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吕刑再初字第2号
原公诉机关吕梁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曹俊发。2011年5月6日因犯合同诈骗罪被清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10月8日被交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在汾阳监狱服刑。
吕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俊发犯合同诈骗罪一案，本院于二○一四年十二月八日作出（2014）吕刑初字第75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案被害人山东淄博鸿冠工贸有限公司以原判决第二项判决错误为由向本院提出申诉。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本院作出（2015）吕刑监字第6号再审决定，决定对本案判决第二项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吕梁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国华、李文妍出庭履行职务。被害人山东淄博鸿冠工贸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杨某乙，原审被告人曹俊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
一、合同诈骗孙某的事实
2010年4月9日，被告人曹俊发冒用晋阳煤焦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太原古交市人孙某在交城县天宁宾馆签订焦粒购销合同。当日孙某打给被告人曹俊发100万元货款，被告人曹俊发收款后仅供给孙某价值31030元的焦粒，后再未履行合同，事后经孙某多次索要，被告人曹俊发退还孙某21万，余款758970元据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证明孙某于2013年11月15日向交城县公安局报案。2010年3月，其帮朋友李某联系焦粒，经赵润平介绍，于2010年4月9日在交城天宁宾馆与山西晋阳集团（曹俊发代表）签订了合同，李某分两次打款100万元，曹俊发发了一车价值三四万元的焦粒后一拖再拖，钱也不退。清徐警方将曹俊发抓获后，才发现他在诈骗。
2、收据2支及孙某的证明，证实孙某于2010年7月8日、19日，2011年后半年，3次收到曹俊发退款21万元。
3、被害人李某的陈述，与孙某的证言一致。另证明孙某转给其曹俊发的退款19万元。
4、焦粒产品购销合同，证明2010年4月9日山西晋阳煤焦集团与孙某（委托代理人）签订了合同。
5、银行凭证及收据，证明晋阳有限公司收到孙某100万元。
6、交城俊安有色焦化有限公司的证明，2010年4月份，没有叫曹俊发的人在该厂拉过任何焦粒。
7、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孙某、李某、钱某的身份情况。
8、证人钱某的证言证明，孙某让他给成丽霞、武建刚的帐户上打款100万元。
9、被告人曹俊发的供述，和孙某签订的合同是在2010年6、7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合同是他起草的，加盖的章不是晋阳煤焦集团的真合同章，与王某丁合同上的章是同一枚印章，均是他花钱在太原市亲贤北街私刻的假章。孙某打的100万元，他补了之前生意的增值税款及做生意赔掉的钱。给孙某发过的一车货是他从交城阳渠村俊安焦化厂拉的，该车焦粒价值31030元。此外，他还退给过孙某21万元。
二、合同诈骗九龙昌贸易公司的事实
2010年5月3日，被告人曹俊发冒用晋阳煤焦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山西九龙昌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龙昌公司）的刘某乙在交城县天宁宾馆签订煤焦油购销合同，由被告人曹俊发供给九龙昌公司煤焦油，约定2770元／吨。九龙昌公司预付货款承兑汇票两张299万元。随后被告人曹俊发介绍九龙昌公司以2850元／吨转卖给山西立信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信公司）。合同履行中，被告人曹俊发向刘某乙谎称已直接供给立信公司煤焦油1063.4吨。期间，被告人曹俊发以立信公司的名义付给九龙昌公司1149000元。后立信公司以各种理由推脱付款，九龙昌公司遂向该公司索要货款并要求出具欠款凭证，该公司拒绝在欠款凭证上签字。为了再次取得九龙昌公司的信任，被告人曹俊发以晋阳煤焦有限公司的名义为立信公司担保，同意在2010年7月30日之前向九龙昌支付剩余货款。后经九龙昌公司多次催款，被告人曹俊发退还给九龙昌公司105000元，余款1736000元据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刘某乙的陈述，证明刘某乙于2013年10月23日向交城县公安局报案。曹俊发自称是山西晋阳煤焦集团有限公司赵合心侄子，主管煤焦油销售，伙同刘某甲等人利用假公章与其所属的九龙昌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供货合同，然后诈骗其预付款。
（二）书证
1、煤焦油订购协议，证明山西晋阳煤焦集团有限公司与山西九龙昌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了煤焦油订购协议。
2、承兑汇票复印件，证明被害人刘某乙支付曹俊发299万元的承兑汇票。
3、晋阳集团供山西九龙昌贸易公司的过磅流水明细表，证明被告人曹俊发给被害人该份表以证明其已发出煤焦油1063.4吨。
4、晋阳集团供山西九龙昌贸易公司过磅单复印件，证明晋阳集团给九龙昌公司供货551.78吨。
5、山西立信化工有限公司收货过磅单，证明该公司收到晋阳集团的煤焦油175.28吨。
6、承兑汇票，证明刘某甲付给刘某乙公司40万元的承兑汇票。
7、欠款凭证，证明曹俊发于2010年7月7日给刘某乙的九龙昌贸易公司出具了盖有晋阳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欠款凭证一份。
8、证人温某及九龙昌贸易公司职工王某甲所写的事件经过，主要说明九龙昌公司与晋阳集团董事长侄子赵鹏鹏（曹俊发）商谈合作及到立信公司催要货款等情况。
9、被告人曹俊发于2012年5月23日所写的事情经过，证明曹也承认在与刘某乙商谈中，介绍人“二温”称曹系晋阳集团副总，有煤焦油的销售权，其司机张飞飞也这样说，曹并没有否认该说法。
10、九龙昌贸易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刘某乙。
11、晋阳集团与山西立信化工有限公司的购销合同、立信公司给付晋阳公司货款明细、立信公司购油台帐等，证明晋阳公司从2009年至2010年期间给立信公司供应焦油的合同签订、履行情况。
12、王某甲、刘某乙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该二人的身份情况。
（三）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甲（九龙昌贸易公司业务经理）的证言证明，2010年4月29日，经温某介绍，他和刘某乙经理去交城晋阳集团见到了曹俊发商谈合作事宜，后于2010年5月3日签订合同，当日支付给曹俊发299万元的承兑。共计收到从曹俊发转来的立信公司货款1149000元。立信公司是曹俊发帮九龙昌公司找的下家。后来，该公司一直找立信公司催要货款，但立信公司一直推诿。2010年7月7日该公司写了一张欠款凭证，曹俊发在该欠款凭证上签字，并盖了晋阳公司财务专用章，用以担保立信公司的欠款。曹俊发从清徐看守所出来之后还过该公司10.5万元。
2、证人温某的证言，证明内容与王某甲的证言一致。
3、证人刘某甲（立信公司副总）的证言证明，2010年4、5月份，曹俊发带着刘某乙来到该公司找他，不知道这个女的是干什么的。2013年8月份以后刘某乙和曹俊发来到该公司查对公司和晋阳集团的帐，想看一下该公司是否欠曹俊发钱。现在帐面上显示，晋阳煤焦还欠该公司预付款55.5万元。
（四）被告人曹俊发的供述，承认与刘某乙的协议没有经过晋阳集团的授权，协议上晋阳集团的章以及后来的欠款凭证上的章都是假章。供述的具体作案过程及诈骗数额与起诉书指控的一致。
三、合同诈骗王某丁的事实
2010年6月25日，被告人曹俊发冒用晋阳煤焦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天津金铁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铁公司）的王某丁在交城县天宁宾馆签订煤焦油购销合同。金铁公司先后支付给被告人曹俊发货款1956000元。被告人曹俊发在收取货款后拒不按约履行合同。经王某丁多次催货，被告人曹俊发仅供给王某丁价值130487元的煤焦油，余款1825513元据为已有。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王某丁的陈述，证明被害人王某丁向交城县公安局报案。她系天津金铁商贸有限公司山西负责人。2010年6月25日，曹俊发代表晋阳煤焦集团与她签订了单价为3050元的煤焦油订购协议及化产品销售合同，其分3次交付了1956000元的货款。多次要求提货，但曹俊发总是左右推脱，拒不供货。后来拿着与曹俊发签订的合同到晋阳集团询问情况，才知道曹俊发所使用的章是假的。曹俊发共给她两车53.26吨的货，价值130487元。
（二）书证
1、煤焦油订购协议及化产品购销合同复印件及原件，证明2010年6月25日，被告人曹俊发冒用山西晋阳集团的名义与被害人王某丁代表的天津金铁商贸公司签订煤焦油订购协议的情况。
2、收据两支及承兑汇票复印件，证明被害人王某丁支付给曹俊发预付款1956000元（盖有晋阳公司财务章）。
3、王某丁记帐表复印件，证明根据王某丁的记载，曹俊发给其53.26吨的煤焦油。
4、企业档案信息卡及王某丁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山西康源鑫象化工有限公司的企业基本信息及王某丁的身份信息。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2010年夏天，曹俊发向他购买过两车焦油，在清徐提的货。过完磅就结算了款，给谁拉的不清楚，每车30吨左右，两车焦油，共支付他30万的货款，一吨价值3500元。
2、证人蔚某、郝某（货车司机）的证言证明，他二人给王某丁拉过焦油，一共拉了两车，每车29吨多，不到30吨。是向清徐的张某甲拉的。从清徐拉回来之后，在交城蒲渠河桥东口那里见了王某丁，当时有个年轻人和王某丁移交的，这个年轻人告诉他们如果王某丁问这两车焦油是从哪里拉的，就告王某丁是从晋阳焦化厂拉的。后来王某丁问的时候，他们就按那年轻人所教的说了。
3、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过了农历年，3月份左右他给曹俊发当司机。曹俊发与王某丁签订的合同上的公章是曹俊发盖的。他从王某丁手里拿过一张50万的承兑，拿上后他直接开车去清徐法院门口给了曹俊发。给王某丁供的货是从张某甲那拉的，他和曹俊发去的，装了两车焦油，前四后八的油罐车，装了50多吨。
4、证人肖某（被害人王某丁之夫）的证言证明，当时曹俊发供给王某丁两车焦油时，他开着车拉着王某丁在交城县磁窑桥旁边，离晋阳口不远等着曹俊发。接货时，其夫妇二人及曹俊发、飞飞、强强和拉货的司机都在场。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曹俊发的供述，承认与王某丁签订合同未经过晋阳集团的授权，所盖的晋阳集团的章也是假章。诈骗所得的钱，部分归还清徐的段步强了，部分自己挥霍掉了。共给王某丁供过3车半焦油，价值30万元，是从清徐的张某甲处拉的。
四、合同诈骗王某戊的事实
2011年11月28日，被告人曹俊发与河北唐山人王某戊在太原签订了焦粉购销合同，由曹俊发供给王某戊焦粉，约定855元／吨。随后被告人曹俊发先后收取王某戊货款及定金3722146元。曹俊发从交城华鑫公司、晋阳集团、金桃园公司等地高价购进焦粉向王某戊供货2990.87吨，后再未供货。经王某戊多次索要，曹俊发和王某戊签订了金额为1313695元的退款协议，后只退还了5万元，余款1263695元据为已有。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被害人陈述
报案材料及被害人王某戊的陈述，证明被害人王某戊于2013年10月21日向公安局报案，经朋友白晓莉介绍认识曹俊发，曹自称是晋阳焦煤集团的副总，曹家是其中股东之一。他没有核实轻信了曹的说法，与曹俊发签订了一年期的焦粉供应合同，起初几车样品还基本合格，后来所发货物品质出现问题，还不及时发货。2012年1月13日在曹俊发的哄骗下，他又汇款80万元，自此，曹不再发货，经数月的交涉，才零星发来四车掺假的货物，从此不再露面，最后干脆连电话也不接了。经其来山西调查，曹俊发根本不是晋阳集团的副总，也不是该公司的股东，而且曹卖给他的焦粉价格比进货价还低，还倒贴运费。2012年3月3日，他和曹俊发签订了对帐协议，曹还欠他1313695元货款。签订协议后，曹俊发退过5万元。
（二）书证
1、焦粉合同书，证明被告人曹俊发与王某戊于2011年11月28日签订供货合同，由曹俊发给王某戊供应焦粉，855元／吨，单价浮动以市场为标准，随行就市，以3000吨为基准起步，每月供3000－8000吨，运费由王某戊负责，合同期为一年。
2、付款明细清单及工行网银回单，证明被害人王某戊通过白云艳付曹俊发货款366万元。
3、付款明细清单及工行个人业务凭证，证明白云艳转付曹俊发及张建国352.2146万元。
4、晋阳煤焦集团公司过磅流水明细表，证明晋阳煤焦从2011年12月7日至12日共供给张建国焦粉1258吨。
5、过磅单及汇总表，证明曹俊发供给王某戊焦粉2990.87吨。
6、结算单，证明王某戊与曹俊发双方签字确认，曹俊发同意退回王某戊焦粉款及定金1213695元，2012年3月20日前退一半，另一半在2012年3月底之前退清。
（三）证人证言
1、司机田建兵等人的证明材料，证明田建兵、马二臭、杜树林、韩海建、冯艳东都曾给曹俊发往唐山的王某戊送过焦粉，运费是250元／吨，至今（2013年9月23日）运费未付清。
2、证人高某的证明材料，证明他曾于2011年3月3日相跟王某戊去太原去曹俊发催要货款，经双方再三商量，曹俊发答应当月底把剩余货款全部退回，否则负全部责任。双方写了退款协议，整个过程在平和的气氛中进行。在场人有他、王某戊、曹俊发、白晓莉一朋友、小高等。
3、山西华鑫煤焦化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证明，证明曹俊发于2011年11月21日购买该公司焦粉77.28吨，单价970元／吨。2011年12月3日购买该公司焦粉117.5吨，单价970元／吨。
4、山西晋阳集团的焦粉供需合同，证明2011年11月至2012年2月期间，该公司焦粉对外销售含税单价，最高为每吨1140元，最低为每吨1040元。
5、金桃园焦化集团有限公司的证明，证明2011年11月份至2012年2月份，该公司焦粉单价（不含税），最高为每吨980元，最低为每吨930元。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曹俊发供述，供给王某戊的焦粉是从华鑫购进300－400吨，870元／吨，马某联系的。晋阳购进3000多吨，850元／吨。金桃园拉了一部分，840元／吨，都是不含税的价格。运输车是他找的，运费由王某戊结算给他，他再和工人结算，运费大部分是220元／吨，快过年的一少部分是240元／吨结算。
王某戊是白晓莉介绍给他认识的，白晓莉两边都拿好处费，他前后共给了白晓莉3万元好处费。小高（高春明）也拿好处费。他给了小高4万元的好处费。张建国是他的司机，张的卡他一直拿着，王某戊部分货款就是打到了张建国卡上。
他收到王某戊货款，不给王供货是因为水份高，王要他补吨，双方之间有争议而他要提高焦粉价格，王不同意，他就停止给王发货。他通过白晓莉转过5万元给王某戊，2012年3月3日签的还款协议是他签的，但是对王以焦粉的水分高而要他补吨金额有异议，其他的无异议。因为还款金额有争议就一直没有还款，他认为还欠王60－70万。
五、合同诈骗鸿冠工贸公司的事实
2013年4月1日，被告人曹俊发承包经营交城县三角选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角选煤公司）。同年8月13日，被告人曹俊发在没有自有资金的情况下，以三角选煤公司的名义与山东淄博鸿冠工贸有限公司（简称鸿冠工贸公司）的杨某乙签订了一万吨的煤炭购销合同，由曹俊发供给鸿冠工贸公司原煤，约定365元／吨。后杨某乙两次付给被告人曹俊发货款1152967元，曹俊发供给鸿冠工贸公司原煤3662吨。同年9月，被告人曹俊发在明知第一批供货已亏损的情况下，再次联系鸿冠工贸公司的杨某乙要求继续预付300万元，履行购销合同，杨某乙于9月13日将预付款100万元打入三角选煤公司的账户。收到款后，被告人曹俊发既不供货又不退款，除第一批货中杨某乙未付货款183663元外，将其余816337元据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杨某乙的陈述，证明她于2013年10月25日向交城县公安局报案。她和曹俊发代表的三角选煤厂2013年8月13日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她先后两次付款1152967元，三角选煤厂供了第一批货。2013年9月11日或12日，路某和曹俊发来找她，要求打1万吨的煤款300多万元继续履行合同，她没有同意曹俊发的全部要求，于2013年9月13日给三角洗煤厂账户上打了100万元货款，之后联系路、曹二人供货，一开始接电话延迟供货，后来曹俊发不再接电话。找不到他，电话联系也关机，到选煤厂查看，厂里并未生产，人员放假。经查询该厂帐务后发现，曹俊发个人卡上转走厂里的150万左右。
（二）书证
1、煤炭购销合同，证明2013年8月13日三角选煤有限公司与山东淄博鸿冠工贸公司签订合同，由三角选煤厂供给鸿冠公司煤炭10000吨，先试发4000吨，每吨365元。需方预付首列煤款70%，供方装车再支付20%，电厂化验合格后付余款。
2、银行打款凭证，证明2013年8月14日杨某乙付给三角选煤公司1022000元，2013年8月30日付给三角选煤公司130967元。2013年9月13日付给三角选煤公司1000000元。
3、三角选煤厂供杨某乙电煤情况，证明该情况说明系三角选煤厂会计王某乙根据帐面整理的，以及曹俊发供给杨某乙原煤的来源、供货成本等。
4、第一列车煤的结算情况，经杨某乙计算，曹俊发共发煤3662吨，除去已付款，再扣除亏大卡99606.4元、扣水19710元、运费5670元，杨某乙还应付曹俊发8676.6元。
5、结算单，证明淄博鸿冠公司将三角选煤厂的煤销往淄博热电厂的结算情况，2013年8月28日供货，2013年9月6日收到货，结算煤量为3557.23吨。
6、退款通知，证明鸿冠公司通知三角选煤公司于2013年10月24日退回煤款100万元。
7、三角选煤厂的帐户查询记录，证明2013年9月13日收到杨某乙打的款100万元。2013年9月6日－9月30日，三角选煤厂帐户上共有120万元转到了曹俊发个人帐户。
8、三角选煤公司承包协议书，证明2013年4月1日起，被告人曹俊发承包了三角选煤公司。
（三）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乙（三角选煤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他接管三角洗煤厂的会计工作。路某与曹俊发合伙承包三角洗煤有限公司。公司生产不正规，从2013年8月14日，客户杨某乙打来预付款才开始生产，到9月18日（农历八月十五）放假后，公司就停产了，当时中秋放假后一直也没有等到上班的通知。公司运转资金来源都是客户预付款，其中：杨某乙打来款2152967元、攀枝花德信物资公司打来款110万（收了钱，没有付对方煤）、杨兴平打来款130万（收了钱未付煤，后退了20万）。这些客户资金中给杨某乙发煤3662吨，根据帐务记载整理，3662吨中不包括本厂1930.82吨原煤的成本，给杨某乙发货成本价为898832.36元。从外厂调煤的原因是本厂拉回的原煤质量不合格，发热量等达不到杨某乙的标准。他和本厂的技术员王师父估算，与杨某乙这笔业务亏损有十来万。曹俊发应该知道与杨某乙的这笔生意是赔钱的。
2、证人路某的证言证明，他和曹俊发2013年4月底开始合作的，口头约定对半分利。杨某乙支付第二笔货款100万，当时曹俊发和他说第一批赔了要涨价，后双方商定之后按267元每吨来签，曹俊发提议按合同总量10000吨的预付款来供第二次货，但杨只同意预付100万元，之后便是他和杨某乙谈的。谈供第二批货的事，曹俊发也知道。杨将第二笔货款100万元汇入三角选煤有限公司后，他们没供货，原因是一开始是厂里货不够，之后曹说车皮计划没下来。9月底杨要求退款，也直接找过曹俊发，但也没退款给杨。
3、证人任某（三角选煤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他的三角选煤厂2013年4月承包给了曹俊发，曹俊发断断续续洗过一个多月不到两个月的煤。三角煤厂的账户上有过三四百万，现在只剩下40多万，账上的钱都打到曹俊发和马二则卡上进煤去了，不清楚曹俊发为什么把三角洗煤厂的钱转到个人帐户上再进煤。
4、证人杨某甲（被害人杨某乙之妹）的证言证明，其在火车站台接三角选煤厂的货时，发现送来的货水份很大。
5、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明，他和路某在在山东共同收的货，他代表他们公司，路某代表三角洗煤厂，他们收货当天山东没有下雨，货不合格水分太大，路某也知道。
6、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山东淄博鸿冠工贸有限公司是他的，2013年8月份，该公司开始与三角洗煤厂签订合同并有了业务往来，由公司杨某乙经理全权负责的。
7、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他给曹俊发进过煤，估计三角煤厂给他个人打款有40万左右，2013年8月24日曹俊发个人转给他10.5万是让进煤用的。
8、证人牛某（夏家营选煤厂老板）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22日曹俊发以不含税274元／吨的价格从其选煤厂进过煤，共买过718.04吨，煤款197640元已全部付清。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曹俊发供述，关于与杨某乙签订合同的价格、收到的货款数额等均与起诉书指控一致。另供称给杨某乙供的第一列车货，每吨成本是375元、376元／吨，他供货是亏损的。供第二批货，杨某乙打的100万是和路某谈的，其并不同意，是杨某乙他们将款打到账户上时才打电话告诉给他。不给杨某乙退款是因为路某说暂时不要退，路有用，路再和杨某乙交涉。当时和杨某乙签合同的同时，还与四川的公司，重庆公司签了合同，当时山东打了100万，四川打了110万，杨兴平打了130万货款，退了杨兴平20万，都没有供货。这些钱的去向，他给杨某乙供的第一批货是高价进煤而供货，赔掉了50多万，招待四川和重庆花掉50万，在太原赌博输掉100多万，其余从三角洗煤厂正常开支了。
（五）综合证据
1、辨认笔录
经被害人王某丁、孙某、刘某乙、杨某乙辨认，8号照片（曹俊发）就是与他们签订供货合同的人。
2、晋阳煤焦集团公司的证明，该公司与曹俊发没有任何关系，从未委托曹与他人签定过供销合同，曹在外的一切行为与该公司无关。
3、山西警官高等专科学校司法鉴定中心文件检验鉴定书
结论：晋阳煤焦集团公司与天津金铁商贸公司（王某丁）签订的购销合同中的晋阳集团的印章与真实的晋阳煤焦集团合同专用章不是同一印章。
4、四川攀枝花德信公司2014年3月30日的情况说明，证明该公司2013年8月20日与三角选煤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合同约定9月10日前发货。8月21日该公司给三角选煤打款110万，但该公司未如约发货。目前，该公司已将三角选煤公司以民事案件起诉。
5、交城公安局的冻结存款通知书，证明冻结了三角选煤公司帐户上的资金433282.44元。
6、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曹俊发的身份情况。
另查明，2011年5月6日被告人曹俊发被清徐县人民法院以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曹俊发因该案于2010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1年5月9日被释放。本案被害人王某丁报案后，被告人曹俊发于2013年10月8日主动向交城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交城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曹俊发于2013年10月8日在其妻陈星的陪同下，主动投案。
2、清徐县人民法院（2011）清刑初字第53号判决书及释放通知书回执，与上述查明的事实一致。
原审认为，被告人曹俊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没有实际履行能力，采取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手段，以及以高买低卖方式部分履行合同，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履行合同的手段，骗取他人货款6400515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认定合同诈骗杨某乙100万元及合同诈骗总额为6584178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案发后，被告人曹俊发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曹俊发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本罪，应当撤销缓刑，将缓刑判决确定的刑罚与本罪并罚。在案扣押的三角选煤厂帐户上433282.44元，属犯罪所得，应依法返还被害人。被告人曹俊发关于其与王某戊、杨某乙的交易属合同纠纷，不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的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曹俊发与王某戊签订合同时并没有意图高买低卖，且已履行了240余万元，其他未履行部分，属经济纠纷，不应认定为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华鑫公司、晋阳公司、金桃园公司的证明及被害人王某戊的陈述、被告人曹俊发的供述可综合证实，2011年11月28日曹俊发与王某戊签订焦粉购销合同时的焦粉市场价均高于曹、王二人合同约定的每吨855元，曹俊发在明知赔钱的情况下仍签订了该合同，并在收受了王某戊支付的货款后，根据白晓莉吸引回王某戊资金的数额为白晓莉、“小高”支付好处费。在诱骗被害人王某戊继续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收受货款后拒不发货，也不退款，至案发时历时近三年，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曹俊发在收到杨某乙预付款100万元，未履行合同是因为其被公安机关通缉，无法履行合同，且在案扣押的三角选煤厂40万余元，还有厂里存放的原煤都可证明曹俊发是有履行能力的，曹俊发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王某乙、路某的证言及被告人曹俊发的供述可证实，曹俊发在其与杨某乙所属的鸿冠公司所做的第一笔生意已有较大亏损的情况下，仍和路某相跟去与杨某乙商谈签订第二笔供货合同，在收到杨某乙的100万预付款后，不履行合同，拒不退款，将款项挥霍或挪作他用。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该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曹俊发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据此判决：（一）被告人曹俊发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撤销山西省清徐县人民法院（2011）清刑初字第53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曹俊发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的缓刑部分；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撤销的缓刑判决宣告前羁押的时间应当折抵刑期，即自2013年10月8日至2030年2月5日止。所处罚金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交城三角选煤有限公司帐户上冻结的433282.44元按各自被骗数额占诈骗总额的比例返回各被害人；（三）被告人曹俊发犯罪所得5967232.6元，继续予以追缴返还各被害人。
再审中被害人淄博鸿冠工贸有限公司申诉称，交城三角选煤有限公司帐户上冻结43万元是该公司的，本案其他四被害人当时曹俊发是以其他公司名义与他们签订的合同，而且都是在承包交城三角选煤有限公司以前发生的。同时该公司是给交城三角选煤有限公司帐户上最后一个打钱的，冻结43万余元与本案的其他四名被害人没有关系。现在厂里剩下的那些煤就是被告人曹俊发根据与该公司签订的合同内容要求的煤种，应当属于该公司。
原审被告人曹俊发供述称，账上剩下的钱是杨某乙公司的，厂里那些煤是要供给杨某乙公司的。第二次发货没有发成是由于政策原因车皮没有批下来，同时自己投案了没有能力履行合同。
吕梁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是，被害人提交的证据不足，除了9月13日其打了100万元外还有四川、重庆公司的进账，不能证明这冻结的43万元属于该被害人，被告人承认剩下的2700吨煤是要供给该被害人的，但只有该被害人和被告人的陈述没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价值也未鉴定。原判将43万元冻结款按比例返还在案的各被害人是错误的，但是全部返还给淄博鸿冠工贸有限公司也没有证据予以佐证，请查清后予以判决
经再审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同时查明，原审被告人曹俊发于2013年4月1日承包交城三角选煤有限公司之后先后与四川攀枝花德信物资贸易有限公司、重庆市永川区国贸商务有限公司、山东淄博鸿冠工贸有限公司签订过购销合同，2013年8月21日四川攀枝花德信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打入交城三角选煤有限公司账户110万元、2013年9月11日重庆市永川区国贸商务有限公司打入130万元、2013年9月13日山东淄博鸿冠工贸有限公司打入100万元。又查明被告人曹俊发承包的交城三角选煤有限公司厂内剩余未履行煤未被侦查机关予以查封和扣押。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人曹俊发在承包交城三角选煤有限公司之后，先后与多家企业和个人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钱款的往来都经过了交城县三角选煤公司的账户。虽然本案前四起案件的被害人与原审被告人曹俊发发生交易的钱款没有经过交城三角选煤有限公司的账户，但是并不能认定账户上冻结的433282.44元属于本案被害人淄博鸿冠工贸有限公司。被害人淄博鸿冠工贸有限公司的申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交城三角选煤有限公司账户上冻结的433282.44元权属不明，钱又属于种类物，在无法确定冻结款项所属被害人的情况下，应当按照诈骗比例返还给各被害人。原审判决得当，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二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维持本院（2014）吕刑初字第75号刑事判决。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接到裁定书的第二日起五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月
审 判 员 李侯虎
人民陪审员 李 权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