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崇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725刑初119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崇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家泳，男，1973年8月28日出生于江西省上犹县，汉族，高中文化，原系上犹坤和置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户籍所在地上犹县。因涉嫌行贿罪，于2016年3月16日经崇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被崇义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经赣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被崇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6月27日被崇义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6月27日被崇义县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12月5日被崇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崇义县看守所。
辩护人肖剑鸣，江西江崇律师事务所律师。
崇义县人民检察院以崇检公诉刑诉［2017］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家泳犯行贿罪，于2017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系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崇义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2月29日对本案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2017年12月29日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崇义县人民检察院以崇检公诉刑追诉［2018］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罗家泳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25日向本院追加起诉，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8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崇义县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吴学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家泳及其辩护人肖剑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崇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诈骗罪
2007年12月27日，上犹县坤和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和公司”）经上犹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股东为被告人罗家泳及罗某1、罗某2，分别占股为81%、8%、11%，罗家泳任法定代表人。2008年初，坤和公司建成投产经营。后罗家泳与罗某1、罗某2在上犹县稽查征费所商议坤和公司申报国家节能技术改造财政奖励资金项目相关事项，经讨论决定由罗家泳负责申报工作，费用由罗家泳先行垫付，如申报成功罗家泳可按申报金额的30%提取费用归其个人，其余70%归公司；如申报未成功费用由罗家泳自行负责。2008年8月，罗家泳通过虚构投资规模、节能量、前三年企业经营状况等数据的方式，聘请浙江中材工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撰写坤和公司年产1.6亿块新型墙体材料节能技改工程项目的可行性研究报告。2008年9月，坤和公司向上犹县经济贸易委员会提交申请国家2008年（第二批）节能技术改造财政奖励资金项目的相关报告，后经逐级申报，2008年11月，经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审批，坤和公司被确定为2008年（第二批）节能技术改造财政奖励资金项目实施企业。2008年12月31日，上犹县财政局将国家节能技术改造财政奖励资金543万元拨付给了坤和公司。后罗家泳按约定从中提取270万元作为其申报费用，其余273万元用于公司归还罗家泳借给公司的周转金等事项。2010年，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财政部联合下派专家组对坤和公司申报的国家节能技术改造项目进行审核检查时，因发现该公司的实际产能和节能量达不到申报的数量，罗家泳为了请时任赣州市经贸委原副主任周某帮其协调关系，让专家组不核减财政奖励资金，在赣州市章贡区章江北路送给周某（另案处理）5万元。2010年12月16日，上犹县财政局将国家节能技术改造财政奖励资金238万元拨付给了坤和公司。后该资金主要用于归还罗家泳借给公司的周转金等事项。
二、行贿罪
2010年，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财政部联合下派专家组对坤和公司申报的国家节能技术改造项目进行审核检查时，因发现该公司的实际产能和节能量达不到申报的数量，罗家泳为了请时任赣州市经贸委原副主任周某帮其协调关系，让专家组不核减财政奖励资金，在赣州市章贡区章江北路送给周某（另案处理）5万元。2010年12月16日，上犹县财政局将国家节能技术改造财政奖励资金238万元拨付给了坤和公司。后该资金主要用于归还罗家泳借给公司的周转金等事项。
罗家泳于2016年3月16日被侦查机关依法传唤到案，后如实交代了本案的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家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国家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罗家泳对于行贿罪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的坦白情节。
被告人罗家泳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行贿罪无异议。对于诈骗罪，被告人罗家泳认为无证据证明其构成诈骗罪；其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犯诈骗罪进行侦查，属于程序不合法，调取的诈骗罪的证据应依非法证据排除原则处理，且侵犯了被告人及辩护人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的知情权及辩护权。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诈骗罪证据不足。
经本院审理查明：2007年12月27日，上犹县坤和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和公司”）经上犹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股东为被告人罗家泳及罗某1、罗某2，分别占股为81%、8%、11%，罗家泳任法定代表人。2008年初，坤和公司建成投产经营。后罗家泳与罗某1、罗某2在上犹县稽查征费所商议坤和公司申报国家节能技术改造财政奖励资金项目相关事项，经讨论决定由罗家泳负责申报工作，费用由罗家泳先行垫付，如申报成功罗家泳可按申报金额的30%提取费用归其个人，其余70%归公司；如申报未成功费用由罗家泳自行负责。2008年8月，罗家泳通过虚构投资规模、节能量、前三年企业经营状况等数据的方式，聘请浙江中材工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撰写坤和公司年产1.6亿块新型墙体材料节能技改工程项目的可行性研究报告。2008年9月，坤和公司向上犹县经济贸易委员会提交申请国家2008年（第二批）节能技术改造财政奖励资金项目的相关报告，后经逐级申报，2008年11月，经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审批，坤和公司被确定为2008年（第二批）节能技术改造财政奖励资金项目实施企业。2008年12月31日，上犹县财政局将国家节能技术改造财政奖励资金543万元拨付给了坤和公司。后罗家泳按约定从中提取270万元作为其申报费用，其余273万元用于公司归还罗家泳借给公司的周转金等事项。2010年，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财政部联合下派专家组对坤和公司申报的国家节能技术改造项目进行审核检查时，因发现该公司的实际产能和节能量达不到申报的数量，罗家泳为了请时任赣州市经贸委原副主任周某帮其协调关系，让专家组不核减财政奖励资金，在赣州市章贡区章江北路送给周某（另案处理）5万元。2010年12月16日，上犹县财政局将国家节能技术改造财政奖励资金238万元拨付给了坤和公司。后该资金主要用于归还罗家泳借给公司的周转金等事项。
罗家泳于2016年3月16日被侦查机关依法传唤到案，后如实交代了本案的犯罪事实，并已退赃款2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如下证据：
一、书证
1、上犹坤和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和公司）设立的相关材料及营业执照。
证明：坤和公司的成立时间、住所、法人代表及经营范围等相关事实。
2、坤和公司章程。
证明：坤和公司的经营范围、股东成员、股份比例、议事规则等相关事实。
3、常住人口信息及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
证明：被告人罗家泳的出生时间，具有完全的刑事责任能力，2015年7月16日被上犹县公安局以贷款诈骗罪立案侦查后被撤案的事实。
4、归案情况说明及补充说明。
证明：2015年8月7日，崇义县人民检察院在侦办案件时，发现了罗家泳有行贿的犯罪事实。2016年3月16日，以涉嫌行贿罪对罗家泳立案侦查并刑事拘留后，罗家泳如实供述了其向周某行贿5万元的犯罪事实。
5、周某的常住人口信息、立案决定书及相关任职文件。
证明：周某的出生时间、任职情况，及周某以涉贪污罪、受贿罪被立案侦查等相关事实。
6、赣市经贸资字[2008]65号赣州市经济贸易委员会关于组织申报2008年国家节能技术改造奖励项目的通知。赣经贸资源字[2008]107号关于组织申报2008年国家节能技术改造奖励项目的通知。
证明：申报国家节能技术改造奖励项目的项目范围和条件、申报要求（申报组织、材料）等相关事实。
7、李某2等人于2008年9月26日签发的上经贸字[2008]16号上犹县经济贸易委员会、上犹县财政局关于上犹坤和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申请年产1.6亿块新型墙体材料节能技改工程项目财政奖励的请示（2008年9月26日）。赣市经贸资字[2008]160号赣州市经济贸易委员会、赣州市财政局关于申报2008年第二批节能技术改造财政奖励项目的请示（2008年10月7日）。
证明：经县、市经贸委、财政局同意，上犹坤和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申报了2008年节能技术改造财政奖励项目的事实。
8、赣经贸资源发[2008]47号江西省经济贸易委员会转发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关于下达2008年节能技术改造财政奖励项目实施计划（第二批）的通知。发改环资[2008]3114号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关于下达2008年节能技术改造财政奖励项目实施计划（第二批）的通知。
证明：上犹坤和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于2008年11月被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批准为2008年节能技术改造财政奖励项目企业的事实。
9、赣财建[2008]393号江西省财政厅关于预拨2008年节能技术改造财政奖励资金（第二批）的通知（2008年12月18日。经李某2审核的上犹坤和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填写的上犹县政府投资项目资金拨款申请表及财政拨款凭证。
证明：上犹县财政局于2008年12月31日将奖励资金543万元拨付给该公司等相关事实。
10、赣财建[2010]422号江西省财政厅关于下达2010年和清算2007-2009年节能技术改造财政奖励资金的通知。上犹坤和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填写的上犹县政府投资项目资金拨款申请表及财政拨款凭证。
证明：上犹县财政局于2010年12月16日将奖励资金238万元拨付给该公司等相关事实。
11、试算平衡表、记账凭证、进账单等书证。
证明：上犹坤和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申报财政奖励资金的用途及去向等相关事实。
12、坤和公司与农户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
证明：坤和公司租赁土地的时间等相关事实。
13、记账凭证1份、进账单3份及账号流水3份。
证明：坤和公司238万元奖励资金被罗家泳提走时间及次数等相关事实。
14、上犹坤和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申报国家2008年（第二批）节能技术改造财政奖励项目的申请报告。上犹坤和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年产1.6亿块新型墙体材料节能技改工程项目的可行性研究报告。上犹坤和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年产1.6亿块新型墙体材料节能技改工程项目的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赣市环督字[2008]83号赣州市环境保护局关于《上犹坤和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年产1.6亿块新型墙体材料节能技改工程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2008年9月24日）。
证明：上犹坤和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申报节能技术改造财政奖励项目过程中编制使用的相关报告。
15、崇义县人民检察院扣押决定书、清单等材料。
证明：罗家泳已退赃款20万元的事实。
16、坤和公司会议记录。
证明：2008年11月25日会议记录通报了坤和公司申报的项目通过国家发改委组织专家的评审且应做好相关准备工作应对考察组实地考察及2009年2月21日会议记录讨论决定争资项目按30%的标准控制费用支出等相关事实。
17、收款凭证领条等材料。
证明：罗家泳提走奖励资金270万元的时间、方式等相关事实。
18、罗家泳借周转金给坤和公司的流水记录（部分）。
证明：罗家泳借给坤和公司资金的时间及数量（约430万元）等相关事实。
19、监视居住决定书及相关材料，证明被告人于2017年6月27日被崇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
20、李某2刑事判决书1份，证明被告人李某2明知坤和公司不符合申报节能技术改造财政奖励资金的条件，仍违反规定同意申报，致使财政奖励资金781万元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
21、周某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证明罗家泳委托周某“在专家组面前多为坤和公司说好话，让专家组少核减申报资金”，在赣州市章贡区章江北大道“澳门豆捞”附近的车上送给周某人民币5万元。后周某与专家组协调关系，坤和公司顺利通过了专家组的审核验收，获批项目资金人民币781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戴某的证言。
证明：2010年左右，省发改委节能处武飞叫其去问罗家泳处理一点费用，后其问了罗家泳，罗家泳表示同意，并给了3万元现金给其，但后来武飞未提该事了，钱就一直放在其这里后上缴到江西省廉政账户的事实。
2、证人周某的证言。
证明：2010年，在上犹坤和砖厂申报节能技改项目过程中，罗家泳为了请他帮忙协调关系，让专家组不核减财政奖励资金，在赣州市章贡区章江北路送了5万元给其的事实。
3、证人罗某1的证言。
证明：坤和公司成立的经过、股东成员、股份比例情况，坤和公司股东商议申报国家节能技改奖励资金的时间、内容和资金的去向，及申报费用提取30%由罗家泳包干使用等相关事实。
4、证人罗某2的证言。
证明：坤和公司成立的时间、股权比例情况，坤和公司股东商议申报节能技改奖励资金项目的时间、内容和资金去向及提取30%作为罗家泳申报包干使用等相关事实。
5、证人李某1的证言。
证明：坤和公司获得的节能技改奖励资金的去向等相关事实。
6、证人蔡某的证言。
证明：2008年12月31日，坤和公司获得国家奖励资金543万元后，按罗家泳的指示，包干的270万元资金已转入其及罗家泳帐户，至于奖励资金273万元的相关出入帐问题其不清楚的事实。
7、证人胡某1的证言。
证明：2009年，坤和公司获得国家奖励资金后叫其做了一套假账用以应对检查组的检查的事实。
8、证人胡某2的证言。
证明：2007年3月至2012年底，其在罗家泳等人建的坤和砖厂工作，砖厂于2007年3月左右开始动工建设，2007年11月基本建成，2008年春节前一两个月进行点火试产。砖厂自建成到2012年底其离开公司时，未进行过节能技术改造，只是进行了一般性的维护工作。坤和砖厂获得过节能技改资金，但具体情况其不清楚。以其名义开户的赣州银行、信用社账户是罗家泳在使用,转账的一些情况其不清楚。
9、证人李某2的证言
部分摘录如下：（侦查卷2P153-154、167）
？你有没有发现坤和砖厂有其他不符合申报条件的情况？
：经我回忆，我看到可行性研究报告里有砖厂前三年的生产经营情况，但是这个砖厂是新建的，根本不可能有前三年的经营情况，这部分资料肯定是造假的，但是我认为申报这个资料需要这方面的资料，我就默认了这个造假。其他还有不符合规定的地方我就不记得了。
…
？上面你讲到坤和公司存在弄虚作假申报国家奖励资金的情况，你认为这种行为是一种什么性质的行为？
：是一种弄虚作假骗取国家资金的犯罪行为，具体是什么性质我就不清楚。
？在坤和公司申报国家财政奖励资金过程中，你明知坤和公司存在弄虚作假的情况，没有把好关反而帮助它申报成功，你认为你自己是一种什么性质的行为？
：我没有根据相关规定履行好自己的初审把关职责，是一种渎职行为，具体什么性质的渎职我不知道。
？你既然明知坤和公司有不符合规定的情况，为什么还上报到市经贸委？
：事实上我根本就没有考虑他是不是存在不符合申报条件的情况，当时我们的出发点就是怎么样帮助企业争取到国家的奖励资金，而不是去审查他不符合规定条件的情况，没有考虑去做把关的事情，加上领导要求我们多支持，争取申报成功，所以我当时就根本没有去考虑他是否符合申报条件，也根本没有去了解他是否符合。
？上犹坤和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是否符合申报国家节能技术改造财政奖励资金的条件？
：不符合。
…
？上犹坤和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在哪些方面不符合申报条件？
：第一是企业是新建企业，第二是投资规模达不到申报要求，第三是虚构了节能量，第三是虚构了企业前三年的经营盈利情况。
证明：其将国家节能技改财政奖励资金项目政策告知罗家泳之后，罗家泳为了申报节能技改财政奖励资金，明知坤和公司是新建企业，投资规模达不到申报要求，仍聘请他人伪造了前三年的经营盈利情况，虚构了节能量，后通过申报获得节能技改财政奖励资金。
三、被告人罗家泳的供述与辩解
部分摘录如下：（侦查卷2P10-14）
？坤和砖厂申报国家项目的过程讲一下？
:2008年我们坤和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成功试产正式开始生产砖块的时候，2008年12月份左右，有一次在上犹县工信委副主任李某2（分管新型墙体材料）办公室聊天的时候，李某2跟我讲国家对砖厂有节能技改奖励资金，而且赣州地区比如于都的华强砖厂已经成功申报了，李某2还给了一些相关申报文件给我看，同时他又跟我讲申报要10万元费用制作可行性研究报告和资金申请报告，李某2告诉我赣州市有个叫谢金红〔好像是赣州市工信局还是发改委原来下属一个咨询公司的职工）的可以负责操办好这件事情并把他的电话号码给了我。我当时就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跟谢金红联系上了，后来谢金红到了我们公司找我要公司的相关数据和资料。
可行性报告做好以后，我到上犹县工信委领到了一些申报表格，这些表格盖好我们公司的公章以后连同环评报告等资料全部交到上犹县工信委墙革办，然后他们就将我砖厂的申报资料逐级上报。项目上报以后，省、市、县工信委都派了人过来检查。在2009年的时候，县工信委副主任李某2告诉我国家会派人来核查节能量。后来国家派了专家组来核查，市、县工信委人员也一起陪同过来了，我记得当时市工信委的周某、戴某和县工信委的李某2来了。在2008年12月份，第一笔奖励资金300多万元就下拨了。过了大概五六个月的时间，国家派人来进行检查验收。验收完不久，在2010年下拨了第二笔奖励资金500多万元拨下来了。这两笔资金下拨相隔了差不多一年的时间。
？项目资金到了之后是否用于了节能改造？
：没有，项目申报本身就是虚假的，资金到了之后用于了砖厂的其他支出。
？坤和是否符合申报申报国家节能技改项目的条件？
：不符合，比如投资额、产能、利润、节能量上都达不到申报标准。
？那你申报的可行性报告等材料是怎么做的？
：为了能够申报成功，申报的资料大部分都是虚假的，虚增了数据、产能、规模、节能量等。
证明:坤和公司成立的时间、经过、股东成员、股权比例、罗家泳将申报技改奖励项目告知公司股东的时间、股东商议申报节能技改项目内容，上犹坤和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申报国家节能技改资金的时间、经过、获取技改奖励资金的去向等，罗家泳送钱给周某5万元。被告人罗家泳明知坤和公司的投资额、产能、利润、节能量都达不到申报标准，不符合申报条件，仍制造虚假材料，虚增了数据、产能、规模、节能量等进行申报。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采信。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犯诈骗罪证据不足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罗家泳明知坤和公司成立于2007年，不具有申报国家节能技改资金的条件，仍通过虚构投资规模、节能量、前三年企业经营状况等数据，聘请浙江中材工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撰写坤和公司年产1.6亿块新型墙体材料节能技改工程项目的可行性研究报告，并逐级上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国家节能技术改造资金共计781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上述事实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自己的供述，足以证明被告人通过虚构数据及可行性研究报告等方法，骗取国家节能技术改造资金，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管辖权问题，本院认为，《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第三百九十二条规定，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时认为属于直接立案侦查的案件，在审查起诉阶段发现不属于人民检察院管辖，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符合起诉条件的，可以直接起诉。本案公诉机关在对被告人行贿罪立案侦查时具有管辖权，在审查起诉阶段发现被告人有漏罪，其行为还构成诈骗罪，虽然公诉机关对诈骗罪不具有管辖权，但本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符合起诉条件，可直接起诉。公诉机关对于被告人构成诈骗罪追加起诉，程序合法。故对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对诈骗罪不具有管辖权，程序不合法，调取的诈骗罪的证据应依非法证据排除原则处理，且侵犯了被告人及辩护人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的知情权及辩护权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家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国家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构成行贿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罗家泳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罗家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属坦白，虽然其认为不构成诈骗罪，但属于认识理解上的问题，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家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3个月12天，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162天，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刑期81天，即2个月21天；总共折抵刑期6个月3天，即自2017年12月5日至2028年9月1日止。罚金已缴十万元，其余二十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罗家泳非法所得款七百六十一万元上交国库；被告人罗家泳已退赃款二十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交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黄起早
审 判 员 罗振魁
人民陪审员 蔡勤扬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