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7民终41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虞修康，男，1960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财云，浙江冠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梦寒，女，196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台湾居民，现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冬健，北京京大（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虞修康与被上诉人张梦寒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6）浙0782民初15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虞修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代为购买土地款220万元及利息。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双方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因被上诉人声称手上有土地招标，上诉人便口头委托其购买东阳山口村等地的土地，双方之间的委托合同实际成立并生效，吴某等人的证人证言以及双方之间的短信记录和通话录音，可以充分证明该事实。二、上诉人已经足额支付购地款220万元。1、其向被上诉人汇款40万元的凭证上虽汇款用途标注为“货款”，但双方实际并没有货物往来，被上诉人称该笔钱是归还的借款，应由其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2、吴某、胡某的证人证言和相关书证足以充分证明上诉人已经交付给被上诉人50万现金。2014年4月26日，上诉人向吴某借款30万，吴某从银行取出30万现金（有银行取款凭证），上诉人妻子也从银行取出的18.9万现金（有银行取款凭证），再加上部分现金，共计50万，上诉人吴某良胡某发一起将50万现金交付给被上诉人。3吴某良之妻施艳光打给被上诉人的130万就是上诉人委吴某良打给被上诉人的购地款。上诉人于2012年从义乌农商银行贷款100万，因银行的要求，上诉人便将该100万打入施艳光的账户，有银行的贷款证明和转账记录可以证明。之后上诉人委吴某良将上述100万款项打入被上诉人账户作为购地款。之后10万、20万的打款，均是上诉人吴某良的借款，用来交付购地款。被上诉人张梦寒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委托关系。虞修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张梦寒归还借款人民币本金220万元，利息468900元（暂从各笔款项付款次日计算到2016年10月13日止按照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以后计算至实际履行日为止），合计2668900元。一审庭前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张梦寒返还代为购买土地款人民币220万元及利息448900元（各笔款项付款次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暂算至2016年10月13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1日，原告通过农业银行向被告兴业银行的账号汇款40万元，附加信息及用途载明“货款”。2014年4月26日，原告妻子王素娟在中国农业银行支取现金189000元。原告于2016年3月30日、7月28日通过短信，2016年8月20日通过电话向被告催讨220万元。另查明，原告在庭后的调查笔录中陈述与被告是经吴某介绍认识，委托其帮忙购买东阳山口村工业园区的土地，涉案的220万元金额是给被告用来“打点”的。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立案时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后改为委托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该案的原、被告对涉案法律关系的法律适用没有作出约定，该案中最能体现委托合同特征的是受托事项，而受托人即被告的经常居住地在我国境内，故该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予以裁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原告主张与被告之间为委托合同关系，要求被告返还代为购买土地的款项220万元及利息，但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与被告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及合同权利义务，也不足以证明原告将涉案款项220万元全部交付给被告，其中可以证明已交付给被告的40万元，用途标注为“货款”，以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是基于委托合同关系，且被告也否认双方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原告主张的事实证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虞修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151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原告虞修康负担。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张梦寒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上诉人虞修康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施艳光和吴某结婚证1份，证明施艳光和吴某是夫妻关系；2、虞修康账号为62×××16的兴业银行转账凭证、账号为62×××10的农业银行转账凭证，证明上诉人受吴某委托，将吴某购地款，先后于2012年6月4日汇给应晓骏300万元，于2012年6月9日汇给张梦寒120万元，汇给张燕80万元，于2012年8月24日汇给张燕48.48万，于2012年11月2日汇给张燕52万元，共5笔转账，总计600.48万元转给张梦寒的事实；3、王素娟义乌农商银行借款借据及转账凭条各1份，证明上诉人妻子王素娟于2012年12月11日向义乌农商银行申请贷款120万元，并于当日将120万元转入施艳光账户中的事实；4、吴某卡号为45×××16的信用卡交易明细、卡号为62×××97明细查询各1份，证明吴某于2014年4月26日分两笔取款，每笔取15万元，总计取出30万元现金的事实；5、吴某账户为62×××97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1份，证明结合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2015年6月9日施艳光汇给张梦寒80万元的银行转账记录的证据，证明张梦寒先后分三次，于2015年6月23日汇给吴某每笔20万元，共2笔，于2015年6月25日汇给吴某40万元，总计80万元，还款给吴某的事实；6、证人吴某出庭作证的证言，证明2012年5月22日、23日吴某的妻子施艳光共打了600万元到上诉人账户，上诉人方再汇给被上诉人，用途是作为购买土地的佣金，被上诉人是居间人的角色。被上诉人张梦寒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本案不是吴某与张梦寒之间的纠纷，结婚证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对证据2，打款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应晓骏、张燕与本案无关联性，只能证明款项往来的事实，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王素娟贷款用途是进不锈钢，款项用途已经非常明确，是特定的，上诉人主张系购买土地的款项，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该笔款项就是用来交付给张梦寒的。对证据5，只能证明资金的流向，张梦寒与吴某之间没有相关书面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证人在一审中已经出庭过，证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且该证人在一审、二审中的证言存在矛盾之外，在一审中称系土地款，在二审中则称系佣金，该证人证言并不可信，结合证人与被上诉人、上诉人之间的经济来往，该证人不具有证明效力。本院认为，证据1证明施艳光和吴某是夫妻关系，结合吴某的证言，可以认定施艳光打款行为系受虞修康指示。证据3可以证明上诉人妻子王素娟于2012年12月11日向义乌农商银行申请贷款120万元，并于当日将120万元转入施艳光账户的事实。证据4可以证明吴某于2014年4月26日分两笔取款，每笔取15万元，总计取出30万元现金的事实。证据2、证据5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6吴某的证言结合虞修康的陈述及打款记录可以证实，虞修康于2014年4月26日向其借款现金30万元，该款是付给张梦寒的。本院二审查明，王素娟与虞修康系夫妻关系。吴某与施艳光系夫妻关系。2012年虞修康见吴某委托张梦寒购买土地成功后，也口头委托张梦寒购买土地，虞修康共计支付张梦寒款项220万元，具体支付情况如下：1、2012年12月11日虞修康通过妻子王素娟从义乌农商银行贷款120万元，当日款打入施艳光账户，后施艳光根据虞修康的指示于2012年12月12日汇给张梦寒100万元。2、2014年4月26日，虞修康让王素娟从银行取现18.9万，吴某从银行取现30万元后借给虞修康，加上手头现金，当天虞修康与吴某、胡某一起将现金50万元支付给张梦寒。3、2014年6月6日、8月17日，虞修康让施艳光两次汇款给张梦寒，金额分别为20万元和10万元。4、2014年11月21日，虞修康汇给张梦寒40万元，款项用途标注为货款。2016年3月30日虞修康向张梦寒发短信，陈述其靠打工付170万元款项的利息，生活不好过，并陈述如果张梦寒拿钱的时候不说山口的地马上就好，其不会向他人借款。张梦寒对此未予以否认。2016年7月28日，虞修康再次向张梦寒发短信催要返还220万元款项，对此张梦寒也没有否认。2016年8月20日，虞修康与张梦寒之间电话联系，双方联系的主要内容为：虞修康再次提及要求张梦寒在购买土地不成功的情况下，要求张梦寒退款220万元，并陈述款项数目太大了，有220万元，贷款都有170万，永康那个地的款项要付利息的；张梦寒陈述11月份会归还，钱不是她用的，永康那个地是虞修康他们自己不要去拿的。吴某作证称：2014年4月26日，其从东阳银行取出30万元，虞修康的老婆也凑了20万元，后其与虞修康、胡某一起将50万元现金交给张梦寒。胡某在一审中作证称：2014年4月26日其和虞修康、吴某一起将50万元现金交付给张梦寒。针对施艳光于2012年12月12日、2014年6月6日、2014年8月17日共向张梦寒转账130万元款项的性质，张梦寒二审中提供书面意见称：该款项系其与吴某合伙做生意的款项，不是虞修康支付给其用于购买土地的款项或是购买土地的佣金；2014年11月21日虞修康转给张梦寒的40万元款项系虞修康的还款，因做资金生意，其身边常备有大量现金，其曾借给虞修康40万元现金。至于虞修康为何在转账时注明“货款”，其不清楚用意，并不是虞修康说的支付给其用于购买土地的款项或佣金。针对上述意见，张梦寒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张梦寒为台湾地区居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规定，本案应参照涉外案件审理。当事人对争议解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无异议，故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可作为解决本案纠纷的法律。虞修康与张梦寒之间虽没有签订书面委托合同，但虞修康提供的短信记录、录音记录、汇款凭证及证人吴某、胡某的证言已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虞修康为委托张梦寒从政府购买土地而支付220万元款项给张梦寒及双方成立委托合同关系的事实。张梦寒辩称，其收取的款项中有一部分系其与吴某合伙做生意的资金，其曾借给虞修康40万元现金，2014年11月21日虞修康转给其的40万元款项系虞修康的还款，上述主张均无证据证明，张梦寒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张梦寒未能完成委托事项，双方亦已无实质意愿继续履行《委托合同》，《委托合同》的权利义务实质上已经终止，张梦寒应将收取的款项返还给虞修康。因双方未约定款项的归还期限，可自虞修康起诉时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涉案款项的利息。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的合法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6）浙0782民初15426号民事判决；二、由张梦寒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虞修康人民币22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9月12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三、驳回虞修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151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张梦寒负担28205元，由虞修康负担49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151元，由张梦寒负担23205元，由虞修康负担49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童耐萍审 判 员 虞惠珍审 判 员 郑林军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代书记员 徐秀英?*ArabicDash?-10-??*ArabicDash?-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