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3民终15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理峰，男，1977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永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秋红，女，198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知一（系唐秋红丈夫，即原审第三人），住温州市鹿城区。原审第三人：张知一，男，198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金理峰因与被上诉人唐秋红、原审第三人张知一夫妻共同债务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302民初15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没有应该开庭审理的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故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理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唐秋红和原审第三人张知一至今仍系夫妻关系，上诉人于2011年11月24日起诉张知一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没有将唐秋红列为被告，并不意味放弃要求唐秋红共同偿还的权利。本案不受诉讼时效限制。二、本案即使受诉讼时效限制，也应从对方最后一次还款的次日计算。对方于2016年10月份还均一直在偿还利息（该利息款应属于其夫妻共同财产），故上诉人向唐秋红主张其夫妻共同偿还债务，也未超过诉讼时效。唐秋红辩称，一、上诉人与张知一的债务纠纷业经法院调解，并取得大部分偿还款。二、张知一向上诉人等人举债并不是用于经营和家庭生活，而是转给案外人周浩、陈珊珊夫妻所谓的生产经营之用。三、唐秋红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法律意义上的财产已被拍卖（后自卖），全部用于偿还债务，已没有可用于偿还债务的财产和能力，况且唐秋红并没有向上诉人举债。四、上诉人于2011年10月24日向鹿城区人民法院起诉张知一时已经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但未在其知道权利受到侵害时起两年内对唐秋红提起诉讼主张，故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张知一述称，一、上诉人在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温鹿商初字第2739号民事调解书前曾口头答应不起诉唐秋红，张知一才同意按调解书中的2分利息偿还。之后，张知一变卖所有财产用于还债，每年都尽力偿还上诉人一万来元。二、上诉人于2011年10月24日向鹿城区人民法院起诉张知一时已经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但未在其知道权利受到侵害时起两年内对唐秋红提起诉讼主张，故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金理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唐秋红对第三人张知一欠原告金理峰借款本金181832.52元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唐秋红与张知一于2008年4月29日登记结婚。金理峰为与张知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1年10月24日向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张知一于2010年10月26日向其借款20万元，于2011年3月27日向其借款30万元，并要求张知一偿还上述借款及利息（以下简称涉案债务）。鹿城区人民法院对该案主持调解，并于2011年11月17日作出（2011）温鹿商初字第2739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金理峰与张知一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张知一欠金理峰借款50万元，分别于2011年11月21日前还20万元，2012年1月1日之前支付3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50万元计算，从2011年7月2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金理峰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三、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金理峰负担。该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金理峰向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金理峰先后分得执行款71598.96元和186568.52元。另外，张知一分别于2012年1月16日、2012年9月13日偿还金理峰借款本金5万元和1万元，共计6万元。其后，张知一又陆续向金理峰支付了2万元，但对该2万元的性质，双方存在争议。金理峰认为该2万元系用于支付借款利息，张知一认为系用于偿还借款本金。在庭审过程中，金理峰自认其主张的诉讼请求金额有误，应扣减庭审中承认的履行款6万元，并要求变更诉讼请求中的本金金额为181832.52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发生原因的不同，债分为意定之债和法定之债。基于法律规定而产生的债是法定之债。张知一因需向金理峰借款，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因上述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金理峰根据上述规定对唐秋红享有债权请求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张知一欠金理峰借款，金理峰于2011年10月24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可见，在该时间，金理峰已经知道其权利已经受到侵害，但未在其知道权利收到侵害时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对唐秋红提出诉讼主张。因此，唐秋红抗辩称金理峰起诉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予以采纳。金理峰在本案中主张的权利，不予保护。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的规定，遂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预收案件受理费5534元，依法收取3936元，由原告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核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出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以下三个方面。第一，关于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张知一和唐秋红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由于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涉案债务属于上述第二十四条规定的但书情形中的个人债务，故涉案债务应认定为张知一和唐秋红的夫妻共同债务。第二，关于本案是否适用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实质系确认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张知一和唐秋红的夫妻共同债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四）项的规定，被上诉人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依法不予采纳。原判以上诉人起诉已经超过二年诉讼时效为由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第三，关于上诉人请求的本金及利息金额的问题。关于张知一欠上诉人借款金额、利息及其偿还时间等内容业经鹿城区人民法院（2011）温鹿商初字第273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据双方所述，张知一在履行上述调解书中已经偿还上诉人总共33816748元，但双方对其中2万元（即张知一自2014年10月12日至2016年10月5日先后偿还上诉人的8笔总和）是用于偿还上述调解书中的借款本金还是利息存在争议。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调解书确定的有关内容计算，上诉人在2014年10月12日之前欠上诉人的利息已远远超过2万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等有关法律规定，应认定该2万元应先支付利息。故张知一尚欠上诉人的本金应为181832.52元（即500000元-50000元-10000元-71598.96元-186568.52元）。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中的利息即张知一尚欠上诉人的利息，具体按上述调解书的第一项计算，但应扣除张知一已支付上诉人的上述2万元利息。综上，上诉人请求唐秋红对张知一的借款本金181832.52元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302民初15160号民事判决；二、唐秋红对张知一欠金理峰的借款本金181832.52元及其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受理费80元，由被上诉人唐秋红负担；二审受理费80元，由被上诉人唐秋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明岳审 判 员  柯丽梦代理审判员  黄百隆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代书 记员  戴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