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民终字第045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根兴。
委托代理人孟令华，山东求是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益民。
委托代理人王俭，江苏吴中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苏州市吴中区宝带货场。
原审被告黄文彬。
委托代理人ＸＸＸ。
上诉人陆根兴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吴民初字第0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2年，原审原告陈益民与原审被告黄文彬、陆根兴签订协议，约定：三方共同投资1424073元购买位于郭巷街道姜庄村的土地一块（约8.27亩），用于建造商住楼、厂房及辅房等；为管理该地块，三方再各投资100000元创办苏州三友储运有限公司，以负责该地块的日常物业管理、经营支出；土地、商住楼、厂房等一切设施及其他，全部归三人平均所有。
协议签订后，三方在郭巷街道姜庄村购得了土地一块，在土地上建造了商住楼一幢、厂房三幢、辅房二幢，并将土地使用权及房屋均登记于宝带货场的名下，其中土地使用权面积5514.19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4020.19平方米。后三方将部分房屋出售，对于没有出售的剩余房屋，由三方以宝带货场的名义进行出租，出租的租金由三方进行平分。按协议约定，三方还均等投资成立了苏州三友储运有限公司以负责上述房屋的日常物业管理及经营支出，后该公司名称变更为苏州三惠贸易有限公司，实际登记在原审被告黄文彬和张建岗名下，于2007年12月27日吊销，于2011年4月19日注销。原审被告宝带货场系黄文彬个人投资的企业，主要在车坊镇经营黄沙、石子、建筑材料等，于2006年12月25日被吊销，但未注销。
2007年5月24日，原审原告陈益民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对登记于宝带货场名下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进行分割，确认3985.13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享有1329平方米使用权、2550平方米的房屋享有850平方米所有权，并办理过户登记。2007年11月30日，原审法院作出（2007）吴民一初字第87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原审原告享有诉争留存合伙财产的1／3份额，但因留存面积无法确定且双方合伙关系仍然存续、原审原告无权要求分割，故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
2009年4月13日，原审被告黄文彬前妻陆建丰起诉要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原审法院于2009年7月16日作出（2009）吴民一初字第10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坐落于郭巷街道姜庄村、登记于宝带货场名下土地使用权（5514.19平方米）及房屋所有权（4020.19平方米）扣除已向第三人实际出售部分房屋后，原审被告黄文彬享有的三分之一合伙财产份额由原审原告陆建丰与原审被告黄文彬各自享有六分之一。后原审被告黄文彬不服上诉至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09）苏中民一终字第25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0年10月29日，原审原告陈益民（甲方）与陆建丰（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自愿以宝带货场名下的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中由乙方享有的六分之一合伙财产份额的权益折抵结欠甲方的八十万元借款和利息，自签字生效之日起该六分之一份额的所有权益（包括租金、遇拆迁时的补偿款等）由甲方享有。该协议书经苏州市吴中公证处公证。2010年12月12日，原审原告通过邮政EMS分别向原审被告黄文彬、陆根兴发出告知书，告知两原审被告上述转让事宜。2012年2月21日，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黄文彬、陆根兴（甲方）同苏州华东装饰城三鑫建筑陶瓷经营部（乙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乙方租赁甲方一号966平方米厂房一幢，每年租金145352元，按比例支付给房东，其中陈益民为1／2的年租金计72676元，黄文彬为1／6的年租金计24225.33元，陆根兴为1／3的年租金计48450.67元。
2013年3月22日，原审原告陈益民又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分割登记在原审被告宝带货场名下建筑面积2490平方米的房屋中拥有1245平方米的所有权或相应的拆迁款项、4378.48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中原审原告拥有的2189.2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或相应的拆迁款项。原审法院于2013年11月25日作出（2013）吴民初字第038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原审原告对留存的合伙财产享有1／2的份额，但因留存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面积均无法确定，相应拆迁又尚未实际进行，并无相应拆迁款可供分割，据此驳回原审原告的上述诉讼请求。
另查明，2009年12月29日，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黄文彬、陆根兴作为甲方与双丰快餐（乙方）的负责人夏辉亮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宝带货场2号厂房及另一小二层楼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时间自2010年2月1日起至2018年1月31日止，前三年按实际面积小二层楼一年租金7000元，折扣成平方47m2加2号（809m2）厂房合计总面积856×每平方12.5元合计总额10700元，三年后按以前总额2%每年增长，直到合同期满，房租总额三分之二由陆根兴、黄文彬收费，三分之一由陈益民收费，租金每半年一付，先付后用。协议第7条还约定，租赁期间，国家政策变动，或甲方整体出售，使乙方不能续租，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找甲方赔偿损失。有关乙方内装饰，如国家有赔偿政策，甲方应全力配合乙方，让损失减少到最低，所得赔偿乙方应得80%，甲方应得20%。2011年7月15日，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黄文彬、陆根兴作为一方与跃味快餐（全称为“苏州市跃味快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跃味公司）法人许平、苏建祥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载明双丰快餐法人夏辉亮及其股东同意把双丰快餐转让给跃味公司，宝带货场2号厂房和一小二层楼的厂房的房租，从2011年8月1日起由跃味公司来支付给房主，并延用以前的租房协议各条款。
2011年8月8日，原审被告宝带货场与郭巷街道拆迁办公室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拆迁房屋面积276.53平方米、简易房面积66.6平方米，合计343.13平方米，其中有证面积为36.38平方米。其中，跃味公司承租的部分房屋包含在上述被拆迁房屋中。拆迁补偿金额为308800元，由原审被告黄文彬领取。
上述事实，有原审原告提交的协议书、（2007）吴民初字第878号民事判决书、公证书、合伙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2013）吴民初字第0385号民事判决书、拆迁补偿协议、房屋拆迁重置价评估表、拆迁补偿汇总、拨款凭证，原审被告提交的协议书、补充协议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关于原审原告及原审被告黄文彬、陆根兴的合伙关系及原审原告是否有权分割拆迁补偿款的问题。原审原告认为双方的合伙关系难以存续，应当予以终止，且三方在对外出租时已明确各自取得租金的份额，房屋租金也实际系三方各自收取，因此对于拆迁补偿款，其有权要求予以分割，按照其实际享有1／2的份额，原审被告理应支付给其一半即154400元。原审被告陆根兴认为三人的合伙关系至今未终止，本案所涉拆迁补偿款应系合伙财产，为三人共同共有，合伙协议中也未约定何时对合伙财产进行分配，故原审原告要求分配该拆迁补偿款属于程序错误，不应支持。原审法院认为，对于合伙关系，原审原告基于对合伙财产的管理、收益与原审被告黄文彬、陆根兴产生矛盾，其当然可以要求退伙，也可以要求对合伙财产进行分割，并且，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对于宝带货场名下房屋的出租收益，三方在对外租赁协议中均已明确各自所得份额，并且实际也由三方各自收取，而本案所涉拆迁补偿款对于合伙同样属于财产性收益，原审原告要求按照各自所占财产份额比例进行分配并无不当，亦符合原审原、被告双方目前对合伙财产管理、收益的惯例，故原审法院对原审被告不应分割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给承租人跃味公司的补偿费用及合伙经营成本是否应当扣除的问题。原审被告陆根兴认为，根据租赁协议书，跃味公司作为承租人应当获得拆迁补偿款的80%，经过努力，双方最终确定支付给跃味公司的比例降至60%，经核算的金额为189301元，已于2012年3月1-3日支付给跃味公司129301元，剩余60000元待跃味公司将宝带货场的围墙恢复后再支付；另外，自2010年至2013年年底，其因管理合伙财产而支出的费用总共为30776元，包括雇佣的物业管理人员陆某的工资、对物业进行维护修缮、垃圾清运等费用支出，应当由合伙人共同分担。因此，上述补偿费用、管理合伙财产的日常开支均应当从本案的拆迁补偿款中直接扣除。为此，原审被告陆根兴提供了拆迁费分配协议书、收条、银行客户凭条，合伙费用支出明细、工资收条、收据、缴款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另外，还申请证人陆某出庭作证。陆某到庭陈述，其跟黄文彬、陆根兴都是亲戚，2003年开始在苏州三友储运有限公司做会计，2007年公司关掉后其被陆根兴留下做物业管理，宝带货场的事情后来主要是陆根兴在弄，其主要负责管理合伙房屋的水电、维修等事宜，每月工资300元，后来是400元，从2010年到现在的管理费用支出总共是30000多，是从拆迁补偿款中拿的；另外，30多万的拆迁款是转到黄文彬的银行卡上的，后来在陆根兴的指示下转给跃味公司129301元。对于费用支出，其打电话问过原审原告，原审原告说是陆根兴在管理，让其去找陆根兴。
经质证，原审原告对拆迁分配协议书不予认可，认为该协议需要原审原告、原审被告黄文彬、陆根兴三方签字确认，仅有陆根兴或他们二人的签字对原审原告无效。对收条，只能表明跃味公司收到黄文彬给的拆迁费，不能代表原审原告的意思。对于证明支出管理费用30776元的费用明细、工资收条等证据及陆某的证人证言，原审原告认为，双方自2007年开始就房屋租赁及租金事宜发生纠纷、引发诉讼后，其就没有同意继续雇用陆某，如果确实支出了这些费用，也只能认为原审被告陆根兴、黄文彬为管理自己的财产份额所产生的，并非原审原告授意，该费用应当由原审被告自己承担；即使为了共有房屋管理所进行的支出，也应当在费用产生前征得原审原告的同意才能作为管理费用，因此对支出的30776元不予认可。事实上，双方产生纠纷后开始各管各的，各自支付费用，房屋出租需三方签字，各自按份额收取，仍在出租的只有两家，即跃味公司、三鑫建筑陶瓷经营部，其他的都是空置的。对此，原审原告提交了支付给看门人罗火根2007年6-12月工资3000元的收条一份。原审被告陆根兴无法确认其真实性。
经原审法院询问，原审被告陆根兴表示，目前仍在出租的为跃味公司、三鑫建筑陶瓷经营部两家，而涉及到合伙财产的管理是由陆根兴、黄文彬决定的，合伙财产的看护由陆某负责，虽然合伙财产的份额已经确定，但并没有分割，还是需要共同管理。费用发生前征求过原审原告意见，但原审原告拒绝承担，为了合伙财产不受损，还是支出了相应的必要费用。
审理中，原审法院对跃味公司做了调查笔录。该公司经理褚贇峰陈述，其公司确实拿到了129301元的拆迁费用，2011年拆掉的是其承租的2号厂房靠运河边的一排简易房，当时是作为员工宿舍用的，拆迁之后由苏建祥作为公司代表与房东签订了拆迁费分配协议书，总共金额应该是189301元，已经支付的129301元中有100000元是恢复简易房的费用，29301元是作为员工租房补贴，剩余部分待恢复后再支付给其公司，但是由于场地堆满了土，所以至今也未恢复。至于房东为什么只有陆根兴签字，其不清楚。原审被告黄文彬、陆根兴对该调查笔录无异议。原审原告坚持认为，即使跃味公司已经拿到129301元的拆迁费，但该拆迁分配协议并未得到原审原告的确认，陆根兴个人的行为不能代表原审原告，跃味公司也应当知道需要得到三个房东的确认；实际上，在与双峰快餐的租赁协议中已经明确，承租人只能拿到装饰装修补偿中的80%，而所涉拆迁补偿款中只有23261元属于装饰装修，而且这还包括其他房屋中的装修，跃味公司拆掉的简易房中只有几台空调。
原审原告陈益民诉称，2002年原审原告和原审被告黄文彬、陆根兴三方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共同在郭巷街道姜庄村购得一块土地，在该土地上建造了商住楼一幢、厂房三幢、附房二幢并将土地使用权及房屋均登记于原审被告宝带货场名下，其中土地使用权面积5514.19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4020.19平方米。2007年因三方发生纠纷，原审原告向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依法分割上述土地使用权和房屋面积，后法院以（2007）吴民一初字第87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原审原告和原审被告黄文彬、陆根兴双方共同开发诉争土地和房屋，诉争土地使用权和房屋为原审原、被告双方的合伙财产。原审原、被告双方对原审原告享有的诉争的留存合伙财产三分之一的份额均无异议。2010年10月29日，原审被告黄文彬的前妻陆建丰依据法院判决取得诉争的宝带货场六分之一合伙财产份额以800000元转让给原审原告，至此，原审原告享有宝带货场二分之一的合伙财产份额。2011年8月登记在宝带货场名下的一部分房屋和土地被拆迁，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宝带货场进行了丈量，同月8日三原审被告与当地拆迁办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之后原审被告黄文彬、陆根兴将308800元的拆迁款全部领取后未将其中的二分之一给原审原告而占为己有，原审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审原告的权益。请求判令：1、确认原审被告宝带货场名下的308800元拆迁款系原审原告和原审被告黄文彬、陆根兴的合伙财产且原审原告享有50%的份额。2、原审被告黄文彬、陆根兴返回原审原告应得拆迁款人民币154400元及相应的利息（从原审被告收到拆迁款次日起计算）。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审法院（2013）吴民初字第0385号民事判决书，原审原告对留存合伙财产享有1／2的份额，二原审被告在2012年2月21日三方与苏州华东装饰城三鑫建筑陶瓷经营部签订的租赁协议中也予以确认，故对于宝带货场名下的拆迁补偿款308800元，原审原告享有一半的份额，因该拆迁款由原审被告黄文彬领取、原审被告陆根兴实际管控，故原审原告主张原审被告黄文彬、陆根兴返还其应得拆迁款15440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对于支付给跃味公司的拆迁补偿，因在双方发生矛盾后该合伙另外一人或二人的行为不能代表原审原告的意思表示，特别是对合伙财产作出重大处理的行为更应得到原审原告的认可，而拆迁费分配协议书未经原审原告签字确认，故该协议书对原审原告不生效力。且，根据跃味公司与原审原、被告三方沿用的租赁协议，承租一方遇拆迁时只能获得内装饰赔偿的80%，而本案拆迁补偿款中最多只有23261元的装饰及附着物赔偿费，该协议的分配方法与此不符，有可能损害合伙利益。因此，原审被告陆根兴要求从该拆迁补偿款中扣除189301元的意见无合法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合伙经营的费用支出，原审被告并无充分证明陆某的管理行为得到原审原告的授权，也无法证明该支出事先经过原审原告的允许，也难以证明陆某是为三方所共有的财产进行管理性支出，而原审原告亦提出其对物业管理也有支出，鉴于合伙经营的支出与本案拆迁款的分配并无必然联系，原审被告可待补充证据后另行与原审原告结算，本案不予理涉。对于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支付自收到拆迁款次日起相应的利息，原审原告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但因原审原告并无直接证据证明原审被告何时收到该拆迁补偿款，而原审被告实际上于2012年3月1日将其中的部分款项支付给跃味公司，故原审法院酌定从2012年3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原审被告黄文彬、陆根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审原告陈益民拆迁补偿款人民币154400元并支付利息（以154400元为基数，自2012年3月1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的最后一日止）。案件受理费5932元、财产保全费142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人民币7652元，由原审被告黄文彬、陆根兴负担。
上诉人陆根兴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
一、原审法院未查清事实，判决分割补偿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1、拆迁补偿款的性质为合伙财产而非合伙收益，不能作为合伙利润进行分配。本案中拆迁补偿款扣除承租人应得部分外，系合伙财产被征收后获得的货币补偿，性质系合伙共有财产。
2、合伙财产的分割只有在合伙人退伙或者散伙时才能分割。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要求退伙，也未要求召开合伙人会议商讨该财产的分配事宜并达成决议。补偿款属于合伙财产进行合伙经营，不能进行分配或分割。
3、原审法院认为房租收入已经分割，便认定补偿款的分割也已经达成一致意见错误。租金收入系合伙人约定分配方式及比例，对补偿款合伙人未商讨。
4、支付给跃味快餐后剩余的补偿款并不在上诉人处，而是由合伙财产看管人陆某进行保管。上诉人无义务支付给被上诉人。
二、拆迁补偿款中包含的房屋承租人的补偿费及合伙期间的相关房屋维修费用、经营成本支出应当作为合伙费用等扣除。
1、根据拆迁补偿评估报告，拆迁补偿款中一部分属于对房屋承租人的补偿，这部分具有专属性，不属于合伙财产。租赁协议中明确约定的装修及附着物23261元、停产停业费58944元、临时占用地6347元等均直接属于补偿给承租人。原审法院对此部分事实未查清。补偿款中属于承租人的部分，上诉人一方退还给实际权利人系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的正当行为，而不属于擅自处分合伙财产。
2、根据与原承租人于2009年12月签订的租赁协议第7条约定，上诉人、被上诉人除了积极争取国家政策减少承租方损失外，还应当对承租方按照装修单据等评估进行赔偿。作为合伙经营对外代表黄文彬授权上诉人与承租人协调确认补偿方式并给承租人补偿费用，符合三位合伙人与承租人之间的租赁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并非需要被上诉人的同意和认可。
3、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供证据房屋维修费用、工人工资、垃圾清运费等支出系为了管理合伙财产需要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作为合伙财产在运行与管理期间，必然要发生且系管理合伙财产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应当从合伙收入中支出。被上诉人也因该管理行为获益，这部分费用应在分割财产之前予以扣除。
三、原审法院判决对利息的支持错误。
被上诉人未要求退伙且未形成合伙决议分配补偿款的情况下，法院即错误干涉民事行为，认为应当进行分配，且在此种情形下支持被上诉人的利息主张无法律和合同依据。假设被上诉人的主张符合要求，那么利息也只能是在被上诉人主张要求分配时起算。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以推定方式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且漏审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第一项。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陈益民二审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苏州市吴中区宝带货场二审未发表意见。
原审被告黄文彬二审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该院（2013）吴民初字第038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被上诉人对留存合伙财产享有1／2的份额，对于宝带货场名下的拆迁补偿款308800元，享有一半的份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确认。合伙人要求退伙，无书面协议约定的，原则上亦应予以准许。针对前述拆迁补偿款，属于可以进行分割的财产。被上诉人在2007年、2013年的诉讼中，即明确提出要求分割财产，因留存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面积无法确定，无相应拆迁款可供分割被驳回诉讼请求。本质上被上诉人要求退伙的意思表示清楚，上诉人及黄文彬在领取、管控涉案拆迁补偿款后，即应及时向被上诉人汇报，并及时予以分割。由于未及时分割给被上诉人造成损失，上诉人及黄文彬应向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从向跃味公司支付补偿款的时间开始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被上诉人的损失亦属合理。
对于合伙支出费用，应当及时向其他合伙人作出汇报。上诉人提出的房屋承租人的补偿费及合伙期间的相关房屋维修费用、经营成本支出并无证据证实向被上诉人汇报或经过被上诉人同意，双方对此亦存在争议，上诉人在原审亦未提出反诉，故原审法院对此未予理涉并无不当，但上诉人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上诉人陆根兴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32元，由上诉人陆根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恩乾
审 判 员 孙 毅
代理审判员 黄学辉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毛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