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海中法刑初字第43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甲，男，196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海南省万宁市人，农民。系被害人许某乙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女，1979年4月10日出生，黎族，海南省万宁市人，农民。系被害人许某乙之母。
诉讼代理人杨军，海南省万宁市法律援助处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春朋，男，198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海南省临高县人，无业。2013年11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海口市公安局龙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海口市公安局龙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林家旺，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刑诉（2014）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春朋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3月21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甲、王某甲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海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吴迪、代理检察员赵若翔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甲、王某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被告人王春朋及其辩护人林家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3年10月6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王春朋及“阿某”、王小敏等人在海口市大同路香港城三楼嘉乐迪准备乘坐电梯下楼时，因争抢电梯与被害人许某乙、冯某等人发生冲突。“阿某”先动手殴打被害人一方，继而双方互殴。在打斗过程中，王春朋掏出匕首，朝冯某大腿部连捅数刀，“阿某”亦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朝冯某、许某乙捅刺数刀。许某乙、冯某被送往医院治疗，许某乙因伤势严重于2013年10月21日死亡。经鉴定，许某乙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击致全身多处刀刺伤，大失血、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冯某所受损伤构成轻伤一级。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尸体照片等物证；到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书证；证人李某、邢某、吴某等的证言；被告人王春朋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辨认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监控视频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春朋因琐事伙同他人持刀非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甲、王某甲诉请：被告人王春朋伙同他人持刀捅伤许某乙，经医院抢救治疗无效于2013年10月21日死亡。为此，特向法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依法严惩被告人王春朋，并判令其赔偿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医疗费214063.21元（人民币，下同）、丧葬费40005／2=20002.5元、差旅费1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天X2人X50元=1700元、护理费17天X2人X60元=2004元，共计人民币249269.71元。
为支持上述请求，两原告人当庭出示和提交了户口簿、身份证、医院病历及结算清单、尸体运送费、差旅费等证据。
被告人王春朋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表示没有异议，辨称其没有捅刺到死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诉求亦表示无异议。
被告人王春朋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王春朋的罪名没有异议，提出：没有证据证明王春朋殴打捅刺了被害人许某乙。双方因乘坐电梯引起了互殴，均有过错。本案具有突发性和偶发性，王春朋故意伤害了冯某，但其主观恶性不大，没有违法犯罪前科。到案后能够如实交代，且其家属积极赔偿，请求法院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6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王春朋及“阿某”、王小敏（另案处理）等人在海口市大同路香港城三楼嘉乐迪KTV666包厢消费后准备乘坐电梯下楼时，与C55号包厢出来的许某乙、冯某等人因争乘电梯发生冲突，“阿某”先动手殴打被害人一方，继而双方动手互殴。在打斗过程中，王春朋掏出身上的一把白色匕首，朝冯某大腿部连捅数刀，“阿某”亦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朝冯某、许某乙捅刺数刀，随后，王春朋、“阿某”、王小敏等人逃离现场。许某乙、冯某被送往医院抢救治疗。许某乙经海南省边防总队医院、海口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3年10月21日4时许死亡。经鉴定，许某乙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击致全身多处刀刺伤，大失血、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冯某所受损伤构成轻伤一级。同年11月21日，公安机关在临高县博厚镇抓获王春朋。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甲、王某甲的基本身份情况及和被害人许某乙的关系，与前述记载的一致。案在审理中，被告人王春朋的家属主动赔偿给原告人100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尸体照片，证明：被害人许某乙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破案报告，证明：2013年10月6日，被害人冯某向海口市公安局龙华分局报案；当月21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同年11月21日，侦查人员在海南临高县博厚镇抓获被告人王春朋。
3、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明：被告人王春朋于2013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执行逮捕。
4、解剖尸体通知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2013年10月21日22时，公安机关在海口市人民医院对被害人许某乙的尸体进行解剖检验以及将鉴定意见告知死者家属和被告人王春朋。
5、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①被告人王春朋出生于1988年7月10日，犯罪时系成年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②被害人许某乙出生于1992年3月30日，殁年21岁；③被害人冯某出生于1992年9月16日；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甲、王某甲的身份情况及与被害人许某乙的关系。
6、派出所证明，证明：被告人王春朋在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
7、医院病历、结算清单，证明：被害人许某乙2013年10月6日入院抢救治疗，2013年10月21日死亡；医疗费用共计204063.21元。
8、收据，证明：两原告人收到被告人王春朋家属的赔偿款1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被害人的朋友）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6日凌晨2点50分左右，其和许某乙、冯某乙、冯某等人在海口市大同路香港城三楼嘉乐迪KTVC55包厢唱完歌出来在电梯口等电梯时，不知什么原因其朋友就和旁边一群约十几名男子打起来了，许某乙和冯某被打伤，许某乙左边大腿、小腿和臀部都被对方用弹簧刀捅伤。
2、证人邢某（嘉乐迪KTV主管）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6日凌晨3点左右，其看到C55包厢客人走到电梯口等电梯时，666包厢的客人也走过来在他们后面等电梯。之后，666包厢客人中一名穿白色衬衫的男子挤进C55客人里去按电梯。是穿白色衬衫男子先动手。其看到穿白衬衫的男子拿出刀来捅C55客人，其就报警了。
3、证人吴某（嘉乐迪KTV经理）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6日凌晨2点50分左右，C55包厢客人走到电梯口等电梯，666包厢的客人也走过来等电梯，666包厢客人中一名男子因争抢电梯与C55包厢一名男子争执，并动手朝他脸上打了一拳，然后两个包厢的客人十几人就互相对打起来一直打到大厅。对打时，666包厢争电梯的那名上身穿白色衬衫，下身穿牛仔裤的男子就拿出一把大约十五厘米长的匕首朝C55一名客人身上捅了几刀，接着又持刀向另外一名男客人身上捅。其中一名客人被捅后就跑到工作间躲了一会，出来走到666包厢门口处时就倒下了，躺在地上流了很多血。666包厢的几名客人看到又返回持刀朝那名男子身上捅并用垃圾桶砸，之后他们就逃离了现场。
4、证人冯某乙（被害人的朋友）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6日凌晨2点左右，其和朋友许某乙、冯某、李某等人在海口市大同路香港城三楼嘉乐迪KTVC55包厢唱完歌，在电梯口等电梯时，有一名男子挤进来撞了其一下，其就叫他慢一点，他就打了其一巴掌，其还手打了他一拳后想转身离开，他上来抓住其打。这时冯某、许某乙、陈达列就动手打他，他旁边的十多个朋友也参与进来打架。当时有三四个男子追其，其就往包厢里躲藏。出来后发现冯某被捅伤倒在地上，其就抱他去附属医院。冯某伤到下身，一个睾丸已经被切除。
5、证人李花（被害人的朋友）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6日凌晨2点左右，其和朋友许某乙、冯某乙、陈达列、李某和冯某在海口市大同路香港城三楼嘉乐迪KTVC55包厢唱完歌，在电梯口等电梯时，有另一帮约十多人也过来等电梯。这时有一名男子冲进来想先上电梯，撞了冯某乙一下，冯某乙就叫他慢一点，他就打了冯某乙一巴掌，冯某乙也还手，这时冯某、许某乙、陈达列也冲上去打那名男子，而那名男子的朋友冲了上来，双方一直追打到大厅。那些男子准备逃离现场时，其看到抢电梯的男子手里拿着刀，刀上都是血。其不知道冯某和许某乙是怎么受伤的，但是其看到许某乙受伤躺在过道里。
6、证人符某甲（嘉乐迪KTV的服务员）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6日凌晨2点左右，其看到666包厢客人走出来到电梯门口时，不知道什么原因就和站在那里的另一帮人打起来了，666包厢的客人打完人就跑了。其看到666包厢的客人先是拳打脚踢，后来看到旁边有什么就拿什么打人。
7、证人王某乙（嘉乐迪KTV的服务员）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6日凌晨2点左右，其和朋友在C58包厢里面聊天，听到外面有打斗的声音，就出来到大厅看，其看到C55包厢的一名男子在大厅被666包厢的一群男子追着打，C55包厢的那名男子跑到666包厢门口时被对方追到，对方就一群人围着他打。在打斗过程中，其看到666包厢有一名男子拿出一把约15厘米的小刀，往C55包厢的那名男子身上捅。持刀男子身高约170CM左右，中等身材。
8、证人陈达列（被害人的朋友）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6日凌晨2点48分左右，其和冯某乙、“阿伟”等人在海口市大同路香港城三楼嘉乐迪KTVC55包厢唱完歌，在电梯口等电梯时，有另一帮十几个人也过来等电梯。这时有一名男子上来抢电梯时撞到了冯某乙，冯某乙就让他慢一点，他就吵起来并朝冯某乙脸上打了一拳。在打的过程中，抢电梯的男子从身上拿出一把约15厘米长，刀身白色，刀柄黑色的小刀朝冯某身上捅，其看到他有刀就和冯某乙找包厢躲起来了。过了两分钟左右，其从包厢出来看到冯某被人用刀捅伤了，于是其就和冯某乙将他送到附属医院。那名持刀男子身高约170CM，中等身材，尖脸，上身白色衬衫，下身穿牛仔裤。
9、证人秦某（嘉乐迪KTV服务员）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6日凌晨2点左右，其正在嘉乐迪KTV上班，当时其听到走廊很吵就出来看，看到有人在打架，有一个穿白色短袖的男子用手上的刀指着我们，其害怕就躲到旁边存酒的地方。其能听懂他们讲的是临高话。其记得持刀男子是一名穿白色衬衫的20多岁男子。
10、证人符某乙（嘉乐迪KTV服务员）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6日凌晨2点左右，其正在嘉乐迪KTV上班，当时其听到走廊很吵就走出来看，看到几名年轻人拿空酒瓶打一个倒在地上的人，其害怕就躲到旁边A07包厢里了，后出来就看到有一个年轻人躺在地上流了很多血。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许某乙的陈述，证明：2013年10月6日凌晨3点左右，其和朋友在海口市大同路香港城三楼嘉乐迪KTVC55包厢唱完歌，在电梯口等电梯时，一名朋友和旁边几名男子发生争吵，进而引发肢体冲突，其被对方殴打，不知被谁拿匕首捅到其胸部和腿部，当场晕倒，后被送到医院。
2、被害人冯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10月6日凌晨2点左右，其和朋友许某乙、冯某乙、陈达列、李某和李花在海口市大同路香港城三楼嘉乐迪KTVC55包厢唱完歌，在电梯口等电梯时，有十名左右陌生男女走过来，他们中一名男子撞到冯某乙，我们就让他们慢一点。突然一名男子就朝冯某乙的头部打了一拳，他也还手了，其和许某乙、陈达列试图劝住他们，但对方其他人也来打我们，双方就打了起来。其被四五个人围打，不知道被什么凶器刺伤了，其拼命挣脱跑到电梯口附近一小仓库躲起来。后来冯某乙将其送去医院。其右中腿部被刀刺伤，阴囊受伤，右睾丸破裂，大腿和背部均有不同程度刀伤。
（四）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王春朋的供述，其供认：2013年10月某一天晚上10点左右，其去大同路嘉乐迪KTV唱歌，当时有开包厢的临高县美台镇武来村的王小敏、华宁、“阿某”，还有其不认识的等十几个人在666包厢喝酒，一直喝到凌晨2点多左右，其、“阿某”、华宁等人离开准备回家。到电梯口时，对方有四五名男子已经在等电梯了，“阿某”上前去按电梯时撞到他们的人，对方一名男子就用拳头打“阿某”，双方打了起来。有一个被害人用拳头打到其的右耳，其一下子恼火起来就对他拳打脚踢，随后掏出右口袋里修指甲用的的白色匕首，朝那名身穿黑色短袖的被害人腿部捅了两刀，“阿某”和王小敏也打了这名男子，那名被害人就往小卖部旁边的过道跑了，其试图追赶但没追上。另一名被害人往666包厢的走廊里面跑了，这名被害人流血较多。因当时场面太混乱，其只看到“阿某”和几个其不认识的男子参与打架，“阿某”手里也拿着一把刀，华宁没有参与打架。其当天身穿白色短袖，黄色中裤；“阿某”身穿白色长袖，黑色裤子；王小敏身穿淡蓝色长袖，黑色裤子。其捅伤人的匕首大概5、6公分长，宽度大概3公分，刀身是白色的。“阿某”拿的刀其没有看清楚，其看到“阿某”手里也拿着一把刀，因为当时很乱，“阿某”有没有捅到受害人其不清楚，其也不知道王小敏当时是否带刀。
（五）海口市龙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
（1）、海龙公（法病理）鉴字（2013）0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明：①尸体检验：颈项部气管正中有一4cm手术切口；胸腹部胸部左侧腋下10cm处有一1cm切口、右胸腋下8cm处有一2cm的创口、腹部正中有一21cm手术切口、右侧有一2cm切口，左侧有一1.5cm切口，腹部脐左侧有一5cm结肠造瘘口；背腰臀部左侧臀部有一S型扩创创口、有渗液及坏死组织等；四肢部左手掌侧有一5cm缝合创口、左手中指有一2.5cm缝合创口、左腿根部有一19cmS型扩创创口、左腿外侧髁下24cm处有一6cm斜行创口、左大腿后侧中部有一3.5cm创口、右腿根部有一0.5cm创口、右大腿内侧中部有一2.5cm创口、右小腿中部有一10cm创口、右足背有一10X6cm范围的表皮剥脱。②解剖检验：颈胸腹联合切口，可见结肠有一4cm缝合创口，术后症象。③论证：死亡原因：确定死者许某乙系全身多处刀刺伤，大失血、多器官脏器功能衰竭死亡；致伤物判断：死者系2013年10月6日受伤，2013年10月21日死亡，伤口均有不同程度的愈合，创口形态不清，结合病历案情等判断为锐器形成；死亡性质分析：根据死者许某乙上述损伤部位、程度并结合病历材料、现场勘查、现场走访等情况综合认定系他伤致死；死亡时间分析：依据尸体现象及案情病历材料等，许某乙死亡时间在2013年10月21日4时45分许。
鉴定意见：死者许某乙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击致全身多处刀刺伤，大失血、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2）、海龙公（法损）鉴字（2013）24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冯某2013年10月6日外伤属实，损伤为①阴囊刀刺伤并右侧睾丸破裂；②右中腹部刀刺伤；③右大腿刀刺伤；④背部刀刺伤；⑤泌尿系统感染等。依《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8.3条，评定为轻伤一级。
鉴定意见：冯某之损伤程度评为轻伤一级。
（六）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明：案发地点现场勘验检查情况。现场位于海口市大同路香港城三楼嘉乐迪KTV南侧走道，走道有一处血泊，血泊周围散落了一些120急救时留下的塑料包装袋。
2、现场方位图，证明：案发地点现场方位状况。
3、辨认笔录，经辨认：
（1）被告人王春朋指认出海口市大同路香港城三楼家乐迪KTV的楼梯旁和包厢附近是对受害人实施伤害的地方。
（2）被告人王春朋辨认出王小敏是开包厢并参与打架的男子。
（3）被害人冯某未辨认出被告人王春朋。
（4）证人冯某乙未辨认出被告人王春朋。
（5）被害人冯某在案发现场监控抓图中辨认出他自己与许某乙。
（七）视听资料
1、海口市大同路嘉乐迪KTV现场监控视频，证明：案发现场当时的打架情况。被告人王春朋持刀捅刺到被害人冯某，“阿某”持刀捅刺到被害人许某乙和冯某。
2、案发现场监控截图，证明：被告人王春朋、“阿某”等人殴打许某乙、冯某等人。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春朋伙同他人因琐事而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了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春朋虽没有持刀捅刺被害人许某乙，但对犯罪结果亦应承担全部责任。鉴于许某乙的死亡不是被告人王春朋的犯罪行为直接所致，且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其家属又积极筹款1万元赔偿给两原告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王春朋没有持刀捅刺到被害人许某乙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被告人王春朋伙同他人故意伤害致许某乙死亡的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甲、王某甲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赔偿。赔偿范围和赔偿标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及参照海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关于2012-2013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的通知》的规定确定。王春朋应当赔偿丧葬费36716元／年÷2＝18358元；医疗费按医院出具的结算清单204063.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天×50元×1人＝850元；护理费60元×17天×1人＝1020元；交通费500元，五项共计224791.21元，超额部分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被告人王春朋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当庭认罪、悔罪的表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春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3年11月21日起至2025年11月20日止。）
二、被告人王春朋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甲、王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224791.21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甲、王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曾小凡
代理审判员 詹少明
代理审判员 尚宏涛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