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岩刑终字第5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友东，男，瑶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富川瑶族自治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抢劫罪于2013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荣华，男，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南丹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抢劫罪于2013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福顺，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灵山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抢劫罪于2013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好福（曾用名杨昊福），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甘肃省兰州市永登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抢劫罪于2013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审理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友东、罗荣华、周福顺、杨好福犯非法拘禁罪、抢劫罪一案，于2013年12月19日作出（2013）龙新刑初字第105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友东、罗荣华、周福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罗坤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友东、罗荣华、周福顺、原审被告人杨好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非法拘禁
被害人何某某、袁某某、黄某某分别于2013年3月17日、3月21日、4月16日被人以找工作、投资开店铺为由骗至龙岩市新罗区北城街道石埠村一民房的传销窝点。被告人王友东、罗荣华、周福顺、杨好福等人将不愿加入传销组织的被害人何某某、袁某某、黄某某扣留在该传销点不允许其离开。2013年4月7日，被害人袁某某在被告人周福顺带其出门时借机逃走。2013年4月16日，被害人袁某某在他人的陪同下返回到该传销点欲拿回其本人物品，并向公安机关报警。当日公安人员赶到该传销点抓获被告人周福顺。同日，公安人员解救被害人何某某、黄某某。
2013年5月18日，公安人员在龙岩市火车站抓获被告人王友东。2013年5月23日，公安人员在龙岩市新罗区一网吧内抓获被告人罗荣华。2013年6月17日，公安人员在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一网吧抓获被告人杨好福。
二、抢劫
1、2013年3月21日，被害人袁某某被骗至龙岩市新罗区北城石埠一出租房的传销点后，被告人王友东、罗荣华、周福顺、杨好福等人将其身上的农业银行卡、农村信用社银行卡、手机等物品搜出，并逼问其银行卡密码，后将被害人袁某某农村信用社银行卡内的人民币12700元取走。
2、2013年4月16日，被害人黄某某被骗至龙岩市新罗区北城石埠一出租房的传销点，因黄某某不肯配合把身上物品交出，被告人王友东指使被告人周福顺、杨好福等人将黄某某摁倒在床上，强行将其身上的人民币300元及银行卡等物品搜走。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杨好福、王友东、罗荣华、周福顺的户籍证明及无前科的事实。
2、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4月7日袁某某从北城石埠村一窝点内逃出，到2013年4月16日，袁某某及其男友柯某某返回石埠村该窝点找行李时，发现周福顺，袁某某及柯某某将周福顺抓住后报警，北城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将周福顺带回派出所作进一步审查。
3、查获经过，证实2013年5月18日13时许，厦门铁路公安处龙岩车站公安派出所民警在龙岩车站巡视时抓获被告人王友东。
4、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5月23日，北城派出所在新罗区北城街道闽西交易城奇速网吧内抓获被告人罗荣华。
5、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6月17日20时许，银川铁路公安处特警支队民警在网吧内查获被告人杨好福。
6、银行卡复印件及明细，证实被害人袁某某银行卡复印件及交易明细、何某某及黄某某银行卡复印件。
（二）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黄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4月16日其被骗到龙岩北城石埠村一民房内。民房内的人叫其坐在椅子上，其没有照做并反抗，他们就把其摁住，并叫其把身上的财物拿出来，说是要帮其清点，之后他们几个人就把其身上的300元现金和银行卡拿走了。其中一名男子就是警察抓到的那个人（指周福顺），还有三个男子其不认识。一名叫“王某某”的男子从其身上掏钱，最后把钱和银行卡都交给了主任。他们威胁其，如果不把东西交出来，就要修理其。其把银行卡告诉他们，编了一个假密码告诉他们。“王某某”负责上课，之前叫其把身上的财物交出来时其反抗，被周围的人摁住，是“王某某”在其身上掏的。辨认出被告人周福顺。
2、被害人何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3月17日曾祥礼以来龙岩做水电工为由将其骗到龙岩，他和罗荣华来接其，把其带到北城龙门家具厂进去的一栋民房。一个叫“王导”（王友东）的男子叫其把身上的东西都拿出来，其就交出了手机、银行卡、身份证和现金90元。“王导”把其的银行卡拿走并逼其说密码，其不告诉他，他就威胁其，不说的话就叫人打其。其就把密码告诉他。手机也被他拿走了。后来身份证和现金90元他们还其了。罗荣华和周福顺让其加入传销组织。其就打电话给其哥，让他汇了4000元。后来“王导”（王友东）说他把其银行卡里的钱取走3900元。后来，从那个房间出去兜风时跑掉的女的带着他的男朋友回到出租房拿行李，周福顺就叫其先离开。其和一个戴眼镜的男子（黄某某）就往外跑，看到警察在执勤就过去让他帮忙报警。“王导”是出租房的主任，周福顺和罗荣华是管家。其把银行卡密码告诉“王导”时，在场的有周福顺和罗荣华以及其他几个其不认识的男子。辨认出被告人王友东、罗荣华、杨好福、周福顺均参与了2013年3月17日在出租房内对其的抢劫及非法拘禁。被告人王友东是该组织的主任，罗荣华是该组织的管家。
3、被害人袁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3月21日，其被周福顺以考察服装店为由骗至龙岩，他来车站接其，并把其带到北城石埠村一出租屋。“王某甲”（指王友东）叫其把手机放在桌子上，罗荣华把其的手机拿走了，后来他们叫其把身上的东西拿出来，其说：“身上没有东西，只有一个包，一个密码箱”。他们让其站起来，要搜身。一女子过来搜身，其身上没有东西，那名女子就把其的包翻开来。包里的白金项链、银耳饰、现金1200元，农村信用社银行卡（内有12700元），一张中国农业银行卡都被“王某甲”拿走了。他们问其的银行卡密码是多少，其不说，他们就逼迫其，不说密码他们就弄死其。其在他们的逼迫之下把银行卡的密码给了他们。其在传销窝点里有被限制人身自由。4月7日下午，一名女子和周福顺带其出去，其身边只有那名女子，其就乘机逃走了。2013年4月16日其和其男朋友回到被骗的传销组织的窝点准备拿回行李，并报警。周福顺被其抓到。该传销组织的主任是叫“王某甲”的男子，广西人，平时叫他“王导”。王导叫人把其控制起来。罗荣华是管家，手机就是被他拿走的。轮流看着其的是罗荣华、周福顺、杨好福等人员，他们都是主任指使的。辨认出被告人王友东、罗荣华、杨好福、周福顺均参与对其的非法拘禁及抢劫。
(三)证人证言
证人赖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正月后，其将北城石埠村环埠路龙门家具厂进去300米一处的一栋自建房二楼出租给两个广西人，有和他们签订合同。他们说是做瓷砖生意。其不清楚里面住了多少人。
（四）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王友东、罗荣华的供述，均不承认其犯罪事实。
2、被告人周福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3月19日何某某被他朋友曾祥礼带到传销窝点，王友东主任叫何某某把身上的东西拿出来。后他的手机、邮政储蓄的银行卡、身份证拿出来了，王主任对何某某说：“给你一次机会把你的银行卡密码说出来，不然就弄死你。”后来何某某就把密码说出来了，他的手机被曾祥礼拿走。2013年3月21日其以做生意的名义骗袁某某到龙岩。其把她接到传销窝点。王主任说这里面的规定是每一个新来的人登记他的身份证、银行卡，要么他们自己把身上的东西掏出来，要么就会被强行搜身，把东西强行拿走。袁某某身上的东西被他们强行拿出来。罗荣华叫其拿袁某某的手机，叫其保管好来。在传销窝点，其不会让袁某某靠窗，上厕所也会跟着她，不让她出门，也是这里的传销组织的规矩，主要是怕人跑。其骗过来一个人，王主任就给其300多元。2013年4月16日王某乙把黄某某带到传销窝点，其和杨好福等人进去到房间里面和他聊天。后王主任叫黄某某把身份证、邮政银行卡和信用社的银行卡、手机、现金拿出来，他不肯拿出来，拿着包就要走。其和杨好福还有其他几个人就把黄某某摁倒在床上，强行把他的身份证、邮政银行卡、手机、现金拿出来，并问他邮政银行卡和信用社的银行卡的密码是多少。黄某某一直没有说真的密码。2013年4月16日，袁某某找到传销窝点，认出其把其抓住并报警，后来警察就把其带回派出所了。辨认出被告人王友东、罗荣华、杨好福均参与了2013年4月16日对黄某某的抢劫，王友东是主任。并辨认了受害人黄某某，辨认作案现场。
3、被告人杨好福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10月其被网友骗到龙岩北城石埠一出租房，当时王友东主任叫了7、8人威胁其，叫其把身上的物品都拿出来。老的传销成员是按照主任王友东的指示看管新来的人，限制他们的人身自由，安排人员给他们上课。2013年3月中旬的一天，王友东叫何某某把身上的手机、银行卡、身份证等交出来并叫他讲银行卡密码，不讲就打他。其和周福顺当时也在场。2013年3月下旬的一天，王友东叫王某乙把新来的袁某某的手机、银行卡、现金等物搜出来并威胁袁某某讲银行卡密码，不讲就打她。其和周福顺、罗荣华当时也在场。2013年4月16日凌晨，王某乙带黄某某过来，王友东叫其、周福顺等人将黄某某摁在床上。其当时摁了一下，没拿东西，其他人把黄某某身上的身份证、银行卡、现金拿走。王友东还威胁黄某某把银行卡密码讲出来，但他始终没有讲真的密码。何某某、袁某某、黄某某都不能自由出入，需要被老成员看住，上卫生间也要跟着。其都是按照主任王友东的指示来做的。周福顺、罗荣华等人也参与了轮流看住新来的成员。辨认出被告人王友东、罗荣华、周福顺参与了2013年3月至4月在出租房内非法拘禁、抢劫他人的犯罪活动。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友东、罗荣华、周福顺、杨好福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并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威胁的手段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王友东、周福顺、杨好福抢劫作案2起，共计人民币13000元，被告人罗荣华抢劫作案1起，计人民币12700元，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抢劫罪。被告人王友东、罗荣华、周福顺、杨好福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予以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王友东在非法拘禁及抢劫的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罗荣华、周福顺、杨好福等人在非法拘禁、抢劫的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友东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贰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贰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贰万元。二、被告人罗荣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壹万伍仟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壹万伍仟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壹万伍仟元。三、被告人周福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壹万伍仟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壹万伍仟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壹万伍仟元。四、被告人杨好福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壹万伍仟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数罪并罚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壹万伍仟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壹万伍仟元。五、责令被告人王友东、罗荣华、周福顺、杨好福退赃款人民币12700元，予以归还被害人袁某某；责令被告人王友东、周福顺、杨好福退赃款人民币300元，予以归还被害人黄某某。
上诉人王友东上诉称：1、其于4月10日左右离开石埠村的传销窝点，未参与非法拘禁、抢劫黄某某；2、未对袁某某实施抢劫行为，袁某某是自愿加入传销组织。
上诉人罗荣华上诉称：1、其未参与非法拘禁黄某某；2、袁某某是自愿加入，不成立抢劫罪，即使抢劫罪成立，其也未参与，只是旁观者；3、对于非法拘禁罪，没有殴打、侮辱情节，一审量刑过重。
上诉人周福顺上诉称：1、其未参与非法拘禁袁某某、黄某某；2、没参与抢劫袁某某，其当时在另一房间；3、黄某某身上并无现金300元。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友东、罗荣华、周福顺、原审被告人杨好福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均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王友东、罗荣华、周福顺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对于上诉人王友东提出未参与非法拘禁、抢劫黄某某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何某某、袁某某的陈述与上诉人罗荣华、周福顺、原审被告人杨好福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王友东系该传销组织的主任，负责管理该传销组织；上诉人周福顺、原审被告人杨好福的供述证实上诉人王友东指使他们摁倒黄某某，拿走黄某某身上的银行卡、手机、现金等物品，并限制黄某某的自由。以上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王友东伙同他人非法拘禁、抢劫黄某某，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王友东、罗荣华、周福顺提出未抢劫袁某某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袁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上诉人王友东、罗荣华、周福顺、原审被告人杨好福等人的逼迫下交出身上物品并说出银行卡密码；上诉人周福顺、原审被告人杨好福的供述证实上诉人王友东指使他人搜走袁某某身上的手机、银行卡等物品，并威胁袁某某说出银行卡密码，上诉人罗荣华、周福顺、原审被告人杨好福当时亦在场帮忙拿手机等。以上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王友东、罗荣华、周福顺、原审被告人杨好福等人共同抢劫袁某某，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罗荣华提出未参与非法拘禁黄某某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何某某、袁某某的陈述及上诉人周福顺、原审被告人杨好福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罗荣华系该传销窝点管家，属该窝点管理人员之一；原审被告人杨好福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上诉人罗荣华参与非法拘禁黄某某，上诉人周福顺在侦查阶段的辨认笔录亦证实黄某某被骗到该传销窝点时上诉人罗荣华在场。以上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罗荣华与上诉人王友东、周福顺、原审被告人杨好福等人共同非法拘禁黄某某，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周福顺提出未参与非法拘禁袁某某、黄某某，黄某某身上并无现金300元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袁某某、黄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以及原审被告人杨好福的供述、上诉人周福顺自己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等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友东、罗荣华、周福顺、原审被告人杨好福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并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威胁的手段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其中上诉人王友东、周福顺、原审被告人杨好福抢劫作案2起，共计人民币13000元，上诉人罗荣华抢劫作案1起，计人民币12700元，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抢劫罪。原判根据据各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从犯等量刑情节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王友东、罗荣华、周福顺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文 福
审 判 员 张 武 平
代理审判员 陈 洁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日
书 记 员 黄兰兰（代）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