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民终155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广东粤财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法定代表人：杨润贵，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海平，广东连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生，广东连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佛山市中力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法定代表人：张智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衡剑波，广东天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佛山市工艺美术工业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法定代表人：沙伟忠，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广东粤财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中力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力公司）、佛山市工艺美术工业公司（以下简称工艺美术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佛中法执民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粤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准许执行工艺美术公司处置其土地使用权所得补偿款5647306元，以清偿工艺美术公司所欠粤财公司的款项，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力公司、工艺美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工艺美术公司的土地补偿款划拨到中力公司账户，是基于中力公司对工艺美术公司的管理而非基于中力公司对工艺美术公司的债权。（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工艺美术公司早已被列入被执行人，其财产状况应按法律规定向执行法院申报。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土地补偿款属于中力公司所有是错误的，该条的适用有前提条件“财产来源不明”，而案涉财产是工艺美术公司的土地补偿款划拨到中力公司账户，来源清晰并有证据证实。
中力公司辩称：（一）粤财公司主张工艺美术公司的土地补偿款划拨到中力公司账户是基于中力公司对工艺美术公司的管理而非基于中力公司对工艺美术公司的债权，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粤财公司以工艺美术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及佛山市工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文件作为支持其主张的依据并不充分。（二）粤财公司主张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不能成立，一审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证据规则第二条结合起来适用于本案，符合本案事实。
工艺美术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意见。
粤财公司一审诉称：（2015）佛中法执异字第46号执行裁定书认定“土地补偿款用于清偿其欠中力公司的债务”缺乏事实根据，且存在事实认定不清。一、根据证据《情况说明》及其附件佛工投字[2001]127号文件，工艺美术公司早在2001年已停产，被认定为全停产企业，该司的人、财、物由中力公司统一管理。因此，涉案土地款存于中力公司处不能当然地认定为该土地款用于清偿对中力公司的债务。二、至执行异议听证会结束时止，中力公司从始至终没有提交涉案土地款用于清偿工艺美术公司欠中力公司债务的意思表示的有关证据。中力公司在执行听证会中提交的证据仅证明其取得了佛山市财政局转让的对包括工艺美术公司在内的60家企业的债权，并没有提供涉案土地款用于清偿工艺美术公司欠中力公司债务的意思表示的有关证据。（2015）佛中法执异字第46号执行裁定书已认定工艺美术公司与中力公司系独立的民事主体，因此，认定“涉案土地款用于清偿工艺美术公司欠中力公司的债务”，则必须提供当时涉案土地款用于清偿债务的意思表示的书面凭证（因双方系企业法人，故应提供当时双方盖章确认的清偿债务意思表示的凭证，而不能是自然人的口头证明）。而（2015）佛中法执异字第46号执行裁定书第13页第三点却认定“工艺美术公司明确表示土地补偿款系用于清偿其欠中力公司的债务”中“明确表示”并没有任何证据。该裁定书又称“工艺美术公司与中力公司均确认，涉案的土地补偿款5647306元向中力公司清偿佛山市财政周转金本息后，尚欠中力公司本息合计4269559.58元（利息计至2005年8月31日）”。上述“均确认”并没有证据。且工艺美术公司的土地处置时间发生在2010年12月，何来2005年就确认了？显然该裁定也将佛山市财政周转金的债权转让，认定为债务人清偿债权，这显然是认定事实不清。三、中力公司在执行异议听证会上提交的证据《佛山市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协议书》也不能证明其主张。中力公司在《执行异议书》第一点第2项中称“并约定将补偿款支付至中力公司账户，目的是偿还所欠中力公司的债务”的观点，其证据是《佛山市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协议书》。但《佛山市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协议书》实际上并没有有关“用于清偿工艺美术公司拖欠中力公司的款项”的约定的意思表示。因此，中力公司称“并约定将补偿款支付至中力公司账户，目的是偿还所欠中力公司的债务”的观点是杜撰的，没有事实根据的。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一、撤销（2015）佛中法执异字第46号执行裁定书；二、准许执行工艺美术公司处置禅城区张槎五峰三路南侧的土地使用权所得补偿款5647306元用于清偿工艺美术公司所欠粤财公司的款项。
中力公司一审答辩称：（2015）佛中法执异字第46号执行裁定书查明事实、评判分析、适用法律、裁定结果均正确，粤财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粤财公司的诉请请求，诉讼费由其承担。理由如下：一、工艺美术公司虽然停产，但其法人资格并未丧失，中力公司受上级委托管理该司，并不是财产混同或主体合并，二者均为法人，二者的财产各自独立，工艺美术公司欠中力公司的财政周转金债务不仅不能免除，而且同样应予清偿。二、中力公司对工艺美术公司享有的债权合法有效，数额清晰明确，中力公司收取工艺美术公司的土地补偿款后，相应扣减工艺美术公司应付款金额，中力公司和工艺美术公司对此均予以确认，这一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合理合法，粤财公司起诉状“事实和理由”第二点主张的理由不能成立。三、《佛山市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协议书》的签约主体是佛山市土地储备中心（以下简称土地储备中心）和工艺美术公司，中力公司不是签约主体，工艺美术公司自愿将土地补偿款汇入中力公司的银行账户，目的就是为了偿还欠中力公司受让的财政周转金债权，粤财公司起诉状“事实和理由”第三点的质疑理由不能成立。综上，粤财公司的诉讼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法院支持中力公司收取工艺美术公司土地补偿款用于清偿财政周转金债权的合法行为，防止国有资产损失。
工艺美术公司一审辩称：工艺美术公司虽然停产，但并没有注销，工艺美术公司原欠的财政周转金后债权转让给中力公司，债务仍然存在，因工艺美术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及补偿款均没有抵押、查封，工艺美术公司用土地补偿款偿还该债务，保护了国有资产收益，没有违反任何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中力公司收取了工艺美术公司的土地补偿款后，相应扣减了应付款金额，双方对此均予以确认，（2015）佛中法执异字第46号执行裁定书查明的事实正确无误，“本院认为”中的四点分析合情合理合法，裁定结果也正确，粤财公司在起诉状“事实和理由”中提出的质疑没有任何依据。综上，粤财公司的诉讼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请。
一审法院查明：广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以下简称佛山广发行）诉工艺美术公司、广东省佛山市玩具总厂清算组、佛山市乐器工艺厂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作出的（2004）佛中法民二初字第20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根据该生效判决，工艺美术公司应向佛山广发行偿还借款本金1874万元及利息，佛山广发行对佛山市乐器工艺厂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广东省佛山市玩具总厂清算组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债务人未履行上述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权利人佛山广发行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立案案号为（2005）佛中法执字第476号。2006年11月3日，该院作出（2005）佛中法执字第476-3号民事裁定，裁定该案终结执行。后该案于2014年11月25日恢复执行，案号为（2005）佛中法执字第476号恢字1号。2015年2月14日，该院作出（2005）佛中法执字第476号恢字1－2号执行裁定，变更粤财公司为该案的申请执行人。
佛山广发行诉佛山市工艺美术工业供销公司、工艺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02年4月16日作出的（2002）佛中法经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根据该生效判决，佛山市工艺美术工业供销公司应向佛山广发行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佛山广发行对工艺美术公司提供的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工艺美术公司对抵押物价值不足清偿的债务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两债务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权利人佛山广发行于2002年6月5日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于次日立案，案号为（2002）佛中法执字第480号。2003年4月18日，该院依法作出（2002）佛中法执字第480－2号民事裁定，裁定该案中止执行。后该案于2014年11月25日恢复执行，案号为（2002）佛中法执字第480号恢字1号。2015年1月27日，该院作出(2002)佛中法执字第480号恢字1-1号执行裁定，变更粤财公司为该案的申请执行人。
中国银行佛山分行（以下简称佛山中行）诉广东省佛山市玩具总厂、工艺美术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1998年11月25日作出的（1998）佛中法经初字第49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效力。根据该生效判决，广东省佛山市玩具总厂应向佛山中行清偿本金468万元及利息、违约金，工艺美术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两债务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权利人佛山中行于1999年３月３日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立案案号为（1999）佛中法执字第256号。2000年8月30日，该院作出（1999）佛中法执字第256-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中止执行。2003年1月18日，该案恢复执行，案号为（2013）佛中法执恢字第3号。同年4月7日，该院作出（2013）佛中法执恢字第3号暨（1999）佛中法执字第256号执行裁定，将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变更为该案的申请执行人。2014年10月30日，该院又作出（2013）佛中法执字第3-11号暨（1999）佛中法执字第256号执行裁定，变更惠州市华晨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晨公司）为该案的申请执行人。
上述三案恢复执行后，该院根据粤财公司和华晨公司的查封申请，于2015年2月14日作出(2005)佛中法执字第476号恢字1号、（2002）佛中法执字第480号恢字1号及（2013）佛中法执恢字第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一份，要求中力公司协助冻结工艺美术公司已指定支付至中力公司的其位于禅××××路南侧证号为佛府国用[97]字第06××××88号土地使用权（面积11349平方米）的补偿款5647306元，冻结期限为三年。该协助执行通知书于2月16日送达中力公司。为此，中力公司向本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该院于2015年11月19日作出（2015）佛中法执异字第4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上述款项的执行。粤财公司及华晨公司不服该执行裁定，分别向该院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
2002年2月1日，佛山市工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的佛工投字[2001]]127号《关于将佛山市工艺美术工业公司及其下属企业委托佛山市中力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管理的通知》，将工艺美术公司及其下属企业委托给中力公司管理，工艺美术公司在划归中力公司管理后不再行使其原来对所属企业的管理职能，其所属企业（含全停产企业）的人、财、物均由中力公司直接管理。2005年9月28日，佛山市财政局和佛山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联合发文佛财工[2005]46号《关于将财政周转金借款转增国有资本金的通知》，将中力公司所属包括工艺美术公司在内的60户企业欠市财政周转金借款本息转作市政府对中力公司的投资，市政府批准转增资本的本金为503980567.78元，加上按银行同期利率计算至2005年8月31日止的历年欠息299051484.79元。该文件的附件《佛山市财政周转金借款转增国有资本金明细表》第1、35项列明工艺美术公司划转给中力公司转增为国有资本金的借款本金分别为1380000元、4460521元，利息2298775元、1777569.58元（计至2005年8月31日），本息合计9916865.58元。10月30日，佛山市财政局（甲方）、资产管理中心（乙方）、中力公司（丙方）就工艺美术公司等60家企业的债权转移交接事宜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为：一、甲、乙方对工艺美术公司等60家企业享有的到期债权共803032052.57元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依法全部转给丙方，上述债权设定的担保权利同时转给丙方，三方应及时调整各自账务；二、在本协议签署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甲、乙方将上述债权及担保权利的相关资料全部移交给丙方；三、本协议签署后，以甲、乙双方名义制作《通知书》，由乙方将债权转移的事实通知债务人、担保人。11月16日，中力公司就上述佛财工[2005]46号文件提及的两笔转增国有资本金分别向工艺美术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工艺美术公司佛山市财政局将其对工艺美术公司的债权划转给中力公司转增资金本，从2005年8月31日起，财政局与工艺美术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同时中力公司成为该笔债权的新权利人，行使对该笔债权的相应权利。工艺美术公司于11月18日在该通知书上加盖公章。2009年6月26日和29日，佛山市财政局和资产管理中心先后出具《债权转让证明》，证明佛财工[2005]46号文件中所列诉讼案件涉及的主债权及保证担保、抵押权等从权利全部转给中力公司。上述协议所涉债权，均已经该院（2002）佛中法经初字第209号、广东省佛山市石湾区人民法院（2002）佛石法经初字第465号、广东省佛山市城区人民法院（2002）佛城法经初字第12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2010年12月9日，土地储备中心与工艺美术公司签订《佛山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回收协议书》一份，约定土地储备中心将禅城张槎五峰三路南侧的11349平方米土地补偿款5647306元直接拨付到工艺美术公司指定的账户（开户名中力公司）。2010年12月28日和2011年1月4日，土地储备中心先后将1694191.80元和3953114.20元，合计5647306元划付中力公司，银行的《跨系统业务回单》上的附言一栏备注“土地补偿款”。2015年10月20日，工艺美术公司和中力公司分别向该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说明上述土地补偿款5647306元工艺美术公司是偿还所欠的已划给中力公司转增国有资本金的债权。
另查明：该院于2015年3月5日继续查封了工艺美术公司位于佛山市禅城区的以下房产：1.高基街××0号前座113、114房（产权证号33××49);2.高基街××2号301房（产权证号25××60）；3.高基街××2号302房（产权证号25××63）；4.高基街××2号201房（产权证号25××67）；5.高基街××2号104房（产权证号25××69）；6.燎原路××3号702房所占份额（产权证号06××69）；7.公正路××6号一座604房配套单车房（产权证号26××84）；8.文龙街××3号二层2号（产权证号Ｃ4××26）。在恢复执行过程中，该院执行了工艺美术公司位于佛山市禅城区五峰三路前街1号内自编3号楼第八层（产权证号20××99）、位于佛山市禅城区福禄路××3号银花总汇1401、1402、1403、1404铺位（产权证号15××60）及持有的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份322064股等财产，在扣除相应的评估费、执行费等费用后，粤财公司和华晨公司于2015年5月各自收取了执行款1495217元和2451050.16元。上述事实有该院执行案卷材料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焦点为中力公司对工艺美术公司指定支付至其账户的土地补偿款5647306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该院对于该笔款项应否在恢复执行过程中强制执行。本案中，该院根据粤财公司和华晨公司的申请，于2015年2月16日向中力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冻结工艺美术公司指定支付至其账户中的土地补偿款5647306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显然，货币是属于特殊种类物，对其所有权的判断是根据占有即所有的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又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于(2005)佛中法执字第476号恢字1号、（2002）佛中法执字第480号恢字1号和（2013）佛中法执恢字第3号案中并非被执行主体的案外人中力公司账户中的款项，应属中力公司所有，粤财公司若申请对中力公司账户中的款项作为工艺美术公司的财产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就应对款项的所有权负举证责任，以证明中力公司收取的土地补偿款并非其所有。结合原、被告的举证，中力公司的证据显示工艺美术公司指定土地储备中心将涉案土地补偿款5647306元直接拨付到中力公司账户是基于其受让了佛山市财政局和资产管理中心转增国有资本金的债权，工艺美术公司在诉讼中也确认其将土地补偿款指定划入中力公司账户是为了清偿其欠中力公司的债务。而粤财公司主张工艺美术公司系全停产企业，人、财、物由中力公司统一管理，中力公司是托管工艺美术公司的土地补偿款，但粤财公司举证的证据并无任何涉及工艺美术公司委托中力公司托管涉案款项的内容。若划付给中力公司的土地补偿款只是由中力公司托管，从中力公司收到土地补偿款至粤财公司提起本案诉讼长达5年多的时间内，工艺美术公司一直未对巨额款项进行处分也不符合常理，因此，粤财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该院（2015）佛中法执异字第4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涉案款项的执行并无不当，应予维持。至于该院向案外人中力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协助冻结土地补偿款的执行行为的合法性问题，由于中力公司在本案中并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对上述执行行为提出执行异议，故本案对该问题不予审查，中力公司可另循其它途径进行救济。综上，粤财公司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八条、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如下一审判决：驳回粤财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粤财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土地储备中心拨付到中力公司账户的案涉5647306元款项是应由工艺美术公司取得的土地补偿款。中力公司主张该笔土地补偿款系用于清偿其对工艺美术公司享有的债权，但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债权依据或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债权凭证，不能证明中力公司对工艺美术公司享有真实合法的债权。且工艺美术公司由中力公司代管，工艺美术公司的公章及文件均由中力公司保管，工艺美术公司与中力公司之间已经人格混同，工艺美术公司在中力公司账户内的相应款项被冻结后所作的还款意思表示不能对抗工艺美术公司的其他债权人。综上，案涉5647306元款项虽已拨付到中力公司账户内，但不构成合法有效的债权清偿，仍属于工艺美术公司可供执行的财产，依法应予以执行。中力公司对案涉5647306元款项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支持中力公司的执行异议，中止对案涉5647306元款项的执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粤财公司要求准许执行案涉款项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佛中法执民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
二、准许执行佛山市中力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账户内的案涉5647306元款项。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上诉费100元，均由佛山市中力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费汉定
审判员 熊 忭
审判员 王 庆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黎云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