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商终字第006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工业园区万宝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姑苏区新市路358号。
法定代表人王余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云龙，江苏铠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木渎自来水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中山东路15号。
法定代表人管伟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政，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鸿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金枫南路198号6幢（博济堂科技创新园202室）。
法定代表人张立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以军，江苏同益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苏州工业园区万宝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宝物业）因与被上诉人苏州木渎自来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木渎自来水公司）、被上诉人苏州市鸿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都公司）供用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3）吴木商初字第0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万宝物业代理人杨云龙、被上诉人木渎自来水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政及被上诉人鸿都公司委托代理人杨以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木渎自来水公司一审诉称：木渎自来水公司系木渎苏香名园小区自来水供应方，鸿都公司系苏香名园地下车库所有人，万宝物业系苏香名园的物业公司。2005年至今，由木渎自来水公司向苏香名园供应自来水。2012年3月10日，木渎自来水公司要求鸿都公司和万宝公司支付拖欠的水费181793.3元，但鸿都公司和万宝公司迟迟不肯支付。故请求法院判令：鸿都公司和万宝公司支付拖欠的水费181793.3元，并支付以本金181793.3元为基数、自2013年4月25日起至法院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万宝物业一审辩称：目前无法肯定木渎自来水公司主张的自来水费损失客观存在，因为仅仅是木渎自来水公司通过水表读数作为证据，且水表是装在车库外面草坪的地下，木渎自来水公司由于疏忽检查致使木渎自来水公司产生损失，应当由木渎自来水公司自行承担。苏香名园自来水的实际受益人不是万宝物业，应是鸿都公司或苏香名园业主委员会，不能因此加重万宝物业的维护管理义务。因此请求法院驳回木渎自来水公司的诉讼请求。
鸿都公司一审辩称：鸿都公司与木渎自来水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其不应当成为本案被告。木渎自来水公司无证据证明其为苏香名园地下车库所有人，即使其为该车库所有人，与支付拖欠的水费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鸿都公司建造的苏香名园已交付多年，其既不是该小区自来水的受益人，也不是缴纳水费义务人，多年以来水费均是由万宝物业缴纳的，而且目前无法肯定木渎自来水公司主张的自来水费损失客观存在。木渎自来水公司由于疏忽检查致使木渎自来水公司产生的损失，应当由木渎自来水公司自行承担，故请求法院驳回木渎自来水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木渎自来水公司系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苏香名园自来水供应方，鸿都公司系苏香名园的建设单位，万宝物业系该小区的物业服务单位。
2011年12月至2012年2月，苏香名园曲苑一区1幢等8个公共水管水表共产生自来水水费合计人民币181793.3元，其中3个水表的水费异常，该3个水表的读数为：曲苑一区1幢1387，琴苑二区3幢26451，棋苑五区5幢30948，单价均为3.1元每度，以上三个水表的水费合计人民币181359.3元。在水费异常前，上述8个水表所产生的水费均由万宝物业缴纳，但上述三个水表读数异常后，8个水表读数所产生的水费181793.3元至今未予缴纳。
上述水表及与其相连的自来水供水管道系鸿都公司委托木渎自来水公司建造的，系小区公共供水设施设备，鸿都公司于2006年将上述水表及供水设施设备移交给苏香名园的物业公司及业主。
万宝物业于2009年11月8日进入苏香名园提供物业服务。其与苏香名园业主大会（苏香名园业委会）签订的苏香名园物业服务合同约定，万宝物业为全体业主和物业使用人提供包括但不限于共用的上下水管道、落水管、水箱、加压水泵、排污泵、电梯、供电线路、照明、煤气线路、消防设施、安全设施、路灯、沟渠、小河循环设施、阴井等房屋共有设备设施的运行、维修、养护和管理。物业共用部分（包括共用照明、电梯、水泵等）运行发生的费用，含在物业服务费里面。物业服务期限为三年，自2009年11月8日起至2012年11月9日止。
关于上述三个水表读数异常的原因，木渎自来水公司称其经过检查系水管破裂漏水所致，鸿都公司、万宝物业称对上述水表读数异常的原因不清楚。庭审中查明，2011年12月5日，万宝物业向苏香名园业主委员会发出消防管理维修事宜函一份，该函的主要内容为：接木渎供水公司通知，苏香名园2区3幢消防水表3个月用水共计26000吨，水费共计人民币78000元，公司怀疑管道有漏水迹象。2011年12月3日万宝公司派员工至木渎供水公司与顾科长见面，请求对消防管道进行检修，经供水公司检查，发现是1区1幢北面、2区3幢西边地下管道老化造成破裂漏水。供水公司顾科长表示要维修好需要费用在20000元左右，消防是大事，尤其是在目前冬季，现特向业委会书面报告，沟通维修事宜，请业委会予以批复。但木渎自来水公司表示其从未收到过该函，对函件载明的内容不予认可，但其认可经万宝物业反映情况后，木渎自来水公司于2012年3月经过检查发现与上述几个消防栓连接的地下管道老化造成水管破裂漏水，立即采取了相应措施，阻止进一步漏水。
在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向苏州吴中供水有限公司作了调查咨询，询问以下几个问题：1、关于自来水的公共管道和消防管道的质量期限。吴中供水公司认为应当根据自来水管的建造施工合同来确定，有约定的从其约定，没有约定的，根据国家规定质保期限为两年；2、关于公共管理和消防管理的养护责任的界限。吴中供水公司认为，还是应当根据合同约定，如果合同没有约定养护期限和界限，一般情况是在两年内，由谁建造铺设的就由谁来负责。但苏州吴中供水有限公司为提高服务质量，一般跟开发商在建造施工合同中约定终身维护、保养。
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对笔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木渎自来水公司认为本案争议的水表外段是木渎自来水公司接受鸿都公司委托建造的，水表到用户段不是由木渎自来水公司建造的，应当按国家或行业规定来确定质保期限。鸿都公司认为本案所涉的水管管道是由木渎自来水公司建造的，鸿都公司与木渎自来水公司签有施工合同，管理也是由木渎自来水公司自行提供的。万宝物业认为，本案所涉的水管系由木渎自来水公司来完成的，木渎自来水公司应当对其施工质量负责，进行终身维护。本案造成的水管漏水是由于木渎自来水公司未及时维护所致，因此木渎自来水公司的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万宝物业只能对地表上的水管作一般性维护，对于隐蔽的水管的维护不是万宝物业的义务。
原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并作如下认定：
一、本案中木渎自来水公司主张的8个水表共产生自来水费合计人民币181793.3元是否真实存在。
双方对木渎自来水公司主张的8个水表中的5个水表的费用均无异议，但鸿都公司、万宝物业对其中3个水表读数异常产生的原因持有异议。关于上述三个水表读数异常的原因，木渎自来水公司称其经过检查系水管破裂漏水所导致，鸿都公司、万宝物业对上述水表读数异常的原因不清楚。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万宝物业2011年12月5日向苏香名园业主委员会发出消防管理维修事宜函可以证实水表读数异常系因水管老化破裂导致漏水所导致，可以确认木渎自来水公司主张的8个水表的水费181793.3元是客观存在的。
二、水管漏水产生的水费应当由谁缴纳的问题。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的所涉的8个水表及其相连的供水管道设备系属于苏香名园的公用供水设施设备，应属于苏香名园小区全体业主共有。2009年11月，苏香名园业主委员会经苏香名园业主大会授权与万宝物业签订物业服务合同，由万宝物业承担房屋共有设备设施的运行、维修、养护和管理职能，物业共用部分（包括共用照明、电梯、水泵等）运行发生的费用，含在物业服务费里面，且万宝物业在庭审中亦确认，在水费未发生异常前，本案所涉的8个水表所产生的水费均由其缴纳的。因此，万宝物业既是本案所涉的供水设施设备实际使用、管理、维护人，也是水费的缴纳义务人。尽管木渎自来水公司与万宝物业之间并未签订书面的供水合同，但木渎自来水公司一直为万宝物业实际管理、使用、维护的供水设施设备供水，万宝物业从未提出过异议，且一直支付相应的水费，因此可以确认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供水合同关系。现木渎自来水公司主张8个水表的水费确系客观存在，造成其中3个水表异常的原因系因相关的水管老化破裂漏水所导致的，系万宝物业未尽到上述供水设施设备合理维修、养护和管理之义务，因此木渎自来水公司要求作为上述供水设施设备的实际使用、管理、维护义务人和水费的缴纳义务人即万宝物业支付上述水费并无不妥，其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另，关于利息问题，因本案所涉水费的8个水表系木渎自来水公司于2012年2月和3月抄表后计费的，万宝物业应当在抄表后合理期限内予以缴纳，逾期不予缴纳的，应当向木渎自来水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因此要求万宝物业并支付以本金181793.3元为基数、自2013年4月25日起至法院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三、关于鸿都公司共同支付上述水费的问题和木渎自来水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
原审法院认为，尽管鸿都公司系上述供水设施设备建造的实际出资人，但其早已将苏香名园的相关公共设施设备移交给相关业主和物业公司，其未与业主约定质量保证期限，根据法院向吴中供水有限公司所作的调查咨询笔录所证实，对公共水管及消防水管管道的质保期限，有约定从约定，没有约定的质保期限为2年，现本案所涉的水管管道从移交至今早已超过2年，应视为已超过合理的质保期限，现鸿都公司既不是上述供水设施设备的所有权人，也不是管理、使用、维护人或受益人，也不是法定或约定的水费缴纳义务人，因此鸿都公司与上述供水设施设备无法律上利害关系，木渎自来水公司要求鸿都公司共同支付上述水费及逾期付款利息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万宝物业辩称本案所涉水管管道系因为木渎自来水公司未尽其养护义务所导致，但上述管道从木渎自来水公司建造完工时至今早已逾2年，双方又未约定质保期限，因此木渎自来水公司对上述水管管道无法律和约定的维护义务，因此万宝物业的该辩解无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苏州工业园区万宝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苏州木渎自来水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水费人民币181793.3元，并支付以本金人民币181793.3元为基数、自2013年4月2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蕨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苏州木渎自来水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16元，由苏州工业园区万宝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万宝物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本案认定事实不清，木渎自来水公司称其经过检查系管道老化造成破裂漏水导致水表读数异常，没有依据；2、由于苏香名园小区公共水管管道是木渎自来水公司建造，按照自来水管施工合同的性质，施工人应当对施工质量负责终身，庭审中木渎自来水公司也认为应当负责终身，现管道破裂漏水，不能排除木渎自来水公司有施工质量问题的可能性；3、苏州吴中供水有限公司本身与木渎自来水公司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由苏州吴中供水公司出具的相应证明，其权威性、科学性不足；4、本案是供用水合同纠纷，木渎自来水公司向苏香名园小区公共供水设备内供水，应当是与苏香名园全体业主发生供水关系，苏香名园业主委员会才是适格的被告，万宝物业与苏香名园业主委员会发生物业服务合同关系，并未与木渎自来水公司发生供用水合同关系；5、鸿都公司委托木渎自来水公司施工的给水工程所涉相关资料及全套施工图纸，鸿都公司没有向苏香名园业主委员会移交，因此万宝物业不持有相关资料，无法进行维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木渎自来水公司答辩称：万宝物业和苏香名园小区业主委员会约定，物业共用部分的运行费用包含在物业服务费里，故万宝物业是该小区供水设施设备的实际管理维护人和水费的缴纳义务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万宝物业的上诉，维持原判。
为支持其答辩意见，木渎自来水公司二审提供以下证据：
1、漏水现场视频及照片，用以证明当时抄表后协助物业公司查出相关漏水点。
2、苏香名园木渎曲苑1区1幢、木渎琴苑2区3幢、木渎棋苑5区2幢2008年至2014年的抄表记录卡，用以证明从事发前至今的水表情况。
3、水费开账记录表，用以证明涉案三个水表水费是协商不成后，进入电脑系统的。
被上诉人鸿都公司答辩称：鸿都公司与木渎自来水公司和万宝物业均无法律上利害关系。鸿都公司虽然是苏香名园小区的开发商，但是该小区交房至今已经十多年，鸿都公司不是消防供水设施的所有权人，也不是消防供水设施设备的管理使用维护和受益人，更不是法定或约定的水费缴纳义务人，而且涉及的消防漏水水管也超过了合理的质量保证期。因此，鸿都公司与本案无法律上利害关系。请求法院驳回木渎自来水公司对鸿都公司的诉讼请求。
2014年7月29日，本院向木渎自来水公司副经理顾文元进行了询问调查，顾文元称：水表异常之前，水费都是由万宝物业现金支付的；2011年12月抄表时发现消防表用水量特别大，不是当天就是第二天通知万宝物业，同时查找漏水点。在查找出漏水点后，万宝物业把相关阀门关闭。之后，万宝物业就维修事宜电话联系其本人，其报了2万元的维修费用，万宝物业不愿出该笔费用，就没有再进行下去；因为涉及到消防设施，木渎自来水公司没有维修资质，如果要维修，也是由木渎自来水公司联系有维修资质的单位进行。
二审中，万宝物业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现场视频和照片没有异议，视频的制作者顾文元就是原审判决提到的顾科长；抄表记录卡和水费开账记录表系木渎自来水公司单方制作，2012年3月阀门关闭后就不应当再产生水费，故对该两份证据不予认可；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顾文元陈述与事实部分不符。当时的情况是2011年11月，木渎自来水公司在抄表时发现公共水表读数异常，告知万宝物业，万宝物业向木渎自来水公司顾科长口头反映，木渎自来水公司没有对此采取任何措施。随后，木渎自来水公司就把消防管道阀门关掉了，具体时间不清楚。
鸿都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木渎自来水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顾文元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陈述只能作为参考，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木渎自来水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及顾文元陈述的内容均予以认可。
本院认证意见为：万宝物业和鸿都公司对漏水现场视频和照片的真实性都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抄表卡和水费开账记录表，万宝物业以系木渎自来水公司单方制作为由不予认可，因抄表卡的相关内容与水费开账记录表、水费发票记载的内容相对应，故对该两份证据本院亦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初，木渎自来水公司在抄表时发现苏香名园木渎曲苑1区1幢、木渎琴苑2区3幢消火栓水表抄表数分别为1387度和26451度，存在异常情况，经木渎自来水公司与万宝物业、部分业主一并勘验，发现两处消防设施存在水管破裂漏水现象，随即水阀被关闭。2012年3月初，木渎自来水公司在抄表时发现苏香名园木渎棋苑5区2幢消防栓水表抄表数为30948度，出现异常，经勘验亦系水管漏水，随即水阀被关闭。截止至2012年3月，苏香名园木渎曲苑1区1幢、木渎琴苑2区3幢、木渎棋苑5区2幢等8个公共水管水表共产生自来水水费合计人民币181793.3元，其中上述三处漏水的小区消防设施产生的水费合计人民币181359.3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苏香名园木渎曲苑1区1幢、木渎琴苑2区3幢、木渎棋苑5区2幢三处消防设施漏水原因与木渎自来水公司主张水费的关系？二、万宝物业是否为缴纳水费的义务主体？三、木渎自来水公司对苏香名园消防供水设施是否负有维护管理义务？
关于苏香名园木渎曲苑1区1幢、木渎琴苑2区3幢、木渎棋苑5区2幢三处消防供水设施漏水原因与木渎自来水公司主张水费的关系问题。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因苏香名园木渎曲苑1区1幢、木渎琴苑2区3幢、木渎棋苑5区2幢三处消防供水设施漏水产生本案的争议水费。木渎自来水公司认为三处消防供水设施漏水系水管老化破裂，与其主张水费无关。万宝物业认为并无证据证明漏水原因系水管老化所致，本案应查明漏水原因方能确定水费缴纳责任。本院认为，木渎自来水公司基于供用水合同关系主张水费，万宝物业未能举证证明争议水费的产生系木渎自来水公司的供水行为造成，则本案中对消防供水设施具体漏水原因的争议不影响木渎自来水公司对水费的主张。
关于万宝物业是否为缴纳水费的义务主体的问题。木渎自来水公司认为苏香名园小区内公共水表产生的水费，应由万宝物业缴纳，万宝物业认为缴费主体应为苏香名园全体业主。本院认为，对住宅小区内公共消防设施产生的水费负有缴纳义务的应当为该设施的产权人，也即该小区全体业主，但业主有权将义务交由他人履行。苏香名园小区业主委员会委托万宝物业管理小区时，双方签订的合同已经明确约定物业共用部分运行发生的费用包含在万宝物业收取的物业服务费中。万宝物业接受此委托后，自然产生了代全体业主缴纳小区内物业共用部分运行费用的责任。因万宝物业确认本案所涉的8个水表及水表后相连的管道属于小区内物业共用部分设施，且在案涉消防水表读数异常前，均由万宝物业直接向木渎自来水公司缴纳物业共用部分设施产生的水费。故木渎自来水公司主张万宝物业系苏香名园小区物业共用部分设施产生的水费的缴纳义务人依据充分。
关于木渎自来水公司对苏香名园消防供水设施是否负有维护管理义务的问题。万宝物业认为，木渎自来水公司应对苏香名园公共水管进行维护，发现水管漏水后应及时进行维修，产生巨额水费不应由万宝物业承担，且苏香名园小区供用水管网系鸿都公司发包给木渎自来水公司施工，水管漏水系水管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应由木渎自来水公司承担责任；2012年12月，万宝物业向木渎自来水公司报修，木渎自来水公司怠于维修致使损失扩大。本院认为，首先，根据《苏州市供水办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水表前设施（含水表）由自来水公司维护管理，水表后设施由产权人或受托方维护管理。因苏香名园小区内的物业共用部分的设施已由苏香名园小区全体业主委托万宝物业负责维护管理，故对于本案所涉苏香名园小区内8个水表及水表后相连的管道应由万宝物业负维护管理义务。万宝物业认为木渎自来水公司负有维护责任的理由无事实法律依据。其次，鸿都公司与木渎自来水公司的供水设施施工合同对水管的质保期未进行约定，《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规定，给排水管道的质量保修期无约定的，最低为两年。即使案涉水管由木渎自来水公司施工，因苏香名园小区公共管网投入使用已近十年，万宝物业主张小区自来水管网尚在质量保修期内，缺乏依据。再次，万宝物业与木渎自来水公司之间也未对维修漏水消防设施达成合意，木渎自来水公司不存在怠于履行合同义务致使损失扩大的情形。综上，木渎自来水公司对苏香名园漏水消防供水设施不负有维护管理义务，对水费损失亦不承担责任。
另，苏香名园小区虽由鸿都公司开发建设，但早已交付业主，鸿都公司对该小区消防供水设施无义务进行管理维护。万宝物业也并非受鸿都公司委托对小区进行管理，故原审法院判决鸿都公司不承担水费缴纳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万宝物业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16元，由上诉人万宝物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兆伟
审判员 陈晓君
审判员 杭雪芳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刘 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