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4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沙南村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
负责人：梁超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金胜，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
委托代理人：陈永辉，广东青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志英，广东青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沙南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
负责人：梁超平。
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沙南村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沙南村经济社）因与被上诉人陈金胜、原审被告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沙南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沙南村委）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穗番法民二初字第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12月1日，沙南村经济社与案外人麦秋甜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为提高该村第九生产队集体的经济效益，决定将“上涧”面积45.65亩的土地承包给麦秋甜发展筑基养殖，承包期限为2010年12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合同对于承包价款、交款办法、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作了明确约定。并约定若麦秋甜需转让给第三者承包，须征得沙南村经济社同意，并办理好有关转包手续，方可转包，若未经沙南村经济社同意，擅自转包他人，相应责任由麦秋甜承担；因本合同期限较长，期内如遇国家或上级征收该土地时，双方必须服从大局，有关征收补偿的问题，原则上按当时的征收政策处理，土地补偿款、劳动安置费归沙南村经济社所有，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归麦秋甜，但青苗补偿款及养殖业补偿款双方各占50%（并退回征收后已交的承包款及承包定金给麦秋甜）。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内容。
前述承包合同期内，麦秋甜在沙南村委的见证下，将案涉鱼塘转让给陈金胜。2014年8月25日，沙南村委出具《证明》，证明陈金胜自2013年1月1日起开始承包案涉鱼塘。
2013年年底，由于虎门二桥项目建设需要征收沙南村的相关土地，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番禺区分局于2013年12月3日发出《征收土地预公告》（穗番国土征预字【2013019号】）对拟征收土地位置、范围、面积等进行公告，但该次预公告拟征收土地范围不包含案涉鱼塘，经向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征地拆迁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石楼拆迁办）核实，该办公室称包含案涉鱼塘在内的54亩坑塘水面的征收是用于虎门二桥安置区项目，没有再另行发出过征地公告，但此54亩鱼塘的征收方案是在虎门二桥项目工程确定时就确定的，有房屋拆迁就必然涉及安置区，征地方案也已经经过相关部门的审批。2014年12月9日，石楼拆迁办与沙南村经济社签订《虎门二桥（番禺段）项目安置区用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书》（合同编号：【2014】001号，以下简称《补偿协议书》），约定因虎门二桥（番禺段）项目安置区建设，需对安置区的青苗进行拆迁或迁移，石楼拆迁办受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征用土地办公室的委托，与沙南村经济社签订合同及支付有关补偿款，沙南村经济社同意拆除上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按《关于调整我区土地征收中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的通知》（番府【2012】117号）的有关规定和标准执行，范围内一切青苗、地上附着物补偿等（详见补偿明细表：宗号A001、A002）补偿费合共716949元。该款项在双方签订本协议后二十个工作日内，石楼拆迁办一次性支付给沙南村经济社。沙南村经济社保证收到拆迁补偿款后20天自行清理青苗及地上附着物并交付土地给项目单位使用，逾期不搬迁，视作沙南村经济社自动放弃其地上附着物、青苗等的处置权，石楼拆迁办有权随时通知施工方进场施工。前述《补偿协议书》对应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716949元已于2015年1月16日发放给沙南村经济社。按照该协议所附的（宗号：A002）《虎门二桥（番禺段）项目安置区用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表》，陈金胜所承包的案涉鱼塘附着物补偿费为81560元、青苗及鱼塘补偿费为306482元、其他补偿费（发电机搬迁费）300元。陈金胜称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前述附表中第三项青苗及鱼塘补偿款陈金胜与沙南村经济社和沙南村委应各占50%，即153241元，该表中其他的补偿项目应由陈金胜享有，即81560元+153241元+300元，陈金胜已实际收到沙南村经济社、沙南村委给付的补偿款81776元，故沙南村经济社、沙南村委尚应向某甲胜支付81560元+153241元+300元-81776元=153325元，之前诉讼请求计算有误，现予以调整，要求沙南村经济社、沙南村委支付153325元。沙南村经济社、沙南村委对此不予确认，称《补偿协议书》只是在虎门二桥项目启动前期时所作的摸底调查，实际上关于虎门二桥（番禺段）安置区用地是在2015年1月12日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人民政府才与沙南村经济社签订《用地补偿协议》，案涉土地至今都没有实际征收，沙南村经济社与陈金胜的合同于2014年12月31日已经届满，之后，双方未再续约，陈金胜已经从案涉土地上撤离，故陈金胜不应该享有案涉土地的相关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至于沙南村经济社已发放给陈金胜的81776元，该社称是当时理解有误，误发给陈金胜的，其保留向某甲胜追回该笔款项的权利。
对于已收到的补偿款716949元，沙南村经济社称该笔款项虽然金额与《补偿协议书》约定的补偿款数额一致，但是性质不同，《补偿协议书》对应的鱼塘一直没有实际征收，故不存在补偿款发放的问题，收到的716949元是因虎门二桥（番禺段）项目工程，政府临时调剂给我方使用的，并非案涉土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就此问题，原审法院再次前往石楼拆迁办核实，该办明确已发放给沙南村经济社的716949元就是案涉《补偿协议书》对应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
原审法院认为，经沙南村委见证，陈金胜通过受让与沙南村经济社之间成立农业承包合同关系，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陈金胜及沙南村经济社受原承包人麦秋甜与沙南村经济社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的约束。按照该《土地承包合同》的约定，“期内如遇国家或上级征收该土地时，双方必须服从大局，有关征收补偿的问题，原则上按当时的征收政策处理，土地补偿款、劳动安置费归沙南村经济社所有，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归承包人，但青苗补偿款及养殖业补偿款双方各占50%”，陈金胜据此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沙南村经济社支付补偿款153325元。而沙南村经济社认为案涉鱼塘至今尚未实际征收，而与陈金胜的承包期限已于2014年12月31日届满，陈金胜无权享有案涉鱼塘的补偿款。就此问题，原审法院向某乙楼拆迁办核实，案涉虎门二桥（番禺段）项目安置区的征地方案在虎门二桥（番禺段）项目工程立项时已经确立，石楼拆迁办与沙南村经济社于2014年12月9日签订的《补偿协议书》亦是在考量拟征收土地现状的基础上，按照相关补偿标准对案涉土地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确定的补偿数额，且石楼拆迁办已经按照前述《补偿协议书》确定的标准及数额将对应的补偿款项发放给沙南村经济社。原审法院认为，虽然关于虎门二桥（番禺段）安置区用地是在2015年1月12日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才与沙南村经济社签订《补偿协议书》，是在陈金胜承包期满后，但一个如此大工程项目额推进需要时间来逐步进行，《补偿协议书》签订时间是在陈金胜承包期内，补偿项目及数额亦是在陈金胜承包期内确定，可见案涉鱼塘的征收、鱼塘相关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在陈金胜承包期内已经确定。退一步讲，《补偿协议书》确定的补偿款716949元正是基于陈金胜承包期内鱼塘上附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现状作出的补偿，如果沙南村经济社认为案涉鱼塘在陈金胜承包期满尚未征收，则根本不存在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的问题，相关部门亦无需对青苗及地上附着物作出补偿，沙南村经济社亦无权享有此款项。现在石楼拆迁办已按前述《补偿协议书》确定补偿数额将补偿款发放给沙南村经济社，沙南村经济社理应按照《土地承包合同》约定向某甲胜发放补偿款。
按照前述《土地承包合同》约定，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归承包人，青苗补偿款及养殖业补偿款沙南村经济社及承包人各占50%，故陈金胜应享有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为：附着物补偿费81560元+青苗及鱼塘补偿费的50%（即306482元/2=153241元）+其他补偿费300元=235101元，沙南村经济社已向某甲胜发放补偿款81776元，沙南村经济社还应向某甲胜发放补偿款153325元。
另与陈金胜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的主体是沙南村经济社，而非沙南村委，沙南村经济社与沙南村委是两个独立的组织，根据合同的相对性，陈金胜理应向沙南村经济社主张权利，陈金胜要求沙南村委对前述补偿款承担共同清偿义务，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沙南村经济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某甲胜支付补偿款153325元；二、驳回陈金胜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83元，由沙南村经济社负担。
判后，上诉人沙南村经济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将“与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征地拆迁管理办公室相关负责人所作的询问笔录”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但该笔录既没有在法庭上出示，也未经沙南村经济社质证，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上述笔录本身没有证明力,是无效的，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1.该笔录的被询问人是张某，其是石楼拆迁办主任助理，并非相关负责人，无权代表石楼拆迁办就相关问题发表意见，该笔录上也没有石楼拆迁办盖章确认，故该笔录的内容不能代表石楼拆迁办的意见。2.该笔录为手写笔录，在第2页第5行存在涂改，且涂改处并无被询问人的签名，“而且安置区征地也已通过审批”的内容可能是后补的，不能证明是被询问人的真实意思。3.该询问笔录的内容并没有相关文件的印证，原审法院并未调取相关证据证实。4.石楼拆迁办仅是征地拆迁的协调主体，并非征地主体，其就安置区是否征收及款项是否发放问题接受询问，不能反映事实情况。（三）涉案鱼塘在陈金胜承包期限内不存在征地的情形，沙南村经济社无需向某甲胜支付任何青苗及附着物补偿。1.陈金胜并未提供安置区征地的相关审批文件，原审法院也没有调取相关审批文件。2.《征收土地预公告》（穗番国土征预字【2013019号】）中拟征收土地范围中不包含涉案鱼塘。3.关于虎门二桥（番禺段）安置区用地的《用地补偿协议》是2015年1月12日才签订的，该时间在陈金胜承包期满后。4.征地的发生应以政府部门的审批文件为准，原审法院从沙南村经济社收到补偿款反推征地已经发生，违反法定程序，且该社收到的款项并非涉案土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而是政府临时调剂给该社使用的款项。（四）陈金胜在《虎门二桥（番禺段）项目安置区用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表》上签名确认，而该补偿表备注中标明鱼塘部分的补偿归生产队所有，故陈金胜与沙南村经济社已就鱼塘部分的补偿属于沙南村经济社达成一致意见。（五）原审判决有悖于征地补偿原则，损害了沙南村经济社全体村民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
被上诉人陈金胜辩称：人民法院收集的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由当事人就此发表意见，但不需要质证，故原审判决并未违反法定程序，不符合发回重审的法定情形。在案所有证据都显示涉案鱼塘在承包期内已被征收，《虎门二桥（番禺段）项目安置区用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表》也证明征收发生在承包期内，补偿款的数额是确定的，沙南村经济社应根据涉案《土地承包合同》的约定向某甲胜支付补偿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沙南村委答辩意见与上诉人沙南村经济社上诉意见一致。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陈金胜向原审法院诉请判令：1.沙南村经济社、沙南村委向某甲胜支付青苗补偿及养殖业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53325元；2.沙南村经济社、沙南村委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再查明，《虎门二桥（番禺段）项目安置区用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表》（宗号A002）中，产权人为“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沙南村股份合作经济社（陈金胜）”，青苗及鱼塘补偿费共计306482元，其中补偿项目“鱼塘”的补偿金额为285328元，备注中注明“生产队”，其余补偿项目的备注中注明“生产队与耕户各占50%”。
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回单》载明：交易日期为“2015年01月16日”，转出方户名为“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征地拆迁管理办公室”，转入方户名为“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沙南村股份合作经济社”，金额为“￥716949”，交易用途为“青苗及附着物补偿款”。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对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评析如下：
一、原审法院向某乙楼拆迁办相关负责人进行调查所作的询问笔录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1.原审法院根据陈金胜的申请向某乙楼拆迁办调取了《征收土地预公告》及《补偿协议书》，并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沙南村经济社及沙南村委否认上述两证据的关联性。原审法院为进一步核实两证据的关联性，向某乙楼拆迁办相关负责人调查相关情况，因此制作的询问笔录属于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仅需在庭审时出示，并听取当事人意见，不属于当事人证据质证范围，沙南村经济社认为应就该询问笔录组织质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未在庭审时向当事人出示该笔录，程序上有瑕疵，但鉴于该笔录拟证明的事实有其他证据佐证，且沙南村经济社现已知悉该笔录的内容，并就此充分发表意见，故上述程序瑕疵并未影响案件的公正审判，沙南村经济社据此主张原审程序严重违法，并请求发回重审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补偿协议书》明确载明，石楼拆迁办受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征用土地办公室委托，负责合同的签订与有关补偿款的支付，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回单》也证明系其将青苗及附着物补偿款支付给沙南村经济社，故石楼拆迁办作为涉案征地项目的具体负责部门，对于涉案鱼塘是否征收、征收是否发生在承包期内及补偿款是否已向沙南村经济社支付等问题是清楚的，相关负责人就此接受询问利于查明案件事实。原审法院依法定程序向相关负责人调查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由被询问人签名，调查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且该询问笔录的内容与《征收土地预公告》、《补偿协议书》及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回单》等证据相互印证。综上，该询问笔录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
二、原审法院判令沙南村经济社向某甲胜支付补偿款153325元是否恰当。
（一）关于征收土地的时间问题。1.石楼拆迁办与沙南村经济社于2014年12月9日签订《补偿协议书》，且已按照协议约定向沙南村经济社全额支付青苗、地上附着物补偿等补偿费716949元，该补偿数额是根据承包期内涉案鱼塘上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现状确定的，故可以认定涉案鱼塘的征收发生在陈金胜承包期内。2.《补偿协议书》所附《虎门二桥（番禺段）项目安置区用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表》（宗号A002）中载明产权人为“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沙南村股份合作经济社（陈金胜）”，备注中亦载明部分补偿项目的款项“生产队与耕户各占50%”，沙南村经济社作为《补偿协议书》的当事人，签署《补偿协议书》即表明其认可部分补偿款应属陈金胜所有。3.沙南村经济社在收到石楼拆迁办支付的补偿款后，已经向某甲胜发放补偿款81776元，可见，其对于补偿款部分应归陈金胜所有是认可的，其虽主张向某甲胜发放81776元补偿款是对支付条件的重大误解，但该意见明显违背常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沙南村经济社应依照《土地承包合同》的约定向某甲胜支付部分补偿款，其关于涉案鱼塘未在陈金胜承包期内被征收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石楼拆迁办向沙南村经济社支付的716949元款项的性质问题。1.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回单》明确载明该款项的用途为“青苗及附着物补偿款”，且该款项数额与《补偿协议书》中约定的补偿款的数额完全一致，原审法院“与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征地拆迁管理办公室相关负责人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张某亦明确表示上述716949元即是涉案土地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上述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纳。2.沙南村经济社主张其收到的款项并非涉案土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而是政府临时调剂给该社使用的款项，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三）关于应支付的补偿款数额问题。沙南村经济社主张《虎门二桥（番禺段）项目安置区用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表》（宗号A002）的备注中明确标明鱼塘部分的补偿归生产队所有，而陈金胜在此补偿表上签名确认，说明陈金胜与沙南村经济社已就鱼塘部分的补偿属于沙南村经济社达成一致意见。对此，本院认为，该补偿表作为《补偿协议书》的附件，仅对合同双方当事人有约束力，沙南村经济社不能以其与石楼拆迁办的协议限制陈金胜的权利，沙南村经济社仍应依照涉案《土地承包合同》的约定向某甲胜支付的补偿款。依照涉案《土地承包合同》的约定，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归陈金胜，青苗补偿款及养殖业补偿款由沙南村经济社与陈金胜各占50%，故沙南村经济社应向某甲胜支付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为：附着物补偿费81560元+青苗及鱼塘补偿费的50%（即306482元/2=153241元）+其他补偿费300元=235101元。因沙南村经济社已向某甲胜发放补偿款81776元，故沙南村经济社还应向某甲胜发放补偿款153325元。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沙南村经济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66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沙南村股份合作经济社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庞智雄
审 判 员 曲卫东
代理审判员 丘 杰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林煜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