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8民终2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衢州耿泰机械工业有限公司，组织结构代码73199569-7。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东港八路**号。
法定代表人：汪晓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姜素梅，浙江东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辛其。
上诉人衢州耿泰机械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耿泰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朱辛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2013）衢柯商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郑尹秋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祝伟荣、代理审判员詹璐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双方申请庭外和解三个月。2016年7月12日，朱辛其申请撤回上诉，本院另行裁定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0年12月5日，耿泰公司、朱辛其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朱辛其提供发明创造专利金属硅粉碎机的整套图纸授权耿泰公司制造销售；以耿泰公司销售为主，朱辛其协助开拓销售市场，双方共同计算确认制造成本；销售额扣除制造成本后，利润双方各得50%，朱辛其应得部分，由耿泰公司汇入朱辛其指定账户；双方约定合作期限10年；协议约定违约一方应赔偿守约方违约金300000元，守约方有权要求继续履行协议。
2011年4月30日，朱辛其与耿泰公司就合作事宜订立《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共同认可主机市场销售价格为500000元、整套生产线市场销售价格为1400000元（不包括设备基础部分和系统控制部分）；低于上述价格销售应征得另一方同意，否则按双方认可价格进行核算与分配；任一方超出上述价格销售的，超出部分扣除相关税款后，销售方按75%分成、另一方按25%分成；正常销售所得，扣除制造成本及相关税款后，利润由双方各50%分成。制造成本、销售费用、相关税款的核算，应诚实信用如实提供凭证。合同的签订、解释、设备的制造均由耿泰公司负责，耿泰公司在签订销售合同后确保设备制造的进度和设备交货期，若违反约定造成的损失和赔偿与朱辛其无关；若设备生产技术指标达不到合同约定所造成的损失和赔偿由朱辛其承担。朱辛其负责设备安装调试、生产人员培训，耿泰公司负责设备制造，双方共同负责设备销售以及设备的现场安装（现场指导安装）。
2011年7月16日，朱辛其代表耿泰公司与山西潞安西忤硅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潞安公司”）订立了《工业硅粉研磨系统设备采购合同书》，约定：潞安公司向耿泰公司采购工业硅粉研磨系统设备4套，总金额26880000元。并约定设备价款在货运至买方现场经买方验收合格后，支付总金额60%的货款，调试完成正常运行达到技术指标要求后，凭全额发票支付30%货款，剩余10%货款作为质保金在12个月质保期满后支付。
2011年7月18日，朱辛其与耿泰公司就合作事宜再订立《补充协议》，约定：基于朱辛其在2011年7月16日与潞安公司签订了设备买卖合同，为合同按期履行双方共同承担制造投资义务；朱辛其按采购供应商货物合同价格60%投资，耿泰公司则按40%进行投资。朱辛其负责安装及调试，安装图纸由耿泰公司提供，安装费用计入成本核算，耿泰公司有义务协调配合安装；朱辛其不按期安装造成对潞安公司的违约赔偿的，由朱辛其承担责任，耿泰公司并有权追诉因此所造成的合同正常履行经济损失；耿泰公司提供的安装工艺图纸尺寸原因造成损失或造成与潞安公司的违约，朱辛其不承担赔偿责任，朱辛其并有权追诉因此所造成的合同正常履行经济损失。
2011年8月25日，朱辛其委托田森林与耿泰公司对因履行与潞安公司的合同需要和外购的设备价格进行了核对确认，确认外购设备总价为3510024元，并注明了刀片、破碎机动板以实际重量为准。朱辛其对此予以确认，并在耿泰公司回传的传真件中写明：按该价格计算，尽快设立共管专用账户，双方按约定投资汇入专用账户。
2011年9月14日，朱辛其与耿泰公司商定，对耿泰公司在潞安公司设备采购项目招标时用于招标保证金而向朱辛其所借500000元（中标后招标方扣除服务费152886元，向耿泰公司退还了347114元），朱辛其归还借据，耿泰公司将款项转入专用账户，算作朱辛其投入项目投资款500000元，耿泰公司扣除中标服务费152886元。
2011年10月14日，朱辛其与耿泰公司再次订立《补充协议》，协议中双方确认了耿泰公司自制产品的设备成本价格为2075840元，并约定了对此成本以及对潞安公司订购设备安装所需材料的购买资金按约定比例汇入专用账户。该协议同时约定，潞安公司给付设备60%货款的第二天，双方即按照约定条款进行分配，潞安公司再付30%货款后7日内再分配，潞安公司给付10%尾款后第二日再次分配。补充协议还约定，若一方违反补充协议约定条款，应向对方赔偿3000000元，守约方并有权终止协议。
朱辛其陆续向专用账户投入资金3360000元（含招标保证金转为投资款部分）。
2011年10月18日，双方再次订立《补充协议》约定：潞安公司设备安装所需要购买材料（铜材、电线电缆等）资金从专用账户余额中支付购买，如超出余额，双方再按约定投资比例汇入专用账户。
2011年10月26日，山西潞安项目设备进场安装。至2012年1月8日完工，后又进行调试。
2011年11月7日，潞安公司向耿泰公司支付了60%货款16128000元。
2011年11月9日，耿泰公司通过账户向朱辛其付款3360000元。2011年11月10日，朱辛其向耿泰公司发传真要求耿泰公司从潞安公司已付款中向其预支3000000元，该款项在以后结算时扣除。耿泰公司同意，并于2011年11月10日通过转账向朱辛其付款3000000元。
2012年4月26日，耿泰公司、朱辛其签订《对账说明》，载明：就山西潞安项目，双方均认可的成本为7095858.34元，有异议的成本费用为262999.48元；双方对合作期间生产的金属硅粉碎样机成本176000元归属权有异议。
2012年7月19日，朱辛其制作《复函》一份，载明：2012年7月19日函件收到，该函件严重歪曲事实，山西潞安项目的销售方为朱辛其，安装竣工资料在耿泰公司，耿泰公司要求朱辛其提供竣工资料属无理要求。
2012年9月2日，朱辛其制作《复函》一份，要求耿泰公司向潞安公司开出增值税发票。
2012年10月10日，潞安公司致函耿泰公司：潞安公司与耿泰公司签订的购买制粉设备合同，耿泰公司已于2012年安装调试完毕并经试车生产。但由于该设备没有通过上级部门组织的设备验收，无法出具验收证明。由于潞安公司年终决算，需耿泰公司开具发票，望耿泰公司给予协助。
2012年11月，耿泰公司向潞安公司开具1048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税率为17%。耿泰公司为此交纳了税款1522735.04元。
另外，耿泰公司还于2012年6月向潞安公司开具过1640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在耿泰公司、朱辛其进行阶段性结算、分配山西潞安项目利润时作为成本扣除了部分增值税税款1513443.3元，还扣除了该项目的购销合同印花税、水利基金、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费附加计199533.2元。
2012年12月2日，潞安公司致函耿泰公司：要求耿泰公司在2012年12月7日前将设备安装竣工资料提供给潞安公司以便验收和结算。
2012年12月7日，耿泰公司向朱辛其发出《复函》一份，载明：耿泰公司已于2011年11月4日将设备资料提供给潞安公司；根据合作协议约定，耿泰公司负责制造，朱辛其负责设备的安装和调试，提供设备安装竣工资料是朱辛其的责任和义务，请朱辛其将设备安装竣工资料移交耿泰公司，尽快达到潞安公司及相关部门的验收条件。
另查明：2011年6月17日，朱辛其等投资的江苏奇新金属硅深加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经工商登记成立。其经营项目为：金属硅破碎机设备销售，金属硅深加工生产线设计、安装及销售。
另查明：2011年11月18日，朱辛其起诉至扬州中院，主张解除双方的合作协议并要求分配合作利润。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达成调解协议。（2011）扬商初字第0064号民事调解书载明：除双方已经履行的合盛项目和山西潞安项目外，终止双方合作关系，耿泰公司停止使用朱辛其的专利技术；项目已得货款暂不结算支付，双方在15日内对成本利润进行核算，并按照双方原有约定结算支付；此后所收货款归入专用账户，由双方共同确定支付事项；结算分配仍有争议时，按原协议约定依法处理。
后双方在约定时间内计算仍存争议，朱辛其于2011年12月29日再次起诉至扬州中院，要求：耿泰公司分配利润6897436元、支付违约金3000000元。该案审理过程中，朱辛其的代理律师在庭审中陈述：“因为双方合同以及补充协议有明确约定，设备制造好后到山西进行安装，安装的责任是由原告方（朱辛其）尽的，原告方找了安装公司，是根据被告方（耿泰公司）的安装图纸进行施工，安装公司已经根据耿泰公司提供的图纸安装完毕，在安装完毕后潞安公司发现设备不能进入正常的调试状态，认为设备存在问题，要求整改，而潞安公司通知耿泰公司之后，朱辛其也通知了耿泰公司要求其完善原来的设计图纸，但是耿泰公司至今拒绝修改和完善图纸，导致设备虽然安装了，但是不能进入调试……”。扬州中院作出（2012）扬商初字第0015号民事判决。耿泰公司、朱辛其均不服上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2）苏商终字第0122号民事判决：一、撤销（2012）扬商初字第0015号民事判决；二、耿泰公司支付朱辛其利润1484160.32元；三、耿泰公司支付朱辛其（2011）扬商初字第0064号案件的受理费43451.5元；四、驳回朱辛其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中，耿泰公司支付朱辛其的利润是在扣除山西潞安项目成本7095898.34元及税款1712976.5元（由增值税1513443.3元及购销合同印花税、水利基金、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费附加计199533.2元组成）等款项后进行分配计算的。朱辛其不服该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24日作出（2013）民申字第458号民事裁定：指令江苏省高院再审该案。后江苏省高院作出（2013）苏商再终字第0007号民事判决：维持（2012）苏商终字第0122号民事判决。后朱辛其向江苏省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江苏省人民检察院作出苏检控民受（2014）79号受理通知书，决定予以受理。2015年8月17日，江苏省人民检察院作出苏检民（行）监（2015）32000000095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不支持朱辛其的监督申请。2012年12月24日，耿泰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朱辛其支付耿泰公司违约金300000元；2、朱辛其支付耿泰公司山西潞安项目所交纳的增值税、印花税、水利基金、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费附加的税款1030000元；3、朱辛其支付耿泰公司山西潞安项目新增投资款894500元；4、朱辛其支付耿泰公司金属硅粉碎机样机款176000元；5、朱辛其提供山西潞安公司项目安装资料。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耿泰公司、朱辛其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耿泰公司主张朱辛其存在以下违约事实：1、朱辛其没有追加投资款，2、朱辛其未交纳后期税款，3、朱辛其存在合作期间自营与耿泰公司经营范围相一致的公司。耿泰公司据此要求朱辛其承担违约金300000元并支付山西潞安项目新增投资款894500元。该院认为：首先，耿泰公司、朱辛其于2012年4月26日签订《对账说明》，确认山西潞安项目双方均认可的成本为7095858.34元。由此可见，耿泰公司、朱辛其双方确认该7095858.34元成本的时间是在2012年。而在此之前，潞安公司已于2011年11月7日开始陆续向耿泰公司支付货款。该货款由耿泰公司控制，亦可用于合作项目的后续开支。其次，耿泰公司在双方确认该7095858.34元成本之前、已于2011年11月9日返还朱辛其该项目投资成本3360000元，并于2011年11月10日根据朱辛其的要求预付款项3000000元。再次，该7095858.34元成本中除耿泰公司支付的投资款和朱辛其支付的3360000元投资款外，还包含了朱辛其垫付的诉讼费43451.5元，有部分是后期的安装调试差旅费。又再次，对于山西潞安项目的投资成本7095858.34元，在江苏省高院（2012）苏商终字第0122号案件中、对山西潞安项目进行阶段性结算分配利润时已经扣除。即耿泰公司、朱辛其投资的7095858.34元成本已经返回给各投资方。基于上述事由，耿泰公司以朱辛其没有追加山西潞安项目投资款894500元为由、要求朱辛其承担违约责任并追加投资款894500元，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耿泰公司又主张，朱辛其未交纳后期税款构成违约。该院认为，对于后期税款成本，因双方尚未对此进行结算确认，且双方签订的协议中并未对税款成本的支付期限等作明确约定，故耿泰公司据此要求朱辛其承担违约责任、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耿泰公司还主张，朱辛其在合作期间自营与耿泰公司经营范围相一致的公司，构成违约。该院认为，双方在协议中并未对此进行约定，故该院对耿泰公司该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该院对耿泰公司要求朱辛其支付违约金3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耿泰公司要求朱辛其支付后期税款成本1717107.69元中的1030000元。该院认为，耿泰公司、朱辛其合作制造、销售金属硅粉碎机，应当向税务机关交纳相应税款。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税款要在利润分配时予以扣除。在（2012）苏商终字第0122号案件中，就山西潞安项目进行了阶段性结算，对潞安公司已支付部分货款在扣除成本7095898.34元及税款1712976.5元（含增值税税款1513443.3元）基础上进行了利润分配。耿泰公司在该案中主张的后期增值税税款1522735.04元（对应的增值税发票票额计10480000元）发生在2012年11月，也未在（2012）苏商终字第0122号案件中进行阶段性结算时扣除，已由耿泰公司实际出资交纳，属于双方的合作成本，应由合作双方共同进行投资。鉴于该1522735.04元增值税税款未在阶段性结算中扣除，现耿泰公司要求朱辛其参照双方的投资比例对其已支付的该部分增值税税款进行分担出资，理由正当，证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对于该部分增值税税款，耿泰公司、朱辛其双方可在以后结算分配利润时按照约定作为成本予以扣除。耿泰公司还主张，朱辛其还应承担购销合同印花税、水利基金、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费附加计194372.65元的60%。因耿泰公司未能提供其申报、实际交纳上述税费的相应依据，且该案中未发现有新收货款可供结算，故无法将该部分税费作为确定要发生的成本、在分配利润时进行扣除。综上，耿泰公司要求朱辛其支付该部分税费，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
耿泰公司要求朱辛其支付样机款176000元。该院认为，耿泰公司、朱辛其双方在2012年4月26日的《对账说明》载明：对合作期间生产的金属硅粉碎样机成本176000元归属权有异议。现合作协议已终止，该样机在耿泰公司处，在双方就金属硅粉碎样机的归属权未进行明确的情况下，耿泰公司要求朱辛其支付样机费用，缺乏依据，该院对耿泰公司该部分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
耿泰公司要求朱辛其交付安装资料。该院认为，双方在2011年4月30日的《补充协议》中约定：朱辛其负责设备安装调试、生产人员培训，耿泰公司负责设备制造，双方共同负责设备销售以及设备的现场安装（现场指导安装）。在7月18日的《补充协议》中约定：朱辛其负责安装及调试，安装图纸由耿泰公司提供，安装费用计入成本核算，耿泰公司有义务协调配合安装。由此可见，耿泰公司、朱辛其双方均有义务负责安装事宜及向潞安公司提供安装资料。故该院对耿泰公司该部分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权利人潞安公司可另行主张。2016年1月15日，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朱辛其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耿泰公司增值税税款913641.02元。二、驳回耿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004元，由耿泰公司负担16107元，朱辛其负担989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交纳。
耿泰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朱辛其应承担违约责任。朱辛其未按约定的比例投入成本，还提前收回投资款，对项目后期能否通过验收及保修义务置之不理。双方协议约定合作期间为十年，朱辛其自营与耿泰公司相一致的公司，明显构成违约。二、对于金属硅粉碎机样机的制造成本176000元，双方均予认可。该样机系耿泰公司应朱辛其的要求，利用朱辛其的专利技术生产的样机。因双方合作协议已解除，且涉及朱辛其的专利技术，样机所有权与使用权应归属朱辛其，故朱辛其应承担样机的制造成本。原审判决驳回该项诉请，违反公平原则。三、原审未认定朱辛其应提供潞安公司安装资料错误。耿泰公司负责山西项目的采购与制造，朱辛其负责安装和调试。故该项目安装资料应由朱辛其提供，且安装公司也由朱辛其联系。耿泰公司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在一审中的第一、四、五项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朱辛其答辩称：耿泰公司的上诉理由在一审判决中均予以明确驳回，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中无任何条款约定要求耿泰公司制作样机，朱辛其拥有成熟的技术不需要制作样机进行试验。耿泰公司在未征得朱辛其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制作了样机。如果按照耿泰公司诉请，还有一台粉碎机样机，朱辛其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查封进行销毁，耿泰公司的行为严重侵犯了被上诉人的专利权。在结算之前耿泰公司已经提交了相关资料，朱辛其曾在多次诉讼中要求耿泰公司按照协议约定提交相关的安装资料以便结算货款，由于耿泰公司的拖延导致对方货款未及时支付，直至6月27日山西的货款已经全部结清。朱辛其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朱辛其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上诉人耿泰公司向本院提供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扬商初字第0064号民事调解书一份，拟证明耿泰公司与朱辛其的合作协议于2011年12月12日解除，除了山西公司的项目以外。双方按照协议约定是合作十年的，但是合作一年时间就停止了，耿泰公司已停止生产被上诉人的专利设备，所以样机的款项朱辛其应当支付给耿泰公司。
被上诉人朱辛其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不能确认，民事调解书生效之后耿泰公司仍然在擅自制造粉碎机。
对该份调解书，本院认证如下：该调解书中约定耿泰公司停止使用朱辛其的专利技术，以此并不能得出样机归朱辛其所有的结果，本院对该调解书在本案中样机款负担之证明功能不予采信。
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有以下三方面：一、朱辛其是否应支付耿泰公司违约金300000元；二、耿泰公司要求朱辛其支付样机成本费176000元依据是否充分；三、朱辛其是否应向耿泰公司提供山西潞安西忤硅业有限公司项目安装资料。
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已在（2011）扬商初字第0064号民事调解书中明确除两项目外终止《合作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的继续履行，且双方投资的成本已经返还给各投资方，耿泰公司主张朱辛其未按约定的比例投资及提前收回投资款构成违约，与事实不符。至于验收和保修的义务，是否由朱辛其履行该义务，无相关证据证明。至于朱辛其自营与耿泰公司相一致的公司，协议中并未约定该情形属于违约行为。故耿泰公司请求朱辛其支付违约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基于《对账说明》中载明对该样机成本176000元的归属权有异议，而且耿泰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双方约定制造该样机及成本负担，“双方合作期间生产的”之限定语并不是生产样机费用的分担合意，故耿泰公司请求朱辛其支付样机费用，依据不足。
关于争议焦点三，相关协议中约定双方均有义务安装及向潞安公司提供安装资料。而且，经二审释明，耿泰公司无法明确哪些安装资料要求朱辛其提供。
综上，耿泰公司的上诉主张均难以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衢州耿泰机械工业有限公司上诉部分8440元，由上诉人衢州耿泰机械工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尹秋
审 判 员 祝伟荣
代理审判员 詹 璐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慧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