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黑民终1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恒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高新区。
法定代表人：陈志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平，该公司法务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传俊，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连生，男，1953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祥，黑龙江镜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门市狮山路131号。
法定代表人：黄裕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银强，该公司财务人员。
原审第三人：海南天康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田独镇迎宾大道清平乐小区4幢十层05号房。
法定代表人：曲阜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其珍，海南邦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大庆石油新科庆联防腐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西晓街。
法定代表人：袁玉梅，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第三人：大庆华厦大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龙南世奥中心1605室。
法定代表人：闫富，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大庆恒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连生，原审第三人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建集团）、海南天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康公司）、大庆石油新科庆联防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科公司）、大庆华厦大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大庆中院）（2015）庆民一民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平、闫传俊，被上诉人江连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祥，原审第三人三建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银强，天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其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新科公司、大地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江连生的诉讼请求，并由江连生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及担保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恒新公司与三建集团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恒新公司虽曾与三建集团签订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该工程实际是由天康公司、新科公司、大地公司为实际建设单位，由该三公司发包给三建集团，恒新公司与三建集团签订的合同仅用于办理相关手续。案涉工程具体施工中均系实际建设单位履行职责，如现场管理、人员配备、工程款支付、结算、验收等，恒新公司从未参与施工活动。恒新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及合作协议中亦明确因项目产生的全部责任与恒新公司无关，由上述三公司独立承担责任，且三建集团对上述情况均明知且接受，对其具有约束力。故恒新公司对案涉工程项目不享有任何权益，亦不应承担民事责任。二、三建集团所称的债权无法得到确定，系不可转让债权。江连生举示的《工程计算审核报告》仅为三建集团单方委托中介机构作出，违反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亦非与恒新公司协商确定的计算方式，故对恒新公司无约束力，不能以此作为计算工程款数额的依据。即假设三建集团与恒新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也应由双方进行结算，现双方并未进行结算，欠款数额无法确定。且已付工程款均是实际建设单位支付，财务账目在实际建设单位，现实际建设单位均不到庭说明情况及提供证据，对拖欠工程款的数额无法认定。三、恒新公司未收到三建集团的债权转让通知，其向法院提交的快递单据无法确定其邮寄内容。该债权转让行为不成立，对恒新公司无约束力。
江连生辩称，一、三建集团与恒新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完工后，双方对工程进行验收、结算，确定了结算数额。在恒新公司未能按期付款的情况下，三建集团将其对恒新公司享有的债权依法转让给江连生，并已将转让通知书送达给恒新公司，故三建集团与江连生债权转让的法律关系成立，且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二、双方在一审中三次对账，恒新公司均承认拖欠三建集团的工程款，且双方已在工程款数额确认单上签字盖章，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三、恒新公司一审滥用诉权，强行追加第三人天康公司、新科公司、大地公司，造成本案久拖不决，上述三公司和恒新公司存在何种法律关系与本案诉争的法律关系无关。请求驳回恒新公司的上诉请求。
三建集团同意江连生的答辩意见。
天康公司述称，一、恒新公司与三建集团签订了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三建集团施工，合同上加盖了恒新公司公章及其授权刻制的恒新公司奥林商业区项目部（以下简称恒新项目部）的印章。工程完工后，恒新公司在竣工验收记录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由此可见，恒新公司与三建集团系施工合同的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合同的权利义务仅存在于其双方之间，恒新公司作为发包方应承担向三建集团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二、恒新公司与新科公司先后签订《购买奥林国际公寓G区商业用地的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将土地出售给新科公司开发建设，依据恒新公司授权，由新科公司刻制恒新项目部公章、财务及合同专用章，待项目达到完成工程投资符合法律、法规程序后全部转让。同时约定项目开发建设的手续、工程招投标均由恒新公司负责，新科公司在恒新公司的授权下开展工作，由恒新公司向国家履行纳税义务，恒新公司向新科公司收取管理费等内容。恒新公司与新科公司系合作开发房地产的关系，大庆中院作出的生效判决已对此予以认定。双方基于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所产生的权利义务与新科公司、天康公司无关。至今案涉工程没有登记在新科公司名下，也不为新科公司所实际占有，项目有关的法律主体均为恒新公司，故新科公司不是本案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的权利义务主体，不应承担向三建集团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天康公司的合同相对方是新科公司和大地公司，与恒新公司之间没有直接权利义务关系，与三建集团亦无权利义务关系，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不应承担向三建集团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三、江连生没有起诉新科公司，恒新公司作为被告申请追加新科公司为被告违背当事人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江连生于2015年10月28日向大庆中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恒新公司立即给付欠款10,418,489.56元及利息（自2015年9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判决给付之日止）；二、由恒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0年7月17日、2010年9月15日，恒新公司与三建集团分别签订大庆奥林国际公寓G区—商场及商业区项目—商场场地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了工程的价款、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以及违约责任。两份合同上分别加盖恒新公司和恒新项目部公章。2010年11月30日，大庆奥林国际公寓G区—商场已竣工验收完毕，竣工验收记录上盖有建设部门、监理单位、施工单位以及设计单位的公章及负责人、工程师的名章。2015年9月21日，三建集团与江连生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恒新公司欠付三建集团工程款8,082,614.09元及利息2,335,875.47元，共计10,418,489.56元的债权转让给江连生。同年9月，三建集团将《债权转让通知书》以邮寄的方式通知恒新公司。
另查明，2007年10月20日，天康公司、新科公司、大地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三方共同购买奥林国际公寓G区商业用地，由三方共同借款或担保贷款，执行银行同期利率，三方共同出资到新科公司账户，由新科公司统一与恒新公司签订购置协议。2007年10月15日，恒新公司与新科公司签订《购买奥林国际公寓G区商业用地的协议》及《购买奥林国际公寓G区商业用地的补充协议（一）》，约定恒新公司准许新科公司刻制公章三枚，即：恒新项目部公章一枚，财务专用章一枚，合同专用章一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并非因原合同的履行而发生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是债权转让合同生效后，因债权转让合同的履行发生争议而产生的纠纷。因此，本案的案由应当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关于三建集团与恒新公司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问题。三建集团与恒新公司于2010年7月17日、2010年9月15日，分别签订了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了工程造价的计算方式、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以及违约责任。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已加盖恒新项目部合同专用章，而该公章系经恒新公司准许而刻制，现恒新公司辩称工程系由新科公司、大地公司、天康公司发包，与恒新公司无关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由三建集团与恒新公司签订，故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仅存在三建集团与恒新公司之间，故应由恒新公司承担给付义务。而恒新公司与天康公司、新科公司、大地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不能在本案中解决，恒新公司可另案主张。三建集团已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恒新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故三建集团与恒新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关于欠款数额的认定，在《工程结算书》上施工单位加盖了三建集团的公章，建设单位上加盖了恒新项目部的公章，由于该公章系恒新公司授权刻制，应当视为恒新公司对结算书的认可。现恒新公司主张其并未与三建集团进行结算，根据证据优势原则，恒新项目部在《工程结算书》上加盖印章的行为视为恒新公司的行为，结合《工程结算书》的记载，恒新公司尚欠三建集团工程款10,418,489.56元。关于债权转让是否已通知恒新公司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关于“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江连生出示三建集团以邮寄的方式向恒新公司告知债权转让。邮局的邮寄单中已写明邮寄的内容，邮寄的地址亦写明了系“大庆油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恒新公司”，该两份邮件均由恒新公司签收。故江连生与三建集团的债权转让行为已通知债务人恒新公司，该转让对恒新公司发生法律效力，江连生有权向恒新公司主张其权利。关于诉讼费、保全费及担保费的承担问题，由于恒新公司未及时与三建集团结算，导致三建集团不能及时与江连生进行结算，故由此产生诉讼费、保全费及担保费应当由恒新公司承担。判决：恒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给付江连生10,418,489.56元及利息（自2015年9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84,311元、保全费5000元、担保费80,000元由恒新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恒新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举示如下证据：
证据一，恒新公司与新科公司于2007年10月15日签订的《购买奥林国际公寓G区商业用地的协议》。意在证明：恒新公司已于2007年10月15日将案涉项目全部转让给新科公司，该项目的实际建设单位为新科公司，项目产生的经济责任由新科公司负担。
证据二，恒新公司与新科公司于2008年1月8日签订《购买奥林国际公寓G区商业用地的补充协议》。意在证明：案涉工程项目的实际建设单位为新科公司，新科公司独立负责项目的开发建设、项目管理、经营销售，并独自承担开发风险。恒新公司授权，准许新科公司刻制恒新公司项目部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新科公司承诺在保存使用期间，因以上印章引起的一切经济纠纷及法律责任均由其负责独立承担。
证据三，新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玉梅签发的（2010）庆联函字第002号函。意在证明：新科公司认可《购买奥林国际公寓G区商业用地的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内容，亦认可其为案涉项目的实际建设单位的资格。
证据四，新科公司于2017年12月12日向恒新公司出具的《奥林商业区项目与三建工程发票及工程款结算情况》、《奥林商场与三建工程发票及工程款支付情况》。意在证明：截至2017年12月12日，新科公司与三建集团关于奥林国际公寓G区公寓楼、写字楼、地下车库的未付工程款为18,581,909.08元；关于奥林国际公寓G区一商场未付工程款为7,551,387.60元，一审法院判决确认三建集团转让的债权数额错误。
江连生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上述三组证据仅能证明恒新公司和新科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开发房地产的法律关系，而本案诉争的是基于建设施工合同产生的债权转让的法律关系，上述三组证据与本案诉争的法律关系及事实没有关联性。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没有异议，关于拖欠的工程款数额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已经双方三次对账，确认拖欠的工程款本金数额为7,551,387.60元。
三建集团同意江连生的质证意见。
天康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二、三同意江连生的质证意见，证据四与其无关，不予质证。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鉴于各方当事人对上述四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予以采信。
天康公司向本院举示大庆中院（2015）庆民一民终字第524号民事判决书，意在证明：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恒新公司与新科公司、天康公司、大地公司系房地产合作开发关系，天康公司不承担恒新公司对外产生的权利义务。
恒新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份判决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恒新公司已就该案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虽未改判，但在驳回再审申请的裁定中已确认认定各方为合作开发关系不妥。
江连生的质证意见为：对该份判决的真实性及所要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
三建集团的质证意见为：对该份判决的真实性及所要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该份判决系针对恒新公司与案外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而作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采纳。
江连生、三建集团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恒新公司与新科公司在《购买奥林国际公寓G区商业用地的协议》中约定，恒新公司将该地块出售给新科公司，双方按国家对房地产项目转让的有关规定执行。同时双方在《购买奥林国际公寓G区商业用地的补充协议（一）》中约定，依据国家关于商业用地开发建设工程，投资未完成25%不得转让的强制性规定，在此之前新科公司在恒新公司开发主体资格受控下开展以下工作：恒新公司授权准许恒新公司组建项目部；恒新公司组织相关会议及项目整体统筹性安排；恒新公司授权准许新科公司刻制三枚公章（恒新项目部公章及财务、合同专用章）；恒新公司授权准许新科公司开设恒新项目部专用银行结算账号；恒新公司负责向税务机关缴纳税费（营业税、所得税、土地增值税、印花税）；新科公司向恒新公司缴纳管理费；恒新公司协助新科公司办理各项相关政府审批手续、批准文件及土地证件等。
另查明，恒新公司二审提交的《奥林商场与三建工程发票与款项支付情况》记载，案涉工程剩余未付工程款为7,551,387.60元，江连生、三建集团对未付款项数额均予认可。
除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需解决如下争议焦点问题：
一、关于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问题。本案中，恒新公司与三建集团于2010年7月17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恒新公司为发包人，三建集团为承包人。虽恒新公司与新科公司此前签订《购买奥林国际公寓G区商业用地的协议》及补充协议，将案涉工程土地出售给新科公司，但同时约定了投资未完成25%不得转让、恒新公司授权成立项目部、准许新科公司刻制公章及以恒新公司名义办理相关手续等内容，均表明恒新公司系该工程的建设单位。在工程竣工的验收记录中，恒新公司亦在建设部门一栏中加盖公章。且恒新公司认可其与新科公司的转让行为未完成，争议工程仍登记在其名下，故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仍应为恒新公司与三建集团，恒新公司应向三建集团履行给付工程款的义务。
二、关于案涉债权转让是否发生法律效力的问题。本案中，三建集团与江连生于2015年9月21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恒新公司所欠其的工程款10,418,489.56元转让给江连生，双方对该转让行为均无异议，三建集团先后两次通过邮政快递的方式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给恒新公司，邮寄地址为大庆市让胡路区景园东街，与恒新公司在本案一审中地址确认书中所自认的送达地址相同。恒新公司虽否认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但三建集团在原审诉讼中通知其债权转让事宜，恒新公司确认知晓，故可以认定三建集团已就其与江连生之间债权转让行为依法通知了恒新公司，该债权转让对恒新公司产生法律效力，江连生有权就该笔债权向恒新公司主张权利。
三、关于欠付工程款的数额问题。恒新公司举示的《奥林商场与三建工程发票与款项支付情况》中显示，案涉工程剩余未付款为7,551,387.60元，江连生、三建集团对该欠款数额无异议。恒新公司提供该份证据对欠款数额予以认可，仅是主张应由新科公司偿还，但前述已表明恒新公司系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体，与三建集团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恒新公司与新科公司之间的约定对三建集团不发生法律效力，其对欠付工程款负有给付义务，故本案所涉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应认定为7,551,387.60元。二审中，江连生主张其计算利息系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及《结算审核报告表》对审核时间的记载，应自2011年6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但其起诉时明确主张自2015年9月25日开始计息，且对一审判决确定自该时间点起算利息未提起上诉，故恒新公司应以7,551,387.60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江连生支付利息。
综上，原审判决部分认定事实不清。恒新公司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相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庆民一民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
二、大庆恒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给付江连生7,551,387.60元及利息（以7,551,387.60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江连生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三、驳回江连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68,622元，由大庆恒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22,218.30元，由江连生负担46,403.70元。保全费5000元、担保费80,000元，由大庆恒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尧
审 判 员 刘显峰
审 判 员 时晓明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王亚男
书 记 员 金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