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2民终18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女，1977年8月3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敖显能，系贵州屋脊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810308058。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香丽，系贵州屋脊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911971934。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晓鹏，男，1995年8月2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朝伟，系云南骏竹春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1201110998007。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前，系云南春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1200312018818。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爱华，女，1956年9月1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福翠，女，1947年5月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某，女，2004年5月4日生，苗族，住贵州省盘县，
法定代理人：张某，女，1977年8月3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县，系黄某之母。
上诉人张某、刘晓鹏与被上诉人张爱华、罗福翠、黄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7）黔0222民初3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某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7）黔0222民初30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利息部分”的内容；2、撤销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7）黔0222民初30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罗福翠、刘晓鹏、黄某在继承刘明遗产范围内对被继承人刘明依法应承担的第一项债务与张某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对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7）黔0222民初3088号民事判决“被告张某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才能用死者刘明的遗产偿还债务”予以纠正；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第一项利息部分不当。被上诉人张爱华主张案涉借款有利息但没有证据证实。二、一审判决第二项罗福翠、刘晓鹏、黄某在继承刘明的遗产范围内，对刘明的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补充责任，无法律依据。《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根据该规定，继承人继承遗产的法定前置义务就是以实际遗产价值为限去清偿被继承人生前应缴纳的税款和债务。据此，罗福翠、刘晓鹏、黄某与张某均对刘明生前的债务负有共同偿还义务，在现行法律未对义务主体的偿还顺序作出规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罗福翠、刘晓鹏、黄某承担补充责任，无法可依。一审判决会导致罗福翠、刘晓鹏、黄某在不承担任何义务的情况下，无偿获得刘明的遗产继承。三、一审判决罗福翠、刘晓鹏、黄某承担补充责任，超出张爱华的诉讼请求范围。一审中，张爱华提出的第二项请求为“判决被告罗福翠、第三人刘晓鹏、黄某在继承刘明遗产范围内向张爱华承担还款义务”，表明张爱华的诉请是要求全部义务人对案涉借款共同承担偿还责任，没有顺序之分，一审判决超出张爱华的诉请范围。
刘晓鹏辩称，张某上诉的请求及理由都不符合事实，因为张爱华与张某的民间借贷属于虚假诉讼，民间借贷关系不成立，因此张某上诉请求中的利息部分及由继承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事实依据。张某在上诉状的事实部分明确刘明的遗产足够偿还本案的债务，所以在遗产继承中不可能损害张某的利益。张某的事实及理由部分承认了刘明生前的遗产，又认可了张某与张爱华的民间借贷关系，张某的上诉理由存在矛盾，不应支持。
张爱华辩称，一、一审支持利息是正确的。张爱华与张某借款是口头约定的利息确实没有证据，但张爱华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张某并未履行还款义务，对张爱华的资金仍然处于占有中，造成张爱华的资金损失，一审从张爱华起诉时计算利息是正确的。二、张某及继承人之间如何承担及偿还该笔债务，张爱华认为借款人系张某及女婿刘明，且该笔借款是借给刘明治病使用，现刘明病故，该笔债务应当是张某的夫妻共同债务，理应用夫妻共同财产偿还，共同财产偿还完毕案涉借款后，各继承人才能依法继承刘明的遗产。
刘晓鹏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7）黔0222民初308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张某与张爱华的民间借贷关系不存在，刘晓鹏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民间借贷认定不清。（一）本案民间借贷属虚假诉讼，意图转移遗产。张爱华与张某基于特定的母女关系，仅凭账户资金的流动情况，欲主张二者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且二人对借贷事实的发生没有任何争议已属反常，在庭审中的诉辩理由也不符合常理。张爱华诉求张某偿还借款，原审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意在查明借款用途的真实去向。在一审庭审张爱华与张某对借款利息的约定陈述不一致，特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虚假诉讼的情形，而案涉款项的性质无法确认是什么性质。另外，案涉借款仅有资金流动，无借条支持。如果是夫妻共同债务，那么刘明生前对此巨额借款却无任何表示，有悖常理。报销凭证及刘明薪金收入证明刘明无需举债，自2014年4月至2017年2月间发生医疗费1570000元，自付165000元，报销1410000元，刘明薪金平均每年近200000余元，夫妻二人的收入足以支持家庭开销，为何还要对外借款610000元。而且2014年刘明的病历显示肝移植手术住院时间为7月24日，出院时间为11月3日，医疗费873770元，但报销了784965元，报销后仅欠80000余元，且是如何预算需要610000元做换肝手术。（二）张某银行流水证明从张爱华处取得资金实为投资银行理财产品，是夫妻共同债权，而非夫妻共同债务。张某在建设银行有理财基金，具体数额不得而知。张某于2014年5月15日从张爱华处得到610000元汇款，于2014年5月19日以货款的名义存入建设银行，具体是多少钱、钱流向何处、现在尚有多少，只有张某自己知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的规定，因此本案才申请调证。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罗福翠在一审中声明放弃权利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也不愿意参加到刘明的遗产继承纠纷中，虽没有明确放弃的表示，但也不等于表示愿意接受继承，倘若判决其承担案涉借款的清偿责任，其后又明确表示不接受继承，势必导致判决显失公正的同时有没有强制执行的依据。《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是指在遗产分割时继承人以继承的遗产来清偿被继承人的债务，但刘明的遗产在哪里、有多少，尚不得而知，适用该规定明显错误。三、一审判决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
张某辩称，一、刘晓鹏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为张某与张爱华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属虚假诉讼，推测理由完全不能成立。首先，本案属亲情之间的借贷，不存在虚假诉讼行为。张某与张爱华系母女关系，现行法律并未规定父母借钱给子女即为赠与，且正因为张某与张爱华的母女关系，才会出现张某向张爱华提出要给刘明治病需要借款，张某没有给张爱华出具任何借条或凭据，张爱华依然放心将借款打入张某的账户。张爱华也提供了向张某账户转款的证据，张某收到张爱华610000元是客观事实。其次，借款时间为2014年5月15日，刘明做肝移植手术是2014年7月，完全符合借款用于治病的事实。刘明从2014年住院以来每年年收入不足100000元，刘明于2014年7月做完肝移植手术后，先后出现肺部感染、肝脏排异等病况，从而在北京治疗长达三年，而医疗费的报销是治疗出院后才能进行的，所需费用是张某先支付给医院，出院后才能报销。二、刘晓鹏上诉称“张某与张爱华的借款系银行理财产品，是夫妻共同债权”的理由，于法无据。张某的银行流水与本案的借贷无关联，刘晓鹏并无证据证明张某将案涉借款用于购买银行理财产品。
张爱华辩称，一、因刘明身患重病急需钱治病，张某向张爱华借款为其治病，不存在虚假诉讼。子女向父母借款不写借条符合之间的亲情关系。二、张爱华借款给刘明治病，款项转入张某账户，张某没有异议，认可借款是给刘明治病，借贷关系成立，应当偿还张爱华该笔借款，至于张某及刘明如何使用案涉借款无需过问。三、案涉借款无论由谁偿还，继承人之间怎么承担，由人民法院依法审查判决。
罗福翠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张爱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张某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610000元，向原告支付利息79968.49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100.27元/日（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至借款本金还清为止；2、判决被告罗福翠、第三人刘晓鹏、黄某在继承刘明遗产的范围内向张爱华承担还款义务；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张某在其丈夫刘明患肝病期间，于2014年5月15日向其母张爱华借款610000元，原告张爱华于当日将借款汇入被告张某的账户。2014年7月24日，被告张某的丈夫刘明到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友谊医院进行了肝移植手术。2017年1月刘明病故，于2017年1月12日在织金县仙居殡仪服务中心火化。另查明，被告张某与刘明于2011年6月8日登记结婚。被告张某系原告张爱华之女，被告罗福翠系刘明的母亲，第三人刘晓鹏系刘明之子，与被告张某系继子关系，第三人黄某系被告张某之女，系刘明的继女。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张爱华与被告张某是否存在借款合同关系；2、被告罗福翠与第三人是否应承担还款义务，若承担，应当承担多少。原告张爱华主张汇给被告张某的610000元系其借给被告张某，被告张某认可该款项为借款，第三人虽提出该款系原告赠与被告张某，不属借款，原告的诉讼属虚假诉讼，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对于第三人刘晓鹏提出的意见不予采纳，故应认定原告张爱华与被告张某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原告与被告张某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对于原告主张的借款，系产生于被告张某与死者刘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张某虽不能证明所借款项全部用于家庭生活和为刘明治病，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的债务未约定属张某的个人债务，也不属被告张某应承担的其他个人债务，故应为被告张某与死者刘明的夫妻共同债务。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债权人有权要求夫妻双方或一方清偿全部债务，夫妻任何一方均负有偿还部分或全部债务的责任，因此，刘明死亡后，被告张某与死者刘明的共同债务，被告张某负有全额还款的责任，若被告张某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才能用死者刘明的遗产偿还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的规定，刘明的其他继承人应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故被告罗福翠、第三人刘晓鹏、第三人黄某作为刘明的法定继承人，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刘明的遗产，应在其继承刘明的遗产范围内对前述合法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第三人刘晓鹏提出被告罗福翠及第三人刘晓鹏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借款本息，原告与被告张某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告张爱华可随时主张还款，原告要求偿还借款本金61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原告张爱华与被告张某陈述不一致，属双方对利息约定不明，视为借款期间不支付利息，但从原告提起诉讼后，被告张某未偿还借款，属逾期还款，原告主张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予以支持，即原告主张的利息，从2017年5月22日起以未偿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原告主张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张爱华借款本金61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从2017年5月22日起以未偿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被告罗福翠、第三人刘晓鹏、第三人黄某在继承刘明遗产范围内按照各自应承担的份额，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补充责任。三、驳回原告张爱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00元，由被告张某、罗福翠与第三人刘晓鹏、黄某共同负担9900元，原告张爱华承担800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张某与张爱华之间是否存在本金金额为610000元的真实、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如存在，该笔债务是否属于张某与死者刘明生前的夫妻共同债务；2、案涉民间借贷关系在张爱华起诉后是否对张爱华产生资金占用损失；3、刘晓鹏、罗福翠、黄某是否应在继承刘明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如应承担，应承担何种偿还责任。
本院认为，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张爱华提交的打款凭证可以证实其向张某转账610000元的事实。张某、张爱华均认可该笔款项的性质为借款。结合张某、刘晓鹏均认可案涉款项支付时间是案外人刘明需大额治疗费进行治疗及张爱华与张某系母女关系的事实，虽本案中张爱华并未提供借条予以印证，但其就其与张某、刘明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已尽到基本举证责任。刘晓鹏虽然对案涉民间借贷关系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其异议主张均是其对刘明的病情及医疗费用支付情况不知晓所作的猜测、怀疑，且其未提交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对于刘晓鹏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定张爱华与张某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真实、合法、有效，而该借款发生在张某与刘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案涉借款应认定为张某与刘明的夫妻共同债务。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案涉民间借贷关系真实、合法、有效，张某应当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的资金占用费符合该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如前所述，案涉借款系张某与刘明的夫妻共同债务，现刘明病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及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的规定，刘晓鹏、罗福翠、黄某并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刘明的遗产，刘晓鹏、罗福翠、黄某就应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对刘明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陈述在刘明死亡后，其遗产尚未进行分割，因此刘晓鹏、罗福翠、黄某均应在其后继承的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因张某、刘明对案涉债务并无法定或约定偿还顺序，故刘晓鹏、罗福翠、黄某基于遗产继承而继受承担债务也不具备补充性质，原审判决三人承担补充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7）黔0222民初3088号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张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张爱华借款本金61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从2017年5月22日起以未偿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
二、撤销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7）黔0222民初30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被告罗福翠、第三人刘晓鹏、第三人黄某在继承刘明遗产范围内按照各自应承担的份额，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补充责任。三、驳回原告张爱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刘晓鹏、罗福翠、黄某在继承刘明遗产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四、驳回张爱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400元，共计32100元，由张某、刘晓鹏、罗福翠、黄某负担29700元，由张爱华负担2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会峰
审判员 瞿继红
审判员 罗孝方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七日
书记员 杨清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