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徐民终字第52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沂市可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沂市新安街道市府花苑天健艺校三楼。
法定代表人徐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陆艳丽，新沂市盛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沂市风景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沂市新安街道老庄一队。
负责人晁祥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汉成，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炜，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张黄新，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伏月红，出租车司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成勋，农民。
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民主南路69号恩华大厦四楼。
负责人陈卓，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韩立杰，该公司职员。
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民主南路200号天禄大厦三楼。
负责人刘永恒，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妍，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新沂市可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可润汽贸公司）、新沂市风景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景出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炜、伏月红、王成勋、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公司）、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都邦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6日作出（2014）新民初字第2766号民事判决，可润汽贸公司、风景出租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该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7月14日16时许，伏月红驾驶苏C×××××号小型轿车，沿新沂市华宏钢厂南侧东西水泥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华宏钢厂南侧十字交叉路口地段时，遇沿南北水泥路由南向北行驶的王成勋驾驶的苏C×××××号中型自卸货车，发生交通事故，致苏C×××××号小型轿车乘车人张炜被甩出车外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该事故经新沂市公安局交巡警大队认定，伏月红与王成勋分别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张炜无责任。
张炜受伤后，王成勋为张炜支付医疗费4917元，伏月红为张炜支付医疗费4000元。2013年8月15日，一审受理张炜与王成勋等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张炜要求赔偿2013年11月24日前支出的医疗费732536.05元。一审于2014年1月22日作出（2014）新民初字第00785号民事判决，判决太平财险公司、都邦财险公司分别在交强险、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张炜医疗费366268.02元。2014年6月3日，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徐民终字第1288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太平财险公司、都邦财险公司已按（2014）新民初字第00785号民事判决向张炜履行了赔付义务。
张炜受伤后被送至新沂市中医医院抢救，因伤情严重，于2013年7月15日转至徐州市中心医院东南大学医学院附属徐州医院住院治疗，医生诊断张炜的伤情为：失血性休克，颈4、5椎体骨折脱位伴截瘫，颈6、7右侧横空骨折，右股骨干骨折，右膝皮肤挫裂伤，右胫骨结节骨牵引术后，头皮挫裂伤术后，2013年11月25日至2013年12月27日，张炜在该院住院治疗期间支出医疗费30260.81元。出院时医生诊断张炜伤情为：脊髓损伤伴四肢瘫，颈4、5椎体骨折脱位术后，颈6、7右侧横突骨折，右股骨干骨折术后，神经源性膀胱直肠，压疮。2013年12月27日，张炜转入上海安泰医院住院治疗至今，截至2015年1月26日，张炜在该院住院治疗期间支出医疗费452043.64元。
2015年6月17日，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华政（2015）法医残鉴字第F-253号）：张炜因交通事故致颈椎多发（3-7椎体）骨折并脱位伴颈髓损伤，右股骨干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等，现四肢瘫（上肢肌力Ⅰ-
Ⅲ级，下肢肌力0级）并大小便失禁，评定一级伤残；酌情给予伤后休息、营养、护理至本鉴定之日，存在终身护理依赖；后续治疗费用以临床实际发生为准。张炜为此支出鉴定费4000元，张炜因长期卧床无法行动，申请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诊，张炜支付出诊费1000元、出诊人员交通费108元，合计5108元。
张炜系非农业户口，事故发生前居住于上海市浦东新区民生路559号。庭审中，张炜提供利乐包装（昆山）有限公司上海经营部工资清单一张，工资单上显示张炜2013年4月1日净收入4737.23元，2013年5月1日净收入7215.02元，2013年6月1日净收入8809.94元，张炜主张按照事故发生前三个月平均工资6800元／月，计算张炜的误工损失。张炜提供两张护理费收据复印件，拟证明张炜于2014年10月29日、2015年1月26日均支出护工费14240元，护理费每天按160元计算。
张炜因查封王成勋驾驶的苏C×××××号货车、伏月红驾驶的苏C×××××号小型轿车，而支出保全费3120元（820元＋720元＋860元＋720元）。
可润汽贸公司系苏C×××××号中型自卸货车的登记车主，2013年2月28日，可润汽贸公司将该车以8万元价格卖与案外人王龙，2013年4月4日，案外人王龙又将该车以7万元价格卖与王成勋，王成勋系车辆实际所有人，事故发生时该车挂靠在可润汽贸公司名下运营。太平财险公司为该车承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2.2万元、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金额为5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条款，保险期间均自2013年4月25日零时起至2014年4月24日二十四时止，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都邦财险公司为伏月红所有的苏C×××××号小型轿车承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2.2万元、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金额为5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条款，保险期间均自2013年4月1日零时起至2014年3月31日二十四时止，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风景出租公司对与伏月红所有车辆关系陈述如下：伏月红的车辆在我公司托管，以我公司名义从事出租车运营，车身外涂有“风景”出租公司字样，每月向公司缴纳管理费80元。
原审认为，虽然可润汽贸公司已将苏C×××××号中型自卸货车以8万元价格卖给案外人王龙，案外人王龙又以7万元价格将该车卖给王成勋，但王成勋实际所有的苏C×××××号中型自卸货车接受可润汽贸公司的管理，在可润汽贸公司对外承接运输业务，签订协议后，由王成勋车辆运输，根据以上事实能够认定王成勋与可润汽贸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
伏月红与风景出租公司签订委托管理合同书，伏月红所有的苏C×××××号小型轿车车身外涂有“风景”出租公司字样，以风景出租公司名义从事出租车运营，伏月红每月向风景出租公司缴纳管理费80元，根据以上事实可以认定伏月红与风景出租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
王成勋、伏月红的违法驾驶行为在本起事故中所起作用相当，应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张炜无责任。根据王成勋、伏月红的违法驾驶行为对损害后果发生的责任比例，认定王成勋、伏月红对张炜的损害各承担50%比例的赔偿责任。王成勋实际所有的苏C×××××号中型自卸货车挂靠在可润汽贸公司名下从事运输活动，可润汽贸公司与王成勋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双方均有义务向张炜承担赔偿责任；伏月红实际所有的苏C×××××号小型轿车挂靠在风景出租公司名下从事出租车运营，风景出租公司与伏月红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双方均有义务向张炜承担赔偿责任。太平财险公司为王成勋驾驶的苏C×××××号中型自卸货车承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太平财险公司应当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太平财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内进行赔偿，仍有不足的，由王成勋和可润汽贸公司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50%的赔偿责任。都邦财险公司为伏月红驾驶的苏C×××××号小型轿车承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都邦财险公司应当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都邦财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内进行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伏月红和风景出租公司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50%的赔偿责任。
经司法鉴定，张炜因本次交通事故致颈椎多发（3-7椎体）骨折并脱位伴颈髓损伤，四肢瘫（上肢肌力Ⅰ-
Ⅲ级，下肢肌力0级）并大小便失禁，张炜的伤情被评定为一级伤残；根据鉴定意见，张炜的误工期限、营养期限、护理期限自受伤之日（2013年7月14日）起至鉴定之日（2015年6月17日），共计704天，故对张炜在诉讼请求中要求医疗费、误工期限、营养期限、护理期限均计算至2015年1月26日（443天＋118天＝561天）的主张予以支持。张炜因长期卧床无法行动，申请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诊，张炜支付出诊费1000元、出诊人员交通费108元，对合理支出予以支持。
张炜仅提供利乐包装（昆山）有限公司上海经营部工资清单一张，未提供与该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及支付工资的财务证明予以佐证，故对张炜要求误工费按照6800元／月标准计算的主张不予支持，酌定张炜主张的误工费参照32538元／年（89.15元／天，系2013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张炜仅提供两张护理费收据复印件，未提供支出护理费的证据原件，故对护理费收据复印件不予采信，护理费应当参照当地护工标准（50元／天）计算。因张炜伤情严重，对张炜受伤后14.5月内（即443天）两人护理的主张予以支持。张炜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一级伤残，因此遭受严重精神损害，对张炜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张炜因交通事故致伤，结合张炜就医地点、因伤治疗、陪护情况，对张炜要求赔偿交通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依据张炜所举证据及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意见书，张炜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487221.45元（30260.81元＋452043.64元＋4917元），误工费50013.15元（89.15元／天×561天），护理费50200元（50元／天×443天×2人＋50元／天×11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0098元（18元／天×561天），营养费8415元（15元／天×561天），残疾赔偿金650760元（32538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用5108元，交通费5000元，合计1316815.6元。综上所述，太平财险公司、都邦财险公司均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炜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11万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张炜医疗费等各项损失143731.98元，合计253731.98元。张炜的下余损失809351.64元（1316815.6-253731.98元×2）由王成勋、可润汽贸公司与伏月红、风景出租公司分别承担50%，即404675.82元；由于王成勋已向张炜支付医疗费4917元，故王成勋、可润汽贸公司还应当向张炜支付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合计399758.82元（404675.82元-4917元）；由于伏月红已向张炜支付医疗费4000元，故伏月红、风景出租公司还应当向张炜支付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合计400675.82元（404675.82元-4000元）。对张炜超出以上范围外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向张炜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合计253731.98元。二、都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向张炜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合计253731.98元。三、王成勋、新沂市可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向张炜赔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合计399758.82元；王成勋、新沂市可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四、伏月红、新沂市风景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共同向张炜赔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合计400675.82元；伏月红、新沂市风景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上诉人可润汽贸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2013年2月28日上诉人已将涉案中型自卸货车出售给王龙，并于合同签订之日将该车及相关证件交付，虽然该车仍挂靠在上诉人的名下，但双方在买卖合同中第六条约定：自本协议签订后，因该车所发生的一切法律后果均由王龙承担，上诉人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2013年4月4日该车经王龙又转手出售给王成勋，双方也签订了买卖合同并在合同中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该合同内容具体、明确，具有法律效力。虽然该车还挂靠在上诉人名下，但上诉人从没有收取被上诉人任何费用，每年还帮被上诉人办理相关手续，因此如由上诉人承担责任，有违法律规定。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
上诉人风景出租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上诉人与苏C×××××车主伏月红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不应承担连带责任。1、苏C×××××车主伏月红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和经营资质：工商营业执照（个体）、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个体）、合法的出租客运车辆（行驶证）。2、风景出租公司按行业主管机关新沂市交通局要求，对新沂市合法个体客运出租车辆进行运营秩序管理和为车主提供服务。主要是处理乘客投诉、贯彻国家和行业管理部门的相关政策、为车主做好事故的保险理赔和协助车主营运证年审等事项。3、公司每月只收取80元／车的服务费用，车主每月经营、收入（包括税收）等与风景出租公司无关，不存在利益上的关联，车辆所使用顶灯和门辉的风景标识只是便于客运市场运营监管。4、车辆在托管期间，风景公司与车主之间签署委托管理合同书、合同书明确双方的责任和义务。该托管协议打破了出租客运行业出租公司垄断客运市场的模式，更有利于个体出租车参与市场竞争。5、对于个体客运出租车辆在托管期间，部分车主为能享受公司优惠政策，把车辆转入公司经营，车辆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变更为风景出租公司（车辆产权为个人所有），车辆变更后所使用的是公司的资质，其车辆的违章或违法行为责任人为产权所有者和风景出租汽车公司，对于这类车辆视为挂靠车辆，而对于托管的个体车辆其所有违规违法行为均与风景公司无关。故风景出租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张炜答辩称：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及上诉人风景出租公司的上诉理由第2、3条，上诉人可润汽贸公司上诉理由中关于“虽然该车还挂靠在上诉人名下”的陈述，足以认定伏月红的苏C×××××小型轿车与上诉人风景出租公司为挂靠关系，车主王成勋的苏C×××××号中型自卸货车与上诉人可润贸易公司为挂靠关系，张炜认为该两车均为典型的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二上诉人作为被挂靠人，应当对挂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王成勋答辩称：请求依法判决。王成勋接手涉案车辆时可润汽贸公司收取一个月的管理费400元，另外可润汽贸公司揽活后由王成勋负责运输，王成勋与可润汽贸公司结算。
被上诉人伏月红以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发表辩论意见。
原审被告太平财险公司、都邦财险公司针对二上诉人的上诉不发表意见。
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可润汽贸公司和风景出租公司在涉案的交通事故中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应如何承担责任问题。
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关于可润汽贸公司和风景出租公司在涉案交通事故中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首先要解决的是二公司分别与涉案苏C×××××号中型自卸货车、苏C×××××号小型轿车是否为挂靠关系问题。
机动车挂靠营运是我国普遍存在的一种经营方式，一般是指个人或者是合伙出资购买机动车，经具有运输经营资质的运输企业统一将车辆登记在该企业名下，以该企业的名义从事运输经营的行为。其中，出资人成为挂靠人，运营企业成为被挂靠人。在通常情况下，挂靠人作为营运车辆的拥有者并不直接从事运营经营活动，而是通过雇请驾驶员，或者通过车辆租赁、承包等方式，并通过运营企业为实际驾驶员办理从业资格证，进行运输经营活动。
本案中，可润汽贸公司系涉案苏C×××××号中型自卸货车的登记车主，王成勋虽为实际车主，但接受可润汽贸公司的管理，可润汽贸公司对外承接运输业务后，由王成勋车辆运输。故原审根据上述事实认定王成勋与可润汽贸公司之间为挂靠关系并无不当。伏月红虽系苏C×××××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且具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但依据伏月红与风景出租公司之间签订的委托管理合同书，可以证实伏月红系以风景出租公司名义从事出租车运营，且伏月红每月向风景出租公司缴纳管理费80元。因此原审根据上述事实认定伏月红与风景出租公司之间为挂靠关系亦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可润汽贸公司关于涉案苏C×××××号中型自卸货车非其所有，且没有收取任何费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及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风景出租公司关于涉案苏C×××××号小型轿车非其所有，且没有与伏月红建立挂靠关系，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及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99元，由上诉人新沂市可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399元，由上诉人新沂市风景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2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祝 杰
审 判 员 韩 军
代理审判员 周美来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郭晓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