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皖01刑终191号
原公诉机关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无江，男，1970年7月10日出生，河南省伊川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伊川县。2015年10月14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方无江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1月10日作出（2016）皖0104刑初35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方无江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4年7月，被告人方无江以“徐社科”为顶名法定代表人、其和“徐社科”作为股东在合肥市蜀山区望江西路198号世纪新城2幢101室、201室投资成立言诚鼎投资公司并经营管理。同年8月，方无江与郑某1、王某1（均在逃）签订协议，约定由郑某1、王某1经营运作言诚鼎投资公司对外吸收公众资金，所吸收资金不得对方无江隐瞒或漏单，且将所吸收资金交方无江六成，直至方无江分得265万后，言诚鼎投资公司归郑某1、王某1所有。同年9月，方无江将言诚鼎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变更为郑某1。
言诚鼎投资公司自成立至对外营业以来，方无江、郑某1即雇佣多名业务人员以投资为名，承诺高额回报，并由言诚鼎投资公司担保还本付息为诱饵，骗取投资人信任，在社会上招揽不特定公众通过该公司向锦怡耐火材料公司投资。至案发，方无江伙同郑某1等人采取上述方式吸引被害人童某、张某、聂某等人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共吸收资金119万元，扣除已归还的本金19万元和支付的利息28810元，所吸收的资金均被郑某1等人取现转移、隐匿，致被害人投资款971190元无法返还，方无江、郑某1等人先后潜逃。
2015年10月13日，侦查机关在河南省洛阳市将方无江抓获归案。归案后，方无江电话联系涉嫌集资诈骗的犯罪嫌疑人郑某2（已判决），并将侦查人员带至郑某2的住处，将郑某2抓获，后二人被押解回合肥。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户籍信息，证实方无江的基本身份情况，在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归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0月13日，方无江在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衡达地标大厦被洛阳市公安局车站分局抓获归案。归案后，方无江电话联系涉嫌集资诈骗的郑某2，确定郑某2在其住处，遂将侦查人员带至郑某2住处，将郑某2抓获。当晚，二人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经侦大队押解回合肥。
3、言诚鼎投资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言诚鼎投资公司于2014年7月23日成立，住所位于合肥市蜀山区望江西路198号世纪新城2幢101、201室，法定代表人为郑某1。
4、锦怡耐火材料公司营业执照、注册登记资料及情况说明，证实锦怡耐火材料公司于2010年12月29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郑矿森，经营范围为耐火材料购销。侦查人员赶赴河南省伊川县，通过该县公安局、工商局配合，到伊川县锦怡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进行实地查看，经查，工商注册登记地无此公司，法人郑矿森无法联系，股东郑某1在逃。
5、授权书，证实锦怡耐火材料公司于2014年8月6日即授权言诚鼎投资公司将对接资金转入开户名为王某2的尾号为9613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尾号为0275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尾号为6672的中国建设银行卡账户内。后经查询，上述三银行账户开户时间均在2014年8月中旬,但该授权书落款时间为2014年8月6日。
6、言诚鼎投资公司印制并对外散发的宣传单，证实言诚鼎投资公司以资本中介为名，宣称为投资者和企业搭建平台，公司不参与理财融资，向不特定公众招揽存款，并承诺高额收益，由言诚鼎投资公司作为担保机构在三个工作日内保本付息。
7、合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言诚鼎投资公司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资质。
8、户名为王某2的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取现交易原始凭证、取款人信息等，证实王某2尾号为9613的工商银行账户开户时间为2014年8月18日，尾号为0275的农业银行账户开户时间为2014年8月15日，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合肥华府骏苑支行，尾号为6672的建设银行账户开户时间为2014年8月15日，开户行为中国建设银行合肥华府骏苑支行，三银行账号与伊川县锦怡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授权书中列明的一致。交易明细载明户名为王某2的上述银行账号自开户之日起至2014年12月的交易记录，言诚鼎的集资款均转入了户名为王某2的上述3个银行户，随后在中国农业银行合肥华府骏苑支行、中国工商银行合肥香樟雅苑支行、西环广场支行、中国建设银行合肥华府骏苑支行等被郑某1、郑某1之子郑某3等人取现或转移,至2012年12月底，3银行账户余额相加不足万元。
9、协议，证实2014年8月13日，方无江与许某1作为甲方，和乙方郑某1、王某1就言诚鼎投资公司达成如下协议：甲方前期全部投资完成达到公司开业条件，以265万元将言诚鼎投资公司交给乙方；乙方接受经营过程中，承诺将所收资金的60%交给甲方；在运行过程中，乙方不能隐瞒或漏单，不经甲方同意，不得以任何理由挪用所收资金；在经营过程中，如乙方经营不善等其他原因，与甲方无关，乙方必须承担协议约定支付甲方二百六十五万元等内容。
10、丁某、付某等被害人的报案单，证实各被害人向某鼎投资公司投资的具体数额，时间，已返还的利息，实际损失的数额。
11、丁某、付某等被害人与言诚鼎投资公司签订的投资管理合同、言诚鼎投资公司出具的担保函、还款计划书、投资借据单、投资人的身份信息、部分缴款、付息凭据，证实丁某、付某等被害人分别与言诚鼎投资公司签订了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由被害人出借投资款，锦怡耐火材料公司作为借款人，由言诚鼎投资公司作为担保人，言诚鼎投资公司向被害人出具担保函，对被害人出借的投资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锦怡耐火材料公司与言诚鼎投资公司出具借据及还款承诺书，其中部分被害人提交了向合同指定账户转款的银行凭证。
12、搜查笔录，证实2014年12月18日，公安机关在言诚鼎投资公司副总经理郭某的见证下，依法对合肥市望江西路198号世纪新城2幢101室、201室进行搜查，在该公司工作人员办公桌上发现公司对外吸收公众投资的宣传单、宣传册、在财务室发现出纳会计记录的客户投资记录，现场搜查出该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银行开户许可证、投资管理空白合同等。
13、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证实2014年12月18日，公安机关对在言诚鼎投资公司搜查查获的言诚鼎投资公司的宣传单、宣传册、客户投资记录本、言诚鼎投资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银行开户许可证、投资管理空白合同，锦怡耐火材料公司相关资料，言诚鼎投资公司印章等物品予以扣押；2015年10月14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方无江持有的苹果6手机1部、尾号为5153的工商银行卡1张予以扣押。
14、从言诚鼎投资公司会计左某处查扣的笔记本，笔记本内记录了言诚鼎投资公司客户投资的合同单号、数额、投资期限以及发还利息情况。
15、电子物证检验工作记录，证实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对送检的方无江的手机进行检查，提取了被告人方无江与许某1、吴某等人的短信记录，部分涉案照片等，并制作光盘。
16、在逃人员信息表，证实涉案人员郑某1、王某1均在逃。
17、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方无江辨认出接手言诚鼎投资公司的经营人员郑某1、王某1等；证人郭某、左某、蔺某辨认出言诚鼎投资公司法人代表郑某1、公司股东方无江。
18、被害人宋某1、汪某的陈述，证实宋某1以其本人和其父亲宋某2的名义共向某鼎投资公司投资了10万元，汪某共向某鼎投资公司投资28万元。二人均证实，言诚鼎投资公司的业务员对外宣称，言诚鼎投资公司作为投资担保方，为第三方企业锦怡耐火材料公司融资，第三方公司会按照约定的利率进行发还，投资期满，第三方企业会一次性返还客户投资款。如果第三方企业按期不能返还，将由言诚鼎投资公司无条件代为偿还客户本金和收益。后二人分别和言诚鼎投资公司签订投资管理合同，并附有投资借据、还款计划书、承诺函，并将投资款按照合同约定转入言诚鼎投资公司指定的户名为王某2的银行账户。致案发，造成被害人宋某1损失98500元、被害人汪某损失271600元。
19、证人郭某（言诚鼎投资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实言诚鼎投资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注册资金2000万元，法定代表人是郑某1，股东有郑某1、方无江、王某3（真实姓名不详），公司的经营范围是投资管理、项目投资、投资咨询等。她进言诚鼎公司时，听郑某1说是从方无江手中接管言诚鼎投资公司的，言诚鼎投资公司前期的筹备工作都是由方无江负责的，方总作为股东参与公司分红。郑某1成为言诚鼎投资公司法人经营后，方总也去过公司几次。言诚鼎投资公司聘请员工一直以散发公司宣传单页的形式，对外宣传言诚鼎投资公司具有雄厚的资金实力，能够帮助企业获取政府对项目的扶持资金和金融机构的贷款，能运用公司长期积累的资金管理及资本运作经验，帮助企业募集资金，并且保证公司募集到的资金直接投资国家大型高能源、高收益的项目，以此来吸引社会公众资金。言诚鼎投资公司作为担保方，将资金投入到项目中去，并向客户承诺，第三方企业会按照一定的利率将钱返还给客户，客户投资期满，第三方会一次性返还客户本金。同时言诚鼎投资公司承诺，如果到期第三方企业不能按期足额返还，言诚鼎投资公司会无条件代为偿还本金和收益。言诚鼎投资公司一直以锦怡耐火材料公司作为第三方项目企业，向公司客户宣传、介绍，说这家耐火材料公司有实力，可以高额利息回报客户，吸引客户投资。她不了解锦怡耐火材料公司的情况，言诚鼎投资公司从客户处募集的资金都是按照郑某1的要求转到了一个名叫王某2的个人账户上，公司和客户签订好合同后，由财务和员工带着客户去银行直接转到王某2的账户上。
20、证人李某（言诚鼎投资公司费用会计）的证言，证实她于2014年7月开始在言诚鼎投资公司担任会计，客户投资的情况由公司的出纳左某进行登记和记账，总公司汇给王某2有100万左右，具体可以见左某的记录本。她和左某是第一批被招进公司的，公司所招聘的人员必须经过方无江同意。她和左某到公司上班时，公司已经符合办公条件，大厅柜内陈放着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等证件，印制好的宣传单、给投资户发放的礼品等都在公司的仓库里。方无江在公司时，她、左某还有一些业务员一直在做前期宣传工作，让路人知道言诚鼎投资公司的情况，保证收益，吸引客户投资。郑某1于2014年8月10日来到公司，在给员工进行培训后，言诚鼎投资公司正式营业。
21、证人左某（言诚鼎投资公司出纳会计）、蔺某（言诚鼎投资公司业务员）的证言，证实言诚鼎投资公司于2014年7月3日成立，法人代表是郑某1，前期的筹备工作都是言诚鼎投资公司的股东方无江负责的。左某于2014年7月开始到言诚鼎投资公司上班，担任出纳会计。具体记录公司日常开支的费用以及客户的投资情况，言诚鼎投资公司的客户投资情况都记录在她的一个花色本子上，已经被公安机关扣押了。客户投资交钱时，她有时会和业务员一起陪客户去银行，当着客户的面将投资款汇入一个叫王某2的工行、建行、农行三个账户账号，所有客户的投资款都汇入了王某2的账户。蔺某于2014年8月底到言诚鼎投资公司做业务员，业务员主要是拿公司的宣传资料给前来咨询的客户看，如果要进行投资，业务员就介绍是第三方企业锦怡耐火材料公司委托言诚鼎投资公司进行融资，言诚鼎投资公司作为投资担保管理方，吸引社会人员将资金投入到言诚鼎投资公司，再由言诚鼎投资公司将钱投入锦怡耐火材料公司，并向客户承诺，锦怡耐火材料公司会按照约定的利率将钱返还给客户，客户投资期满后，如果锦怡耐火材料公司不能按期足额返还，由言诚鼎投资公司无条件代为偿还客户的投资本金和收益。如果客户同意投资，他们就会与客户签订三份投资管理合同，出具借据、承诺书，制定还款计划书。其中项目管理合同、投资借据、还款计划书需要客户签字，言诚鼎投资公司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法人私章、项目公司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法人私章才能生效。合同签订后，客户投资交钱，他就和财务一起带着客户去银行将钱汇给公司指定的，据说是锦怡耐火材料公司授权的名叫王某2的三个银行账户上，并在当天支付客户的第一个月的利息。
2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方无江于2014年5月和他签订租房协议，租用其位于望江西路198号101室两层，房屋租金为每年60万元，押金为5万元，租房时方无江付了半年的房租，加上押金共计35万元。方无江说租他的房子开投资担保公司，等方无江装修好后，他看到公司的名字叫言诚鼎投资公司。
23、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实他目前因伙同李会晓（音）在四川成都开办四川省聚宝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集资诈骗而被羁押。2014年4、5月份，方无江在乌鲁木齐开办的投资公司出事被关闭了，就回到老家找他借钱要在合肥在开一家投资公司。2014年6、7月份，方无江告诉他，在合肥的投资公司的营业执照已办好，需要验资才向他借钱，他就借给方无江105万，约定好5分利。后来他听郑某2说，方无江把公司卖给郑某1了。他没有和方无江商量过将吸收来的钱用在他经营的建材厂。
24、被告人方无江的供述，证实因许某2在沈阳、成都开办投资公司骗到了钱，2014年4月，他和许某2商量一起在合肥开投资公司，由许某2主要出资，他小额出资并负责在合肥选址、装修、注册公司、招聘员工、印制宣传页等前期筹办工作。随后他在合肥市蜀山区望江路与石台路交口处西边租了房子，并开始装潢、找中介注册公司。注册时，公司的法人是徐社科，他作为股东。公司成立后，就一直在招人，并安排员工在公司门前做宣传，散发公司印制的传单，这些传单都是他找人印制的。宣传单上主要介绍了言诚鼎投资公司的基本情况，以及投资的年收益率、投资方式、特点、保障和投资收益表等。他还准备了一些给投资客户的小礼品放在仓库，交给左某保管。期间，郑某1和王某1要求他把言诚鼎投资公司转让给他们，后来他与许某2商量将言诚鼎公司作价265万元转给郑某1、王某1。2014年8月13日，他与郑某1、王某1签订了转让协议，约定郑某1将言诚鼎投资公司吸收资金的60%交给他和许某2，直到265万元，言诚鼎公司归郑某1和王某1所有。他在言诚鼎投资公司转让给郑某1之前，招聘了一名男性总经理和一名会计左某，后来郑某1接手后招了一个经理叫郭某。言诚鼎投资公司转给郑某1后正式开展业务，虽然他不在言诚鼎投资公司现场进行管理，但按照协议约定，言诚鼎投资公司吸收的每一笔投资款，郑某1都必须向他报告，但郑某1不厚道，在实际操作中隐瞒了投资人的投资款。只告诉他吸收了70多万，后来听郭某说投资款有220万左右，具体多少不清楚。每次他找郑某1要钱，郑某1他们总是推脱。截止案发，郑某1和王某1共给了他15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方无江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集资，骗取他人资金971190元不能返还，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方无江归案后，协助司法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属立功，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据此，根据方无江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二款、第五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方无江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方无江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九十七万一千一百九十元。
原审被告人方无江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定性错误，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理由为：1、其仅实施了转让公司的行为，且公司业已过户；公司转让前，其未造成任何人损失。2、其所涉金额应为法定代表人变更前的数额，约为20多万；不应将郑某1所涉犯罪让其承担。3、投资人系与郑某1签订合同，款项汇入郑某1指定的账户，与其没有任何关系。4、其属自首。5、其供述系侦查机关诱供所获。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方无江集资诈骗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证据证实，以上证据业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相关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方无江的在卷供述应否采信的问题，经查：上诉人方无江并未提供侦查机关对其刑讯逼供、诱供的线索或证据，且其讯问笔录均有其签名按印；同时在侦查机关无法实施外力的看守所内，方无江亦作出数次供述。因此，本案可排除侦查机关对方无江刑讯逼供、诱供的可能；即上诉人方无江的在卷供述应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方无江是否系自首的问题，经查：归案经过能证实方无江系被洛阳市公安局车站分局抓获归案；即方无江的到案并无主动性。因此上诉人方无江不构成自首。
关于上诉人方无江有无诈骗故意及本案诈骗数额认定的问题，经查：涉案协议证实，郑某1等人取得涉案公司控制权的对价即所吸收的资金的60%直接由方无江占有。转账凭证等证实，本案资金流向。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实其没有和方无江商量将吸收来的钱用于经营建材厂。上诉人方无江的供述证实，许某2在沈阳、成都开办投资公司骗到了钱，故其和许某2商量在合肥开投资公司。此外，经侦查机关调查，伊川县锦怡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地并无此公司。以上证据间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方无江与郑某1等人对协议约定的集资款并非用于生产经营均系明知；即能认定方无江具有诈骗的故意，且本案系共同犯罪。因本案系共同犯罪，且方无江在共同犯罪中的行为积极主动；故方无江系共同犯罪中的主犯，应对涉案全部诈骗金额承担责任。
本院认为，上诉人方无江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集资，骗取他人资金971190元不能返还，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原判在量刑时，业已结合本案的各项量刑情节，充分体现刑罚的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量刑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方无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沈 昊
审 判 员 杨 林
代理审判员 杨 静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汤中杰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