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杭民终字第28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卫东。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网络传媒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文平。
上诉人孙卫东因与被上诉人杭州网络传媒有限公司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4）杭下民初字第1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在杭州网络传媒有限公司对孙卫东原先使用的“dct”、“真相”等账号禁言后，孙卫东于2013年11月21日，在杭州网论坛依照论坛要求，注册网名为“真相1”的网络论坛账号。2013年12月8日，孙卫东用“真相1”发帖《素怀，本月17号下城法院名誉侵权案件你有无申请不公开审理？》的帖子，被杭州网络传媒有限公司删除。当天孙卫东再次发帖《素怀，12月17号下城法院的名誉侵权案你有没有申请不公开》后，孙卫东再次用“真相1”账号登陆杭州网论坛，已经被禁止访问。上述发帖均在孙卫东与他人侵权纠纷案件法院审理期间，2014年6月18日，孙卫东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杭州网络传媒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赔礼道歉，并立即在杭州网论坛恢复孙卫东注册账号“真相1”的正常使用权限；2.判令杭州网络传媒有限公司封掉杨澧群在杭州网论坛的用户名“素怀”；3.判令杭州网络传媒有限公司承担孙卫东诉讼合理支出5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孙卫东在杭州网络传媒有限公司杭州网论坛注册时，已对杭网论坛总版规的内容进行了了解并确认，故应当遵守版规的相关规定。孙卫东原先使用的“dct”、“真相”等账号被禁言后，重新注册网名为“真相1”的网络论坛账号，发布还在法院审理期间，针对争议一方当事人，有可能引起争吵的不宜在版面继续发问、讨论的帖子。因此杭州网络传媒有限公司对孙卫东注册的“真相1”的贴子在删除后，孙卫东继续发帖的情形下，作出对“真相1”禁止的处理，并未违反杭网论坛总版规的规定范围。孙卫东请求杭州网络传媒有限公司停止侵权、赔礼道歉并恢复“真相1”的正常使用权、承担诉讼合理支出的主张，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注册为“素怀”的用户系案外人，与本案中孙卫东、杭州网络传媒有限公司之间所涉的法律关系无关，该诉请已超过本案的处理范畴，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杭州网络传媒有限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系放弃自身权利，不影响案件的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孙卫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孙卫东负担。
宣判后，孙卫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只要没有违反国家法律，就有在杭州网论坛发帖的权利，被上诉人封掉上诉人的用户名“真相1”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宪法规定公民有言论的自由，同时，每个公民有遵守国家法律的义务，公民的言行不得违法国家的法律。本案上诉人用“真相1”在杭网发表的言论：“素怀，本月17号下城区人民法院名誉侵权案件你有无申请不公开审理”没有任何违法的地方，但是被被上诉人封号，因此被上诉人侵犯了上诉人的言论自由权。被上诉人作为一个官方媒体，其版规规定争议和争吵性的帖子可以对该用户禁止，系霸王条款，不符合法律规定，违反宪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该条版规应该属于无效。被上诉人的版规纯粹是为杨澧群量身定做的。首先，论坛本身就是让大家各抒己见讨论事情的地方，因此每个论坛都有争吵和争议，只要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这些不同的声音就可以存在。纵观全国乃至全世界，除了被上诉人的杭州网论坛，没有哪一个论坛的版规规定争议和争吵性的帖子不能发布，发帖者还要被封号。事实上，被上诉人也并不是对所有的争吵性或者争议性的帖子都删帖，相关用户都封号，只有上诉人发的跟杨澧群和周培瑜有关帖子都被删了，只有上诉人的用户名被封了，其他的都没有封。因此，被上诉人的所作所为都是针对上诉人的。其原因是上诉人揭发周培瑜为青海西藏的雪灾募捐是骗局后，周培瑜公开对上诉人诽谤报复，杨澧群因周培瑜曾经伙同被上诉人为她的医疗纠纷募捐就做周培瑜的帮凶，周培瑜和杨澧群一直害怕自己的不实言论被上诉人揭穿，自己的真面目被人知晓，就一直非常强势，凡是上诉人的揭发贴和澄清贴都要求被上诉人删除。被上诉人自己也在公安调查的时候承认杨澧群经常打电话要求被上诉人删帖子，承认杨澧群因为达不到自己的目的而在被上诉人的办公地要跳楼。因此被上诉人完全是因为惧怕杨澧群而制定这一版规，目的是针对上诉人。在上诉人揭发周培瑜骗行后，被上诉人一直就是帮着周培瑜和杨澧群。凡是周培瑜和杨澧群诽谤上诉人的帖子都留着，网友们辱骂攻击上诉人的帖子也留着，而上诉人的揭发骗行的帖子、澄清诽谤的帖子全部删除，用户名全部封掉。被上诉人就是要一手遮天，其所作所为显示它完全没有是非原则，完全失去公正立场。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发帖的言论有无违法是本案必须要查清的事实，如果上诉人的帖子没有违法，被上诉人封号就是非法的。本案一审判决回避了“真相1”的发贴内容是否违法的问题，被上诉人没有证明“真相1”的发贴内容违法，没有证明“dct”等帐号的发言应该被禁止，所以“dct”、“真相1”等帐号被禁止是不合理的。上诉人证据6是上诉人在全国各大网站揭发周培瑜是骗子杨澧群是骗子帮凶的帖子，证据7是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区分局以没有违法事实为由对上诉人不予处罚的决定。这两份证据共同证明周培瑜确实是骗子，杨澧群确实是骗子的帮凶。也可以证明上诉人在杭州网论坛的帖子没有任何违法言论。这两份证据一审判决以跟本案无关而不予确认，完全错误。三、杨澧群理应封号。杨澧群已经有两份生效判决被判侵权，一个是（2013）浙杭民终字第1366号，一个是（2012）杭下民初字第1608号，表明杨澧群的言论违反了国家法律，根据被上诉人版规，理应封号。被上诉人不对杨澧群封号，却对没有违法的上诉人封号，说明其根本没有是非、原则，也完全没有法制观念、法律意识，说明其制定及执行版规随心所欲。自从杨澧群在被上诉人处跳楼要挟以来，作为论坛负责人的汤翀对杨澧群言听计从，一点都没有担当。被上诉人不封杨澧群的用户名，表面上似乎是被上诉人与杨澧群之间的网络服务合同关系问题，实际上由于杨澧群的违法言论至今仍然在网上，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名誉，因此被上诉人理应封掉杨澧群的用户名“素怀”，停止侵权，并承担侵权责任。四、一审法院包庇被上诉人借诉讼行诽谤。上诉人起诉后，被上诉人的答辩中有多处诽谤行为，如说上诉人使用了“dct”、“真相”等多个id对杨澧群进行诋毁、谩骂、辱骂、恶意挑衅骚扰变相人身攻击，并被（2009）杭下民初字第1112号以及（2011）浙杭民终字第1203号判侵权，这是恶意捏造事实。上诉人确实有过“dct”、“真相”等id，但是这些id都是上诉人在2013年在原有用户名dreamcometrue被封掉后注册使用的，不可能被上述两个判决判侵权。上述两个判决生效的时候“dct”、“真相”等还没有注册。被上诉人是论坛的管理者，理应知道这些id注册的时间，可见，被上诉人是故意捏造事实，属于诽谤。被上诉人在答辩状中说上诉人非但没有对自己的行为进行反省，反而又注册多个id继续对杨澧群进行攻击，这是对上诉人赤裸裸的人身攻击。2014年7月24日，第一次开庭当天，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要求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惩罚被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汤翀借诉讼诽谤。同时，还要求如果判决书上写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那么判决书必须要对被上诉人的意见是否采纳明确作出回答，不能让判决书成为诽谤的载体。但是一审法院不仅写上了汤翀的诽谤言论，还不明确回答这些言论是否属实，使得判决书成为诽谤上诉人的载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依法追究被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汤翀在诉讼中对上诉人恶意诽谤的责任。
被上诉人杭州网络传媒有限公司未作答辩。
二审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孙卫东在杭州网论坛注册时，已对杭网论坛总版规的内容进行了了解并确认，故应当遵守版规的相关规定，杭州网论坛也有权依据版规对用户进行管理。根据杭州网论坛总版规4.5条款规定，争议、争吵性及不宜在版面继续讨论的帖子，版主及以上级别人员有权关闭、下沉、删除、移交处理，并有权对该用户名进行警告、禁止。孙卫东重新注册网名为“真相1”的网络论坛账号，发布还在法院审理期间，针对争议一方当事人，有可能引起争吵的不宜在版面继续发问、讨论的帖子，故杭州网络传媒有限公司删除孙卫东在“真相1”发布的上述贴子，并在孙卫东继续发帖的情形下，作出对“真相1”禁止的处理，并未违反杭网论坛总版规的规定范围。故原审法院对孙卫东要求杭州网络传媒有限公司停止侵权、赔礼道歉并恢复“真相1”的正常使用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孙卫东要求杭州网络传媒有限公司封掉杨澧群在杭州网论坛的用户名“素怀”，并承担其诉讼合理支出500元，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亦无不当。孙卫东要求追究汤翀恶意诽谤责任的上诉请求超出本案二审审理范围，故本院不予处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孙卫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志军
代理审判员 戚剑颖
代理审判员 王 超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