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64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永强。
委托代理人杨秀银。
委托代理人赵洪，重庆展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顺康物流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张家湾61号。
负责人甘俊，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自荣。
委托代理人符斌，重庆锋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旗能电铝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道石佛岗78号。
法定代表人田军，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毛祖明，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遥。
上诉人冯永强、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顺康物流分公司（以下简称公路运输公司顺康分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旗能电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旗能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31日作出（2015）綦法民初字第01514号民事判决。冯永强、公路运输公司顺康分公司均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16日上午，冯永强（具有D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渝X号摩托车从旗能公司北渡工业园厂区北面入口进入该厂区，途经旗能公司铝锭库房前道路即公路运输公司顺康分公司铝锭转运作业区，到该厂区内的重庆锦旗碳素有限公司建筑工地上班（钢筋工，第一天上班）。当天下午6时许，冯永强下班后仍驾驶渝X号摩托车沿上午经过的道路返回，在本案事故路段时由南向北行驶。在冯永强行驶到铝锭成品库房路段时，前方左面（西面）库房第一路口驶出一辆叉车，该叉车与冯永强同方向行驶，冯永强便超越该叉车，超车后，前方左面库房第二个路口又驶出一辆装载铝锭的叉车，该叉车由公路运输公司顺康分公司员工文华荣（具有特种设备操作证）驾驶，从路口驶出后右转，与冯永强驾驶的摩托车相向而行，两车在行驶中发生碰撞，造成冯永强受伤，车辆受损的事故。本案事故发生路段路面平整，两边均堆放有成品铝锭，系铝锭堆放区域；碰撞地点在道路中间，库房外第二个路口南侧停放一辆拖挂车；本案事故路段库房南端有一向西支路，在该支路口北边设有禁止通行标志。冯永强驾驶的摩托车车头损坏严重，冯永强佩戴的安全头盔外壳破碎。2014年4月23日，重庆市綦江区公安局古南派出所民警向文华荣询问时，文华荣陈述：“2014年4月16日18时许，我驾驶顺康物流公司一叉车从旗能铝业堆放库房运输铝锭到库房外面路边装车，当时铝锭堆放库房外公路边停有一辆约11米长的运铝锭的拖挂车。我驾驶叉车出来时先打右转弯灯鸣笛，当叉车右转弯开到公路中间时，对面公路一辆两轮摩托车快速避让前一路口出来的一辆叉车朝我驾驶的叉车直开过来，正好撞到我叉车前面的铝锭上，随后摩托车驾驶员随摩托车向右方向倒下，摔倒在摩托车的右侧。事实上厂区公路都有摩托车等非工艺车驶入”。2014年4月30日，重庆市綦江区公安局古南派出所民警向冯永强询问时，冯永强陈述：“2014年4月16日18时许，我从北渡电铝厂内锦旗碳素公司内下班骑一辆渝X红色摩托车行驶至北渡旗能电铝的铝锭堆放路段，在铝锭堆放路段第一个支路口出来一辆叉车，这辆叉车出来后与我同向行驶，我跟在这辆叉车后面走，这辆叉车行驶中偏了一下，我就骑摩托车从这辆叉车左侧超车绕过去了，刚过第一辆叉车行驶了十几米就与从第二支路口右拐出来的另一辆叉车迎面相撞，之后我就倒在地上，然后就昏过去了”。2014年6月25日，重庆市綦江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对本案事故作出定性，认为本案事故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定义的道路交通事故。2013年3月，旗能公司为甲方，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了《重庆旗能电铝有限公司工艺车运输业务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乙方负责甲方下属单位铝业公司多种物料（阳极炭块、铝锭、铝渣、铝液等）内部转运；工艺车辆的购置、维修、维护、相关人员配制及薪酬发放、车辆及人员的管理、运输服务提供、油料及油料供给设备建设、工艺车库建设等由乙方负责；乙方作业安全由乙方负责；乙方必须有现场工作负责人，负责作业的安全保障。由于重庆锦旗碳素有限公司建设施工和生产经营在旗能公司区域内，双方（旗能公司为甲方，重庆锦旗碳素有限公司为乙方）于2013年12月24日签订了《安全管理协议》，其中约定：乙方人员（包括乙方建设、生产经营相关人员）未经许可，不得进入甲方生产区域、铝锭堆放区域；乙方必须遵守道路交通安全管理规定，乙方人员进出厂区，必须佩戴乙方员工牌进出甲方公司大门，发生厂内交通安全事故，按地方交通主管行政部门处理意见承担相应责任；所有进入施工现场的车辆人员必须到甲方保卫部门办理通行证和出入证，并服从甲方保卫部门的管理和指挥。2014年4月1日，旗能公司实施了厂区道路交通管理标准，该标准第5.1.2条规定，本办法所称厂区道路是指公司行政管辖范围内自建自管的道路、厂房间通道、广场和停车场、车辆作业现场以及其他可供车辆行人通行的地方；5.1.3条规定，本办法所称车辆包括机动车辆（含厂内工艺车、专用机动车辆）、非机动车辆；5.1.5条规定，本办法适用于公司各单位（部门）以及在公司厂区道路通行的车辆及人员；5.3.1.1条规定，在厂区内行驶的私人机动车，必须持有国家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机动车驾驶证，年检合格、手续齐全，必须持有通行证或车辆通行证；5.3.1.2条规定，私人机动车严禁进入生产现场；5.3.1.3条规定，进入厂区私人机动车，必须按公司要求办理“通行证”或“车辆通行证”。
冯永强受伤后被送到綦江区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肱骨骨折；右侧基底节区、侧脑室体旁脑梗死；颌面部多发性软组织挫裂伤；左颧弓骨折；左眼眶骨折；脑震荡；鼻骨骨折；左尺骨冠状突骨折；右肺挫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擦挫伤。2014年4月20日，冯永强转入三医大大坪医院治疗，诊断为：1、中型颅脑损伤（右侧基底节区及侧脑室旁脑梗塞、脑震荡、额面部多处软组织挫裂伤）；2、左侧颧弓、蝶骨小翼及右侧突骨折、乳突骨折；3、左侧眼眶骨折；4、鼻骨骨折；5、左肱骨中上断骨折、左尺骨冠状突骨折、左侧桡神经损伤；6、左肺挫伤；7、全身多处软组织擦挫伤；8、尿路感染；9、颈3／4-5／6椎间盘突出。冯永强在三医大大坪医院住院30天，于2014年5月20日出院，医嘱建议转当地医院继续治疗，加强功能锻炼，继续理疗。2014年5月21日，冯永强到綦江中医院治疗，诊断为：1、中型颅脑损伤（右侧基底节区及侧脑室旁脑梗塞、左侧偏瘫）；2、左肱骨中上断骨折术后；3、左侧桡神经损伤。原告冯永强在綦江中医院住院198天，于2014年12月5日出院，医嘱为：1、院外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继续口服药物对症治疗；3、继续左侧肢体运动功能锻炼；4、左肱骨中上断骨折术后1年来院复查；5、不适门诊随访。冯永强的医疗费用205565.25元（其中含输血费用440元、交通费200元），此款由冯永强支付58065.25元（其中含向周部长借款20000元），公路运输公司顺康分公司支付57500元（其中含以借款形式支付给冯永强妻子杨秀银的12500元），其余90000元由重庆锦旗碳素有限公司支付（含张进以借款形式支付给冯永强妻子杨秀银的20000元）。2014年12月20日，冯永强之伤经重庆市綦江司法鉴定所鉴定为5级伤残，续医费需人民币8000元，护理依赖需大部分护理依赖。冯永强为此支付鉴定费2100元。冯永强系农村居民户籍，被扶养人有冯弟宽（系冯永强父亲，生于1944年6月22日）、刘安先（系冯永强母亲，生于1946年7月19日）、冯某媛（系冯永强女儿，生于2006年9月7日），冯弟宽、刘安先的扶养人为4人，冯某媛的扶养人为2人。2015年2月10日，綦江区古南街道办事处、古南司法所、旗能公司、公路运输公司顺康分公司、重庆锦旗碳素有限公司、重庆博鹏实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及冯永强妻子杨秀银就本案赔偿进行调解，但双方对责任认定争执较大，未达成协议。一审诉讼中，冯永强申请了证人尹某、吴某到庭证实本案事故发生情况和冯永强工资情况，该二证人均证实与冯永强一起在旗能公司北渡电铝厂内工地上班做钢筋，工资220元／天，当天下班后是骑摩托车走同一条路回去，冯永强走的后面，后来听说冯永强被撞了。公路运输公司顺康分公司、重庆旗能电铝有限公司对此质证认为，事发现场是生产现场，机动车在厂区只能缓慢行驶，钢筋工并不是每个月30天都做满的。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虽然本案事故路段系旗能公司厂区内道路，也是铝锭堆放区域，但客观上仍有摩托车等非工艺车辆驶入，事实上文华荣也知道厂区公路都有摩托车等非工艺车辆驶入这一情况，在此情形下，文华荣作为公路运输公司顺康分公司的叉车驾驶员，在驾驶叉车作业过程中应当谨慎小心、安全驾驶，确保安全。但文华荣在驾驶叉车转运铝锭右转弯过程中，特别是在有拖挂车遮挡视线的情形下，未高度谨慎，未靠右行驶，未确保安全，致其驾驶的叉车与冯永强驾驶的摩托车在道路中间发生碰撞，对此有过错。另外，根据旗能公司与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乙方作业安全由乙方负责；乙方必须有现场工作负责人，负责作业的安全保障），铝锭转运作业过程中的安全保障是由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负责，在此情形下，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应当加强对铝锭转运作业过程中的安全管理，但事实上冯永强驾驶摩托车自由进入该作业区域，没有证据证明公路运输公司顺康分公司对此进行了相应的安全管理，可以认定公路运输公司顺康分公司在安全管理上有瑕疵，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也有过错。由于文华荣系公路运输公司顺康分公司职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关于“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文华荣在本案中的过错造成的损害应由公路运输公司顺康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冯永强应明知其通行路段系铝锭堆放区域，不管其主观上是否知道不经准许不得随意进入该区域，但其在客观上驾驶摩托车进入了该区域，其在通过该路段过程中应当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特别是在库房外第一路口发现有叉车在作业的情形下，更应谨慎小心、安全驾驶。从本案事故中摩托车和头盔受损情况、冯永强超车和冯永强陈述超车后行驶十多米发生碰撞的事实及碰撞地点看，并结合叉车本身运行速度较慢及正在装货运行右转弯的情况，可以认定事故发生时冯永强驾驶摩托车的速度较快。冯永强应当知道在有叉车正在作业的铝锭堆放区域道路行驶的风险较大，其仍以较快车速行驶，未确保安全，在遇右转弯驶来的叉车时，未遵循机动车靠右通行原则而靠右通行，未采取有效避让措施，致其驾驶的摩托车与文华荣驾驶的叉车在道路中间发生碰撞，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也有过错，应依法减轻公路运输公司顺康分公司的赔偿责任。对于旗能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从一审审理查明的情况看，在旗能公司厂区内工作的人员驾驶的机动车可以进入旗能公司厂区，但不得随意进入生产区域或铝锭堆放区域。本案事故发生在不得随意进入的铝锭堆放区域路段，旗能公司对此通过相关协议进行了明确约定，其中与重庆锦旗碳素有限公司签订的《安全管理协议》明确约定“乙方人员（包括乙方建设、生产经营相关人员）未经许可，不得进入甲方生产区域、铝锭堆放区域；乙方必须遵守道路交通全管理规定”。冯永强系重庆锦旗碳素有限公司在旗能公司厂区建设工地的工人，是为在该建设工地工作而进入该厂区，其身份不能等同于其他未在该厂区工作而进入该厂区的社会人员。根据前述《安全管理协议》约定，重庆锦旗碳素有限公司应当采取相关措施将不得随意进入铝锭堆放区域的规定告知在其建设工地工作的包括原告冯永强在内的相关人员，即对冯永强主观上是否知道不得随意进入该区域的责任不应由旗能公司承担。另外，旗能公司与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间的承包合同中约定“乙方作业安全由乙方负责。乙方必须有现场工作负责人，负责作业的安全保障”，而本案事故也是发生在公路运输公司顺康分公司转运铝锭作业过程中，根据该约定及法律对承包关系责任承担的相关规定，旗能公司也不应承担责任。所以，旗能公司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该路段库房南面往西支路口北端禁止通行标志如何认定问题，从该标志设立位置看，认定该标志是禁止左转较符合实际，若禁止由南向北直行，通常禁止标志是设置在直行道路右侧上方。所以，公路运输公司顺康分公司不能因该禁止通行标志减免责任。造成本案事故的原因有多方面，根据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各方面原因力比例，酌情确定由公路运输公司顺康分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
对于冯永强的损失，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具体为：1、医疗费用为205565.25元（其中含输血费用440元、交通费200元）；2、对于住院护理费，冯永强请求住院的前30天按2人护理计算，但没有相应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按1人护理主张；对于护理费标准，结合冯永强伤情所需护理强度和当地护工工资情况，冯永强请求按120元／天计算符合常情，具体为27720元（120元／天×231天）；3、对于误工费，冯永强申请的证人证实冯永强在本案事故厂区工地工作工资为220元／天，但冯永强的收入并不固定，也没有证据证明冯永强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根据本案事故时冯永强在从事建筑业的客观情况，按本地区上年度建筑业私营单位职工社平工资计算冯永强误工费至评残前一日（2014年12月19日），具体为27837.37元（41472元／年÷365天×245天）；4、对于交通费，冯永强及陪护人员因冯永强治疗损失交通费是客观的，根据冯永强住院治疗情况，冯永强对此请求1000元符合实际，予以支持；5、对于住院生活补助费，冯永强住院231天，对此请求7392元未超过依法计算金额，予以支持；6、对于营养费，冯永强受伤较重，医嘱加强营养，对此酌情主张5000元；7、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6498.8元［残疾赔偿金99984元（8332元／年×20年×60%）；冯弟宽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694元（5796元／年×10年×60%÷4人）；刘安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432.8元（5796元／年×12年×60%÷4人）；冯某媛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7388元（5796元／年×10年×60%÷2人）］；8、对于残疾辅助器具费2000元，冯永强对此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9、对于出院后护理费，参照上年度其他服务行业私营单位社平工资，并结合鉴定的护理依赖程度（大部分）予以主张，具体为603536元（37721元／年×20年×80%）；10、对于精神抚慰金，冯永强在本案事故中受伤致5级伤残，对其精神造成重大痛苦是客观的，对此酌情主张10000元。前述损失共计1024549.42元，由公路运输公司顺康分公司赔偿512274.71元（1024549.42元×50%）。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顺康物流分公司赔偿原告冯永强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512274.71元，扣除已付57500元，余额为454774.71元，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冯永强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2760元，由原告冯永强承担1380元，被告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顺康物流分公司承担1380元，均在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向本院交纳”。
冯永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公路运输公司顺康分公司与旗能公司连带赔偿冯永强各项损失共计1026649.42元。主要事实和理由：公路运输公司顺康分公司的叉车驾驶员在明知发生事故的路段有社会车辆通行，却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且未尽到基本的注意义务，是导致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在允许社会车辆通行的道路上违规堆放铝锭及停放挂车，导致叉车驾驶员无法看清直行的冯永强，发生事故的路段有叉车长期在驾驶作业，叉车又属于特种车辆，属于高度危险作业，从安全角度考虑，该道路应设置隔离措施及明显的禁入标志，公路运输公司顺康分公司与旗能公司对此负有管理责任；一审认定冯永强驾驶速度较快及未靠右侧通行、叉车速度较慢无事实依据。因此，一审判决错误，二审应依法予以改判。
公路运输公司顺康分公司答辩称：厂区道路不适用交通规则，发生事故的场所是我公司的生产作业区域，进入该区域的社会车辆都应减速谨慎行驶，我公司已尽到了相应的管理责任和注意义务；我公司的叉车驾驶员一直在鸣笛示警，一审认定冯永强行驶速度快是客观真实的。同时公路运输公司顺康分公司亦对一审判决不服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冯永强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冯永强是在下班后为追赶其妻而超速行驶，而公路运输公司顺康分公司的叉车驾驶员文华荣因生产作业区厂区公路两侧堆有铝锭并停有装运铝锭的货车，严重影响了视线，故不停发出避让的鸣号喇叭声，但冯永强仍充耳不闻，径直撞上了叉车，冯永强应承担本案全部责任；冯永强在重庆锦旗碳素有限公司建筑工地上班的第一天就发生本案事故，根据旗能公司与重庆锦旗碳素有限公司的协议，重庆锦旗碳素有限公司负有通知并约束其员工不得进入公路运输公司顺康分公司生产作业区（铝锭堆码区域）的义务，但由于重庆锦旗碳素有限公司未对冯永强进行安全教育和履行告知、约束义务，故重庆锦旗碳素有限公司也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一审漏列主体。因此，一审判决错误，二审应依法予以撤销。
冯永强答辩称：冯永强超速行驶缺乏有关部门认定，造成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就是因为堆放了铝锭及停放了货车，导致叉车驾驶员视线不好，也没有证据证明叉车驾驶员当时进行了鸣笛示警，重庆锦旗碳素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公路运输公司顺康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旗能公司答辩称：旗能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安全保障义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一审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碰撞地点等相关证据认定上诉人冯永强事发时车速较快，符合客观实际。冯永强在库房外第一路口发现有叉车作业并超车的情况下，应更加谨慎小心、安全驾驶，但冯永强未尽到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故一审认定冯永强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并无不当。而上诉人公路运输公司顺康分公司的叉车驾驶员在路边堆码有铝锭且有拖挂车遮挡视线的情况下，未确保安全，导致叉车与冯永强驾驶的摩托车在道路中间发生碰撞，对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故一审认定公路运输公司顺康分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也无不当。因被上诉人旗能公司与公路运输公司顺康分公司之间对安全问题有约定，作业过程中的安全保障由公路运输公司顺康分公司负责，故本院对冯永强要求旗能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案外人重庆锦旗碳素有限公司虽与旗能公司签订有相关的安全管理协议，但即使重庆锦旗碳素有限公司未尽到相应的安全告知义务，该原因也不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且即使重庆锦旗碳素有限公司应承担责任，该责任份额也应包含在冯永强应承担的责任份额之内，故本院对公路运输公司顺康分公司遗漏诉讼主体的上诉理由，亦不予采信。因此，冯永强、公路运输公司顺康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元，由上诉人冯永强负担1380元（本院予以免收），由上诉人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顺康物流分公司负担13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樊仕琼
代理审判员 夏兴芸
代理审判员 芦明玉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赵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