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宜中民二终字第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德发拍卖有限公司。住所地：宜春市。
法定代表人刘艳，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熊辉林，江西甘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润英，女，1966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南昌市人，无业，住南昌市西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青芸，女，1971年2月1日出生，汉族，南昌市人，无业，住南昌市西湖区。
委托代理人万征，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春庆，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菊香，女，1960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南昌市人，无业，住南昌市西湖区。
委托代理人万征，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春庆，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西德发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发拍卖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徐润英、杨青芸、徐菊香（以下简称三被上诉人）拍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1）袁民二初字第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宜春市袁州区第二运输公司（以下简称二运公司）系集体企业，隶属宜春市袁州区交通局。因实行改制，二运公司将其所有的位于宜春市东风大街3号“交通服务大楼”房屋一栋委托德发拍卖公司拍卖，双方签订《委托拍卖合同》一份，主要约定：拍卖标的名称为东风大街4号（现3号）交通服务大楼，房产证号为：3-021**，建筑面积为1700.14㎡，土地使用权面积355㎡，性质为国有划拨；拍卖时间为2011年7月10日以前、拍卖方式由德发拍卖公司根据具体情况而定，拍卖起拍价由德发拍卖公司确定，为2800000元，德发拍卖公司不得低于该拍卖底价成交，否则须补足差额，为保证拍卖成交后买受人不后悔，德发拍卖公司必须向竞买人收取保证金，如德发拍卖公司委托二运公司代收的，须在拍卖会前将保证金全部转至德发拍卖公司账户；标的款由德发拍卖公司代收，在拍卖成交后5个工作日内转付标的款的30%，余款在拍卖成交之日起23天内全部付清；在委托期间第一次拍卖不成交，可进行第二次拍卖。如再次拍卖不成功，可以终止委托拍卖合同，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德发拍卖公司自行承担；拍卖成交，二运公司按成交价的2%支付拍卖佣金。合同签订后，德发拍卖公司于2011年7月12日举行拍卖会，约定竞买人缴纳500000元保证金，起拍价为2800000元，采取叫价举牌式拍卖。最终以6550000元竞得，并当场签署了拍卖成交确认书等相关材料。因买受人未支付标的款造成流拍，二运公司告知德发拍卖公司择期再次拍卖。德发拍卖公司于2011年8月5日在宜春日报刊登拍卖公告，定于8月12日举行拍卖会，拍卖公告载明：“参考价390万元，设有保留价，保证金100万元”。三被上诉人获知信息后，于2011年8月8日到德发拍卖公司公司以竞买人身份共同签署了《拍卖规则》、《竞买须知》、《拍卖标的简表》、《江西德发拍卖有限公司竞买人登记表》、《竞买承诺书》。其中《拍卖规则》主要规定：（一）本次拍卖是依照法定程序公告并展示后进行的，拍卖标的以实物现状展示为准，拍卖人对标的的说明、介绍、评价及瑕疵告知仅供参考、不构成拍卖人对标的任何担保，不承担瑕疵的担保责任，竞买人在公告规定的咨询展示期间内，自行了解、查验拍卖标的的情况。交纳规定的竞买保证金，以取得合法的竞买资格。……（四）竞买人本人如无法亲自到拍卖会场，可委托他人代为竞拍，代理人必须出示有效的书面委托证明及双方身份证复印件。……（九）主持拍卖师有权根据拍卖现场情况调整各种事项（拍卖方式和加价幅度等，竞买人可举牌示意或口头叫价，每举牌一次，即表示按加价幅度递增一档，口头叫价应同时举牌，也可跨越加价幅度，但增幅不得低于加价幅度的整倍数，根据拍卖现场竞价情况，拍卖师可调整拍卖方式及加价幅度直至最高应价产生。（十）竞买人一经应价，不得反悔。竞买人的最高应价经拍卖师提示后，再无人表示加价，且该应价达到或超过保留价，拍卖师将击槌予以确认成交，该竞买人即为该标的买受人，其所交的竞买保证金转为履约保证金。（十一）拍卖成交，买受人应当签署《成交确认书》和有关文件，按本场拍卖会制定《竞买须知》的约定支付标的成交款和拍卖佣金，否则视为违约并承担违约责任：（1）履约保证金将转违约金不予返还；（2）标的进行再次拍卖且成交价低于原拍卖价款的，原违约人应当补足差额；（3）违约人还必须支付上次拍卖成交中拍卖人和委托方应支付的佣金和费用；（4）造成其他损失的由违约人承担”。《拍卖标的简表》载明起拍价3900000元。《江西德发拍卖有限公司竞买登记表》写明：“缴纳竞买保证金壹佰万元正；付款方式：转账；竞买号牌：16号；领取资料：已领”。《竞买承诺书》记名：“我自愿参加你公司依法主持的公开拍卖会，经认真察看标的情况，对标的现状完全清楚。我对你公司的《拍卖规则》和《竞买须知》等内容完全知晓，接受并将遵守以上规定。如能竞得标的成为买受人，本人承诺按规定签署《成交确认书》，支付拍卖落槌价5%的佣金，并在规定的期限内付清全部拍卖款项，完全履行买受人的义务。否则，我不要求返还竞买保证金，并愿意承担相应的责任。特此承诺。承诺人：杨青芸、徐润英、徐菊香，竞买号牌：16”。同年8月11日徐润英通过银行转账向何娅敏个人银行账户支付了1000000元（庭审中三被上诉人均承认该款系三人共同出资），德发拍卖公司出具了收据，收据上写明收款事由为竞拍交通服务大楼保证金。但拍卖会前，德发拍卖公司未告知三被上诉人该标的属第二次拍卖。8月12日上午，德发拍卖公司举行拍卖会，包括三被上诉人在内共有12家竞拍人。宜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委派的监拍人晏文建、委托拍卖方二运公司代表詹国华均到场。拍卖师王俊当场宣读并解释了《拍卖规则》、《竞买须知》等相关规定后，宣布采取密封式拍卖方式，要求竞买人填写自己的心理价位，并告知竞买人如何填写应标单。在填写过程中，拍卖师口头说了以最高价确定成交价。徐润英在应标单上填写了姓名、竞买号牌（16号）、身份证号码、标的名称（服务大楼）、应标价（6500000元）与其他11家竞拍人填写好的应标单交由德发拍卖公司工作人员收齐后一起交给监拍人，由监拍人及委托拍卖方代表共同当场开启应标单并做好记录后交给主持拍卖师，拍卖师宣布最高应标价为16号买主6500000元，并请竞买人高举16号牌，拍卖师击槌予以确认成交。三被上诉人及监拍人晏文建、委托拍卖方代表一起在《竞价记录表》、《拍卖会记录》、《拍卖成交书》上签字认可，上述材料均明确写明成交价6500000元，三被上诉人为买受人。2011年8月15日杨青芸、徐菊香委托律师万征、包宏杰以江西民信律师事务所的名义向德发拍卖公司发出《律师函》，提出：“徐润英作为竞拍人，未经授权，越权行事，其代理行为无效。更有甚者，贵公司在拍卖活动中，隐瞒重要事实，违反拍卖规则，严重损害竞拍人的合法权益，拍卖成交确认书应属无效。我所郑重提醒贵公司：1、声明此次拍卖无效；2、退回徐润英、徐菊香、杨青芸所交的保证金壹佰万元。否则，由此引起的一切法律后果该由贵公司负责”。同年8月17日德发拍卖公司向三被上诉人发出《告知函》，告知：“你们于2011年8月12日上午9时，在本公司举行的拍卖会上持16号牌，以密封式拍卖的方式填写650万元应标价竞得东风大街4号（现3号）交通服务大楼房产。根据你们报名参与竞拍前签署的本场拍卖会的有关规则、须知和承诺书的要求及约定，你们于2011年8月15日应付30%成交款（即195万元），余款在2011年8月29日全部付清，否则属违约。现在你们应付第一笔款项的时间已过，且30%款一分未到，已属违约。现我公司郑重通知你们，望你们在2011年8月20日前履约。否则，依据你们签署的本场拍卖会的《拍卖规则》、《竞买须知》及《承诺书》约定，将承担以下违约责任：（1）履约保证金将转违约金不予返还；（2）标的进行再次拍卖且成交价低于原拍卖价款的，违约人应当补足差额；（3）违约人还必须支付上次拍卖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和佣金；（4）造成其它损失和影响的由你们全部承担”。同年8月19日，江西民信律师事务所针对《告知函》回复德发拍卖公司，声明此次拍卖无效并要求退回三被上诉人所交的保证金1000000元。同年8月30日德发拍卖公司再次发出《告知函》，告知三被上诉人已故意违约，委托方决定收回拍卖标的并再次告知违约责任。2011年9月26日，德发拍卖公司向中国拍卖行业协会法律咨询委员会发出《关于买受人违约有关问题的请示函》，请求明确：“1、密封式拍卖作为一种拍卖方式，是否违背公开竞价的原则？2、再次拍卖是否属于重大事项，是否必须告知所有竞买人？”2012年1月16日，中国拍卖行业协会法律咨询与理论研究专业委员会作出复函：密封式拍卖也称作投标式拍卖，与公开叫价拍卖方式是等同的，合法有效。至于采用何种方式，拍卖人或拍卖师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虽系原买受人违约后的再次拍卖，但此情况既不是房产本身的瑕疵也不是其权利方面的瑕疵。拍卖本来就是公开的，不存在任何隐瞒，再次拍卖的竞买人可以自行了解第一次拍卖的情况。再次拍卖中拍卖没有必要也没有义务把第一次拍卖情况告知竞买人，因为这不是拍卖标的瑕疵。此后，当事人双方未能协商一致，德发拍卖公司遂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1、三被上诉人交纳的1000000元履行保证金不予退还；2、三被上诉人共同支付此次拍卖成交中买受人和委托人应付的佣金458500元和拍卖费用7500元；3、三被上诉人支付两次拍卖成交的差额1680000元；4、三被上诉人共同赔偿其他损失36018元。
2011年9月21日，一审法院根据德发拍卖公司的申请查封了杨青芸的房屋壹套。
另查明，在一审审理期间，德发拍卖公司于2012年3月29日对“交通服务大楼”进行了第三次拍卖，最终以4820000元价格成交，并办理完了过户登记手续。
2011年9月5日，杨青芸、徐菊香向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起诉德发拍卖公司和徐润英及何娅敏，要求确认拍卖成交确认书无效，且德发拍卖公司与徐润英、何娅敏连带返还杨青芸、徐菊香交付的保证金1000000元。后因德发拍卖公司提出管辖异议，经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裁定移送一审法院管辖。一审法院于2012年2月28日立案受理。该案尚在审理中。
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三被上诉人以德发拍卖公司隐瞒了标的物曾存在第一次拍卖违约以及违规拍卖，将举牌报价改为填写价格为由抗辩德发拍卖公司的拍卖行为及拍卖成交确认书无效。经本院审查，三被上诉人与德发拍卖公司签署的拍卖文件中没有德发拍卖公司必须告知标的物是否已存在过一次拍卖情况的约定，而拍卖法的规定是拍卖人应当向竞买人说明拍卖标的的瑕疵，但对买卖合同中标的物瑕疵的解释，我国《合同法》第148条“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解除合同……”以及第150条“出卖人就交付的标的物，负有保证第三人不得向买受人主张任何权利的义务，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进行了明确规定，标的物的瑕疵包括质量瑕疵和权利瑕疵，本案中标的物存在过一次拍卖违约情况不属于标的物瑕疵，故德发拍卖公司没有合同义务也没有法定义务告知三被上诉人标的物曾经有过拍卖历史。对于德发拍卖公司变更拍卖方式是否属违规拍卖，因三被上诉人签署的拍卖规则中已明确写明拍卖师有权根据拍卖现场情况调整拍卖方式，且并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对三被上诉人的上述辩称理由，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德发拍卖公司于2011年8月12日进行的拍卖行为以及与三被上诉人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三被上诉人在拍卖成交后，未依约向德发拍卖公司支付标的物的拍卖价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
按照双方的约定，因三被上诉人的违约，其向德发拍卖公司所交纳的1000000履约保证金转为违约金不予返还。但根据我国《合同法》第114条第2款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8条规定：“当事人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增加违约金的，增加后的违约金数额以不超过实际损失额为限。增加违约金以后，当事人又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我国合同法上的违约金系“以补偿性为主，以惩罚性为辅”，其主要功能在于弥补守约方因对方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因违约金已涵盖了违约损失数额，故在违约金与损失数额不一致时，由法院根据实际情况增加或减少违约金，以避免违约金请求权和因违约造成的损害赔偿请求权的同时使用，给债权人双重获益。故在本案中，德发拍卖公司向三被上诉人收取违约金的数额，应与三被上诉人违约给德发拍卖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相符。对于三被上诉人的违约给德发拍卖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德发拍卖公司的诉讼请求有买受人和委托人应交纳的拍卖佣金共458500元、拍卖费用7500元、两次拍卖差额1680000元以及其他损失36018元，共计2182018元。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其中要求三被上诉人支付拍卖佣金及拍卖费用的诉请，双方有约定，且符合拍卖法和合同法的规定，予以支持，但拍卖佣金的金额应根据双方约定的比例7%（买受人交纳5%，委托人交纳2%），以成交价6650000元为基数向三被上诉人收取，具体金额为455000元。对于德发拍卖公司要求三被上诉人支付两次拍卖差额1680000元的问题，该款不能认定为德发拍卖公司的实际损失，因德发拍卖公司并未实际支付此款，故不予支持。对于德发拍卖公司要求三被上诉人赔偿其他损失36018元问题，因德发拍卖公司未能提供其中旅差费24018元的原始票据，且不能证明系因本案产生的损失，其中的律师费12000元也因没有法律根据，故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该费用亦不能作为德发拍卖公司的实际损失予以赔偿。综上，因三被上诉人的违约给德发拍卖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为拍卖佣金455000元和拍卖费用7500元，共计462500元，三被上诉人应按此损失数额支付违约金。德发拍卖公司将其收取三被上诉人的1000000元保证金转为违约金全部予以收取，明显高于因三被上诉人违约给德发拍卖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对于多收取部分的保证金537500元，德发拍卖公司应予退回。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并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三被上诉人向德发拍卖公司支付拍卖佣金455000元及拍卖费用7500元，共计462500元，该款在德发拍卖公司收取三被上诉人的1000000元履约保证金中予以扣除；二、德发拍卖公司多收取三被上诉人的保证金537500元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由德发拍卖公司退回给三被上诉人；三、驳回德发拍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238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合计币41258元，由德发拍卖公司负担22187元，三被上诉人负担19071元。
上诉人德发拍卖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虽然认定三被上诉人违约，但没有判令三被上诉人承担违约金，只是要求三被上诉人向德发拍卖公司支付佣金及拍卖费用，判决结果与认定的事实不一致，显然不当。请求依法变更（2011）袁民二初字第2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三被上诉人交纳的100万元履约保证金不予返还。
三被上诉人答辩称，德发拍卖公司在拍卖过程中隐瞒重要事实，违规拍卖，存在过错，其拍卖行为及拍卖成交确认书应属无效。三被上诉人在拍卖成交后，即便未依约向德发拍卖公司支付标的物拍卖款，从而构成违约，也不能因此将100万元履约保证金不予返还，这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有关司法解释相冲突。一审判决三被上诉人支付的拍卖佣金及拍卖费用过高。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处理。
二审期间各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拍卖过程中，德发拍卖公司按拍卖规则确定的拍卖师有权根据拍卖现场情况调整拍卖方式的规定，采取了密封式拍卖方式，三被上诉人在《拍卖成交确认书》上确认对拍卖结果无异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三被上诉人辩称德发拍卖公司在拍卖过程中隐瞒重要事实，违规拍卖，存在过错的意见，无证据证实，于法无据，应认定拍卖行为及拍卖确认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三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拍卖标的的价款，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或者由拍卖人征得委托人的同意，将拍卖标的再行拍卖。拍卖标的再行拍卖的，原买受人应当支付第一次拍卖中本人及委托人应当支付的佣金。再行拍卖的价款低于原拍卖价款的，原买受人应当补足差额。结合本案情况，当三被上诉人未按照约定支付拍卖标的的价款，德发拍卖公司可选择追究三被上诉人的违约责任，或将拍卖标的再行拍卖。现委托人二运公司与德发拍卖公司已选择再次拍卖标的物，前后两次拍卖价的差额造成的是委托人二运公司的损失，因此，一审法院以拍卖差额168万元德发拍卖公司未实际支付给委托人为由，对德发拍卖公司的拍卖差额补足要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且德发拍卖公司亦未提出相应上诉请求，故本院二审不予处理。德发拍卖公司要求改判三被上诉人交纳的100万元履约保证金不予返还的上诉请求，于法不符，且并无证据证明其具有其他损失，故不予支持。综上，德发拍卖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案件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德发拍卖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刚
审判员 黄若凡
审判员 胡劲松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李星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