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民初2097号
原告：深圳市共田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
法定代表人：黄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林，上海段和段（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深圳市力维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
法定代表人：吴学。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玉兰，女，公司员工。
原告深圳市共田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共田公司）与被告深圳市力维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维柯公司）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专利号为ＺＬ20133043××××.4）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林，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玉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共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侵权产品的生产、销售和许诺销售行为，将库存侵权产品及用于生产侵权产品的模具交由原告销毁；2、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及维权合理成本共计人民币10万元；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其事实和理由如下：原告于2013年9月2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一款名为“迷你风扇(F95B)”的外观设计专利，并于2014年2月12日获得国家知识产权局授权，专利号为ＺＬ20133043××××.4，该专利合法有效。按照原告设计生产的专利产品用于人们日常生活领域，相比同类市场产品，小巧玲珑，美观大方，方便实用，能给原告带来良好的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但被告未经原告授权，私自大量生产、销售被诉侵权产品，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为此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力维柯公司辩称，一、对于生产的事实，答辩人公司由于经营不善，自2015年8月起处于倒闭状态，全部的债权债务以欠条的方式与供应商结算，到现在都无法偿还，所以没有资金生产侵权产品。自2015年10月开始，答辩人的厂房都已经分租给别人，没有场地去生产侵权产品。2016年10月份，答辩人的厂房租金都无法正常缴纳，物业在10月份连催款两次，答辩人都没有资金、场地来生产被诉侵权产品。二、原告起诉的被诉侵权产品，是答辩人从别的厂家进货，为三无产品，答辩人不知道该产品是否侵权，如果答辩人知道产品侵权是不会销售该产品的。三、原告的专利权权属具有不确定性的问题。四、网上的涉案产品销量链接有些只是用来收款，并没有实际出货和成交。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过当事人陈述以及举证、质证，本院查明如下事实：
专利权人欧志玉于2013年9月2日就其设计的“迷你风扇(F95B)”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外观设计专利，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4年2月12日授予其ＺＬ20133043××××.4号外观设计专利权，并予以授权公告。根据国家知识产权局出具的《手续合格通知书》记载，原告共田公司于2015年5月28日通过专利权受让方式，取得了本案的外观设计专利权。原告向法院提交缴纳本案专利年费的收费收据，证明本案专利按期缴纳了专利年费，该专利处于有效状态。
2015年8月18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就涉案专利出具《外观设计专利权评价报告》，结论为全部外观设计未发现存在不符合授予专利权条件的缺陷。
原告在本案请求保护的ＺＬ20133043××××.4号外观设计专利由主视图、后视图、左视图、右视图、俯视图、仰视图和立体图组成。主视图中的迷你风扇由扇叶窗和外壳两部分组成，扇叶窗呈圆形，镶嵌在产品上部，网罩为发散状弧形网格状，中部有一个圆形端盖，透过网罩可以看到内部的四个扇叶；扇叶窗顶部的外壳呈向上凸起的拱形，其中部有一个跑道形孔，扇叶窗两侧的外壳最薄；扇叶窗下部的外壳呈弧形收腰式设计，其中部有一个边角均为圆倒角的长方形操作面板，面板上的若干文字图案，左右两边各有一个圆形按钮，两个按钮之间有四个小圆形指示灯。后视图中的迷你风扇的上部跑道形孔两侧各有一个圆形铆钉，扇叶窗网罩为发散状直线形，内侧有一个直径较小的圆形结构，中部有一个比正面端盖直径略大的端盖。左视图中的迷你风扇外壳上薄下厚，中下部呈斜坡状，上部外壳靠近扇叶窗右侧，外壳下部右侧有一个USB接口，扇叶窗上部呈弧形，网罩为横格状。右视图中的迷你风扇与左视图中的迷你风扇外观一致，不同的是产品外壳下部左侧有一个圆形凸起。俯视图中的迷你风扇为竖格状网罩与产品外壳的连接状态，其内可见扇叶。仰视图中的迷你风扇为长方形的风扇底座。立体图中的迷你风扇为倾斜放置的状态，其外观与主视图中的迷你风扇外观一致。
原告为证明被告存在制造、销售以及许诺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向法庭提交深圳市前海公证处出具的（2016）深前证字第017266号公证书、（2016）深前证字第017267号和（2016）深前证字第017278号公证书共同予以证明。根据（2016）深前证字第017266号公证书记载，2016年6月21日，在深圳市前海公证处公证员李某1及公证处工作人员李茨隆的监督下，由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郭林操作公证处电脑进行如下证据保全工作：在桌面新建“2016021力维柯”文件夹，在文件夹中新建一个word文档命名为“力维柯截图”。删除浏览器的历史记录，在IE地址栏中输入网址“http://www.1688.com”，在页面中点击“供应商”选项并输入“深圳市力维柯科技有限公司”，点击“搜索”，在出现的搜索结果中点击“深圳市力维柯科技有限公司”选项，进入新页面，点击页面中的“公司产品”选项，在出现的产品中选择“4寸便携式USB迷你风扇学生儿童充电…”，显示本案被诉侵权产品“4寸便携式USB迷你风扇学生儿童充电led芭蕉小风扇台式F95B”的图片、产品信息介绍，产品价格为9.9元
--
11.8元之间，不同的颜色产品库存不同，但是每种颜色平均有九千余台可售，最近90天的商品成交数为250台。在第五种颜色处选择数量为“10”，点击“立即订购”，输入登录名和密码后点击登录，货品总价人民币118元，运费人民24元，总计人民币142元，在“给卖家留言”栏填写“要黑色的，给张收据和名片，谢谢”，点击“提交订单”完成付款手续。在“订单详情”栏显示，订单号为“2006166422005852”，供应商为“深圳市力维柯科技有限公司”，联系电话为“189××××1102”；收货人为“泵浦投资郭先生”，联系电话为“134××××0657”。回到网店首页，点击“公司档案”，显示力维柯公司的主营产品为平衡车、扭扭车、户外蓝牙音响、户外插卡音响等，主营行业为音箱、数码产品、电动滑板车等，经营模式为生产厂家。点击“企业基本资格证书”，显示力维柯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在上述操作过程结束后，由公证人员对以上页面进行截屏保存并且打印。
被告认为公证书中的被诉侵权产品图片是从网站转载的，因此与原告外观设计专利视图并不相同。经当庭比对，公证书中的图片与授权专利视图存在以下区别设计：公证书图片中的迷你风扇的顶部呈尖角设计，下部丝印有“F95B”标识，而原告专利视图中的迷你风扇的顶部呈弧形设计，下部没有印制“F95B”标识。
根据（2016）深前证字第017267号公证书记载，2016年6月22日，在深圳市前海公证处公证员李某1及公证处工作人员李茨隆的共同监督下，在深圳市南山区科技园中科大厦一楼大门出口处，由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郭林从快递人员处收取了快递纸箱。收件后，由公证员携带纸箱返回公证处，由公证处工作人员将粘贴在货品包装纸箱上运单编号为“550453063005”、抬头为“天天快递”的收件人留存联剪下并拍照，操作完毕后，打开包装纸箱，将纸箱内的货品合并放置进行拍照。拍照完毕后，将收到的10件货品拿出6个，然后将这6个货品及剪下来的贴有快递详情单的纸板一并放入公证处专用的封存箱中，并在封存箱上写明公证书编号、贴上公证处专用封签、使用透明胶对封存箱进行包裹。封存完毕后，公证员将封存箱交原告委托代理人郭林保管。
根据（2016）深前证字第017278号公证书记载，2016年7月11日，在深圳市前海公证处公证员李某1及公证处工作人员李茨隆的监督下，由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郭林操作公证处电脑进行如下证据保全工作：在桌面新建“20160711阿里巴巴”文件夹，在文件夹中新建一个word文档命名为“截图文件1”。删除浏览器的历史记录，在IE地址栏中输入网址“http://www.1688.com”，点击页面顶端“我的阿里”栏下的“买家中心”，在弹出的空白框中输入登录名和密码进行登录。再点击“我的阿里”栏下的“已买到货品”，在新页面点击订单号为“2006166422005852”选项后的“订单详情”，显示的买家信息与卖家信息均与（2016）深前证字第017266号公证书中的网页信息一致。继续点击“物流信息”，显示物流公司为天天快递，运单号码为550453063005，发货时间为2016年6月21日，收货时间为次日。在上述操作过程结束后，关闭IE，再由公证处工作人员对以上页面进行截屏保存并且打印。
原告当庭提交被诉侵权产品封存箱，封存箱加贴有“前海公证”字样的专用封签，并有公证员李某2、工作人员李茨隆以及原告委托代理人郭林的签名。当庭打开该封存箱，内为被诉侵权产品迷你风扇六件，其中五件为黑色，一件为白色。原被告双方当庭确认六件被诉侵权产品的外观相同。随机选取其中一件，产品外包装盒上为英文信息，无中文字样，也未标注相关的品牌。被诉侵权产品迷你风扇整体由上部的扇叶窗和下部的底座两部分组成，扇叶窗呈圆形，网罩为弧形网格状，中部有一个小圆形端盖，网罩内为均匀分布的四片扇叶。底座的左右两侧各设置一个按键，两个按键中间平均分布四个指示灯。原告认为被诉侵权设计与原告外观设计专利视图相同，落入原告专利权的保护范围。被告也认为被诉侵权设计与原告专利视图相近似。
经当庭比对，被诉侵权设计与原告外观设计专利视图仅在产品下部丝印的文字处存在细微区别：原告专利主视图中的产品印有“F95B”字样，而被诉侵权设计相应位置无此字样。
被告力维柯公司抗辩其自2015年至2016年期间，由于公司经营不善，四处举债，无资金从事生产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被告在被诉侵权行为发生前已将厂房、办公室、宿舍等转租他人，因此无场地从事生产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被告的网店中显示的被诉侵权产品的销售数量并非完全真实的数据，被告实际上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数量少于网店所显示的销售数量；被告所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且来源于案外人深圳市鸿业兴塑胶模具有限公司。为此，被告力维柯公司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账目清理协议、还款协议书、成品出库单、出库单、告知函、物业通知单等证据，共同证明被告对外有多笔欠款，没有资金从事生产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被告于2015年7、8月间，与深圳市明悦达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源丰顺塑胶模具有限公司、东莞市明道有限公司、深圳市佳源通达科技有限公司等以账目清理协议、还款协议书的形式约定向其分批偿还货款。同时期，被告还分别与毅展公司、联创鑫公司、信兴公司、创盛威公司等以成品出库单、出库单的形式约定以货品抵扣欠款的方式清偿其债务。告知函为阿里信用贷款催款告知函，三围兆丰工业区物业管理处出具的两份催款通知书，均用以证明被告无力偿还其债务。2、租赁合同以及厂房转租协议，以证明被告没有场地从事被诉侵权产品的生产行为。租赁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5年10月1日，内容为被告将位于“深圳市宝安区草围伟信达工业园B栋3楼办公室一间”租赁给深圳市帆恩阁科技有限公司使用，租赁期限为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10月1日止，租金为每月人民币2000元，双方的法定代表人均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了两公司的公章；厂房转租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6年4月29日，内容为被告将位于“深圳市伟信达草围工业园B栋3楼部分厂房及1整间宿舍和合租伙伴公共一间宿舍”租赁给深圳市诗乐科技有限公司使用，租赁期限为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止，双方的代表人均在合同上签字。协议第十八条约定，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壹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由甲、乙双方代表签字之日起生效。3、阿里巴巴网店的三份订单详情以及聊天记录等证据，以证明被告网店中被诉侵权产品的销售数量并非完全真实的数据。第一份订单详情辅以双方的聊天记录，以证明被告销售给客户的产品为其他种类的产品，但是以被诉侵权产品进行下单购买。第二、三份订单详情中修改了被诉侵权产品的销售金额，以证明被告的实际发货数量少于订单数量，由于网店的起拍量是10台，因此在客户购买少于10台的情况下对销售金额进行修改。4、出库单、名片以及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以共同证明被告所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深圳市鸿业兴塑胶模具有限公司出库单》显示出货时间为2016年5月20日，客户名称为力维柯，商品名称为小风扇，颜色分别为黑色、白色、粉色、蓝色和绿色，每种颜色的小风扇数量为35台，单价均为人民币9.8元，货品总计人民币1715元。出库单底部有“吴学”的签名，但是在“业务”处以打印体的方式显示“邱日浪”而无本人签名，该出库单未加盖公司公章。名片显示为邱日浪，所属公司为深圳市鸿业兴塑胶模具有限公司，名片中附有该公司的地址、电话以及邮箱等信息。查询单显示深圳市鸿业兴塑胶模具有限公司为合法成立的市场主体。
被告力维柯公司庭后提交四份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以证明其与深圳市帆恩阁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实际履行。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显示向成林先后分四次向何玉兰的支付宝账户转账支付房租款，但是每次转账的金额均与合同中约定的房租金额不一致。原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另查，深圳市力维柯科技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小家电、电力仪器的研发、生产加工与销售，以及电子产品、电子材料的销售、国内贸易、货物及技术进出口等。
再查，原告在本案提供其为维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为公证费人民币1230元。但是原告未能提交其诉请被告赔偿人民币10万元的依据，请求法庭酌定赔偿。
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专利权人共田公司的“迷你风扇（F95B）”（专利号为ＺＬ20133043××××.4）外观设计专利被授权后，按期缴纳了专利年费，该专利目前处于授权状态，应当受到法律保护。被告认为本案的专利权属存在不确定性，但是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结合双方的举证质证以及庭审陈述，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被诉侵权设计是否落入原告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二、被告力维柯公司的被诉侵权行为性质应当如何认定；三、被告力维柯公司的合法来源抗辩理由能否成立；四、被告力维柯公司的法律责任承担问题。
关于被诉侵权设计是否落入原告专利权的保护范围问题。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表示在图片或者照片中的该产品的外观设计为准。判断外观设计是否构成相同或者近似，应基于普通消费者的知识水平和认知能力，以外观设计的整体视觉效果进行综合判断。被诉侵权产品与原告外观设计专利产品迷你风扇，属于相同种类的产品。将被诉侵权设计与原告的专利视图进行比对，两者整体形状相同，均由扇叶窗和外壳部分组成，其中扇叶窗部分呈圆形并镶嵌在产品上部，扇叶窗下部的外壳呈弧形收腰形设计。两者仅在产品下部丝印的文字处存在细微区别。相对于迷你风扇的整体形状而言，被诉侵权设计与原告专利设计的上述区别设计特征属于局部细微区别，对整体视觉效果不具有显著影响。根据外观设计整体观察、综合判断的原则，被诉侵权设计与原告外观设计专利相近似，落入原告专利权的保护范围。
关于被告力维柯公司的被诉侵权行为性质应当如何认定问题。原告指控被告力维柯公司实施制造、销售以及许诺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原告以三份公证书共同证明被告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事实，原告当庭提交的封存箱状态、封存箱内的物品与（2016）深前证字第017267号公证书中记载的内容一致，封存箱内的运单号码亦与（2016）深前证字第017278号公证书记载的内容对应一致，因此本院对被告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予以确认。至于原告指控被告实施许诺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将公证书中被告阿里巴巴网店取证的图片与授权专利视图相比，两者仅在顶部为尖角设计还是弧形设计，下部是否丝印有“F95B”标识处存在细微区别，被诉侵权产品图片与授权专利视图相近似，被告在其阿里巴巴网店中上传涉案图片的行为构成许诺销售侵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至于原告指控被告实施制造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由于本案被告在网页上宣传其经营模式为生产加工，被告又具备生产被诉侵权产品的资质和能力，且在本案未能证明被诉侵权产品的合法来源，故原告指控被告制造侵权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在本案提出其因经营不善外负多处债务，所以没有资金从事生产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但该项抗辩理由不足以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同时提出其已将厂房、办公室等出租，因此没有场地从事生产行为，但被告提交的两份租赁合同无法证明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无法证明该项主张，其中被告与深圳市帆恩阁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被告虽然提交了支付宝转账记录，但是转账的金额与合同约定的租金不符，本院对该项证据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力维柯公司的合法来源抗辩理由能否成立问题。被告认为其所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来源于案外人深圳市鸿业兴塑胶模具有限公司，但是被告据以证明合法来源的证据仅为出库单和名片，而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由于出库单并未加盖公司公章，也没有邱日浪本人签名，被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邱日浪与深圳市鸿业兴塑胶模具有限公司的关联性。因此被告的合法来源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力维柯公司的法律责任承担问题。被告力维柯公司在本案外观设计专利权处于有效保护期内，未经专利权人准许，擅自制造、销售、许诺销售侵犯原告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产品，依法应当承担立即停止侵权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相关合理费用的法律责任。至于原告要求被告将库存侵权产品以及生产被诉侵权产品的模具交由原告销毁的诉请，由于原告未能就此进行举证，本院对此不予支持。至于赔偿数额问题，由于本案原告没有提供其在被侵权期间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等证据，被告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又难于查清，且原告在开庭期间请求法院适用酌情判定原则，因此对于赔偿数额，本院将综合考虑原告的专利类别、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被告的实际经营现状以及原告为调查、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而酌情确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五十九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深圳市力维柯科技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原告深圳市共田电子有限公司“迷你风扇（F95B）”（专利号为ZL201330432299.4）外观设计专利权的行为；
二、被告深圳市力维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共田电子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人民币40000元；
三、驳回原告深圳市共田电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深圳市力维柯科技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由被告深圳市力维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 虹
审 判 员 费 晓
人民陪审员 李 华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杨泽芳（兼）
附：本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发明和实用新型专利权被授予后，除本法另有规定的以外，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专利权人许可，都不得实施其专利，即不得为生产经营目的制造、使用、许诺销售、销售、进口其专利产品，或者使用其专利方法以及使用、许诺销售、销售、进口依照该专利方法直接获得的产品。
外观设计专利权被授予后，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专利权人许可，都不得实施其专利，即不得为生产经营目的制造、许诺销售、销售、进口其外观设计专利产品。
第五十九条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其权利要求的内容为准，说明书及附图可以用于解释权利要求的内容。
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表示在图片或者照片中的该产品的外观设计为准，简要说明可以用于解释图片或者照片所表示的该产品的外观设计。
第六十五条侵犯专利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专利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和专利许可使用费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专利权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确定给予一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赔偿。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在与外观设计专利产品相同或者相近种类产品上，采用与授权外观设计相同或者近似的外观设计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被诉侵权设计落入专利法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规定的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保护范围。
第十条人民法院应当以外观设计专利产品的一般消费者的知识水平和认知能力，判断外观设计是否相同或者近似。
第十一条人民法院认定外观设计是否相同或者近似时，应当根据授权外观设计、被诉侵权设计的设计特征，以外观设计的整体视觉效果进行综合判断；对于主要由技术功能决定的设计特征以及对整体视觉效果不产生影响的产品的材料、内部结构等特征，应当不予考虑。
下列情形，通常对外观设计的整体视觉效果更具有影响：
（一）产品正常使用时容易被直接观察到的部位相对于其他部位；
（二）授权外观设计区别于现有设计的设计特征相对于授权外观设计的其他设计特征。
被诉侵权设计与授权外观设计在整体视觉效果上无差异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两者相同；在整体视觉效果上无实质性差异的，应当认定两者近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