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余刑一初字第2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新余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钟九牙，2006年2月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经分宜县公安局决定对其刑事拘留，2014年6月23日被执行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分宜县看守所。
辩护人钟小平，江西钤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新余市人民检察院以余检公诉刑诉（2014）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九牙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5年1月7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余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毛春榕、代检察员欧阳凯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英的委托代理人钟某四，被告人钟九牙及其辩护人钟小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新余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钟九牙因借被害人钟某牙的自行车引起矛盾纠纷及斗殴。
1993年9月15日上午8时许，钟九牙携带1把折叠水果刀在同村村民家找到钟某牙后，将钟某牙拉扯出来，称被钟某牙拿刀砍伤住院花费了医药费，要求钟某牙承担，二人因此发生拉扯。期间，钟九牙掏出折叠水果刀捅了钟某牙前胸、腋下及大腿数刀，后持刀逃离，钟某牙亦在送往医院抢救途中死亡。经检验鉴定，钟某牙系因锐器刺伤左腋下并致心脏左壁破裂，大量出血死亡。
2014年6月23日，钟九牙主动到分宜县公安局投案。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或宣读了证人钟元某、钟某生、钟某先、钟某香、钟某根、钟某秀、朱某兰等的证言；刑事案件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表人口信息等书证；法医鉴定意见、生物比对鉴定意见等鉴定意见；录音录像等视听资料；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现场指认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钟九牙的供述等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指控被告人钟九牙犯故意杀人罪。在公诉意见中认定被告人钟九牙具有自首情节。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钟九牙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但辩解其不是故意杀人。其辩护人辩护称：1、本案定性应为故意伤害罪；2、被害人有过错；3、钟九牙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钟九牙和被害人钟某牙系同村村民。钟九牙、钟某牙因借自行车发生纠纷、斗殴。
1993年9月15日上午8时许，钟九牙携带1把折叠水果刀在同村村民钟某根家找到钟某牙后，将钟某牙拉扯出来，称被钟某牙拿刀砍伤住院花费了医药费，要求钟某牙承担，二人因此发生拉扯。钟九牙掏出折叠水果刀朝钟某牙前胸、腋下及大腿捅刺数刀，后持刀逃离。钟某牙在送往医院抢救途中死亡。经鉴定，钟某牙系因锐器刺伤左腋下并致心脏左壁破裂，大量出血死亡。
案发当日，分宜县公安局对本案予以受理登记，后于2006年2月8日决定立案侦查，并决定对钟九牙刑事拘留，上网追逃。2014年6月23日，钟九牙主动到分宜县公安局投案。
另查，被告人钟九牙与被害人家属（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英）达成民事调解，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钟元某的证词，证实1993年9月15日上午9点多钟，其吃了早餐，拎桶猪食去猪栏喂猪，刚走到猪栏边，看到离其大约有十几米远的地方，钟九牙与钟某牙在拉拉扯扯，隐约看到钟九牙左手夹住了钟某牙的头部，等其把猪食放到猪栏里出来时，就看到钟九牙手里拿了一把刀，往屋后东边走，没看到怎么杀的。钟九牙拿的是一把尖刀，白色闪光的，刀长度约有6-7寸长，刀上和钟九牙手上都有血。
其听人家讲钟九牙借钟某牙的自行车去宜春骑坏了，钟某牙要钟九牙赔钱，钟九牙不赔，而且还发生纠纷打架。
2、证人钟菊某的证词，证实钟九牙是其哥哥。1993年9月15日早上，其骑自行车到凤阳街上“当闹”（赶集），大约9点钟回家吃饭，吃完饭之后，其父亲讲：“老大从医院回来了”。其心里就想，回来可能就要出事了。其就跑到老大（钟九牙）住的地方，没有看到钟九牙。当其走到钟进善家屋边时，就看见钟九牙拖着钟某牙的手，说要钟某牙去治安办，钟某牙可能不愿意去，其就说：“千万不能动手，以前的事情总可以得到解决”。钟九牙就说：“你不要管我的事，有祸我去顶，一人犯法一人当，分了家，不关你的事”。钟某先也在场，在其身边，也说：“不要搞的结结赖赖（指增加麻烦）”。钟某牙的母亲想剥开钟九牙的手，剥不开，就去叫片长。钟九牙和钟某牙还在拖来拖去，然后两人就搞（指打架）起来了，其看见钟九牙右手握把尖刀，左手抓住钟某牙的左手，朝钟某牙身体上身左侧捅了二、三刀。其当时心里相当紧张，就是想叫人来救架，但是没有人来救架。钟九牙捅了钟某牙几刀后就走了。钟某牙就用手捂住伤口，稍低下身子，其就去追钟九牙，钟九牙手里还拿着那把刀就跑，其就追，追到钟九牙屋边，他没有进屋，沿632处仓库那边跑，其没有追到人，就往回走，先是跑到村公所，没有一个人，就去田间放水。
钟九牙拿的是一把尖刀，约5、6寸长，刀刃上闪光，是把白色的，这把刀是钟九牙捅了钟某牙后，走时其看的很清楚，当时钟九牙右手握刀，左手抓住钟某牙的手捅钟某牙几刀，其看到好像有两刀捅到钟某牙身体左侧腋下面，好像还有一刀捅在腹部左侧下面。钟九牙比钟某牙高很多，力气也大很多，打钟某牙，力量有余。
1993年8月中旬的一天，钟九牙和钟某牙为一辆自行车纠纷的事情发生打架，钟某牙用刀刺了钟九牙两刀，到县医院住院，现药费没有解决。大队前段时间因搞计划生育，抽不出时间来处理，所以发生这桩事故，到底里面有没有其他情况就不清楚，主要可能是这件事。
3、证人钟某先的证词，证实1993年9月15日早上其路过钟某根门口，看见钟某牙，钟某一、钟某二在那里讲话，其没有在意，这样无意中其就到了其哥哥家中。过了一会儿，其听见有争吵声，就走出来，出来之后发现钟九牙问钟某牙医药费的情况，当时钟某牙说：“去派出所可以，但是不要拉人”，这样边说边拉了几米远。其看见他们要“发热”（打架）的样子，便走过去把钟九牙的手拉开，这样钟九牙就松了手，口气软了一下。正在这时钟九牙的弟弟钟菊某跑过来把其拉开，并说：“他们的事不要管”。这样其就没有办法，松开了手，他们又靠近，其就反身离开。接着听见有人说“不得了，会打死人”，其反过脸来只看见钟九牙对着钟某牙的胸部连捅两刀，钟九牙是用左手抓住钟某牙右手，用右手持6、7寸长的白色刀朝钟某牙的左胸连捅两刀，钟九牙捅完之后带刀往自家方向逃跑。当时在场的有钟发祥的老婆、钟福祥的老婆、钟九牙的弟弟、钟某牙的嫂嫂在场。
钟某牙被捅以后捂住左胸连讲两声“不得了”，向他们跑了几步便倒下。
其听说钟九牙借钟某牙的自行车用坏了，钟某牙要钟九牙修，钟九牙不修，这样产生矛盾。
4、证人钟某香的证词，证实其是钟某牙的嫂子。1993年9月15日上午9点左右，其在福祥嫂家织毛钱。听到外面钟九牙讲：“叫牙王叫到我头上来了（意思是欺负到我头上来了）。”其就出了福祥嫂家的门，看见钟九牙抓住钟某牙双手，其就走到钟九牙身边对他讲：“这个事情说得成”。其是先听到钟九牙要钟某牙去派出所才上前讲的，钟九牙就讲“要去，又不会打他”。其就讲不会打就好。这时会先（钟某先）过来了，劝钟九牙，也讲这个事说得成（意思是可以解决），并上前去救。这时钟菊某（钟九牙的弟弟）过来了，就把会先推开来，并讲“会先你不要到这里拖，让他们俩人去讲，出了千多块钱还就是这样。”其对钟菊某讲：“你们兄弟的事应该去救，你还没会先去救”，钟菊某不做声。在其和钟菊某讲话时，钟九牙已经用刀在杀钟某牙，其只看见钟九牙用刀对团牙左身捅了两刀，钟某牙用手蒙在左胸前走了二步讲了一句“不得了”就倒在地下，这时钟九牙就拿着刀往自己家走，其就到派出所来报案。
钟九牙拿的是一把白色的尖刀，有多长没看清楚。
5、证人钟某义的证词，证实1993年9月15日上午钟某牙被杀时其不在场，钟某牙受伤之后捂住伤口的时候其才发现。
当天早上因为其跟钟某牙在外面一起做过事，在其家的厅里谈论结账的事情。大约在9点钟的时候，钟九牙到其家叫钟某牙去派出所谈医药费的事，当时边说边拉他，钟某牙说去派出所可以，不要动手动脚，说着就去了。他去了之后其没有跟过去，因为想不到会杀他。过了一会儿，听到外面有吵架声，其和钟某二一起跑过去看一看，到的时候已经有近10多个人，他们到那里的时候看到钟某牙捂住左胸不能讲话，他们去扶他，看见他不行了，就拆掉了他家的门抬他到大路上拦住一辆四轮车往分宜送，到六三二处地段的时候还有一点气，过了就没有气了，到了县医院经检查证明已经死亡。
因为钟九牙之前借了钟某牙的自行车到宜春，回来的时候将自行车骑坏了，后来钟某牙修了一块多钱，去问钟九牙要修理费的时候，钟九牙不出，二人还打了一架。那天是因为钟九牙问钟某牙要医药费的事，才发生了后面的事情。
6、证人钟某二的证词，证实1993年9月15日早上其在钟某根（钟某义）家玩，和钟某牙他们谈论一些闲事。大概在九点钟左右的时候钟九牙过来叫钟某牙去派出所谈医药费的事，而且当时他的态度很不好，脸上难看，边叫边拉住钟某牙。钟某牙说不要拉他的手，但是钟九牙还是不放，这样钟某牙就跟着钟九牙去，这时他们没有跟过去。
后来听到外面有吵声，其和钟某根两个人便过去看一看，当赶到的时候，已经有近10多个人在那，但是记不清是有什么人。他们看见钟某牙捂住左胸不能讲话，地上和身上均有血迹，这样他们便去扶他，但是钟某牙已经站不住了，大家提出送医院抢救，当时钟某根便把钟某牙家的门弄下来，将钟某牙抬到路上拦车送往县医院，结果在路上便死亡。
其没有看到是谁杀的钟某牙，后来是听别人说是钟九牙杀的。其不知道钟九牙和钟某牙有什么矛盾，只听说他俩打了一次架。
7、证人钟某秀的证词，证实其听别人说1993年9月15日早上钟九牙去叫钟某牙，要他到派出所去谈医药费的事，而且边叫边用手拉住钟某牙的手，钟某牙就说“不要拉，我跟你去”，这样跟着钟九牙走了一段路，在这段路当中，其也过来了。听见钟某牙的嫂子和母亲在对钟九牙说：“不要拉他，有什么事情好说”。钟九牙边拉边说：“今天不是要你的钱”。钟某牙的嫂子和母亲说：“不要打他”。钟九牙说：“也不是打他”。这时钟某先也来进行劝解，但钟九牙的弟弟钟菊某来了，叫钟某先不要管这事，钟某先就松手转过身。钟九牙用左手抓住钟某牙的右手，钟某牙用左手去解钟九牙的左手，这时只见钟九牙趁机往钟某牙的下身连刺两下，钟某牙闪了两下，接着又往钟某牙的左胸部连捅两下，其亲耳听见捅后的两声“咔嚓”的声音。
钟某牙被捅后，用手捂住左胸连退几步，站了一会儿讲了一句话听不清楚，就往后倒下去了，这时他母亲见状就叫其的两个儿子及连根、茶生用门板抬钟团生去抢救。
其看见钟九牙拿的刀是白色的，长度大约6-7寸，而且当时有人看见钟九牙手上、身上全是血。
8、证人朱某兰的证词，证实1993年9月15日上午九点多钟，其在家里做事，听到钟九牙和钟某牙在其家后面争吵。过了一会儿，其从后门出去看一下，看到钟某牙已经被捅了，慢慢往后倒在地上，而钟九牙就往那条小巷跑走了，接着有几个后生把钟某牙送到医院去抢救。
其没有直接看到谁将钟某牙杀死，只看到钟某牙倒地，而且之前是钟九牙和钟某牙在吵架，后来也听说是钟九牙将钟某牙捅死的。
9、证人钟某三的证词，证实2014年6月23日其和刘外生带其哥哥钟九牙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钟九牙于1993年将同村钟家村小组的钟某牙杀死了，之后一直在逃，已经在外面躲了21年。
10、证人钟某四的证词，证实其是钟某牙的哥哥。1993年钟某牙被钟九牙杀死时其不在家，具体情况其不知道。后来钟某三就赔了6000元钱给其家。
11、证人钟某五的证词，证实其知道1993年9月15日钟九牙将钟某牙杀死的事，但是杀人的时候没看到，是后来才知道的。钟九牙杀钟某牙的原因是因为一辆自行车的事情，好象是钟九牙借了钟某牙的自行车，后将自行车弄坏了，钟九牙没有帮钟某牙修，二人就产生了矛盾，在杀死钟某牙之前，他们二人还打了一架。
12、证人钟某六的证词，证实钟九牙是其父亲，他从1993年杀了人之后其就一直没有看到他。
（二）、书证
1、人口信息资料及说明，证实钟九牙出生于1959年9月12日，出生地分宜县，住分宜县凤阳乡凤阳村委田南钟家村小组17号；
钟某牙出生于1967年9月2日，住分宜县凤阳乡凤阳村委。
2、刑事案件发现受理登记表及说明、分宜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分宜县公安局分公刑拘字（2006）439号拘留证，证实经凤阳乡治安办工作人员李某报案称：1993年9月15日上午，钟九牙持刀将钟某牙杀死。分宜县公安局2006年2月8日立案，并于同日对钟九牙决定刑事拘留，2014年6月23日对钟九牙执行刑事拘留。
3、分宜县公安局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06年2月8日，因犯本案分宜县公安局决定对钟九牙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2014年6月23日下午14时许，钟九牙向公安机关投案，6月25日，撤销对其上网追逃。
4、报案人李某的说明，证实1993年9月15日上午10时许，当时其系分宜县凤阳乡治安办主任，接到一匿名群众向其反映凤阳乡凤阳村委田南钟家村小组发生一起杀人案。接到反映后其立即赶到现场，得知是凤阳乡凤阳村委田南钟家村小组钟某牙被钟九牙捅伤左边腋下，生命垂危送往医院抢救，随后其就将案件情况上报至分宜县公安局刑侦大队。
5、分宜县公安局民警刘某根的说明，证实其当时是分宜县凤阳乡派出所民警，1993年9月15日上午，凤阳乡凤阳村委田南钟家村小组发生一起杀人案。接到报案后，其与所长王某等人一起赶到现场调查，通过对现场目击证人的询问，得知起因是被害人钟某牙与钟九牙打架，钟九牙被钟某牙砍伤。9月15日上午8时许，钟九牙携带一把折叠水果尖刀去找钟某牙要医药费，尔后二人发生争吵，钟九牙掏出水果刀往钟某牙腋下连捅三下，致钟某牙在送往医院的途中死亡。
6、分宜县公安局刑侦大队说明，证实未找到钟九牙作案用的刀；被害人钟某牙的尸检法医钟小某、黎某某系具有相关资质的工作人员；钟九牙故意杀人案中钟元某、钟某生、钟某先、钟某香、钟某根、钟某七、朱某兰的询问笔录的制作人胡某某、袁某、彭某、王某、刘某根、彭某一、袁某根等人系公安民警。
（三）、鉴定意见
1、分宜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分公（尸）鉴（法）字（1993）11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钟某牙之死系他人用锐器刺伤左腋下致使心脏左壁破裂，大出血而死亡。
2、新余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余）公（物）鉴（法）字（2014）103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钟某六和钟九牙存在血缘关系。
（四）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分宜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分公（刑）勘（1993）K3605211993090001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七张、现场平面示意图，证实了现场的情况。
2、辨认笔录。
（1）钟菊某辨认出钟九牙是其哥哥。
（2）钟某四（被害人钟某牙的哥哥）及其妻子钟某香分别辨认出钟九牙。
（3）钟某五辨认出钟九牙和其是一个村的。
3、钟九牙辨认、指认现场笔录（附视听资料及照片），证实钟九牙辨认、指认杀死钟某牙的地点及逃跑的路线，不记得杀钟某牙的水果刀丢在什么地方。
（五）、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钟九牙供述，证实其叫钟九牙，男，出生于1959年9月12日，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址是分宜县凤阳乡凤阳村委田南钟家村小组17号。其于1993年的时候杀了人，2014年6月23日到分宜县公安局投案。
大概是1993年9月份的事（其记得还差两三天就过中秋节），那天早上7、8点钟的样子，其去钟某牙家找他要医药费，因为之前钟某牙拿刀砍了其，其到医院住院花了医药费。在钟某牙家没有找到他，然后就到前面钟某根家去找，在钟某根家其看见钟某牙在那里，就上前去将钟某牙扯出来，将他扯到离钟某牙家有40-50米远的地方，其就向钟某牙要医药费，当时其对钟某牙说：“你拿刀杀了我，我在医院花了2000多元的医药费，这个钱你给不给”。钟某牙就说：“我没钱”。其听到这样就用手抓住钟某牙的衣服，钟某牙就用手往其头上打了两拳，他打其之后，其就用左手抓住他的右手。这时他又用左手来打其，其就用右手在裤子口袋里拿出一把尖刀，往钟某牙左边的腋下捅了几刀。有一刀是捅在钟某牙左边腋下靠近心脏的侧边。其捅完之后就往村后的山上跑了，到了山上之后其就将刀扔在山上了。
其当时捅完他之后，右手全是血，是钟某牙的血，没有看见钟某牙是什么反映，当时其心里也慌了，也就没有注意这么多了。捅人的刀是其自己家的，是一把折叠水果刀，银白色的，长约20ｃｍ左右，刃口长约10cm左右，只有一边是开锋的，另一边是平的。其带刀去要医药费是为了防身的，因为之前钟某牙用刀砍了其，其当时想如果打起来就用刀捅他。后面其问他要医药费，他还动手打其，其当时火就上来了，就不管他是死还是活就往他的胸部捅了几下。其记得是捅的钟某牙腋下靠近心脏的侧边，当时是乱捅的，心理是慌的，没有想那么多。
其身高比他（钟某牙）高了半个多头，长得比他结实，如果是打架，他连其一只手都打不赢。
其之前借了钟某牙一辆自行车，还给他的时候他说弄坏了，要其买一辆新的给他，其就不买。后面他俩就打起来了，他因为打不赢就用菜刀砍了其，后面其就去医院治疗，当时其住院花了2000多元钱，因为这个事就去找他要医药费，后面就杀了他。当时把他扯出来是准备将他扯到派出所，但是在路上就打起来了。当时有很多人在边上，但是现在不记得有谁了。杀人用的刀只记得是丢在村后的山上去了。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钟九牙与被害人钟某牙因邻里琐事引发纠纷，在讨要医药费过程中持刀将钟某牙捅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案发后，钟九牙能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钟九牙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调解，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钟九牙的辩护人辩护称被害人有过错的理由，经查，在二人因医药费发生纠纷时，钟九牙持水果刀捅刺被害人钟某牙，致被害人死亡，故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没有过错，故该辩护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人钟九牙辩解其不是故意杀人及其辩护人辩护称本案定性应为故意伤害罪。经查，被告人钟九牙供述“其当时火就上来了，就不管钟某牙是死还是活就往他的胸部捅了几下”，被告人钟九牙主观上对被害人死亡是持放任态度，被告人钟九牙持水果刀朝被害人胸部等要害部位捅刺数刀，并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故意杀人罪，故该辩解及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还辩护称钟九牙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及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五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钟九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23日起至2028年6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肖兵生
审 判 员 徐三庆
代理审判员 谢卫兵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袁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