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136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华晶娜，女，1975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韵博科技有限公司，注册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芳春路400号1幢3层301-328室,主要营业地上海市徐汇区大木桥路108号311室。
法定代表人：吴金水，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旺泉，男，上海韵博科技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华晶娜因与上诉人上海韵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韵博公司）竞业限制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4民初17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晶娜、上诉人韵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旺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华晶娜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华晶娜的主要理由为：（一）其2014年11月4日至2015年2月29日期间的竞业限制补偿金主张未超过仲裁时效。双方劳动合同中并未约定竞业限制补偿金按月支付。既然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竞业限制期为两年，那么竞业限制补偿金应当在履行完竞业限制义务后一次性支取。韵博公司是劳动合同的提供方，如果双方对竞业限制补偿金的支付方式有分歧，应该采纳合理的解释、员工的解释。（二）韵博公司应支付其至2016年9月30日的竞业限制补偿金。根据最高院相关司法解释，用人单位要求解除竞业限制协议时，劳动者请求用人单位额外支付三个月竞业限制经济补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韵博公司于2016年7月1日寄给其解除竞业限制通知书，根据前述规定，韵博公司应当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至2016年9月30日。（三）其2015年8月6日至2016年2月17日期间并未到有竞争关系的单位工作。韵博公司和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都是空壳公司，公章管理比较松散，存在有人瞒着总经理偷盖公章的可能性。韵博公司与XX公司签订设备借用协议，目的只是为了盗窃、剽窃、抄袭XX公司的软硬件技术专利，双方并无实质性合作，韵博公司也未能提供双方存在实质性合作的任何证据。韵博公司和XX公司的业务性质完全不同，不存在竞争关系。故要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韵博公司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1、其公司不支付华晶娜2015年3月1日至同年8月5日、2016年2月18日至同年6月30日的竞业限制补偿金合计人民币19,651.67元或变更减少竞业限制补偿金额为1元；2、华晶娜就其侵犯商业秘密竞业限制行为，赔偿其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调查取证费、证据保全费用、差旅费、律师代理费等）42,800元；3、华晶娜停止侵权行为；4、华晶娜关闭、删除其实名制博客等网页上对其公司侵权、诽谤的内容以及妄议中央、党和国家领导人、党及政府的有关言论。韵博公司的主要理由为：（一）原审法院已认定华晶娜2015年8月6日至2016年2月17日期间在XX公司就业的行为违反了与其公司之间的竞业限制条款约定，构成违约。既然华晶娜已构成侵犯商业秘密、竞业限制，就丧失了要求其公司支付经济补偿的权利。在华晶娜违反竞业限制的情况下，其公司可以将已付的竞业限制赔偿金追回，华晶娜还应按照约定支付违约金。且，其公司于2016年6月23日即已将《解除劳动合同竞业限制条款通知书及声明》送达给华晶娜，原审法院对竞业限制补偿金的数额也计算错误。（二）华晶娜违反竞业限制的行为同时也侵犯了其公司的商业秘密。根据相关规定，如果劳动者违反竞业禁止义务，侵犯用人单位商业秘密的，用人单位可以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无需仲裁前置。其公司因此在原审举证期限内提出反诉，要求华晶娜承担其公司上诉请求第2、3、4项所涉义务，程序合法，原审法院应当合并审理并支持其公司相应请求。
上诉人华晶娜、上诉人韵博公司均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5月15日，华晶娜至韵博公司工作，双方于2014年5月23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期限为2014年5月15日至2016年5月14日，试用期为前2个月；月基本工资2,000元/月、考核岗位工资600元、保密费200元，合计为2,800元，试用期期间按2,500元/月计发，另有饭贴150元/月、手机费补助30元/月；华晶娜同意在终止合同两年内继续承担保密义务，且两年内不得在同行业从事同类工作，否则要按已获得保密费的10倍赔偿韵博公司；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2014年11月3日，韵博公司以华晶娜上班经常迟到，2014年9月迟到次数达8次，工作日连续迟到3次，2014年10月31日工作日下午未经书面请假，也未经电话请假，私自离岗不来上班，经警告仍不服从管理，已经违反劳动合同和公司员工手册，严重违反公司劳动纪律为由解除与华晶娜的劳动合同。华晶娜在韵博公司最后工作至该日。
2014年12月1日，华晶娜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其与韵博公司之间劳动合同中的部分条款无效，并要求韵博公司支付提成162,000元。该仲裁委员会对华晶娜的全部申诉请求均不予支持。裁决后，华晶娜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5年8月28日作出（2015）徐民五（民）初字第147号判决，驳回了华晶娜的诉讼请求。华晶娜对此不服，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于2015年11月24日作出（2015）沪一中民三（民）终字第2007号判决，维持原判，驳回华晶娜的上诉。
2015年1月12日，华晶娜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韵博公司支付工资、饭贴、返还私人物品、重新出具退工单。韵博公司于2015年1月26日提出反申请，要求华晶娜返还预支款。该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后，双方均不服部分裁决，先后向原审法院起诉，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5年10月21日作出（2015）徐民五（民）初字第287号判决。韵博公司对此不服，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2月29日作出（2015）沪一中民三（民）终字第2515号判决，维持原判，驳回韵博公司的上诉。
2015年2月10日，华晶娜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提出要求韵博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900元等六项申诉请求，该仲裁委员会支持了华晶娜部分申诉请求，对华晶娜主张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申诉请求不予支持。华晶娜不服仲裁裁决，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5年10月15日作出（2015）徐民五（民）初字第269号判决，在该判决中原审法院认定韵博公司系合法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华晶娜对此不服，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2月29日作出（2015）沪一中民三（民）终字第2449号判决，维持原判，驳回华晶娜的上诉。
2015年11月12日，韵博公司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提出要求华晶娜支付违反保密约定和义务的赔偿金10,000元等五项申诉请求。该仲裁委员会裁决华晶娜因违反保密约定和义务赔偿韵博公司1,000元，对韵博公司其余申诉请求均未支持。韵博公司不服仲裁裁决，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5月13日作出（2016）沪0104民初4748号判决，判决华晶娜支付韵博公司违反保密约定和义务的违约金1,000元，驳回韵博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华晶娜对此不服，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9月22日作出（2016）沪01民终6927号判决，维持原判，驳回华晶娜的上诉。
2016年3月16日，华晶娜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提出要求韵博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等六项申诉请求，该仲裁委员会以华晶娜的申诉请求超过仲裁时效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华晶娜对此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8月11日作出（2016）沪0104民初13453号判决，驳回了华晶娜的诉讼请求。华晶娜对此不服，提起上诉。
2016年3月23日，华晶娜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韵博公司支付离职后两年竞业限制补偿金52,800元。该仲裁委员会以华晶娜的请求事项不属于该会受理范围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华晶娜对此不服，以相同请求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法院另认定，韵博公司经营范围如下：电子信息、生物与新医药、航空航天、新材料、新能源与节能、资源与环境技术领域内的技术服务、技术咨询、技术开发、技术转让，计算机软、硬件的开发、设计、制作、销售，生物、化工、医药产品的研发以及技术服务、技术咨询、技术开发、技术转让，企业管理，投资管理，商务咨询，企业营销策划，企业形象策划，会务服务，展览展示服务，广告设计、制作、代理、利用自有媒体发布，实业投资，医药中间体的生产、销售，化工产品的生产、销售，从事货物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
2014年12月1日，华晶娜至案外人A公司工作。2015年5月14日，华晶娜就与该单位的劳动争议向上海市宝山区高境镇劳动人事争议预防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双方于2015年5月28日达成的调解协议第一项内容为，A公司为华晶娜办理2014年12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的招退工手续。
A公司经营范围为：数码科技、电子通讯设备领域内的技术咨询、技术服务；通讯器材维修，计算机网络工程，商务信息咨询，展览展示服务，通信设备及相关产品的销售、租赁及售后服务；电子产品及零配件、普通机械及器材、电器机械及器材、文教用品的销售、维修、服务。华晶娜表示其在A公司的岗位为移动客服，不存在竞业限制的问题。
2015年8月6日，华晶娜至XX公司工作，双方于2015年8月19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期限为2015年8月6日至2016年8月5日，前两个月为试用期；华晶娜工作岗位为文员，具体工作内容为文秘、信息、机要、办公档案收集等；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XX公司以华晶娜违反劳动纪律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华晶娜在XX公司最后工作至2016年2月17日。2016年5月4日，华晶娜以XX公司为被申请人向上海市静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提出自2016年2月18日起恢复劳动关系等申诉请求，华晶娜在仲裁审理过程中表示，在XX公司初期工作主要是考勤、申报项目、申办证书等所有办公室工作，2015年9月10日起又负责全部的采购工作。2016年7月21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对华晶娜所有申诉请求不予支持的裁决。
XX公司经营范围如下：计算机软硬件、电子电器专业技术及产品的“四技”服务和与其相关产品的销售。
韵博公司提交的XX公司为甲方、韵博公司为乙方于2014年1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均从事同类计算机软、硬件技术及产品开发，在甲方现有“光盘存取柜”基础硬件产品及“美尊自动光盘存取柜软件V1.0”基础上，双方共同开发软件系统，最终形成第二代产品“自动光盘存取柜及软件系统”；乙方将自己的核心技术即“韵博SV260远程软件升级系统”软件代码、算法通过加密等措施融入到上述产品中，实现以上存取柜相关软件能达到远程升级功能；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3年6月4日，韵博公司原始取得韵博SV260远程软件升级系统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原审中，华晶娜表示该协议上XX公司的公章系韵博公司伪造的，其在两家公司工作期间，从未听说两家公司间有业务往来。
2014年1月15日，XX公司与韵博公司签订《设备借用协议书》，韵博公司借用一台X-
StorageBLX光盘存取柜做开发应用及测试，双方合作研发时间为3年，到期归还。
原审法院再认定，2016年7月1日，华晶娜收到韵博公司向其邮寄送达的《解除劳动合同竞业限制条款通知书及声明》，韵博公司在该文件中声明解除双方劳动合同中约定的竞业限制条款。
原审法院认为，因仲裁机构不予受理系仲裁委员会依法处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一种处理结果，双方纠纷的解决，法律设置上赋予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救济途径，因此法院应予审理，故原审法院对韵博公司关于本案未经仲裁前置程序处理的主张不予采纳。
华晶娜与韵博公司在劳动合同中约定的竞业限制条款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双方劳动合同于2014年11月3日解除，华晶娜的竞业限制期限自2014年11月4日起计算两年，因竞业限制补偿金按月支付，故华晶娜主张每月竞业限制补偿金的仲裁时效期间应自次月起计算一年。韵博公司解除双方劳动合同之后，韵博公司未按月向华晶娜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违反了双方劳动合同中关于竞业限制的约定，华晶娜多次提起仲裁和诉讼向韵博公司主张权利，应当知道自己获得竞业限制补偿金的权利受到侵害，然，华晶娜迟至2016年3月23日才提起仲裁主张竞业限制补偿金，期间又无仲裁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法定事由，故其主张的2014年11月4日至2015年2月29日期间的竞业限制补偿金已超过一年仲裁时效期间，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2015年8月6日至2016年2月17日华晶娜在XX公司工作，该公司系与韵博公司从事相同业务、具有竞争关系的公司，华晶娜至XX公司就业的行为违反了其与韵博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竞业限制条款的约定，构成违约，韵博公司无需支付华晶娜上述期间的竞业限制补偿金。华晶娜关于XX公司与韵博公司不存在竞争关系或其从事无关岗位，故其未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韵博公司于2016年7月1日将《解除劳动合同竞业限制条款通知书及声明》送达至华晶娜，故韵博公司无需支付华晶娜之后的竞业限制补偿金。
现无证据证明华晶娜在2015年3月1日至同年8月5日、2016年2月18日至同年6月30日期间存在违反其与韵博公司约定的竞业限制的行为，故韵博公司应向华晶娜支付上述期间的竞业限制补偿金。又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约定了竞业限制，但未约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劳动者履行了竞业限制义务，要求用人单位按照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的30%按月支付经济补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前款规定的月平均工资的30%低于劳动合同履行地最低工资标准的，按照劳动合同履行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华晶娜月平均工资的30%低于上海市同期最低工资标准，华晶娜要求韵博公司按上海市同期最低工资标准向其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金额由原审法院依法判定。
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上海韵博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华晶娜2015年3月1日至同年8月5日、2016年2月18日至同年6月30日的竞业限制补偿金合计19,651.67元。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予收取。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上诉人华晶娜在原审中确认于2016年7月1日收到的《解除劳动合同竞业限制条款通知书及声明》正文第四段载明“……再次书面告知并声明：我公司解除与你的以上竞业限制条款（协议）”。
二审中，上诉人华晶娜表示：2016年6月23日上诉人韵博公司确实给了其一份《解除劳动合同竞业限制条款通知书及声明》，但这份声明与其2016年7月1日收到的声明在正文第一段第三行“基于你口头和书面均约定”的内容存在不一致，2016年6月23日的声明中肯定无“口头和”三个字，也可能是“口头和书面”这五个字没有，其他内容一致。
二审中，上诉人韵博公司表示：其公司上诉请求第2、3、4项系基于侵害商业秘密、不正当竞争而提出。
上述事实有原审在案证据及当事人二审陈述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上诉人华晶娜与上诉人韵博公司在劳动合同中约定有竞业限制条款，但未约定竞业限制补偿数额及支付方式，确系属实。在此情况下，华晶娜可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六条之规定，要求韵博公司就其所履行的竞业限制义务按月支付经济补偿。现华晶娜迟至2016年3月23日方申请仲裁主张自韵博公司离职后的竞业限制补偿金，原审法院基于此而认定华晶娜2015年3月之前的竞业限制补偿金主张已超过仲裁时效并对之不予支持，确有依据。华晶娜有关双方未约定竞业限制补偿金按月支付、相关补偿金即应当在履行完竞业限制义务后一次性支取之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同时，2015年8月6日至2016年2月17日期间华晶娜在XX公司工作，韵博公司所提供证据亦显示其公司与XX公司从事同类业务、具有竞争关系。华晶娜虽对韵博公司提供的证据持有异议，主张韵博公司与XX公司不存在竞争关系，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在此情形下，原审法院认定韵博公司无须支付华晶娜此期间的竞业限制补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
在竞业限制期限内，用人单位请求解除竞业限制协议时，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已查明事实，上诉人韵博公司于2016年6月23日即已将《解除劳动合同竞业限制条款通知书及声明》送交至华晶娜。虽然华晶娜对其于2016年6月23日、7月1日两次所收到之声明的正文第一段内容认为存在出入，但确认两份声明其余内容一致，依据在案2016年7月1日所送达之声明内容，可知韵博公司确已于2016年6月23日向华晶娜明确作出了解除竞业限制条款约定之意思表示，双方之间的竞业限制条款约定应于该日解除。原审法院认定韵博公司须支付华晶娜竞业限制补偿金至2016年6月30日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同时，华晶娜虽依法享有要求韵博公司就该公司解除竞业限制协议之行为额外支付三个月竞业限制补偿金之权利，但韵博公司实系在本案原审诉讼期间方提出解除双方之间的竞业限制条款约定，华晶娜如主张额外的三个月竞业限制补偿金可另行仲裁，其要求在本案中直接判令韵博公司加付三个月竞业限制补偿金，本院不予采纳。
由此，韵博公司须支付华晶娜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8月5日、2016年2月18日至2016年6月23日期间的竞业限制补偿金。韵博公司主张其公司无须支付华晶娜上述期间竞业限制补偿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经计算，上述期间华晶娜应得竞业限制补偿金19,050.36元。华晶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韵博公司第1项上诉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韵博公司第2、3、4项上诉请求，韵博公司在原审中虽曾提出上述请求，但相关诉求不构成反诉，故而本院对此不予处理。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4民初17199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上海韵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华晶娜2015年3月1日至同年8月5日、2016年2月18日至同年6月23日期间的竞业限制补偿金合计19,050.36元。
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予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华晶娜负担6元，上诉人上海韵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 鸿
代理审判员 王 骥
审 判 员 孙少君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胡 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六条当事人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约定了竞业限制，但未约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劳动者履行了竞业限制义务，要求用人单位按照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的30%按月支付经济补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前款规定的月平均工资的30%低于劳动合同履行地最低工资标准的，按照劳动合同履行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