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深福法知民初字第1024-1031号 原告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东大街****楼****。 法定代表人童之磊，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井，广东品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文宏，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该公司员工。 被告深圳市壹圆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梅林广夏路菉华科技大楼**F。 法定代表人梁阳照。 上列原告诉被告著作权侵权纠纷八案，本院于2012年8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徐文宏以及被告法定代表人梁阳照到庭参加诉讼。上述八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经作者侣海岩授权，在全球范围内享有作品《平淡生活》、《永不瞑目》、《河流如血》、《死于青春》、《玉观音》在全球范围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经作者余秋雨授权，在全球范围内享有作品《文化苦旅》、《千年一叹》、《借我一生》在全球范围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未经授权，擅自在其经营网站（http://www.17kshu.net/）发布上述作品供公众阅读以获利。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侵权；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24-1031号案件请求金额分别为18840元、24780元、20100元、14100元、16140元、21000元、21600元、24600元，共计161160元）；3、被告赔偿原告因制止侵权支付的公证费每案1000元；4、被告赔偿原告因制止侵权支付的律师费每案3000元。 被告辩称：1、2012年3月，一起看书网（www.17kshu.net）被上海某作家起诉后，就关闭了该网站的所有小说。该网站是新开发网站，没有正式运营。2、两次诉讼中原告提交证据都显示“一起看书网隆重试业，全场免费！”，网站上也没有广告，被告并未获取经济利益，并未对原告造成任何经济损失。依照《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向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只要标明提供服务，不改变存储作品，不明知或应知侵权，没有从中直接获得利益，接到权利人通知后删除作品的，不承担赔偿责任。3、原告证据“关于我们”页面右侧有个上传作品的链接，点击该链接后可以看出涉案网站是有明确向公众提供FTP公共账户供网民上传作品的也明确给出了FTP上传帮助文档、客服手机、客服QQ等联系方式。涉案网站用户中心也可以看到上传作品的链接。现有网络环境没有要求网民实名注册。4、原告证据“关于我们”页面右侧有个“侵权处理”链接，点击该链接后可以看出涉案网站是作为在线文档分享网络服务提供者，仅为用户提供上传空间及在线分享手段，对上载内容并不作任何修改。5、原告证据“关于我们”页面右侧有个“免责声明”链接，点击该链接可以看出涉案网站是充分尊重原创作者的著作权的。涉案网站合理信赖客户上传原创作品，信赖上传者就是原创作者或者已经征得著作权人同意并就相关问题作出了妥善处理。6、原告证据中，《平淡生活》出版社为群众出版社，《玉观音》出版社为作家出版社，《河流如血》出版社为人民出版社，而涉案网站显示其出版社均为中国工人出版社，不能证明就是同一本书。7、文字类分享网站仅凭文字作品的名称不易对侵权作品进行准确定位。8、从原告证据看，涉案网站只是提供该书的目录和部分内容在线试读，所有内容占全书比例很少，应该是合理引用，不存在侵权。9、从原告证据看，涉案网站采用第三方百度统计工具进行流量统计，我们有理由相信该统计结果。从网站备案时间至公证书落款时间（即2011年6月27日至2012年3月26日）的统计结果看，涉案网站的总流量非常低，大部分流量都是自己人测试过程中产生的。10、原告证据不能证明侣海岩和余秋雨拥有涉案作品著作权。11、原告声称其拥有涉案作品全球范围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是不合法的，无效的，授权范围过大。12、涉案网站是处于试业阶段的小网站，在2012年3月收到上海某作家起诉后即已关闭所有小说内容，但原告公证取证时间为2012年2月，公证书落款时间为3月26日，起诉状注明时间为5月7日，被告收到原告起诉状是在11月，期间原告从未与被告联系，上述跨度时间太长，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法院准确认定事实，维护被告合法权益。 经审理查明，（1024号案）图书《平淡生活》为文集，由群众出版社出版发行，版权页记载：作者海岩，共314千字，定价24元，书号ISBN978－7－5014－4012－2/I.1648，2007年6月第1版，2008年11月第2次印刷。 （1025号案）图书《永不瞑目》为小说，由作家出版社出版发行，版权页记载：作者海岩，共413千字，定价26元，书号ISBN978－7－5063－3125－8，2005年2月第1版，2007年3月第3次印刷。 （1026号案）图书《河流如血》为小说，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发行，版权页记载：作者海岩，共335千字，定价25元，书号ISBN7－02－004755－6/I.3654，2004年7月第1版，2004年7月第1次印刷。 （1027号案）图书《文化苦旅》为文集，由东方出版中心出版发行，版权页记载：作者余秋雨，共235千字，定价22元，书号ISBN7－80627－698－X/I.205，2001年4月第2版，2005年5月第23次印刷。 （1028号案）图书《死于青春》为文集，由群众出版社出版发行，版权页记载：作者海岩，共269千字，定价22元，书号ISBN978－7－5014－4005－4/I.1641，2007年6月第1版，2007年6月第1次印刷。 （1029号案）图书《千年一叹》为文集，由作家出版社出版发行，版权页记载：作者余秋雨，共350千字，定价29元，书号ISBN7－5063－1889－X/I.1874，2002年10月第2版，2006年8月第45次印刷。 （1030号案）图书《玉观音》为小说，由作家出版社出版发行，版权页记载：作者海岩，共360千字，定价25元，书号ISBN978－7－5063－3127－2，2005年2月第1版，2007年7月第4次印刷。 （1031号案）图书《借我一生》为传记文学，由作家出版社出版发行，版权页记载：作者余秋雨，共410千字，定价42元，书号ISBN978－7－5063－3052-2，2004年8月第1版，2011年11月第18次印刷。 原告原名北京中文在线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2011年4月2日变更为现名。原告于2003年10月16日与侣海岩（笔名海岩）签订《中文在线数字版权服务合作协议》，约定由侣海岩授权原告在全球范围内对授权作品的数字出版行使专有使用权，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和制作、复制、发行数字化制品；原告有权独家对授权作品进行维权；等等。侣海岩于2007年11月7日出具《授权书》，授权原告对其作品独家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和以制作、复制、销售电子出版物等方式使用其作品，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维权；授权期限自2007年年12月21日至2011年12月20日；授权作品包括《平淡生活》、《永不瞑目》、《河流如血》、《玉观音》等等。上述授权书列明了作品出版单位。原告于2009年7月10日与侣海岩再次签订《中文在线数字版权服务合作协议》，约定由侣海岩授权原告在全球范围内对授权作品的数字出版行使专有使用权，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和制作、复制、发行数字化制品；原告有权独家对授权作品进行维权；有效期自2003年10月16日至2013年10月16日；等等。侣海岩于2009年7月10日再次出具《授权书》，授权原告对其作品独家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和以制作、复制、销售电子出版物等方式使用其作品，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维权；授权期限自2007年12月21日至2011年12月20日；授权作品包括《平淡生活》、《永不瞑目》、《河流如血》、《玉观音》、《死于青春》等等（授权书未列明作品出版单位）。此后，原告、侣海岩将上述《中文在线数字版权服务合作协议》、《授权书》的授权期限延长至2016年12月30日（授权书未列明作品出版单位）。 原告于2007年7月30日与余秋雨签订《作者数字版权维权合作协议》，约定由余秋雨授权原告在全球范围内对余秋雨全部作品的数字出版行使专有使用权，由原告全球代理对余秋雨全部作品数字版权的侵权行为进行法律追究；有效期自2005年7月23日至2015年7月23日；等等。余秋雨于2007年7月30日出具《授权书》，主要内容：余秋雨将其《文化苦旅》、《千年一叹》、《借我一生》等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授予原告，原告有权以信息网络传播、制作、复制和销售电子出版物等方式专有使用上述作品，有权以自己名义向侵权人主张权利，追究其侵权责任；有权采取各种合法手段进行维权；授权期限自2005年7月23日至2015年7月23日。上述《授权书》列明了作品出版单位，《文化苦旅》为东方出版中心，《千年一叹》、《借我一生》均为作家出版社。 2012年2月27日，原告委托代理人雒艳宾向北京市中信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同月27日-29日，在公证员刘莹、工作人员黄洁琳的监督下，原告委托代理人雒艳宾通过上述公证处电脑进行了一系列网络证据保全行为，实时打印、下载、保存了相关网站页面内容。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就上述证据保全过程出具了（2012）京中信内经证字第03737-03739、03742-03743、03749、03752、03753号公证书。 上述证据保全内容显示：1、登录网站“www.17kshu.net”，其页面左上角标注“一起看书网-壹圆读书（一元读书）一块钱包月，试业期间一律免费”，并有“首页”、“小说文艺”、“人文社科”、“经管励志”等栏目，栏目下方有一条关于“永久免费玩鹿鼎记游戏”的宣传广告，广告右侧标注“共有书籍：12868本”、“注册人数：1062人”、“当前在线：342人”、“总访问数：112326次”；网页中部“VIP作品推荐”部分展示了图书封面、作者、类型、出版及内容简介信息；页面下方设置有“关于我们”、“广告联系”、“侵权处理”、“免责声明”等栏目。点击页面下方“关于我们”、“联系我们”，进入网站www.51yycn.com页面。2、按网站提示注册新用户，激活账户并登陆上述网站，在搜索栏输入“平淡生活”，进入的页面显示图书“平淡生活”，作者“海岩”，点击图书上方的“陪伴终生的暗恋：平淡生活（全文）”，页面显示图书“平淡生活”全文，共计339节。3、在上述网站搜索栏输入“河流如血”,进入的页面显示图书“河流如血”，作者“海岩”，点击图书上方的“海岩经典作品：河流如血（全文）”，页面显示图书“河流如血”全文，共计342节。4、在上述网站搜索栏输入“死于青春”,进入的页面显示图书“死于青春”，作者“海岩”，点击图书上方的“年轻警察的地震故事：死于青春（全文）”，页面显示图书“死于青春”全文，共计280节。5、在上述网站搜索栏输入“永不瞑目”,进入的页面显示图书“永不瞑目”，作者“海岩”，点击图书上方的“缉毒大战交织缠绵爱情：永不瞑目（全文）”，页面显示图书“永不瞑目”全文，共计371节。6、在上述网站搜索栏输入“玉观音”,进入的页面显示图书“玉观音”，作者“海岩”，点击图书上方的“海岩缉毒情感力作：玉观音（全文）”，页面显示图书“玉观音”全文，共计318节。7、在上述网站搜索栏输入“借我一生”,进入的页面显示图书“借我一生”，作者“余秋雨”，点击图书上方的“余秋雨的生命之旅：借我一生（全文）”，页面显示图书“借我一生”全文，共计110节。8、在上述网站搜索栏输入“千年一叹”,进入的页面显示图书“千年一叹”，作者“余秋雨”，点击图书上方的“越野万里考察文明遗迹：千年一叹（全文）”，页面显示图书“千年一叹”全文，共计60节。9、在上述网站搜索栏输入“文化苦旅”,进入的页面显示图书“文化苦旅”，作者“余秋雨”，点击图书上方的“余秋雨散文集：文化苦旅（全文）”，页面显示图书“文化苦旅”全文，共计52节。10、经工业和信息化部域名信息备案查询系统查询，网站www.17kshu.net、www.51yycn.com的主办单位系被告，审核通过时间为2011年6月27日。 经比对，上述被控侵权网站“www.17kshu.net”的图书内容与原告主张权利的同名图书内容一致。 被告主张，上述被控侵权图书系网络用户上传，涉案网站“www.17kshu.net”页面底部“关于我们”链接中，具有“上传作品”链接内容以及免责声明、公共账号、侵权处理、联系方式等信息，并向本院提交了被控侵权网页的打印资料。经庭审核实，点击涉案网站“www.17kshu.net”页面底部“关于我们”链接后，页面跳转至被告主办的另一网站www.51yycn.com；该网站首页具有“上传作品”、“侵权处理”、“免责声明”链接，其中“上传作品”页面载明了作品要求、投稿方法、客服电话、客服QQ等信息；“免责声明”共计九条，第二条主要内容为“本网站充分尊重原创作者的著作权和知识产权。本网站合理信赖客户上传原创作品到无忧壹圆网，你就是原创作者或是已经征得著作权人同意并与著作权人就相关问题进行了妥善处理。” 庭审中，原告确认被控侵权图书内容已从涉案网站“www.17kshu.net”中删除，但涉案作品简介和目录仍然存在。 另查，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公证费发票，主张其为每案诉讼支出公证费1000元。 上述事实，有涉案图书、作者数字版权维权合作协议、授权书、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及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著作权权利的证据。根据涉案《中文在线数字版权服务合作协议》、《作者数字版权维权合作协议》约定内容以及侣海岩、余秋雨分别出具的《授权书》，结合涉案图书的署名情况，可以确认侣海岩系涉案文集《平淡生活》、《死于青春》以及涉案小说《永不瞑目》、《河流如血》、《玉观音》的作者，余秋雨系涉案文集《文化苦旅》、《千年一叹》以及传记文学《借我一生》的作者。原告经作者侣海岩、余秋雨授权，依法享有上述作品在授权期限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 根据本院查明事实，被控侵权网站www.17kshu.net刊载的《平淡生活》、《永不瞑目》、《河流如血》、《玉观音》、《死于青春》、《文化苦旅》、《千年一叹》、《借我一生》作者署名、具体内容分别与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内容一致，属于相同作品。被告作为被控侵权网站www.17kshu.net的主办单位，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刊载涉案图书，其行为侵犯了原告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被告辩称被控侵权图书系网络用户自行上传，依照《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关于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的规定，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对此分析如下：首先，被告主张被控侵权图书系网络用户自行上传，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即使被控侵权图书由网络用户自行上传，但被控侵权图书具有较高知名度，被控侵权网站刊载的图书亦标注了作者姓名，被告只需适当施以注意义务即可以对上传网络用户是否被控侵权图书著作权人作出判断，故被告应当有理由知晓相关网络用户提供的作品构成侵权，其主观上存在过错。即使被告在被控侵权网站刊登了免责声明，但该单方声明并不影响被告因未尽必要注意义务而应承担的侵权责任。 我国著作权法规定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是指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因被告在原告起诉后，已经在其网站上删除涉案作品的内容，现网络用户已无法在被告经营的www.17kshu.net网站获得涉案作品。涉案网站目前虽仍有涉案作品介绍和目录，但并不构成对原告就涉案作品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原告关于被告立即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就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参照国家相关稿酬支付标准，结合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持续时间、作品点击数量、涉案作品文学价值以及原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的合理费用，酌情确定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及其合理费用的金额。鉴于本院酌情确定的上述被告赔偿金额之中已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公证费、律师费亦包括在内，故对原告关于被告另行支付公证费、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就被告有关原告提交部分出版物出版社与涉案网站显示的作品出版社不一致、不能证明就是同一本书的抗辩，由于出版社不同并不影响作品同一性的判断，被告的相应抗辩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十八条第（一）项、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八案合并判决如下： 一、被告深圳市壹圆网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48000元； 二、驳回原告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1024号案件受理费371元，1025号案件受理费519.5元，1026号案件受理费402.5元，1027号案件受理费252.5元，1028号案件受理费303.5元，1029号案件受理费425元，1030号案件受理费440元，1031号案件受理费515元，（已由原告预交），均由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向该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周立雄 审 判 员  陈 敏 代理审判员  周 蓓 二〇一三年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李明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