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二中刑终字第388号
原公诉机关天津市宁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玉和。2014年12月3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5年2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宁河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天津世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梁××，天津世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廉××。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刘一×，天津市宁河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诉讼代理人王××，天津市宁河县特殊教育学校教师。系被害人廉××之夫。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于一×，天津市宁河县芦台镇第二幼儿园退休教师。
天津市宁河县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宁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玉和犯故意杀人罪（未遂）、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廉××、于××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六日作出（2015）宁刑初字第1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玉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施皓、书记员董师维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玉和及其辩护人刘××，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廉××的诉讼代理人王××、刘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的诉讼代理人于一×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6年11月29日，被告人高玉和的儿子高×因患病到天津市宁河县桥北卫生院银河花园卫生服务站从业人员廉××处治疗，后双方产生医患纠纷。2008年至2014年，被告人高玉和先后对廉××、宁河县桥北卫生院、宁河县医院提起民事诉讼，该案经审理，法院判决驳回原告高×的诉讼请求。被告人高玉和遂心生怨恨，伺机报复要杀害廉××。2014年12月29日20时许，被告人高玉和经过事先勘察，携带准备好的折叠刀，戴手套和口罩，来到廉××在天津市宁河县北新区银河花园小区2号楼1单元101室经营的宁河县芦台镇桥北卫生院银河花园社区卫生服务站，被告人高玉和对廉××的胸部、腹部、背部等多处进行捅刺，又将制止其捅刺行为的被害人于××的头部扎伤，后逃离现场。经鉴定，廉××的腹壁穿透伤、体表多个瘢痕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左侧第6肋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于××的颅脑损伤致硬模下血肿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头皮瘢痕、颅骨骨折、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4年12月29日21时30分许，被告人高玉和在宁河县芦台镇运河家园小区附近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廉××要求被告人高玉和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就医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1057.24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要求被告人高玉和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就医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3000元。
另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廉××受伤后在宁河县医院住院治疗9天（2014年12月29日至2015年1月7日），医生建议休假75天。其医疗费17578.39元，误工费21374.66元，护理费704.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就医交通费酌定500元，共计人民币41057.24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受伤后在宁河县医院住院治疗23天（2014年12月29日至2015年1月20日），医生建议休假72天（2015年1月21日至2015年4月2日）。其医疗费12198.89元，误工费11083.33元，护理费1799.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就医交通费酌定1000元，共计人民币28381.83元。
上述事实，有案件来源和到案经过，被害人廉××、于××陈述，证人廉××、王一×、王二×、韩××、高××证言，物证照片，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天津市司法精神病鉴定委员会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及照片，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天津市宁河县人民法院（2013）宁民初字第4213号、（2008）宁民初字第263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9）二中民四终字第1494号民事判决书的复印件，天津市宁河县医院诊断证明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居民信息表，被告人高玉和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廉××、于××的住院病历、医疗费单据、休假证明、交通费票据、单位误工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原审费医院的复印件、委员会司法鉴定意见书。示意图及照片；认为，被告人高玉和故意杀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高玉和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由于被告人高玉和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高玉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高玉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廉××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41057.24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28381.83元。上述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驳回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人高玉和以事实不清、定性不准、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辩称，其不是故意杀人，而是故意伤害。
辩护人认为，上诉人高玉和对廉××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且属犯罪中止，对于××的行为应定性为过失伤害，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高玉和经预谋于2014年12月29日20时许，在天津市宁河县芦台镇桥北卫生院银河花园社区卫生服务站持刀故意杀害廉××、故意伤害于××及造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廉××各项经济损失41057.24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各项经济损失28381.83元的事实清楚，并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案件来源和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12月29日20时20分，廉××报警称被人捅伤正在医院抢救。经查，廉××因医患纠纷被高玉和捅伤。民警给高玉和打电话，高玉和称不会逃跑，后高玉和在约定地点等候民警归案。
2、被害人廉××陈述，证实2014年12月29日晚，其在卫生服务站内听见门响，看见高玉和戴着口罩大步走进来，到其跟前拿刀直接扎到其左胸口处一刀，紧接着又拿刀扎其左侧肋骨处一刀。其转身绕着客厅跑，高玉和拿刀边追边扎，其感觉扎到后背很多刀，其跑到治疗室后摔倒在地上。这时于××过来抱住高玉和，与高玉和抢刀，期间，高玉和拿刀从自己脑袋右侧向身后挥刀，扎到于××头部了，后高玉和挣脱跑走。其打电话未通，就到卫生服务站门口喊救命，其与于××被银河小区的王二×用车拉到县医院救治。
3、被害人于××陈述，证实2014年12月29日晚7点多钟，其去银河花园小区廉大夫开的诊所看病，廉大夫给其打点滴。大约8点10分左右，其看见从门口进来一个戴着口罩的男子，直奔廉大夫走去，这个男子举起刀子弓着腰朝着廉大夫的前胸扎去，扎了两下。其见此状立即将输液的针拔了，朝这个男子跑去，其从后面抱住这个男子准备将刀子抢过来，这个男子还在用刀扎廉大夫，其抱住这个男子往后拖，刀子掉在地上又被这个男子捡起来，其始终抱着这个男子想将他推倒，这时，这个男子拿着刀子往后扎其，其当时感觉脑袋上热乎乎的，顺着脑袋流血了。后这个男子挣脱开跑走了，其被送到医院救治。
4、证人廉××证言，证实其是廉××侄女，案发当晚其在廉××的卫生服务站内客厅写作业，后听到廉××喊救命，跑回客厅里，看到从外边追进来一个男的，其害怕就与小表妹王一×跑进卧室里将门锁上。其打电话报警没有打通，后开门出来看见廉××身上都是血在客厅里站着，那个输液的男的捂着脑袋在南边卧室门口站着，追进来的男的已经走了。
5、证人王一×证言，证实其是廉××女儿，案发当晚有一个男的进来，将其妈妈廉××和一个输液的男的捅伤了。其和廉××跑进卧室里将门锁上，没有看见他们是如何受伤的。
6、证人王二×证言，证实2014年12月29日晚上8点左右，其从外边回来刚进银河花园小区路过卫生服务站门口时，看见廉大夫捂着肚子在门口站着，廉大夫说被人捅伤了，这时，从卫生服务站里出来一个男子也受伤了，其就拉着廉大夫和这个男子去了宁河县医院。
7、证人韩××证言，证实其是高玉和前妻，2014年12月29日晚上8点多钟，高玉和给儿子高××打电话说他捅人了，当时派出所民警来家中找高玉和，高玉和就说让民警和他电话联系。2006年11月29日其儿子高××发烧到廉××诊所看病，廉××给用错药了，造成高××癫痫、强直性脊柱炎，一直在吃药治疗。从2008年开始，其一直跟廉××打官司，一审宁河县法院判其败诉，其提出上诉，还没有结果。高玉和杀廉××，完全是廉××给逼的。
8、证人高××证言，证实其是高玉和的儿子，案发当晚父亲高玉和给其打电话说杀人了，让其报警。其母亲接过电话冲父亲吼起来。不一会儿警察来了，问其父亲情况。这时父亲又打电话来，其告诉父亲警察来了，父亲说让警察给他打电话，其转告警察了。2008年其出水痘到银河社区门诊看病，廉大夫给误诊了。父母作为监护人打了多年的官司都输了。
9、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高玉和辨认出作案地点、作案现场、扔弃作案工具的地点。
10、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及现场图，证实案发现场相关情况。
11、现场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提取现场血斑、手套上血斑、折叠刀上血斑和拭子、衣服上血斑、鞋子上拭子、指甲上拭子等情况。
1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检查笔录和照片，证实扣押作案使用的手套一副、折叠刀一把及衣服等情况。
13、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手套吸取滤膜、高玉和指甲拭子检出的人体细胞分型一致，经全国公安机关DNA数据库应用系统检索比对，与高玉和在D8S1179等20个STR基因座的DNA分型一致，即上述检材上检出的人体细胞DNA为高玉和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9%。
14、天津市宁河县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廉××左上腹刀刺伤（伤口长约3cm，穿透腹膜）；左胸部刀刺伤（左乳内侧伤口长约2cm，深达筋膜）；左侧第6前肋部完全骨折；左肩关节刀刺伤（长约2cm，深达肌层）；背部刀刺伤（长约2cm，深达肋骨表面）；右肩关节刀刺伤（长约1.5cm，深达关节）；左侧面部刺伤（长约5cm，深达骨面）；腹腔积血，心率失常。于××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顶骨骨折，头部多发皮裂伤6.5cm、1.5cm、2.5cm，右侧颞部硬膜下血肿。
1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廉××的腹壁船头上、体表多个瘢痕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左侧第6肋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于××的颅脑损伤致硬膜下血肿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头皮瘢痕、颅骨骨折、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16、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高玉和在2014年12月29日案发期间的精神状态诊断为“无精神病”。2014年12月29日被鉴定人高玉和实施作案行为时，有辨认和控制能力，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7、天津市宁河县人民法院（2013）宁民初字第4213号、（2008）宁民初字第263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9）二中民四终字第1494号民事判决书的复印件，证实上诉人高玉和与被害人廉××存在医疗纠纷情况。
18、常住人口信息，证实本案当事人基本身份情况。
19、上诉人高玉和供述和辩解，证实在公安机关其曾供述因廉××给其儿子治病治坏了，其跟廉××打官司败诉，出不了这口气想杀人。其对杀人、伤害犯罪事实予以供认，但一审期间其辩解无杀人故意。
20住院病历、医疗费单据、休假证明、交通费票据、单位误工证明等材料，证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廉××、于××因伤造成经济损失的情况。
以上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后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和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高玉和故意杀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故意伤害罪，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和民事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赔偿数额合理，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高玉和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一，关于定罪，上诉人高玉和原供述称自己有杀人报复之念，其事先准备刀具，欲趁晚间卫生服务所无人之机杀死廉××，行凶时用刀捅刺被害人廉××胸部等要害部位。另一被害人于××阻止其行凶时，上诉人高玉和又用刀向身后捅刺，造成于××受伤，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未遂）、故意伤害罪的犯罪特征。第二，关于量刑，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高玉和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并充分考虑了其具有自首的法定从轻情节，量刑在法律规定的幅度之内，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高玉和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和采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钟 彬
代理审判员 张玉军
代理审判员 宋 菲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车怡轩
速 录 员 钟 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