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枣民一终字第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明法。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明刚。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俐凝，江苏禾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守文。
委托代理人：周玉银，枣庄市中西王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孙明法、孙明刚因与被上诉人孙守文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3）市中民初字第3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孙守文及孙明法、孙明刚均系枣庄市市中区税郭镇方庄村（以下简称方庄村）村民。1992年孙守文承包了方庄村蔬菜大棚一处，该大棚位于方庄村村前，东临刘慎银、南临朱福平、西临河沿、北临刘桂东。2002年，孙守文一家外出打工，孙守文将该大棚地交由孙明法耕种、使用。该大棚地交由孙明法后，孙明法又将该大棚地与其胞兄孙明刚互换使用，孙明法将该大棚地给其胞兄孙明刚用于建鸡舍、猪圈，由孙明刚用于经营养殖，孙明刚将其承包的铁柱子地块1.5亩土地交由孙明法耕种。孙守文打工回来后向孙明法索要大棚地，孙明法因该大棚地已换给孙明刚使用，于是将自己承包的铁柱子地块1.1亩二级地交由孙守文耕种。孙守文耕种几年后认为孙明法的承包地地质差、产量低，于是将该块土地返还给孙明法，孙明法接收后一直耕种至今。后经多次协商，孙守文与孙明法、孙明刚未能就上述土地使用权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孙守文诉至原审法院。庭审中，孙守文要求依据双方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纠纷由孙明法返还土地、赔偿损失，由孙明刚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孙守文承包了方庄村大棚一处，后虽不再进行大棚种植，但该大棚地一直由其耕种、使用。至于孙守文是否按照约定向方庄村交纳承包金，属于孙守文与方庄村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在方庄村解除与孙守文之间的承包关系之前，并不影响孙守文对大棚地享有的承包经营权。孙守文将本案诉争的大棚地流转给孙明法使用，孙明法及孙明刚虽然辩称是在方庄村的同意下孙明法将本案诉争大棚地与孙明刚进行了互换，并称事后也与孙守文达成了三方互换协议，但孙守文对此不予认可，孙明法及孙明刚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对于孙明法及孙明刚的上述辩称不予采信。孙明法后来虽然将自己1.1亩承包地交由孙守文耕种，但孙守文将该承包地退还给孙明法后，孙明法予以接受并耕种至今，应视为双方互换土地使用权合意的解除。现孙守文依据与孙明法之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纠纷，要求孙明法返还其承包的大棚地，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孙守文要求并不属于该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一方当事人的孙明刚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孙守文并未能举证证明是将本案诉争大棚地转包给孙明法的，也未证明双方约定了承包金，因此孙守文要求孙明法支付租金24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孙守文对于要求孙明法赔偿看护房2000元的主张及其他诉讼请求，亦未提供相应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孙明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原告孙守文承包的位于枣庄市市中区税郭镇方庄村的大棚地返还给原告孙守文；二、驳回原告孙守文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原告孙守文与被告孙明法各负担200元。
上诉人孙明法、孙明刚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二上诉人互换承包土地，属于承包地流转合同，依法应予以支持。1、法院原审认定“孙守文将本案诉争的大棚地流转给孙明法使用，这一事实，说明被上诉人已经同意将诉争的土地使用权合法流转完毕，该土地的使用权已经归上诉人孙明法。这一行为一旦完成，就已经成立。孙明法对该土地享有合法的使用权。2、孙明法将土地使用权流转给孙明刚，也符合法律规定，因为孙明法享有合法的使用权，有权利流转。3、被上诉人也以实际行为认可这一事实，原审查明“孙明法将自己承包的铁柱子地1.1亩二级地交由孙守文耕种，孙守文耕种几年后认为地质差。”，这一事实说明被上诉人孙守文也知道，且也接受了孙明法和孙明刚实际使用的事实，孙守文既然知道这一事实，现在再反悔，违背了诚信原则，也有悖于传统的、纯朴的道德。二、作为孙明刚实际使用多年，且建有养殖场，原审未予一并处理违背事实，没有法律依据，作为孙明刚实际使用该土地十几年，在该村是不争的事实，所以对于实际使用土地是明知的、同意的，从其接受1.1亩土地是可以确认的。所以对于上诉人孙明刚的损失不予处理，显然侵犯了上诉人的权益。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请。
被上诉人孙守文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孙守文依法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应受法律的保护。二、上诉人孙明法违反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2002年秋天，上诉人孙明法没有经被上诉人孙守文的同意或授权，将被上诉人孙守文承包的蔬菜大棚地转包给上诉人孙明刚，违反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没有承包方的书面委托，任何组织和个人无权以任何方式决定流转农户的承包土地。第十三条受让方将承包方以转包、出租方式流转的土地实行再流转，应当取得原承包方的同意等禁止性规定。三、上诉人孙明刚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孙明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在被上诉人孙守文的承包地里建鸡舍、猪圈、建房等非农建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农村土地承包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保护土地资源的合理开发和可持续利用。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严重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四、上诉人孙明刚没有在上诉状签字、按指纹，应视为上诉权利的放弃。上诉状落款不是上诉人孙明刚的签字和指纹，不是孙明刚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视为孙明刚没有上诉。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因此，请求：1、驳回上诉人的诉请；2、维持（2013）市中民初字第3117号民事判决；3、本案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孙明法、孙明刚二审提供了以下证据：一、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信，内容为想让孙明刚办养殖场，从侧面证明村委会承认养殖场合法存在。二、村委会证明信，证明吴成荣与孙明刚系夫妻关系。
被上诉人孙守文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不认可，如果批准认可应当有畜牧局的批证。因此，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已经查明，1992年5月1日原枣庄市市中区安城乡方庄村民委员会（现名为税郭镇方庄村）签订的合同书合法有效，在2022年4月30日届满之前的承包期内，孙守文作为承包人享有承包经营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2002年孙守文将涉案承包地（大棚地）流转给孙明法经营。之后，孙明法将该大棚地换与其胞兄孙明刚使用。孙明法、孙明刚主张与孙守文于2007年9月三方达成土地流转口头协议，把孙明法的土地换给孙守文经营，孙守文已经种植多年未提出任何异议。孙明法、孙明刚的上述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事实上，孙守文所接受孙明法交付耕种的1.1亩二级地，已经于2009年9月交还孙明法。因此，孙明法、孙明刚所提出的，三方达成协议后，土地使用权归属孙明法的主张不能成立。2012年，孙明刚付给孙守文10000元，后孙守文退还7000元仅留3000元。孙守文陈述3000元系承包地的复垦费用，孙明刚称3000元为补偿款，一次性了结。关于3000元的性质，当事人之间没有约定，并且孙守文起诉请求返还承包地，故孙明刚所提出的三方实际履行了土地互换的主要义务，土地承包经营权实际上发生了物权变动的效力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孙守文对涉案大棚地的承包经营权享有物权权益，应依法予以保护，原判支持其返还的诉请正确。孙明法、孙明刚对自己所提出的上诉理由所依据的事实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孙明法、孙明刚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孙明法、孙明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政远
审 判 员 崔兆军
代理审判员 李 帅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蓝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