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5民终18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小妮，女，195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现住邢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振芳，河北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和胜利，男，195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振芳，河北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某1，女，199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桥东区。法定代理人：贾某，女，196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白某1之母。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某2，男，2003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贾某，女，196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白某2之母。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伟，男，1977年1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邢台市桥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林渊，河北和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某，女，196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桥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莎莎，女，1991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某，女，196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白莎莎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金叶，女，1976年7月6日出生，汉族，现在河北省女子监狱服刑。赵小妮、和胜利、白某1、白某2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邢台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4）东民初字第1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经审委会研究决定，以（2015）邢民一终字第434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邢台市桥东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502民初376号民事判决，赵小妮、和胜利、白某1、白某2、李伟不服该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小妮及上诉人赵小妮、和胜利的委托代理人霍振芳，上诉人白某1、白某2的法定代理人即被上诉人贾某，上诉人李伟的委托代理人郭林渊，被上诉人白莎莎的委托代理人贾某，被上诉人白金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委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赵小妮、和胜利主要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白金河侵权行为发生在其婚姻存续期间，贾某和白金河分配财产的协议侵犯我合法权益，其和贾某自建住房是夫妻共同财产，贾某有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应从2007年4月15日起到2016年5月3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774789.3元（比一审起诉时要求的利息数额高）。3、赵小妮诈骗案中诈骗40万元的事实已不复存在，与本案在事实和法律上形成竞合。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针对李伟的上诉，赵小妮、和胜利主要答辩意见：1、一审受理本案适用法律正确。2、一审认定白金叶、李伟共同骗取赵小妮证据充分，判令白金叶、李伟连带偿还678000元正确。针对白某1、白某2上诉，赵小妮、和胜利主要答辩意见：1、一审受理本案适用法律正确。2、未超诉讼时效。3、一审判令白莎莎等三人承担返还责任正确。没有超过诉讼请求。李伟主要上诉请求：请求改判李伟对678000元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受理本案，程序违法。赵小妮、和胜利再发现可供执行财产，只需要申请法院恢复执行即可。2、虽然刑事判决书中载明李伟伙同白金叶骗取678000元，但通过公诉机关提交的白金叶供述、贾峰、杨军利等人证言及结合其他证据证实，李伟没有伙同白金叶骗取678000元，只是受白金叶、赵小妮所托作为无偿居间介绍人介绍抵押贷款和房产买卖，李伟没有得到一分钱，刑事案件一、二审也显示李伟没有作为诈骗案同案被告获罪，相反李伟也是受害人。针对赵小妮、和胜利上诉，李伟主要答辩意见：1、同贾某一方上诉意见。2、赵小妮一审主张利息44万，二审上诉超过部分不应在审理范围之内，一审利息的要求也没有相应法律依据。3、赵小妮起诉的40万属于违法所得，且40万包括在一审判决的67万中，不应支持，也不应审理。针对白某1、白某2的上诉，李伟主要答辩意见：赞同其上诉内容。白某1、白某2主要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驳回起诉。事实和理由：1、本案没有立案依据。相关司法解释已废止。假如能用，被追缴、退赔的情况，人民法院可以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什么时间可以提起民事诉讼，本案已超诉讼时效。2、上诉人与对方之间不存在财产“返还”关系。针对李伟上诉，白某1、白某2一方及白莎莎、贾某主要答辩意见：我不懂，不管他（李伟）的事。针对赵小妮、和胜利上诉主要的答辩意见：同自己一方上诉内容。白金叶主要答辩意见：这就是我和白金河的事，与贾某、三个孩子都没有关系，与李伟也没有关系。关于利息该不该给、该不该立案我不懂。原审原告一审诉求：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现金801800元，房款678000元，七年利息448305.85元，共计1928096.85元；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2007年4月份以来，白金叶、白金河以帮助赵小妮的儿子安排到公安局工作为名，多次诈骗赵小妮现金801800元。之后白金叶伙同李伟又以合伙开发土地、继续安排赵小妮孩子的工作，取出其自称冻结在银行的存款为名，让赵将位于邢台市顺德路43号楼的五套房产及位于王庄村的门市先后抵押、卖给李忠旺、杨军利、贾峰和邢台市及时雨中介公司、鑫源中介公司，并将抵押、买卖房产所得678000元骗取。2008年11月11日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邢刑初字第103号刑事判决，判决：1、被告人白金叶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60万元。2、被告人白金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30万元。（刑期自2007年9月20日起至2022年9月19日止）3、被告人白金叶非法所得人民币2507000元，被告人白金河非法所得人民币936800元，继续追缴后返还被害人。4、被告人白金叶、白金河用赃款购买的格力牌空调、康拜恩冰箱、海尔电脑、海尔电视机、摩托罗拉、三星、诺基亚3部手机、沙发一套、长安奔奔汽车一辆予以拍卖，拍卖后所得款项与被告人白金河之妻退还的32万元（赵小妮已领走8万元，李忠旺已领走2000元），按被害人被骗款物的比例返还给被害人。2009年3月20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冀刑二终字第17号刑事裁定，裁定：驳回白金叶、白金河上诉，全案维持原判。因白金叶、白金河确无财产可供执行，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5月2日作出（2013）邢执字第6-1号执行裁定，裁定：终结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冀刑二终字第17号刑事裁定书的本次执行程序。原审另查明，2013年4月17日，本院作出（2013）邢东民初字第415号民事调解书，协议主要内容为：一、准予白金河与贾某离婚。二、婚生女儿白某1、儿子白某2，由贾某抚养。白金河父亲白洪臣名下有2.5亩承包土地，该承包土地由贾某耕种，土地收益用于折抵白静、白志奇的抚养费。如土地被征收，其征地收益归三个子女白莎莎、白某1、白某2所有。三、原、被告婚后自建住房一套，位于邢台市桥东区××院××号（该房产无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证，宅基地面积为0.25亩，约为160平方米，房屋结构为二层楼，上下两层约为240平方米），该房产归贾某所有（该财产分割不得对抗原、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原、被告无其他夫妻共同财产及债权债务。白金河于2014年3月16日死亡，法定继承人为白莎莎、白某1、白某2。以上事实，有（2008）邢刑初字第103号刑事判决书、（2009）冀刑二终字第17号刑事裁定书、（2013）邢执字第6-1号执行裁定书、（2013）邢东民初字第415号民事调解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犯罪分子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而使其遭受物质损失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被追缴、退赔的情况，人民法院可以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经过追缴或者退赔仍不能弥补损失，被害人向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庭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受理。根据上述规定，本案应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追缴、退赔的情况，可以作为量刑情节考虑。该规定仅规定附带民事诉讼，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并未限制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被告依该规定主张不应受理，理由不能成立。经过追缴未能弥补原告的损失，故原告要求返还财产应予支持。原告共计被骗1479800元（白金叶、白金河诈骗赵小妮801800元、白金叶伙同李伟骗取赵小妮678000元），原告从白金河之妻退还的32万元中已领走8万元，剩余为1399800元。被告白金叶应返还原告1399800元；白金叶伙同李伟诈骗赵小妮678000元的事实已经由生效的刑事判决书认定，对李伟的刑事责任虽另案处理，但其帮助白金叶实施侵权行为，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其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此李伟应当对被告白金叶返还原告678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白金河与白金叶共同诈骗原告801800元，已返还原告80000元，应与白金叶共同返还原告721800元，白金河已死亡，应由其继承人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返还该财产的责任，故应由白莎莎、白某1、白某2在继承白金河的遗产范围内与白金叶共同返还原告721800元；贾某已与白金河离婚，非白金河的继承人，原告诉请贾某承担责任，不予支持。白金河诈骗原告的犯罪行为虽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依刑事判决书确定的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的财产部分，并不是合法产生合同约定清偿义务或侵权产生的一般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贾某不承担偿还责任，而原告主张贾某占有、处置被害人的财产应以夫妻共同财产偿还，其作为主张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主张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告未能提供证据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主张贾某以个人财产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应从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终结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冀刑二终字第17号刑事裁定书的本次执行程序之日起算，即2013年5月2日，原告起诉为2014年10月10日，本案未超诉讼时效。刑事判决书判决白金叶、白金河非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后返还被害人，追缴期间不应计算利息，原告关于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赵小妮诈骗他人所得是否应计入返还范围，公民的合法财产权受法律保护，赵小妮虽然存在诈骗他人的犯罪事实，但与本案其作为受害人行使诉讼权利主张返还并不构成竞合，白金叶、白金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诈骗赵小妮已构成犯罪，应以其犯罪数额确定赔偿返还标准，并不影响赵小妮在另案中依法应予承担的刑事责任及退赔返还义务。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被告白金叶返还原告赵小妮、和胜利人民币678000元；被告李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被告白莎莎、白某1、白某2在继承白金河的遗产范围内与被告白金叶共同返还原告赵小妮、和胜利人民币721800元。三、驳回原告赵小妮、和胜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160元，原告赵小妮、和胜利负担6072元，被告白金叶单独负担8296元，被告白金叶与被告李伟共同负担7792元。二审查明，邢台市桥东区法院（2009）邢东刑初字第51号刑事判决认定赵小妮骗取杨军利、邢台鑫源房地产公司共计40万元，该款被白金叶骗走，赵小妮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该案二审被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李伟认可2008年因赵小妮等被骗款一案被拘留、批捕后羁押9个多月，之后取保候审，一年后被解除取保，后未有其他处理结果。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邢刑初字第103号刑事判决审理查明部分认定“白金叶伙同李伟（另案处理）……并将抵押、买卖房产所得678000元骗取”，该案被河北省高院以（2009）冀刑二终字第17号刑事裁定维持原判。其他与一审认定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是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废止之前立案，并不违反相关规定，应予立案。本案诉讼时效应从执行终结时起算，上诉人白某1、白某2认为超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其他所诉亦无依据。生效刑事判决认定李伟共同诈骗，虽未判令承担刑事责任，但骗取款项事实存在，赵小妮、和胜利要求李伟承担赔偿责任，应予支持。目前没有证据证明白金河将诈骗所得用于家庭生产生活，且此种债务与婚姻法解释（二）中的夫妻共同债务有质的区别，婚姻法及其司法解释规范的应理解为合法债务，如果是非法所得，相关责任人有知情、隐瞒、掩饰等行为的，将涉嫌犯罪，本案中，如果贾某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将涉嫌刑事犯罪，从此种角度讲，不宜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对要求贾某连带赔偿的请求，无法支持。被害人的损失，应当按照刑事裁判认定的实际损失予以赔偿，因此对赔偿款项利息的主张，依据不足，不应支持。赵小妮主张的诈骗40万元事实已不存在的问题，因生效刑事判决已予确认，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各方上诉理由均不充分，均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900元，由上诉人李伟负担10580元；由上诉人赵小妮、和胜利与上诉人白某1、白某2分别负担22160元，赵小妮、和胜利与白某1、白某2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涛审 判 员  杨善敏代理审判员  闫海燕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七日书 记 员  杜志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