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栖商初字第725号
原告南通新世纪机电有限公司，住所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平潮工业园区A区2号，组织机构代码72519319-6。
法定代表人邵剑，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沈志成，江苏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烟台天奕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山东省栖霞经济开发区浙江路，组织机构代码69204936-5。
法定代表人杨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伟，山东途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南通新世纪机电有限公司与被告烟台天奕电子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13日立案受理后，被告烟台天奕电子有限公司在答辩期内对该案提出管辖权异议。2013年10月16日，通州区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该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约定由被告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遂裁定移送本院审理。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沈志成、被告委托代理人张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09年7月13日，原、被告签订《上胶机、铜箔涂胶机、焚烧炉采购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卧式二次上胶机、铜箔涂胶机、焚烧炉各一套，总价款162万元。后原告向被告交付了合同约定的三套设备，但至2010年2月，被告仅向原告支付了货款116万元，兑除被告自行购买安浦剪切机的货款12万元，余款34万元至今未付。期间，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款，被告仍拒不支付。请依法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34万元，并承担相应的欠款利息（自2010年4月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提供如下证据：1、2009年7月13日签订的《上胶机、铜箔涂胶机、焚烧炉采购合同》，证明原告向被告出售卧式二次上胶机、卧式铜箔涂胶机、焚烧炉各一套，总价款162万元；2、银行来账凭证及入账通知书，证明被告共向原告支付设备款116万元；3、增值税发票三份，证明原告已向被告开具162万元出售设备增值税专用发票；4、运输合同及运费发票，证明原告已将设备从南通运至被告处；5、差旅费单据，证明原告将设备交付被告后，派相关技术人员到被告处安装调试，时间为2010年3月至4月；6、证人证言，证人朱建、吴栋华是当时设备安装调试人员，证明当时设备已全部安装调试完成，并能正常生产合格产品。
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合同签订时我方法定代表人为栾会红，现变更为杨柳，变更原因是原告所提供的设备根本无法满足生产要求，我方在花费40余万元对该生产线进行改造后，仍无法生产出合同约定的产品，合同目的无法得以实现，因此我公司进行了转让转产；对证据2付款时间及数额没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该运输合同是原告与第三方签订的，与原告证明的事实没有关联性；且从证据形式看，发票记载的货物名称与运输合同载明的货物名称不一致；证据5是原告单方形成的，与原告的主张无关联性，不能直接证明原告主张的人员是到我方从事与合同相关的工作；对证据6，该两名证人均是原告方工作人员，与原告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因此他们所作的陈述有明显的倾向性，应不予采信。
被告同时辩称，1、采购合同第六条第1项约定，原告供货后一个工作日内，应由原告对货物数量进行清点，并签署《货物数量清点单据》；而原告并未向我方提供供货明细。原告提供的设备在调试过程中被发现供货不全，其并没有按照合同附件技术参数的要求向我方提供并安装全部设备。2、合同第五条第2项约定，交货时原告应向我方出具设备出厂合格证，但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出具。3、合同第四条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原告诉请的余款应当在验收合格后再行支付，但事实是原告提供的设备不全，部分零部件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技术性文件的要求，导致生产线无法进行验收，也不能进行正常生产。综上，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全交货义务，导致我方的生产线由于无法按时生产而进行了转让转产。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应当按照技术文件的要求向法庭提交其完全交货的书面证据。因此，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就此我方对原告违约及造成的损失保留提起反诉的权利。
被告为支持其抗辩理由，提供如下证据：1、卧式二次上胶干燥机及卧式铜箔上胶干燥机生产线技术文件对设备的零部件技术参数、规格型号、数量、制造厂商等进行了详细约定，同时证明原告提供的设备不是在原告处组装好后整套运过来的；2、原、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前半部分载明的内容都是原告没有提供的设备及配件，能够证明原告没有履行完全供货义务，原告起诉被告支付余款的前提应当是按照合同要求验收合格完毕；3、设备购销合同、对账单、施工合同及财务明细账、部分财务凭证等证据，证明被告为避免和减少损失自行采购原器件进行安装调试而与第三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及付款凭证和财务记录等，其中包括保温工程费用、安装上胶线改造费用、焚烧炉安装费用、购买及安装安浦剪切机等费用，上述证据同时能够证明在原告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被告自行完成设备采购及安装调试。原告从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完成了采购合同约定的基本义务，因此应驳回原告的诉请。
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该两份技术文件是原、被告双方共同确认的，但技术文件仅是向客户介绍原告同型号设备的组成及技术参数，与本案原告主张的设备款之间没有关联性。被告提供两份技术文件的举证目的是证明原告出售的设备是定做产品，但既然是定做产品，相应部件就不可能在市场上购买并组装。因此，被告辩称原告只送了部分部件，其他部件是其在市场上直接采购的理由不成立，同时也能证明原告提供的设备已经安装调试完毕。对证据2我方代表吴栋华的签名及部分内容予以认可，但第二页用钢笔书写的“如到期未能如期开车，每超一日罚款一万元”是被告后来添加的，我方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举证目的，相反能证明原告已向被告如约交货。如补充协议第1条证明原告已将4台防爆电机交付给了被告。第2条从“加装”可看出原告原本已向被告提供了电磁阀，但被告在合同之外又要求加装两台，该费用应当由被告承担。第3条被告要求加装的静电消除器和张力控制百分表及保温胶槽等零部件费用也理应由被告承担。第5条证明原告随机是有配套的剪切机和主机的，但被告认为安浦剪切机最好，就要求更换。经双方负责人协商后，原来配套的剪切机由原告卸下带回，被告自行从市场上购买安浦剪切机，所以被告购买安浦剪切机花费的12万元，原告同意从被告所欠货款46万元中予以扣减，同时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34万元。关于补充协议第6条，从技术文件第3页第4.2条中可以看出没有约定由原告编程序，也是被告要求在合同之外所做的内容。第7条只要求焚烧炉于5日内试车，当时并没有提到要进行改造，因此被告提供的焚烧炉在时隔三年后进行改造没有合同依据，即使被告于2013年对焚烧炉进行了改造，也是由于被告满负荷使用后导致炉膛老旧才造成的。如属于原告炉膛质量问题，被告应当向我方发函进行交涉，至今我方未收到该方面的异议，且这三年期限也远远超过了设备一年的保修期，所以被告购买焚烧炉设备与我方无关。被告提供的设备购销合同，虽然被告方财务人员写的明细是焚烧炉炉膛改造，其实被告是对外购买的一种新型的焚烧炉设备，与我方没有关联。代垫其他明细上所记录的项目与我方没有任何关联，除2010年7月21日记录的应收南通蝶阀、风管等运费与我方有点关联，但并不说明该运费应由我方承担，双方于2010年7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原告在合同外满足被告要求之后，原告为了履行相关承诺，向被告发送了相应的货物（解决问题的协议第2条两台电磁阀等所有承诺到位的合同外的配件），被告支付了相应运费，也能充分证明我方履行了2010年7月5日的承诺，将合同外增加的货物调换了相关配件，并运送给了被告。关于被告当庭提供的在建工程明细账，我方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补充协议也没有提到被告在之后举证的上胶线和保温设备进行的改造，因此无论被告是否对上述设备进行了改造，费用也与原告无关，况且被告主张的上述费用只是罗列了其单方制作的流水明细账，并没有提供合同及相应发票等的原始凭证，且与之前的表格所列的数据有相互交叉重复，也相互矛盾，故被告的上述证据不能作为有效证据。被告辩称采购合同第六条约定货到后应由原告对货物数量进行清点，并签署《货物数量清点单据》，当时我方也提出要求对方签署，但被告以各种理由并未按合同约定向我方签署交货清单。被告辩称采购合同第四条约定余款应在设备安装调试合格后方可支付，在原告按合同约定将设备安装调试合格后要求被告向我方签发设备质量验收报告时，被告又以各种借口不予签发，目的是想无限期拖延支付设备余款。被告辩称我方提供的设备部件不全，且一直没有启动验收不是事实，假如该套设备少一个零部件也不可安装调试完毕并能正常生产。合同第六条第二项质量验收在我方完成安装调试完毕后十个工作日内，被告应当组织质量验收，否则视为自动验收合格。因合同有该约定，我方认为提供的设备质量是符合合同约定的，虽然被告未向我方签发设备质量验收报告，但应视为产品合格。被告方的法定代表人变更原因没有事实依据和相关证据证明，如原告生产的设备出现质量问题，被告应及时向我方提出质量异议，或按合同第六条第三项的约定提交烟台市技术监督部门进行质量鉴定，但至今我方未收到被告向我方提出的质量异议。被告不按合同约定向原告签署货物数量清单及不向原告签发设备质量验收报告、不按约及时向原告支付余款，均构成了违约。
被告对原告质证意见的异议：原告始终在回避本案的焦点问题，无论原告提供的整机发货凭证，还是原告所讲的2010年7月21日的运费问题，都没有被告方的签收证明，原告始终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完全交货义务。补充协议前半部分的内容全部是原告没有提供的设备及配件，原告主观认为是合同外内容没有任何依据。技术文件第六页第12、14项、第七页第（四）款第2项明确载明静电消除装置是合同内的，所有电机均为E级防爆型，并指明了电机品牌、规格、型号、数量，仅从这一点看，原告主张的合同外增加、变更是根本不存在的。关于保温工程问题，任何加温、降温的设备，保温工程都是必须的，因此原告讲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是不符合常理的。另外，原告在第一次庭审过程中称2010年3月25日设备安装调试结束，在第二次庭审过程中，原告证人吴栋华称原告在2010年3月至4月期间完成了设备的安装调试。从我方提供的证据看，原告关于安装调试完成的时间是完全与事实不符的，事实上原告根本就未完全供货，更没有完成安装及调试工作。
经审理查明，2009年7月13日，原告南通新世纪机电有限公司（乙方）与被告烟台天奕电子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上胶机、铜箔涂胶机、焚烧炉采购合同》（附卧式二次上胶干燥机生产线技术文件及卧式铜箔上胶干燥机生产线文件各一份），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卧式二次上胶机、铜箔涂胶机、焚烧炉各一套，总价款162万元。采购合同第三条保修和售后服务约定：1、乙方向甲方提供一年的免费保修和保养服务。2、保修期、保养期按乙方将标的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经甲方确认设备符合双方共同商定的《卧式二次上胶机技术文件》、《卧式铜箔涂胶机技术文件》及焚烧炉设计图纸并向乙方签发《设备质量验收报告》之日起计算。第四条价款和支付方式：1、合同总价162万元。2、支付方式：在甲乙双方对技术文件最终确认后，甲方向乙方支付50万元；在设备制作完成发货后，甲方向乙方支付66万元；在乙方将合同标的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经甲方确认设备符合双方共同商定的《卧式二次上胶机技术文件》、《卧式铜箔涂胶机技术文件》及甲方提供的焚烧炉设计图纸并向乙方签发《设备质量验收报告》后一周内向乙方支付36万元；余款10万元作为质量保证金，在设备验收合格后一年内付清。第五条交货时间、地点和方式：1、交货时间：乙方应在本合同签订后收到预付款之日起的90天内，将合同标的设备及其配件、随机工具送达甲方指定地点进行安装调试（运费由甲方支付），乙方必须于设备到甲方工厂45天内完成机组安装调试工作。经甲乙双方共同确认设备符合双方共同商定的《卧式二次上胶机技术文件》、《卧式铜箔涂胶机技术文件》及甲方提供的焚烧炉设计图纸，甲方向乙方签发《设备质量验收报告》。2、交货地点：甲方指定的烟台市工厂。3、交货方式：由乙方送货上门（运费由甲方支付）。第六条验收：1、数量清点：在到货后一个工作日内，由甲方对货物数量进行清点，签署《货物数量清点单据》。该单据仅作为甲方对乙方送货数量的清点说明，不得作为甲方对货物质量的验收证明。2、质量验收：在乙方完成设备安装调试后十个工作日内，甲方应组织质量验收，否则视为自动验收合格。货物质量经验收合格的，甲方向乙方签发《设备质量验收报告》；不合格的，甲方应及时向乙方提出质量异议。3、验收标准以本合同第二条约定为准。2009年12月11日，原告与南通申捷物流有限公司签订运输合同一份，约定南通申捷物流有限公司将原告提供的卧式二次上胶机、铜箔涂胶机、焚烧炉各一台（套）运送至栖霞市中桥开发区烟台天奕电子有限公司院内，运费38000元；原告并提供江苏省通州市地方税务发票（抵扣联）一张，发票显示收货人为烟台天奕电子有限公司，承运人为南通申捷物流有限公司，运价金额38000元。2009年8月5日、9月17日、2010年1月6日和2月8日，被告分别向原告支付了货款30万元、20万元、40万元和26万元，共计116万元。2010年8月25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了共计162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0年7月5日，原、被告签订“上胶机及铜箔机存在的问题及解决问题的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份，协议上半部分为“上胶机存在的问题”：1、接纸部分，电加热棒无测温元件，电加热棒太细，接头时受热不均匀，温度显示不准。2、储纸器接头时不能自动下落。要求在接头时，关闭气闸，储纸器自动下落，不用人工辅助。3、切刀连接不牢固，操作时前后摆动。剪纸输送电机抱闸不灵，电机不能启动。4、以下部分电机不是防爆电机（共11个），液压升降平台用电机共六个，蓄纸器上方电机一个，输送平台上吹风机一个，冷却段风机一个，剪切机用电机两个。5、焚烧炉少两个电磁阀。6、上胶机没有静电消除器。7、上胶机缺少张力控制系统。8、挤胶辊没有百分表。9、印字辊没有做。刮刀下无小胶槽。协议下半部分为“铜箔机存在的问题”：1、开卷部分无法左右移动，易造成胶边、撕箔现象。2、缺少拱形辊，涂胶箔下垂。3、输送皮带间隙过宽，容易拖箔。4、以下部分电机不是防爆电机（共2个）。“解决问题的协议”内容为：针对以上问题南通新世纪机电有限公司吴栋华厂长到烟台天奕电子有限公司的工厂进行了实地考察和改造，解决了一部分问题，对于尚未解决已发现的问题，双方达成以下共识：1、防爆电机先换4台特别危险部分的，其余的看以后生产是否需要再来决定是否更换，4台防爆电机20天内到货。2、焚烧炉加装两台电磁阀，现已定货，7月7日到南通，9日发到天奕电子。3、静电消除器随着电磁阀一起发到天奕电子；张力控制系统及百分表要定做，10天内发到天奕电子；做新的带保温的胶槽发到天奕电子。4、发一台新的上纸机液压升降平台。5、剪切机由天奕电子联系订安浦的剪切机，由南通新世纪付款。6、储纸器由朱工编写程序，达到天奕电子要求。7、焚烧炉5日内试车。以上主要问题要在10日内解决，并保证2010年7月15日天奕电子可以开工上胶机试生产。协议下方有被告方代表“李雪顺”和原告方代表“吴栋华”的签名。2010年7月31日，被告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自行购买了安浦剪切机，价款12万元（原告当庭同意从欠款46万元中扣除），对所欠货款34万元，被告以原告未履行合同约定的完全交货及安装调试义务为由未予支付，致成本案纠纷。
本院认为，原告南通新世纪机电有限公司与被告烟台天奕电子有限公司于2009年7月13日签订《上胶机、铜箔涂胶机、焚烧炉采购合同》及卧式二次上胶干燥机生产线技术文件、卧式铜箔上胶干燥机生产线技术文件（合同附件）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原告提供的其与南通申捷物流有限公司于2009年12月11日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及货物运输税务发票（抵扣联），证明原告已将货物运送至被告指定收货地点，被告亦承认原告已交付部分货物，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上胶机、铜箔涂胶机、焚烧炉采购合同》第五条第1款约定原告将标的设备运送至被告工厂45天内完成机组安装调试工作，经双方共同确认设备符合采购合同及两个技术文件和被告提供的焚烧炉设计图纸的要求后，由被告对货物数量进行清点，向原告签署《货物数量清点单据》。但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对原告所交付的货物及时进行清点、并向原告签署《货物数量清点单据》的义务，导致原告是否履行完全交货义务的事实无法查清；被告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辩称的因原告未完全交货而给其造成的具体损失，因此，被告不能以上述辩解理由而拒付所欠原告的全部剩余货款。采购合同第六条第2款约定在原告完成设备安装调试后十个工作日内，被告应组织质量验收，否则视为自动验收合格。货物质量经验收合格的，被告向原告签发《设备质量验收报告》；不合格的，被告应及时向原告提出质量异议。因2010年7月5日原告方代表吴栋华与被告方代表李雪顺签订的“上胶机及铜箔机存在的问题及解决问题的协议”证明了原告提供的上胶机和铜箔机缺少（或不符合技术文件约定的标准）部分设备零部件及存在的质量问题，其实质是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货物质量提出的异议，原告方代表吴栋华在协议上签名，应视为原告对被告方提出质量异议的认可。后双方经过协商更换了部分零部件并重新调试，尽管原告提供了差旅费报销单、车票及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原告曾派其相关技术人员到被告处对设备进行了安装调试工作，但仍不能证明其将设备调试至合同约定的合格状态，故对被告拒绝支付质量保证金10万元的辩解理由，本院予以支持。对该质量保证金10万元，原告可在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将设备调试至合格状态后另行主张。被告提供的其于2013年6月15日与西安宝昱热工机电有限公司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保温施工合同、转账支票存根、收款收据、货物运单以及财务记账明细表等证据（均为复印件），因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并没有载明要对焚烧炉进行改造，因此，被告在时隔三年后购买焚烧炉设备费用和改造费用即使真实，也不应由原告承担，被告的该辩解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关于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剩余货款数额，因原、被告对采购合同约定的设备总价款162万元及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了货款116万元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原告在庭审中对被告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自行购买了安浦剪切机的12万元价款予以认可，并同意从欠款46万元（162万元-116万元）中予以扣除，故被告欠原告的剩余货款为34万元（46万元-12万元）。因采购合同约定的质量保证金10万元原告需另案主张，故被告应支付原告剩余货款24万元（34万元-10万元）。关于原告主张的欠款利息，因被告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自行购买了安浦剪切机的时间为2010年7月31日，原告承认其同意该剪切机由被告自行更换，货款从欠款中予以抵扣，因此，上述时间应视为原告的最后交货日期。因采购合同约定交货后一周内支付货款，故欠款24万元利息应自2010年8月8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即截止2015年3月7日，欠款利息为：240000元×5.76%／年×55个月／12个月／年=63360元；并承担自2015年3月8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烟台天奕电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南通新世纪机电有限公司货款24万元及自2010年8月8日起至2015年3月7日止的利息63360元、并自2015年3月8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对欠款24万元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逾期付款利息。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规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280元，由原告承担4143元、被告承担5137元；保全费3260元，由被告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志祥
人民陪审员 衣绍生
人民陪审员 王福兴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赵佩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