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浙金刑一终字第151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特某，又名陈龙，农民。2013年12月14日因本案被东阳市公安局监视居住，同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7日被逮捕。现已刑满释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A，农民。2011年4月23日曾因赌博被东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2006年6月15日因犯赌博罪被东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2009年8月28日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东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0年3月1日刑满释放。2013年12月14日因本案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笑茜，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农民。2013年12月14日因本案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17日被逮捕。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吴志强，浙江东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乙，农民。2013年12月14日因本案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17日被逮捕。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吴建芬，浙江欧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B，农民。2009年8月28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东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同年11月12日刑满释放；2013年12月14日因本案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17日被逮捕。现已刑满释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丙，农民。2014年1月2日因本案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7日被逮捕。现在家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丁，农民。2013年12月31日因本案被东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楼某，农民。2013年12月14日因本案被东阳市公安局监视居住，2014年12月14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某，居民。2012年10月2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黑龙江省富锦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2013年12月14日因本案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斯某，农民。2013年12月11日因本案被东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同月14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图某，农民。2013年12月11日因本案被东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同月14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某戊，农民。2013年12月15日因本案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17日被逮捕。现在家候审。
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审理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特某、斯某、图某、王某戊、王某A、王某甲、王某乙、王某B、王某丙、王某丁、楼某犯聚众斗殴罪一案，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2月17日作出（2014）东刑初字第9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特某、王某A、王某甲、王某乙、王某B、王某丙、王某丁、楼某不服，分别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已经生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杜某甲长期担任东阳市江北街道湖沧社区湖沧村主要干部，其子杜某乙后亦当选为该村主要干部。该村部分村民因认为杜某甲有违法行为，经常到东阳、金华、杭州、北京等政府机关上访。在上访过程中，双方矛盾加剧。2013年10月前后，杜某甲先后雇请被告人刘某、斯某、图某、特某为保镖保护安全。2013年12月11日晚，湖沧村综合楼二楼召开本届村级换届选举工作会议，确定“选举监计票委员会成员”等事项。作为党支部书记、副书记的杜某乙、杜某甲参加会议。被告人刘某、斯某、特某、图某后驾车前往，并在综合楼楼下等候，车上备有四根木棍。被告人王某A作为村民代表参加会议，为防止杜某甲对其不利，事先吩咐其弟被告人王某乙等人聚集到综合楼应对，被告人王某乙联系被告人王某甲到达综合楼，与后到达的被告人王某丙三人从被告人王某甲所骑的电动自行车里取出扳手、凿子等干活工具，并戴白手套候于综合楼附近。会议期间，有与会人员对会议作出的决定不服，被告人王某A等人与杜某甲方发生激烈争吵。在楼下院内等候的被告人王某B（系王某A次子）、王某乙、王某甲、王某丙等人闻讯先后进入会场。在会议室门口附近的支持杜某甲的被告人王某戊见可能发生冲突，通过电话通知被告人刘某让其上来，被告人刘某、斯某、特某、图某遂每人手持一根木棍冲上综合楼二楼。被告人王某A见状，与其他村民一起将被告人刘某等人往楼下推，双方人员在楼道内发生推搡、打斗。后被告人刘某等四人逃至综合楼院子大门口，被告人楼某等人将大门关闭，且被告人楼某拦在大门处，双方在院内发生打斗。期间，被告人王某丁见被告人楼某被殴打，遂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递给院子里面的人员，供其用石头击打对方。双方打斗，致被害人徐某头皮裂创，被告人刘某头皮裂创，被告人特某头皮二处裂创、面部二处裂创，被告人斯某头皮二处擦伤、右额部裂创，被告人图某头皮裂创、左拇指掌指关节背侧皮肤挫伤，被告人王某A左拇指裂伤伴伸肌腱断裂，被告人楼某右小指未节指骨基底部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经鉴定，被告人刘某、图某、斯某、楼某和徐某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被告人特某、王某A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王某丙、王某丁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判处：被告人刘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被告人特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斯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被告人图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被告人王某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王某A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被告人王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王某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王某B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王某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一年五个月；被告人王某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管制八个月；被告人楼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管制一年；由被告人刘某、特某、斯某、图某、王某戊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和经济损失人民币四千一百五十三元，上述五被告人互负连带责任。
上诉人特某上诉提出，对方人多且系主动攻击，其系被迫防卫，系初犯，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王某A上诉提出，其没有指使或者暗示别人去打人，其未出手，头部被对方打过，手部被刀具划伤，不应构成寻衅滋事，并认为本案遗漏主谋应予追究刑事责任。
王某A的辩护人提出王某A在本案中属于正当防卫，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王某A没有事先吩咐其他人聚集，王某A的手伤系被他人用刀砍伤，未追究杜某甲的刑事责任，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王某A无罪。
上诉人王某甲上诉提出，其只起到“站人头”的作用，没有打人，不构成寻衅滋事，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
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王某甲系怕王某A吃亏，虽有带工具，本意是要防备，因此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求对王某甲免予刑事处罚。
上诉人王某乙上诉提出，其只起到“站人头”的作用，没有打人，不构成寻衅滋事，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
王某乙的辩护人提出，王某乙参与打架的主观心态系保护王某A以及防止外地“打手”逃走，而非故意挑衅，故不应构成寻衅滋事罪。
上诉人王某B上诉提出其系保护王某A，请求二审改判其无罪。
上诉人王某丙上诉提出，其系为了保护村民的利益，系自卫，并非寻衅滋事，对方的主谋以及是否用刀的事实没有查清，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
上诉人王某丁上诉提出，其系出于保护村民之目的，不应构成寻衅滋事罪，并认为本案遗漏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之人，请二审法院对主谋、作案工具予以查清。
上诉人楼某上诉提出，其情节显著轻微，不应追究刑事责任，并认为本案遗漏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之人。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刘某、特某、斯某、图某、王某戊、王某A、王某甲、王某乙、王某B、王某丙、王某丁、楼某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有证人王某己、王某庚、杜某甲、王某辛、赵某、韦某、李某、王某壬、王某癸、金某、石某、叶某、张某、杜某乙的证言、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调取证据清单及门诊病历、通话记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视听资料、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原审被告人亦有供述在卷。以上证据经原审庭审出示、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经查：1、证人王某己、王某庚、杜某甲、王某辛、赵某、韦某、李某、王某壬、王某癸、金某、石某、叶某、张某的证言，被害人陈述，视频资料等证据均可证实案发当晚被告人王某A、王某B、王某甲、王某乙一方人等在该村召开会议前即携带扳手等工具，除与会人员外，其他人在会议现场附近等候，伺机滋事；在会议对有关选举内容宣布后即起哄闹事，与杜某甲等人发生争吵，扰乱会场秩序，后双方在公共场所用木棍、扳手等工具互殴，最终共造成两人轻伤、五人轻微伤的后果，影响恶劣。其中，王某B、王某A、王某乙、王某甲、王某丙、楼某、王某丁等人采用殴打、围堵、拦截、为他人提供工具等方式共同给对方人员造成了伤害，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以上被告人的刑事责任；2、被告人特某、刘某等人在该村召开选举会议时也事先准备木棍到会场附近等候，伺机滋事，后在冲突中使用木棍殴打对方，致人伤害，其行为依法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故相关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出于防卫、保护目的而动手”以及“站人头、未动手”等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刘某、特某、斯某、图某、王某戊、王某A、王某甲、王某乙、王某B、王某丙、王某丁、楼某事先准备工具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王某A、王某B因前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刘某曾因犯罪被处罚后又犯罪，应酌情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某丙、王某丁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丁、楼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本案部分被告人系所在村村民，对选举问题本可通过合法途径表达意愿，却采用聚众起哄闹事的方式扰乱会场秩序，来发泄对会议所作决定的不满情绪；部分被告人不是该村村民，事先准备工具到会场助威滋事，最终引起双方互殴，扰乱了该村选举秩序，并造成多人受伤的后果，均应依法惩处。原判已区分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作用大小等因素，对各被告人所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上诉人特某、王某A、王某B、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王某丁、楼某及相关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特某、王某A、王某B、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王某丁、楼某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金 峰
审 判 员 金 琳
代理审判员 李政臻
二〇一五年七月七日
代书 记员 汪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