制的事实，在回民中学未能举证证实其已将涉案房屋交付给滕福荣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自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期间，涉案房屋是在回民中学的占有或者控制之下，根据前述生效判决的认定，截止到2015年12月31日，滕福荣在协议有效期内按照约定，有权对涉案房屋使用、收益，有权与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合作经营，回民中学对涉案房屋的占有、控制行为，侵害了滕福荣对涉案房屋使用、收益等相关权能的行使，给滕福荣造成的经济损失（租金收益损失），应当依法予以赔偿。关于经济损失（租金损失）的计算标准问题。滕福荣主张依据回民中学与案外人ＸＸ签订的租赁合同的租金标准计算其租金损失，但并未能举证证实在2010年10月30日合同到期后回民中学与案外人ＸＸ仍然继续履行该合同并且仍按该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履行，故以此标准主张其租金损失并无事实依据，虽然滕福荣主张其与案外人王建签订的租赁合同已解除，但对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回民中学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在此情况下应依据滕福荣与案外人王建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滕福荣无法收取租金而造成的经济损失，根据滕福荣与案外人王建签订合同的约定，2011年1月至6月的租金应为105000元，2011年7月至2012年6月的租金应为220000元，2012年7月至2013年6月的租金应为230000元，故滕福荣的经济损失（租金损失）的数额共计应为555000元，对于滕福荣主张的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山东省济南回民中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滕福荣经济损失555000元。二、驳回滕福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10元，由山东省济南回民中学负担10000元，由滕福荣负担4610元。
上诉人回民中学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被上诉人滕福荣在一审中提交的上诉人回民中学与ＸＸ的合同不能证明ＸＸ与“至尊源”是同一主体，且济南市中至尊源菜馆向一审法院出具的“证明”内容与事实明显不符，上述事实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回民中学将涉案房屋租赁给“至尊源”。2、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为上诉人回民中学，该房屋所发生的水电费均应向上诉人回民中学交纳，本案涉案房屋涉及上诉人回民中学与被上诉人滕福荣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被上诉人滕福荣房屋租赁合同等纠纷，仅凭上诉人回民中学收取水电费便“可以认定涉案房屋由上诉人回民中学占有或控制”，证据不足。3、一审法院在未查明、被上诉人滕福荣也未能举证证明“2010年10月30日合同到期后”涉案房屋的实际占有和控制人为上诉人回民中学的前提下，判决上诉人回民中学赔偿被上诉人滕福荣2011年至2013年6月的经济损失（租金损失）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被上诉人滕福荣主张其与案外人王建签订的关于涉案房屋的租赁合同己经解除，从而向上诉人回民中学主张损害赔偿的标准是“上诉人回民中学与他人签定的租赁合同收取的租赁费”，而且上诉人回民中学在一审庭审中的答辩意见也是不清楚双方是否解除租赁合同，一审法院置上述被上诉人滕福荣主张和上诉人回民中学答辩意见于不顾，以被上诉人滕福荣未主张的请求和依据，判决上诉人回民中学向被上诉人滕福荣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是典型的草菅人命。5、被上诉人滕福荣在一审诉讼请求中明确请求：诉讼费用由原告（被上诉人滕福荣）负担，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一审法院违背被上诉人滕福荣意愿，判决上诉人回民中学承担10000元案件受理费，于情于理于法不容。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滕福荣的诉讼请求，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滕福荣负担。
被上诉人滕福荣答辩称：被上诉人滕福荣在一审中提交的济南市市中至尊源菜馆个体工商登记，经营场所就是涉案房屋所在民生大街33号-11号。上诉人回民中学在2013年1月10日出具的告示，要求至尊源在2013年2月10日前腾出房屋，这充分说明涉案房屋就是在上诉人回民中学的实际占有和控制之下。上诉人回民中学在上诉状中提到的案件受理费的问题，属于被上诉人滕福荣打印笔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院（2011）济民一终字第337号民事判决已生效，该判决认定，2010年7月20日上诉人回民中学与案外人ＸＸ签订租房合同，将民生大街33-11号沿街一、二层楼房出租给ＸＸ。济南市中至尊源菜馆登记基本情况显示，济南市中至尊源菜馆的经营场所为民生大街33号-11号，经营者为ＸＸ。上诉人回民中学收取“押金”和“水电费”的往来结算收据，亦载明付款单位为“至尊南店”、“至尊源”，由此可以认定涉案房屋由济南市中至尊源菜馆使用，其经营者为ＸＸ，故，上诉人回民中学上诉称不能证明上诉人回民中学将涉案房屋租赁给“至尊源”，不能成立。
从上诉人回民中学收取“押金”和“水电费”的往来结算收据的时间来看，分别为2010年8月20日、2010年11月4日、2010年12月23日、2011年5月11日、2011年5月30日、2012年5月29日，上诉人回民中学要求至尊源腾房的“告示”中要求腾出房屋的时间为2013年2月10日，据此可以认定自2010年7月20日上诉人回民中学将涉案房屋出租给济南市中至尊源菜馆后，由济南市中至尊源菜馆在涉案房屋经营，而上诉人回民中学不能证明其已将涉案房屋交付给被上诉人滕福荣，故原审法院认定自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期间，涉案房屋是在上诉人回民中学的占有或者控制之下，并无不当。
上诉人回民中学违反合作经营协议的约定，将涉案房屋租赁给他人使用，给被上诉人滕福荣造成了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被上诉人滕福荣的经济损失，应为依据被上诉人滕福荣与案外人王建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合同的约定，应收取但无法收取的租金损失，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滕福荣经济损失的计算，并无不当
对于上诉人回民中学上诉的案件受理费的问题，被上诉人滕福荣称属笔误，符合常理，原审法院对案件受理费的分担，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上诉人回民中学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610元，由上诉人山东省济南回民中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周江
审判员 刘寿德
审判员 孟繁荣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黄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