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11刑终191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交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被告人卞某。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2月1日被交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2017年1月31日被交城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卞某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卞某甲(卞XX)。
山西省交城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交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卞某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王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八日作出（2015）交刑初字第6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卞某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一日作出（2016）晋11刑终128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交城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后，于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八日作出（2016）晋1122刑初10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公诉机关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卞某未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对本案的附带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9月8日上午11点多，在交城县西营村杨某某门市门口，杨某某、王某某、王某因琐事与卞某、卞某某、卞某甲发生争执以致殴打，在打斗中，被告人卞某用铁管打伤王某某头部和王某右胳膊及头部。经交城县公安局法医鉴定，王某外伤后致右尺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于2013年5月31日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从事道路普通货物运输行业。王某某受伤后于2014年9月8日开始先后在交城县人民医院、山西省人民医院接受治疗，花费医疗费54341.81元，其中住院治疗19天。2015年6月28日，山西省文水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王某某头部外伤致急性开放性颅脑损伤、轴索损伤、右颞叶脑挫伤、右颞颅骨凹陷粉碎性骨折，经手术治疗的后遗症，比照《劳动能力鉴定-
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的相关规定，构成八级伤残；被鉴定人王某某右颞颅骨缺损，需二次手术修补，各项费用合计人民币3万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受伤后于2014年9月8日在山西省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1858.3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刑事部分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卞某的基本情况。
2、到案经过，证明2014年12月1日被告人卞某到交城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
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山西省交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王某某损伤程度鉴定过程的说明，证明王某外伤后致右尺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王某某外伤后致开放性颅骨粉碎凹陷性骨折伴硬脑膜破裂评定为重伤二级。
4、提取记录及照片，证明2014年9月8日交城县公安局西营派出所民警在杨某某修理门市南约5米左右的地方，提取了长约70厘米的空心铁管一根及案发现场概貌。
5、辨认记录，证明经王某辨认，2号照片是西营村卞XX的二儿子（卞某某），10号照片是西营村卞XX的大儿子（卞某）。
6、说明，证明法医赵永祯、闫剑锋均考虑被害人王某某头部创口系钝性作案工具造成原始创口。
7、张某某证言，证明2014年9月8日上午11点左右，他听见有人争吵，出去看见杨某某（二疙瘩）的小舅子王某某满头是血靠在一辆面包车上，杨某某的老婆王某在门市门口，胳膊肿得很粗。卞XX的大儿子和二儿子正和杨某某互相打斗。杨某某的老婆及小舅子怎么受伤的，他没有看见。当时卞XX的大儿子卞某拿着一根铁管，后人们将双方拉开，将卞XX的两个儿子和王某某送到了医院。卞XX的大儿子卞某当时也受伤了，怎么受伤的他不知道。
8、胡某某证言，证明2014年农历八月十五日，他老婆正在厨房内做饭，听见外面有吵闹的声音，让他看看是不是有人打架。他出去后看见杨某某的小舅子头朝北脚朝南平躺着，另一个男子在他家门口约六七米远的树旁站着满脸是血，他看见伤得都不轻，就赶紧劝说。他外甥将杨某某的小舅子送去了医院。当时杨某某、杨某某的妻子王某、卞XX、卞XX的二儿子（卞某某）在场，其他的记不清了。
9、张某某证言，证明2014年农历八月十五11点多，他正在厨房内做饭，听见外面有吵闹的声音，他跑出去看见杨某某的小舅子头部流血了，走路东倒西歪，卞XX的大儿子被人们拉着，二儿子在路边站着，杨某某被人们拉着，他们还相互叫骂对方。他就过去扶住杨某某的小舅子，闫二小家老婆说杨某某的小舅子伤得厉害了，他和杨某某的老婆将杨某某的小舅子送去了医院。当时闫二小老婆在场。
10、张某甲证言，证明2014年农历八月十五11点多，他正往门市上走了，看见胡二小门口有人打架了。他过去后看见卞XX家大儿子和杨某某正打在一起，没有看见拿着工具，地上还躺着一位不认识的男子，他就过去拉架。他看见卞XX的大儿子头部流血，拉上送往西营卫生所了。当时有昌和胡二小在场了。
11、闫某某证言，证明2014年农历八月十五上午，他的摩托车车链断了，他就去杨某某门市修摩托，杨某某从其门市拿了个扳手给他接车链，拆开后杨某某又进去拿工具。当时他面朝东南方向，后听见身后有碰打的声音，他掉头看见有人打架，他就赶紧推摩托车走了，后来的事情就不清楚了。
12、卞某甲（卞XX）证言，证明他因修房子建筑垃圾清理的问题和杨某某发生过矛盾。2014年9月8日上午11时许，他和两个儿子在新房子收拾完准备回家，他的两个儿子到路边骑摩托车，他堵房子的门，听见有人叫，他看见杨某某、杨某某的老婆及其小舅子和他的两个儿子打在了一起，他就过去拉架，他看见他的两个儿子浑身是血，就叫他们别打了，他拉上他的两儿子往西营卫生院走。杨某某又追上来扔钳子打他大儿子，后他们就去了医院，安顿好后他就去派出所报警了。他的两个儿子都受伤了。他当时没有看见杨某某家人受伤，后听说杨某某的小舅子头部受伤了，谁打的他没有看见。
13、卞某某证言，证明2014年9月8日上午11时左右，在交西公路路边修摩托的杨某某门市门口，他和他哥哥卞某和修摩托的杨某某、杨某某的老婆、杨某某的小舅子发生打斗。他和他哥哥都受伤了，他哥哥的伤怎么造成的，他没有看见。现场还有一根带血的空铁管，后听人们说是杨某某的老婆拿空管打他哥哥。他父亲没有参与打架，只是拉架来。
14、报案材料及杨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8日农历8月15日上午10点多，他和他老婆王某、小舅子王某某被西营村卞XX父子三人打伤。王某某的头部是怎么受伤的，他没有看见，王某的右胳膊和头部是卞XX的大儿子用一根空心铁管打伤的，铁管是卞XX的大儿子从他老婆手里夺下的。当时王某某在打架过程中拿着一把钳子和卞XX的大儿子闹架来。后他准备去医院时，捡起个扳手砸过卞XX家大儿子。
15、张某甲证言，证明他是交城县人民医院骨科的主治医师，是王某某妻子的表哥。医院没有专门设立神经外科，他兼任神经外科医生，医院除了他以外，还有一位姓侯的医生，他们二人按单双日轮流在神经外科当班，单日是侯大夫值班，双日是他值班。2014年9月8日，他准备回家，大概11点左右，他表妹给他打电话说王某某头部被人打伤，让他赶快过去。他去了后，王某某已经在急诊室躺着了，当时王某某头皮大约有6到7公分的伤口，打开发现颅骨已经粉碎性骨折了，有一块碎骨片已经扎入硬脑膜，他就给简单缝合了伤口，以防继续出血，建议转院进行进一步治疗。他经查看CT片，发现王某某颅内有积气，同时结合打开王某某颅脑发现颅骨已经粉碎性骨折了，有一块碎骨片已经扎入硬脑膜，因此他初步诊断认为王某某伤情为开放性颅脑损伤。交城县人民医院急诊手册病历书写时间为2014年9月8日13:00，但是书写内容写明中午12:35分由120救护车护送出发，是××病人病情比较危急，他们都是先对病人抢救，查体之后，再书写病历。王某某是在120救护车跟车医生和护士护送转院之后，他填写了门诊手册病历，交给了家属。当时CT片写的名字是王凯星，后来在写病历时，家属说大名是王某某，他在门诊手册写的是王某某。
16、张某乙证言，证明他担任山西省人民医院急诊外科副主任。王某某诊疗导医手册上所填写的姓名等个人信息是由家属填写的，2014年9月8日13：40分的记录是新疆来学习的医生袁吉记录的，由他审核后签了字，其余记录均由他记录。××患者病情描述是袁吉医生根据家属描述填写的，诊疗导医手册中对王某某的诊断的依据和理由是家属带了地方医院的CT片子，经观察发现颅内有积气，而且颅骨凹陷性骨折，骨折处附近有积气，因此，初步诊断是开放性颅脑损伤。但是初步诊断不是最终诊断，具体诊断还是××患者入院治疗之后住院部来进行。
17、张某丙证言，证明王某某是她丈夫。当时交城医院的医生建议去太原就诊，她们就去了省人民医院。在王某某出院后的一两天，她们家属看到出院证上的记录是“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而省人民医院的病危通知书上记录的是“急性开放性颅脑损伤”，就给刘某甲医生打了电话询问此事。当时刘某甲医生明确说王某某的伤情是“急性开放性颅脑损伤”，出院证是李某乙医生开的，李医生不了解情况，并让她带上资料过去，后她和她姐夫杨某某、二姐王瑞星找到刘某甲医生，刘给她们重新开了一张出院证。当时她们带的资料有出院证、病危通知书，其他记不清了。出院后二十多天，公安机关做伤情鉴定需要手术记录等病历资料时，她们向医院复印的。她拿到病历后直接交给公安机关做鉴定了，内容没有看。
18、李某乙证言，证明他是山西省人民医院神经外科的医生。××病人出院之前，他们对病历记录和病人实际情况有出入的地方进行更正，如果是修改两个字以内的话就直接修改，如果超出两个字的话就需要审核、签字。他主要负责王某某住院期间的治疗和用药。王某某的病历资料中，手术记录是主刀医生刘某甲负责填写，术后日常的病程记录和会诊记录是由他填写，化验单是电脑系统根据病案首页填写的内容默认的，是刘某甲医生填写的。王某某出院的时候，其家属找刘某甲医生说是王某某在省人民医院急诊科的诊断和后期住院期间的化验单和会诊记录等不符，要求刘某甲医生作出解释，刘某甲医生说做手术的时候的确诊断为“急性开放性颅脑损伤”，当场就在电脑上作了修改，当时他和其他的医生都在场，主要修改了病案首页、首次病程记录、大病历，会诊记录是手工修改的，记不清是他还是刘某甲医生修改的。大病历在王某某出院后半个月左右才能给本人。
19、刘某甲证言，证明他是山西省人民医院神经外科医生。王某某是××病人流程接诊的，诊疗导医手册是急诊外科医生填写的，术前化验单等都是急诊医生开具的。术后检验报告单诊断为“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与出院记录及病案首页诊断等矛盾，是因为当时王某某在地方医院进行了伤口缝合，当时病人病情较重，出现癫痫持续状态，他们没有顾及是否存在硬脑膜破裂的情况。术前在填写住院病案首页时，为“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后在手术过程中，发现其硬脑膜被碎骨片刺破，所以将诊断修正为“急性开放性颅脑损伤”。但是××电脑系统的原因，化验单的诊断无法更改，还是自动生成“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所以出现了病历中的诊断与化验单不符的情况。除化验单外其他均可以修改，病人的管理医疗组有权进行修订。王某某的病历修订主××他和李某乙进行的，对病案首页、大病历出现有诊断的地方就修正了。王某某手术过程中，发现碎骨片刺破硬脑膜，破口大约1公分左右，用1号线进行了缝合，手术记录中记录为修补硬脑膜。××患者硬脑膜破口较小，该破口对其病情、预后及其治疗没有太大影响，所以未对硬脑膜情况进行更详细的记录。手术记录中手术步骤内容的字体与前后字体不一致因为如果使用回车分割，记录的字体是宋体，因为他没有用回车进行分割，则记录内容顺延手术步骤为黑体字。李某乙医生当时协助手术准备，后在病房值班，没有上台手术，由他和裴红莎医生进行的手术。李某乙按照医疗常规完成住院医师的工作，如开化验单、换药、查房等。××病人出院时，王某某的家属问他，为什么交城县人民医院的诊断和山西省人民医院急诊科的诊断都是“急性开放性颅脑损伤”，而他开具的诊断建议书上却写着闭合性颅脑损伤，他当时回忆了一下手术过程，王某某确属于硬脑膜破裂，后就对电脑上王某某的病历资料作了修正。会诊记录××当时请了相关科室的大夫作了会诊意见，就直接在会诊记录上作了修正，将闭合性颅脑损伤改为开放性颅脑损伤，他记的是李某乙医生修改的。按照要求，他们在病人病历归档前，可以对病历中错误的地方进行修正，对于纸质版病历的修正，按照以前手写的病历资料修改要求，应当在修改处加注本人签名，因为李某乙医生都是使用电子病历，对纸质版病历修改要求不熟悉，他也没有注意这个细节。
20、被害人王某某陈述，证明2014年农历8月15日上午11时左右，他在西营他姐姐家门市门口被一个男子打伤。××他出院后一两天，发现出院证写的是“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同时发现医院的病危通知书上写的是“急性开放性颅脑损伤”，后他的家属找刘某甲医生询问了此事，刘说已经从电脑上发现了这个错误。李某乙是主治医生，对具体情况不了解，“急性开放性颅脑损伤”是在手术中发现的，估计是李某乙弄错了，让他们拿上资料过去找他。后他家属就带上资料找了刘某甲医生，经过核实，刘医生给他们重新开了一张出院证，同时把旧出院证收回去了。当时他只记得拿着出院证、急诊病历、病危通知书，其他的记不清了。手术记录、会诊记录等都是在此之后需要做鉴定他们才向医院要的，后把这些资料直接给了公安局进行鉴定了，没有发现是否有矛盾之处。
21、被害人王某陈述，证明她和卞XX家是邻居，因她两家中间的巷子起了纠纷。2014年农历八月十五上午11点多，在交城县西营村她家修摩托车的门市门口，卞XX的大儿子用铁管把她的头部和右胳膊打伤，铁管是卞XX的大儿子从她手中夺过去的。她弟弟王某某的头部受了伤，是被卞XX的大儿子打伤的，用什么东西打的没有看见。
22、被告人卞某供述，证明他于2014年12月1日到交城县公安局投案。2014年农历8月15日上午，他与一名男子、一名穿红衣服的女子发生打斗。因穿红色衣服的女子拿着铁管朝他头部打了一下，他就夺下那女子手中的铁管，朝人乱打，他也不知道打住谁，周围的人们将他们拉开，后去了医院。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
1、医疗费票据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王某某受伤后于2014年9月8日开始先后在交城县人民医院、山西省人民医院接受治疗，花费医疗费54341.81元，其中住院治疗19天。王某受伤后于2014年9月8日在山西省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1858.30元。2015年6月28日，山西省文水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王某某头部外伤致急性开放性颅脑损伤、轴索损伤、右颞叶脑挫伤、右颞颅骨凹陷粉碎性骨折，经手术治疗的后遗症，比照《劳动能力鉴定-
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的相关规定，构成八级伤残；被鉴定人王某某右颞颅骨缺损，需二次手术修补，各项费用合计人民币3万元。
2、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道路运输证、行车证及驾驶证，证明王某某于2013年5月31日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从事道路普通货物运输行业。
原判认为，被告人卞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卞某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卞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王某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人卞某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王某的诉讼请求及出示的证据，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予以支持。因被告人卞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造成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54341.81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60元、营养费760元、误工费3357.87元、护理费3845.22元、交通费720元，合计93784.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所诉要求赔偿的住宿费，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所诉要求赔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抚慰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故不予支持。因被告人卞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1858.30元、误工费1714.95元、护理费1517.85元，合计5091.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所诉要求赔偿的营养费，无医疗机构建议，故不予支持；所诉要求赔偿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因被害人王某没有住院治疗，故不予支持；所诉要求赔偿的残疾赔偿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范围，故不予支持。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王某某和王某的伤是卞某某、卞某甲造成的，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卞某某、卞某甲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综上，原判依照相关法律的规定，以被告人卞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同时判令由被告人卞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93784.9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5091.1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卞某某、卞某甲不承担赔偿责任。
上诉人王某某上诉称：1、原判对其误工费计算错误；2、原判未支持其鉴定费、住宿费损失，适用法律错误；3、卞某某、卞某甲应为连带赔偿责任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卞某持铁管殴打王某某、王某，致上诉人王某某重伤二级、构成八级伤残，致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彗星轻伤二级，王某某住院治疗19天，花费医疗费54341.81元，且需二次手术费30000元，王某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1858.30元的事实清楚，所采信的证据已经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出示、质证，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王某某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和所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卞某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因其犯罪行为给上诉人王某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具体赔偿范围及标准，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确定。上诉人王某某所提××其误工费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2014年9月8日，上诉人王某某被原审被告人卞某打伤头部，2015年6月28日，山西省文水县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认定上诉人王某某之伤构成八级伤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被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上诉人王某某无固定收入，但其于2013年5月31日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从事道路普通货物运输行业，故参照2015年山西省城镇单位交通运输行业从业人员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其误工费损失应计算为51780.73元，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王某某所提应当赔偿其鉴定费2600元的上诉理由，经查该项损失有相应票据支持，本院予以采纳。所提住宿费，经查，该费用系上诉人王某某在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于病房外支出的额外住宿费用，不属于其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所提要求卞某某、卞某甲应为连带赔偿责任人的上诉理由，经查，因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损伤系卞某某、卞某甲造成，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的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对附带民事部分确定的赔偿范围及金额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三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西省交城县人民法院（2016）晋1122刑初10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三、四、五项，即：由被告人卞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彗星5091.1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卞某某不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卞某甲不承担赔偿责任；
二、撤销山西省交城县人民法院（2016）晋1122刑初10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由被告人卞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93784.9元；
三、由原审被告人卞某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医疗费54341.81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60元、营养费760元、误工费51780.73元、护理费3845.22元、交通费720元、鉴定费2600元，共计144807.76元。
（上述赔付款项，由赔偿义务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荣海
审判员 冯秀梅
审判员 米守福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三日
书记员 郭 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