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04民初4202号原告义乌紫惠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银海一区3幢8号。法定代表人王关荣，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鲍江云(特别授权)，浙江红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春燕，女，197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委托代理人商正(特别授权)，浙江振进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金华市浙中建筑装饰材料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建才路99号。法定代表人王锡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会明(特别授权)，男，汉族，1972年7月9日出生，住浙江省东阳市画水镇画溪村三村荷里里5号，现住金华市金东区。第三人王会明，男，1972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画水镇画溪村三村荷里里5号，现住金华市金东区。第三人王会刚，男，1975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画水镇画溪村三村荷里里5号，现住金华市金东区。委托代理人王会明(特别授权)，男，汉族，1972年7月9日出生，住浙江省东阳市画水镇画溪村三村荷里里5号，现住金华市金东区。原告义乌紫惠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惠公司)诉被告陈春燕、第三人金华市浙中建筑装饰材料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中公司)、王会明、王会刚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于2016年5月24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紫惠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鲍江云、被告陈春燕的委托代理人商正、第三人王会明并作为第三人浙中公司和王会刚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紫惠公司诉称：2015年12月9日，第三人浙中公司与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合法拥有的义乌惠商紫荆股权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商公司)的2.08%股权及相关权利义务转让给了原告紫惠公司。同日，惠商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经全体股东决议，同意原告受让上述股权，其余股东均放弃优先购买权。2015年12月10日，原告向浙中公司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及转让费用。2015年12月14日，陈春燕因与第三人浙中公司、王会刚、王会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申请保全了登记在浙中公司名下的惠商公司2.08%股权。原告去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时才得知涉案股权已被冻结，为此，原告向法院提出了财产保全异议。2016年4月28日，法院作出（2016）浙0104执异21号执行裁定书，以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股权的权利人为由，驳回了原告的财产保全异议。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关键是案外人是否享有足以阻却执行措施的实体权利，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即原告是否享有涉案惠商公司2.08%股权的实体权利，足以阻却陈春燕对该股权的保全。原告认为，法院对涉案股权的冻结系保全错误，应予解除。理由如下：一、原告已缔约受让惠商公司2.08%股权，获得股东资格，行使股东权利，该股权不应作为浙中公司的财产被采取保全措施。原告与第三人浙中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浙中公司向原告转让股权经惠商公司全体股东决议通过，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及转让费用，并按股权比例向惠商公司缴纳了出资额，惠商公司向原告出具了股东出资证明书，将变更后的股东名称、出资额和股权比例记载于股东名册，原告依据股东名册对涉案惠商公司2.08%股权行使股东权利。被告陈春燕申请冻结涉案股权时，该股权已实际转让、交付给原告,不应作为浙中公司的财产予以保全。2、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转让不以工商登记为生效要件,法院在受理案外人保全异议申请时,片面地以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认定股权的权利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我国公司法第33条第2款明确规定，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由此可见，公司股东名册进行变更后，受让人即真正取得股权，可以股东身份向公司主张股东权利。工商变更登记是股权转让的对抗要件，而非生效要件，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只是一种宣示性登记，并非设权性登记，登记的目的仅仅是将股权变动的信息披露给社会公众，并推定社会公众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这些披露信息。股权转让协议成立且股权交付后，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合同自身的效力和股权变动的效力并不因此受到影响。本案原告与第三人浙中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原告依据合同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按股权比例向公司缴纳出资额，参与股东会会议，原告已实际受让占有、控制涉案股权，获得股东资格，行使股东权利。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并不能否定原告是涉案股权的权利人。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本案原告与浙中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原告已按约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以惠商公司股东身份参与股东会议，原告已实际占有、控制涉案2.08%股权，并已向税务部门缴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所需缴纳的印花税，最终因涉案股权被冻结而未成功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原告对此没有过错，依据前述第十七条的规定，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三、贵院受理的（2015）杭江商初字第3089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中，债权人陈春燕申请保全的财产价值已远远超过其债权额，对涉案股权的保全是非必要的，也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在前述民间借贷纠纷案中，陈春燕已申请保全了王会明、王会刚持有的金华市华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浙中公司所有的35套房地产（价值约1000万元），同时也保全了王会明持有的龙游浙农家居建材市场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以及涉案惠商公司2.08%股权，但其债权数额仅为14130893元，其保全的财产价值已远远超过债权额。法院对惠商公司2.08%股权的保全已经超标的，于法无据，应予解除。综上，法院冻结原告所有的惠商公司2.08%股权系保全错误，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原告诉至法院，望依法判决。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享有登记在第三人浙中公司名下的惠商公司2.08%股权；2、解除（2015）杭江商初字第3089号民事案件中对原告持有的惠商公司2.08%股权的保全措施。被告陈春燕辩称：一、原告诉称的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5）杭江商初字第3089-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的2.08%惠商公司股权属于原告所有与事实不符,答辩人虽然无直接证据证明原告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真伪，但仅从股权转让协议内容本身就存有重大疑点。在惠商公司已成功对外投资且大幅增值的情况下，浙中公司仍以人民币500万元转让该股权是否合理，即使原告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真实，也不等同于股权转让协议生效即取得股权。合同行为是债权行为，合同的生效除对合同当事人产生法律约束力问题外，还涉及合同生效后的履行。权利变动属于物权行为,受让方应该完成股权的“交付”才完成物权变动。虽然原告提供了《义乌惠商紫荆股权投资有限公司投资人协议》以及《义乌惠商紫荆股权投资有限公司第四次股东会会议决议》、《义乌惠商紫荆股权投资有限公司第五次股东会会议决议》等文件,即使这些文件真实，充其量也只能证明其他相关当事人对于原告所谓“股权转让”的确认或同意的表示,而不能成为争议股权“交付”的依据。二、因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即使“争议股权”属于原告也不足以阻却法院的执行措施。义乌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备案的资料及公开信息均无记载浙中公司已将其所拥有的惠商公司2.08%的股权转让给原告的股权变更记录,本案的“争议股权”至今仍然登记在浙中公司名下。即使原告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真实，也因原告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而不影响答辩人请求对“争议股权”强制执行的权利主张。三、本案“争议股权”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关于“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之规定，首先，最高人民法院二○○四年十一月四日颁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所规定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主要是指房屋、土地等不动产,本案“争议股权”不属于不动产范畴；其次,“股权”这一特殊标的应单独适用《异议规定》第二十五条,即“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再次,即便“股权”也可适用《查封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的“财产”,根据该条也必须同时满足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实际占有和没有过错三个条件,结合本案:从“支付价款”看，原告提供的2015年12月10日兴业银行的汇款回单，答辩人认为并不能证明该股权转让款用于购买了本案所涉的股权，因为根据原告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2款约定的股权转让款付款时间应为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原告至今尚未完成股权转让工商变更手续,何来支付股权转让款？即便上述200万元是真实的“争议股权”转让款，但至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5年12月14日查封“争议股权”时，原告也只给付了全部价款的40%，远未达到已经支付“全部价款”的要求；从“实际占有”看，原告除提供了《义乌惠商紫荆股权投资有限公司投资人协议》以及《义乌惠商紫荆股权投资有限公司第四次股东会会议决议》、《义乌惠商紫荆股权投资有限公司第五次股东会会议决议》等疑点重重的文件外,充其量只能证明其他股东同意浙中公司转让“争议股权”，并无法证明原告已实际取得并占有“争议股权”，或者说还不足以证明原告已实际占有“争议股权”；从“有无过错”看,原告在与债务人浙中公司股权交易过程未尽到足够的审慎义务,存在明显过错,特别是在浙中公司负债累累的情况下,原告不但不及时办理工商变更手续，而且还违约付款，更为严重的是,在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4日查封该股权后,还继续恶意付款，原告理应对其行为承担后果和责任。综上,答辩人认为本案查封的2.08%惠商公司股权系浙中公司所持有,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查封、处置在债务人浙中公司名下股权证据充分,程序合法,查封财产数额恰当,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诉请。第三人浙中公司、王会明、王会刚辩称:2013年股权转让引起纠纷,比较困难。浙中公司当时占有500万元2.08%股份，按照惠商公司当时的出资比例,在2015年12月后要再增资500万元,而当时浙中公司已经没有能力增资,于是浙中公司想把在惠商公司处的2.08%的股权转让掉,2015年12月9日浙中公司和原告签订合同,以500万元的价格转让在惠商公司处的2.08%股权。第二天，浙中公司收到首笔转让款200万元。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紫惠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2016）浙0104执异21号执行裁定书一份,拟证明原告已向法院提起财产保全异议申请,法院裁定驳回原告财产保全异议。、股权转让协议一份,拟证明原告已缔约受让惠商公司2.08%股权,转让协议符合法律规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兴业银行本票签发回单三张,拟证明原告已按约向浙中公司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原告已按股权比例向惠商公司缴纳了出资额。、税收缴款书一张,拟证明原告已缴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所需缴纳的印花税，涉案股权已经交付。、股东会决议二份,拟证明原告受让涉案股权经惠商公司全体股东决议通过；原告以股东身份参加股东会会议，行使股东权利。、投资人协议一份,拟证明原告已实际受让占有、控制涉案2.08%股权，获得股东资格，行使股东权利。7、兴业银行明细单二张,拟证明股权转让款已经到帐。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协议虽然被告没有参与,也无直接证据证明该协议的真伪,但结合该协议的签约时间、付款时间和（2015）杭江商初字第3089案保全查封时间,该协议存有协助浙中公司转移和隐匿被执行财产而事后变造的嫌疑，本院认为被告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反驳的证据，故本院对该协议予以确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7认为兴业银行汇款回单和本票签发回单、明细单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其与原告提供的证据2相矛盾,股权转让款给付时间是股权转让办理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原告至今未完成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该款项不能排除原告为了走账或收购其他公司股权而虚拟的款项用途，回单只能证明原告申请签发了一张银行本票，鉴于银行本票申请人可以向出票银行办理退款，因此仅凭回单无法证明该款项已实际给付，本院认为证据3、7客观、真实，故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纳税时间在2016年1月29日，在2015年12月14日查封、冻结浙中公司所持惠商公司2.08%股权之后，税务机关不属于工商变更的登记机关，本院认为被告的异议成立，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6的真实性有异议，股东会决议真实情况不清楚，但所有股东签章没有骑缝章，且里面的内容自己可以添加，整个签字都没有时间，股东怎么可能同一天都到齐，即便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相关当事人同意转让，而不是股权交付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反驳的证据，故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被告陈春燕提交以下证据：、惠商公司基本情况表一份，拟证明本案所涉的惠商公司2.08%股权登记在浙中公司名下，公司的股东由北京、吉林的等19位组成。、紫惠公司基本情况表一份，拟证明紫惠公司注册资金为10万元，成立时间为2015年12月2日。、（2015）杭江商初字第3089-1号民事裁定书一份、协助执行通知书一份，拟证明本案所涉的浙中公司持有的惠商公司2.08%股权已于2015年12月14日被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查封。、浙中公司执行案件信息查询表一份，拟证明浙中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在2015年存有125起，而至2016年7月21日也已达159起。、金华市华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执行案件信息查询表、王会明执行案件信息查询表、王会刚执行案件信息查询表共计14页，拟证明金华市华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王会明、王会刚作为被执行人有多起被执行案。6、龙游浙农家居建材市场开发有限公司登记信息及股权出质登记信息一份，拟证明龙游浙农家居建材市场开发有限公司基本情况以及王会明所持有的该公司股权已被质押。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及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2、3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4、5、6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4、6无异议，对证据5有异议，认为有些是不真实的，与其相关的案件只有二个，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4、5、6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确认。第三人浙中公司、王会明、王会刚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2月9日，第三人浙中公司与原告紫惠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浙中公司将其拥有的惠商公司2.08%股权转让给原告紫惠公司，出资额为人民币1000万元，同时还约定上述款项自本次股权转让办理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扣除需由浙中公司承担或浙中公司需另行补偿紫惠公司的税费后，剩余部分由紫惠公司一次性支付给浙中公司。同日，惠商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经全体股东决议，同意原告受让上述股权，其余股东均放弃优先购买权。2015年12月10日原告向浙中公司支付了款项人民币200万元，2015年12月24日原告向惠商公司支付了款项人民币500万元，2015年12月30日原告向浙中公司支付了款项人民币299万元。2016年1月义乌市地方税务局稠城税务分局开具了一份纳税人为惠商公司的税收缴款书，印花税金额为人民币10000元。另查明，本院在审理陈春燕与王会刚、浙中公司、王会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本院根据陈春燕的申请，于2015年12月14日保全了浙中公司在惠商公司2.08%的股权。之后，原告紫惠公司向本院提出了财产保全异议，本院于2016年4月28日作出裁定，驳回了原告紫惠公司的财产保全异议申请。原告紫惠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可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向公司登记机关变更登记的，并非股权转让行为无效，只是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工商登记是社会公众获得公司信息的法定形式，因此即使工商登记有误，善意第三人仍可要求所登记的股东按登记的内容对外承担责任。因此受让人接受股权转让后未办理股东变更登记的，无权对第三人主张股东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股权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权利人，但原告却一直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综上所述，原告紫惠公司虽已受让案涉股权，但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根据法律规定不得对抗第三人，被告保全案涉股权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对原告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义乌紫惠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1800元，由原告义乌紫惠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1800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徐 楠审 判 员  宋伟锋人民陪审员  刘 雁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蒋敏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