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琼96刑终264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琼中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明军，曾用名袁明卫，绰号”矮子慧”，男，1969年9月4日出生于屯昌县，户籍地屯昌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屯昌县，因本案于2016年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琼中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文，男，1973年1月12日出生于海口市，户籍地海口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海口市。因本案于2016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琼中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尔干，男，1977年4月9日出生于海口市，户籍地海口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住海口市，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琼中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钰，曾用名廖锦宝，男，1981年8月28日出生于江西省定南县，户籍地江西省定南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住江西省定南县。因本案于2016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琼中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家阳，曾用名黄家杨，绰号”眼镜”，男，1968年8月30日出生于江西省定南县，户籍地江西省定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定南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琼中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月7日被琼中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4月27日被琼中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7年4月19日被琼中县人民法院监视居住。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连生，曾用名高其清，男，1974年2月7日出生于琼中县，户籍地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黎族，初中文化，琼中连生蜂业有限公司总经理，住琼中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屯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勇，海南天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岳兵，男，1969年7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通江县，户籍地琼中县，汉族，初中文化，海南天然橡胶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乌石分公司南方作业区三队原队长，住海南省，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2016年6月3日被琼中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6年8月2日经琼中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16年12月2日被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琼中县人民法院审理琼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袁明军、冯尔干、廖钰、李文、黄家阳、高连生、岳兵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17年5月25日作出（2017）琼9030刑初8号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袁明军、冯尔干、廖钰、李文、黄家阳、高连生、岳兵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张德文、林小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袁明军、冯尔干、廖钰、李文、黄家阳、岳兵、高连生及其辩护人黄勇均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二审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黄东（另案处理）和被告人廖钰为牟取非法利益，策划在海南无证开采稀土矿出售，在被告人冯尔干、袁明军的参与下，黄东和被告人廖钰、黄家阳在琼中县中平镇丁架坡村附近山地探测到了稀土矿产。2015年7月，黄东和被告人廖钰、冯尔干、袁明军、李文在屯昌县城商定共同出资200万元开采位于琼中的稀土矿，并将五个出资人分为两方，其中黄东、廖钰、冯尔干为一方出资人，三人共出资100万元；袁明军、李文为另一方出资人，二人共出资100万元。黄东一方负责开采、销售矿产；袁明军一方负责租赁采矿需要的山地及保安工作；盈利后双方五五分成；2015年7月16日，黄东、袁明军各自在农业银行开立账户，作为非法采矿的两个公用账户，黄东一方的账户密码由袁明军设定，袁明军一方的账户密码由黄东设定。之后，五人陆续往两个公用账户汇入各自的出资。
非法采矿期间，黄东雇佣被告人黄家阳负责采矿的生产技术工作、指挥工人施工，黄家阳共领取2.3万元报酬；雇佣刘某1负责管理非法采矿的账目及采购生活用品和零星物资；雇佣赖某负责监督工人施工。被告人袁明军雇佣王某1帮助租赁山地、协调赔偿事宜、联系车辆运输物资；雇佣李某1负责采矿工地的保安工作。被告人李文雇佣李某2，负责和刘某1一起管理采矿的账目及采购事宜。被告人冯尔干则协助黄东管理采矿工地上的事宜。
黄东和被告人廖钰、李文、袁明军、冯尔干商量决定找一个可以出面帮助疏通当地关系、解决土地问题的人，酬劳为25万元，先付10万元，事成后再付15万元，并通过袁明军找到了高连生，让被告人高连生帮忙租赁当地农户的山地，向海南天然橡胶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乌石分公司南方作业区三队队长被告人岳兵疏通关系，以及协调和当地政府部门的关系，高连生表示同意。
2015年7月28日，被告人袁明军从采矿公用账户里取出10万元，通过邮政储蓄银行转账给被告人高连生。
2015年8月，被告人冯尔干使用假名租赁了琼中县中平镇丁架坡村村民盘某1、盘某2、李某3等人的山地用于采矿。被告人高连生几次打电话给被告人岳兵，要求岳兵配合冯尔干、黄家阳等人在南方分场3队2号林段进行非法采矿前期的施工。在施工过程中，被告人岳兵数次到现场查看，看到被告人黄家阳等人挖掉了海胶集团公司的橡胶树和工人的马占树，却故意隐瞒不报，还以赔偿工人为由，两次从王某1处拿到由被告人廖钰、冯尔干、袁明军、李文给予的赔偿款共2000元，自己独得1500元。为了与被告人岳兵搞好关系，2015年农历中秋节前几天的一个晚上，被告人冯尔干、廖钰约被告人岳兵到屯昌县乌坡镇吃饭，并在饭后通过王某1送给被告人岳兵2000元好处费，被告人岳兵便同意被告人冯尔干、黄家阳等人在其管理的南方分场3队2号林段里继续搭工棚、挖大池进行采矿作业。
解决采矿所需的土地问题后，黄东和被告人廖钰购买发电机、离心泵、空压机、塑料管道、硫酸铵、氯化铵、碳酸氢铵、草酸等设备及化学原料，黄东从江西雇佣了几十名工人到矿地，被告人黄家阳和阮利锋（另案处理）采用”原山浸矿”的方式，指挥工人在丁架坡村的山体进行钻孔、挖洞，在南方分场3队2号林段内挖大池，并铺设管道将两处连接起来，之后从山上小孔往山体灌注化学溶液溶解出山体里的稀土矿，通过管道将稀土溶液引至山下的大池里，最后注入化学溶液沉淀提炼出稀土矿半成品。
2015年10月21日，琼中县国土环境资源行政主管部门对该非法采矿点进行查处，黄东和被告人廖钰、袁明军、冯尔干、黄家阳等人得知后，带着部分设备、稀土矿半成品和私人物品逃离非法采矿点，并将8.87吨稀土矿半成品运到屯昌县乌坡镇的”青澳龙湾温泉”处存放，后由黄东等人运回江西省定南县出售牟取非法利益。
经鉴定，海南省国营乌石农场南方分场3队2号林段处非法采矿所造成的稀土矿产资源破坏REO（碳酸稀土）总量为53.86吨，价值141.95万元。
2016年4月20日，被告人廖钰主动到江西省定南县岿美山派出所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袁明军因犯敲诈勒索罪于1994年12月31日被屯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因犯抢劫罪于2004年9月7日被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011年12月14日刑满释放；被告人李文因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于2006年4月19日被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同年10月30日刑满释放。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照片）硫酸铵189.1吨、氯化铵86.15吨、碳酸氢铵27.25吨、草酸27.2吨、稀土半成品12.36吨、皮卡车l辆、化工离心泵2台、空气压缩机1台、柴油发电机1台、铁栏4片、发动机l台、柴油机l台；书证常住人口查询、常住人口信息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租山协议书、证明、发票、领货凭证、介绍信、委托书、提货人身份证、过磅单、过磅查询报表、农行卡交易明细（黄东、袁明军、廖钰、刘某1、黄家阳）、邮政银行卡交易明细（袁明军）、扣押清单、材料采购单、账单、收据、非法采矿有关情况的说明，（1994)屯刑初字第57号《刑事判决书》、(2004)海中法刑字第64号《刑事判决书》、(2004)琼刑终字第149号《刑事裁定书》、(2005)海中法刑初字第109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关于王志敏等人非法采矿案的案发情况说明、关于移送王志敏、郭卜文涉嫌非法采矿案件线索及相关材料的函、讯问笔录（郭卜文）、关于新进农场32队87号林段有涉嫌非法采矿情况的说明、关于冯尔干在被抓获后是否有立功表现的说明：证人刘某1、赖某、王某1、李某2、李某1、王某2、田某、谭某、黄某1、陈某1、彭某、曾某1、罗某、杨某、盘某1、李某3、盘某3、盘某2、王某3、王某4、陈某2、马某、李某4、李某5、盘某4、林某1、王某5、郑某、谢某、王某6、曾某2、向某、周某、刘某2、黄某2、李某6、黄某3、程某、何某、李某7、林某2的证言；被告人廖钰、冯尔干、袁明军、李文、黄家阳、高连生、岳兵的供述；检测报告、海南省国土资源厅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书、海南省资源环境调查院的《琼中县海南橡胶集团乌石分公司南方分场3队2号林段稀土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报告》；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指认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袁明军、李文、冯尔干、廖钰、黄家阳、高连生、岳兵违反国家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且开采的是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达141.95万元，对国家重要稀缺资源和生态环境造成严重破坏，导致被破坏的生态环境无法修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且情节特别严重。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廖钰、冯尔干、袁明军、李文参与共谋、策划、投资、组织、管理，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黄家阳利用其采矿技术，具体指挥非法采矿作业，作用较大，亦系主犯，对公诉意见认为其为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高连生、岳兵为非法采矿者提供帮助，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袁明军有前科，且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文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冯尔干、袁明军、李文、黄家阳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高连生、岳兵自愿认罪，并如供述其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廖钰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本案的案情，可对其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岳兵犯罪情节较轻，且认罪、悔罪；经调查，其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且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对岳兵宣告缓刑。被告人袁明军、李文、冯尔干、高连生、岳兵在被宣布刑事拘留的前一日已经因本案被采取强制措施限制人身自由，刑期计算均应当从被限制人身自由之日起算。
综上所述，为保护国家矿产资源，依法严惩非法采矿的犯罪活动，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及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袁明军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250000元。二、被告人李文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50000元。三、被告人冯尔干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50000元。四、被告人廖钰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50000元。五、被告人黄家阳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00元。六、被告人高连生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40000元。七、被告人岳兵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0元。八、被告人高连生违法所得100000元、岳兵违法所得35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九、作案工具硫酸铵189.1吨、氯化铵86.15吨、碳酸氢铵27.25吨、草酸27.2吨、稀土半成品12.36吨、皮卡车1辆、化工离心泵2台、空气压缩机1台、柴油发电机1台、铁栏4片、发动机1台、柴油机1台，予以没收。
宣判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明军上诉称：1、其在采矿过程中不具有发起、组织、参与管理的行为，其在非法采矿中作用较小，不属于主犯；2、原判量刑过重、同案不同判。请求二审予以从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尔干、李文上诉称：1、原审认定造成生态环境严重破坏的依据不足；2、对本案的鉴定报告得出的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141.95万元存疑；3、原判量刑过重，同案不同判。请求二审予以从轻处罚。冯尔干还上诉称：其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立功情节，请求二审予以认定并改判轻刑。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钰上诉称：1、其不属于主犯；2、其具有自首、初犯、偶犯等法定从轻或酌定从轻情节，而原审的量刑没有明显的体现；3、原判量刑过重，同案不同判。请求二审予以从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家阳上诉称：1、其属于受雇佣人员，其未领取高额固定工资，也未负责非法采矿的生产技术工作，仅是管理工人，不属于本案的主犯。3、原判量刑过重，同案不同判。4、其身患癌症，不适宜关押，应判处缓刑。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连生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称：1、高连生收的10万元并非袁明军为非法采矿而支付的酬劳，而是其与袁明军合伙做槟榔生意的钱；2、高连生有自首、从犯等情节，依法应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岳兵上诉称：1、矿地点属于农村用地，而非农场用地，其犯罪情节轻微，不应追究刑事责任。2、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予以从轻处罚。
本案开庭时，就上诉人冯尔干的是否具有立功情节，出庭检察员提供以下证据：1、书证：(1)冯尔干手写的举报信、(2)琼中县看守所将冯尔干检举线索提交琼中县公安局禁毒大队的送达回证、送达回执、(3)琼中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出具的《关于冯尔干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的情况说明》；2、韦致操的讯问笔录；3、何家良（琼中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副队长）的证言；4、提取笔录及鉴定意见等。
检察员认为，冯尔干检举他人犯罪的线索来源存疑，且冯尔干检举的他人犯罪事实到目前为止未查证属实，不符合立功的条件，不构成立功。
关于本案，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亦在法定幅度内。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5年6至10月期间，被告人袁明军、李文、冯尔干、廖钰、黄家阳、高连生、岳兵以及黄东（在逃）在琼中县中平镇海南省国营乌石农场南方分场3队2号林段非法开采稀土矿产的事实清楚。
原判认定的各项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对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袁明军、廖钰、黄家阳提出其不是主犯的上诉意见，黄家阳还提出其属受雇佣的人员，其获取的报酬不属于高额固定工资的辩解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袁明军、廖钰不但参与非法采矿准备阶段的共谋、策划、投资、还参与非法采矿实施阶段生产及工人的组织、管理，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黄家阳利用其掌握的采矿技术，指挥非法采矿作业，且还参与管理工人，其在非法采矿过程中不可或缺，起主要作用，亦系主犯。上诉人黄家阳短时间内获取2.3万元报酬，是按月固定领取，其收入明显超出2015年海南省采矿行业4200元/月的标准，属于领取高额固定工资，符合新司法解释中犯罪构成的要件，构成非法采矿罪。综上，上诉人袁明军、廖钰、黄家阳该项上诉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冯尔干提出其检举他人犯罪，具备立功情节的上诉意见。经查，冯尔干的检举不宜认定为立功。（1）关于检举周克明藏毒线索来源的事实是存疑的，一是涉毒人员韦致操证言说到，其为了立功而向琼中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揭发涉毒人员周克明，而本案冯尔干供述是其从同监仓的韦致操口中得到周克明涉毒线索，到底是韦致操检举还是冯尔干检举目前存疑，冯尔干的检举在证据上没有得到韦致超证言印证。二是从常理来判断，检举周克明涉毒犯罪的事情跟韦致操的贩毒密切相关，除非是韦致操自己想立功，否则韦致操同别人说了自己跟他人犯罪的事情，会加重自己犯罪的事实和量刑，韦致操的做法不符合常理。（2）冯尔干检举周克明的举报信存在问题。冯尔干的举报信落款时间5月19日，但举报信的抬头冯尔干就说其于2017年5月2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5年，发生时间在后的事实先知道不符合常理；根据琼中县看守所的谈话记录，5月25日冯尔干才表示要检举他人，而5月19日冯尔干已经向所方提供举报信，时间上亦不相符。（3）冯尔干检举周克明的犯罪事实，到目前为止，琼中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没有立案，未查证属实，缺乏立功的有效性，不符合立功的条件。综上，冯尔干的检举不构成立功。上诉人冯尔干的该项上诉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七名上诉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同案不同判要求二审予以改判的上诉意见。经查，（1）各上诉人所说到的王志敏、郭卜文等人非法采矿一案，全案的结果均是构成自首，明显区别于本案；上诉人廖钰的自首情节相对本案其他上诉人，在原审判决中已经得到从轻处罚，在量刑上亦得到体现。（2）每起案件因被告人的主观恶性、作案手段、危害后果等不同，导致的因事实认定和量刑存在差距是正常的，具体案件要具体分析。（3）量刑情节的认定是综合的认定，应当依照刑法、刑诉法的有关规定，根据犯罪性质、情节、结果、包括犯罪数额、手段、社会危害、退赃、认罪悔罪等全部情况综合认定。既要考虑原审被告人犯罪的数额、次数，又要考虑原审被告人具有的从重、从轻处罚情节。（4）每个合议庭在审理案件时有自己的考量，在量刑上有所差异仍属正常。综上，原审判决对袁明军、李文、冯尔干、廖钰、黄家阳、高连生、岳兵的量刑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袁明军、李文、冯尔干、廖钰、黄家阳、高连生、岳兵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上诉人李文、冯尔干对本案的鉴定意见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141.95万元有异议，且认为其非法采矿行为没有造成生态环境严重破坏的上诉意见。经查，（1）海南省环境资源调查院系省级矿产资源价值鉴定权威机构，从事鉴定的工作人员均具有相关的鉴定资格。本案中，在琼中县公安局等政府部门工作人员的见证下，经现场进行指界；该院组织地质、测绘专业技术人员到现场进行了实地调查，对破坏区地表范围进行实地精确测量，并采用南方CASS数据处理软件对各数据进行处理。编制稀土矿产氧化稀土量计算平面图，并对采出的氧化稀土量进行计算，同时依据权威部门确定的稀土平均价格，对破坏的稀土资源量进行计算，认定琼中县海南橡胶集团乌石分公司南方分场3队2号林段稀土矿产资源破坏REO总量53.86T,价值为141.95万元。且该鉴定报告经海南省国土环境资源厅审核，对报告中的有关材料、数据、鉴定过程与方法等进行审核，同意报告鉴定结论。因此，本案鉴定意见是科学、客观、合法的。上诉人李文、冯尔干对本案鉴定意见提出异议，没有事实依据，理由也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2）本案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山顶木头平面图、山腰洞口山体侧面展开图及现场照片，均客观、直接地证明李文、冯尔干等非法采矿行为对现场生态环境造成严重破坏。因此，上诉人李文、冯尔干提出其非法采矿行为没有造成生态环境造成严重破坏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理由也不充分，本院亦不予采纳。
5、关于上诉人高连生及其辩护人提出高连生收袁明军的10万元钱是高连生和袁明军包槟榔园的钱，而非采矿收的钱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1）发回重审阶段同案人袁明军的供述明确证实其给高连生的10万元钱是疏通采矿关系的钱，而非与合作槟榔园相关的钱。（2）证人程某、何某证实高、袁合作槟榔园期间，合作槟榔钱已经结清，合作槟榔的钱与采矿的钱并非同一笔钱。（3）书证银行流水，在非法采矿期间袁明军提取一笔10万元钱，该10万元与高连生有密切关联。（4）同案人廖钰、冯尔干、李文的供述证实为疏通关系给袁明军介绍的高连生10万元钱。（5）后续的证人证言、同案人岳兵的供述、及被告人高连生的有罪供述均证实高连生收受10万元后，叫手下威胁土地承包人、介绍生产队长岳兵给采矿方认识，证实高连生收受10万元钱后为非法采矿提供后续帮助行为。上述证据，足以认定高连生收受袁明军10万元钱是与本案非法采矿有关。因此，上诉人高连生及其辩护人高连生的上述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6、关于上诉人岳兵提出本案的采矿地点属于农村用地，而非农场用地，其犯罪情节轻微，不应追究刑事责任的上诉意见。经查，（1）本案的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均证实本案非法采矿的地点在琼中县中平镇海南省国营乌石农场南方分场3队2号林段，岳兵之前的供述对此没有异议。（2）岳兵是采矿地所属连队的队长，属于国家工作人员，对采矿的土地异常情况有义务向上级单位进行汇报，岳兵不仅不汇报，还配合其他犯罪人员对上级进行欺瞒，还利用职务接受吃请、收受钱物，为他人非法采矿提供帮助，对社会造成严重影响，应对其以犯罪论处。因此，上诉人岳兵的上述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辩护人的上诉、辩护理由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陆 宁
审 判 员 符 扬
审 判 员 黄亮锡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八日
法官助理 林 哲
书 记 员 胡敬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