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33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七局（上海）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伟民，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龙卫星，重庆锋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田大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朗顿管道之家建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冉烊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包学东，重庆华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小藻。
上诉人中建七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七局上海公司）因其与被上诉人重庆朗顿管道之家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和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1）沙法民初字第10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胥庆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张毅、代理审判员徐红组成合议庭，共同负责本案审判，由审判员张毅主审本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本院对本案当事人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建七局上海公司一审诉称，中建七局上海公司与朗顿公司于2008年3月3日签订了《工程购销合同》，约定中建七局上海公司向朗顿公司购买“海一”牌环压（加强）式304薄壁不锈钢给水管材、管件，用于重庆市南滨路喜来登酒店、涉外宾馆项目的热水管网工程项目施工。2008年4月，中建七局上海公司按照朗顿公司指导的安装方式施工完成了喜来登酒店工程热水管道的施工，在管道试压过程中发现管件连接处有渗水现象，造成中建七局上海公司相应的后续工作无法展开。为了保证工程质量与进度，中建七局上海公司于2010年6月17日和10月6日两次向朗顿公司发函，希望朗顿公司尽快完善热水管道的整改工作，但朗顿公司至今仍未采取补救措施。由于朗顿公司技术交底存在错误，指导安装不力，给中建七局上海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现请求解除原朗顿公司之间签订的《工程购销合同》；判令朗顿公司退还不锈钢管货款813530元；赔偿给中建七局上海公司热水管网安装、整改、拆除所产生的费用及损失1856170元。
被上诉人朗顿公司一审辩称，双方签订的《工程购销合同》合法有效，且早已履行完毕，不符合解除的条件；中建七局上海公司与朗顿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并非安装合同关系，朗顿公司供应的产品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而中建七局上海公司起诉的是安装问题，安装是中建七局上海公司与案外人形成的另一种合同关系，安装损失与朗顿公司无关，中建七局上海公司起诉的主体错误，且其主张的损失也无充分证据。请求驳回中建七局上海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中建七局上海公司承接了重庆喜来登酒店、商务公馆工程后，于2006年5月8日与四川省资中县重龙建筑工程公司（下称重龙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约定中建七局上海公司将重庆喜来登酒店及商务公馆的水电安装工程劳务用工交由重龙公司负责承担完成，重龙公司指定杨德全权负责处理该安装工程的施工、工程款回收、结算等一切相关事宜。2008年3月3日，中建七局上海公司（需方）与朗顿公司（供方）签订《工程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由朗顿公司向中建七局上海公司供应重庆市南岸区南滨路重庆泰正集团喜来登酒店、涉外宾馆所需的“海一”牌环压（加强）式304薄壁不锈钢给水管材、管件。合同约定产品价格：按重庆泰正集团核定价格表下浮2%结算，并将重庆泰正集团核定价格表作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附件，是货款结算的重要依据。具体规格、数量、金额按需方实际用量结算。合同第八条对安装约定：1、供方派相关技术人员对需方进行安装指导，需方必须按照供方提供的产品技术手册要求的操作规程进行安装，若乙方操作人员违反操作规程安装而造成的一切质量事故，均由需方自行承担，与供方无关。3、供方要求管道安装完毕后必须试压，需方应于试压合格签署试压合格证明文件给供方，同时供方视为已经交付合格产品并进入售后服务承诺期。4、未试压部分因安装缺陷导致今后的运行过程中出现漏水等事故供方不承担责任。合同第九条验收及相关事宜约定：1、按国家的相关标准验收，供方提供产品说明、产品生产执行标准、产品安装技术手册、产品涉水安全检测报告、产品检测报告、产品生产企业的各项资质证明文件、由双方签字确认的产品价格表。4、供方免费借给需方管道安装所需的油泵、油管、油缸、钳头、凸环机等专用工具及设备，并负责指导安装。施工完毕需方应将相关工具及设备退还给供方。合同签订后，朗顿公司根据合同的约定和中建七局上海公司的要求向其供应了不锈钢管材管件，中建七局上海公司已支付货款813530元，尚有部分货款未支付，同时朗顿公司按约对中建七局上海公司的安装人员进行了安装技术指导，由海一公司的技术人员姜治业对中建七局的安装工程师唐丕斌、重龙公司负责安装热水管道的组长王明奉进行了现场技术交底，交底完成教会后，现场三人签订了《郑州海一管业有限公司安装技术要点》，技术要点内容如下：“工程名称：一、下料1、管材端面平整，切口应垂直。2、清楚管材切口内壁较大的毛刺。3、管材切口端面外圆应倒角或圆角（防止损伤胶圈）。二、加工加强环：1、小管材端面应顶到轴上台阶（DN25以下用小轴）大管材端面应顶到轴上防止挡圈上，并保持挡圈与轴上台阶之间无间隙。2、压紧工具顶部螺栓（保持压到加强环高度一半为好，旋转一周再紧压一次，然后旋转两周即可）。3、保持管材侧端面有一面靠紧挡圈（即用手工控制，如向内用力旋转时应向外转动）。4、尺寸如图所示A-11）管材直径d为25（包括25）以下时，D=d＋（1.0-1.5）。2）管材直径d为32（包括32）以下时，D=d＋（2.0-2.5）三、安装1、先将密封圈稍用力拉伸以下。2、将密封圈放入管件密封槽内（注意小口向内）。3、插入有加强环的管材至管材插口底部，密封圈应保持在管件密封端中间，不得损伤密封圈。4、用相同规格工具模块环压（注意：涂有红色面向管材方向）。5、液压泵打压应注意：工具模块上述方法压制后将工具卸压后移至工具红色端面对准第一次环压槽再环压一次即可）。四、DN80-DN100必须压两道（即按上述方法压制后将工具卸压后移至工具红色端面对准第一次环压槽再环压一次即可）。五、检验。管件密封口处和管材之间无间隙为好（有间隙时最大不得大于0.4mm）施工现场负责人：（签字）唐丕斌厂方技术人员：（签字）姜治业施工人员：（签字）王明奉”。后由重龙公司对喜来登酒店、涉外宾馆的热水管道进行安装施工，安装工程尚未结束，负责安装的工程师唐丕斌离开了中建七局上海公司及施工现场，直到2010年4月，整个工程的热水管网全部安装完，中建七局上海公司对热水管网进行试压，发现管件连接处有漏水现象，其与朗顿公司就出现漏水的原因及责任互致函件发生纠纷，中建七局上海公司认为系朗顿公司提供的材料存在质量问题和朗顿公司指导安装有误造成的，应由朗顿公司承担相应的损失责任，朗顿公司认为“朗顿公司供应的管材没有质量问题，自己的安装指导义务也已完成，主要是重龙公司的安装人员流动太大及管理不到位，又不严格按照安装程序进行，使其安装接头处存在环压不到位和环压变形，同时没有严格执行国家标准规定的每一层必须进行试压的原则，而是最后一次才进行总体试压，从而造成了因安装不当出现渗水又无法进行有效修护的恶果，出现问题后，重龙公司在进行整改中全部采用焊接方法，犯了更严重的错误，致使整个管道无法使用直至拆除，因此，一切责任应由重龙公司承担，而与朗顿公司无关”。发生纠纷后，朗顿公司曾派人前去处理。2010年9月7日，中建七局上海公司向重庆市南岸区质量技术监督局申请对朗顿公司提供的不锈钢给水管材进行质量鉴定，该质监局在中建七局上海公司喜来登酒店工地库房进行抽样，朗顿公司的技术人员现场进行安装制作鉴定样品，送重庆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进行监督检验，2010年9月20日，出具检验报告的检验结论为：“经抽样检验，所检项目符合Q／ZHG002-2007标准。将连接好的管材，管件组成一个系统进行水压试验，试验压力为3.2MPa，在该压力下持续2min后，管件和管材连接部位无渗漏和脱落现象”。由于整个工程的管道全部安装完，整改无效，2011年4月，业主泰正公司拆除了中建七局上海公司安装的热水管道。2011年9月29日，朗顿公司向起诉要求中建七局上海公司支付尚欠的货款。中建七局则以朗顿公司技术交底存在错误构成违约为由于2011年11月1日提起本案诉讼。审理中，经中建七局上海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后勤工程技术司法鉴定中心就本案热水管漏水的真正原因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作出了后司鉴字（2012）第0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综上所述，可以判定中建七局（上海）有限公司西南公司施工的喜来登酒店项目7-13层热水管道漏水的直接原因是：管道接头部分环压不到位或环压变形；造成管道接头部分环压不到位或环压变形的原因是环压施工操作存在缺陷。被告提供的郑州海一管业有限公司安装技术要点、现场演示视频等资料中，未详尽明确相关操作及控制要点（包括DN80及以上管道的2次环压没有演示，不同壁厚及直径管道的环压压力控制值没有明确，环压持续时间没有明确等），施工过程中被告提供的相关技术指导对环压施工指导不力，是导致环压施工操作存在缺陷的主要原因。原告在被告的技术交底不尽完备、存在遗漏的情况下组织了施工，也存在一定过错。故本报告鉴定结论如下：中建七局（上海）有限公司与重庆朗顿管道之家建材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对热水管道漏水的质量事故，重庆朗顿管道之家建材有限公司应负主要责任，中建七局（上海）有限公司西南公司应负次要责任。”同时根据朗顿公司的要求，鉴定人员依法出庭接受了双方当事人的质询。由于该鉴定中心采用的鉴定资料并非双方当事人认可后由法院提交，双方当事人就管道漏水的原因究竟是朗顿公司指导安装有误还是中建七局上海公司安装操作有误存在争议，经中建七局上海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后勤工程技术司法鉴定中心对双方认可的《郑州海一管业有限公司安装技术要点》是否存在操作缺陷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最后作出的补充说明为“我鉴定中心认为《郑州海一管业有限公司安装技术要点》的施工描述并不完备，用此指导施工安装可能会导致施工缺陷。”另外，GB50242-2002《建筑给水排水及采暖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规定：“硬聚氯乙烯给水管道试压管段的长度应视情况而定。对于无节点连接的管道，试压管段长度不宜大于1.5km；有节点的管道，试压段长度不宜大于1km。”本案中的管道系有节点管道。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的是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工程购销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根据双方的陈述及相关证据证明朗顿公司提供的产品符合合同约定和国家标准，不存在质量问题，且中建七局上海公司已实际使用了朗顿公司提供的产品，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已实际履行完毕，加之因整改拆除已将中建七局上海公司供应的材料损坏，不能原物退还，故对中建七局上海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工程购销合同》、朗顿公司退还中建七局上海公司已支付货款813530元的诉讼请求，因不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因为双方签订的是买卖合同，指导安装只是朗顿公司作为出卖方的附属义务，安装工程系案外人重龙公司完成的，朗顿公司已按合同约定进行了安装指导，并与负责安装的单位人员签订了安装技术要点，出现安装的热水管漏水现象，既可能是朗顿公司指导安装有误造成，也可能是安装操作不规范造成，且在安装过程中未按国家标准规定分段试压也导致了本案损失的扩大，虽然经中建七局上海公司申请，司法鉴定部门最终作出了“《郑州海一管业有限公司安装技术要点》的施工描述并不完备，用此指导施工安装可能会导致施工缺陷”的鉴定结论，但中建七局上海公司并未充分提供整个工程热水管网拆除、重新购买管材和重新安装的具体损失依据和金额，且在中建七局上海公司提出申请“对整个工程的热水管网安装、整改、拆除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以确定自己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后，中建七局上海公司却未依法缴纳鉴定费，导致鉴定机构无法开展鉴定工作，一审法院不能确定本案中建七局上海公司损失的具体金额以及朗顿公司应承担的金额，应视为中建七局上海公司未完成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由中建七局上海公司承担，故对中建七局上海公司要求朗顿公司赔偿给中建七局上海公司热水管网安装、整改、拆除所产生的费用及损失1856170元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建七局（上海）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117.60元，鉴定费20000元，合计48117.60元（中建七局上海公司已预交），由中建七局上海公司负担。
上诉人中建七局上海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系中建七局承接喜来登酒店、商务公馆工程后，将其中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其子公司中建七局上海公司，中建七局上海公司于2006年5月8日与重龙公司签订合同，约定水电安装工程劳务用工由重龙公司负责完成。中建七局上海公司与朗顿公司签订工程购销合同后，朗顿公司供应了不锈钢管材管件，中建七局上海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813530元。同期，双方在工地现场举行技术交底会，朗顿公司管材上游供应商海一公司人员进行了现场技术交接，并签订了安装技术要点。重龙公司遂按前述方法进行安装施工，朗顿公司有关人员进行现场技术指导。热水管网全部安装完毕后，试压发现渗水。朗顿公司来员处理后表示渗水系管材环压不到位和环压变形所致，并非质量问题。后经质监部门鉴定，管材质量合格。中建七局上海公司发现渗水系朗顿公司技术交底出现错误所致，并根据朗顿公司建议对渗水街头进行焊接整改，但仍未解决问题。后业主方拆除了中建七局上海公司安装的全部热水管网。中建七局上海公司与朗顿公司遂发生争议，本案一审中，司法鉴定意见指本案安装技术要点施工描述不完备，用此指导安装可能会导致施工缺陷。后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热水管网工程安装、拆除、整改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由于中建七局上海公司对鉴定费用金额存有异议，一审法院以中建七局上海公司不缴纳鉴定费为由，认为其无法举证证明损失，驳回其诉讼请求，并在朗顿公司起诉中建七局上海公司支付货款一案中，以供应货物产品合格为由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双方签订的工程购销合同明确了朗顿公司负有指导安装义务，一审司法鉴定意见等证据已经充分证明其未按约正确完全履行安装指导义务，已构成违约，并导致热水管网被拆除。中建七局上海公司一审中已经证明管道拆除产生的实际损失，朗顿公司对中建七局上海公司固定损失的要求置之不理，对损失无法确定具有过错。一审法院未调查核实管道拆除事实，未依法应中建七局上海公司申请调取有关损失的公证录像，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存在问题，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中建七局上海公司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朗顿公司二审答辩称，出现安装质量事故是因为中建七局将工程发包给无安装资质的重龙建筑有限公司，这是出现安装质量事故的直接原因。免费的安装指导较低是郑州海一管业有限公司和中建七局上海公司安装人签字确认，朗顿公司并未签字。中建七局上海公司所称损失与朗顿公司无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中建七局上海公司申请就重庆喜来登酒店涉外宾馆项目中安装、整改、拆除朗顿公司提供的热水管给其造成的损失进行鉴定，并申请以新证据为由提交公证机构公证录像资料已证明本案管道拆除的事实及有关损失。本院认为，一审期间，中建七局上海公司曾就同一事项申请鉴定，因未交纳鉴定费用致使鉴定未能进行，视为其已放弃申请鉴定，对其二审期间再次申请鉴定依法应不予准许。关于其申请以新证据为由提交公证录像资料，其称一审因无法提取而申请一审法院提取，现其又予以提交，则无法证明该证据系一审期间因客观原因无法自行调取，其逾期提交证据材料并无正当理由，该证据材料不能作为新证据予以提交。朗顿公司二审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中建七局上海公司是否有权解除本案买卖合同；二、朗顿公司是否存有违约行为并因此承担违约责任；三、如朗顿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则该违约责任内容为何。
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经查，中建七局上海公司与朗顿公司之间的工程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该合同系买卖合同，目的乃朗顿公司向中建七局上海公司交付有关产品所有权，中建七局上海公司取得有关产品所有权并向朗顿公司支付相应价款。据该合同第八条第一款约定，朗顿公司确负有就出卖货物的安装指导义务，该义务系买卖合同之从义务而非主义务。中建七局上海公司以朗顿公司违反该义务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请求本院判令解除合同，但据本案查明事实，朗顿公司已按约向中建七局上海公司交付货物，且并无质量、数量瑕疵，中建七局上海公司就此亦无异议，故本案工程购销合同之目的已得实现，中建七局上海公司申请解除合同之请求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经查，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工程购销合同第八条第一款约定，朗顿公司派相关技术人员对中建七局上海公司进行安装指导，则朗顿公司确对中建七局上海公司负有就本案货物的安装指导义务。但依该条文有关内容，安装指导内容并不明确、具体，现朗顿公司已派员前往施工现场进行了技术交底，形成了安装技术要点并交与中建七局上海公司，应认定朗顿公司所负安装指导义务已经完成，且并无履行瑕疵，故其并无相应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
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如前所述，朗顿公司既无违约责任，则不应就中建七局上海公司所称有关损失进行赔偿，且中建七局上海公司虽提交了中建七局喜来登项目（安装工程）扣款明细表、中建七局有限公司工程结算定案单、喜来登热水工程费用计算表等证据，以此证明其所称本案所涉热水工程安装、拆除所产生的相应损失，但其未能证明喜来登酒店、商务公馆有关项目热水工程使用本案货物的数量、该工程是否全部使用本案货物、本案有关热水管道是否因其渗水而需要全部拆除、中建七局上海公司所称有关热水管道全部拆除是否存在其他原因等问题，其请求本院判令朗顿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具体内容及金额不能得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上诉理由及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诉讼费28117.6元，由上诉人中建七局（上海）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胥庆
审 判 员 张毅
代理审判员 徐红
二〇一三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