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温民终字第10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
代表人高耕。
委托代理人王建忠。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永者。
委托代理人胡忠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耀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鹿城正达公路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旭寅。
委托代理人季春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
代表人黄拥军。
委托代理人何必山。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冯永者、赵刚、余耀华、温州市鹿城正达公路运输有限公司、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09）温鹿藤民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6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0年7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建忠、被上诉人冯永者委托代理人的胡忠高、被上诉人赵刚、被上诉人余耀华、被上诉人温州市鹿城正达公路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季春龙、被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必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08年4月20日凌晨4点45分许，被告赵刚驾驶豫B×××××号重型厢式货车，从浙江省青田县驶往浙江省永嘉县方向。途经330国道27KM＋325M处即温州市鹿城区下冯村前路段时，与前方被告温州市鹿城正达公路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达公司）所有的，由被告余耀华驾驶浙C×××××号大型普通客车的尾部发生追尾碰撞，致使正在上车过程中的原告冯永者被刮倒在地，造成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原告冯永者受伤后被送到温州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抢救，后又住院治疗。经诊断，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胸部外伤、两侧肋骨多发骨折伴右锁骨骨折、两侧液气胸、肺挫伤等伤势。该事故经温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认定，被告赵刚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余耀华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冯永者不负事故责任。经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分别为9级、10级，支出医疗费130649.42元，其中不合理医疗费、不属于医疗范畴的费用共计23229.44元，非社保医疗费用为23326.74元。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都邦保险公司）就医疗费合理性鉴定费支出1000元。被告赵刚、正达公司已分别向原告赔偿4万元。被告赵刚驾驶的豫B×××××号重型厢式货车于2008年2月18日向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责任限额为60000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保险期限为2008年2月19日至2009年2月18日，被告余耀华驾驶的浙C×××××号大型普通客车于2007年5月28日向被告都邦保险公司投保限额为500000元的第三者综合险、限额为60000元的交强险。
经审理，原审法院认定原告受伤可得的赔偿为：
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用票据以及天正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扣除不合理医疗费、不属于医疗范畴的费用共计23229.44元，原告可得赔偿的医疗费为107419.98元，其中非社保医疗费用为23326.74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病历记载原告的住院时间为85天，但原告于住院期间施行了与本案无关的手术，故酌定原告冯永者因伤住院时间为70天，以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故该项赔偿额为2100元；
3.误工费，原告住院时间为70天，医嘱建议原告出院后休息4个月，以原告月收入1600元计算，原告可得赔偿额为10133元；
4.护理费，原告住院时间为70天，以每天70元计算，共计4900元；
5.交通费，依照原告的住院时间及门诊次数，酌情认定为2000元；
6.伤残赔偿金，因原告的户口类别为农业家庭户，且在事发当时从事的是门卫、清洁工作，不宜认定为城镇居民，故以2008年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258元为标准计算，因事发时原告的年龄为69周岁，伤残等级评定为9级、10级，故原告可得赔偿额为9258元×11年×22%＝22404.36元；
7.鉴定费，以原告提供的票据为准，为1200元；
8.营养费，因医嘱要求加强营养，酌情认定为3000元；
9.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的侵权行为造成被告伤残，等级为9级、10级，后果较为严重，故酌定为11000元。
上述费用合计为164157.34元。
原告于2009年8月31日，以交通事故人身受到人身伤害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第一、第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鉴定费等经济损失合计161347.42元；2、判令第三被告在第二被告赔偿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第四、第五被告在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赵刚在原审诉讼中对原告冯永者主张的事实无异议，亦未向法院提供有关证据。
被告余耀华在原审诉讼中答辩称，1、事故发生时被告余耀华正在正常行车，没有停在路边上客，原告冯永者亦没有在车上，故事故责任应由被告赵刚全部承担。2、赔偿金额应依法计算。
被告正达公司在原审诉讼中对原告冯永者主张的事实无异议，亦未向法院提供有关证据。
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原审诉讼中答辩称，1、对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和责任认定均无异议；2、同意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偿，商业保险应另案审理，如果合并审理，则应依照保险合同予以赔偿，若投保人有违反安全装载的行为，应扣除10%的免赔率；3、保险公司不承担鉴定费、诉讼费。
被告都邦保险公司在原审诉讼中答辩称，1、交通事故认定书所描述的事实与客观事故不符；2、事故发生时原告为车上人员，应按车上人员险赔偿；3、原告请求的赔偿金额过高。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生命健康权，因生命、健康遭受侵害，赔偿义务人应依法赔偿权利人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赵刚、余耀华的共同行为致使原告冯永者受伤，经公安部门认定应由被告赵刚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余耀华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事故的发生经过以及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赵刚应负事故70%的责任，即应赔偿114910.14元，被告余耀华应负事故30%的责任，即应赔偿49247.2元。由于被告余耀华系被告正达公司的员工，其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故应由被告正达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因本案事故发生于2008年2月1日之后，故交强险限额应以122000元计算。由于非医保用药支出金额为23326.74元，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该款应由投保人自行承担。其中被告赵刚应承担70%，计16328.74元，被告正达公司应承担30%，计6998元。被告都邦保险公司为本案支出鉴定费1000元，该款由原告冯永者承担150元，并在被告都邦保险公司应赔偿金额中扣除，余款由被告都邦保险公司自行承担。肇事车辆豫B×××××号重型厢式货车已在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故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约定扣除非医保用药支出后在交强险限额内代为赔偿98581.4元，余额16328.74元由被告赵刚自行承担。因被告赵刚已经向原告冯永者赔偿40000元，故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应直接向被告冯永者赔偿74910.14元，并将余款23671.26元支付给被告赵刚。由于肇事车辆浙C×××××号已在被告都邦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故被告都邦保险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约定扣除非医保用药支出后在交强险范围内代为赔偿42249.2元，余款6998元由被告正达公司承担。由于被告正达公司已经赔偿40000元，故被告都邦保险公司应扣除150元鉴定费后直接向原告冯永者赔偿9097.2元，并将余款33002元支付给被告正达公司。被告都邦保险公司辩称原告冯永者系车上摔下，被告余耀华辩称原告冯永者系被被告赵刚撞伤，均无相关证据证明，不予采信。被告冯永者系在上车过程中意外受伤，不应认定为车上人员，被告都邦保险公司的相应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冯永者各项经济损失74910.14元；二、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冯永者各项经济损失9097.2元。三、驳回原告冯永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27元，由原告冯永者负担1527元，由被告赵刚、被告温州市鹿城正达公路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000元。
宣判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上诉称，本次事故中豫B×××××号货车及浙C×××××号客车分别是主次责任，依据交强险条例，冯永者的各项损失应由肇事车辆豫B×××××及浙C×××××客车在交强险各项限额内平均分摊，剩余部分由主要责任方承担70%损失。因此，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按59982.72元赔偿被上诉人，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答辩称，交强险平均分摊没有异议，对赔偿数额中的营养费、鉴定费、医疗费除2万元以外在商业险中承担，正达公司未投不计免赔率。
冯永者答辩称，对原审判决的赔偿项目都没有异议，至于责任比例的分摊如何确定，不影响责任的承担，至于法律适用由法院确定。
其余当事人均没有答辩意见。
本院经开庭审理对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二审另查明，赵刚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率的3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30万元。
本院认为，在同一道路交通事故中有数家保险公司的，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的赔偿数额，以数家保险公司的责任限额总和为限，并由各保险公司均等负担，因此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关于均等负担强制保险赔偿数额的上诉理由，予以采纳。冯永者的损失总额为164157.34元，现分项计算如下：一、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数额，都邦保险公司、中华保险公司各自承担医疗费用限额下的10000元；承担死亡伤残限额下的赔偿项下的25218.68元，即（误工费10133元＋护理费4900元＋交通费2000元＋伤残赔偿金22404.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50%。综上，在交强险限额内的，两家保险公司均承担35218.68元。二、除去强制保险赔偿金额后，冯永者剩余损失为164157.34-35218.68×2=93719.98元，扣除非医保费用23326.74元，为70393.24元，该款应由正达公司承担30％赔偿责任，为21117.97元，由于正达公司投保的商业险有5％的免赔率，因此都邦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70393.24元×30%×95%=20062.07元，正达公司免赔率自负额1055.9元；赵刚承担70%赔偿责任，为49275.27元，由于赵刚投保的商业险不计算免赔率，因此全额由中华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三、非医保费用23326.74元，由赵刚承担70%赔偿责任，为16328.72元；由正达公司承担30％，为6998.02元，加上免赔率自负额1055.9元，正达公司合计应支出8053.92元。
综上所计算，中华保险公司赔付总额为35218.68＋49275.27＝84493.95元；赵刚赔付额为16328.72元；都邦保险公司赔付总额为35218.68＋20062.07＝55280.75元；正达公司赔付额为8053.92元，以上合计164157.34元。由于赵刚和正达公司已经向冯永者支付了各40000元，因此赵刚投保的中华保险公司只需支付冯永者84493.95－（40000-16328.72）＝60822.67元。正达公司投保的都邦保险公司需支付冯永者55280.75－（40000-8053.92）＝23334.67元，再扣除冯永者应承担的鉴定费150元，实际为23184.67元。赵刚、正达公司多支出的部分，与各自保险公司另行理直。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鹿城区人民法院（2009）温鹿藤民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民事判决；
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冯永者60822.67元；
三、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冯永者23184.67元；
三、驳回冯永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3527元，由冯永者负担1527元，由赵刚、温州市鹿城正达公路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000元。二审受理费3527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负担2000元，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52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宇
审判员 韦建华
审判员 邓习军
二〇一〇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 管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