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漯民三终字第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驻马店市文明路北段。
法定代表人：郑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付建飞，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海河路电业局北门西侧。
法定代表人：张新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谭晓蕾，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霞，女，汉族，1975年6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临颍县城关镇邢庄村***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金梓，女，汉族，2006年3月20日出生，住址同上。
法定代理人：刘文涛，男，汉族，1972年11月4日出生，住址同上。系刘金梓之父。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吴红旗，漯河市源汇区干河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漯河市中远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107国道与漯舞路交叉口北。
法定代表人：贾银兰，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金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驻马店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驻马店市天中山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姜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冯贺领，该公司法制处处长。
委托代理人：李亚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解放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文晓娜，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磊刚，男，汉族，1980年7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裴城镇胡刘村**组***号。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驻马店支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漯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漯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秀霞、刘金梓、漯河市中远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漯河中远运输公司）、驻马店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驻马店运输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焦作分公司）、刘磊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源汇区人民法院（2012）源民一初字第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华联合驻马店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付建飞，上诉人中华联合漯河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谭晓蕾，被上诉人张秀霞及其与被上诉人刘金梓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红旗，被上诉人漯河中远运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秀梅、王金海，被上诉人驻马店运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亚平，被上诉人刘磊刚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人财保焦作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2日15时许，李永收驾驶豫QA05**号大型普通客车沿107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890Km处时，因雨天没有降低行驶速度，遇情况措施不当，车辆侧滑，与同方向前边右侧左转弯进入“和平汽车维修站”的黎欣昌驾驶豫LA33**-豫L82**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豫QA05**号大型普通客车乘坐人张秀霞、刘金梓、陈勇等多人受伤的交通事故。2011年5月16日，经漯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第一执勤大队认定李永收、黎欣昌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张秀霞、刘金梓等不负责任。张秀霞受伤后先后在漯河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2011年5月2日起至2011年8月5日，2011年12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19日。共计111天，所支出医疗费用共计111584.3元（91497.72＋20086.58）。刘金梓受伤后在漯河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2011年5月2日起至2011年5月11日止，共计10天，所支出医疗费用共计5291.15元。刘磊刚已支付张秀霞、刘金梓31000元，豫QA05**客车车主已支付张秀霞、刘金梓5万元。2011年8月6日至11日，张秀霞在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检查病情花费医疗费652.5元（17＋15.5＋600＋20）.
原审法院另查明，李永收驾驶的豫QA05**号大型普通客车的登记车主是驻马店运输公司，该车在中华联合驻马店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保险期限自2010年10月11日起至2011年10月10日止（其中交强险122000元，三责险5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600000元）。黎欣昌驾驶的车号为豫LA33**、挂车号为豫L82**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均是漯河中远运输公司，实际车主是刘磊刚，豫LA33**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华联合漯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保险期限自2010年9月21日起至2011年9月20日止（其中交强险122000元，商业三责险500000元）。豫L82**号重型半挂车在人财保焦作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122000元），保险期限自2010年9月18日起至2011年9月17日止；在中华联合漯河支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责险（50000元）。人财保焦作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已支付同一交通事故的另一受害人陈勇34838.9元，交强险医疗费用10000元的限额已用完。中华联合漯河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已支付同一交通事故的另一受害人陈勇相关费用40000元，其中包含10000元的医疗费用，交强险医疗费用10000元的限额已用完。
2012年9月6日，漯河松振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2012）临鉴字第96号司法意见书，意见书其中载明：被鉴定人张秀霞于2011年5月2日因交通事故致右前臂离断。（1）根据GB／T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第4.6.9条：“一肢缺失（上肢在腕关节以上，下肢在踝关节以上）”，构成六级伤残。（2）现被鉴定人右尺骨远端缺失，桡骨远端骨折钢板跨腕骨与掌骨固定，内固定物留存。取出内固定物按城市二级甲等医院收费标准，包括检查费、麻醉费、手术费、住院费等，共需人民币约4000元。原告支付鉴定费1300（700＋600）元。
2013年漯河民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2013）临鉴字第1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书载明：张秀霞取出石膏托与钢板断裂产生二次治疗费无因果关系；右前臂外伤性离断再植成活，神经功能未恢复，断端以远肌肉严重萎缩、功能完全丧失是原损伤所致，与钢板断裂无因果关系，不影响伤残评定结果。
原审法院又查明，2012年9月27日临颍县杜曲镇岗张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张秀霞父母（父亲张振国、母亲杨冬娥）只有子女张秀霞一人。张秀霞提供其父母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张振国1946年9月23日出生、母亲杨冬娥1948年2月3日出生。张秀霞婚生儿子刘金童1998年3月24日出生，婚生女儿刘金梓2006年3月30日出生。另外，庭审中张秀霞、刘金梓分别提供：张秀霞护理人员刘文涛、尚殿荣户口本，证明属于城镇户口；刘金梓护理人员王书焕户口本，证明属于城镇户口。
原审庭审中，刘磊刚提供一份收条，证明豫LA33**-豫L82**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车主刘磊刚已经支付张秀霞医疗费31000元。驻马店运输公司提供两份收条，证明豫QA05**号大型普通客车实际车主魏玲支付张秀霞医疗费共计50000元（40000＋10000）。漯河中远运输公司提供车辆验收交接单、汽车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等，证明豫LA33**-豫L82**挂重型半挂牵引车是刘磊刚以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的形式购买，其公司不承担责任。中华联合驻马店支公司提供2011年5月23日申请及业务重要事项请示报告各一份：证明中华联合驻马店支公司已经向驻马店运输公司预付8万元。驻马店运输公司认可该事实，称因本次事故中受伤人员较多，在本案中给付张秀霞、刘金梓5万元。
以上事实，有事故认定书、诊断证明书、住院收费专用票据、机动车保险单、村委会证明、车辆验收交接单、汽车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等相关证据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李永收驾驶豫QA05**号大型普通客车与黎欣昌驾驶豫LA33**-豫L82**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豫QA05**号大型普通客车乘坐人张秀霞、刘金梓、陈勇等多人受伤的交通事故。由漯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第一执勤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该事故书认定，李永收、黎欣昌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张秀霞、刘金梓等不负责任，该事实予以确认。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由于豫LA33**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华联合漯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豫L82**号重型半挂车在人财保焦作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中华联合漯河支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责险。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中华联合漯河支公司、人财保焦作分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张秀霞、刘金梓损失。不足部分由实际车主刘磊刚承担。庭审中，中华联合漯河支公司提出对张秀霞除去石膏托与钢板断裂，二次治疗费产生的因果关系以及张秀霞自行去除石膏导致6级伤残的参与度进行鉴定，原审法院认为，中华联合漯河支公司提出申请符合重新鉴定的法定条件，予以准许，并委托漯河民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2013）临鉴字第1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
张秀霞所受损失为：医疗费112236.8元（91497.72＋20086.58＋17＋15.5＋600＋20）；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2011年5月2日住院至2012年9月6日定残，共484天。张秀霞属于城镇户口（2012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8194.8元／年），故张秀霞误工费损失为24126.8元（18194.8元／年÷365天x484天）；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期限确定，张秀霞住院时间分两次：自2011年5月2日起至2011年8月5日、2011年12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19日，住院共计111天。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根据张秀霞的病情，确定护理人员为两人。张秀霞住院期间护理人员是刘文涛、尚殿荣，均属于城镇户口，护理费11066.4元（18194.8元／年÷365天x111天x2）；住院伙食补助费3330元（30元x111天）；营养费1110元（10元x111天）；残疾赔偿金181948元（18194.8元／年x20年x50%）；张秀霞父亲张振国1946年9月23日出生、母亲杨冬娥1948年2月3日出生，张秀霞婚生儿子刘金童1998年3月24日出生，婚生女儿刘金梓2006年3月30日出生。张秀霞父母均属农村户口、婚生孩子属于城镇户口，2012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12336.47元／年、2012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4319.59元／年。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114139.73元（父亲4319.59元／年x14年x50%=30237.13元，母亲4319.59元／年x16年x50%=34556.72元，女儿12336.47元／年x12年÷2x50%=37009.41元，儿子12336.47元／年x4年÷2x50%=12336.47元）；精神抚慰金结合张秀霞伤情酌定为30000元；张秀霞诉请后续治疗费用，根据鉴定意见（现被鉴定人右尺骨远端缺失，桡骨远端骨折钢板跨腕骨与掌骨固定，内固定物留存。取出内固定物按城市二级甲等医院收费标准，包括检查费、麻醉费、手术费、住院费等，共需人民币约4000元）酌定为4000元；交通费本院酌定为2000元；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张秀霞到外地治疗的住宿费予以认定，住宿费为209元。以上费用共计484166.73元。
刘金梓所受损失为：医疗费5291.15元；住院时间2011年5月2日起至2011年5月11日止，共计10天，护理人员王书焕属于城镇户口，护理费498.5元（18194.8元／年÷365天x1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30元／天x10天）；营养费100元（10元／天x10天）；以上费用共计6189.65元。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由于人财保焦作分公司、中华联合漯河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已支付同一交通事故的另一受害人陈勇赔偿金分别是34838.9元、40000元，且医疗费用10000元的限额均已经用完，所以人财保焦作分公司、中华联合漯河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已经支付给陈勇的赔偿金应该予以扣除，张秀霞、刘金梓在剩余的交强险范围内按照双方的损失的比例确定赔偿数额。剩余的交强险限额是165161.1元（120000＋120000-34838.9-40000）。张秀霞与刘金梓损失比例是78／1（484166.73／6189.65），张秀霞应当在163070.5元（165161.1x78／79）的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刘金梓应当在2090.6元（165161.1x1／79）的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张秀霞在交强险项下的死亡伤残损失数额共计363489.93元（误工费24126.8元、护理费11066.4元、被扶养费人生活费114139.73元、死亡伤残赔偿金181948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09元）。刘磊刚已经支付给张秀霞31000元，该31000元由人财保焦作分公司、中华联合漯河支公司分别支付15500元（31000÷2）给刘磊刚。所以人财保焦作分公司、中华联合漯河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张秀霞132070.5元（163070.5-31000），剩余352096.23元（484166.73-132070.5）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偿。刘金梓在交强险项下的死亡伤残损失数额498.5元（护理费498.5元），剩余5691.15元（6189.65-498.5）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偿。豫LA33**／豫L82**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华联合漯河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责险共计550000元（500000＋50000）。由于李永收、黎欣昌驾驶的事故车辆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张秀霞、刘金梓等不负责任。所以中华联合漯河支公司对张秀霞、刘金梓的损失在商业三责险的范围内承担50%责任。中华联合漯河支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对张秀霞、刘金梓赔偿178893.69元［（352096.23＋5691.15）x50%］。豫QA05**号大型普通客车在中华联合驻马店支公司投保有车上人员责任险（600000元），所以剩余的178893.69元（352096.23＋5691.15-178893.69），由中华联合驻马店支公司承担，但是由于豫QA05**号大型普通客车的实际车主魏玲已经支付张秀霞50000元。另外中华联合驻马店支公司称已经向驻马店运输公司预付8万元，驻马店运输公司认可该事实，称因本次事故中受伤人员较多，在本案中给付张秀霞、刘金梓50000元（该50000元仍是实际车主魏玲支付的50000元）。所以，中华联合驻马店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范围内支付张秀霞、刘金梓128893.69元（178893.69-5000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在交强险范围内给原告张秀霞、刘金梓赔偿款66284.5元［（132070.5＋498.5）÷2］；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支付原告张秀霞、刘金梓赔偿款178893.69元。共计支付245178.19元（66284.5＋178893.69）；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张秀霞、刘金梓赔偿款66284.50元［（132070.5＋498.5）÷2］；三、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张秀霞、刘金梓赔偿款128893.69元；四、驳回原告张秀霞、刘金梓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10元（2300＋5110），鉴定费1300元，共计8610元；由原告张秀霞、刘金梓负担610元，由被告驻马店市汽车运输总公司及漯河市中远运输有限公司各自4000元（限在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中华联合驻马店支公司不服原判，向本院上诉称：1、原审判决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年赔偿总额已经超过上一年度城镇或农村居民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张秀霞被抚养人的生活费共计应为87067.59元，而原审判决却计算为114139.73元，多计算27072.14元，上诉人在车上人员责任险内多赔偿张秀霞13536.07元。2、刘磊刚已经支付张秀霞31000元，原审判决时未提及返还给刘磊刚，等于上诉人多赔偿张秀霞15500元。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中华联合漯河支公司不服原判，向本院上诉称：1、原审判决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年赔偿总额已经超过上一年度城镇或农村居民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张秀霞被抚养人的生活费共计应为86977.59元，而原审判决却计算为114139.73元，多计算27162.14元。2、刘磊刚已经支付张秀霞31000元，原审判决上诉人把该笔款项赔偿张秀霞错误。原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责险内多承担31926.65元。3、原审开庭时上诉人要求重新鉴定，支付鉴定费用1580元，原审判决并未对此进行审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针对中华联合驻马店支公司的上诉，中华联合漯河支公司在二审中答辩称：二审法院应重新计算本案中的被抚养人生活费。
针对中华联合漯河支公司的上诉，中华联合驻马店支公司在二审未发表答辩意见。
针对二上诉人的上诉，张秀霞在二审中答辩称：两上诉人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错误，张秀霞的父母是农村户口，孩子是城镇户口，应该分开计算，计算后总额并没有超过司法解释的规定。认可刘磊刚已经支付31000元的事实，该款项可以扣除。
针对二上诉人的上诉，漯河中远运输公司在二审中答辩称：刘磊刚垫付的31000元应该纠正，其他没有什么意见。
针对二上诉人的上诉，驻马店运输公司在二审中答辩意见同中华联合驻马店支公司的上诉意见。
针对二上诉人的上诉，刘磊刚在二审中答辩称：确实垫付了31000元，法院应判决给付自己。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
原审判决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有误；刘磊刚已支付张秀霞的31000元应如何处理；中华联合漯河支公司支付的1580元鉴定费应由何方负担。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计算张秀霞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最多的一年为10487.84元（父亲4319.59元x50%=2159.80元，母亲4319.59元x50%=2159.80元，女儿12336.47元÷2x50%=3084.12元，儿子12336.47元÷2x50%=3084.12元），并未超过上一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12336.47元／年，原审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方法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原审判决确认刘磊刚已经支付张秀霞31000元，该31000元应由人财保焦作分公司、中华联合漯河支公司分别支付15500元（31000÷2）给刘磊刚，但原审判决未在商业三责险赔偿范围内对该31000元予以扣减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张秀霞、刘金梓在交强险范围内获得赔偿的数额共为163569元（163070.5＋498.5），因中华联合漯河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已支付同一交通事故的另一受害人40000元，所以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张秀霞、刘金梓80000元（120000-40000），剩余83569元（163569-80000）由人财保焦作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张秀霞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获得赔偿的数额应为321096.23元（484166.73-163070.5），刘金梓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获得赔偿的数额为5691.15元，中华联合漯河支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对张秀霞、刘金梓应赔偿163393.69元［（321096.23＋5691.15）x50%］，中华联合驻马店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对张秀霞、刘金梓应赔偿113393.69元［（321096.23＋5691.15）x50%-50000）。中华联合漯河支公司在原审中支付的1580元鉴定费有相关票据在卷佐证，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综上，中华联合驻马店支公司、中华联合漯河支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与理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源汇区人民法院（2012）源民一初字第184号民事判决的第四项；
二、撤销源汇区人民法院（2012）源民一初字第184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张秀霞、刘金梓赔偿款80000元（其中15500元由刘磊刚领取）；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支付张秀霞、刘金梓赔偿款163393.69元。共计支付243393.69元（80000＋163393.69）；
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张秀霞、刘金梓赔偿款83569元（其中15500元由刘磊刚领取）；
五、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张秀霞、刘金梓赔偿款113393.69元。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310元，鉴定费2880元（1300＋1580），共计10190元；由张秀霞、刘金梓负担710元，由驻马店市汽车运输总公司及漯河市中远运输有限公司各自负担47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55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各自负担2800元；由张秀霞、刘金梓负担3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超
审判员 缑兵伟
审判员 刘冬凯
二〇一四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梁晨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