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南民初字第40041号
原告常显美，女，1935年9月21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即墨市。
委托代理人孙春宁，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于翠学，女，1962年7月7日生，住青岛市荒岛区，系原告之女。
被告青岛大学附属医院，住所地青岛市江苏路**号。组织机构代码427401786。
法定代表人王新生，职务院长。
委托代理人肖兴国，山东瑞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瑞香，山东瑞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岛市西海岸医院，住所地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黄岛区）五台山路1677号，组织机构代码682556128。
法定代表人王新生，职务院长。
委托代理人肖兴国，山东瑞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瑞香，山东瑞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常显美诉被告青岛大学附属医院、青岛市西海岸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常显美的委托代理人孙春宁和于翠学、被告青岛大学附属医院和青岛市西海岸医院共同的委托代理人肖兴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常显美诉称，2011年9月20日，原告因痔疮到青岛大学附属医院中医肛肠科住院治疗。9月22日为原告行环形混合痔切除术、PPH手术，术后即出现失血性休克、××等严重健康损害，经三次抢救得以挽回生命。经查，2012年3月30日青岛市西海岸医院组件成立，此前并无医疗机构执业资格。后因病情危重，青岛市西海岸医院安排原告到上海长海医院住院治疗，2012年9月25日住院行乙状结肠造口还纳+腹腔广泛粘连松解术。原告目前仍遗留脏器损伤、脑损伤等严重伤残后果。故诉请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64592元、医疗费216550.66元、住院护理费263424.24元、后续护理费2685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900元、后续治疗费7200元、残疾用具用品费31431.36元、交通费及住宿费43429元、复印费及邮寄费378元、餐饮及营养费4902.3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968382.60元。
被告青岛大学附属医院辩称，医疗行为不存在过错，与原告损害后果不存在因果关系，请求驳回对其诉请。
被告青岛市西海岸医院辩称，答辩人对原告所实施手术适应症明确，手术操作规范，术后对原告治疗及时，医疗行为符合诊疗规范。××患者术后出血原因，一是患者系老年女性，既往××史并口服阿司匹林，肠粘膜及血管脆性较大，故容易出血；二是患者术前查血凝常规虽正常，但由于长期口服阿司匹林，虽术前已停药，但血小板凝集功能差，故出血可能性大；三是患者老年女性，既往行卵巢手术，是否对盆腔脏器的位置改变有一定的影响；四是行剖腹探查术时发现肠穿孔位置位于腹膜返折处，肛肠PPH手术范围为痔上粘膜23厘米，手术探查止血过程极难发现肠穿孔；五是手术止血过程中肛门镜下没见明显出血，考虑肠粘膜下层及肌层出血，随着出血量的增加，导致局部压力增大，加之肠粘膜脆性大，××。请求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请。
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20日，原告到原青岛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黄岛院区肛肠门诊就诊，当日被收住院。××（湿热下注证）；西医诊断为混合痔、××（3级，极高危）、卵巢切除术后。入院后于2011年9月22日行环形混合痔切除术、PPH术，原告术后出现血压降低、心率增快等低血压休克症状，经治疗后于第二日行剖腹探查、乙状结肠造口术，术后入ICU。后自会阴区肛门处出现少量多次渗血，急查血常规提示血红蛋白106g/L,于同月30日行经肛门油纱填塞止血术，经外院专家会诊，行保守治疗后，原告恢复可。经上海长海医院肛肠科会诊，同意转入上级医院继续治疗。原告于2012年9月24日出院，共住院370天。
2012年9月24日，原告入住上海长海医院住院治疗。行乙状结肠造口还纳+广泛肠粘连松解术后，于2012年10月10日出院，共住院16天。出院诊断为PPH术后直肠穿孔，吻合口狭窄、乙状结肠造口术后。
2012年11月5日，原告再次到原青岛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黄岛院区住院治疗。至2014年3月13日出院，共住院493天。出院诊断为：乙状结肠造瘘还纳术后、环形混合痔切除术后、腹腔镜下双侧卵巢切除术后、××（3级）。
原告在住院期间及出院后，于2012年1月4日、4月25日到北大一院治疗，于2012年2月22日、3月21日到原青岛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门诊治疗，于2012年3月4日到解放军第四〇一医院门诊治疗，2012年10月10日、12日、15日24日、30日、31日到上海长海医院急诊治疗，共在急诊住院10天。于2012年10月29日到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门诊治疗。于2015年1月16日20日在青岛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急诊治疗，共在急诊住院5天。
原告于2012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因双方对医疗行为是否有过错等存在争议，本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对被告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等进行司法鉴定。因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病历有异议，认为存在医生未签字等瑕疵，经征询双方当事人的意见，双方均同意仅就双方没有争议的手术（手术行为期限确定到围手术期）是否存在过错及参与度等进行鉴定。2015年4月16日，该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京）法源司鉴[2013]临鉴字第628号】认为，1、医院对患者混合痔的临床诊断成立，但在治疗上包括手术治疗和非手术治疗，医院应将患者的治疗方案、替代方案以及各自的利弊向患方充分告知，由患者根据自身情况选择治疗方式，并承担相应的治疗风险。审查送检材料，未见关于保守治疗方式的相关具体告知内容，存在不足；2、院方在为原告行环形混合痔切除术、PPH术后根据病情行剖腹探查符合诊疗常规；3、患者行PPH术治疗出现直肠破裂，属于手术的并发症之一，医院已在术前告知手术风险。但医院应于手术中谨慎操作，尽量避免这一严重并发症的发生。患者PPH术后出现直肠破裂与医院手术操作不当，损伤肠壁有关。并不排除探查过程中应用扩肛器固定，进一步加重患者直肠破裂程度的可能性。可以指出的是，患者既往行双侧卵巢切除术，盆腔脏器可能存在一定程度粘连，同时，患者老年女性，自身××史，高血压、血管硬化，局部血管、组织，以及肠壁组织的脆性增加，对手术操作具有一定不利影响。综上，鉴定认为，青岛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青岛市西海岸医院（青岛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黄岛院区）在被鉴定人常显美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与被鉴定人PPH术后直肠破裂出血具有一定因果关系；医疗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程度，从法医学立场××介于同等～主要因果关系程度之间范围。原告对该鉴定意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应负全部责任，理由是医院的过错不仅仅是鉴定意见书中认定的过错，还存在被告给原告做手术记录的医生与实际医生不是同一人，因为手术医生的低资历，才会让手术出现这么严重的后果。本次鉴定并没有鉴定结束，原告目前的情况为手术部位狭窄，导致排便困难，经常大便失禁，腹痛需要药物维持。本次鉴定仅仅从医疗技术层面对被告医疗行为进行评价，有关被告医院职业资质等行政管理层面，希望法院查实，并作为裁判依据。二次手术记录是后来补的，忽略了一些当时提出的事实情况，鉴定机构是在错误的记录下做出的结果，所以不认可鉴定意见，要求鉴定人书面质询，庭后提交书面质询申请。但原告在最后一次庭审中称不在要求书面质询。被告对鉴定意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责任比例过高。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10000元。
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青岛万方医学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青万方司[2016]临鉴字第1291号】，认为原告剖腹探查术后评为九级残疾，结肠部分切除后评为八级残疾；原告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护理人数评为1人；原告残疾用具用品需每日应用尿不湿等卫生用品，每月360元，暂以2年为一个阶段，需费用8640元；原告后续康复治疗费用每月需300元，暂以2年为一个阶段，需费用为7200元。原告对该鉴定意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伤残结论有异议，认为等级偏低。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鉴定内容有异议，按照评残标准规定的晋级原则，认为是原告之伤残为八级，不应加九级；对护理依赖不认可，按照标准的规定八级伤残无生活自理依赖，护理依赖不应采信。经法庭询问，被告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人出庭质询。鉴定意见书认为原告现在大便及自主活动需依赖他人帮助。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4600元。
原告常显美提交户口本一份，证明原告系城镇户口。两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显示原告系家庭户，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该证据显示，原告的服务处所为即墨市玻璃厂。
原告常显美提交青岛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医疗费票据二张，证明原告花费医疗费283964.33元。两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第一次住院2011年9月20日至2012年9月24日自费部分71364.16元，第二次住院2012年11月5日至2014年3月13日自费部分26643.72元，是由青岛市西海岸医院支付。
原告常显美提交青岛大学附属医院医疗费支出凭证一份、青岛市开发区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三张、青岛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黄岛院区门诊挂靠凭证四张、药店购药发票一张（金额15元）、解放军401医院门诊挂号单二张，证明原告支出门诊医疗费共计5783.81元。两被告对四张挂号凭证有异议，认为不是付款单据；对药店购药发票有异议，认为没有注明是什么药；对解放军401医院门诊挂号单不认可，××例支持，对其他证据无异议。
原告常显美提交上海长海医院医疗费票据53张、青岛市基本医疗保险费用报销单2张、上海市华山医院门诊医药费票据9张、上海长征医院医疗费票据1张、上海德康医药商店票据3张、上海雷允上北区中达大药房票据1张，证明原告在上海支出医疗费共计65309.90元。两被告除对药店购药不予认可外，对其他证据无异议。经计算，以上票据合计金额为63799.30元。
原告常显美提交北京市门诊医疗费专用收据1张、挂号凭证1张，主张支出门诊费9元。两被告认为与本案无关，××例支持。
原告常显美提交南京军区总医院收费票据2张，主张诊疗费600元。两被告被该证据无异议。
原告常显美提交购物发票一宗，结合青岛万方司法鉴定意见书，主张辅助器具费31431.36元。两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原告常显美提交交通费和住宿费发票一宗，主张交通费35000元、住宿费8429元。两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认为交通费大量单据与本案无关，住宿费单据没有一张是合法的发票，也看不出收款单位，因此该收据从证据形式是不合法的，××例的线索确定患者在上海的就诊情况来确定交通费，不能按照票据数额计算。
原告常显美提交邮寄费和复印费票据15张，主张复印费和邮寄费合计378元。两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不认可，认为法律规定无此赔偿项目。
原告常显美提交餐费和营养费票据一宗，主张餐费和营养费4902.34元。两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不认可，认为从内容看原告购买的水果蔬菜等餐饮与本案无关。
原告常显美提交司法鉴定专用收据一张，证明因鉴定支出鉴定费等费用4600元。两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符合国家规定的鉴定标准，且其中出行费项目没有法律依据。
被告青岛市西海岸医院提交《患者常显美医疗费用协议书》一份，证明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青岛市西海岸医院暂为常显美垫付两次住院治疗费中所有自付部分，押金退还患者家属；二、医院垫付的患者常显美赴外地治疗期间的医疗费用和其他费用，待法院开庭时将常显美家属收条和医药费用凭证作为证据一并提交法院；三、上述垫付费用待法院就该医疗纠纷做出判决后，从赔偿款中扣除，多退少补。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签订背景是原告起诉法院后因病例的问题导致鉴定没有结果，患者由于病情需要去外地进行治疗，被迫签订该协议书，该协议书只是确定了两项原则，一是在青岛市西海岸医院处住院出院是由原告结算，自费由医院垫付，该证据产生的利益由原告行使的；二是在相关治疗过程中发生的费用由原告亲属确认的仍由被告承担，被告工作人员出差的差旅费、交通费和住宿费也应按照出差的报销流程由医院承担，不应从原告的赔偿中扣除。
被告青岛市西海岸医院提交原告在被告处住院的医疗费票据，证明为原告垫付了医疗费中自费部分，分别为71364.16元和26643.72元。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应按照医疗费的总数向被告进行赔偿。
被告青岛市西海岸医院提交收据一份，证明原告在上海住院期间预借护理费30000元。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项目用于原告家属上海陪护的费用，该费用在本案中没有主张，需另行处理，原告在上海发生的所有费用被告不予认可，失去了协商的基础。
被告青岛市西海岸医院提交收到条一张，证明原告上海的医疗费用由被告垫付，费用总额6万元。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质证意见同上。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原告在上海住院费用44399.50元。
被告青岛市西海岸医院提交借药单12张，证明原告从被告处借药共欠药费40577.10元。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恰说明原告出院后长期需要医疗依赖，后续的医疗费赔偿应按照该标准执行。
被告青岛市西海岸医院提交原告在上海住院期间被告为原告支出费用双方核对清单。证明被告在原告住院期间为其花费医疗费等20890元。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应在本案中处理。该证据显示原告之女于翠学共收到被告方医疗费等费用合计19979.80元。该费用中包括卫生巾等（欧尚）、灭菌手套等（康德）、停产收费（长海医院）、复印收费（长海医院）、尿垫、尿裤等费用。
被告青岛市西海岸医院提交伙食费、住宿费、交通费票据一宗，证明被告为原告接送专家会诊以及送原告到上海就医所花费的伙食费3853元、住宿费1542元、交通费6238元。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说明与本案患者发生医疗损害的关联性，协助患者处理医疗纠纷的费用应由被告承担，不能从患者赔偿中扣除，该票据中卢云及吴医生本身在上海进修学习发生的费用不应由患者承担，也不能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原告常显美提交医师执业注册信息一份，证明本案医师赵刚执业地点在青岛大学附属医院，执业范围系中医专业，其执业地点和执业资格都与注册信息不符。两被告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赵刚医生的执业类别的错误，中药还有中医外科；关于执业地点，现在国家鼓励多点执业，是正常的，不是有过错的理由。
以上事实有门诊病历、住院病历、医疗费单据、医疗费支出凭证、药店购药发票、青岛市基本医疗保险费用报销单、购物发票、交通费和住宿费发票、邮寄费和复印费票据、餐费和营养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户口本、司法鉴定专用收据、患者常显美医疗费用协议书、收据、收到条、借药单、核对清单、医师执业注册信息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上述证据业经本院庭审质证和审核，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医院肩负着救死扶伤的社会责任，对接诊的每一位患者均有责任尽自己所能进行合理合规的治疗，在治疗过程中有过错的，应承担与其过错程度相当的赔偿责任。本案原告因痔疮到被告处治疗，因被告手术中存在过错，导致原告伤残等损害后果。被告应当对原告的伤害程度过错赔偿责任。结合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本院酌定被告程度本案70%的赔偿责任。原告认为被告应承担100%的赔偿责任，与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相差太大，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虽然对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放弃了书面质询申请，应视为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原告认为本案主治医生存在执业地点和执业资质的错误，故应按照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承担100%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主治医生没有为原告手术的执业资质，至于执业地点的问题，因青岛市西海岸医院在事发当时同时也是青岛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黄岛院区，本案主治医生作为青岛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的医生被派到黄岛院区工作，不违反相关规定。故对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还认为被告病历中存在部分医师未签字等瑕疵，本院认为，原告之伤害主要系由被告手术不当造成，对手术后的治疗行为，原告并未提出异议，原告手术后的病历书写不规范等并不等同于医疗过错，且原告早在2012年11月26日即向本院提起诉讼，并且封存了相关病历，故对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又认为被告青岛市西海岸医院在2011年无医疗资质，存在过错。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资料显示为其治疗的系原青岛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黄岛院区，原青岛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系合法成立的医疗机构，具有医疗资质，故对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由于青岛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后更名为青岛大学附属医院，故青岛大学附属医院应对青岛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黄岛院区的医疗行为后果承担责任，又由于青岛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黄岛院区后更名为青岛市西海岸医院，故青岛市西海岸医院亦应对本案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常显美主张医疗费216550.66元，但本院查明的事实是，原告花费的医疗费总计为354156.44元，按照责任承担比例，被告应赔偿给原告247909.51元。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给原告的162387.18元，被告还应赔偿给原告85522.33元。又由于原告从被告处借药金额40577.10元，该费用原告未在本案中主张，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案一并处理。原告应根据责任比例承担12173.13元，故被告在本案中应赔偿原告医疗费用73349.20元。被告对原告主张的部分医疗费用（药店购药等）不予认可，但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被告已经将该部分费用支付给了原告，现庭审中又反悔，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常显美主张残疾赔偿金64592元，系按照被告100%的责任主张。本院支持原告残疾赔偿金45214.40元。被告认为原告非城镇户口，与本院查明的原告退休前在即墨市玻璃厂工作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还认为原告的伤残等级应为一个八级，九级残疾应当被八级吸收。本院认为，被告的该主张显系对相关规定的误解。××致残等级》中的晋级原则是针对同一器官或者系统多处损伤，或一个以上器官不同部位同时受到损伤。而本案中原告的两处残疾并非同一器官或系统多处损伤，也不是一个以上器官不同部位同时受到损伤，故不适用晋级原则。对被告的该主张，不予采纳。
原告常显美主张住院护理费263424.24元，系按照住院895天及被告100%的责任主张。本院查明的事实是原告实际住院894天，按照70%的责任比例，被告应赔偿原告住院期间护理费184190.94元。又由于原告在上海住院期间暂借被告护理费30000元，故被告仅需支付给原告住院期间护理费154190.94元。原告不同意抵扣，认为其在本案中对该笔费用没有主张，与其诉请矛盾，本院不予采纳。
原告常显美主张后续护理费268575元，系主张至2019年3月12日的护理费，亦按照被告100%责任主张。本院支持原告出院后五年护理费188002.50元。被告认为原告之伤残不需要护理，并拒绝对原告的护理问题申请鉴定人出庭质询。本院认为，是否需要护理，应根据鉴定人员的专业意见认定，是否构成残疾以及构成残疾的等级不是确定当事人是否需要护理的唯一依据，本案原告系一老年人，存在大便及自主活动需依赖他人帮助的护理依赖，该护理依赖与被告医疗过错有关联，故对被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原告常显美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7900元，本院仅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12516元，理由同上。
原告常显美主张后续治疗费7200元（从2016年7月13日主张两年），与鉴定意见一致，但应按照责任比例由被告承担。故本院支持原告后续治疗费5040元（截至2018年7月12日）。
原告常显美主张残疾用具用品费31431.36元（主张至2018年6月5日）。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依据鉴定意见，支持原告自住院之日至2018年9月19日（为方便计算）的残疾用品器具费21168元（已按照70%责任比例计算）。
原告常显美主张交通费35000元，但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依据原告住院894天的事实，及多次到北京、南京、上海等地就医的事实，酌情支持原告交通费10000元（已按70%责任比例计算）。
原告常显美主张住宿费8429元，主要系到上海就医期间产生的住宿费。本院认为，原告自2012年9月24日至11月1日期间在上海就医，除住院及急诊住院26天外，其他时间产生住宿费较为合理，再考虑到原告到上海就医期间需要护理，护理人员必然产生住宿费，故原告之主张较为合理。按照责任承担比例，被告应赔偿原告住宿费5900.30元。
原告常显美主张复印费及邮寄费378元，系其实际支出，本院予以支持。按照责任承担比例，被告应赔偿给原告264.60元。
原告常显美主张餐饮及营养费4902.34元，但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依据原告之病情，酌情支持原告营养费2000元（已按责任比例计算）。
原告常显美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明显过高。本院依据被告的过错程度及原告之伤情，酌情支持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
被告青岛市西海岸医院主张其工作人员陪原告到上海治疗发生交通费、伙食费、住宿费，因原告未在本案中主张该部分费用，故本案不予审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青岛大学附属医院和被告青岛市西海岸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常显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复印费及邮寄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338435.44元。
二、被告青岛大学附属医院和被告青岛市西海岸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常显美残疾用品器具费21168元（截至2018年9月19日）。
三、被告青岛大学附属医院和被告青岛市西海岸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常显美后续治疗费5040元（截至2018年7月12日）。
四、被告青岛大学附属医院和被告青岛市西海岸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常显美后续护理费188002.50元（截至2019年3月12日）。
五、驳回原告常显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484元，由原告常显美负担5789元，被告青岛大学附属医院和青岛市西海岸医院共同负担7695元。鉴定费14600元，由原告负担4380元，被告青岛大学附属医院和青岛市西海岸医院共同负担102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曹恩华
人民陪审员 张东绣
人民陪审员 于 萍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郭 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