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宁刑二终字第159号
原公诉机关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南京豪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鼎公司”），住所地南京浦口区盘城镇永丰街59号，法定代表人李国华。
诉讼代表人李国良，豪鼎公司副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国华，男，1961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豪鼎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经理。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2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袁晓敏、厉瑶，江苏海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南京宝发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发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六合区大厂街道凤凰南路1号，法定代表人顾某。
诉讼代表人顾小芳，宝发公司股东。
原审被告人顾某（曾用名：顾传根），男，1962年1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宝发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2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南京豪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南京宝发钢铁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李国华、顾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3年9月28日作出（2013）六刑二初字第10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单位豪鼎公司、原审被告人李国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旦出庭履行职务。上诉单位豪鼎公司诉讼代表人李国良、上诉人李国华及其辩护人袁晓敏、厉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1年9月，辽宁省葫芦岛渤船工贸船舶配套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葫芦岛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洪军（另案处理）为虚增公司销售业绩，联系被告人李国华，让其为葫芦岛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被告人李国华找到被告人顾某，约定先由宝发公司向葫芦岛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收取票面金额6%的开票费，再由葫芦岛公司向豪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9月21日，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宝发公司向葫芦岛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分，价税合计人民币2204997.5元，税款合计人民币320384.25元。以上税款已全部被葫芦岛公司申报抵扣，宝发公司获得开票费人民币132000元。
2、2011年9月23日，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葫芦岛公司向豪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251418.5元，税款合计人民币327129.17元。以上税款已全部被豪鼎公司申报抵扣。
2012年6月29日、7月16日，被告人顾某、李国华先后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顾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上述全部犯罪事实，被告人李国华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全部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李国华的亲属自愿代被告单位豪鼎公司退出犯罪所得人民币320384.25元。被告人顾某的亲属自愿代被告单位宝发公司退出犯罪所得人民币132000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李国华、顾某的供述，证人葛某、王某甲、王某乙等人的证言，豪鼎公司、宝发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会计凭证、发票、银行往来账查询资料、增值税纳税申请表等书证以及抓获经过、户籍资料等证据证实。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单位豪鼎公司、宝发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造成国家税款被骗，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李国华、顾某作为豪鼎公司、宝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决定并实施上述犯罪行为，应承担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责任，被告单位豪鼎公司、宝发公司、被告人李国华、顾某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李国华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顾某归案后，主动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本案全部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减轻处罚。被告单位豪鼎公司、宝发公司、被告人李国华、顾某案发后退出犯罪所得，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单位南京豪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李国华有期徒刑十年；判处被告单位南京宝发钢铁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判处被告人顾某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责令被告单位南京豪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退出犯罪所得327129.17元上缴国库；责令被告单位南京宝发钢铁有限公司退出犯罪所得人民币132000元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豪鼎公司、原审被告人李国华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单位豪鼎公司的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李国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李国华所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不应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2、上诉人李国华归案后检举他人犯罪，构成立功；3、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公正裁决。
经审理查明，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豪鼎公司、原审被告人单位宝发公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国华、原审被告人顾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有经原审人民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及上诉人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诉单位豪鼎公司、上诉人李国华及其辩护人在本院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人民法院质证、认证的证据及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豪鼎公司、原审被告单位宝发公司为帮助葫芦岛公司虚增公司销售业绩，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国华、原审被告人顾某分别作为豪鼎公司、宝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决定并实施虚开犯罪行为，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系共同犯罪。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针对上诉人李国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李国华所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不应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惩治虚开、伪造和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决定》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致使国家税款被骗取30万元以上的，属于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上诉单位豪鼎公司抵扣税款总计人民币327129.17元，应认定上诉单位豪鼎公司、上诉人李国华虚开情节特别严重，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李国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李国华归案后检举他人犯罪，构成立功”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国华归案后检举他人犯罪，但目前尚未能查证属实，依法不能认定为立功，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上诉单位豪鼎公司、上诉人李国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单位豪鼎公司、原审被告单位宝发公司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行为系接受葫芦岛公司请托，并非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意的主动提起人，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行为目的亦主要是为葫芦岛公司虚增业绩，两公司虚开犯罪行为在与其他单位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辅助作用，均应认定为从犯。上诉人李国华、原审被告人顾某作为两单位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应认定为从犯。此外，本案系单位犯罪，原审被告人顾某系原审被告单位宝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自首行为亦代表单位，故亦应认定原审被告单位宝发公司系自首。考虑到原审判决对两被告单位量刑时已作从宽处罚，确定的罚金数额适当，故对上诉单位豪鼎公司、原审被告单位宝发公司本院不再进一步从宽处罚，而对上诉人李国华、原审被告人顾某，分别依法减轻、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惩治虚开、伪造和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决定﹥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3）六刑二初字第106号刑事判决对被告单位豪鼎公司、宝发公司的定罪量刑部分、被告人李国华、顾某的定罪部分及犯罪所得处理部分，即被告单位南京豪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被告人李国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单位南京宝发钢铁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顾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责令被告单位南京豪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退出犯罪所得327129.17元上缴国库；责令被告单位南京宝发钢铁有限公司退出犯罪所得人民币132000元上缴国库。
二、撤销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3）六刑二初字第106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李国华、顾某的量刑部分，即判处被告人李国华有期徒刑十年；判处被告人顾某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国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7月16日起至2016年7月15日止。罚金自判决确定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原审被告人顾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6月29日起至2015年6月28日止。罚金自判决确定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胜齐
审 判 员 卞国栋
代理审判员 刘天虹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杜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