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刑核16317633号
被告人贾谦，男，1989年5月10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商洛市人，初中文化，户籍地陕西省商洛市山阳县，暂住广东省深圳市，案发前在深圳市开元国际物业有限公司工作。因本案于2014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
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贾谦、冯铁龙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9月10日作出（2015）深中法刑一初字第49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贾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
经复核查明：2014年7月27日2时许，被告人贾谦在广东省深圳市龙华街道清湖东村5巷5号1楼上好便利店门口打扑克牌赌博时，怀疑被害人杨某2杨某乙帮助他人出千，遂与杨某2杨某乙发生争吵，贾谦随即离开。贾谦来到同案被告人冯铁龙住处龙华街道清湖东村3巷7号706房，要求冯铁龙帮助自己教训杨某2杨某乙。之后，贾谦独自在附近便利店购买了一把水果刀带在身上。在去上好便利店的路上，贾谦让冯铁龙与其分路包抄杨某2杨某乙，随后二人在上好便利店门口附近拦住杨某2杨某乙，对杨某2杨某乙拳打脚踢，将之打倒在地，其间，贾谦拿出事前购买的水果刀捅刺杨某2杨某乙身体多刀，之后贾谦、冯铁龙逃离现场。杨某2杨某乙受伤后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杨某2杨某乙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中胸部、腹部致心脏、左肺、肝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2014年7月29日，公安机关在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抓获被告人贾谦和同案被告人冯铁龙。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公安人员对广东省深圳市龙华街道清湖东村5巷5号1楼及龙华街道清湖东村3巷7号706房进行了现场勘查，在5巷5号1楼上好便利店附近尸体上及尸体周边提取了5项血迹，提取被害人的手机、身份证、现金、戒指、拖鞋等物品；清湖东村3巷7号706房厕所内东北角地面有一条蓝色牛仔裤，牛仔裤前面右裤上有多处血迹，提取3处血迹。
2.搜查证、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7月27日对广东省深圳市龙华街道清湖东村3巷7号706房冯铁龙的住处进行搜查，在厕所角落里发现了一条带有疑似血迹的牛仔裤，依法提取并扣押。
3.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司法鉴定中出具的公（深宝）鉴（法病）字（2014）2004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杨某2杨某乙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中胸部、腹部致心脏、左肺、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4.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公（深）鉴（法物）字（2014）4531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杨某2杨某乙倒地处血泊的血迹、上好便利店内地面滴落血迹、上好便利店门口地面滴落血迹、现场一次性透明薄膜雨衣上的血迹、冯铁龙牛仔裤上的二处血迹，同死者杨某2杨某乙的血样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
5.证人马某的证言：我男友贾谦在富士康做户管员，冯铁龙是贾谦的老乡，他们平时都在一起玩，夏某是冯铁龙的女朋友。2014年7月27日3时许，我收到贾谦的手机134××××2559的短信，内容是“亲爱的，我最近有点事，你不要联系我，再见”，我看到短信知道肯定发生事情了，就马上联系他，结果电话一直打不通。到了5时许，贾谦打电话跟我说要见我，让我在龙华人民公园等他，7时许我打的士到龙华人民公园大门口，那时贾谦、冯铁龙、夏某都在等我。我问贾谦有什么事这么急，他说他出事了，要逃跑，但具体什么事情他又不肯跟我说，只问我要不要跟他一起走，我想着他是我男朋友，就答应了。随后我们四人坐出租车到布吉汽车站，到汽车站时大概是9时许，贾谦拿钱给夏某买了四张布吉到南阳的车票，我们在11时上了大巴。大巴在龙华汽车站等客时，贾谦说我、冯铁龙和他的手机号码都不能再用了，要换新手机号码，于是我和贾谦就到龙华汽车站旁边的小卖部，贾谦买了三个新的手机卡，其中两张新的手机卡当时就装到我和贾谦的手机里，另外一张由于冯铁龙用的是苹果手机装不进去就没装。之后我们就上了大巴，我问贾谦为什么要到南阳，他告诉我先离开深圳再说，后来我听到贾谦和冯铁龙用陕西话说话，说了因为打牌的事情引起的一些纠纷，随后贾谦和冯铁龙一起把人打伤了。我追问贾谦把人打伤的细节，但是他不肯说。7月28日11时许，我们到了南阳，后来我们到百川快捷酒店，贾谦和冯铁龙说他们出了事情，不能拿身份证登记，让我和夏某去开房，拿我和夏某的身份证去登记，而且只要开一间双人房就行，四人住在一起。之后夏某开一间标准双人房，登记了夏某的身份证，登记开的房是301。22时许，贾谦在房间座机接到前台电话说有人要查房，得下去登记身份证，他和冯铁龙要先走开，于是我拿着身份证下去登记。直到29日8时许，夏某接到了冯铁龙的电话，10时许，贾谦和冯铁龙到了酒店附近接我们，我们四人坐出租车马上去汽车站，在等红绿灯时有便衣拦住了出租车，把我们四人都带到了派出所。给石某的快递是27日11时许我们四人在布吉汽车站的一个超市里我填写的邮寄地址和签名，夏某和冯铁龙出钱邮寄的，里面装了钥匙和一张小纸条。纸条内容我没认真看，大概是帮助收拾房间之类的话。
证人马某辨认出被告人贾谦及同案被告人冯铁龙；指认了寄给证人石某的邮件及快递单的照片。
6.证人夏某的证言：2014年7月27日6时许，我男友冯铁龙打电话给我说他和别人打架了，问我要不要和他一起走，我同意了。7时多，我到了龙华公园见到了冯铁龙、贾谦和马某，冯铁龙告诉我是因为贾谦和别人打牌，那个人骗了贾谦的钱，然后贾谦找冯铁龙帮忙打那个人，贾谦和冯铁龙在打那个人时，贾谦用刀把人扎伤了，要逃跑。之后我们四人坐出租车从龙华工业区布吉汽车站，坐了一辆11时出发去南阳的大巴车，28日中午我们到了南阳市，之后到百川快捷宾馆开房。开房时，冯铁龙和贾谦害怕，不敢用他们的身份证去登记，我和马某就主动去宾馆开房，冯铁龙和贾谦在外面等。开房时我报的身份证号码是我朋友张欢的，马某也拿出她的身份证进行登记，房间号是301。23时许，宾馆服务员打房间电话，贾谦接完电话告诉我们服务员说宾馆住宿的客人有人拿了匕首，警察要查房。贾谦就说他要先走，冯铁龙就和他一起出了房门。29日9时多，冯铁龙用号码为156××××3792的手机给我打电话，问我们在哪里，冯铁龙说他没钱打车过来，让我们在路边等他们，直到10时多，贾谦和冯铁龙打了一辆车，马某拿钱付了车费，之后我们四人又坐了另外一辆车准备去车站，在路上被抓了。邮寄给石某的快递里面有一张小纸条和一把钥匙，是我的，马某填写的邮寄地址，我们一起寄的。我就写了装衣服的袋子里有一个钱包，叫石某帮我找出来，里面还有我的准考证，把它撕了，有一部笔记本电脑拿到他家里放好。
证人夏某辨认出被告人贾谦及同案被告人冯铁龙；指认了寄给石某的邮件及快递单的照片。
7.证人王某的证言：2014年7月26日3时许，我和朋友在清湖东村5巷上好便利店里玩，看到有两个男子追着一个男子，那名男子跑过来就站在便利店门口摔倒了，那两个男子就跑了，然后我就打110报警。我看见那两名男子用塑料袋披着头部，其他都看不清楚。
8.证人石某的证言：2014年7月27日5时40分许，我起床后看到手机有六个未接来电，其中贾谦打了一个，冯铁龙打了五个，之后我听到有人在门外敲门，我开门看到冯铁龙背着挎包站在门口。在路上，我就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冯铁龙一开始告诉我出了点事，并让我帮贾谦买张车票。我问为什么要给贾谦买车票，可他不说话，我就对他说如果不告诉我，我就上班了，随后冯铁龙告诉我，贾谦昨天晚上和别人“炸金花”输了5000元，他怀疑别人做了手脚，贾谦就和别人打架，拿刀把人捅了。这时，我们已经走到了清湖村口，他就说他要去富士康南门一下，随后他就打出租车走了，我们就分开了。我和冯铁龙、贾谦是朋友关系，冯铁龙是我经过贾谦介绍认识的，认识了一个多月了，贾谦是我们同村的，从小就认识。冯铁龙没有告诉给贾谦买到哪里的车票，他也没说在哪里把人捅了。冯铁龙的电话号码是180××××3366，贾谦的电话号码是183××××2069。当时我以为冯铁龙是跟我闹着玩的，没在意那么多就没想到报警。7月27日19时51分，贾谦的手机183××××2069发来一条短信，说他走了，让我去找一个训练场王芬的人，帮他拿他媳妇的东西，还有他告诉我冯铁龙的住处有一条裤子，上面有血迹，在卫生间，叫我帮忙处理掉。短信上的“贾千”就是贾谦，信息内容上“铁笼有条裤子上有血”，“铁笼”就是指冯铁龙，应该是贾谦发信息的时候写错了。冯铁龙跟我住同一栋楼，他住706房。
证人石某辨认出被告人贾谦和同案被告人冯铁龙；指认了贾谦发给其的短信息的截图照片（内容是要求其帮助处理冯铁龙带血的牛仔裤等）。
9.证人蒋某1蒋某甲的证言：2014年7月27日3时许，我在龙华街道清湖东村5巷5号上好便利店看店，看见侧门的门口有一名穿白色衣服的男子被两名男子按着打，三名男子拉扯持续了一会，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就站了起来，往我店内走来，右手捂着肚子，我还看见穿白色衣服的男子的身上有血迹，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在我店门口站了一会，转身准备离开店内，就倒在侧门门口。没有一会派出所民警就到了我店里。当时有三名男子在我店门口打架，打架持续了大约一分钟。当时穿白色衣服的男子背对着地上，穿透明雨衣的男子是半蹲着面对穿白色衣服的男子，穿蓝色衣服男子是用双手按着穿白色衣服男子。
证人蒋某1蒋某甲辨认出被告人贾谦是穿透明雨衣的人、原审被告人冯铁龙是穿蓝色衣服的人；指认了上好便利店监控录像截图。
10.证人晁某的证言：2014年7月26日23时许，我到上好便利店，当时在店侧门外有人在赌博“斗牛”，有五六个人在赌，有一些人围观。2014年7月27日0时许，有人说“炸金花”，我也坐下去赌了，“炸金花”加上我一共有五六个人，另外四个人分别是王某、一个穿白色上衣的男子、还有一个姓杨的男子（即死者）、一个不认识的人，姓杨的男子玩了几把就不玩了，他没赌后站在旁边观看，我们剩下的四个接着玩。一直赌到7月27日2时许，穿白色上衣的男子输了钱站起来不玩了，他跟姓杨的吵了几句，穿白色上衣的男子称姓杨的看了他的牌，但姓杨的不承认，争吵后穿白色上衣的男子就先离开了。之后我们剩下的三人又赌了一阵，后来下雨了，我们几个就没赌了。之后我们三人加姓杨的准备去隔壁打麻将，因为台费贵没有打，我就回到便利店，我跟蒋某2蒋某乙站在便利店正门聊天，姓杨的男子、王某和其他人在侧门口避雨，过了一会我看到姓杨的男子离开便利店往旁边沙县小吃方向离开了。不到一分钟，姓杨的男子又跑回来倒在侧门外面的路上，我看见一个穿雨衣的男子将姓杨的按住，另外一个男子从正门绕过来，他用拳头打了姓杨的头部几下，穿雨衣的男子用手朝姓杨的胸腹部打了两下，打了之后另外一个男子往旁边沙县小吃方向逃跑了，穿雨衣的男子朝另外一个方向逃跑了，他们跑了之后姓杨的跑进店里，他进来的时候捂住肚子，还流了很多血。姓杨的站在店里，我看到他流了很多血叫站外面一点，他走到便利店侧门台阶上，我也跟着出去，我用自己的打电话拨打了120，王某打了110报警。没一会姓杨的站不起来就倒在地上，之后民警和医生先后到现场，医生过来后确认姓杨的已经死亡。穿白色衣服的男子情况不太清楚，但是这个人之前也来便利店玩过几次牌，对他有印象，后来伤害姓杨的两个人一个穿雨衣，还将雨帽扣在头上，我没看到他的面部，不确定和穿白衣男子是否同一个人，另外一个男子穿牛仔裤，偏胖，短发。我不知道姓杨的男子是否有看牌或者出千的行为。我看见穿雨衣的男子用手朝姓杨的胸腹部打了两下，具体怎么伤的我不清楚。我没有看到两名打人者使用凶器。
证人晁某辨认出被告人贾谦是在赌博时穿白色衣服的男子，辨认同案被告人冯铁龙是伤害被害人的二人中穿牛仔服的人；指认了案发时上好便利店监控录像截图。
11.证人蒋某2蒋某乙的证言：2014年7月27日2时许，我在我父亲蒋建民经营的上好便利店正门处站着，有一个穿牛仔裤的男子从我旁边走过，没一会在店侧门外面的人都往我这边跑，最后一名穿白色T恤上衣的男子从侧门跑进店里，他捂住肚子，流了很多血，衣服都染红了，我又看到之前穿牛仔裤的男子和另一个人分头逃跑。受伤的男子走到店门口红色地毯处倒下了，这时旁边的人拨打报警电话。我认识死者，我家便利店侧门摆了麻将台，死者最近时常来玩牌。7月26日晚有人在便利店门口玩“炸金花”，当时我男朋友晁某也在玩，死者当时没有玩站在旁边看，直到27日下雨就没玩了。一共四人玩“炸金花”，有晁某、王某，还有两个人我不认识，其中一个长得比较胖，另外一个中等身材，长脸、短发。我不清楚赌博过程中有无矛盾纠纷。死者在侧门的情况我没看见，没有看到穿牛仔服及另外一个人逃跑时是否持有工具。便利店有监控录像，摄像头正好对着侧门，但监控时间比正常时间慢了半小时。
证人蒋某2蒋某乙辨认同案被告人冯铁龙是穿牛仔服的男子；指认了上好便利店监控录像截图。
12.证人陈某的证言：2014年7月27日，我在美宜家便利店上班，2时许有一名身穿透明雨衣的男子过来买单，我记得当时他只买了一把水果刀，买完单后就匆匆忙忙走了。因为当时没有感觉外面下雨，而有人穿着雨衣来买东西，还是一把水果刀，买完还匆匆忙忙走了，所以印象特别深刻。当时有很多人在排队买单，但买单时我看到是一个人，所以不清楚有多少人来买那把水果刀。那把水果刀是普通带壳的水果刀，白色刀柄，大约20厘米长。我记得那名男子身上披了透明的雨衣，脚上穿了一双白色的鞋子。
13.证人杨某1杨某甲的证言：我是杨某2杨某乙的亲舅舅，他父母由于血压高受不了刺激，所以指派我过来处理后事。2014年5月23日，我和杨某2杨某乙是在一起的，7月13日与他最后一次通话。我知道杨某2杨某乙住在龙华街道清湖东村，不清楚他有无跟他人结仇，之前听他说在富士康上班。
证人杨某1杨某甲经辨认尸体的照片，确认死者就是杨某2杨某乙。
14.证人生秀阳的证言：2014年7月28日下午是我同事生秀坤在前台值班，我看了监控录像，301房是13时30分开房，开房的女性叫叫张欢。18时许我接班时，生秀坤说301房的客人是两个女子入住，只登记了其中一个叫张欢的，另外一个还没有登记。之后我给301房打电话，是一男子接的电话，我说“等下有人查房的话要看身份证，你们必须下来登记”，对方说可以。过了一会，一个女孩下来登记，姓名是马某。我和警方一起看监控，才知道7月28日13时37分许有两个男子也进了301房，这两个男子直到22时56分才从房间离开，估计是因为我说有人要查房他们才走的。
15.证人彭某的证言：我平时在清湖东村3巷7号帮房东管理出租屋，平时管理房子、收房租及租赁合同都是我负责。3巷7号706房住的是一个叫冯铁龙的陕西男子，他是2014年7月11日早上找我租房子的，在7月12日入住，我和他签了租赁合同。7月27日，我带领民警在706房搜查，从厕所搜查出了一条带血迹的裤子。
证人彭某辨认出同案被告他人冯铁龙；指认了提取的牛仔裤的照片。
16.被告人贾谦的供述：2014年7月26日23时多，我在龙华街道清湖东村6巷5号1楼的一个便利店门口玩时见到有人在打牌赢钱，我也参与“炸金花”，总共四个人，其中一个人是便利店老板，另外两个我不认识。玩牌的过程中我输了5000多元，我认为他们串通骗我，玩最后一把时我我看到站在我身后的那个男的看到我的牌后给对方说，我听到他说后我扭头看他时，他正在给对方用手比划我的牌，我当时很生气就不玩了。后来我越想越气，就去把我朋友冯铁龙喊起来给我帮忙想吓唬那个人，让他们把我输的钱给我也就算了。我把冯铁龙喊出来，我去便利店用两元钱买了一把水果刀，然后我们去找在我身后说我牌的那个人，他一见到我们就跑，情急之下我将买的水果刀拿出来扎到那个人的肚子上，连扎两刀。我准备跑时那个人拉着我不让我跑，冯铁龙用拳头打他，用脚踢他，然后我们就跑了。水果刀在我跑的时候扔了。然后我们就和各自的女朋友联系，7月27日11时在布吉坐车到南阳，在南阳里奚路段一个叫什么川的宾馆登记住宿。捅伤人后，我和冯铁龙分开跑，我跑出村口后拦了一辆蓝牌车就打电话给冯铁龙说在龙华公园会合，冯铁龙说他没捅人没必要跑，我就说你不跑等警察抓去坐牢吧，他听到我这样说就急急忙忙跑回家换了衣服鞋子过来跟我会合了。
被告人贾谦辨认出同案被告人冯铁龙；指认了上好便利店监控录像截图照片、现场照片及购买凶器刀具的便利店的照片、丢弃凶器地点的照片；还指认了冯铁龙打斗时穿的裤子的照片、邮寄给石某的邮件及快递单的照片及其与石某的手机短信息照片。
17.同案被告人冯铁龙的供述：2014年7月27日3时许，我在龙华街道清湖东村出租房睡觉，我老乡贾谦打电话让我开门。我把门打开后贾谦说他在玩“炸金花”时，一个小伙说他的牌，他让我帮忙过去教训那个小伙。我跟着贾谦到我租住处附近的一个超市，到超市门口我尿急到超市旁边巷子方便，我返回后贾谦刚好从超市出来，他让我走另外一条巷子，他走一条巷子，我们一起往玩牌的地方走去。我刚走了几步，就听到贾谦那里有打架的声音，我赶快跑过去，看到一个小伙倒在地上，贾谦用脚踩那个小伙。我也跑过去朝倒在地上的小伙脸上打了几拳，然后我和贾谦就一起跑了。我回到我的出租房睡觉，大约4时许，贾谦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里，他让我跑，我说跑什么，我就打了那个小伙子几拳，贾谦说他用刀捅了那小伙几刀，能跑就快跑。大约5时多，我打了出租车后给贾谦打电话问他在哪里，他说在龙华公园，然后我就到龙华公园，在去龙华公园的路上我给我女朋友夏某打电话，让她下班后到龙华公园。在龙华公园，贾谦给说他用刀子捅了那个小伙几刀，让我跟他一起跑。过了一会，夏某到了龙华公园，我对她说了打架和贾谦用刀捅人的事，我让她和我一起跑，后来贾谦的女朋友也来了。我们四人从布吉坐大巴于28日中午到了南阳，29日上午被抓。打人时我没有使用凶器，我没有看到贾谦捅人的刀子是什么样子的，不知道贾谦捅人的刀在什么地方。被害人是贾谦先发现的，因为当时案发现场有两条巷子可以到，我们分开走的，没走几步我就听到贾谦走到那条巷子在喊，我就跑过去了。贾谦说他走左边的巷子，叫我走右边的巷子。我当时穿的蓝色牛仔裤上的血迹是我自己的血迹，因为往家跑时摔了一跤，脚摔伤了留下自己的血。贾谦女朋友马某邮寄快递给石某，里面装了我出租屋房间的钥匙和一张小纸条，纸条是我女朋友夏某写的，内容大概是吩咐石某用邮寄的房间钥匙打开房门，然后帮我处理一下房间的东西，收拾一下。
同案被告人冯铁龙辨认出被告人贾谦；指认了现场照片、上好便利店监控录像截图（显示其和贾谦行凶的部分经过）、打斗时其穿的裤子的照片、寄给石某邮件及快递单的照片。
1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接受了石某提供的手机短信息（截图）一份。
19.河南省南阳市新区百川快捷酒店收据及登记信息证实：2014年7月28日13时30分许，马某和夏某以“张欢”的身份信息登记入住该酒店的情况。
20.河南省南阳市公安局光武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材料证实：该局接到深圳市警方的案情通报后，及时开展布控工作，经调查，贾谦、冯铁龙、夏某、马某等人乘坐大巴在2014年7月28日来到南阳市后入住百里溪路百川快捷宾馆301房。7月29日10时20分许，贾谦、冯铁龙及夏某、马某乘坐一辆出租车前往南阳火车站行至南阳市卧龙区中州西路和车站路交叉口时被民警抓获。
21.户籍材料及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材料证实被害人杨某2杨某乙及被告人贾谦、同案被告人冯铁龙的身份情况，贾谦、冯铁龙均无违法犯罪前科
22.上好便利店监控录像，证实案发时被告人贾谦、同案被告人冯铁龙和被害人打斗的情形，贾谦和冯铁龙同时殴打被害人，贾谦有明显持刀捅刺的行为。
23.指认现场录像，证实被告人贾谦、同案被告人冯铁龙指认现场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贾谦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贾谦仅因无端猜疑被害人，即纠集他人共同殴打被害人，又持刀连续捅刺被害人，是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责任人，犯罪后果严重，犯罪情节恶劣，罪行极其严重，应予严惩，但鉴于其归案后始终能够如实供述罪行，有一定的认罪、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深中法刑一初字第49号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贾谦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宣告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钟道春
审 判 员 林泽辉
代理审判员 李永梅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丽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