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683民初3793号原告：嵊州市广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嵊州市经济开发区上杨村塔山。法定代表人：魏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小兰，浙江齐蓝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俞琦，浙江齐蓝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传良，男，1961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原告嵊州市广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通公司）与被告杨传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1月14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小兰、俞琦分别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和第二次庭审、被告杨传良两次庭审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归还原告借款人民币1249668元以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财保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广通公司主张的事实和理由：被告杨传良为原告公司股东。被告自2008年起至2015年总计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249668元。被告曾于2016年1月20日向法院起诉要求原告支付分红款，在该案庭审过程中，原告曾提出上述款项及领款凭证。被告在庭审质证时承认上述款项由其领取且承认是借款，后在嵊州市人民法院（2016）浙0683民初864号判决书中，法院对上述款项也认定为借款。原告向被告出借上述款项后，被告至今尚未归还。原告认为,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应当受到法律保护，被告至今仍未归还借款，已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杨传良答辩称:1.原告未按领付款凭证中“用途栏目”约定的内容履行，比如约定“暂领款在下次股份分红中扣除”，但是原告实际从未履行分红约定，扣除也无从谈起。其他领付款凭证中也是如此，原告未按约履行义务，导致款项未结清。2.款项本身不是借款，是被告作为工作人员在工作中需要的备用金、预领款，应通过财务管理手段解决。3.原告股东存在侵占公司资产等情况，大量股东借款也未清理，原告却在未通知被告提前还款的情况下起诉，无法律依据。被告从未表示不愿结清借款或欠款，只是一直在等待原告一个合理合法的资金管理说法。对于本案中的款项，被告认为应该结清，但不应是在现在这个状况下、这个时间点结清。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13份领付款凭证和1份电汇凭证，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1367000元，其中117332元已在2009年分红时扣回。证据2.（2016）浙0683民初86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在该案中法院已经认定领付款凭证中的款项为借款。证据3.审计报告一份，应收账明细中载明了被告处的应收款为1549668元，该数字与判决书认定的数字是能够相互印证的，证明被告的借款数额。被告质证认为：证据1，领付款凭证中均是应该分红的钱不是借款，因为分红没有分所以都以借款的形式给钱，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2，该判决书判的不对，被告要再审的，现在在取证过程中；证据3，对审计报告本身没有异议，但是公司财务已经做过手脚，很多问题是审计不出来的。被告为证明其抗辩提供的证据材料有：证据4.领付款凭证一份，其中载明用途是凭发票支出（预支），证明领付款凭证中的款项均是报销、备用金等，不是借款。证据5.房费、汽油费等各类发票若干，证明被告需要报销各类费用的，且被告有3万元的报销额度，预领款是为了各类费用开支。证据6.审计报告一份，证明法定代表人等股东存在侵占公司资产等犯罪行为。证据7.载有年份和数字的清单一份、无签章的证明一份，庭后，被告又提交了证明若干份、录音内容摘要一份、利润调整一览表一份，第二次庭审中又提供了浙江南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盖章的会计补充说明、发证人数说明一份、嵊州市联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工商档案一份，证明公司利润情况和大股东侵占公司资产的情况。原告质证认为：证据4，对领付款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5，不存在被告为了公司利益需要支出费用和股东也有3万元可报销额度的说法，对各类发票不予认可；证据6，审计报告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7，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3、4、6已在（2016）浙0683民初864号案件中进行举证质证，并获采纳，本案双方质证时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上述证据与本案亦有关联性，在本案中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系本院生效裁判文书，予以采信。证据5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与本案并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证据7中很多是864号案件中的证据材料，相关材料均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纳。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及本院采信的证据，本院确认以下事实：被告为原告股东，出资占比为20%。2016年1月20日，被告杨传良因原告未向其分红而向本院起诉，即（2016）浙0683民初864号案件。起诉时，杨传良提供了审计报告一份，该审计报告在本案审理中，双方也进行了提交。其中第二页载明，其他应收款1653.89万元……杨传良154.97万元、赵志炎30万元……上述借款均未收取利息。86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提供了17份领付款凭证，证明以借款的形式向被告进行了分红。该17份凭证中，12份领款人为杨传良，1份领款人栏未签名，合计为1367000元，4份由赵志炎签名为60万元，共计1967000元。本案所涉领款凭证即为864号案件中已出示的除赵志炎领款之外的领付款凭证。在864号案件庭审质证时，被告对于其签名的领款凭证予以认可，但不认可是分红款，认为是借款，提出审计报告第2页中也明确为借款，而借款的原因是原告广通公司没有支付工资和分红，所以向公司借款。864号案件判决书中对17份领付款凭证的认证意见为，“其上杨传良签名的领付款凭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由赵志炎签名的领付款凭证被告无法提供关联性证明，故不予确认”；在说理部分就杨传良有无领取分红款的表述为：“被告抗辩称，为了避税已经以借款的形式向原告进行了分红；原告承认其领取过款项，但对款项性质为分红予以否认。本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告应对领取款项的性质举证证明，但从领款凭证记载的情况来看，证据不足，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且审计报告中已经认定该1549700元为借款，故本院对该款项性质认定为借款，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864号案件，被告并未提出上诉，该案已生效，同时被告表示在收集证据申请再审。另查明，原告自认，2009年8月在分红款中扣回借款117332元。本院认为，被告对于从原告处领取款项的事实并无异议，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在于款项的性质以及在本案中如何进行处理的问题。对此，本院具体评述如下。第一，款项性质的问题。虽然领付款凭证中用途部分写法各有不同，有暂借款，也有暂领款和暂支款，凭发票支付等，但是杨传良在864号案件中对其签名的领付款凭证已经作了自认，并认为款项不是分红，是生活所需而向公司的借款，我院864号判决对款项性质也做了认定，因此，本案中对于领付款凭证中款项亦应认定为借款。被告在本案又抗辩款项不是借款，不能成立。同时，被告提交的书面答辩意见中亦陈述，“从未表示不愿意结清借款或欠款，只是一直在等待着原告一个合理、合法的资金管理说法”。这也说明被告是愿意返还相应款项的。在864号案件审理中，被告否认案涉款项是分红款，故在该案中相关款项并未进行结算、扣除。在此情形下，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返还案涉款项，被告应当返还相应款项。至于被告提出的股东侵占公司资产以及公司其他对外借款问题，被告可依法通过其他途径处理，在本案中无法一并处理，也不能成为被告拒绝还款的理由。第二，原告主张864号案件中已经认定了借款数额的意见不能成立。在对领付款凭证的认证过程中，864号判决仅对有杨传良签名的领款凭证予以了确认，对于没有签名或者赵志炎签名的领款凭证并没有确认。不管是证据认证中的表述，还是说理部分的“审计报告中已经认定该1549700元为借款，故本院对该款项性质认定为借款”，都只是在转述审计报告中的内容，而认定的仅是款项的性质。在证据认证部分，864号判决中仅认定了17份领付款凭证中杨传良签名的部分，对其余部分并未认可，而审计报告中的154.97万元包含了赵志炎签字却归入被告名下的30万元和杨传良未签名的1万元。据此，864号案件不可能在否定部分领付款凭证的同时，又确认被告的借款金额为1549700元。原告主张864号案件已认定了借款金额，不能成立。第三，借款数额的认定问题。如前所述，864号判决仅对款项性质和被告签名的领付款凭证做了认定，并未认定借款数额，因此具体数额应根据被告签名的领付款凭证确认。领付款凭证中2009年11月20日的1万元，领款人栏并无杨传良签名，应予扣除。扣除未签名的1万元，领付款凭证金额为1357000元。庭审中，原告自认已于2009年扣回117332元。据此，借款金额认定为1239668元。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中合法有据部分，予以支持，对其余部分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杨传良返还嵊州市广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1239668元，并支付自2017年5月22日起至付清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嵊州市广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4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1046元，由原告负担176元，由被告杨传良负担20870元。被告负担部分限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潘 伟人民陪审员  王国金人民陪审员  金以康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竹 羊附页：《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