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豫13刑终287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社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新中，男，1967年7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无业，住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6年10月29日被社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6年12月5日经社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社旗县公安局逮捕。
辩护人张迎辉、杨若飞，河南九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明，男，198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大专，业务员，住河南省邓州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2年10月17日被社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2年11月23日经社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社旗县公安局逮捕，2013年5月10日被社旗县公安局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全静超，河南三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吴战超，男，1968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农民，住河南省尉氏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3年11月30日被社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8日被社旗县公安局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ＸＸＸ，男，1972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务工，住河南省洛阳市伊川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6年12月5日被社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河南省社旗县人民法院审理社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新中、李明、吴战超、ＸＸＸ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2017年12月30日作出（2017）豫1327刑初6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新中、李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和南阳市人民检察院的阅卷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初，被告人张新中和朋友霍佳芹（另案处理）在经营河南地霸种业有限公司期间，被告人李明和张某1（另案处理）作为该公司的业务员到南阳等地推销玉米种子。李明和张某1明知该公司在河南没有良玉208玉米种子的销售权而仍向经营种子的社旗县赊店镇个体商户李某、南阳市宛城区个体商户王某等人销售良玉208玉米种子。
李某先后两次通过银行账户给张某1汇款共计15万元。后张新中、霍佳芹和经营种子的被告人吴战超约定，由张新中和霍佳芹提供良玉208玉米种子的包装袋，由吴战超用先玉335玉米种子充当良玉208玉米种子销售给李某。后吴战超通过河南省杞县五里河乡史庄村民段加宁（已死亡）联系到被告人ＸＸＸ，由ＸＸＸ提供种子，并进行包装。张新中于2012年2月的23日和25日通过河南顺鑫物流有限公司分两次给李某发送种子125大袋（每大袋装40小袋，每小袋2.8斤）。2012年4月21日，社旗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对李某销售的良玉208玉米种子抽查检验，经检验，该玉米种子检测值不符合标签标注，检验不合格。后李某通过物流公司退给霍佳芹50大袋（张新中等人给李某退回货款25000元，余款至今未退）。张新中等人在收到李某退回的玉米种子后，又将其中的40大袋销售给河南省兰考县经销种子的个体商户曲谜真。曲谜真在把种子卖给广大农户后，发现种子存在出苗率低等问题，便要求张新中等人予以赔偿。
王某先后四次给张某1、张新中和霍佳芹的银行账户汇款共计20万元。后王某先后四次收到张新中等人发送的玉米种子共计184袋，销售给种子经销个体商户张某2等人，由张某2等个体商户销售给广大农户。农户种植后，发现种子出苗率低、所结玉米棒质量差等问题。2012年7月26日，王某通过南阳兄弟物流公司给霍佳芹退回玉米种子59袋（霍佳芹等人退给王某货款3万元，余款至今未退）。经北京玉米种子检测中心检验，上述玉米种子非良玉208玉米种子。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一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张新中、李明、吴战超、ＸＸＸ的供述，被害人李某、王某、张某3的陈述，证人张某1、魏某、陈某、刘某、张某2的证言，河南省依斯特种子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北京玉米种子检测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等证据。
依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新中伙同被告人李明、吴战超、ＸＸＸ等人生产、销售伪劣产品，以假充真，其中，张新中、李明参与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被告人吴战超和被告人ＸＸＸ参与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张某1、吴战超、李某、王某等人均证实被告人张新中对于销售给李某、王某伪劣种子的事实是明知并且积极主动参与，李明、张新中、吴战超等人虽没有预谋但对该犯罪行为心知肚明，各被告人共同完成了这一犯罪事实，符合共同犯罪的构成。ＸＸＸ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李明、吴战超、ＸＸＸ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对其宣告缓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新中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0万元。二、被告人李明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7万元。三、被告人吴战超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5万元。四、被告人ＸＸＸ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5万元。五、责令被告人张新中、李明、吴战超、ＸＸＸ退赔被害人李某损失125000元；责令被告人张新中、李明退赔被害人王某损失170000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新中的主要上诉意见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自己构不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
张新中的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为：1、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张新中系从犯；3、原判量刑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明的主要上诉意见为：1、原判量刑重；2、原判让退赔被害人李某12.5万元和王某17万元，没有依据。
李明的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为：1、李明与其他三名被告人之间，不构成共同犯罪。2、李明主观上没有销售假种子的故意；3、李明有自首情节。综上，李明的行为明显较轻，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河南省南阳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认为：本案证据合法、客观、确实充分，能够证实本案事实。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证人李某证实，李某先后两次通过银行账户给张某1汇款共计15万元，2012年2月23日和25日张新中等两次向李某销售“良玉208玉米”种子125大袋。王某证实，王某先后四次给张某1、张新中和霍佳芹的银行账户汇款共计20万元，张新中等人向王某销售玉米种子共计184袋。原审被告人李明等人的供述及相关银行交易明细、物流单等书证与李某、王某的陈述相互印证。检验报告证实，张新中、李明伙同霍佳芹、张某1等人向李某、王某等人销售的系假冒“良玉208”的玉米种子。曲谜真证言、吴战超供述也证实，张新中等人在收到李某退回的玉米种子后，又将其中的40大袋销售给河南兰考种子经销商曲谜真，曲谜真把种子卖给农户后，发现种子存在出苗率低等问题；王某所售卖玉米种子的商户张某2等人的证言也证实，该玉米种子存在同样问题。ＸＸＸ、吴战超等人的供述证实，所供应李某的种子由张新中提供良玉208玉米种子的包装袋，吴战超通过河南省杞县五里河乡史庄村民段加宁（已死亡）联系到被告人ＸＸＸ，由ＸＸＸ提供种子，并进行包装，用先玉335玉米种子充当良玉208玉米种子销售给李某。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张新中等人供应假种子的事实。相关证人证言、原审被告人供述能够证实张新中、李明等明知河南区域“良玉208”玉米种子的代理商不让其销售该种子的情况下，明知其销售的玉米种子不是丹东登海良玉种业有限公司培育的“良玉208”玉米种子，而仍伙同张某1等人向种子经销商李某、王某等人供应假冒“良玉208”玉米种子，以次充好，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予以销售。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客观、充分，能够得出唯一的排他性结论。所有证据均有一致的指向性，形成了证据体系，足以得出张新中等人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犯罪事实。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经一审当庭出示、宣读、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新中、李明，原审被告人吴战超、ＸＸＸ等人生产销售产品，以假充真，其中，被告人张新中和被告人李明参与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被告人吴战超和被告人ＸＸＸ参与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关于张新中上诉及其辩护人称“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理由，经查，南阳市人民检察院阅卷意见对本案的事实及证据进行了充分论证。且张新中、李明，吴战超、ＸＸＸ均在一审开庭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认罪，悔罪。二审期间，张新中及其辩护人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张新中一审庭审供述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故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张新中的辩护人另辩称“张新中系从犯”，经查，被害人李某、王某证实，购买玉米种子的款项，均按照李明的要求，通过张某1或直接转给了张新中。ＸＸＸ、吴战超供述证实，ＸＸＸ提供先玉335玉米种子，张新中提供提供良玉208种子包装袋，吴战超用先玉335玉米种子充当良玉208玉米种子分装后，用物流发给张新中，张新中转发给了被害人李某、王某。张新中在共同犯罪中，不属于起次要作用或者辅助作用，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张新中的辩护人及李明上诉称“原判量刑重”的理由，经查，原判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销售金额、认罪态度、退赃情况，对其判处刑罚并无不当，该辩护意见及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李明另上诉称“原判让退赔被害人李某12.5万元和王某17万元，没有依据”的理由，经查，李明作为河南地霸种业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在向被害人李某、王某推销玉米种子时，二被害人按照李明的要求转账付款后，最终认定为假冒种子。李明作为共同犯罪中的成员，对违法所得的财物，原判责令李明与其他被告人共同退赔被害人损失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李明的辩护人另辩称“李明主观上没有销售假种子的故意；李明与其他三名被告人之间，不构成共同犯罪”的理由，经查，丹东登海良玉种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良玉商标授权使用协议书、商标注册证、良玉208号农作物品种审定证书、证明、授权书证实，注册商标良玉208号玉米种的选育单位为丹东登海良玉种业有限公司，该公司授权郑州金福种业有限公司独家在河南省范围内销售208号玉米种及维权打假的时间为2012年2月至2013年2月。李明、张某1原为郑州金福种业有限公司的业务员，明知河南地霸种业有限公司在该时间段没有得到经销授权良玉208号玉米种的授权，却联系张新中销售该种子，李明主观上有销售假种子的故意，并与其他被告人一起完成了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行为，系共同犯罪。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李明辩护人另辩称“李明有自首情节”的理由，经查，该案系社旗县公安局根据社旗县工商局移交的相关线索，于2012年8月7日立案侦查，于2017年10月17日将李明抓获，故李明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另辩称“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南阳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阅卷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雪琴
审判员 王立京
审判员 李晓伟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常倩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