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扬民终字第10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春鹏。
委托代理人李峰，江苏金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芳。
委托代理人罗玉宝，江苏金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新奥燃气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叶生，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亮。
委托代理人张曙，江苏中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春鹏与被上诉人田芳、扬州新奥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奥燃气公司）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因不服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2013）邮民初字第0186号民事判决，于2013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春鹏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峰、被上诉人田芳的委托代理人罗玉宝、被上诉人新奥燃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亮、张曙分别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被告刘春鹏原居住在高邮市福乐园小区4幢103室，原告田芳居住在该小区4幢303室，为上下楼邻居。2012年2月13日凌晨5时20分左右，被告刘春鹏居住的103室因天然气泄漏，在开灯时发生爆炸燃烧的火灾事故，造成103室内的李亚杰（系刘春鹏之妻）和其母孙亦贤烧伤，火灾发生后，原告田芳从303室楼上南侧的窗户跳到地面，致颅脑等身体损伤。事故发生当日上午8时20分，由高邮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联合高邮市城乡建设局、高邮市公安局消防大队、新奥燃气公司，并邀请危化行业专家成立调查组，对事故现场进行勘验，并对事故发生的原因进行分析，于2012年2月21日出具“高邮市福乐园小区‘2·13’燃气爆炸调查情况报告”。主要内容是：此次事故发生地点为该小区4幢103室，户主为刘春鹏。该幢座北朝南方向，框架式砖混结构，共分为五层，最底层为车库，一层以上为住宅。103室室内最北侧为厨房，厨房为东西方向，呈“U”字型，“U”底朝北，厨房内为木柜式大理石台面，西端墙上装有燃气热水器，东端装有燃气灶具。根据2011年5月13日燃气公司对该户安检表的资料显示，103室用户室内燃气连接管道为胶管。经现场勘察：1.103室厨房内燃气计量表表前总阀门处于全开启状态；2.103室厨房内燃气计量表表后至热水器的管道出口阀门处于45度开启状态；3.103室厨房内燃气计量表表后至灶具的管道出口阀门处于全开启状态；4.在燃气灶具右端己烧成木炭状的橱具柜内侧地面，勘察人员发现一截桔红色胶质燃气输送软管，该管用于灶具供气，长85cm，外露的两端己被爆炸产生的高温熔化，管体中段有一处不规则的小孔，小孔最长处约3cm，最宽处约1.2cm，小孔周围有类似老鼠啃咬的痕迹。事故原因分析：根据现场勘察的情况，调查组对本起事故原因进行分析，认为引发本起事故的原因：103用户未关闭户内天然气管道相关阀门，天然气从户内胶质软管上的小孔大量泄漏，与室内空气形成爆炸性混合物，遇到点火源时产生瞬间燃烧爆炸。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新闻报道一份、事故现场照片，被告新奥燃气公司提交的高邮市安全生产管理局出具的联合调查报告、事故现场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经原告申请及法院委托，江苏大学司法鉴定所于2012年10月16日出具江大司鉴所（2012）活鉴字第1120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田芳因外伤致左侧额颞脑挫裂伤，右侧额颞部硬膜外、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等颅脑损伤，己构成人体损伤八级伤残。诉讼期间，原审法院会同原、被告对事发地点进行了现场勘验，经用钢卷尺测量，刘春鹏居住103室住宅地面距离楼房外地面的垂直高度为2.4米，房屋的净高度为2.8米，据此推算原告田芳居住的304室住宅地面距离楼房外地面的垂直高度为8.3米（含楼面高度）。审理中被告新奥燃气公司提交了加臭剂的记录表，以证明被告新奥燃气公司是按照规定在天然气中添加了加臭剂。另外根据事故发生后在现场拍摄的照片，以及本院从高邮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调取的现场拍摄的照片，被告新奥燃气公司认为发生火灾时，原告家里的门处于可以自由开启的状态，而原告家中朝着落水管的窗户是关闭着的，即原告不可能抱着落水管往下跳。庭审中，审判人员询问原告发生火灾时究竟如何从楼上住户摔下，原告回答说实在记不得了。
ＸＸ在原审时诉称，2012年2月13日凌晨5时许，原告尚在睡觉，猛然被楼下一声巨响惊醒，紧接着浓烟、热火直往上窜，原告吓得赶紧穿衣开门外逃，但门怎么也打不开，于是抱着落水管子往下逃，谁知底层的落水管子己被烧毁，原告从半空中一下子摔落在楼下受伤，被送至高邮市人民医院抢救，后转至苏北人民医院治疗。由于刘春鹏没有按安全规定连接软管（长度超标），没有经常检查，没有及时察觉燃气泄露；新奥燃气公司没有履行指导燃气用户安全用气，对燃气设施没有定期进行安全检查，燃气加臭剂剂量不足，燃气泄露时未能使用户察觉，二被告的共同失职，导致了燃气泄露并爆炸的事故发生，直接威胁到了原告人身及家庭财产的安全。诉请法院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等计人民币286139.39元，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刘春鹏原审中辩称：1.2月13日火灾的起因是因为燃气泄漏，其也受到了损失，所以对原告提出的赔偿请求没有赔偿能力。2.就本起事故而言，原告的贸然跳楼以及被告新奥燃气公司事先违规安装，事后未履行指导监督和必要的安全保障义务，对原告所造成的后果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新奥燃气公司原审中辩称：本案燃气泄漏的原因是刘春鹏没有按照燃气使用的说明，在使用后没有将燃气关闭，加上管道被老鼠咬坏导致，当空气中的燃气强度足够大后遇到火星爆燃，一般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原告诉称加臭不够这个理由不成立，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相反其向燃气中添加臭剂是完全按照规范要求的；对于原告损伤的发生，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原告采取避险措施不当，假想危险发生，采取了跳楼的行为；本案事实表明新奥燃气公司并未与刘春鹏构成共同的故意或者共同的过失侵权，所以原告要求第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第一被告认为新奥燃气公司事先违规安装，事后没有履行指导监督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也是不能成立的。
在本案诉讼中，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有：医疗费43073.19元，护理费35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74元，营养费2230元，误工费27501.2元，残疾赔偿金15804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3095元。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没有异议，对营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建议由法庭酌情认定外，对其他赔偿项目及金额被告持有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2012年2月13日，被告刘春鹏居住的高邮市福乐园小区4幢103室因天然气泄漏，发生爆炸燃烧的火灾事故，火灾发生后，原告田芳从303室楼上的窗户跳到地面，致身体受伤，对此事实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以下简称《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规定：“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以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对原告的赔偿请求项目认定如下：1.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774元、残疾赔偿金158046元、鉴定费3095元，被告对此无异议，以上赔偿项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2.原告主张营养费2230元，被告对金额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原告受伤后的康复期间，确需加强营养，综合考虑本案情况，酌定原告的营养费为1800元；3.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被告对金额提出异议，本院认为精神损害赔偿是给予原告的一种精神抚慰及经济补偿，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精神损害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获赔精神损害抚慰金，故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本院予以支持；4.原告主张医疗费43073.19元（医疗保险报销后），被告认为应当扣除原告提交的苏北新特药房票据费用756元，由于原告未能提交需要在苏北新特药房购买药品的病历和处方，对被告提出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据此确定原告的医疗费为42317.19元；5.原告主张护理费35100元，被告对原告主张的医院护工费用1650元没有异议，但对原告主张其丈夫护理费用33450元有异议，对此本院认为，原告受伤后的康复期间需要人员护理，考虑到原告未能提交护理期限的相关证据，本院参照原告丈夫周耀平从事建筑行业在岗职工2011年度在职职工平均工资标准，酌定原告护理费为24272元；6.原告主张误工费27501.2元，被告对此提出异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损司法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原告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为245天，综合原告举证材料确定，原告的误工费为21527元；7.原告主张交通费1000元，被告对金额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原告受伤后住院治疗发生适当的交通费是确定的，考虑到原告对交通费举证不充分，本院酌定原告的交通费为800元。以上认定的赔偿费用合计267631.19元，关于责任份额的划分问题，本院认为，由于被告刘春鹏没有按正常使用天然气的操作规定，未在使用完毕后关闭表后阀门，且未对灶具燃气输送软管及时进行检查，致使老鼠咬坏软管后天然气泄漏，发生爆炸燃烧的火灾事故，存在着较大过错，应对原告人身损害后果承担60%的赔偿责任，计160578.7元；原告在一楼火灾发生后，由于惊慌未能选择安全的逃生方法，而是从其居住的三楼采取跳楼的逃生方法，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其应自行承担40%的损失，计107052.5元。关于原告提出要求被告新奥燃气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江苏省燃气管理条例》第三十二条的规定：非居民用户和燃气计量表设置在住宅内的居民用户，其燃气计量表和表前燃气设施由燃气经营企业负责维护、更新；燃气计量表后燃气设施和燃气器具，由用户负责维护、更新。由此确定，燃气经营企业与居民用户的维护、更新以燃气计量表为界，本案事故发生点系在被告刘春鹏住宅内燃气计量表后的灶具燃气输送软管，且天然气泄漏是因老鼠咬坏软管所致，与被告新奥燃气公司的维护、更新责任无关，且原告未能就被告新奥燃气公司的燃气加臭剂剂量不足的主张提出证据，故被告新奥燃气公司不应对原告人身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新奥燃气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人损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精神损害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刘春鹏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田芳人身损害赔偿款合计160578.7元；二、驳回原告田芳要求被告扬州新奥燃气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田芳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0元，由原告负担730元，被告刘春鹏负担1100元。
刘春鹏不服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认定老鼠咬坏燃气软管证据不足，认定上诉人存在较大过错有失公允。2.被上诉人新奥燃气公司有较大过错，燃气公司胶管不应超过2m并应具有防鼠咬的设施；燃气加臭剂量不足；燃气公司未尽到指导用户安全用气和检查监督义务。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适用效力层次较低的《江苏省燃气管理条例》，而非《侵权责任法》、《民法通则》及国务院《城镇燃气管理条例》。4.护理费、误工费计算缺乏依据，一审判决酌定的标准和期限明显过高或过长。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田芳辩称：同意并支持上诉人的前三项主张。关于护理费、误工费的计算。其提供了工资表、劳动合同证明、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法医鉴定意见，法院确定的数额远低于原告的诉求。一审判决燃气公司不承担责任不公正，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新奥燃气公司辩称，1.软管是否被老鼠咬坏问题。安监局调查报告有“类似鼠咬痕迹”，上诉人从没否认软管破损及燃气泄漏这一基础事实。2.上诉人是否存在较大过错问题。本案的发生完全是上诉人没按规定在使用后及时关闭阀门所致。3.软管长度问题。软管超过2m与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且超过2m也符合国家标准。4.关于加臭量不足问题。燃气公司有严格的加臭制度，其提供了近两年的加臭剂和天然气的进货发票、每天加臭的记录等；以加臭剂加足就能觉察异味，嗅到异味就不会开灯并引发爆炸，现在爆炸来反推加臭剂不足不符合逻辑。5.关于安全检查义务问题。燃气公司在媒体上、小区里有宣传，向用户发放燃气使用证，事发前对上诉人家安检等。6.关于法律适用问题。本案并非发生在燃气公司从事易燃、易爆作业时，用户进气表后的软管的占有和使用是上诉人。故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二审查明，2012年2月13日凌晨，上诉人刘春鹏居住的高邮市福乐园小区4幢103室因天然气泄漏，发生爆炸燃烧的火灾事故；火灾发生后，被上诉人田芳从该幢303室楼上南侧的窗户跳到地面，致颅脑等身体损伤，其损伤经法医鉴定为八级伤残。原审法院对上述案件事实的认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事故发生的真实原因是什么？2.被上诉人新奥燃气公司是否存在过错？3.本案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是否适当？4.本案一审法院计算护理费、误工费是否缺乏依据？
针对争议焦点，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被上诉人新奥燃气公司庭后，根据法庭要求提交了《江苏省城镇燃气安全检查标准》和《扬州新奥燃气有限公司安检人员奖惩管理办法》，两份证据证明江苏省城镇燃气入户安全检查标准为“对居民用户的检查每2年不得少于1次”及新奥燃气公司依据该标准制定安检管理制度。
本院认为，（一）关于田芳受伤这一结果，系由于刘春鹏户燃气发生爆炸，其因惊慌未能选择安全的逃生方法、并从居住的三楼跳楼，两个原因缺少一个都不可能发生田芳受伤结果，且爆炸与跳楼也存在前因后果的关系，故原审法院认定田芳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妥，可以采纳。（二）关于刘春鹏户燃气爆炸这一结果，系由于燃气泄漏至燃爆点与开灯时明火两个原因结合导致。燃气泄漏至燃爆点这一结果，系由于燃气阀门开启、燃气软管未及时维护、软管被疑似老鼠咬坏、刘春鹏户未及时发觉燃气泄漏等原因结合导致。1.燃气阀门开启，系刘春鹏户未按燃气使用规范要求关闭阀门，存在过错。新奥燃气公司在发给用户的“燃气用户安全使用手册”“管道天然气使用须知”等宣传资料中均有提示用户安全用气内容。2.燃气软管未及时维护，关键在于软管维护的责任主体，在确定维护责任主体上，《江苏省燃气管理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非居民用户和燃气计量表设置在住宅内的居民用户，其燃气计量表和表前燃气设施由燃气经营企业负责维护、更新；燃气计量表后燃气设施和燃气器具，由用户负责维护、更新”，据此可确定软管维护系用户责任。3.软管被疑似老鼠咬坏，此非人为因素。在安全检查上，新奥燃气公司根据《江苏省城镇燃气安全检查标准》中“对居民用户的检查每2年不得少于1次”的标准进行了安全检查，事故发生前最近的1次安全检查为2011年5月13日，故不能认定新奥燃气公司在此问题上存在过错。4.刘春鹏户未及时发觉燃气泄漏，并非因燃气加臭剂量不足所致。对此，新奥燃气公司提供了加臭剂的进货发票、工人加臭记录表等证据，刘春鹏、田芳虽对该组证据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或提供相反证据进行反驳。一审法院判决前，高邮市城乡建设局提供《说明》一份，反映该局在正常检查中，也未发现新奥燃气公司在加臭工艺、加臭设备装置运行维护过程中存在违规行为，故从证据角度，不能认定燃气加臭剂量不足。至于双方争议的软管长2m多还是3m，并不是本案事故的原因，且根据《城镇燃气设计规范》（GB50028-2006），软管长度不应超过2m的规定不属于强制性条文。高邮市安全生产管理局等部门出具的联合调查报告中并未涉及软管存在脱落、松动等安装质量问题。原审法院明确认定软管损坏系老鼠所咬的表述欠妥，但对造成燃气爆炸的责任确定并无不当。（三）关于本案法律适用。刘春鹏、田芳两方当事人认为该案应适用《侵权责任法》、《民法通则》，我国《立法法》规定，省人大及其常委会根据本行政区域的具体情况和实际需要，在不同宪法、法律、行政法规相抵触的前提下，可以制定地方性法规。对建筑区划内业主专有部分以外的燃气设施与户内燃气设施的界定问题上，相关法律、行政法规并未作出明确规定，《江苏省燃气管理条例》系为执行法律、行政法规而作出的具体化，并无违反上位法的情况，故原审法院法律适用并无不当。（四）关于护理费、误工费的计算。田芳两次住院手术，第一次出院医嘱休息六个月，第二次出院医嘱休息三个月，田芳系重度颅脑损伤，原审法院参照田芳丈夫周耀平从事建筑行业在岗职工2011年度职工平均工资、酌定六个月左右护理期限，确定护理费为24272元；误工费按照田芳定残日止误工245天、以其事故发生前一年工资收入32070.1元，确定其误工费为21527元；因而，护理费、误工费的认定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元，由上诉人刘春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志平
审 判 员 陆开存
代理审判员 韩 凯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陆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