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1民终38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某。
委托代理人张福林，重庆厚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庞洪德，重庆周立太（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车某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车某乙。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车某丙。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车某丁。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车某戊。
以上五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罗显军，重庆张弛律师事务所律师；姜雪，重庆张弛律师事务所。
上诉人潘某因与被上诉人车某甲、车某乙、车某丙、车某丁、车某戊继承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4)渝北法民初字第11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9日、6月6日、6月20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潘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庞洪德、张福林，被上诉人车某甲、车某乙、车某丙、车某丁、车某戊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罗显军、姜雪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潘某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重新审理或改判，上诉人丈夫车某戌的所有财产应按法定继承由上诉人一人所有，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和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所涉及的三份遗嘱均系伪造，遗嘱签名不真实，要求对签名笔迹进行鉴定。公证遗嘱系被继承人车某戌在抢救过程中形成的，当时车某戌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重庆市渝中区公证处无管辖权，没有公证员与车某戌的《谈话笔录》，没有同步录音录像，公证遗嘱签名不真实，故公证遗嘱无效。
被上诉人车某甲、车某乙、车某丙、车某丁、车某戊辩称：《公证法》第36条规定：“经公证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项公证的除外”，由于上诉人没有相反证据推翻该项公证遗嘱，故本案中的公证遗嘱应当直接作为定案依据予以采信而无需鉴定。代书遗嘱是在两名社区工作人员的见证下，由执业律师根据车某戌的意思代为书写，车某丙和医院医生均在现场，代书遗嘱也应当合法有效。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车某戌在订立遗嘱时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人。三份遗嘱主要内容一致，体现了遗嘱的恒定性，可以证明车某戌将遗产留给被上诉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一直想要和车某戌离婚，并且多次到渝北法院诉讼离婚，××重时，上诉人也没有去医院看望和照顾，车某戌心灰意冷才订立了遗嘱，没有将财产留给上诉人。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
原审原告车某甲、车某乙、车某丙、车某丁、车某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按照车某戌的遗嘱分割车某戌的遗产（位于渝北木鱼××花园××住宅一套，位于万盛区××东北路××号××门面一套，位于四川省绵阳市临园路东段68号住房一套）；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20日，被继承人车某戌因病去世。原告车某甲、车某乙、车某丙、车某丁、车某戊与车某戌系亲生姐弟关系。被告潘某与车某戌系夫妻关系，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
登记在车某戌名下的财产有：1、坐落于万盛区××东北路××号××号房屋，产权证号为房权证108字第××号，登记时间为2000年11月8日；2、坐落于渝北区××街道木鱼石花园××号房屋，产权证号为房权证201字第××号，登记时间为2003年9月1日。被告与绵阳临园宾馆有限责任公司签有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房产部门档案中商品房买卖合同摘要载明：潘某为买受人，绵阳临园宾馆有限责任公司为出卖人，房屋地址为涪城区临园路东段68号富临·大都会X幢X单元X-1号，签约备案时间为2012年9月29日。
2014年6月18日，由罗显军在重庆市公共卫生医疗救治中心五病区代书遗嘱一份，具体内容为“立遗嘱人：车某戌，男，汉族，1970年9月25日出生，住址重庆市渝北区双湖路99号X幢X单元X-1，公民身份号码××。我车某戌今年44岁，××在重庆市公共卫生医疗中心住院接受治疗，我现在神智清醒，能准确、明确表达自己的意思。现为了防止我将来去世后因我的遗产继承问题引发纠纷，特立本遗嘱。××不方便书写，请罗显军律师代为书写遗嘱，请代某、辛某现场见证。我去世后的遗产按如下意见处理：1、万盛区万东北路X号X-5商业用房【建筑面积52.14平方米，产权证号：房权证108字第××号，土地使用证号：万盛区国用（2003）第24871号】，渝北回兴街道木鱼石花园观景阁X-
X-
X的住宅【产权证号：重庆市房权证201字第××号，面积143.99平方米】和四川省绵阳市临园路东段68号X栋X单元X楼X号的住宅一套（夫妻共同财产，车某戌享有50%的权利）中属于车某戌享有的部分。以上三处房产由大姐车某甲、二姐车某乙、三姐车某丙、四姐车某丁、五姐车某戊平均继承。2、前述遗嘱内容未提及的属于车某戌的其他所有合法财产由五个姐姐平均共同继承。3、本遗嘱未提及的其他亲属无权继承车某戌的任何财产。4、我的遗产在我去世后遗留给我的五个姐姐个人，由五个姐姐个人独立支配。”，该遗嘱下方有车某戌的签名和捺印，及见证人辛某、代某，代书人罗显军的签名和捺印。
（2014）渝中证字第1804号公证书载明，车某戌于2014年6月19日立有公证遗嘱一份，具体内容为“立遗嘱人：车某戌，男，1970年9月2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重庆市渝北区双湖路99号X幢X单元X-1，公民身份号码××。我的妻子潘某于2012年8月27日和绵阳林园宾馆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签约备案号：1222XX），购买了位于四川省绵阳市临园东路68号X幢X单元X-1的房屋（建筑面积81.79平方米，因房屋尚未取得权属证书，房屋的具体信息以房屋登记的信息为准。）上述合同项下的权益系我和妻子潘某共同所有。我和妻子潘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我没有生育子女。我共有五个兄弟姐妹：大姐车某甲、二姐车某乙、三姐车某丙、四姐车某丁、五姐车某戊。为避免以后家庭纠纷，现经我慎重考虑，决定立遗嘱如下：在我去世后，如果四川省绵阳市临园路东段68号X幢X单元X-1的房屋尚未取得房屋产权，则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项下属于我所有的那部分权益，归姐姐车某甲（女，1954年7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车某乙（女，1957年7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车某丙（女，1963年2月2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车某丁（女，1965年3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车某戊（女，1966年7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五人共同所有，其余任何人不得分享。在我去世后，如果四川省绵阳市临园路东段68号X幢X单元X-1的房屋已取得房屋产权（房屋具体地址以办理完的房屋权属证书登记的地址为准），则该房屋中属于我所有的那部分产权归姐姐车某甲、车某乙、车某丙、车某丁、车某戊五人共同所有，其余任何人不得分享。该遗嘱生效时，姐姐车某甲、车某乙、车某丙、车某丁、车某戊依据此遗嘱内容取得的上述财产，只作为她们个人所有的财产，不作为她们各自与其配偶的共有财产。”遗嘱下方有车某戌的签名和捺印。
（2014）渝中证字第1805号公证书载明，车某戌于2014年6月19日立有另一份公证遗嘱，具体内容为“立遗嘱人：车某戌，男，1970年9月2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重庆市渝北区双湖路99号X幢X单元X-1，公民身份号码××。坐落于重庆市××东北路××号Ｘ-5【建筑面积52.14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编号：房权证108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编号：万盛区国用（2003）字第24XXX号】的房屋以及坐落于重庆市渝北区××街道木鱼石花园××Ｘ-Ｘ-
Ｘ的房屋【建筑面积为143.99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编号：重庆市房权证201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编号：渝北国用（2002）字第16XXX号】的房屋均系我婚前购买，房屋产权均系我个人所有。我和妻子潘某于××××年××月××日结婚。我没有生育子女。我共有五个兄弟姐妹：大姐车某甲、二姐车某乙、三姐车某丙、四姐车某丁、五姐车某戊。为避免以后家庭纠纷，现经我慎重考虑，决定立遗嘱如下：在我去世后，位于重庆市××东北路××号Ｘ-5的房屋产权以及位于重庆市渝北区××街道木鱼石花园××Ｘ-Ｘ-
Ｘ的房屋产权归姐姐车某甲（女，1954年7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车某乙（女，1957年7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车某丙（女，1963年2月2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车某丁（女，1965年3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车某戊（女，1966年7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五人共同所有，其余任何人不得分享。该遗嘱生效时，姐姐车某甲、车某乙、车某丙、车某丁、车某戊依据此遗嘱内容取得的上述财产，只作为她们个人所有的财产，不作为她们各自与其配偶的共有财产。”遗嘱下方有车某戌的签名和捺印。
2014年8月26日，被告潘某申请对原告方提交的《遗嘱》上的签名及捺印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以“（2014）渝中证字第1804号”的《公证书》为检材1，以“（2014）渝中证字第1805号”的《公证书》为检材2，以“立遗嘱时间”为“2014年6月18日”、××区”、“见证人”为“辛某、代某”、“代书人”为“罗显军”的《遗嘱》为样本进行了鉴定，并出具“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4）渝北法鉴字第35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倾向认定公证编号为“（2014）渝中证字第1804号”的《公证书》内《遗嘱》尾页落款“立遗嘱人”处的“车某戌”署名字迹与送检样本字迹为同一人书写形成；认定同一部位的押名指印与送检样本指印为同一手指指纹捺印形成。2、倾向认定公证编号为“（2014）渝中证字第1805号”的《公证书》内《遗嘱》尾页落款“立遗嘱人”处的“车某戌”署名字迹与送检样本字迹为同一人书写形成；认定同一部位的押名指印与送检样本指印为同一手指指纹捺印形成。
后被告潘某认为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不是按照申请人申请的鉴定事项作出的鉴定意见，而是将申请人申请的鉴定对象作为比对样本，故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再次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检材和样本上的三个车某戌的字迹及其指印的真伪进行鉴定，以（2013）渝北法民初字第14557号案卷庭审笔录中车某戌的签字和捺印作为比对样本。2015年9月30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退案处理，《函》载明：送检的卷宗中的“车某戌”样本字迹与检材的字迹条件差异太大，不具备比对条件，不能进行鉴定；且没有车某戌指印样本，也不能进行鉴定。据此，特作退案处理。
第二次庭审后，被告潘某的代理人提交《继续鉴定申请书》，申请对原告提交的两份公证遗嘱及一份代书遗嘱的真实性进行笔迹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中，万盛区××东北路××号××号房屋及渝北区××街道木鱼石花园××号房屋均是车某戌的婚前个人财产，故应属于被继承人车某戌的遗产。因四川省绵阳市临园路东段68号X幢X单元X-1的房屋尚未取得房屋产权证，故本案不予处理。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可见，遗嘱继承优先于法定继承，本案的争议焦点即是本案是否存在合法的遗嘱。继承法规定，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处理，代书遗嘱由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中，原告方提交了2014年6月18日代书遗嘱一份，2014年6月19日公证遗嘱两份，三份遗嘱在形式上均合法。因公证遗嘱时间在后，且公证遗嘱优先于非公证遗嘱，故本案仅审查两份公证遗嘱。虽然，被告方对公证遗嘱上车某戌签名及捺印的真实性提出了质疑，要求鉴定，但因其提交的比对样本不具备比对条件，司法鉴定机构作出了退案处理；虽被告方辩称办理公证时车某戌处于抢救过程中，××人，属于无行为能力人，但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车某戌当时神智不清；虽被告方辩称渝中区公证处受理该公证不符合《遗嘱公证细则》之规定，但该细则规定公证遗嘱生效后，与继承权益相关的人员有确凿证据证明公证遗嘱部分违法的，公证处应当予以核实；经调查核实，公证遗嘱部分内容确属违法的，公证处应当撤销对公证遗嘱中违法部分的公证证明；本案中，两份公证遗嘱均未被撤销，故一审法院对原告方提交的两份公证遗嘱予以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登记在被继承人车某戌名下的位于万盛区××东北路××号××号房屋及位于渝北区××街道木鱼石花园××号房屋属于车某戌的遗产，由原告车某甲、车某乙、车某丙、车某丁、车某戊平均继承，归原告车某甲、车某乙、车某丙、车某丁、车某戊平均所有。二、驳回原告车某甲、车某乙、车某丙、车某丁、车某戊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减半收取5900元，保全费3263元，合计9163元，由原告车某甲、车某乙、车某丙、车某丁、车某戊各负担五分之一。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了一份光盘，拟证明车某戌与被上诉人的关系不好。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录音人的身份无法确定，××期间均系被上诉人照顾，其与被上诉人的关系很好。
被上诉人提交了渝北区法院的民事起诉状、民事裁定书、开庭传票，拟证明车某戌将所有的财产遗留给其姐姐继承的动机，上诉人在车某戌临终住院期间还向渝北区法院起诉要求离婚，说明双方感情不好，上诉人的行为让车某戌心灰意冷，车某戌才决定将所有财产留给被上诉人继承。上诉人认同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但否认关联性。
二审中，法院依职权在重庆市渝中公证处调取了公证遗嘱的相关材料，包括：公证申请表、遗嘱、重庆市公共卫生医疗救济中心病情证明、询问笔录、订立遗嘱时的照片、公证机构执业证。上诉人对证据的三性没有发表意见，但认为车某戌签字不真实。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认为能证明订立遗嘱时车某戌神智清醒，公证机构有谈话笔录，公证机构有管辖权，公证遗嘱合法有效。
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本院的认证意见如下：上诉人提交的光盘，无法确定当事人的身份，光盘没有制作人，没有形成时间，没有转换为文字资料，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渝北区法院民事起诉状、民事裁定书、开庭传票，该证据具有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法院依职权在重庆市渝中公证处调取了两份公证遗嘱的相关材料，包括：公证申请表、遗嘱、重庆市公共卫生医疗救济中心病情证明、询问笔录、订立遗嘱时的照片、公证机构执业证，该证据具有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查明，2013年8月20日，上诉人向渝北区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要求与车某戌离婚，但渝北法院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014年5月21日，即车某戌去世前一个月，上诉人又向渝北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离婚。2014年6月3日，车某戌在重庆市公共卫生医疗救治中心住院部19楼20床订立了公证遗嘱，该医院出具病情证明说明车某戌当时神志清楚，同时，公证人员对车某戌进行了询问和拍照。另查明，重庆市渝中公证处的执业区域为全市。本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院争议焦点在于公证遗嘱是否合法有效。一是车某戌在订立遗嘱时是否神志清楚。重庆市公共卫生医疗救治中心出具的《病情证明》证明，“目前患者神志清楚”，该证明有车某戌主治医师张绿浪的签名，车某戌的签名，医院加盖医疗证明专用章，故上诉人主张车某戌订立遗嘱时神志不清，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的主张不成立。二是重庆市渝中公证处有无管辖权。重庆市渝中公证处作为直辖市的区级公证处，其《公证机构执业证》证明，“执业区域：全市”，故重庆市渝中公证处有管辖权。三是订立公证遗嘱时，是否有《谈话笔录》。法院依职权调取了在公证处保管的《询问笔录》，该笔录显示在订立遗嘱当日，公证人员对车某戌进行了多达四页纸的询问记录，其中公证人员问车某戌：“你为何立此遗嘱？”答：“我和妻子潘某感情不好，之前在法院起诉过离婚，××期间，都是姐姐们在轮流照顾我，妻子潘某一直不管我，也找不到人，……，所以我决定不把财产留给妻子。”故公证处按照规定制作了谈话笔录。四是订立遗嘱时，是否有同步录音录像。两份照片证明，车某戌在订立遗嘱时，公证人员对车某戌订立遗嘱过程进行了拍照。五是车某戌是否签字不真实，导致公证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2条规定，当事人起诉请求确认公证书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公证法》第36条规定，经公证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由此，公证文书是证明效力较高的证据材料，在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项公证的情况下，或者该项公证未被撤销之前，应当认定公证遗嘱有效，并予以采信。综上，车某戌订立的公证遗嘱，主体合格，内容合法，程序正当，系合法有效遗嘱。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潘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 泽
代理审判员 李 娅
代理审判员 陈义熙
二〇一六年八月八日
书 记 员 白耀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