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1民终12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辽宁锦海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民市周坨子乡赵坨子村。
法定代表人：罗志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崇峰，辽宁华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沈阳祥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民市清真寺路1号。
法定代表人：徐宏丽，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冰，辽宁方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朋，男，汉族，1976年2月26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朋，男，汉族，1976年2月26日出生，住辽宁省新民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冰，辽宁方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辽宁锦海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祥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隆建筑公司）、被上诉人李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民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7日作出（2015）新民民三初字第03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锦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一审诉讼费、鉴定费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不应采信郭旭光的证言，其证言内容无事实依据；2、一审采信证人回德芬的证言，其内容无事实依据且自相矛盾；3、上诉人对三份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4、一审法院不应采信“2012年7月14日立波请转交给ＸＸ老总增加工程”材料，该证据材料的形式和内容都存在问题；5、郭旭光的签字的《工程洽商记录》是虚假证据，属于无效材料，不具备证明效力；6、2012年9月5日实际付款为10万元，不是7.5万元，一审认定数额错误；7、对于隆丰造价公司出具的鉴定结论和书面答复我方均不认可，申请重新鉴定并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询问、现场勘查和确认增项工程是否真实存在，造价鉴定的322万元缺少真实的鉴定依据性材料支持；8、关于我方原审提供的“交接前8笔付款”，应当认定是锦海公司的付款；9、我方在原审中提供的“2012年7月27日借条”应当认定是ＸＸ借款50万元，应被采信；10、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结论对被上诉人诉状的公章和真实公章的对比，能影响实际施工人的认定，鉴定费用亦应由对方负担；11、我方在原审中提供的2012年5月3日会计事务所审计报告可证明锦海公司向李朋的付款事实；12、我方在原审中提供的厂房建设不合格导致我方对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两份判决应该被采信；13、我方在原审中提供的顺和合同、发票、支票及收款收据等证据能证明我公司与李朋解除合同后，顺和公司对李朋未完工工程继续施工；14、原审法院对我公司提供的视频材料以“拒绝向法庭提供书面材料”为由进行否认，与事实不符；15、原审判决我公司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约定中没有支付利息的条款；16、我方自行修复费用和98处待修复部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责任；17、原审认定延误工期是大量工程增项导致，非祥隆建筑公司责任，与事实不符；18、原审法院应判决祥隆建筑公司向我公司开具发票。
被上诉人祥隆建筑公司、李朋辩称：1、原审判决对双方的证据都进行了论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足以否定对原审的认定，上诉人在原审陈述矛盾、反复变化，原审中上诉人也不配合法院和鉴定机构的工作，要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旭光是上诉人当时在施工现场的经理，郭旭光不是被上诉人开除的；2、回德芬的证言是真实的，在2012年5月17日前上诉人的企业是回德芬的，之后她也在公司任职，回德芬是上诉人公司员工，证言应该采信；3、合同和协议的效力上诉人在原审中都承认了真实性；4、上诉人不承认李立波的身份，后来又承认了，所以批示应该是真实的；5、上诉人所说的原审判决第五项是虚假的，应该提供证据；6、付款问题是上诉人转的工程，都是打到李朋和李朋爱人的卡里，实际收到7.5万元；7、工程造价是鉴定部门依法鉴定的，我方认可，应予采信；8、交接前8笔付款的问题，是之前的工程费用，跟本案无关，有回德芬的证言；9、2012年7月21日借条的问题，我记忆中应该没有李朋的签字；10、印章真伪与本案诉讼无关，辽大鉴定中心所发生的鉴定费用，应由锦海公司承担；11、2012年5月3日审计报告是上诉人单方审计的，被上诉人没有参与，无法判断真伪，回德芬也不承认。我方同意一审对相关事实的认定和判决结果。
一审祥隆建筑公司、李朋诉讼请求：1、要求锦海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人民币524万元；2、要求锦海公司支付利息人民币35万元，自2014年1月20日起至起诉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锦海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锦海公司在一审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违约连带赔偿反诉人直接损失人民币1301939.40元；2.判令被反诉人违约连带赔偿反诉人间接损失（具体数额以鉴定报告为准）；3.判令被反诉人违约连带承担所建工程98处不合格部分的修复责任，如拒绝修复，则承担修复费用，具体金额以鉴定报告为准；4.判令被反诉人违约连带承担交付与施工工程相关的一切施工资料给反诉人并配合反诉人办理工程竣工验收手续责任；5.判令被反诉人违约连带返还所建工程用的全部图纸；6.判令被反诉人违约连带交付工程款等额发票给反诉人（具体数额以庭审查实的工程总造价为准）；7.判令被反诉人尽快清走遗留的施工设备；8.反诉费和鉴定费用均由被反诉人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朋作为实际施工人为锦海公司建设施工厂区排水管道下水井的土建工程，合同价款人民币504845元；盐渍车间内盐渍池子的土建工程，合同价款人民币7740000元；综合楼的下水井及化粪池的土建工程，合同价款人民币60000元；车间土建、电照、给排水、供暖工程，合同价款人民币3050000元；三号车间厂房土建、电照、给排水、供暖工程，合同价款人民币950000元；综合楼房工程，合同价款人民币1725000元。上述建设工程约定的合同价款共计人民币14029845元，均已擅自使用多年。郭旭光签证的工程洽商记录（技术核定联系单）20份增项工程，经隆丰造价公司对合同外增量工程造价鉴定，辽宁锦海食品有限公司合同外增量工程造价鉴定结果为人民币3220234.11元。李朋施工建设工程的全部工程价款为人民币17250079.11元。2012年9月5日，锦海公司支付李朋的工程价款是人民币75000元。2012年11月5日，锦海公司向李朋付款人民币500000元，是返还2012年10月25日的借款。回德芬向李朋支付的工程价款人民币1152000元，是回德芬将筹建中的辽宁锦海食品有限公司转让给香港李锦记集团之前的付款，不是锦海公司支付李朋的工程价款。截止2014年1月20日，锦海公司支付李朋工程价款人民币12779845元，剩余工程价款人民币4470234.11元，至今未支付。李朋派石洋去锦海公司处取施工设备，锦海公司拒绝交付，至今未取回。
一审法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当事人约定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一方当事人请求对建设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所称建筑活动，是指各类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的建造和与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活动。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
李朋与锦海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三份协议，因李朋作为自然人，属于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承揽建设工程，故李朋与锦海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三份协议均无效。祥隆建筑公司与锦海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三份合同后，祥隆建筑公司既不参与实际施工，又不参与管理，不享有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由李朋组织实际施工，因李朋不是祥隆建筑公司的职工，李朋作为自然人，属于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承揽建设工程，故祥隆建筑公司（李朋）与锦海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三份合同均无效。2016年10月21日，锦海公司委托代理人提供的2013年3月4日甲方锦海公司与乙方李朋签订的合同亦无效。李朋建设的工程锦海公司均已擅自使用，视为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李朋可以比照合同约定工程价款和增项工程造价请求支付工程价款。截止2014年1月20日，锦海公司支付李朋工程价款人民币12779845.00元，剩余工程款人民币4470234.11元，至今未支付，李朋有权提起诉讼要求锦海公司支付工程价款人民币4470234.11元，李朋提起诉讼要求锦海公司支付工程价款人民币4470234.11元时，锦海公司应当支付李朋工程价款人民币4470234.11元，故李朋要求锦海公司支付工程价款人民币4470234.11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朋要求锦海公司支付欠付工程价款利息人民币350000元，因李朋与锦海公司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又因李朋与锦海公司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应当以建设工程实际交付使用之日为付款之日。2014年1月20日是锦海公司最后一次向李朋付款之日，建设工程实际交付使用之日远在此日之前，李朋主张自2014年1月20日起至起诉之日止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自2014年1月20日起至起诉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本金人民币4470234.11元的利息为人民币418016.56元。李朋要求锦海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人民币35000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李朋要求锦海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人民币35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祥隆建筑公司与锦海公司签订的三份合同均无效，祥隆建筑公司要求锦海公司支付工程价款及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无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文书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检材与样本上“沈阳祥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而不是“认定系伪造的不实印章。”2015年11月26日，祥隆建筑公司公章落地损坏的说明，证明祥隆建筑公司承认印章盖印的事实及印章的真实性，“公章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和“认定系伪造的不实印章”完全不是同一概念，“认定系伪造的不实印章”只是锦海公司委托代理人的个人理解，不符合事实，故锦海公司委托代理人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祥隆建筑公司从未否认印章盖印事实，无论是否有该鉴定意见，均不影响案件的裁判，故该鉴定意见与本案无关，鉴定费用应当由申请人负担。
因锦海公司与李朋签订的合同书均无效，且锦海公司从2012年5月29日起至2014年1月17日止，一直在向李朋支付工程价款，锦海公司委托代理人以合同竣工日期是2012年8月30日，起诉是2015年7月5日，超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无效合同，是指虽经当事人协商成立，但是因违反法律规定而不予以承认和保护的合同。在法律上，无效合同自始不发生当事人所预期的法律效力，不产生当事人所预期追求的法律效果，不论当事人是否申请确认合同无效，有权机关都可以确认合同无效。无效合同可能因成立合同的行为要件不同而产生损害赔偿责任、不当得利返还责任、缔约过失责任，而绝不会产生违约责任。违约责任是违反有效合同构成的责任。锦海公司称，由于合同无效，为追究祥隆建筑公司承建的工程在施工期间存在违约行为，特依法提出反诉请求，因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全部无效，反诉请求无合同依据。
因祥隆建筑公司与锦海公司所签订的三份合同均无效，祥隆建筑公司不对建设工程承担责任，仅由李朋对建设工程承担责任，故锦海公司要求祥隆建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反诉请求，无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2012年5月17日，回德芬与香港李锦记集团交接锦海公司后，在李朋施工过程中，从2012年5月17日至2012年9月28日，锦海公司进行了20份的工程增项。因大量的工程增项必然要影响工程进度，延误工期是锦海公司进行大量的工程增项所致。锦海公司要求李朋赔偿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不仅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损失的存在，亦要提供证据证明损失是由李朋所致，因锦海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对方锦海公司要求判令祥隆建筑公司、李朋违约连带赔偿锦海公司直接损失人民币1301939.40元和判令祥隆建筑公司、李朋违约连带赔偿锦海公司间接损失（具体数额以鉴定报告为准）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方可以使用，锦海公司已擅自使用李朋建设的工程，视为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李朋除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外，不再承担建设工程的其他部分的维修责任。锦海公司主张的返修费用是李朋撤场后发生的，且是单方进行的，不能证明是针对李朋建设工程不合格所发生的返修费用，故锦海公司要求判令祥隆建筑公司、李朋违约连带承担所建工程98处不合格部分的修复责任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交付与施工工程相关的一切施工资料，其中包括施工图纸，因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锦海公司就擅自使用，并不是李朋不配合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因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李朋尚未建立完整施工档案，锦海公司亦未登记材料清单交由李朋确认，锦海公司的该项具体反诉请求，一审法院无法确认，故锦海公司要求判令祥隆建筑公司、李朋违约连带承担交付与施工工程相关的一切施工资料和所建工程用的全部图纸给反诉人并配合锦海公司办理工程竣工验收手续责任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无法支持。若建设工程完成竣工验收，李朋拒绝交付时，可另行告诉。
锦海公司要求判令祥隆建筑公司、李朋违约连带交付工程款等额发票给锦海公司（具体数额以庭审查实的工程总造价为准）的反诉请求，属于税收征管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一审法院不予裁判。
李朋提供的石洋证人证言、石洋与罗经理通讯记录单及在锦海公司大门处的照片，足以证明李朋曾经派石洋到锦海公司处取设备，李朋不是故意留置施工设备在现场拒不取回，而是锦海公司控制李朋的施工设备，导致李朋无法取回设备，取回施工设备是李朋的权利，而不是其义务，故锦海公司要求判令祥隆建筑公司、李朋尽快清走遗留的施工设备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沈阳祥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李朋）与辽宁锦海食品有限公司所签订的三份合同均无效；二、李朋与辽宁锦海食品有限公司所签订的一份合同及三份协议均无效；三、辽宁锦海食品有限公司支付李朋剩余工程款人民币4470234.1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四、辽宁锦海食品有限公司支付李朋欠付工程款利息人民币3500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五、驳回李朋其他的诉讼请求；六、驳回沈阳祥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七、驳回辽宁锦海食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930，由李朋负担人民币5569元，由辽宁锦海食品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5361元，鉴定费人民币65000元，由辽宁锦海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46元，由辽宁锦海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时，上诉人提供：1、（2014）大民五初字第806号民事调解书一份，拟证明郭旭光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无法认定工程洽商记录的真实性，要求进行笔迹鉴定，郭旭光无权代表我公司行使相关权利；2、上诉人烘干车间的图纸，拟证明鉴定报告中子目名称中增加凉台2个是合同内的工程，不是增项工程。被上诉人质证称：1、调解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大连海龙王公司是上诉人的股东，郭旭光是海龙王公司派驻到上诉人公司的经理，所有的工程付款都是由郭旭光签发确认的，郭旭光与海龙王的纠纷不能认定郭旭光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2、图纸不属于新证据，鉴定时上诉人也没有提交，应该承担相关的后果。因调解书不能证明郭旭光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图纸亦因上诉人自身原因未在原审法院要求时间内提供给鉴定机构，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责任，且图纸对应的问题可在对鉴定结论提出的异议中进行解决，故本院对这两份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2012年7月7日借条中写明李朋借款50万元，且有李朋的签字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隆丰造价公司出具的鉴定结论应否被采信的问题。在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已通过锦海公司确认的司法鉴定委托书载明的联系方式与锦海公司联系，但锦海公司在审理中称这并不是其真实的联系方式，因其已经签字确认，故应由其自行承担责任。关于锦海公司提出的隆丰造价公司所依据的工程洽商记录问题，虽然锦海公司对其形成时间存在异议，但隆丰造价公司在鉴定时结合图纸和现场勘查情况对增加工程量部分据实进行核算，且工程洽商记录上的签字人郭旭光为锦海公司的代表，其对增量工程的认定应予采信。另外，锦海公司对隆丰造价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所提出的工程量计算、卸货平台、部分项目所依据的鉴定材料、单价取费、鉴定方法等问题提出异议，隆丰造价公司均予以答复，经审查，隆丰造价公司的鉴定结论并不违反鉴定原则，故本院对隆丰造价公司的鉴定结论予以采信。
关于回德芬和郭旭光的证言能否被采信的问题。因2011年、2012年5月前，回德芬是锦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故对回德芬的证言应予采信；回德芬的证言中对郭旭光的身份表示认可，郭旭光为锦海公司唯一股东海龙王公司委派到锦海公司的，故在诉争工程中郭旭光可以代表上诉人。锦海公司二审提供的拟证明郭旭光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的调解书，并不能该事实。故对回德芬和郭旭明的证言以及两人签署的关于诉争工程的材料应予以采信。
关于上诉人提供的三份协议真实性问题。因李朋对协议中的工程进行施工属实，上诉人亦针对该工程向其支付过工程款，且上诉人未提交其他相反证据进行证明其观点，故本院对其此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
关于“2012年7月14日立波请转交给ＸＸ老总增加工程”材料应否采信问题。因在审理中被上诉人出示了该份材料的原件，且上诉人对李立波为上一届负责人的身份表示认可，故应对该份材料予以采信。
关于2012年9月5日付款数额的认定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为7.5万元，上诉人认为实际付款为10万元，但未能提供差额部分进行实际支付的证据，故对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提交的“交接前8笔付款”应认定为已付款的问题。因上诉人未能提交这八项工程对应的8笔款项的实际支付凭证，故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提出“2012年7月7日借条”应认定为李朋借款50万元，因上面有李朋的签字，故一审法院以“没有李朋签字”为由未予支持错误，此50万元应从一审认定应付款数额中扣除，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的采信以及鉴定费用负担问题。因鉴定结论并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即“伪造的不实公章”，另外，此问题的认定与本案缺少关联性，故相关鉴定费用亦应由其承担，所以，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厂房建设不合格导致其向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虽提供了两份判决，但上诉人在另案中抗辩理由为辣椒存在农药残留；法院认定2013年所建厂房不合格，但其在审理中表示2013年后续施工是由案外人完成的，故不能认定上诉人在另案中赔偿损失为李朋施工质量不合格所引起。
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后续施工对应的款项应从向李朋应付款项中扣除的问题。因上诉人与沈阳顺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结算书只有封面、没有具体内容，且只有沈阳顺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盖章；工程取费表标注的日期亦在开具发票两年后进行，不符合先结算后付款的常理，发票上亦未注明是涉案工程的后续施工费用；双方签订的合同书缺少开工日期和签订日期，工程预算书和收据没有得到沈阳顺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进一步证实，预算书的内容显示的为相关材料的购买，不能证明与祥隆建筑公司的施工内容存在重复；在审理中，上诉人还表明其与沈阳顺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还存在本案所设工程的其他车间的施工。故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后续施工的事实及所发生的实际损失情况，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视频材料应予采信的问题。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此视频拟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涉案工程已经实际交付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依据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未予采信该份证据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判决其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因上诉人未能对剩余工程款进行及时支付，给李朋造成实际损失，上诉人应向李朋进行赔偿，一审法院在李朋主张范围内予以支持，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自行修复费用和98处待修复部位的费用承担问题。上诉人提供的自行修复的证据均是李朋撤场后其单方形成的，不能证明与李朋施工工程存在直接关联性；上诉人提供了待修复部位的局部照片，未能体现属于李朋的施工内容，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针对此问题的沟通已得到李朋认可，故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提出延误工期的责任主体问题。因通过隆丰造价公司鉴定结论显示增量部分工程造价为322万元，超出了上诉人与李朋签订的合同价格，且上诉人亦未能及时、全额支付工程款，故上诉人的此项请求缺少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提出的祥隆建筑公司应向其开具发票的问题。因收到工程款后向上诉人开具发票是其法定义务，李朋借用祥隆建筑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故应由祥隆建筑公司针对已经收到的款项13279845元（12779845+500000）向上诉人开具发票。故对上诉人的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民市人民法院（2015）新民民三初字第036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
二、撤销（2015）新民民三初字第03602号民事判决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
三、变更（2015）新民民三初字第0360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辽宁锦海食品有限公司支付李朋剩余工程款人民币4470234.1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为“辽宁锦海食品有限公司支付李朋剩余工程款人民币3970234.1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
四、沈阳祥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辽宁锦海食品有限公司开具13279845元的工程款发票；
五、驳回李朋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沈阳祥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七、驳回辽宁锦海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八、驳回辽宁锦海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中本诉案件受理费50930元，由李朋负担6000元，由辽宁锦海食品有限公司负担44930元，鉴定费65000元，由辽宁锦海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446元，由辽宁锦海食品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李朋负担446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3376元，由辽宁锦海食品有限公司负担47000元，由李朋负担637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冬
审判员 孙菁蔓
审判员 王 纪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杨俊驰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