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陆良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322民初2174号
原告张某，男，汉族，1974年9月18日出生于云南省陆良县，小学文化，农民，住陆良县。系死者杨某之夫。
原告张文灿，男，汉族，2000年3月23日出生于云南省陆良县，初中文化，无业，住址同上。系死者杨某之子。
法定代理人张某，系原告张文灿之父。
原告杨云祥，男，汉族，1949年8月15日出生于云南省陆良县，文盲，农民，住陆良县。系死者杨某之父。
原告保小风，女，汉族，1950年4月3日出生于云南省陆良县，文盲，农民，住址同上。系死者杨某之母。
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永坤，云南东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陆良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227097903023。
地址：陆良县春光东路58号。
负责人张洪周，系该公司经理。（未到庭）
委托代理人孟华芬，云南湛权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张某、张文灿、杨云祥、保小风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陆良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陆良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5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某、张文灿、杨云祥、保小风及原告方之委托代理人李永坤、被告财保陆良支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孟华芬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某、张文灿、杨云祥、保小风共同诉称，2016年8月14日17时0分许,原告张某驾驶车牌号为云03.058**号拖拉机（载其妻杨某，货箱载玉米重约4407公斤)沿陆水线由东向西行至陆水线K18+700M时，发现所驾车故障声响，停车检查时车辆向前滑行驶出道路南侧路外，张某发现杨某受伤车后方的道路上，造成杨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勘察现场后，杨某从拖拉机上摔落的原因已无从查证，经陆良交警大队公（交）证字【2016】第0037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证明此事故的主要事故无法查清，特出具此事故证明。因此次交通事故，杨某受伤后及时到陆良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后抢救无效死亡，开支医疗费554.63元。同时，陆良县人民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明杨某死亡时间为2016年8月14日，死亡原因为被车轧伤致全身多发伤。
原告张某所驾车辆向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陆良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三者商业险(不计免赔)，并于投保当日按保险合同的约定向被告足额支付了保险费。双方的保险合同还约定：保险期间为一年，从2016年7月24日起至2017年7月23日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保险人应依照承保险种及其对应条款承担赔偿责任。期间，原告多次找被告交涉、协商，被告仍然拒绝履行合同义务，一直拒绝向原告赔付保险金。原告损失范围如下：1、医疗费554.63元；2、死亡赔偿金168480元；3、丧葬费32231.50元；4、精神抚慰金30000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6830元/年×(13年+14年）÷3人+6830元/年×2年÷2人=68300元；6、交通费500元。以上合计300066.13元。原告认为，车祸中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的时空条件的变化而变化。本案中，交通事故发生之前，杨某坐在车上，确实为被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但她之后被车碾压身亡，事故发生时，她己经不在车上而在车下，如果事发时杨某在车上，那她就不会葬身车轮下。因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陆良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三者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原告赔付保险金。综上，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被告有义务在交强险及三者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原告赔付保险金。被告拒绝赔偿的行为既无法律依据，也违反了保险合同的约定，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据此，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保险法》、《合同法》以及《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财保陆良支公司辩称，一、本案死者杨某属于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同时系被保险人，不属于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首先，从交强险赔偿范围来说，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五条，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庭审中，原告提交的事故证明及人民法院依法调取的询问笔录，能明确死者杨某在事故发生时是乘坐在云03.058**拖拉机上，死者杨某属于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同时，死者杨某与驾驶人张某是夫妻关系，云03.058**拖拉机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张某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死者杨某也属于被保险人。其次，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来说，应依据保险合同的具体约定来进行赔付。依据《拖拉机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三条、第四条之规定，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本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被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第二十六条规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四）被保险人、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本车车上人员的人身伤亡。死者杨某在事故发生时是乘坐在云03.058**拖拉机上，死者杨某属于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据此，本案死者杨某不属于保险公司交强险及商业险的赔偿主体及范围。同时，结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及被保险人张某在保险单上的声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在此声明上，张某亲自签字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之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之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据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合法有致，保险公司依法不予赔偿。
二、本案责任划分问题。本案原告张洪兵在事发时报警称，其妻子杨某因刹车失灵跳车被拖拉机碾轧。在事故发生时的一瞬间，杨某坐在车上依然属于车上人员，她的死亡是因为其跳车行为所致，不是交通事故所致。同时，死者杨某作为成年人，应该知道自己跳车的行为和后果，应由其承担全部责任
三、针对原告要求赔偿的费用逐一说明。尽管保险公司不予赔偿，但依据法律规定对其要求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费用及计算错误的费用作个说明。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同时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据此，本案死者系自身跳车导致车辆碾轧死亡应承担全部责任，存在重大过错，故不应当再支持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原告计算的已超过年赔偿总额。综上，本案死者杨某系自身跳车行为所致，不属于保险公司交强险及商业险的赔偿主体及范围。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张某、张文灿、杨云祥、保小风针对其诉讼主张共同提交了以下证据：
1、原告张某、杨云祥、保小风、张文灿的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各一份，证实张某、张文灿、杨云祥、保小风的诉讼主体资格，张某系张文灿的法定代理人。
2、陆良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公（交）证字【2016】第0037号一份，证实2016年8月14日17时0分许，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交警认定：此事故的主要事实无法查清，特出具此事故证明。
3、原告张某拖拉机驾驶证、拖拉机行驶证复印件各一份，证实张某具有合法驾驶资格，云03.058**号拖拉机系原告张某所有。
4、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注销证明、道路交通事故尸体处理通知书各一份，证实经陆良县人民医院认定杨某于2016年8月14日死亡，死亡原因为被车轧伤致全身多发伤；陆良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杨某死亡于交通事故的事实。
5、结婚证复印件一份，证实张某与本起交通事故的死者杨某系夫妻关系。
6、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陆良支公司强制保险卡、商业保险卡各一张，交强险、商业险保险单正本各一份，保险条款各一份，证明张某所驾驶车辆向被告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自2016年7月31日起至2017年7月30日，投保的第三者险、司机责任险、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限从2016年7月24日起至2017年7月23日止，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7、村委会证明二份，证明死者杨某生前的被抚养人的基本情况。
8、陆良县人民医院医疗费单据三张，证明交通事故发生后杨某到陆良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开支医疗费554.63元。
经质证，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对第一组、第三组、第四组、第五组、第六组、第七组、第八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无异议，但是认为死者死亡的原因无法查清，认为杨某在事故发生时属于车上人员，不属于保险赔付情况。
被告财保陆良支公司针对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
1、交强险条款一份（第五条），证实本案死者不符合赔偿条件。
2、拖拉机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三条、第四条），证实杨某属于车上人员，不符合赔付条件。死者在事发时的运动状态无法查清，就算是跳车，也是上下车的一个状态，也是属于保险公司不赔偿的范围。
3、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十六条第四项（附张某签字页），证实原告张某在购买保险时免责条款已经向张某说明，张某确认后予以签字。
经质证，原告方对三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认为死者不属于车上人员，属于脱离车辆后被车辆轧伤致死的第三人，属于保险赔偿对象。
本院依法到陆良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调取下列证据：
1、陆良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受案登记表，证实2016年8月14日17时09分，陆良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马街中队接到县局110指挥中心指令：刚才有人报警，他的车在大龙潭山后刹车失灵，他老婆跳出车时被压伤，请你们处理。驾车人是张某、乘车人是杨某。
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证实交警对事故发生现场的勘察记录情况。
3、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返还物品凭证，证实交警通知张某接受处理及涉事车辆返还张某。
4、人口基本信息、车辆行驶证、驾驶证信息及保险信息，证实驾乘人员的信息及涉事车辆的保险情况。
5、张某（两次）的陈述，证实发生交通事故的经过及车辆保险情况。
6、杨德明的陈述，证实其听张某讲到的车辆发生事故的情况。
7、道路交通事故尸体检验笔录、陆良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及相关材料，证实杨某系交通事故致盆腔脏器损伤合并失血休克死亡。
8、曲靖恒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肇事车辆右前轮制动间隙过大，左后轮制动气推杆回位缓慢，致使整车制动效能下降。
9、呼气酒精含量检验结果告知记录，证实张某无饮酒驾车情况。
10、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尸体处理通知书、尸体检验鉴定告知书、车辆检验鉴定告知书，证实事故发生、尸体检验、车辆鉴定结果情况。
11、公安交通管理执法审批表、道路交通事故调查报告、道路交通事故技术鉴定委托书、肇事机动车技术检验委托书、道路交通事故公开证据笔录、调取证据通知书、指挥中心接警处单记录表，证实事故发生后，交警的执法过程。
上述证据，经质证，原告方没有意见，认为能够证实其主张。
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对张某的第一次询问笔录无异议，认为张某的陈述证实事故发生前杨某乘坐在车辆副驾驶位，属于车上人员；结合报警记录，张某陈述刹车失灵后杨某跳车，再结合保险条款，杨某自己跳车的行为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杨某跳车的过程也符合保险条款约定的正在上下车人员，也属于保险公司不赔付范围。对其他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提交的及本院调取的证据，双方对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仅对部分证据的证明方向有意见，上述证据与本案相关联，予以采信。
综合庭审和双方举证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
2016年8月14日17时许，原告张某驾驶云03.058**号拖拉机（车辆所有人张某）载其妻子杨某，货厢载玉米重约4407公斤，沿陆水线由东向西行至陆水线K18+700米处时，张某发现所驾车故障声响，停车检查时车辆向前滑行行驶出道路南侧路外，张某发现杨某受伤躺在车后方的道路上，造成杨某经送陆良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鉴定，杨某系交通事故致盆腔脏器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经检验，肇事车辆右前轮制动间隙过大，左后轮制动气推杆回位缓慢，致使整车制动效能下降。张某报案称杨某系跳车后被云03.058**号拖拉机辗轧，在接受询问时陈述不清楚杨某是否跳车的情况，交警接警后也无法获取其他证据证明杨某在事故发生过程中所处动态情况，故陆良交警大队事故证明公（交）证字【2016】第0037号，证实事故的主要原因无法查清，没有划分道路交通事故责任。
张某为云03.058**号拖拉机于2016年7月22日向被告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自2016年7月31日起至2017年7月30日止，于2016年7月23日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司机责任险、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限从2016年7月24日起至2017年7月23日止，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另查明，原告杨云祥67岁、保小风66岁，二人共生育四个子女（包括杨某），杨某之子张文灿16岁，三人均需要扶养。杨某生于1975年11月25日，死于2016年8月14日，殁年41岁。
结合诉辩双方的主张，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死者杨某是否属于被保险人，是否属于交强险条款及商业保险条款中的“第三者”，被告财保陆良支公司是否应当理赔。
本院认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交强险保障的第三者为“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对被保险人作出界定，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而对于本车人员，法律没有明确界定。从字面上理解，本车人员应当在车的承载之中，但“车上人员”与“第三者”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就本案而言，因为交警无法获取证据证明乘车人杨某在事故发生过程中所处动态情况，现有证据也无法证实杨某是如何脱离车辆被辗轧的，但杨某确系被云03.058**号拖拉机辗轧致死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在致死原因发生的瞬间，杨某所处空间位置在本车之外，应当属于“第三人”。张某作为车辆所有人及驾驶者，对车辆制动发生故障，没有熄火停车检查，或者采取必要的干预措施，导致溜车，造成杨某被辗轧致死的交通事故，张某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由于张某为云03.058**号拖拉机购买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所以被告财保陆良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限额内予以赔偿。肇事的云03.058**号拖拉机在车辆管理部门法定注册的所有人是张某，张某在被告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被告以该车属夫妻共有财产，将杨某作为被保险人的辩解，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结合原告所举证据及庭审查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之相关规定，原告的损失范围计算如下：医疗费554.63元、死亡赔偿金8242元/年×20年=164840元、丧葬费32231.50元、杨云祥的被扶养人生活费6830元/年×13年÷4人=22197.50元、保小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6830元/年×14年÷4人=23905元、张文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6830元/年×2年÷2人=683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251058.63元。（注：三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年赔偿总额未超过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综上所述，原告因本案所致的前述损失，应先由被告财保陆良支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其中，医疗费用赔偿554.63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前述二项共计110554.63元。超出交强险保险赔偿范围，原告的损失尚余140504元，未超出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限额，应由被告财保陆良支公司依照保险合同进行赔偿。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陆良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某、张文灿、杨云祥、保小风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损失共计110554.63元。
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陆良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某、张文灿、杨云祥、保小风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的损失共计140504元。
三、驳回原告张某、张文灿、杨云祥、保小风的其余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006元，由原告张文灿之法定代理人张某负担981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陆良支公司负担50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杨润红
人民陪审员 张绍桥
人民陪审员 俞伟琦
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
书 记 员 陈浩敏
毛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