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桂01刑终72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农立宏，绰号“特利”，男，1970年11月9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南宁市兴宁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唐建民，广西伟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何丽红，广西伟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农永生，绰号“特养”，男，1965年3月22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南宁市兴宁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农立训，绰号“特训”，男，1971年9月14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南宁市兴宁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农永虎，绰号“特进”，男，1976年2月8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南宁市兴宁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审理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农立宏、农立训、农永生、农永虎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桂0102刑初3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农立宏、农永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何忠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农立宏、农永生，以及农立宏的辩护人唐建民、何丽红，原审被告人农立训、农永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2月22日15时，被告人农立训、农永生、农永虎在农俊杰、农某7的带领下去到南宁市兴宁区昆仑镇太昌村江某土地庙附近,与由农某10带领的江某村群众商议发生在春节期间因赌博发生的敲诈勒索行为。商议期间，滕屋坡村民中有一人喊“冲”，滕屋坡村民一起冲过江某，农立训、农永虎、农永生、农立宏手持木棍、铁棍等凶器，追打太昌村江那坡村民。农立训、农永生持木棍殴打被害人农某1，农永虎、农立宏持棍殴打被害人农某2应。经法医鉴定农某1伤情为轻伤一级，农某2应伤情为重伤二级。案发后农立训、农永生等人到派出所接受了讯问。2015年11月13日，农立训、农永虎、农永生、农立宏按昆仑派出所民警的通知，到南宁市公安局昆仑派出所接受调查。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四被告人共同赔偿被害人农某1、农某2应全部损失，被害人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并对四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来源系被害人报案，公安机关于2015年5月13日立案。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真实身份及年龄，被告人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11月13日，被告人农立训、农永虎、农永生、农立宏按昆仑派出所民警的通知，自行到南宁市公安局昆仑派出所接受调查。
4.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在现场没有发现有械斗的木棍、铁棍等凶器。
5.病例材料，证实被害人农某1受伤的情况。
6.南宁市公安局昆仑派出所出具的被告人绰号说明，证实被告人农立训绰号为“特训”，被告人农永虎绰号为“特进”，被告人农立宏绰号为“特利”，被告人农永生绰号为“特养”。
7.撤诉申请书、谅解书，证实四名被告人赔偿了被害人全部损失，被害人对四名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8.证人农某3的证言，证实其和农立训、农永生被农某11叫去到“社公庙”商量解决两坡青年赌钱引起的打架事情，后来对方只给农立训一个人过去商量，大约半小时后其就回家开摩托车送儿子农大敏到南梧二级公路八塘村路段等候班车，其返回村里时滕屋坡与江某双方已经发生打架，政府干部与派出所的民警已经到达现场。
9.证人农某2宁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20日滕屋坡的人与江某的人赌博发生矛盾。2月22日两坡的人在一起调解，双方已经握手言和，但后来滕屋坡的人从大路及田地里分两帮人冲过来打架。滕屋坡的人冲过来打架的“特养”、“特训”带头。“特训”手上拿着一条铁棍，“特养”的一只手拿着铁棍，一只手拿菜刀。
10.证人农某4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20日滕屋坡的人与江某的人赌博发生矛盾。2月22日两坡的人在一起调解，双方已经握手言和，但后来滕屋坡的“特养”喊了一声：冲，这时滕屋坡的人就冲过来打架，其看到情况不对就跑开了。
1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22日本坡的“特会”叫其去与滕屋坡的人商量解决本坡的男青年与滕屋坡的男青年之间发生的因为赌钱问题引起的打架的事情。当天本坡的有二十多人在那里，在滕屋坡“社公庙”处聚集了五、六十人，男青年居多。经调解双方已经握手言和，后来滕屋坡的人突然从大路及田地里分两帮人冲过来打架，于是双方就互相打起来。打了约两分钟左右双方就散开了。其看见本坡的农某2应、农某2享受伤倒地，接着村民就送他们去医院救治。当天“特学”、“特训”、“特养”、“特世”都在现场参加调解。散架后。滕屋坡的农某7手里还有两把刀，农某7是太昌村委会副主任。
12.证人农某5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22日江某的人与滕屋坡的人商量解决之前发生的因为赌钱问题引起的打架的事情。当时滕屋坡的群众有的持有铁棍、木棍、铁铲等器械聚集在江某的“社公庙”。其去与农立训商量，双方已经基本和解，其走到旁边了。过了一下子，其听到有人喊：冲啊，兄弟。其望过去，看见滕屋坡的人手持器械冲进来。其边跑边回头望，看见农立宏冲在前面，农立宏双手握一根一米长的铁管打到农某2应的后腰，农某2应被打倒在地后，站起来跑出十米左右又被滕屋坡的人追上并打倒。在其和农立训商量调解时，其看见“特养”一手持有一把菜刀，另一手持有约60公分长铁管或棍形状类似的东西。
13.证人韦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22日江某突然聚集了好多男子，他们都是滕屋坡过来谈判的，手上持有铁棍、木棍、铁铲。双方谈判后，同意以后不再打架了，突然听见滕屋坡的人大喊：打。滕屋坡的整群人就手持武器冲了过来，只要看见没有躲开的人就打。农某1看见他们冲过来就拿起一根木棍用来防身，滕屋坡的人看见了，有几个人就冲上来把他打倒在地，他们用铁棍对他的头部、手臂、肩膀等部位进行殴打。接着其看见农某2享喊“你们打人了要负责任”。于是，就有三名男子手持铁棍和木棍对农某2享进行殴打，其中一名男子的手上还拿了一把生锈的菜刀。后来有一名老人过来挡着打人的男子，老人也被打。打了几分钟某群人就散开了，其看见农某2应和农某2享两人被打得昏迷不醒，后来送医院救治。
14.证人农某6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22日15时许，其在江某的“农某14举”家门口聊天，发现离农某14举家不远的社公庙突然有大约40名男子聚集在一起而且每个人手上都持有刀具、铁棍和木棍等武器，其认出是滕屋坡的村民。其走近，又看见有另一群人约30人在不远的地方，注视着这边的情况。接着其看见张某跟农某3在商量事情。后来其听见一个叫“特训”的人就喊了一声“冲”，忽然间滕屋坡集结的两伙人都朝着农某14举家方向跑去，双方开始斗殴。大概打了几分钟某群人就散了。有两个人被打得头破血流躺在地上。参与打架的人很多，其看见有“特养”、“特训”、“特进”，其他人其没有认出来。
15.证人农某7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22日江某与滕屋坡的人商量解决之前两坡的矛盾，后来其送一个老人回家，送完后赶回社公庙时，看见在离社公庙500米左右的公路旁有大约20人在集体斗殴，双方都持有木棍和铁棍，大概打了5分钟左右，可能是有人受伤了，双方的人就跑散开了。剩下两个人躺在地上，接着村民把受伤的男子送去医院救治。当时农立训、“特海”、农某15都在斗殴的那群人里。
16.证人农某8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22日江某的村庙那里聚集了好多滕屋坡的人，听说是过来和江某的人解决两个坡的村民打架引起的冲突。“特训”跟“特海”等人商量处理，其慢慢走回自己家。不到几分钟，就看到特训喊起来“冲啊，打啊”，然后“特训”、“特养”、“特世”带头带着滕屋坡的几十号人一哄而上，拿着铁棍、木棍冲向他们坡。见人就打。其站在家门口，听到农某2享喊到“那个人打人”，然后滕屋坡的人就追着农某2享打。滕屋坡的村民手上持有铁棍、木棍、铁铲。
17.证人农某9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22日16时许，其看见滕屋坡的七、八十个人冲出来打架。“特训”、“特养”、“特利”、“特后”、“特世”等人冲在前面，农某7手拿两把水果刀。农某1被“特训”、“特养”打了头部，就跑开了。接着，“特训”、“特养”持铁棍冲过去和“特利”、“特世”、“特后”等人往农某2应的身体及头部打，“特训”、“特养”各打了农某2应的身体及头部二、三次，这样农某2应被打倒在地上。农某2享看见他的哥哥农某2应被打倒在地上，他就对“特训”、“特养”喊“你们敢打我哥”，接着“特训”、“特养”就冲上去打农某2享，他们打农某2享的脸部及身体。后来就散了。“特训”、“特养”、“特利”、“特后”、“特世”都是左手拿一条约80厘米长的铁棍打在农某2应的头部及后背处，右手还各自拿有一把菜刀用于防身。
18.证人农某10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22日15时许，滕屋坡与江某的村民协商解决之前的打架纠纷。后来双方往后退开了，其听到滕屋坡中有人喊“谈什么，打过去算账”，见滕屋坡的群众情绪激动，其立即走到旁边，给昆仑镇政府值班室、村委主任和派出所打电话，汇报村民可能要打架。等其打完电话，看到滕屋坡的几十个村民拿着木棍，铁棍冲到江某打人，有一个人倒在地上，其冲过去制止滕屋坡的那些人打江某的村民。其看到倒在地上的是其儿子农某2应，就推开滕屋坡的人准备扶起农某2应走到路旁，这时滕屋坡的农永虎、农立宏、农永生、农立训等人拿铁棍打农某2应的头部，其儿子倒地头部出血，昏迷。滕屋坡的那些人看到后就跑了。其见情况危险，就让本坡的人送儿子去急救。当时农永虎手里拿着铁棍打人，农立宏手里拿着木棍，农永生一手拿木棍，一手拿菜刀。农立训手里拿着棍子，但不记得是铁棍还是木棍了。
19.被害人农某2应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晚其吃完饭自己回家，醒来就在南宁市民族医院抢救，其他事都不记得了。
20.被害人农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2月22日15时许，有村民打电话给其说滕屋坡和江某打架闹事，其便从九塘街回去，看见滕屋坡有上百号人围在村路口，后来其坡也有人上前去和滕屋坡的人进行谈判，其也不知道谈成怎样，就见滕屋坡上百号人冲了进来，有几名男子手持钢管、菜刀，把其围了起来进行殴打，其中有两个人其认识，一个是农立训，一个是农永生。
21.被害人农某2享的陈述，证实2015年2月22日15时许，江那坡的村民与滕屋坡的村民聚集商量两坡的问题。双方代表商量了十分钟左右，其听见滕屋坡的人用九塘壮话喊“冲啊，打他们”，就见滕屋坡的人冲向江某的村民聚集的地方，他们手持木棍、铁棒打人。当时农某2应在其前面，其看见有二十多个滕屋坡的村民冲过去用木棍、铁棍打农某2应。其父亲当时就在现场，其哥被打倒在地上，其父亲就上前阻止，其哥刚站起来，滕屋坡的村民又继续打。其看见一个穿绿色迷彩服的男子手上拿着棍子向其哥头部击打，农某2应脸上全是血，其上前夺下那名男子手上的棍子，滕屋坡的人还吓唬其不把棍子扔掉，连其一起打。那名殴打农某2应的男子转身想走，其不给走，就被他们拿其外套套在其头上，对其进行殴打，其晕了过去。
22.被告人农立训供述，其绰号叫“特训”，其于2015年春节初四下午16时许，为了解决太昌村滕屋坡与江那坡村民之前发生的一些矛盾，农某3、农某16、农某11和其作为滕屋坡的村民代表，在太昌村委干部农某7的带领下，约好江那坡的村民代表在江那坡村口“土地公村社”处协商处理。后来在谈判过程中，双方说话声音太大，滕屋坡村民认为其人身受到威胁，村民约有100人左右持棍、棒等向江某的代表冲打过来，于是双方就斗殴起来，距离其身边最近的是对方的代表“特展”，其看见“特展”手上有一条1米左右的杂木木棍，他跟农永生对打，其便从地上捡了一根木棍上前帮农永生，并与“特展”对打。事后其听说“特展”在双方的冲突斗殴的过程中受伤住进南宁市红十字会医院，另一名村民“特应”也在此次斗殴中被打伤住进广西民族医院。“特展”就是农某1。
23.被告人农永生供述，其绰号“特养”，2015年2月20日大年初二那天，其被农某1和他的父亲打，所以在初四那天，其就想去打农某1。于是案发当日，其冲着去跟农某1打架，打架时，其与农立训围着农某1，其右手持一把菜刀，其用木棍击打农某1的上半身，农某1用右手把其左手挡开，他转身去捡一条木棍时，其村里的人就一涌而上跟其一起围殴农某1。村民有的持铁棍，有的持木棍。其刚与农某1打完，农某2应拿一根棍子冲出来，刚冲到旧碾米房那里，就被村民上前殴打了。其没有殴打农某2应。
24.被告人农永虎供述，其绰号“特后”，2015年2月22日，其村里的村民与江那坡村民在土地庙那里商议解决发生在春节期间的事件，双方在谈判过程中，江某的人农某2应拿铁棍冲出村来，其便和村民农立敬上去跟他打架，当时与其冲上去的还有另外二、三个人。其当时拿一根70公分长的木棍，粗约3至5公分，农立敬也手持一根木棍。其见农某2应冲出来，其便上去打，打中他的身体一次，击中什么部位，其现在不记得了。其打农某2应时，江某的一个村民上前夺其手上的木棍，并拦着其，说其打伤人了不得走，其村里的村民就叫那人把木棍扔了，不然连其一起打，那人被吓唬后就走了。
25.被告人农立宏供述，在村里，别人都叫其“特利”，其于2015年2月22日下午跟农立训在太昌村江某商量之前的一些打架问题，及2013年以前的药费赔偿问题。15时许，忽然听到有人喊江那人冲过来了，滕屋坡的人就冲进去，两边的人就相互殴打起来。当时冲过去殴打江某人的有两帮人，一帮人是从社公庙冲过去，另一帮是从田地里冲过去，其是跟随从田地里的人冲过去。滕屋坡的人手里有的持木棍，有的持刀，其拿了一根长约60公分、粗约3公分的木棍。
26.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南宁市公安局昆仑派出所委托南宁市公安局兴宁分局物证鉴定室依法对被害人农某2应进行损伤程度鉴定，结果为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害人农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该鉴定意见结果已依法告知被害人农某2应、农某1及四被告人。
27.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被害人农某1辨认出被告人农立训、农永生是案发当日对其进行殴打的人；被害人农某2享辨认出被告人农永虎是案发当日对农某2应进行殴打的人；证人农某10辨认出被告人农永虎、农永生是案发当日对农某2应进行殴打的人；证人韦某辨认出被告人农立宏是案发当日对农某2应进行殴打的人；证人农某10辨认出被告人农立宏、农立训是案发当日对农某2应进行殴打的人。
原判认为，被告人农立训、农永生、农永虎、农立宏故意伤害他人致重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四名被告人均积极实施，均是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农立宏在其中的作用相对较小，属于作用较轻的主犯。被告人农立训、农永生、农永虎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决定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农立宏虽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不能认定为自首。四名被告人已共同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有悔罪表现，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其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农立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农立训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三、被告人农永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四、被告人农永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农立宏上诉称，（1）案发后，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2）其家属已代其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3）其有悔罪表现；（4）证人农某9、农某10的证言不属实，不应作为证据采信。综上，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依法改判其较轻刑罚。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农立宏的行为属聚众斗殴行为，只是因造成对方重伤的结果，才依法转化为故意伤害行为。（2）在共同犯罪中，农立宏是从犯；（3）被害人方存在过错；（4）农立宏具有自首情节。
农永生上诉称，（1）其不是主犯；（2）其没有参与殴打农某2应，不应对农某2应的重伤后果负责；（3）其是初犯，具有自首情节，其亲属已代其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具有悔罪表现。综上，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依法改判其较轻刑罚。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农立宏、农永生的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各项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和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农立宏、农永生以及辩护人亦未提交新的证据，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证据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农立宏、农永生、原审被告人农立训、农永虎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并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四人均积极实施伤害犯罪行为，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农立宏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属作用较小的主犯。农立训、农永生、农永虎案发后主动投案，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决定予以减轻处罚。本案一审期间，农立宏、农永生、农立训、农永虎已共同赔偿了二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
对于农立宏、农永生提出的上诉理由以及农立宏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农立宏、农永生与原审被告人农立训、农永虎等人有持木棍、铁棍等凶器追打江某村民的事实，其中，农立训、农永生持棍殴打被害人农某1，农永虎、农立宏持棍殴打被害人农某2应，其四人在共同犯罪中，行为均积极、主动，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故农立宏的辩护人所提农立宏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以及农永生所提其不是主犯的上诉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2）根据我国刑法规定，对于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即应对其所参与的全案后果负责。据此，本案上诉人农永生作为主犯，应与同案农立训、农立宏、农永虎等人共同对本案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全案后果负责。故对农永生所提其没有参与殴打农某2应、不应对农某2应的重伤后果负责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3）在案证据证实，本案系因农立训、农永生、农立宏、农永虎等人首先冲向江某，并持械对江某人实施殴打而引发，没有证据证实被害人农某1、农某2应等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因此，农立宏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方存在过错的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4）证人农某9、农某10的证言均系由法定的侦查机关工作人员，依照法定程序收集，且该证人证言均经一、二审控辩双方庭审举证、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依法应予采信。故农立宏所提证人农某9、农某10的证言不属实，不应作为证据采信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5）根据我国法律规定，成立自首，须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两个构成要件，二者缺一不可。上诉人农立宏虽有自动投案的行为，但其归案后均否认有持棍殴打被害人农某2应的事实，而证人农某10、农某9、农某5等人均证实农立宏有持棍殴打被害人农某2应的事实，据此，农立宏的自动投案行为由于其没有如实供述有持棍殴打被害人的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农立宏所提案发后，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意见，以及辩护人所提农立宏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6）本案没有证据证实案发前农立训、农永生、农立宏、农永虎等人有聚众殴打江某人的共同犯意，亦没有证据证实江某人有聚众斗殴的共同故意，且本案系因邻村矛盾纠纷而引发，明显有别于为私仇、争霸一方或者其他不正当目的的聚众斗殴行为，故农立训、农永生、农立宏、农永虎等人的行为依法不构成聚众斗殴罪，而属故意伤害行为，依法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故农立宏的辩护人所提农立宏的行为属聚众斗殴行为，只是因造成对方重伤的结果，依法转化为故意伤害行为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7）上诉人农立宏所提其家属已代其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其有悔罪表现的意见；以及上诉人农永生所提其是初犯，具有自首情节，其亲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具有悔罪表现的意见，经查属实。但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对农立宏、农永生所提前述量刑情节均已充分考虑，并据此依法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农立宏有期徒刑三年，判处农永生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对两上诉人的量刑均无不当之处。故农立宏和农永生所提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要求改判较轻刑罚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亦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对于南宁市人民检察院的关于维持原判的出庭检察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谢林伶
审判员 欧阳杰
审判员 何 莉
二〇一七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王逸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