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黔南民终字第5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胡某青。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左某芳。
上诉人胡某青与上诉人左某芳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贵定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30日作出（2013）贵民初字第160号民事判决后，左某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以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于2013年11月13日作出（2013）黔南民终字第472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贵定县人民法院重审，贵定县人民法院经重审后，于2014年4月28日作出（2013）贵民初字第160号民事判决，胡某青、左某芳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审理查明：原告（反诉被告）胡某青与被告（反诉原告）左某芳系妯娌关系，且是隔壁邻居。早年由于两家为相邻房屋一直争吵不休，2010年9月20日7时30分许，原告（反诉被告）胡某青的丈夫刘某某外出开车时被弟媳左某芳用水泼淋，引发被告（反诉原告）左某芳与原告（反诉被告）胡某青，刘某某与刘继林兄弟打架，双方在互相拉扯殴打中，均导致对方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原告（反诉被告）胡某青左小腿、头面部等多处受伤，被告（反诉原告）左某芳唇部受伤。互殴当天，即2010年9月20日上午11时，原告（反诉被告）胡某青到贵定县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左胫腓骨中下段骨折、右眼挫伤性眼底出血、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实施了骨折切开定位钢板内固定术，住院至2010年12月17日，共住院88天，期间住院费票据金额18774.90元、门诊收费等票据金额419.50元，出院记录的治疗效果为：痊愈；2010年12月17日至2011年2月28日第二次住院治疗74天，入院诊断：左胫骨骨折术后，住院费票据金额2152.30元，出院记录的治疗结果为：治愈；2011年3月1日至2011年5月23日第三次住院83天，入院诊断：左胫骨骨折内固定术后，住院费票据金额4479.70元；出院记录的治疗结果为：好转；2011年5月23日至2011年8月30日第四次住院100天，入院诊断：左胫骨骨折内固定术后，促进骨折愈合，住院费票据金额4016.80元，出院记录的治疗结果为：好转；2011年10月15日至2011年11月7日第五次住院23天，入院诊断：左胫骨骨折术后，取内固定就诊，住院费票据金额4879.60元出院记录的治疗结果为：治愈。此外，原告（反诉被告）胡某青于2011年10月11日和2011年10月18日在贵定县人民医院支付了材料费117.50元和西药费31.20元，上述费用共计30392.80元。被告（反诉原告）左某芳于2010年9月20日在贵定县昌明中心医院作简单包扎后到贵州省人民医院检查治疗，经诊断为：右侧下唇缺失，诊疗意见：1、24小时内肌注破伤风免疫球蛋白；2、24小时内于防疫站肌注狂犬疫苗；3、嘱全身抗炎消肿治疗；4、保持伤口清洁，注意营养，休息；5、嘱2日换药，7日拆线，不适随诊。2010年9月20日下午17：30分，被告（反诉原告）左某芳回到贵定县昌明中心医院办理住院治疗，2010年10月15日出院，在此期间，被告（反诉原告）左某芳在贵州省人民医院支付医疗费2309.20元，在贵定县昌明中心医院支付医疗费1430元，出院记录：伤口已愈合、已拆线，治疗效果为痊愈。
一审另查明：原告（反诉被告）胡某青与被告（反诉原告）左某芳虽系农业户口，但原告（反诉被告）胡某青于2008年3月20日开始在贵定县昌明镇街上经营家电、日杂百货、理发和塑料制品至今，被告（反诉原告）左某芳于2006年8月1日开始与刘继林在贵定县昌明镇街上经营家用电器和日杂百货至今。原告（反诉被告）胡某青经贵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属九级伤残，被告（反诉原告）左某芳经黔南州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劳动能力伤残十级。经鉴定原告（反诉被告）胡某青和被告（反诉原告）左某芳均为轻伤。2012年9月20日，贵州省贵定县人民法院（2012）贵刑初字第108号《刑事判决书》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原告（反诉被告）胡某青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判处被告（反诉原告）左某芳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在刑事诉讼过程中，原告（反诉被告）胡某青与被告（反诉原告）左某芳均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民事赔偿部份未得到解决，2013年1月16日和2013年3月5日，原告（反诉被告）胡某青与被告（反诉原告）左某芳分别向本院提出如前诉请。本案经本院多次组织调解，但由于双方当事人意见分歧较大，调解未果。
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胡某青一审诉称：原告胡某青与被告左某芳系妯娌关系，且均在贵定县昌明镇街上从事个体经营。2010年9月20日7时30分许，原告胡某青的丈夫刘某某因事外出时，被告左某芳无故用水泼淋刘某某，原告胡某青从屋里出来欲问被告左某芳原因，被告左某芳将原告胡某青按倒在地殴打，导致原告胡某青眼部、手部、全身多处受伤，左腿变形，事发后，原告于当日11时许到贵定县人民医院救治，经诊断为“左胫骨中下段骨折、右眼挫伤性眼底出血、全身多处组织挫裂伤”。2011年11月17日，经贵定县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鉴定，原告胡某青右眼视力下降、左胫骨骨折均构成轻伤。2012年9月20日，贵定县人民法院（2012）贵刑初字第108号《刑事判决书》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左某芳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两年。为此原告胡某青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左某芳赔偿原告胡某青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43889.04元（其中：残疾赔偿金65980.04元，医疗费4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950元，营养费7300元，护理费36500元，误工费68159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
原审被告左某芳针对一审本诉辩称：原告胡某青诉称与事实不符，双方是因房屋问题产生矛盾，医疗费原告存在扩大损失，而且双方是互殴，赔偿损失应相互抵消。
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左某芳一审反诉称：反诉人左某芳与被反诉人胡某青系妯娌关系，但两妯娌因房屋问题多年来一直吵打不休，积怨很深。2010年9月20日事发当日早晨，因被反诉人丈夫刘某某多次骂反诉人左某芳，在此之前的2010年9月17日，因反诉人女儿不慎被汽车撞伤，不久儿子在学校打球又摔伤，刘某某就不提名的乱骂了一通，事发时是因刘某某又一边走一边骂左某芳，两人发生争执，刘某某用桌子打左某芳全身，被反诉人胡某青前来帮刘某某，并用扁担打左某芳头部和脚，后胡某青与左某芳厮打在一起，造成反诉人面部、全身多处受伤，下唇被咬掉一块，被急送往省人民医院手术，经省人民医院诊断为：右下侧下唇缺失。伤口缝合后，当日下午返回贵定县昌明医院住院治疗。经贵定县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鉴定，反诉人因下唇缺失构成轻伤，被反诉人不服，申请重新鉴定，贵阳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鉴定仍为轻伤。2012年，贵定县人民法院（2012）贵刑初字第108号《刑事判决书》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反诉人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为此反诉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各项损失共计339948.88元（其中：医疗费7555.88元，护理费15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营养费18000元，误工费68159元，交通费5503元，残疾赔偿金37401元，精神抚慰金20万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反诉人承担。
原告、反诉被告胡某青针对一审反诉辩称：对反诉人的反诉表示不同意。
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身体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告（反诉被告）胡某青与被告（反诉原告）左某芳系妯娌关系，又系隔壁邻居，本应团结互助，和睦共处，但两家却因生活琐事经常发生矛盾，长期关系不睦。2010年9月20日7时30分许，原告（反诉被告）胡某青的丈夫刘某某外出开车时被弟媳左某芳用水泼淋，引发原告（反诉被告）胡某青与被告（反诉原告）左某芳在互相拉扯殴打中均导致对方轻伤，分别到医院进行了治疗，不同程度地给对方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均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告（反诉被告）胡某青与被告（反诉原告）左某芳在刑事诉讼过程中均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贵州省贵定县人民法院（2012）贵刑初字第108号《刑事判决书》认为被告（反诉原告）左某芳过错较大，因此，应承担过错的主要责任，原告（反诉被告）胡某青应承担过错的次要责任。综合本案，应由被告（反诉原告）左某芳承担责任的70%，原告（反诉被告）胡某青承担责任的30%较为公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2）21号）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故对原告（反诉被告）胡某青请求被告（反诉原告）左某芳赔偿残疾赔偿金16495.01元×20×20%＝65980.04元及精神抚慰金10000元，不予支持；对被告（反诉原告）左某芳反诉请求原告（反诉被告）胡某青赔偿残疾赔偿金16495.01×20×10%＝32990.02元及精神抚慰金20万元，亦不予支持。
对原告（反诉被告）胡某青诉称其在2010年9月20日受伤后，先后5次住院治疗花去医疗费40000元，但在2010年12月17日下午出院时，医生开具的出院治疗结果是痊愈。可胡某青并非出院回到家后伤口有不良反应而回头要求住院治疗，而是于2010年12月17日上午就以左胫骨骨折术后办理了第二次入院治疗手续，尔后的第三次、第四次也是以“左胫骨骨折术后”再次出院后又于当日或次日又办理入院手续，只有第五次入院是以取内固定入院治疗，治疗结果为治愈。为此，原告（反诉被告）胡某青受伤后住院治疗的其中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有悖于治疗左胫骨骨折的正常治疗的常理，其所产生的费用属于扩大损失，不应得到支持，故对原告（反诉被告）胡某青受伤的治疗费用只支持其第一次住院产生的19194.40元和第五次产生的4879.60元，以及2011年10月11日、10月18日在贵定县人民医院支付的材料费、放射费和西药费148.70元。对于其余医疗票据原告（反诉被告）胡某青未提供相关医疗机构的证明，证实是由于治疗其受伤所必须的支出，不应支持。同时对于提交的姓名不相符的票据，亦不予支持，故原告（反诉被告）胡某青合计住院治疗费24222.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1天×30元／天＝3330元，营养费111天×20元／天＝2220元，予以支持。对于护理费，由于原告（反诉被告）胡某青未提供医院出具的需要特护的证明，故对此项不予支持。对于误工费应当从其入院接受治疗计算到最后取内固定治愈出院，即从2010年9月20日计算至2011年11月7日共计415天（因为在此期间不能从事体力劳动），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支持28297元÷365天／年×415天＝32173.30元，交通费酌情支持200元。以上各项费用本院共支持62146元，被告（反诉原告）左某芳承担70%的赔偿责任，故被告（反诉原告）左某芳赔偿原告（反诉被告）胡某青435**.20元。
对被告（反诉原告）左某芳反诉请求原告（反诉被告）胡某青医疗费7555.88元，除了支持在贵州省人民医院支付的治疗费2309.20元和贵定县昌明中心卫生院支付的1430元外，其余费用不是在此期间所产生的费用也未提供相关医疗机构的证明，证实用于其受伤所必须的支出，故不应支持。支持营养费26天×20元∕天＝52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6天×30元∕天＝780元；误工费28297元／年÷365天／年×26天＝2015.7元；交通费酌情支持200元；以上各项费用本院共支持7254.20元，因原告（反诉被告）胡某青承担30%的赔偿责任，故原告（反诉被告）胡某青赔偿被告（反诉原告）左某芳2176.26元。
综上所述，原告（反诉被告）胡某青赔偿被告（反诉原告）左某芳2176.26元，被告（反诉原告）左某芳赔偿原告（反诉被告）胡某青435**.20元，双方抵减后，被告（反诉原告）左某芳赔偿原告（反诉被告）胡某青435**.20元-2176.26元＝41325.9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左某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胡某青医疗等费用共计四万一千三百二十五元九角四分；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胡某青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左某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95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318元，共计11276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胡某青负担3382.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左某芳负担7893.2元。
一审判决宣判后，胡某青、左某芳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胡某青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主要上诉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是认定上诉人多次住院产生的费用属于扩大损失是错误的。上诉人因伤先后住院五次，被上诉人如果对上诉人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一审仅凭贵定县医院有关医生的证词，否定上诉人多次住院的合理性是错误的；二是对上诉人的误工费计算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的司法解释的规定，上诉人的误工费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一审仅计算到第五次住院的出院那天错误，同时在计算日平均工资上也是错误的，因此上诉人的误工天数应计至定残前一日为788天，按每天113.21元计算，应为89206.41元；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未支持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是错误的。该司法解释适用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而本案属独立的民事诉讼，根据民事诉讼的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应支持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二、一审以被上诉人在刑事诉讼中负主要责任为由，认定民事案件的责任为三、七开，也属错误，应予撤销。
上诉人左某芳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只承担被上诉人120天的误工费。主要上诉理由：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的误工天数为415天缺乏事实依据。被上诉人胡某青的伤情经诊断为左胫骨下段骨折，其历经五次住院，且多数住院时间是当天出院又再住院，让人匪夷所思，住院时间长达366天之久，更是不符合医疗常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2004年11月19日发布，于2005年3月1日实施的《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GA／T521-2004）的相关规定，胫腓骨骨折的误工损失日评定为120天，从被上诉人2010年9月20日受伤住院至2010年12月17日，住院天数88天；2011年10月15日至2011年11月7日住院取钢针，住院天数23天，两者相加后为111天，与上述评定准则规定的天数接近，被上诉人多次住院均是挂床而非真正的治疗伤病，因此被上诉人有扩大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的事实，一审在没有任何依据的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在多次住院的天数里无法劳动，从而认定其误工天数为415天是错误的。故其误工天数应为定120天。
经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及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三，一是上诉人胡某青因伤住院的天数和产生的相关费用如何认定；二是上诉人胡某青的误工期间如何认定；三是本案双方当事人因互殴致残，在民事诉讼中应否支持其残疾赔偿金。
本院认为：上诉人胡某青与上诉人左某芳为妯娌关系，双方相邻而居，本应相互尊重，共同处理好双方间的家族关系和相邻关系。但双方却因相邻纠纷等问题长期积怨，从而引发此次的侵权纠纷。由于本案事发因上诉人左某芳先向上诉人胡某青丈夫泼水引起，一审根据本案的事发原因、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实际情况，认定上诉人胡某青承担30%的过错责任，认定上诉人左某芳承担70%的过错责任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故对上诉人胡某青关于该认定不当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二上诉人互殴后，导致上诉人胡某青的主要伤情为左胫骨中下段骨折，后经鉴定机构评定为九级伤残，上诉人胡某青亦于受伤当日被送到贵定县人民医院治疗，至2010年12月17日出院，出院记录记载为治愈。而其在就诊医院已对其伤情治愈并办理出院手续的情况下，于出院当日又再次在该医院登记入院治疗，与常理和基本的常识不符；且在其此后的第三、第四次的登记入住医院的记录中，基本都是办理出院手续后又立即再办理入院手续。导致其住院总天数长达366天，也与上诉人胡某青的伤情严重不符，故一审结合上诉人胡某青各次入住医院产生的药费、治疗费用与其伤情的关联度，认定上诉人胡某青第一次在医院实施骨折切开定位钢板内固定手术治疗和第五次取内固定术入院治疗，其余不予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故对上诉人胡某青关于应全部计算其五次住院的相关费用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上述分析上诉人胡某青因伤住院的合理期限，其住院天数应认定为手术治疗的88天和取内固定术的23天，为111天。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第10.2.16条胫腓骨骨折的误工期为120天的规定，本院认定上诉人胡某青因伤误工天数为120天，一审认定为有记录的五次住院的截止日期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上诉人胡某青主张误工应计至定残前一日，但其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从受伤后到定残前一日的七百多天里持续误工，故对其关于应将误工期限计算到定残前一日的上诉主张，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此，上诉人左某芳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故上诉人胡某青的误工费应为一审辩论终结前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28297元÷365天×误工天数120天＝9302.40元。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由于本案属刑事诉讼结案后当事人单独提起的民事诉讼，一审适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法律适用原则，未认定相关受害人的残疾赔偿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根据上诉人胡某青与上诉人左某芳的残疾程度，上诉人胡某青的残疾赔偿金应为16495.01元×20年×20%＝65980.04元；上诉人左某芳的残疾赔偿金应为16495.01元×20年×10%＝32990.02元。
由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计算的其他经济损失的计算方式未持异议，结合本院认定的事实，上诉人胡某青的经济损失应为医疗费24222.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30元、营养费2220元、误工费9302.40元、残疾赔偿金65980.04元、交通费200元，共计105255.14元，上诉人左某芳承担70%的赔偿责任，应为105255.14元×0.7＝73678.59元；上诉人左某芳的经济损失应为医疗费3739.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营养费520元、误工费2015.70元、残疾赔偿金32990.02元、交通费200元，共计40244.92元，上诉人胡某青承担30%的赔偿责任，应为40244.92元×0.3＝12073.47元。两者相抵后，上诉人左某芳还应赔偿上诉人胡某青736**.59元－12073.47元＝61605.12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定县人民法院（2013）贵民初字第1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贵定县人民法院（2013）贵民初字第1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左某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胡某青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六万一千六百零五元一角二分。
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胡某青交纳的4958元，由上诉人胡某青负担1758元，上诉人左某芳负担3200元；上诉人左某芳交纳的833元，由上诉人胡某青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家荣
审 判 员 熊元伦
代理审判员 刘国红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 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