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5民终23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鹤远，女，1971年2月19日出生，回族，邢台百缘ＸＸ物技术有限公司总经理，现住邢台市桥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英俊，河北律己律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海燕，女，1972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诉讼代理人：张东来，河北晓阳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邢台圣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邢台市柏乡县工业园区工兴街西侧贸易路北侧。法定代表人：刘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安，男，该公司职工。上诉人李鹤远因与被上诉人孙海燕、邢台圣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皓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6）冀0503民初2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鹤远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孙海燕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孙海燕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不属于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而是被上诉人通过其向圣皓公司的投资。其没有向被上诉人借款的行为，更没有占用该借款。正像被上诉人所说其与被上诉人当时是一个单位职工，被上诉人主动找到其愿意向圣皓公司投资，其还提醒被上诉人投资有风险，应慎重考虑，但是被上诉人毅然要投资。后便出现了被上诉人将款汇入其账户，又通过其账户汇入圣皓公司刘国的账户。从被上诉人出借款的流向，充分证实了被上诉人的借款其没有占用，是圣皓公司占用，不存在判决书所说的其投资需要。二、假如认定其与被上诉人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那么依据主证，其一方不应支付利息。假如按原判决所认定的，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那么证实这个关系的主要证据就是在一年后其给被上诉人书写的借条，而该借条是不正常、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按照交易习惯，出借人支付了款项，再由借款人为出借人书写收据；或者有借款人为出借人书写了收据，再由出借人向借款人支付款项。本案被上诉人自认借条是一年以后书写的，是在被上诉人得知圣皓公司经营状况不佳、其向该公司的投入可能出现风险后，而多次逼迫其情况下其书写的，是违背其真实意思的。再退一万步说：假如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条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那么该借条白纸黑字清楚的没有记载利息。而原判决让其承担利息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据此，在本案中判决其负担的利息是与法律相悖的。故被上诉人的当庭陈述及诉状的自认没有有效证据支持，依法不应采信；三、本案对证据的使用及认定事实存在错误。一审判决书载明：“原、被告在书面借条中明确约定了借款期限为1年，并未显示对利息利率存在约定。但据原告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可证实被告在借款期间曾以每月1800元标准向原告给付9个月利息的事实，被告虽否认与原告针对利息利率及逾期利率存在约定，但庭审中并未否认其按月利率1.8%向原告支付利息的事实。因此，对于原告主张予以支持”。判决书以此推理的方式张冠李戴，变成了支持被上诉人索要利息的证据是不符合事实的。其在此郑重声明，其没有给付过被上诉人利息，被上诉人认可的19800元是其偿还被上诉人的借款。四、圣皓公司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已由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立案侦查，符：1、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4民初字376号；2、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4民初字1390号判决书、圣皓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国释放证明。依照先刑事后民事的原则，本案应当驳回孙海燕诉讼请求；五、原审在审理中没有把控好被上诉人系虚假诉讼的有关情节，事实上被上诉人的实际投资行为及起诉中所提供的证据已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中第二条第三项，孙海燕所起诉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第三项，当事人双方无实质性民事权益争议。被上诉人孙海燕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二审法院应判决应予以驳回，维持原判。1、从其与上诉人李鹤远之间的借据已能充分证实民间借贷的借贷双方是其以及借贷方李鹤远，而不是本案的第三人圣皓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圣皓公司自愿作为民间借贷的借款方没有证据予以证实；2、双方有利息约定及支付利息的确凿证据，本案截止目前已经开庭或谈话不下三次，在这三次庭审或谈话过程中第三人和李鹤远从没有否定过双方有利息的点，特别是从第三人提交的银行转账明细表中，已能充分证实第三人按期给付了李鹤远借款利息，李鹤远在收到第三人给予的借款利息后，扣除10%后将剩余部分在当天支付给其，这一事实认定双方借贷关系，有利息约定，并已支付到2015年1月底，自2月份开始不再支付利息；3、本案不存在涉嫌刑事犯罪，截止目前没有证据证实，李鹤远向其借款过程中，已有公安机关对上述三笔借款行为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4、其对李鹤远的上诉状第五项的上诉理由非常失望，如果是李鹤远本人所写有情可原，如果是其他法律人士所写，那本条的上诉是一种非常低级的错误。被上诉人圣皓公司答辩称，不发表答辩意见，对一审判决有不同看法，但没有上诉。被上诉人孙海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被告给付借款100000元；2、支付借款期间利息34200元（截至到2016年8月21日）；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22日原告孙海燕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邢台银行，帐号：62×××62）以转账方式向被告李鹤远名下银行账户（邢台银行，账号：62×××83）转入90000元，当日给付被告李鹤远现金10000元，同日（3月22日）被告李鹤远向原告孙海燕出具书面借条，显示内容为“今借孙海燕壹拾万元整（100000元），期限壹年李鹤远2013.3.22”。后被告针对该笔借款于2014年5月10日再次向原告出具书面借条，显示内容为“今借孙海燕壹拾万元整（100000）期限壹年李鹤远2014.5.10”。被告与第三人均认可上述借款数额，但均主张借款系原告与第三人间形成的借贷关系，原告对此予以否认，被告与第三人均未能提交证实其主张的书面证据。2014年3月至2015年2月期间，被告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向原告名下银行账户分9次进行了转款，其中2014年3月17日、4月17日、5月16日、6月18日、7月17日、8月18日、9月17日、10月22日每次转款1800元，2015年2月5日转款5400元。对于上述被告给付的款项，原告主张系被告按月利率1.8%支付的利息，被告未否认系利息性质及利率标准，但主张并非其向原告进行的给付，而是属于第三人通过其向原告的给付；第三人认可系其对原告利息的给付，并主张应由其向原告承担偿还责任。另查明，被告李鹤远于2014年5月16日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中国建设银行，帐号43×××08）以转账方式向第三人圣皓公司法定代理人刘国名下银行账户（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10）转入4999900元，次日（5月17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第三人向被告借款3500000元，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4年5月17日至2014年11月16日止，同时约定第三人按月2%的利率向被告支付利息及用第三人的机械设备作抵押等相关内容。被告及第三人对上述事实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均主张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孙海燕通过银行账户向被告给付了借款款项100000元，并由被告向原告出具确认借款事实与借款数额的书面“借条”，借贷关系的基本事实清楚，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予保护。对于被告李鹤远与第三人均称该款项系用于第三人实际使用，并应由第三人承担向原告偿还本金及利息的主张，原告否认与第三人存在借贷法律关系，且被告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第三人所出具的证明材料系其单方出具，也无法证实其主张，故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告与第三人之间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被告与第三人的主张不予认可，并确认应由被告承担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的责任。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相应利息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及如何计算的问题，原、被告在书面借条中明确约定了借款期限为1年，并未显示对利息利率存在约定。但据原告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可证实被告在借款期间曾以每月1800元标准向原告给付9个月利息的事实，被告虽否认与原告针对利息利率及逾期利率存在约定，但庭审中并未否认其按月利率1.8%向原告支付利息的事实。因此，对于原告主张自2015年2月起按月利率1.8%标准支付利息的要求予以支持。被告应自2015年2月11日起按月利率1.8%向原告支付利息至2016年8月21日共计557天即：100000元×1.8%÷30天×557天=3342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鹤远给付原告孙海燕借款本金100000元；二、被告李鹤远支付原告孙海燕2015年2月11日至2016年8月21日的借款利息33420元；三、驳回原告孙海燕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80元，由原告孙海燕承担300元，由被告李鹤远承担2680元；财产保全费1220元，由被告李鹤远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鹤远当庭提交三份证据复印件：证1、（2017）冀0104民初376号和1390号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两份；证2、2016年4月11日石公看释字【2016】277号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释放证明书一份；证3、（2016）1025号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立案决定书。三份证据拟证明，有生效判决证明圣皓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国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人民法院依据先刑后民的原则驳回了有关当事人的起诉。本案从实质上应当属于圣皓公司吸收自然人的投资，从民事纠纷演变成为刑事案件，本案与其举证两份裁定尽管从形式上有差异，但从实质上是一致的，李鹤远作为孙海燕与圣皓公司的过桥主体不应当成为圣皓公司的牺牲品。被上诉人孙海燕质证称，合法性由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是原件无法核实，即使是原件也不能证实其与李鹤远之间民间借贷行为属于刑事违法，其关联性与本案没有关系。被上诉人圣皓公司质证称，同上诉人意见及其一审提交的辩论意见。因上述证据不能证实与涉案借款具有利害关系，且孙海燕对关联性有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经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上诉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孙海燕与上诉人李鹤远、被上诉人圣皓公司哪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涉案借款应由谁承担偿还责任。如借贷关系成立是否应当偿还利息；2、本案是否应按照先刑后民原则驳回孙海燕的诉讼请求。对于焦点1，被上诉人孙海燕依据2013年3月22日、2014年5月10日上诉人李鹤远先后两次亲笔为其出具的借条及银行转账凭证诉求李鹤远承担清偿责任，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李鹤远虽称其与孙海燕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涉案借款实质是向被上诉人圣皓公司的投资，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且孙海燕不予认可，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对李鹤远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问题，孙海燕虽称存在利息约定，但李鹤远不予认可，且孙海燕也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佐证，再结合涉案借条中也未显示有利息约定的事实，故本院对李鹤远提出不支付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对于焦点2，由于本案系孙海燕与李鹤远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李鹤远虽称本案涉嫌刑事犯罪，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因此，李鹤远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鹤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6）冀0503民初24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李鹤远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孙海燕借款本金100000元；驳回孙海燕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6）冀0503民初24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李鹤远支付孙海燕2015年2月11日至2016年8月21日的借款利息3342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李鹤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易然审判员  武 洁审判员  陈勤耕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赵一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