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洪经民初字第767号
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太和岗路20号401房，组织机构代码：76840306—9。
法定代表人：蔡晓东，系该总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胡宇星、余纪富，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西东华科技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抚州金巢开发区金柅大道88号，组织机构代码：68346992—3。
法定代表人：霍建平，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贵云，该公司法律顾问。
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诉被告江西东华科技园有限责任公司侵犯著作权纠纷一案，于2015年10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艳平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之委托代理人胡宇星、余纪富与被告江西东华科技园有限责任公司之委托代理人杨贵云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诉称：《喜洋洋与灰太狼》系列卡通影视剧由原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制作并发行，原告是该卡通片及其相关作品的著作权人，对该作品中的“喜羊羊”、“美羊羊”、“灰太狼”等卡通形象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经原告多年苦心经营，《喜羊羊与灰太狼》多年来在全国各省市电视台持续热播，获得了广大公众的认可，屡获殊荣，也取得了巨大的市场成就，品牌价值超10亿元，成为带动图书、音像、手机游戏、家居服饰、食品饮料、人偶剧、礼品等类版权生产品开发的新引擎，实现了版权产品多元化开发、多元化收益、多元化发展的新模式，全面带动了我国原创动漫产业的复苏和崛起。但同时，市场上出现众多未经授权的不良商家，瞄准《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作品的价值，擅自使用原告作品中的卡通形象，非法牟利，侵犯原告《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卡通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早在2009年8月，文化部和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就将《喜羊羊与灰太狼》列入第一批重点动漫产品保护目录，并联合发文要求各省市有关部门重点打击侵犯《喜羊羊与灰太狼》动漫产品的侵权行为。经调查，原告发现被告在南昌东华理工大学校园内之西区优乐购超市销售的全棉枕套商品，非法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卡通形象美术作品。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之规定，被告已侵犯原告著作权，原告故诉至法院，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使用侵犯原告《喜羊羊与灰太狼》卡通形象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全棉枕套商品；二、判令被告对于侵犯原告《喜羊羊与灰太狼》卡通形象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公开登报、对原告进行赔礼道歉；三、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0000元（包含调查取证费即公证费1000元、购买侵权产品枕套12元、律师费10000元以及其他的一些合理费用）；四、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江西东华科技园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西区优乐购超市作为被告为在校学生提供服务的校办企业，并不存在侵犯原告《喜羊羊与灰太狼》卡通形象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过错行为：2014年9月2日，被告花费1200元从南昌洪城大市场A区32栋28号摊位批发采购100对枕套，至今尚未售完毕，本案所涉喜羊羊与灰太狼图案的全棉枕套就包含在其中。被告销售的枕套虽印有涉案卡通形象，但该图案首先应该是由被告无法知悉的印染厂家（该印染厂家具有已购买该卡通形象著作权中复制权的可能性）将其印制在棉布上；其次由被告无法知其底细的缝纫加工厂将该印有卡通形象的棉布裁剪缝制成枕套；再由生产厂家给一级销售批发商；被告作为非专门销售枕套的校园超市只能从二三级批发商少量批进的分别有各种花色图案的、不同质地枕套，其中如原告所称涉案卡通形象只是零星几件甚至一件。被告认为自己并不存在侵犯原告《喜羊羊与灰太狼》卡通形象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过错行为，原告应追根溯源，追究真正侵犯其著作权的始作俑者。另外，我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而被告作为印有喜羊羊与灰太狼图案商品的销售者即相当于该五十三条规定的复制品发行者，是用市场价格在市场批发购进的，具有合法来源，不应承担法律责任；
二、被告超市的枕套属微量销售，即使假设构成侵权，情节显著轻微，且并未造成原告实际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超市面对校园师生且主要是在校学生，学生的床上用品主要来源于入学购买学校统一组织采购的床上用品。被告超市销售有上万种商品，枕头枕套零星销售一次进货100件，全年销售不超过五十件，且这五十来件有各种花色品种的图案，印有涉及本案的图案可能仅有一两件。即使构成侵权，涉案利润金额不超过百元，情节显著轻微，谈不上给原告造成了损失，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告广东原创动力公司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其经受让取得了“喜羊羊”“沸羊羊”、“美羊羊”、“灰太狼”等卡通形象美术作品著作权，并在广东省版权局进行了版权登记，依法应受到法律保护。广东原创动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公证人员的公证下，从被告江西东华科技园有限责任公司经营的“西区优乐购超市”购得涉案商品，公证机构对购买涉案商品及封存的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并出具公证书。经本院庭审拆封比对，该超市销售的全棉枕套所印制的卡通形象在整体造型及细节特征方面与广东原创动力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喜羊羊”“沸羊羊”、“美羊羊”等形象是一致的，二者已构成实质相似。
另查明，原告为此次调查取证支出公证费1000元，购买涉诉侵权商品支出12元。
无证据表明原告支付了10000元律师费。
上述事实，有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提供的江西省南昌市赣江公证处公证书、公证封存实物及公证发票、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公证书等证据及原、被告委托代理人的当庭陈述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五十三条规定，复制品的发行者不能证明其发行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进一步规定，发行者对其发行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的，依据著作权法的相应规定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被告未举证证明涉诉商品使用“喜羊羊”等卡通形象获得了原告的授权，其虽提供了从南昌洪城大市场A区32栋28号摊位批发采购了100个全面枕套的小票，但并未审查该经营者是否获得合法授权。由此可见，其虽提供了进货来源，但在审查上存在明显过失，未尽到合理审查义务，故不能免除其应承担的侵权责任。被告认为其有合法的进货来源、应免除其侵权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权产品的问题。因被告在庭审中承认其尚未销售完毕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卡通形象美术作品的全棉枕套，故被告应当停止该销售行为。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停止销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公开登报、赔礼道歉的问题。因消除影响、赔礼道歉主要是侵犯人身权利的一种民事责任承担方式，本案中原告主张的主要是其财产权利，且没有证据表明被告的侵权行为对其名誉造成侵害，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鉴于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被告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情况，且被告经营的超市作为销售者提供了进货来源，主观上亦无侵权的故意，故本院综合考虑涉诉“喜羊羊”等卡通形象的独创性程度、知名度，且考虑涉案商品的价格、销售量、超市的经营规模及原告为调查、制止被告的侵权行为所必然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2000元。原告诉请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
一、被告江西东华科技园有限责任公司立即停止销售涉诉带有“喜羊羊”等卡通形象的全棉枕套；
二、被告江西东华科技园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000元；
三、驳回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00元，减半收取900元，由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600元，被告江西东华科技园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艳平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付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