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粤知法商民终字第2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玲，女，汉族，身份证住址在湖北省枝江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辛连兄，女，汉族，身份证住址在青海省乐都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迪冠展览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董玲，总经理。
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正亮，广东维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搏毅展览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徐清然，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智琪，该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李智琪，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董玲、辛连兄、广州迪冠展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冠公司）因侵害商业秘密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4）穗天法知民初字第1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广州搏毅展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搏毅公司）于2006年11月24日成立，注册资本300万元，核准的经营范围包括展览展示策划等，该司主要从事主办、承办、组织国内外多种行业展会的业务。
2012年2月14日，董玲填写了搏毅公司的《入职人员登记表》，担任搏毅公司的销售职位人员，该表下方记载“本人确认以上信息真实有效，并接受公司安排，已阅读搏毅展览《员工手册》，愿意遵守公司规定”，该文字右边有董玲本人签名确认。2012年3至4月期间，董玲作为搏毅公司的联系人，负责跟进该司与客户无锡汇丰机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丰公司）之间的展会业务，包括向汇丰公司发出《参展通知书》，查验支付参展费情况等。2013年5月，董玲作为搏毅公司的联系人，负责跟进该司与客户牛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牛力公司）之间的展会业务，包括向牛力公司发出《展位确认及付款通知书》等。同年8月28日，董玲向搏毅公司提交辞职信，申请工作至8月底后离职。同年10月21日，搏毅公司发出《关于员工董玲辞退的通知》，内容为告知董玲其因自2013年9月1日以后连续1个多月未到公司上班也未办理正式离职交接手续故按照公司管理制度被正式辞退。
2013年3月12日，辛连兄填写了搏毅公司的《入职人员登记表》，担任搏毅公司的业务职位人员。2013年11月4日，辛连兄在《离职人说明》上签名“辛喜”，承诺“本人已经完成交接工作，并继续遵守《保密及商业限制协议》规定，两年内继续保守商业秘密，离职后不从事与公司同样项目具有竞争性的展会，不做有损于公司形象的事情”，并填写了《离职交接清单》，其中“项目跟踪情况和意向客户另列表”一栏填写“客户合同、意向客户、数据库客户资料已交接给徐迈”。
搏毅公司的《员工手册》中“资料管理”一条规定“员工在离职、调动或转入下一项目结算工资提成时，必须将本人全部资料（含会刊、杂志、报纸、报纸广告、其他合作单位联系人、电话、地址等个人收集之相关资料）及个人展会总结报告上缴办公室”；“保密义务”一条规定“职员有义务保守公司的经营机密。妥善保管所持有的资料文件。不得泄露公司的经营状况、展会进展、展商名录、项目策划、项目开发及公司其他展会情况。”搏毅公司提交了内容为《员工手册》置于公司公布栏显眼位置及员工查阅该手册的照片欲证明董玲、辛连兄了解该手册中规定的保密义务，迪冠公司、董玲、辛连兄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搏毅公司提交其（甲方）与员工何志珍（乙方）、朱良夕（乙方）分别签订的《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及上述二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欲证明其所有员工均知晓保密义务，上述协议约定：乙方在原告任职期间，必须遵守甲方的保密制度、规章、履行与其工作岗位相应的保密职责；除履行职务外，未经甲方事先书面同意，乙方不得泄露、传播、公布、发表、传授、转让或者以其他任何方式使任何第三方知悉属于原告的技术秘密或商业秘密，也不得在履行职务外，使用这些秘密信息；乙方无论任何原因离职，离职两年内仍应保守在原告任职期间接触、知悉的属于原告的技术秘密或商业秘密，承担同在甲方任职期间的保密义务；乙方因职务上的需要所持或保存的一切记录有甲方秘密信息的文件、资料、图表、笔记、报告、信件、传真、磁盘、仪器以及其他任何形式的载体均归甲方所有，无论这些秘密信息的一切载体，不得将这些载体擅自保留或交给任何人；本合同提及的技术秘密包括软件的设计、技术方案、技术报告、技术文档、数据库、相关与原告的一套管理方案；本合同提及的商业秘密包括参展参观客户资料和名单、展会会刊资料、媒体策划方案、展览策划方案、财务资料、法律事物信息、人力资源信息等相关于原告的完整资料；乙方的违约行为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当赔偿甲方的损失等条款。迪冠公司、董玲、辛连兄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并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本案审理期间，该院根据搏毅公司的申请，对迪冠公司电脑里的相关文档进行了证据保全，上述电子文档包括了大量搏毅公司的参展客户名单，该名单已经搏毅公司分类整理，并详细记载了有关客户的名称、地址、业务负责人姓名和联系人的姓名、电话号码、传真号码、电子邮箱等信息，此外，还有与搏毅公司的经营活动有关的参展通知书、参展申请表、展位确认及付款通知书、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等。搏毅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商业秘密为上述电子文档中该司的参展客户名单、参展通知书、参展申请书、参展申请表、展位确认及付款通知书、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等经营信息。上述电子文档中的部分参展合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等材料还显示在董玲、辛连兄离职后，迪冠公司组织汇丰公司、牛力公司参加过2014德国汉诺威国际物流展，并分别收取了汇丰公司相关参展费用93500元、牛力公司相关参展费用43000元。此外，上述电子文档中还包含了牛力公司向搏毅公司申请于2013年9月参加2013年第10届泰国国际物流展的参展申请表、汇丰公司向搏毅公司申请于2012年10月参加2012年南美巴西国际物流展的参展申请表等材料，上述申请表均记载了客户的联系人姓名及联系方式。经查，汇丰公司于2012年10月由搏毅公司组织参加了2012年第27届南美巴西国际物流展，并支付给搏毅公司报名组织费、展位费、人员随团费等费用共计99840元；牛力公司于2013年9月由搏毅公司组织参加了2013年南美巴西国际物流展，并支付给搏毅公司报名组织费、展位费、注册费等费用共计42000元.
该院根据搏毅公司的申请，前往中国工商银行广州高新技术开发区支行调取了迪冠公司名下账号尾数为7094的账户的历史明细清单等，搏毅公司主张其中显示的汇款方汇丰公司、牛力公司、重庆维大力起重设备有限公司、江苏汇鸿国际集团会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鸿公司）、汉诺威米兰展览（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诺威公司）、辽宁辽河油田康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达公司）、安徽威萨重工机械有限公司、湖南博得物流装备有限公司、青岛蕴晨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等9个公司是其整理的客户名单商业秘密中记载的客户，并称搏毅公司与其中5个公司即汇丰公司、牛力公司、汉诺威公司、康达公司、汇鸿公司有成交过。该证据显示牛力公司于2014年1月6日向迪冠公司汇出展会费22000元，汇丰公司于2014年3月4日向迪冠公司汇出展费93500元。董玲、辛连兄、迪冠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称迪冠公司是在互联网上搜索得到上述公司的信息，并经过努力才与上述公司签约，而其中汉诺威公司是汉诺威物流展主办方所经营的公司，并不是搏毅公司所主张的其客户，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迪冠公司是通过不正当的手段与上述客户达成交易。
搏毅公司未能就其损失具体数额及迪冠公司的具体获利情况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搏毅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30万元中包含合理费用21000元，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20000元及为进行本案证据保全而购买移动硬盘及优盘的费用1000元，并提供了委托合同和律师费发票（金额为2万元）、购买移动硬盘及优盘发票（金额为600元）。
另查明，迪冠公司于2013年10月14日成立，注册资本100万元，核准的经营范围为商务服务业。该司的股东为董玲及案外人董敏，董玲是该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辛喜现为该司员工。
董玲、辛连兄、迪冠公司提交了14家公司联系方式资料网页打印件欲证明搏毅公司主张的客户电话号码、联系人姓名等信息均能在互联网上搜索获得，不属于商业秘密。搏毅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不清楚网页资料的来源，且这些客户数量不及该司主张的商业秘密中的客户数量的千分之一，不能证明该司的客户资料及信息均能在互联网搜索到。
以上事实，有搏毅公司提交的《入职人员登记表》、辞职信、搏毅公司《关于员工董玲辞退的通知》、《离职人说明》、《离职交接清单》、参展申请表、参展通知书、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展位确认及付款通知书、迪冠公司的商事登记信息及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搏毅公司的营业执照、员工手册、《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购买优盘及移动硬盘的发票、董玲、辛连兄、迪冠公司提交的14个公司联系方式资料网页打印件、本院前往中国工商银行广州高新技术开发区支行调取的迪冠公司名下账号尾数为7094的账户的历史明细清单等材料、本院根据搏毅公司的申请前往迪冠公司保全取得的该司电脑里的电子文档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作证。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并经权利人采取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搏毅公司整理的该司参展客户名单等经营信息，经搏毅公司进行分类整理，并详细记载了名称、地址、业务负责人姓名和联系人的姓名、电话号码、传真号码、电子邮箱等，并非单就企业名称进行简单罗列，不属于同行业普遍知悉的信息，从其他渠道也不易获得，是搏毅公司在经营过程中经积累形成的特定化客户资料，因此具有秘密性。搏毅公司整理的参展通知书、参展申请书、参展申请表、展位确认及付款通知书、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记载了该司的客户名称、客户联系人名称及联系方式、双方交易金额等重要经营信息，不属于同行业普遍知悉的信息，从其他渠道也不易获得，是搏毅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形成的特定化资料，因此也具有秘密性。其次，这些特定化的客户信息、经营信息对于搏毅公司具有实用价值，这些信息反映了搏毅公司的营销渠道和具体客户的消费类型、具体的参与人员及联系方式、交易价格，是搏毅公司稳定客户群、开拓市场、参考确定交易价格的依据。而且，搏毅公司对该信息采取了保密措施，搏毅公司与其员工签订的《保密及竞业限制协定》约定了该合同提及的商业秘密包括参展参观客户资料和名单、展会会刊资料、媒体策划方案、展览策划方案、财务资料、法律事物信息、人力资源信息等，未经搏毅公司事先书面同意，员工不得泄露、传播、公布、发表、传授、转让或者以其他任何方式使任何第三方知悉属于搏毅公司的技术秘密或商业秘密，也不得在履行职务外，使用这些秘密信息；员工无论任何原因离职，离职两年内仍应保守在搏毅公司任职期间接触、知悉的属于搏毅公司的技术秘密或商业秘密，该约定构成了法律意义上的保密措施；此外，搏毅公司在其员工手册中规定了员工在离职、调动或转入下一项目结算工资提成时，必须将本人全部资料（含会刊、杂志、报纸、报纸广告、其他合作单位联系人、电话、地址等个人收集之相关资料）及个人展会总结报告上缴办公室，职员有义务保守公司的经验机密，妥善保管所持有的资料文件，不得泄露公司的经营状况、展会进展、展商名录、项目策划、项目开发及公司其他展会情况，该司将《员工手册》置于公司公布栏显眼位置，且董玲填在《入职人员登记表》签名确认已阅读过员工手册，愿意遵守公司规定，可以认定《员工手册》是送达过给董玲等员工阅读的；辛连兄签署的《离职人说明》中记载“本人已经完成交接工作，并继续遵守《保密及商业限制协议》规定，两年内继续保守商业秘密，离职后不从事与公司同样项目具有竞争性的展会，不做有损于公司形象的事情”；可见，搏毅公司的上述措施构成了法律意义上的保密措施。综上，在迪冠公司的电脑里发现的属于搏毅公司的客户资料具有秘密性、实用性和保密性，构成应受法律保护的商业秘密。董玲、辛连兄、迪冠公司提交的多个公司联系方式资料网页打印件仅能证明在网上能找到部分公司的相关资料，但这些资料与搏毅公司整理的客户资料并不相同，亦不能证明搏毅公司整理的已经特定化的客户资料可以从公开渠道普遍获得，故该证据并不能证明搏毅公司整理的客户资料不构成商业秘密，该院对其不予采纳。
根据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的规定，以盗窃、利诱、胁迫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获取权利人以及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以前项手段获取权利人的商业秘密，违反约定或者违反权利人有关保守商业秘密的要求，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其所掌握的商业秘密，第三人明知或者应知前款所列违法行为，获取、使用或者披露他人的商业秘密，都构成对他人商业秘密的侵犯。本案中，董玲、辛连兄自入职起至其离职，在搏毅公司处担任职员，处理搏毅公司日常事务，具有接触搏毅公司客户名单等经营信息的职务便利，二人在搏毅公司处离职后到迪冠公司任职，董玲还是迪冠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二人参与该司的经营活动，结合迪冠公司的电脑同时存有大量属于搏毅公司的内部文件的事实，本院认定上述二人将涉案的搏毅公司客户信息资料带到迪冠公司用于该司的经营，搏毅公司与迪冠公司的经营业务相同，迪冠公司亦应该知道上述二人曾在搏毅公司处任职，其仍使用属于搏毅公司的商业秘密与搏毅公司进行竞争，并成功地与搏毅公司商业秘密中记载的部分新近年度与搏毅公司进行过交易的客户如汇丰公司、牛力公司达成最新年度的交易，获得商业利益，上述二人与迪冠公司的行为已构成对搏毅公司商业秘密的侵犯，应共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董玲、辛连兄、迪冠公司应当停止侵犯搏毅公司商业秘密的行为，删除其电脑（包括所有电子设备）内关于搏毅公司客户的资料和销毁所有记载搏毅公司客户资料的纸质文件，在搏毅公司的涉案客户信息资料已为公众知悉之前，不得以任何目的、形式使用搏毅公司的上述客户信息。至于搏毅公司要求董玲、辛连兄、迪冠公司停止以任何方式向其客户发送邀请或推销信函，停止与其客户签约、交易，停止以任何形式从事与其同行或存在竞争关系的业务，停止以任何方式邀请海事、船舶、物流、农机、制冷、酒店用品等的客户参加展会，因搏毅公司未与董玲、辛连兄签订了《保密及竞业限制协定》，亦未向二人支付任何形式的竞业限制补偿金，合同对此也未作约定，虽然辛连兄在《离职人说明》上签名承诺职后不从事与公司同样项目具有竞争性的展会，但搏毅公司并未向辛连兄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故上述二人有权自由选择职业；迪冠公司作为独立经营的市场主体，有权独立自由地开展自身业务，故搏毅公司的上述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至于经济赔偿的数额，搏毅公司主张的数额过高，没有依据，本院综合考虑董玲、辛连兄、迪冠公司侵害商业秘密的情节、搏毅公司的商业秘密的商业价值、实施该商业秘密在正常情况下可保持竞争优势的时间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购买移动硬盘、优盘用于证据保全的费用和律师费均属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支出，搏毅公司要求董玲、辛连兄、迪冠公司予以赔偿合法合理，本院按搏毅公司提交的发票数额予以支持。
博毅公司要求董玲、辛连兄、迪冠公司赔礼道歉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董玲、辛连兄、广州迪冠展览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广州搏毅展览有限公司商业秘密的行为，删除其电脑内关于广州搏毅展览有限公司客户的资料和销毁所有记载广州搏毅展览有限公司客户资料的纸质文件，在广州搏毅展览有限公司的涉案客户信息资料已为公众知悉之前，不得以任何目的、形式使用搏毅公司的上述客户信息；二、被告董玲、辛连兄、广州迪冠展览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广州搏毅展览有限公司经济损失60000元；三、被告董玲、辛连兄、广州迪冠展览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广州搏毅展览有限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20600元；四、驳回原告广州搏毅展览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广州搏毅展览有限公司负担3985元，由被告董玲、辛连兄、广州迪冠展览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815元（三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该费用）；财产保全费1520元，由董玲、辛连兄、广州迪冠展览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三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该院交纳该费用）。
上诉人董玲、辛连兄、迪冠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的本案中涉及的客户名单为商业秘密不符合商业秘密的构成。1、在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属于会展行业，该行业属于公开性行业，由于客户群体属于参展商，该群体的特殊性在于为方便参加各地的展会及宣传自身产品，通常在网络上将自身的详细资料上传或者建立自己的企业网站，同时该群体也会在展览会上对进出展会的人群派发自己的卡片，宣传单等，因此在会展行业中客户名单的收集方式没有任何秘密可言。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经过对公众知晓的详细资料进行整理后即认定为商业秘密极不合理；2、被上诉人一直称该客户名单是其商业秘密，但在实际工作中被上诉人并没有采取有效的管理手段使得该名单在正常的情况下足以防止泄露，被上诉人并没有采取保密措施；3、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与客户之间的参展通知书、申请书、付款通知、交易金额等交易信息，是属于经营过程中的特定化资料是不合理的。因为该客户名单对于上诉人或者被上诉人来说，都不属于任何一方的专属客户，对于客户名单的保存，无论是上诉人还是被上诉人来说都没有产生直接的经济利益；二、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是没有任何依据的。由于客户名单不是商业秘密的构成要件，因此上诉人没有任何侵权行为。上诉人拷贝了被上诉人的客户资料包括成交记录及水单，是由于被上诉人没有和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且没有支付上诉人的销售提成，上诉人是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以便日后提出仲裁而保留的证据。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原有客户达成的最新年度交易，获得商业利益，这仅仅是一个正常的市场交易活动，是经过上诉人的多番努力并且客户信任上诉人的能力，主动要求签约的。从另一方面说，被上诉人失去客户是其经营的问题、客户维护问题引发的，不能简单地归结于上诉人手上的客户名单。据此，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搏毅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能举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并经权利人采取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
根据现有证据显示，本案审理期间，原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的申请，对上诉人迪冠公司电脑里的相关文档进行了证据保全，上述电子文档包括了大量上诉人的参展客户名单，该名单已经上诉人分类整理，并详细记载了有关客户的名称、地址、业务负责人姓名和联系人的姓名、电话号码、传真号码、电子邮箱等信息，此外，还有与上诉人的经营活动有关的参展通知书、参展申请表、展位确认及付款通知书、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等。上述资料并非单就企业名称进行简单罗列，不属于同行业普遍知悉的信息，从其他渠道也不易获得，是被上诉人在经营过程中经积累形成的特定化客户资料，因此具有秘密性。被上诉人整理的参展通知书、参展申请书、参展申请表、展位确认及付款通知书、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记载了该司的客户名称、客户联系人名称及联系方式、双方交易金额等重要经营信息，亦不属于同行业普遍知悉的信息，从其他渠道也不易获得，是被上诉人在经营过程中形成的特定化资料，因此也具有秘密性。另一方面，这些特定化的客户信息、经营信息对于被上诉人具有实用价值，这些信息反映了被上诉人的营销渠道和具体客户的消费类型、具体的参与人员及联系方式、交易价格，是被上诉人稳定客户群、开拓市场、参考确定交易价格的依据。现有证据同时显示，上诉人董玲填在《入职人员登记表》签名确认已阅读过员工手册，愿意遵守公司规定，可以认定《员工手册》是送达过给董玲等员工阅读的；上诉人辛连兄签署的《离职人说明》中记载“本人已经完成交接工作，并继续遵守《保密及商业限制协议》规定，两年内继续保守商业秘密，离职后不从事与公司同样项目具有竞争性的展会，不做有损于公司形象的事情”，这足以证实被上诉人的上述措施构成了法律意义上的保密措施。根据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的规定，以盗窃、利诱、胁迫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获取权利人以及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以前项手段获取权利人的商业秘密，违反约定或者违反权利人有关保守商业秘密的要求，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其所掌握的商业秘密，第三人明知或者应知前款所列违法行为，获取、使用或者披露他人的商业秘密，都构成对他人商业秘密的侵犯。本案中，上诉人董玲、辛连兄自曾经在被上诉处任职，具有接触搏毅公司客户名单等经营信息的职务便利。上诉人董玲、辛连兄利用其获得的被上诉人的相关商业秘密与被上诉人进行竞争，并成功地与被上诉人商业秘密中记载的部分新近年度与被上诉人进行过交易的客户如汇丰公司、牛力公司达成最新年度的交易，获得商业利益，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对被上诉人商业秘密的侵犯，应共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上诉人上诉认为其没有侵犯被上诉人商业秘密并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815元，由上诉人董玲、辛连兄、广州迪冠展览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宏
审 判 员 谭海华
审 判 员 郭小玲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黄榆岚
书 记 员 钟小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