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三（民）终字第11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亮，男，1972年3月28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崇明县，现住上海市。
委托代理人代瑞，上海永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立珂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
法定代表人陆敏，总经理。
上诉人张亮、上诉人上海立珂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珂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5）宝民一（民）初字第1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亮及其委托代理人代瑞，上诉人立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陆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亮于2004年7月1日进入立珂公司从事售后服务，2010年起张亮从事销售工作，负责销售安装立珂公司经营的治疗机。双方签有四份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立珂公司为张亮缴纳社会保险费至2014年4月。张亮的劳动报酬由基本工资和销售提成组成，立珂公司以银行转账形式发放张亮基本工资至2014年2月。
原审法院又经查，双方签有2010年、2011年、2012年三份销售承包协议。三份协议均约定，销售提成按每一份合同全款到帐后及时进行结算，提成按相应销售底价以上部分的78%提取，如低于销售底价的必须补足到底价，如留有质量保证金的按同等比例结算，该销售提成额包括除业务员工资以外的一切费用。合同当年生效，但货款次年进账的销售数量计入当年，而结算在到款后及时按合同年份的实际底价结算提取。公司出资采购的配件，按进价的1.2系数计算。业务经理自行垫资购买的配件，除手机外适当收取材料增加及人工费，当此合同全款到账后垫资可全额取回。另2010年和2011年的协议约定：因直接需要进行售后服务工作而发生的出差，需书面计划和在外时电话告知，及时通知部门负责人，回沪后登记书面资料，每月上缴并进行报销，过一个月以上的自动放弃作废。售后服务差旅费的补贴按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80元／天（含餐饮、市内交通）、住宿100元／天，长途车费按实际费用报销，报销凭证与维修单同时交内勤登记归档。新设备安装量大时可以由部门负责人协调派人帮助，差旅费按售后服务费用报销，安装搬运补贴50元／台。2010年销售41台以上设备底价为20，000元／台，2011年的销售承包协议约定销售25台以上30台以下设备的底价为23，000元／台。2012年的销售承包协议约定，业务经理实行不定时工作制，每月基本工资1，850元／月。产品的售后服务由公司解决委派，地区业务经理需书面或电告公司，由公司安排解决，华东地区48小时、其他72小时。如公司人员紧缺需要委派业务经理前往由公司负责特别出差的维修差旅费用，维修完成后如实填写维修单，经院方或科室签字盖章，回公司两周内递交存档，与维修差旅费用凭证一起经审核后报销特别出差维修费用，售后服务费用按住宿100元／晚，市内交通、餐饮80元／天，提交凭证后两周内完成审核和支付。上海地区的交通餐饮补贴40元／天。公司选择性安排参加三个大会，承担大会的交通、住宿和饮食以及必要的大型招待活动，每人每次补贴1，000元（凭发票）用于业务活动费。小型地区会议、广告杂志等工作安排，确有所需必须由销售总监、销售部经理决定，公司同意。另安装搬运费60元／台，销售30台以下设备的底价为22，000元／台，销售31台以上设备的底价为21，000元／台。2014年10月15日立珂公司通过快递形式向普陀区工会报备了其与张亮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
原审法院经查明，2014年2月26日立珂公司调整张亮岗位至生产部，工作地点在立珂公司经营地三楼生产部，张亮同意调岗，但未至生产部工作。2014年3月4日，立珂公司以挂号信方式向张亮寄送一份通知书，内容为“公司早已通知你自2月26日起到生产部上班，但至今没有收到你的请假或其他理由不来上班。而且2月26日之前交代给你的有关业务方面的工作也未来办理。希望你收到信后前来公司办理。”张亮收悉通知后，仍未至生产部上班。2014年5月12日，立珂公司以张亮自2014年2月26日起无故旷工为由，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并为张亮办理了退工日期为2014年5月20日的退工登记备案手续。
原审法院另经查明，张亮于2014年9月28日申请仲裁，要求立珂公司支付2011年2月至2014年9月期间的基本工资差额26，370元，2010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的销售提成186，030元，2010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的差旅费115，894元，2010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的业务活动费12，000元，2009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的安装搬运费17，01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2，000元。仲裁裁决：一、立珂公司支付张亮2011年2月至2014年2月期间的工资差额14，500元；二、立珂公司支付张亮2010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的业务活动费12，000元；三、立珂公司支付张亮2009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的安装搬运费17，010元；四、立珂公司支付张亮2010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的销售提成差额78，963.32元；五、立珂公司支付张亮2010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的差旅费37，090.80元；六、对张亮的其他申诉请求不予支持。张亮不服仲裁裁决，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法院判令立珂公司：1、支付2011年2月至2014年9月期间的工资35，960元；2、支付2010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的销售提成237，297.40元；3、支付2010年1月至2013年12月差旅费96，513.50元；4、支付2009年1月至2013年12月安装搬运费17，010元；5、支付2010年1月至2013年12月业务活动费12，000元；6、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2，000元。
原审法院审理中，张亮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安装维修单和差旅费报销单，证明张亮的差旅费花费，张亮仅存有复印件和2013年度的原件，其余原件已经交给立珂公司，张亮此前均及时提交相关票据但立珂公司未予报销，故后来张亮就与其他员工一样在年底时一次性将票据交给立珂公司。张亮安装维修的器械绝大多数是自己销售的器械，由于有时客户会直接打电话要求张亮维修，但这也同样属于公司委派的情况。张亮携带维修单（可以自行获得）为客户维修后，由客户签字确认，回单位后张亮再将维修单交给单位。出于开展业务需要，张亮有时对别人出售的器械或者超过保修期的器械也会进行维修，或者在出差过程中也会顺带处理张亮自己的其他业务，但是对于张亮为自己业务部分的花费，已经在申请报销时予以了剔除；2、证人证言，证明张亮在立珂公司工作的情况、工资情况、差旅费报销流程；3、照片，证明张亮已经将报销单据放置在信封里交给立珂公司，信封上显示有可报销的数额；4、仲裁庭审笔录，证明立珂公司在仲裁时认可业务活动费，且未提到过在普陀工会备案事宜；5、2011年至2013年的开票申请单及销售统计表，证明张亮2011年销售26台、销售额为585，500元，2012年销售34台、销售额为755，400元，2013年销售19台、销售额为596，430元。立珂公司对证据1不予认可，认为有部分差旅费票据的原件在立珂公司，但是由于其中有一些并非系立珂公司安排张亮出差，而是张亮为了方便干私活出差，还有些安装维修单是张亮自己填写的，且张亮未及时申请报销，已过时效，故仅同意按照立珂公司核实的数额进行报销。另关于安装搬运费，因有部分系多人安装或者客户自行安装的，故不能完全根据器械台数确定安装费；对证据2认为该证人证言表述不完整不真实，报销单需要在一个月内报销；对证据3不予认可，认为信封上的字也是张亮自行书写的；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的开票申请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应以发货时间计算台数。且即使按照签约时间计算台数，向厦门嘉年华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出售的9台机器由于系通过传真件方式签约，对方传真回复的日期是2013年1月2日，故签约日期应是2013年1月2日，该9台器械应当算在2013年度，且应当扣除6，930元的配件费。另2013年度向宁波海曙区口腔医院销售的10台器械名义单价虽为38，500元，但实际销售价格为26，000元，因为立珂公司在参与投标时需要通过合作伙伴进行共同投标，故差额部分由合作伙伴获得，张亮与该合作伙伴进行接洽，对实际销售价格明知，实际销售价格栏中的数字也系张亮自行填写。2013年厦门嘉年华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3台器械中的配件费1，570元也应当扣除。针对立珂公司的质证意见张亮表示，首先张亮提交的上述开票申请单系立珂公司在仲裁提交的证据材料的复印件，系争的开票申请单上并不存在6，930元的配件费用。其次，向宁波海曙区口腔医院销售的10台器械协议价就是38，500元／台，由于根据行业惯例当时需要另找一家公司进行陪标，故张亮作为陪标公司的代表参与了该项目，该项目实际到账额也是385，000元，立珂公司与其他公司之间的协定与张亮无关。再次，对于2013年厦门嘉年华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3台器械中的配件费1，570元同意扣除。
原审法院审理中，立珂公司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挂号信，证明因2014年2月26日后张亮未到岗工作，2014年3月4日立珂公司通知张亮上班；2、2010年销售提成确认单，其中显示销售台数为43台，张亮已经预提5万元，立珂公司应付提成额为49，671.50元，张亮对此予以签名确认。2010年销售业绩即按照发货时间计算，且因为2009年10月张亮接手了销售工作，故2010年销售业绩中实际还包括了2009年的部分业绩；3、开票申请单，证明2011年至2013年之间张亮的销售情况，认为应根据剔除配件费后的实际销售价格计算销售额；4、2014年3月、4月通知及2014年5月12日的通告，证明张亮自2014年2月26日以来无故旷工，立珂公司告知其2014年5月20日前无回音则给予除名处理；5、安装搬运统计，证明张亮的实际安装搬运情况；6、2009年安装单，证明张亮2009年应领取的安装费用，立珂公司已经核实但张亮尚未领取；7、厦门嘉年华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项目销售合同的传真件和情况说明，证明该合同系通过传真方式签订，对方签约时间为2013年1月2日；8、差旅费核算清单，证明立珂公司核算差旅费为37，090.80元的依据；9、商务中介合同，证明就向宁波海曙区口腔医院销售的10台器械，张亮与宁波麦迪森贸易有限公司存在中介协议，报价与实际销售价格之间的差额由该公司取得，故器械销售价应为2.6万元／台。张亮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张亮接到立珂公司通知后就到公司报到，但提出与立珂公司结清工资后再继续工作，但是立珂公司未与张亮结算也未与张亮协商工资故张亮并未再实际工作；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现货款均已到账；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中的配件部分和计算公式以下的手写部分并非张亮所写，系立珂公司自行添加；对证据4真实性无法确认，张亮未收到过通知，张亮直至2014年9月才知晓通知是张贴在立珂公司橱窗里；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对数人安装没有异议；对证据6无异议，但是认为费用应是1万余元；对证据7不予认可，认为虽然也存在通过传真件签订合同的情况，但是一般落款处并不会写有日期，且合同首部载有签订日期为2012年12月31日的字样，客户公司盖章确认也可以视为对签订日期的确认；对证据8不予认可，不能以立珂公司的主观核算为准，未及时核算差旅费的责任在立珂公司；对证据9认为没有张亮的签字，不予认可。
原审法院审理中，张亮表示确实已经拿到了2010年支付的5万元提成款，已经在诉请中予以抵扣。
原审法院认为，张亮、立珂公司双方之间劳动关系事实清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提成款，首先对于2010年度的销售提成，由于双方签订了2010年销售业绩的提成确认单，已经就提成额进行了确定，该确认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原审法院对2010年度立珂公司尚须支付的提成数额为予以49，671.50元确认。其次对于2011年至2013年度的销售提成，张亮要求根据销售承包协议的约定按照签约时间确认，立珂公司则要求根据双方在确认2010年度销售提成时的惯例按照发货时间予以确认，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销售协议的约定，销售合同当年生效，但货款次年进账的销售数量计入当年，而结算在到款后及时按合同年份的实际底价结算提取，故可见双方约定系按照合同签订年份来计算当年的销售数量，且由于2009年年底张亮才接手销售工作，2010年度的销售提成中还包括了2009年的部分业绩，故该年度的销售数量的确定存在特殊性，并不能以此确定双方就此已经形成了按照发货时间计算销售数量的惯例，故原审法院认为对于2011年至2013年度的销售提成应当按照签约时间进行确定。现张亮、立珂公司双方对于2011年销售26台没有争议，但对于厦门项目的9台器械的签订日期系2012年还是2013年存有争议，对此立珂公司提供了合同签订的传真件和情况说明，张亮虽不予认可然其也认可签合同有时采用传真形式，且张亮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原审法院对于立珂公司提供的合同签订传真件真实性予以确认。由于合同在对方承诺时方生效，故根据承诺的时间，该9台器械的签订日期应为2013年1月2日。因此2012年张亮的销售台数应为25台，2013年应为28台。双方对于具体的销售额亦存有争议，张亮除同意扣除2013年厦门嘉年华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3台器械中的配件费1，570元外，其他均要求按照销售价格进行结算，立珂公司则还要求扣除代装费及向厦门嘉年华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出售的9台机器的配件费6，930元，并且对于宁波海曙区口腔医院销售的10台器械要求实际销售价格为26，000元进行计算。原审法院认为，销售协议中并未对销售提成中需要扣除代装费进行明确约定，张亮在开票申请单上也未对此予以认可，立珂公司在仲裁中也未要求对代装费进行扣除，故对立珂公司要求扣除代装费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立珂公司要求扣除的配件费6，930元，在张亮提供的开票申请单上该栏目并未显示有数额，现该笔费用未得到张亮的确认，故该费用亦不应当在计算销售提成时予以扣除。至于向宁波海曙区口腔医院销售的10台器械虽然名义销售价格为385，000元，但就立珂公司实际获利而言，其实际销售价格为26，000元。张亮认可其代表陪标公司参与竞标，可见其对立珂公司与陪标公司之间的商务协议亦是知情，而在开票申请单上也写明了实际销售价格为260，000元，张亮对于该实际销售价格应当清楚。鉴于提成系对员工对公司所作贡献的奖励，故在计算提成时以实际销售价格26，000元／台的机器计算提成较为符合实情，故原审法院确认对该10台器械以26，000元／台的标准进行计算提成。综上，抵扣立珂公司已经向张亮支付的5万元后，2010年张亮应得的提成为49，671.50元，2011年的提成应为10，530元，2012年的提成应为11，700元，2013年的提成应为34，522.80元。综上，立珂公司还应当支付张亮提成款106，424.30元。立珂公司称有3台器械尚未开票，致使其账册上无法显示出应收账款，故要求张亮与客户确认该3台器械的订单后，才同意支付提成款，张亮则表示该3台器械的货款已经结清。原审法院认为由于张亮已经完成了该3台器械的销售任务，其作为离职员工，立珂公司以3台器械尚未开票为由拒绝支付提成款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差旅费，由于根据双方的销售协议约定，张亮应每月上缴单据并进行报销，过一个月以上的自动放弃作废，故张亮应当及时就差旅费用进行报销以供单位核实。根据张亮陈述其可以自行取得维修单，有时对别人出售的器械或者超过保修期的器械也会进行维修，或者在出差过程中也会顺带处理张亮自己的其他业务，可见张亮在出差方面有较大的自由度和灵活性，故由立珂公司对于差旅费用进行核定由其必要性和合理性。现系争的差旅费票据时间久远、项目繁多，难以区分维修工作是否是立珂公司指派，立珂公司基于其对张亮出差情况的了解确定可报销的差旅费数额为37，090.80元，并无不妥，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
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立珂公司要求张亮调岗，张亮亦同意调岗，但在立珂公司书面通知张亮履行工作义务后，张亮仍未到岗工作，张亮称其因工资及销售提成等事宜发生争议，立珂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张亮未能就此提供相应证据，且即使如张亮所述，张亮作为在职员工应当服从公司管理，在就工资和提成发生争议后也应通过积极协商或者法律途径解决问题，张亮长达两个多月不工作不妥，故立珂公司以此与张亮解除劳动关系并无不妥。双方就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存有争议，张亮认为其于2014年9月28日才得知立珂公司在门口张贴公告将张亮开除，立珂公司则认为已于2014年5月12日以公告形式辞退立珂公司，原审法院认为立珂公司提供了其于2014年5月12日作出的若张亮再不到岗则将于2014年5月20日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的通知，且事实上也在2014年5月停止为张亮缴纳社会保险，并于2014年5月20日为张亮办理了退工手续，上述证据已经可以构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立珂公司于2014年5月与张亮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张亮称立珂公司在仲裁时未称其解除与张亮的劳动关系经过工会同意，原审法院认为立珂公司在仲裁时并未否认经过工会程序，且其已经提供了在诉讼前向工会告知的凭证，故对张亮称立珂公司解除程序不合法的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立珂公司无需支付张亮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
关于工资，张亮要求2011年按照最低工资标准、2012年起按照销售协议约定的1，850元／月的标准补足工资差额，于法有据，根据核算结果，立珂公司应当支付张亮2011年2月至2014年2月期间的基本工资差额24，990元，2014年3月至2014年5月因张亮未能提供劳动，而2014年5月后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故张亮主张2014年3月至2014年9月期间的工资差额，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安装搬运费、业务活动费，张亮诉请要求立珂公司支付安装搬运费17，010元、支付业务活动费12，000元，仲裁支持了张亮的诉请，立珂公司虽持异议，但立珂公司未在仲裁裁决后提起诉讼，故对立珂公司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作出判决：一、上海立珂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亮2011年2月至2014年2月前的工资差额24，990元；二、上海立珂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亮2010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的业务活动费12，000元；三、上海立珂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亮2009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的安装搬运费17，010元；四、上海立珂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亮2010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的销售提成差额106，424.30元；五、上海立珂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亮2010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的差旅费37，090.80元；六、对张亮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张亮、上诉人立珂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张亮上诉称，立珂公司拖欠其工资35，960元，要求立珂公司支付。按照双方协议，立珂公司应按照销售金额到帐后减去底价后按照78%的比例向张亮支付销售提成，目前存在差额237，297.4元，要求立珂公司补足。张亮在工作期间发生差旅费94，551元，相关报销凭证已经交给立珂公司，要求立珂公司进行报销。立珂公司无合法理由与张亮解除劳动合同，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2，000元。综上，张亮同意原审判决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改判支持张亮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立珂公司上诉称并辩称，立珂公司已经按照销售合同及双方协议足额支付了张亮工资、销售提成及其他费用，不存在差额，故不同意支付张亮工资差额、业务活动费、安装搬运费及销售提成。至于差旅费，因其中存在张亮未经公司同意就自行出差的情形，且未按公司规定当月提交报销凭证，公司经过审核，同意为其报销37，090.80元。综上，立珂公司同意原审判决第五项、第六项，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改判支持立珂公司的上诉请求。
针对立珂公司的上诉请求，张亮辩称，差旅费报销凭证均已交给公司，且经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同意，应予以报销，故不同意立珂公司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保存在立珂公司的张亮2010年、2011年、2012年及2013年的差旅费报销凭证进行了核对，双方均确认上述年度发生的报销凭证金额分别为32，502元、33，511元、13，983元和13，394.50元，合计93，390.50元。立珂公司表示对金额没有异议，但认为其中包含大量张亮私自外出发生的金额，故不同意全部予以报销，同意为其报销37，090.80元。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的事实或反驳对方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销售提成，因双方对于2011年销售26台没有争议，但对于厦门项目的9台器械的签订日期系2012年还是2013年存有争议，对此立珂公司提供了合同签订的传真件和情况说明，张亮虽不予认可然其也认可签合同有时采用传真形式，且张亮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原审法院对于立珂公司提供的合同签订传真件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无不当。由于合同在对方承诺时方生效，故原审法院根据对方承诺的规则，认定该9台器械的签订日期应为2013年1月2日，有法律依据。鉴于此，可以确认2012年张亮的销售台数应为25台，2013年应为28台。原审法院据此判决立珂公司应支付张亮2010年1月至2013年12月的销售提成106，424.3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至于工资差额、业务活动费、安装搬运费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理由正确，本院亦认同，不再赘述。
关于张亮2010年1月至2013年12月的差旅费，双方均确认报销凭证金额为93，390.50元，但立珂公司认为其中包含张亮私自外出发生的数额，且未能及时向公司按月提交报销凭证。对此本院认为，张亮在原审中陈述其可携带维修单（可以自行获得）为客户维修后，由客户签字确认，回单位后再将维修单交给单位。出于开展业务需要，张亮有时对别人出售的器械或者超过保修期的器械也会进行维修，或者在出差过程中也会顺带处理张亮自己的其他业务。虽然张亮称，为自己业务部分的花费，已经在申请报销时予以了剔除，但未能举证予以证明。原审法院据此认为立珂公司基于其对张亮出差情况的了解确定可报销的差旅费数额为37，090.80元，并无不妥。综上，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立珂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上诉人张亮各半负担。
本判决系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征海
审 判 员 易苏苏
代理审判员 杨 力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吴艳妮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