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2民终15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邱鹭，男，1965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邱荟淇，女，1995年6月27日出生，汉族。
邱鹭、邱荟淇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敏，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琼（又名王金桂，SUSANAONGKOWIDJAJA），女，1931年8月5日出生，印度尼西亚公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连铮，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巧云，女，1943年7月22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振华，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泰泽（又名王泰伦，THAITIEK，SOETIKNOHARTOONG），男，1954年9月2日出生，印度尼西亚公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殷殷（又名OENOEN，ONGINDRIATYDEWI），女，1956年3月14日出生，印度尼西亚公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绮秀（又名IESIOE，IDASURYANINGSIH），女，1959年1月3日出生，印度尼西亚公民，居民证号：3578314301590001。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盈盈（INDRIAWATI），女，1971年12月15日出生，印度尼西亚公民。
上列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兴，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文荣，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王显娘（ENDANGSENTYANINGRUM），女，1937年6月12日出生，印度尼西亚公民。
被上诉人：慈心（EVISIMANINGSIHDARSONO），女，1961年6月27日出生，印度尼西亚公民。
被上诉人：冰冰（CYNTHIAWANG），女，1976年8月7日出生，新西兰国籍。
王显娘、慈心、冰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兴，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王显娘、慈心、冰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永平，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邱鹭、邱荟淇、王金琼、刘巧云因与被上诉人王泰泽、王殷殷、王绮秀、王盈盈、王显娘、慈心、冰冰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5）思民初字第1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5日立案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王履平在诉讼中死亡，其继承人表明要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追加其继承人王显娘、慈心、冰冰作为本案被上诉人参加诉讼。本院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邱鹭、邱荟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敏、上诉人王金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连铮、上诉人刘巧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振华、被上诉人王泰泽、王殷殷、王绮秀、王盈盈、王显娘、慈心、冰冰（以下简称王泰泽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邱鹭、邱荟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王泰泽等对邱鹭、邱荟淇的起诉及对邱鹭、邱荟淇一审提起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鉴于讼争合同引发的是王金琼与王履权名下房屋权属的变动，但一审判决却以认定王泰泽等是王华泗的直系亲属而认为其“可能存在继承权”，并以此直接判定王泰泽等主体适格，是错误的，应予纠正。王泰泽等是针对引发王金琼与王履权名下房屋权属变化的讼争合同项下买卖关系的效力而提起的诉讼，因此，引发王华泗名下房屋权属变化的其家族内部间的继承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应另案处理，更何况，一审认定王泰泽等是王华泗的直系亲属没有依据。认定王盈盈是王华泗的继承人与事实不符。二、王盈盈虽自称是王履权的女儿，但因王履权去世时所遗留的遗产中并没有包括该讼争房屋，也即，王盈盈从未因继承关系而取得该讼争房屋的共同共有权，一审判决认定王盈盈是适格的被告，没有依据，应予纠正。讼争房屋虽原登记在王金琼与王履权名下，但因王履权在2009年去世前四年，即2005年已出售了该房屋，2007年，讼争房产因邱鹭、邱荟淇的合法申请拆除而不复存在，可见，王盈盈无法通过继承关系而取得该讼争房的共有权。三、一审判决认定邱鹭、邱荟淇与王金琼恶意串通，损害王泰泽等利益，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认定讼争合同无效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改判。（一）一审认定王金琼与邱鹭、邱荟淇恶意串通没有依据。王金琼对讼争房屋的处分自始都是通过授权吕维训、再由吕维训转授权刘巧云而进行的，其在讼争合同的洽商与订立过程中，从未与买受人邱鹭、邱荟淇有过任何正面的接触。（二）一审认定邱鹭、邱荟淇不是善意的第三人，与王金琼恶意串通没有依据。邱鹭、邱荟淇是在刘巧云出具讼争房屋的产权证原件及公证的数份授权委托书的情况下才签订讼争合同的。邱鹭、邱荟淇依合同支付了购房款，办理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三）一审判决认定讼争合同致王泰泽等利益受损没有依据。讼争合同处分的是厦地房证第00219686号《厦门市土地房屋权证》及厦地房共证第0008134号《厦门市土地房屋共有权证》项下产权人王金琼与王履权的权属变动，而王泰泽等不是产权人，故无论讼争合同如何处分，均损害不到王泰泽等利益，与王泰泽等无关。如若王泰泽等对产权人王金琼与王履权通过继承关系取得上述权证有异议，应另案起诉而不能在本案一并解决。一审在本案合并审理王金琼、王履权与王泰泽等之间的继承法律关系是错误的，在本案直接否定该继承法律关系项下最关键证据（2001）厦证经字第5279号《继承公证书》的效力更是侵权，应当予以纠正。四、一审判决超诉求审理了与本案不同的多层法律关系，且错误地将刘巧云列为本案的第三人，应予纠正。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定讼争房屋在王华泗去世后的权属，与本案属另一法律关系，王泰泽等有权另行主张权利。另一方面却认定王履权和王金琼在王华泗去世后将讼争房屋登记在自己的名下是侵权；房管部门产权登记错误，否定（2001）厦证经字第5279号《继承公证书》的效力，是错误的，应予纠正。一审判决超职权干预了行政房管部门的行政审查权，超诉求审理了刘巧云与王履权的代理关系之合法性。一审将刘巧云列为本案第三人是错误的。五、一审判决遗漏对邱鹭、邱荟淇有利证据的错误作法，应予纠正。（一）一审遗漏王泰泽等在原一审提交的《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综合服务大厅收件收据》、交易双方签署的《声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契税完税证》，邱鹭、邱荟淇在原二审提交的厦国土房（2005）344号《关于调整厦门市房地产三级市场指导价的批复》，该组证据足以证明讼争合同项下的成交价是高于政府的指导价，足以证明一审判决认定讼争合同的成交价过低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二）一审判决遗漏邱鹭、邱荟淇在重审的一审提交的（2013）思民初字第791、792号起诉状、举证通知书、及王泰泽等追加原告的申请书，该组证据足以证明王泰泽等对刘巧云是王金琼、王履权代理人的这一事实从无异议。（三）一审判决虽采信了邱鹭、邱荟淇在重审的一审提交的2006年3月邱红星婆婆陈曾四欣汇款至刘巧云指定的其丈夫邱年华帐户的《个人金融业务电汇凭证》和邱年华帐户收到并提取该购房款的银行流水单，但遗漏了有关汇款人陈曾四欣的汇款说明函与身份证明，及收款人刘巧云夫妻的收款确认函，该组证据足以证明邱鹭、邱荟淇已将购房款付至王履权、王金琼的代理人刘巧云的指定帐上，依刘巧云所持有的《公证授权书》记载，刘巧云的收款行为依法应视为其委托人王履权与王金琼的收款行为。一审认定邱鹭、邱荟淇付款依据不足是错误的，应予纠正。（四）一审遗漏王金琼原一审庭审时所出具的有关已收款的证明，该证据足以证明王金琼、王履权已收到刘巧云所代收的购房款。
王泰泽等辩称，一、讼争合同自始无效，邱鹭、、邱荟淇等人侵吞华侨房产的非法行为依法应予以严肃纠正，王泰泽等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得到保护：基于本案的背景事实，以及邱鹭、邱荟淇与刘巧云试图恶意侵吞侨产的非法事实，王泰泽等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主张讼争合同无效，邱鹭、邱荟淇应将讼争房产腾空归还王泰泽等，并办理权属恢复登记手续。对此，邱鹭、邱荟淇试图提出各种抗辩，主要抗辩观点为：一是讼争合同是真实买卖，有付款；二是王泰泽等原告主体不适格。就观点一，在本案一审、二审以及发回重审中，邱鹭、邱荟淇、王金琼以及刘巧云，分别针对款项支付与否、支付方式等问题作出了自相矛盾、不符事实的种种抗辩：（一）一审庭审中，邱红星、邱鹭、邱荟淇称，购房款100万元，当时就有付，是转账或者现金方式支付给刘巧云；王金琼（代理律师）称，购房款100万元是一次性转账支付给王金琼；（二）一审庭审之后，王金琼又书面陈述称只收到25万元，是王履权以现金直接向其支付的；邱鹭、邱荟淇提交一份证明，试图表明其有能力购买房产，进一步主张，购房款是自有资金；（三）二审庭审中，邱鹭、邱荟淇、王金琼（代理律师）又称，购房款是买受人的自有资金，通过转账支付给代理人吕维训（已死亡）的；（四）本案发回重审后，邱鹭、邱荟淇（代理律师）又主张购房款金额是2117914.08元，由案外人代付后由邱鹭、邱荟淇父亲交给母亲再由母亲交给已经死亡的另一案外人，王泰泽等及王金琼，没有收到钱；而该笔转账款项明显与本案无关，邱鹭、邱荟淇所主张的转支付过程更无证据佐证；（五）本案发回重审的庭审中，代理律师称购房款金额为183万元，是案外人代付给邱年华，邱年华取现给刘巧云；而刘巧云称购房款是一百零几万元；（六）案外人陈曾四欣作为证人陈述，购房款大约200万元。可见，对于一笔金额巨大的购房款，邱鹭、邱荟淇、王金琼、刘巧云作为当事人，自相矛盾，足以说明邱鹭、邱荟淇的陈述不符事实。原因很简单，讼争房产交易并不真实，不存在所谓购房款的交割，而邱鹭、邱荟淇、王金琼的代理人邱年华、刘巧云以及证人陈曾四欣（邱红星的婆婆）作为一家人，试图辩称购房款的存在。虚假的事实自然无法自圆其说。回归本案基本事实和法律关系，讼争合同依法应认定为无效：1.王泰泽等及其他权利人对合同的签订以及因合同引起的权属变更毫不知情，邱鹭、邱荟淇及刘巧云恶意隐瞒；2.合同的签订系刘巧云与邱鹭、邱荟淇串通达成，是刘巧云一手操作的；3.刘巧云的代理是无权代理，相应的公证书是伪造的、无效的，刘巧云不具有代理权；4.邱鹭、邱荟淇并无法证明其真实交易的存在，讼争房产买卖系巨额标的，不存在款项交割，合同不真实，依法无效；5.讼争合同直接导致王泰泽等丧失对讼争房产的权益，严重侵害了王泰泽等的合法权益，违法法律规定，依法应认定无效。从通俗的角度上看，讼争房产的卖方代理人是母亲，买方是女儿，产生争议后，父亲又作为代言人出面陈辞，而买卖的标的巨大，却没有任何款项支付凭证，显而易见，所谓买卖、交易根本不真实，讼争合同自始无效。二、王泰泽等主体适格，王泰泽等因与本案诉讼标的具有利害关系，有权利提起本案诉讼。邱鹭、邱荟淇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王履平系王华泗的儿子，是合法继承人之一，有权继承四分之一份额；该部分权益由于王履平去世，应由王履平法定继承人王显娘、慈心、冰冰享有；（二）王盈盈是王履权的女儿，是王履权的唯一法定继承人，有权代位继承四分之一份额；（三）王泰泽、王殷殷、王绮秀是王履登的子女，是王履登的法定继承人，有权代位继承各十六分之一份额；（四）王履平、王泰泽、王殷殷、王绮秀并未放弃继承权；（五）王金琼明确自认其继承份额为四分之一，符合上述事实；（六）本案是合同效力纠纷，对王泰泽等主体应作形式审查，王泰泽等业已充分证明自己的身份，直接证明与本案诉讼标的具有充分的利害关系，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是合法、适格的主体。1.王泰泽等与讼争诉讼标的存在直接利害关系，是适格的原告；2.王泰泽等对讼争财产存在直接利益关系，因利益受到侵害有权提起本案诉讼；3.合同无效是由于其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法院在审理民事案件过程中如发现合同效力存在问题，尚且需依法行使释明权，对无效合同实行国家干预原则，而王泰泽等对讼争房产享有相应的财产权利，对本案直接享有诉讼利益，系直接利害关系人，符合提起诉讼的主体要件，有权请求法院宣告合同无效。综上所述，不论是王盈盈（王履权之女）还是王泰泽、王殷殷、王绮秀、王显娘、慈心、冰冰，均对本案享有诉讼利益，与争议事项具有直接利害关系，讼争合同直接侵害了王泰泽等的合法权益，王泰泽等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三、在本案诉讼过程中，邱鹭、邱荟淇与刘巧云作为母女利益混同，而王金琼的代理人邱年华又是邱鹭、邱荟淇的父亲，其陈述有利于邱鹭、邱荟淇的，均不得采信，同时，各被告利益混同的事实，进一步证明讼争合同无效：（一）邱鹭系刘巧云的儿子、邱荟淇系邱鹭的女儿、邱红星系刘巧云的女儿；（二）王金琼参加本案诉讼的代理人是邱年华、罗荔丰，而邱年华是邱鹭、邱红星的父亲，罗荔丰是邱鹭的妻子；（三）邱鹭、邱荟淇、王金琼、刘巧云代理律师所发表的抗辩、陈述的意见，均来自邱年华、刘巧云等一家人，利益完全混同，进一步证明恶意串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正确，邱鹭、邱荟淇的上诉请求无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王金琼述称，同意邱鹭、邱荟淇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刘巧云述称，同意邱鹭、邱荟淇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王金琼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王泰泽等对王金琼的起诉及对一审提起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认定王金琼与邱鹭、邱荟淇恶意串通并损害王泰泽等利益，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纠正。（一）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部分，无认定王金琼有任何的过错，更无认定王金琼在签订讼争合同时是怎么去与邱鹭、邱荟淇进行串通的。（二）一审判决认定讼争合同损害王泰泽等的利益，更是缺乏依据。王泰泽等不是产权人，无论讼争合同怎么签订，均不可能损害其利益。（三）王泰泽等的诉求是请求确认2005年王金琼与邱鹭、邱荟淇所签订的讼争合同无效，诉求在主体上仅是针对王金琼而无针对王履权。王金琼是王华泗的女儿，2002年就取得了讼争合同的产权证，2005年通过吕维训委托刘巧云代为签订讼争合同。王金琼有权任意处分讼争房产而损害不到王泰泽等的任何利益。（四）鉴于王泰泽等只是起诉主张王金琼所签订的讼争合同无效，至于王履权公证委托他人代签的讼争合同部分，王泰泽等并无主张无效，同时也鉴于王金琼从未代王履权签订过讼争合同，因此，王履权通过吕维训对刘巧云的授权是否合法是否有效，均与王金琼无关，也与本案无关，不构成“恶意串通”。二、王泰泽等对王金琼和王履权合法继承讼争房产的事实若有异议，应通过继承析产之诉或行政撤销之诉另案主张。王泰泽等未主张，一审判决主动处理，属超职权、超诉求，且因将继承析产和房屋买卖两个法律关系混同处理，导致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的错误，应予纠正。
王泰泽等辩称，一审判决针对讼争合同无效的认定是正确的，判决查明事实清楚、论理充分，依法应予以维持。王金琼的上诉请求及所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讼争房产原系王华泗的财产，在讼争合同订立时被非法登记在王履权、王金琼名下，并因讼争合同而发生物权变动，讼争合同的订立直接侵害了王泰泽等的合法权益，王泰泽等对本案享有诉讼利益，依法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针对王金琼事后的签字，一审判决亦进行充分查明和认定，进而认定讼争合同存在恶意串通，有理有据。从王金琼提供的授权委托书可以看出，所谓王金琼的一切陈述均来自其受托人邱年华、罗荔丰，而邱年华系邱鹭、邱荟淇的父亲，罗荔丰系邱红星的兄嫂，与邱鹭、邱荟淇是一家人。正是由于王泰泽等向邱鹭、邱荟淇及其父母亲主张权利，邱鹭、邱荟淇的父母亲邱年华、刘巧云才通过威逼利诱王金琼的方式取得王金琼的所谓委托，并要求王金琼在已然无效的讼争合同上签字。王金琼的行为直接侵害了王泰泽等的合法权益，其个人又获取相应利益，王金琼与邱鹭、邱荟淇存在故意的意思联络，当然可以认定为恶意串通。三、王金琼参加本案一审、二审及本案发回重审的代理人系邱年华、罗荔丰，而邱年华系邱红星、邱鹭、邱荟淇的父亲，罗荔丰系邱鹭的妻子，至今仍共同居住占有使用讼争房产，与本案具有直接利益冲突，所有以往金琼名义进行的陈述、抗辩及上诉，均非王金琼本人真实意思，且由于王金琼代理人与本案存在直接利益关系，其所作有利于邱鹭、邱荟淇的陈述，均不应予以采信。其他答辩意见与王泰泽等针对邱鹭、邱荟淇、刘巧云的答辩意见一致，不再赘述。
邱鹭、邱荟淇述称，同意王金琼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刘巧云述称，同意王金琼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刘巧云上诉请求：纠正一审判决对刘巧云的所有程序性错误作法及实体上的错误认定，依法驳回王泰泽等的起诉及王泰泽等对一审被告的所有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针对刘巧云的程序性错误表现如下，应予纠正。（一）一审判决在本案的案件处理结果与刘巧云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时，却将刘巧云列为本案的无独立请求第三人，依法无据，应予纠正。（二）一审判决违反“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应予纠正。王泰泽等诉求的是确认邱鹭、邱荟淇与王金琼在2005年12月所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依据是刘巧云在2005年将王金琼、王履权的房屋产权证办理至邱鹭、邱荟淇名下时，所提供给房产登记机关的手续是虚假的。且不论刘巧云提交给房产登记机关的所有手续都是合法有效的，如产权证是政府颁发给王金琼、王履权的，王金琼、王履权通过吕维训对刘巧云的授权都是经过公证认定的。王泰泽等依据的事实与其确认合同无效的诉求无关。王泰泽等的诉求应予驳回。1.一审超诉求审理了王泰泽等与王金琼、王履权之间的继承法律关系，错误认定王金琼、王履权2002年取得讼争房屋是侵权。2.一审超职权审理了王泰泽等与行政机关之间的产权是否登记错误的行政诉讼，并错误认定行政机关产权错登；3.超诉求审理了刘巧云与王金琼、王履权之间的代理法律关系，并错误认定刘巧云无权代理，及与邱鹭、邱荟淇恶意串通致产权人利益受损。二、一审判决在实体上不仅存在错误认定，该错误认定均与合同法所规定的合同无效之法定情形无关，表现如下：（一）代理权问题，一审判决认定刘巧云无权代理是错误的。事实是：王金琼、王履权在2002年就取得讼争房屋的产权证。一审在没有充分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王金琼、王履权公证认证给吕维训的有关“代售、代收款、转委托”的授权，及吕维训转授权给刘巧云的公证委托书的情况下，认定刘巧云无权代理是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二）转让价问题，鉴于讼争合同约定的转让价高于政府的指导价，一审认定讼争合同约定的转让价过低是没有依据的。（三）代收款问题，王履权、王金琼的公证认证授权书中赋予了代理人代收款的权利。刘巧云作为代理人，已代王履权、王金琼收妥了邱红星通过台湾婆婆转帐给付的购房款，一审判决对此不予认可是错误的。（四）代收款的去向问题，刘巧云在收到邱鹭、邱荟淇所给付的购房款后即取现交吕维训指定的人，且王金琼也一再确认“通过王履权收到了该款项”。一审判决对此不予认可是错误的。（五）房屋鉴定问题，刘巧云正是出于谨慎注意的代理人职责，将所代理的房屋委托第三人作现状鉴定，但被一审判决作为认定讼争合同无效的依据之一，是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六）代售给子女问题，现行法律法规没有禁止刘巧云将讼争房屋代为出售给自己已成家生子的成年子女，一审判决以此作为认定讼争合同无效的依据之一是错误的，应予纠正。（七）委托手续的办理问题，一审判决认定讼争房屋的系列委托是刘巧云办理的，这与事实不符。讼争房屋的系列委托手续均是产权人王金琼、王履权亲自办理的，所有的委托手续都办理了公证认证手续。（八）王履权的代理追认问题，一审判决认定刘巧云的代理行为未经王履权的追认对王履权不产生效力，是错误的。因为王金琼、王履权已授权在前，刘巧云是在授权范围内行使“代售房、代收款”事宜，故无须再得到王履权的追认就能产生效力。（九）与子女串通问题，一审判决认定刘巧云与邱鹭、邱荟淇恶意串通没有依据，应予纠正。
王泰泽等辩称，一、刘巧云一方面主张一审程序错误应“驳回起诉”，又主张实体错误应“驳回诉讼请求”，完全自相矛盾，根本不能成立。二、刘巧云认为一审判决“程序错误”，毫无依据，依法不应予以采信。（一）刘巧云因无权代理等情形，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依法应将其列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一审判决追加其作为第三人，程序合法。邱年华、刘巧云自1997年起与吕维训，以侨房代理人的身份从政府手中退领、接管了大量侨房，其中，讼争两栋别墅长期由刘巧云一家人居住使用。为了实现长期居住并占有讼争房产的非法目的，刘巧云一家人伪造公证文书，将华侨房产更名至自己名下，而分文未付。刘巧云与本案处理结果存在利害关系，依法应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该追加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二）一审判决对于本案事实部分的查明正确，并未超越王泰泽等诉请范围。一审对于刘巧云是否属于无权代理、产权登记是否正确等事项的查明系本案讼争焦点问题，也是本案事实基础，对于“不告不理”原则适用并不限制人民法院对案件事实的查明范围，一审中系对涉案事实的查明，未对相关事项作出超越王泰泽等诉请及本案案由范围的裁判，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三、一审判决认定讼争合同无效，依据充分，说理明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一）一审判决认定刘巧云并未取得处分讼争房产的代理权，依据充分，是正确的；所谓公证书，是否有效应全面审查文书的具体内容及公证事项的合法性、真实性。（00）印尼领证字第0221号公证书的委托人系ＸＸ慧（已故王履登之妻）、王金琼、王履权，暂且不论委托书的签名是否系该三人所签，彼时王履登（1998年3月27日去世）早已去世，公证员却出具“王履登、王金琼和王履权于2000年6月27日在上述委托书上签名”的公证书。该公证书的公证事项与事实不符、不合法，进而证明王履权、王金琼的授权不真实、无效。（二）一审判决首先查明本案关键事实，并根据充分理由认定讼争合同无效，是正确的。首先，不论是委托、继承析产，还是危房鉴定、买卖，始终均操纵于刘巧云及其家人，从未有王泰泽等或王履权、王金琼的意思表示或发生任何形式的法律关联。其次，在讼争合同订立且讼争房产变更权属登记期间，不存在支付购房款的事实。在讼争合同签订以及过户登记的过程中，邱鹭、邱荟淇从未以任何形式向王泰泽等或王履权或王金琼或所谓的代理人吕维训或其母亲刘巧云支付分文款项。四、刘巧云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在一审判决中并未判决其承担义务的情况下，没有上诉权，其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其他答辩意见与王泰泽等针对其他上诉人的答辩意见一致，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正确，刘巧云的上诉请求毫无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邱鹭、邱荟淇述称，同意刘巧云上诉请求及理由。
王金琼述称，同意刘巧云上诉请求及理由。
王泰泽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邱鹭、邱荟淇与王金琼于2005年12月5日签订的关于厦门市思明区虎园路9号之二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2.判令邱鹭、邱荟淇立即腾空归还厦门市思明区虎园路9号之二房产并立即协助将该房产恢复登记至王华泗名下。一审法院依据王泰泽等的申请，依法通知刘巧云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市虎园路9号之二房产原系王华泗所有。1980年1月31日国家取消对该房屋的代管。王华泗于1972年2月6日去世，生前与其配偶陈彩蟾育有三子一女，分别为王履登、王履平（又名王履崧）、王履权、王金琼（又名王金桂），陈彩蟾于1974年1月28日去世。王履登与配偶ＸＸ慧育有四个子女，即王泰泽（又名王泰伦）、王殷殷、王绮秀、王泰东。王履登于1998年3月27日去世，ＸＸ慧于2000年10月10日去世。王履权与配偶吴嘉平育有两个子女，即王盈盈、王泰兴，王履权于2009年1月10日去世、吴嘉平于2009年10月19日去世，王泰兴于2000年12月26日去世。
2002年12月3日，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颁发厦地房证第00219686号《厦门市土地房屋权证》及厦地房共证第00018234号《厦门市土地房屋共有权证》，厦门市思明区虎园路9号之二房产的权属人登记为王履权和王金琼，共有权情况为共同共有，房屋产权来源为2001年继承，土地状况宗地面积519.36平方米、总用地面积237.29平方米，房屋状况建筑结构为混合、层数为3层、建筑叠合面积为236.19平方米。2004年10月22日，案外人邱年华向厦门市房屋安全鉴定所申请对讼争房屋是否属危房事宜进行鉴定，该所于2004年11月1日出具厦房鉴字（2004）第455号鉴定报告，评定鉴定房属于C级，构成局部危房，建议结合城区规划进行改造。
2005年12月5日，刘巧云以王履权及王金琼（甲方）代理人的名义与邱鹭、邱荟淇（乙方）签订一份《厦门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出售坐落于厦门市思明区虎园路9号之二房产。双方约定上述房地产每平方米建筑面积成交价为2000元，总价款474580元。付款方式为全款一次付清。2006年1月19日，邱鹭、邱荟淇取得厦地房证第00432003号《厦门市土地房屋权证》，该权证记载权属人为邱鹭、邱荟淇，房地坐落为思明区虎园路9号之二，房屋产权来源为2005年12月5日购买。
2007年4月25日，厦门市思明区建设局根据邱红星的申请出具（2007）厦思建（私）建施许第18号私危房翻改建施工许可证，要求必须按原基地、原性质、原规模、原层数、原高度进行翻建。后厦门市思明区建设局出具（2007）厦思建（私）建规许第15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载明讼争房产的翻建竣工日期为2008年8月21日。
2009年6月1日，邱鹭、邱荟淇取得厦国土房证第00679761-1号《厦门市土地房屋权证》，该权证记载权利人为邱鹭、邱荟淇，房地坐落思明区虎园路9号之二、总用地面积519.36平方米，建筑面积为226.12平方米、总层数为3层、建筑结构为钢混。现讼争房屋由邱鹭、邱荟淇一家居住使用。
另查明，2005年12月5日，刘巧云同样以王履权及王金琼（甲方）代理人的名义与邱红星（乙方）签订一份《厦门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出售坐落于厦门市思明区虎园路11号之二房产，双方约定上述房地产每平方米建筑面积成交价为2000元，总价款574380元。
刘巧云与邱年华系夫妻关系，刘巧云与邱红星系母女关系，刘巧云与邱鹭系母子关系，邱鹭、邱荟淇系父女关系。
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
一、关于王泰泽等的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认为，厦门市思明区虎园路9号之二房产原登记于王华泗名下，结合法院上述查明事实，王泰泽、王履平、王殷殷、王绮秀、王盈盈均是王华泗直系亲属，在法律上可能存在继承权，王华泗名下财产的权属变化与其存在利害关系，王泰泽等与讼争标的具有利害关系，其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具备诉讼主体资格。
二、关于讼争合同的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厦门市思明区虎园路9号之二房产原登记于王华泗名下，在王华泗及其配偶去世后应属王华泗遗产。后讼争房屋虽登记至王履权和王金琼名下，在王华泗其他继承人未放弃继承权的情况下，王履权、王金琼以继承方式取得讼争房屋权属证书侵犯了其他继承人的合法权利，属产权登记错误。在房产未进行继承分割前，讼争房屋应归王华泗继承人共同共有。
如上分析，刘巧云并未取得出售讼争房产合法有效的代理权限，刘巧云出售讼争房产的行为属无权处分行为。刘巧云以王金琼、王履权代理人名义与邱鹭、邱荟淇签订讼争合同无效。理由如下：1.基于刘巧云与邱鹭、邱荟淇的特殊关系及交易情况，邱鹭、邱荟淇非属信赖不动产登记情况的善意相对人。讼争房屋登记于王履权及王金琼名下的产权证系由刘巧云作为代理人办理。刘巧云办理完产权证后，又以王履权、王金琼代理人的名义将讼争房屋出售于自己的儿子及孙女，即邱鹭、邱荟淇。讼争房屋位于虎园路，是独栋楼房，交易时间为2005年12月5日，而讼争合同约定讼争房产每平方米的成交价为2000元，总价款474580元，明显低于当年同地段房产的市场价值，邱鹭、邱荟淇并非以合理价格受让讼争房屋。2.邱鹭、邱荟淇、王金琼以及刘巧云有关交易过程的陈述亦存在矛盾之处，违背正常交易情理。刘巧云当庭陈述，讼争房屋的买卖系由其女婿和吕维训协商，其仅是受托代为收取购房款。邱鹭、邱荟淇则当庭陈述，讼争房屋的买卖系其与刘巧云商谈。刘巧云与邱鹭、邱荟淇有关交易细节的陈述存在明显矛盾之处。3.邱鹭、邱荟淇及刘巧云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足额支付了合同约定的购房款。邱鹭、邱荟淇提供的《个人金融业务电汇凭证》、《银行流水单》仅能证明刘巧云的丈夫邱年华账上收支情况，无论款项金额亦或发生时间均与讼争合同的购房款缺乏关联性。陈曾四欣的证言亦未能证明邱鹭、邱荟淇已将购房款支付给交易相对方。刘巧云主张其系以现金方式将100多万元的购房款直接支付给吕维训指定的人员，既未提供吕维训指定收款人的证据，亦无证据证明其将购房款交付给了指定的收款人。刘巧云主张其以现金方式支付如此大额的款项且未办理任何交接手续，明显有悖常理。4.邱年华在房屋出售之前申请对讼争房屋进行安全鉴定，即使刘巧云有代为保管房屋的权利，申请对房屋进行危房鉴定的行为亦超出了一般人代为保管房屋的注意义务。另，刘巧云、邱年华与邱鹭、邱荟淇系直系亲属关系，关系较为特殊，且刘巧云在同一天将虎园路的两套房产同时出卖给自己的子女，因此有关讼争房屋的一系列委托、鉴定、买卖的行为均由刘巧云及其家人实施。刘巧云以王履权名义订立讼争合同的行为并未得到王履权的追认，其订立的合同依法对王履权不发生法律效力。刘巧云既属无权代理人，其亦存在以王履权、王金琼代理人名义与邱鹭、邱荟淇签订讼争合同的恶意串通行为，且该行为已经损害了讼争房屋合法权利人的利益，讼争依法应认定为无效。
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邱鹭、邱荟淇主张讼争房屋出售后，其已于2007年经合法申请对讼争房屋进行了拆除，讼争房产已经不复存在。一审法院认为。讼争房产虽经邱鹭、邱荟淇拆除翻建，但重建并不改变房屋原有物权。鉴于王华泗已经死亡，依法不再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不享有民事权利，王泰泽、王履平、王殷殷、王绮秀、王盈盈诉请将讼争房屋登记回王华泗名下缺乏依据。讼争房屋在王华泗去世后的权属，与本案属另一法律关系，王泰泽、王履平、王殷殷、王绮秀、王盈盈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王泰泽、王履平、王殷殷、王绮秀、王盈盈主体适格，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刘巧云以王履权、王金琼代理人身份出售讼争房屋的行为属无权处分，事后亦未得到相关权利人的追认。邱鹭、邱荟淇亦不属于善意信赖房屋权属登记的交易相对人，邱鹭、邱荟淇与其母亲刘巧云、王金琼亦未能就讼争房屋系属正常交易提供充分证据。邱鹭、邱荟淇、王金琼及刘巧云恶意串通的行为损害了讼争房屋合法权利人的利益，故对于王泰泽、王履平、王殷殷、王绮秀、王盈盈要求确认讼争合同无效的主张，予以支持。王泰泽、王履平、王殷殷、王绮秀、王盈盈要求邱鹭、邱荟淇腾退交还房屋并将讼争房屋恢复登记至王华泗名下的主张，因涉及讼争房屋的归属问题，与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且王华泗已经死亡，不具备民事权利主体，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邱鹭、邱荟淇与第三人刘巧云以王金琼、王履权代理人名义于2005年12月5日订立的关于厦门市思明区虎园路9号之二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二、驳回原告王泰泽、王履平、王殷殷、王绮秀、王盈盈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泰泽、王履平、王殷殷、王绮秀、王盈盈负担50元，邱鹭、邱荟淇、王金琼负担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邱鹭、邱荟淇提交一份经公证认证的《放弃继承声明书》的补充证据，用于证明2001年3月20日，王泰泽、王殷殷、王绮秀、王泰东就讼争房屋声明放弃继承。王泰泽等质证认为，王履登的儿女包括王泰泽、王履平、王殷殷、王绮秀、王盈盈，但邱鹭、邱荟淇又主张王泰泽等主体不适格。该公证形成时间是2015年2月26日，是在本案发回重审的一审期间，从证据角度质证意见如下：1.该声明书真实性不能成立，没有原件。2.相关公证认证的对象只是影印件的来源，并未改变该复印件没有原件的事实。3.认证时间是2015年2月26日，而所谓放弃继承权的声明时间是2001年3月25日。2015年的认证行为并不能证明2001年的放弃行为的有效性合法性。即王泰泽等2001年没有做认证，不能证明该材料的真实性。对于其主张的举证责任，本案确实与继承无关，应予以查明。王金琼质证认为其不清楚。刘巧云未发表质证意见。
王泰泽等提交二组证据，第一组证据：1.SYNTHIADEWI（冰冰，现名CYNTHIAWANG）出生证明，用于证明CYNTHIAWANG出生于1976年8月7日，第王履平与王显娘的女儿。2.TJOESIM（慈心，现名EVISIMANINGSIHDARSONO）出生证明，用于证明EVISIMANINGSIHDARSONO出生于1961年6月27日，系王履平与王显娘的女儿。3.亲属关系声明书，证明EVISIMANINGSIHDARSONO、CYNTHIAWANG系王履平与王显娘的女儿，王履平与王显娘此外无其他子女。4.EVISIMANINGSIHDARSONO户口名簿，用于证明EVISIMANINGSIHDARSONO的身份情况，以及其系王履平的女儿。5.王履平户口名簿，用于证明王履平的身份情况。6.王履平死亡证明书，用于证明王履平已死亡。第二组证据：1.王履平、慈心改名证明，用于证明慈心的印尼名由TJOESIM改为EVISIMANINGSIHDARSONO的事实，同时证明慈心系王履平的女儿。2.冰冰改名证明，用于证明冰冰的名字由SYNTHIADEWI改为CYNTHIAWANG的事实。邱鹭、邱荟淇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王履平不是讼争房屋的产权人，不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其所有的法定继承人与本案无关。从王泰泽等提交的证据，王泰泽等要证明其所有人员与王华泗的关系要举证户口簿、出生证。而王泰泽在一审时就王绮秀、王盈盈、王泰泽都没有进行举证。王金琼、刘巧云的质证意见与邱鹭、邱荟淇相同。
王金琼、刘巧云没有提交新证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邱鹭、邱荟淇二审提交的补充证据，与其在原一审过程中提供的王履登儿女之声明书，王泰泽、王殷殷、王绮秀、王泰东声明书的内容一致，且经对方王泰泽、王履平、王殷殷、王绮秀、王盈盈质证认为系伪造，形式、内容均不合法，声明未经公证认证程序，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等，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且邱鹭、邱荟淇至今仍未举示该声明书原件，因此，本院对邱鹭、邱荟淇二审提供的补充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2.邱鹭、邱荟淇、王金琼、刘巧云对王泰泽等提供王履平已去世及其亲属关系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邱鹭、邱荟淇认为存在如下的“错误”与“遗漏”，请求二审更正：1.鉴于讼争合同引发的是王金琼、王履权产权权属的变动，故就本案，一审判决书应称讼争房屋为“原系王金琼、王履权所有”，而非“原系王华泗所有”；2.鉴于本案王殷殷、王绮秀对其拟证的为王履登与ＸＸ慧女儿的观点没有举证，而王泰泽所举证的一份自己的《身份证》尚不足证明其就是王履登与ＸＸ慧儿子，至于王履平更是连能证其存在的当地《身份证》均无。故一审认定上述人等为王华泗直系亲属的证据不足。3.一审在论述王履权、王金琼于2002年12月3日取得的厦地房证第00219687号及00219686号《土地房屋权证》中，遗漏了其中所记载的“房屋产权来源于2001年继承”。可见，在该继承所得的讼争房屋产权这基本事实关系未经司法审判予以变更并撤销之前，王泰泽等均无权提起本案的诉讼。4.一审就2004年危房鉴定书的论述，遗漏了其中有关讼争房屋是“1949年建造”、及“该房建筑年代较早，其建筑材料普遍自然老化损坏，加之受木腐菌和白蚁的侵蚀破坏，造成钢筋砼构件保护层剥落、钢筋外露锈蚀，木结构腐朽、木檩条有效截而削减以及墙体出现潮湿、风化等危迹现象；目前该房部分承重结构承载力已不能满足安全使用要求，房屋出现局部险情”等记载。对如此高危房，邱鹭、邱荟淇是以高于政府指导价进行购买的，但一审还认为太低，依据何在。5.就2005年12月5日刘巧云代王金琼签订的讼争买卖合同，一审遗漏了王金琼在争议发生后确认刘巧云代其签订买卖合同的行为并确认购房款已收取的基本事实。6.一审对邱鹭、邱荟淇通过陈曾四欣将购房款银行转帐给刘巧云的《个人金融业务电汇凭证》及款项已到刘巧云指定帐户的《银行流水单》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的情况下，却遗漏了邱鹭、邱荟淇该付款的事实论述过程。7.一审就（00）印尼领证字第0221号《公证书》，遗漏了我国驻印使馆秘书在对“王履登配偶ＸＸ慧”及王履权、王金琼所签写的《委托书》办理公证手续时，仅是误将“王履登配偶ＸＸ慧”写成了“王履登”，而非误将“王金琼、王履权”写成任何其他人的基本事实作论述。一审据此认定“王金琼、王履权”的授权无效，依据何在。王金琼、刘巧云的意见与邱鹭、邱荟淇提出的异议一致。
王泰泽等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邱鹭、邱荟淇、王金琼、刘巧云提出的上述异议，认为，异议1.所提及的异议均是邱鹭、邱荟淇、王金琼、刘巧云的单方陈述，故一审没有按照邱鹭、邱荟淇、王金琼、刘巧云主张的进行陈述，而事实在继承析产是有异议的。异议2.邱鹭、邱荟淇、王金琼、刘巧云否认王泰泽等的身份信息，而又论证放弃继承。异议3.无效不存在合法继承。异议4.与本案无关，一审判决没有作为认定事实是正确的。异议5.本案争议最大的部分，也没有证据证明王金琼收取了该款项。异议6.意见与异议5的意见一致。异议7.公证书确实存在严重错误，不应作为证据，是邱鹭、邱荟淇、王金琼、刘巧云的单方主张。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邱鹭、邱荟淇、王金琼、刘巧云虽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存在“错误”与“遗漏”，但所指出内容均属于争议部分，并未直接指向具体事实。至于（00）印尼领证字第0221号《公证书》形式不符合域外证据的形成条件，一审判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纳是正确的。故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各方当事人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二审围绕邱鹭、邱荟淇、王金琼、刘巧云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厦门市思明区虎园路9号之二房产原登记于王华泗名下，经政府取消代管、退还产权，属于王华泗所有，在王华泗及其配偶去世后应属王华泗遗产。虽该房产因刘巧云代为办理权属登记至王履权、王金琼名下，但由于其为无权代理，且王履平、王泰泽、王殷殷、王绮秀均未放弃继承权，故相关登记属于产权登记错误，不具有法律效力。王泰泽、王殷殷、王绮秀系王履登的子女，王盈盈系王履权的女儿，王显娘系王履平配偶，慈心、冰冰系王履平女儿，均对讼争房产享有共同继承权，并有权对讼争房产登记的物权变动及其原因提出异议，包括以提起本案诉讼的方式主张权利。至于各继承人的内部份额，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赘述。邱鹭、邱荟淇在一审中主张王履平、王泰泽、王殷殷、王绮秀、王泰东均已放弃继承权，却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佐证。王履平虽于2015年8月1日去世，但其去世的事实并不影响本案争议事实的认定，不影响本案正确处理。
根据查明事实，邱鹭、邱荟淇、王金琼及刘巧云关于讼争房产购房款的金额及支付方式在一、二审诉讼过程中的陈述均存在自相矛盾，且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购房款实际支付的情形，故邱鹭、邱荟淇并非善意买受人。讼争合同的签订，以及讼争房产从王履权、王金琼名义变更登记为邱鹭、邱荟淇，损害了讼争房产合法权利人的权益，一审判决认定讼争合同无效，应予维持。一审判决仅对争议事实进行认定，不构成对行政职权的干预。邱鹭、邱荟淇上诉主张一审判决干预行政房管部门的行政审查权的理由不能成立。对于讼争房产存在拆除翻建的情况，并未改变房产权属，不构成物权变动的因素。邱鹭、邱荟淇如有证据证明确系其出资翻建，可另行主张该项费用。
综上所述，邱鹭、邱荟淇、王金琼、刘巧云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邱鹭、邱荟淇、王金琼、刘巧云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邱鹭、邱荟淇、王金琼、刘巧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巧玲
审 判 员 柯艳雪
审 判 员 许 莹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代书记员 彭丽月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