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3刑初6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女，汉族，1959年8月12日出生，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系被害人夏某3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1，女，汉族，1982年4月9日出生，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系被害人夏某3的女儿。
诉讼代理人叶林枫、黄婷雯（特别授权），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永隆，男，1954年10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温州市鹿城区。曾犯强奸罪于1984年10月1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本案于2016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杨杰（特别授权），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余隐，浙江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公诉一处刑诉[2017]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永隆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夏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富、项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永隆及辩护人杨杰、余隐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及诉讼代理人黄婷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4年2月2日中午，被告人叶永隆在温州市鹿城区黄龙商贸城内和胡某搓麻将时发生争吵，二人使用麻将、茶杯等杂物相互扔砸，后胡某到叶永隆店铺扫落其桌上午餐饭菜，叶永隆持拖把柄殴打胡某。二人被众人劝停后，胡某叫其丈夫即被害人夏某3过来，叶永隆准备了刀具。当日12时50分许，夏某3到达现场，与叶永隆发生扭打，扭打至4-3-18店铺内，叶永隆使用尖刀捅刺夏某3致其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夏某3系因尖端、单面刃类刺器刺创致左肺及动脉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呼吸循环系统衰竭而死亡。
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叶永隆的行为已触犯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列举了相应证据。
被告人叶永隆辩解称，夏某3和另两名男子围殴自己，将自己拖到4-3-18号摊位内实施殴打，被打得受不了了哀求对方，对方非但没有停手还扬言要打死自己，迫于无奈才持刀乱捅了两下，只是吓吓对方，感觉也并没有捅到人。其辩护人辩称：（1）叶永隆并未事先准备刀具；（2）除夏某3外，陈某也参与了殴打叶永隆；（3）叶永隆在整个事件中未采取主动攻击，其抽刀捅刺的行为出自生命受到威胁情况下的自卫本能，属于正当防卫；（4）本案属于邻里纠纷，被害人一方具有严重过错，被告人犯罪性质不是十分恶劣；（5）案发后，被告人家属已经积极寻求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6）叶永隆从案发后至被抓获一直表现良好；（7）叶永隆现已满60周岁，且有坦白情节，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其判处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法院判令被告人叶永隆赔偿死亡赔偿金8742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92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共计人民币1203568元。
被告人叶永隆表示愿意赔偿，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叶永隆家属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被害人父母现均已死亡，关于父母部分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
经审理查明，1994年2月2日中午，被告人叶永隆在温州市鹿城区黄龙商贸城内和胡某打麻将时发生争吵，二人使用麻将、茶杯等杂物相互扔砸，后胡某到叶永隆店铺扫落叶桌上午餐饭菜，叶永隆持拖把柄殴打胡某。二人被众人劝停后，胡某打电话让其丈夫即被害人夏某3过来。当日12时50分许，夏某3乘坐陈某的摩托车到达现场，与叶永隆互殴，双方扭打至4-3-18店铺内时，叶永隆持事先藏放在身上的尖刀捅刺夏某3致其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夏某3系因尖端、单面刃类刺器刺创致左肺及动脉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呼吸循环系统衰竭而死亡。
2016年11月22日，公安人员在北京市西城区太平街12号北京天地人体育产业股份有限公司门口将叶永隆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叶永隆的供述，供认1994年2月2日中午，在温州市鹿城区黄龙商贸城内打麻将时和胡某发生争吵，胡某拿麻将扔自己，自己则拿扫把打了对方手上几下，胡某跑到自己摊位内将桌上饭菜扫落到地上，自己又持扫把打了胡某几下，后双方被旁边的群众劝开。胡某扬言叫人过来，为防备自己将一把新疆刀放在怀里。胡某的老公和一名陌生男子过来后即上前拉住自己，用拳头打自己，并将自己揪到商贸城内的一个空摊位内继续殴打，自己脸上、眼睛旁边、鼻子、嘴巴都被打出血了。旁边的群众劝胡某的老公停手，自己对胡某的老公说：“你们还打，够了没有”，对方称“你还叫我停手，不打死你不肯”，听到这个话自己火起来从胸前衣服内将刀拔出来，朝胡某的老公身上捅去，具体捅了对方几刀，捅了什么部位记不清楚了，看到胡某的老公仰面往后倒。之后，自己从商贸城跑出来后先到永嘉瓯北，辗转至北京，逃跑过程中看到通缉令，才知道胡某的老公被自己捅死了，自此与温州断绝一切联系，在北京生活期间使用登记姓名为孙家德的身份证生活。案发时所持的是一把单面刃的尖刀，长约30厘米，宽约4厘米，铁质材料。
2、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1994年2月2日中午，自己和“小岳”及另外两名女子在黄龙商贸城4-3组团的一个空摊位内打麻将，打了几盘自己不想继续玩了，“小岳”有意见，用麻将扔自己，自己骂了几句，“小岳”即用拖把柄打自己的头部，自己跑到“小岳”店里，拿了茶杯朝他扔过去，“小岳”又继续殴打自己，于是打电话给丈夫夏某3。夏某3和其外甥女婿陈某一起来到商贸城内，夏某3质问“小岳”为何打女人，后与“小岳”扭打在一起，一开始双方都是用手打来打去，后看到“小岳”手上拿着一把刀，并持刀猛砍夏某3头部，砍了两刀后，自己上去拉架，被“小岳”推倒在地上，“小岳”又砍了夏某3几刀，夏某3被砍后倒在地上。之后，保安队来了几个人和自己一起将夏某3送至温州三医救治。
胡某第二次询问笔录中称，夏某3与“小岳”发生争吵，后扭打起来，夏某3的外甥女婿陈某也曾一起打“小岳”，但陈某没有一起进到4-3-18的摊位内。
辨认笔录，证明经胡某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被告人叶永隆即其证言所称的“小岳”。
3、证人陈某（夏某3的外甥女婿）的证言，证明1999年2月2日中午12时40分许，自己驾驶摩托车搭载夏某3到黄龙商场，夏某3先下车，自己停好车后跟过去，看到夏某3与一名男子扭打在一起，后二人扭到附近一间店内，自己跑上去还没动手，即被周边的人拉开了，后看到对方男子持一把尖刀朝夏某3腹部刺了一下，另一刀刺的具体位置没有看清楚，对方捅完后往外跑，夏某3已经倒在地上了，整个过程中自己与对方男子没有肢体接触。
4、证人饶某（黄龙商贸城4-3-20的摊主）的证言，证明1994年2月2日中午12时50分许，胡某与叶永隆在商贸城内发生争执，被商贸城内的其他摊主拉开后又再次发生争执，叶永隆持不锈钢茶杯砸胡某的头部，胡某则将叶永隆的一盆三鲜汤倒了。自己见叶永隆拿出了一把尖刀，即将刀夺下并劝其不要乱搞，叶永隆让自己不要管并将刀拿回。之后，胡某的老公和一名男青年来到商贸城内，胡某的老公质问叶永隆为何与胡某发生争执，继而与叶永隆扭打在一起，后二人扭打至4-3组团的一个空摊位内，自己看到叶永隆手里拿着尖刀，很害怕就跑出来了，后听说胡某的丈夫被刺死了。除叶永隆与胡某的老公扭打在一起外，没有看到有其他人参与。
5、证人张某1（黄龙商贸城4-3-29的摊主）的证言，证明1994年2月2日12时许，胡某与“小岳”发生争执，自己即上前将二人劝开。期间，“小岳”用不锈钢茶杯砸胡某的头，自己与旁边的群众将“小岳”抱住，胡某跑到“小岳”摊位上将其电热锅扔到地上，“小岳”用拖把柄打胡某的头部和背部，自己等人又上去将“小岳”手中的拖把柄夺下，并将胡某劝开。之后“小岳”在其摊位前骂胡某，后又到阁楼上拿出一把新疆刀，被饶某夺下后，“小岳”冲到饶某的摊位将刀拿回后又站在摊位门口骂胡某，扬言要将胡某打死。约5分钟后，胡某的老公夏某3来到了商城内，找到“小岳”质问对方为何打胡某，让他出去谈。之后，二人在18号摊位前打起来了并扭打到18号摊位里面，双方先是用拳头互殴，后“小岳”抽出新疆刀，自己上前欲拉住对方，“小岳”将刀一舞，自己后退了一下，见“小岳”持刀捅了夏某3几下，夏某3被捅后仰面倒在地上，“小岳”持刀跑了。自己扶起夏某3的头，后与保安人员将“小岳”抬上三轮车送医院抢救。
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1994年年初的一天中午，胡某与“小鹤”因为打麻将的事情发生纠纷，胡某打电话让其老公“阿某1”过来。“阿某1”到达商场“小鹤”的摊位前，用手去挽“小鹤”，“小鹤”推开“阿某1”的手，二人发生争吵并相互推搡，然后从摊位前路上扭打到一个摊位里面。自己见“阿某1”的双手搭在“小鹤”的肩膀上，身体停在那里一动不动，接着，“小鹤”从店里面跑出来，“阿某1”仰面往后倒在地上。大家将“阿某1”扶起来送温州第三人民医院救治，医生检查完“阿某1”后称已经死亡。“小鹤”从店内跑出来时，没有看到他身上有什么伤势。“阿某1”与“小鹤”互相推搡、扭打的过程中没有其他人员参与。
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1994年2月2日中午，自己、胡某、“小岳”、“阿某2”在黄龙商贸城的4-3组团的一间空的摊位内打麻将。期间，胡某与“小岳”发生争吵，“小岳”持麻将棒向胡某舞去，并用麻将扔胡某，两人争执起来，“小岳”持拖把打胡某。胡某让自己去叫其父亲过来，自己即坐三轮车去打索巷叫胡某的父亲。返回时在翠微新村下车，看见“小岳”从商城里面出来，脸上有血迹。回到黄龙商场内看到一伙人抬着胡某的丈夫夏某3准备去医院，商场内医务室的医生给夏某3检查后，称已经不行了。
8、证人虞某2的证言，证明自己将黄龙中心市场的4-3-34摊位租给叶永隆。1994年2月2日，自己上班时，中心市场内的一个摊主找到自己，称叶永隆与他人发生争执，现对方有生命危险。自己即打了传呼给叶永隆，但对方没有回电。下班后，自己到百里东路叶永隆家里，见其房门锁着，又到二楼他母亲家里。叶永隆的母亲躺在床上哭，说公安人员在找叶永隆。叶永隆平时使用别名“叶小岳”。
9、证人郑某（温州市三医院急诊科医生）的证言，证明1994年2月2日中午1时20分许，一名叫夏某3的伤者被送至温州三医就诊，到医院时脉搏、心跳已经停止，呼吸也没有了，确认已经死亡，检查发现夏某3头部（顶部偏后）有两处创口，长4至6厘米。
10、温州市公安局治安大队出具的关于叶永隆故意伤害案无详细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的情况说明、照片，证明1994年2月2日12是50分许，公安人员接到群众报案称鹿城区黄龙商贸城内发生一起伤害案件，接报后公安人员赶赴现场，经了解，叶永隆持刀将夏某3刺伤后逃离现场，夏某3已被送往医院救治。因当时犯罪嫌疑人身份已经明确，案件经过事实清楚，且现场无伤者和作案工具等涉案物品，故公安人员仅对现场相关场地进行拍照固定，现场地面见多处血迹。
11、温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科温市公尸检字（94）31号尸体检验鉴定书、照片，证明经对死者夏某3尸体进行检验，其左后顶部见上下二处横行条状创口，左肩背部见一处梭形创口，创道深入胸腔，左背第7、8肋间近腋后线部位另见一处哆开创口。根据死者夏某3头部（左后顶部）、背部损伤的特征、性状，符合具有尖端、单面刃类刺器砍击、捅刺所致。造成头部砍创，左背（第7、8肋间）刺切创及左肩背部刺创。其中以左肩背部刺创为致命创，致使左肺上叶纵膈面及脊柱左侧第2、3肋间动脉破裂，导致急性血气胸，终因失血性休克、呼吸、循环系统衰竭而死亡。
12、温州市公安局于1994年9月30日出具的温公群（94）22号关于胡某信访案的查处报告、协议书，证明1994年，夏某3家属与叶永隆家属经调解达成协议，由叶永隆家属赔偿夏某3家属7436元。
13、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叶永隆犯强奸罪于1984年10月1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14、抓获经过，证明叶永隆系被抓获归案。
15、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证实叶永隆的身份信息情况及叶永隆在逃期间使用的孙家德的身份信息情况。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除对证人陈某、张某2证言的真实性，证人虞某2证言的关联性提出异议外，对其他证据均未提出实质性的异议。经审查，证据合法、有效，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经查明，被害人夏某3系居民家庭户口，胡某系其妻子，现年57岁，夏某1为其女儿，现年为35岁。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附带民事原告人当庭提供的户口簿、身份证等。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叶永隆及其代理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叶永隆及其辩护人的质证、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辩护人提出证人虞某2的证言不具有关联性。经查，证人虞某2的证言主要证明其将黄龙中心市场的4-3-34摊位租给叶永隆，之后听说叶永隆与他人发生争执，之后也无法联系上叶永隆。该证言虽系传来证据，但与其他证据并无矛盾，且证实了叶永隆事后表现，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辩护人相关质证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辩护人还提出，张某2案发时刚满18周岁，且其证言系在2016年12月所做，真实性存疑。经查，张某2案发时已满18周岁，完全具备作证能力，虽然其出具证言的时间较晚，但证言内容与证人张某1、胡某、饶某等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辩护人否定其证言真实性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2、叶永隆的辩护人提出叶永隆并未事先准备刀具。经查，证人饶某、张某2的证言印证证实叶永隆与胡某发生争执被劝开后，叶永隆明知胡某叫人过来的情况下准备了一把尖刀，饶某曾将刀夺下并劝解叶永隆，叶永隆非但不听，还坚持从饶处要回了尖刀并藏放在身上，应认定其事先准备了作案工具。
3、叶永隆辩解称仅持刀乱捅了两下，只是吓吓对方，感觉并没有捅到人，其辩护人据此提出缺乏关键证据证明被害人夏某3的伤势成因。经查，首先，现场目击证人胡某、陈某、张某1的证言均证实在4-3-18号摊位内，叶永隆用刀刺了夏某3，与证人饶某称看到夏某3拿出尖刀的证言相印证；叶永隆本人在侦查阶段亦供认持单刃尖刀朝夏某3身体捅刺，夏某3被捅后仰面往后倒。其次，夏某3倒地后随即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而死亡，尸体检验鉴定书、照片证实死者夏某3头部（左后顶部）、背部损伤的特征、性状，符合具有尖端、单面刃类刺器砍击、捅刺所致，致伤工具与证人反映及叶永隆本人所供述使用的刀具情况相符。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排他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叶永隆持刀砍、刺夏某3致其死亡的事实，叶永隆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与上述证据相悖，不予采纳。
4、叶永隆辩称夏某3和另两名男子围殴自己，将自己拖到4-3-18号摊位内实施殴打，被打得受不了了哀求对方，对方非但没有停手还扬言要打死自己，迫于无奈才持刀乱捅了两下；其辩护人据此认为：（1）除夏某3外，陈某也参与了殴打叶永隆；（2）叶永隆在整个事件中未采取主动攻击，其抽刀捅刺的行为出自生命受到威胁情况下的自卫本能，属于正当防卫；（3）本案属于邻里纠纷，被害人一方具有严重过错，被告人犯罪性质不是十分恶劣。经查：（1）现场多名目击证人的证言均一致证实在4-3-18号店面内仅是夏某3与叶永隆互殴，陈某并未参与。在夏、叶二人扭打进入4-3-18号店面前，陈某是否与夏某3一同殴打了叶永隆，仅有叶永隆本人的辩解主张，胡某在第二次询问笔录中的确曾陈述过陈某有参与殴打叶永隆，但胡某的三次陈述中其他两次并未作出相应陈述，因此对该细节的陈述并不稳定；陈某本人称看到夏某3与叶永隆扭打在一起，其跑上去还未及动手即被周围的人拉开，即使考虑其证言因自身利害关系可信度不高，现场三名目击证人张某2、张某1、饶某的证言也均证实除夏某3外并没有其他人员参与殴打叶永隆，故同意公诉机关的指控即在现场被害人一方与叶永隆冲突并扭打在一起仅有夏某3一人。叶永隆的辩解内容与其他证据均相悖，故对叶及辩护人提出的陈某也参与了殴打叶永隆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叶永隆事先准备了刀具，夏某3到场后，二人扭打在一起，过程中叶永隆径自拿出尖刀连续砍、刺夏某3身体多刀，应属双方互殴，因此叶永隆的行为不具备防卫性。辩护人无视其他证据反映的内容，仅以叶永隆本人辩解内容为据，认为叶永隆行为属于正当防卫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均不符，不予采纳。（3）胡某与叶永隆发生争执后已经被劝开，但胡某又电话叫了夏某3到达现场，进一步激化矛盾，对事件的发生确有一定责任，但叶永隆明知胡某叫人来助阵，不仅没有采取积极合法的措施化解矛盾，而是准备了刀具，且在群众劝解并将刀具拿走的情况下，仍将刀具要回并藏放在身上，在与夏某3扭打的过程中拿出刀具连续砍、刺夏某3，故被害人一方并不存在明显过错。辩护人关于被害人一方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叶永隆仅因琐事纠纷持刀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叶永隆在明知可能发生冲突的情况下事先准备杀伤性强的作案工具，在二人互殴过程中，夏某3方也仅有一人，且夏某3个子矮小，身体条件显然弱于叶永隆，又赤手空拳，而叶永隆持刀不计后果地连续砍、刺对方四刀，其中两刀为后顶部砍创，深达颅骨外板，致命伤在左肩背部，深入胸腔，致左肺及动脉破裂，另一处刺创位置在腋后，被害人的上述伤势及位置也说明了被告人的行为不具有防卫性，且主观上对于被害人的伤亡后果积极追求，故应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当，予以更正。鉴于本案系因琐事纠纷引发，被害人一方亦有一定的责任，且被告人家属已于1994年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7436元，本院审理期间又缴纳了赔偿款10万元，对叶永隆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叶永隆的故意杀人行为造成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酌情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据此，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叶永隆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叶永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夏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5万元。（包括已向本院缴纳的赔偿款10万元，赔偿款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夏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韦 娜
代理审判员 占长斌
人民陪审员 潘景义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三日
代书 记员 林蒙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