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桂市民三终字第10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肖启阳。
委托代理人刘付华东，广西利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唐蓉，广西利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永平。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满星。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谢桂英。
以上三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李新金，平乐县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一审被告刘双林。
一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江。
上诉人肖启阳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雁山区人民法院（2014）雁民初字第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媛媛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周霞、代理审判员刘中心参加的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21日17时10分，被告刘双林驾驶桂C×××××号轻型厢式货车沿桂林市象山区雉山路由西往东行驶时，遇行人陈丽娟步行沿雉山路人行横道由南往北横过道路，在雉山路60号门前路段，轻型厢式货车右侧前部与陈丽娟身体相碰，陈丽娟倒地，造成陈丽娟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陈丽娟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一中心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经桂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象山区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桂公交认字（2014）第0005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刘双林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陈丽娟不承担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刘双林为陈丽娟支付医疗费用23436.62元，于同月25日赔偿原告张永平6万元。
另查明，桂C×××××号轻型厢式货车实际所有人为被告刘双林，该车挂靠在被告肖启阳个人经营的桂林市新怡车队名下，在被告渤海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时，车辆在保险期间。原告陈满星、谢桂英系死者陈丽娟的父母，原告张永平系死者陈丽娟的丈夫。陈满星、谢桂英生有三个儿女，分别为长子陈庆现、长女陈丽珍、小女陈丽娟。陈丽娟生前自2013年3月份开始在平乐县同安镇新街378号经营平乐县同安镇庆现灯具店，后于同年6月份搬至同安镇新街223号经营；其常住于同安镇及平乐镇，且于2013年3月25日与原告张永平共同购买平乐镇枫木塘世纪名苑1栋3单元201号房屋并装修入住。陈丽娟于2014年3月30日开始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一医院进行试管婴儿助孕术，事故发生当日，其从医院治疗结束后，在离开途中发生事故。原告陈满星、谢桂英于事故发生前居住于平乐县同安镇沙江村委会白头山村34号，两人于2014年8月14日将户籍迁入平乐县平乐镇上关居委会正北街96号其女儿陈丽珍处。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诉请的死亡赔偿金是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二、被扶养人生活费用是否应予以支持；三、受害人陈丽娟进行试管婴儿胚胎移植手术费用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包含在死亡赔偿金内；五、原告诉请的各项赔偿项目及金额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刘双林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行经人行横道时，遇行人正在通过人行横道，未停车让行，其行为是导致此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过错。桂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象山区交通警察大队确定刘双林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陈丽娟不承担此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该结论未违反法律的规定，作为定案之依据，予以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八条第一款“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原告方作为死者陈丽娟的法定继承人，诉请被告方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2014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对于原告方损失计算如下：
①死亡赔偿金：死者陈丽娟虽为农村户口，但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充分证明其在城镇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为23305元／年×20年=466100元；被告辩称死者陈丽娟的赔偿标准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不予支持。②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扶养人收入的损失，与扶养人的身份相关联，应当按照扶养人的身份确定适用城镇或农村标准计算，扶养人陈丽娟身份确定为城镇标准。故被扶养人的扶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为：陈满星的生活费为15418元×20年÷3=102786.67元，谢桂英的生活费为15418元×20年÷3=102786.67元，合计205573.34元；③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以及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酌情支持50000元；④受害人家属处理丧事期间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费用4417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对原告此项诉请予以支持。⑤陈丽娟进行试管婴儿胚胎移植手术费用：死者陈丽娟生前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一医院进行试管婴儿助孕术，花费了一定费用，陈丽娟的死亡使试管婴儿助孕手术不可能实现，其花费的费用成为直接财产损失，结合原告提供的医疗费发票及病历本，对两者对应的费用予以支持，对无病历本相应记载的发票，因无法辨别其用途，不予支持，经核对，支持该项费用8033.61元。⑥丧葬费，该项费用虽未在原告诉请范围内，但原告认为该费用已由被告刘双林赔付，故其未诉请，被告刘双林不予认可，认为已赔偿的60000元应作为赔偿款，对原告认为60000元的赔偿款是丧葬费的主张不予采信。故，依据原告、被告之本意，丧葬费用计入原告总损失，计算为3553元×6年=21318元。以上合计人民币755441.91元。
关于保险公司承担的赔偿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故，被告渤海保险应当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人民币112000元。
关于其他被告承担的赔偿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应由侵权人即被告刘双林在被告渤海保险公司赔偿范围之外承担赔偿责任，承担的赔偿数额为：755441.94元-交强险112000元-先前支付的60000元=583441.95元。因肇事机动车辆桂C×××××挂靠在被告肖启阳个人经营的桂林市新怡车队名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被告肖启阳应与被告刘双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法判决：一、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方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112000元；二、被告刘双林赔偿原告方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583441.95元；三、被告肖启阳对被告刘双林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330元，由被告刘双林、肖启阳负担。
判决后，上诉人肖启阳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受害人陈丽娟死亡赔偿金是错误，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二、受害人陈丽娟的父母陈满星、谢桂英一直在农村居住并且购买了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其被扶养费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计算后应减去其从政府应领取的养老保险金数额；三、死亡赔偿金已经属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一种形式，一审法院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请求法院予以减少为30000元；四、一审法院支持在办理丧事期间的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4417元没有事实依据；5、受害人进行试管婴儿坯胎移植手术的费用不属于财产损失，不应予以支持。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为：一审被告刘双林赔偿被上诉人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65402.53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张永平、陈满星、谢桂英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被告刘双林答辩称，与上诉人肖启阳的答辩意见一致。
一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陈丽娟进行试管婴儿胚胎移植手术费用是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并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承担2000元赔偿责任是错误的，请求二审依法撤销该项判决；根据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四）项的规定，保险公司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张永平、陈满星、谢桂英提交了二联收据本、三联收据本和进货凭证账簿等三份证据，证明受害人陈丽娟经营庆现灯具店和收入来源于城镇的情况。上诉人肖启阳质证认为，以上三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收据与凭证中大量记录写的是受害人陈丽娟哥哥陈庆现经营的同安鸿联照明，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张永平、陈满星、谢桂英提交的三份证据都是一审时就已经存在，不属于新证据，且并非因客观原因而不能提供，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对受害人陈丽娟2013年3月起经营庆现灯具店及居住于城镇外均无异议。被上诉人张永平、陈满星、谢桂英，一审被告刘双林、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受害人陈丽娟的赔偿标准是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二、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陈丽娟近亲属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办理丧事期间的交通费、住宿费以及受害人进行试管婴儿坯胎移植手术费用等项目及金额是否合法有据。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被上诉人张永平、陈满星、谢桂英提供了受害人陈丽娟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以及税收罚款收据，上诉人肖启阳和一审被告刘双林、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也没有异议。以上证据能够证明受害人陈丽娟自2013年3月份起经营平乐县同安镇庆现灯具店的事实，一审法院对这一事实进行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
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没能提供受害人陈丽娟、庆现灯具店向工商、税务等行政管理机关缴纳管理费的凭据、进货／销售记录、纳税证明等证据；受害人陈丽娟的个体工商《税务登记证》的登记日期是4月8日，不可能在2013年3月就已实际经营；庆现灯具店经营场所的租赁合同是以“陈庆现”的名义签署，工商营业执照以“庆现”为字号等抗辨理由，认为受害人陈丽娟没有实际经营庆现灯具店，不能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的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受害人陈丽娟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以及税收罚款收据等证据，足以能够证明受害人陈丽娟经营庆现灯具店的事实，被上诉人是否提供受害人陈丽娟和庆现灯具店向工商、税务等行政管理机关缴纳管理费凭据、进货／销售记录以及纳税证明等证据并不影响受害人陈丽娟经营庆现灯具店事实的认定。被上诉人没有提供此类证据并不能否认受害人陈丽娟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以及税收罚款收据等证据的效力。从本案被上诉人提供的受害人陈丽娟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来看，执照签发时期为2013年3月8日，从被上诉人提供的税收罚款收据证据来看，税收罚款收据上的纳税人是庆现灯具店，违章性质是违规逾期未办理税务登记，且税收罚款收据填写日期是2014年4月8日，与庆现灯具店个体工商《税务登记证》日期一致。因此，受害人陈丽娟于2013年3月份起经营庆现灯具店的事实是能够认定的。此外，经营场所的租赁合同是不是以受害人名义签署，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可不可以以受害人亲属的名字为字号，与受害人陈丽娟是否经营庆现灯具店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因此，对于上诉人的上述抗辩理由，本院认为都不足以推翻受害人陈丽娟自2013年3月份开始经营庆现灯具店的事实。
关于上诉人认为受害人陈丽娟死亡前系农村户口，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的问题。被上诉人一审提供了商品房预告登记、物业证明、社区证明、租房合同书、村委证明、商品房购房合同、水电开户收据、自来水公司单个用户用水明细、居民生活用水收费发票、供电公司用电明细、用电收费发票等证据，证明被受害人陈丽娟生前居住在城镇的事实。上诉人虽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上诉人提交的平乐镇中关社区的证明，证明中关社区给被上诉人张永平出具的证明是应被上诉人要求出具的，但此也仅能证明开具证明的社区工作人员没有经过调查核实，并不能推翻被上诉人提供的其他证据。受害人陈丽娟在死亡前虽系农业家庭户口，但其户口本上登记的住址为湖南省湘乡市金石镇双湖村贺家冲村民组，其于2013年3月份起经营的庆现灯具店位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同安镇。综合本案证据和事实，能够认定受害人陈丽娟死前居住城镇超过一年的事实。综上，上诉人认为受害人陈丽娟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受害人陈丽娟的死亡赔偿金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扶养人收入的损失，与扶养人的身份相关联，应当按照扶养人的身份确定适用城镇或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被扶养人生活费产生的基础是因加害人的侵权行为在侵害了直接受害人的生命权和健康权的同时，还侵害了直接受害人与被扶养人之间的亲权或亲属权，使得加害人与作为间接受害人的被扶养人之间形成了损害赔偿的法律关系。养老保险是国家和社会为了解决劳动者在达到国家规定的解除劳动义务的劳动年龄界限，或因年老丧失劳动能力退出岗位后的基本生活而建立的一种社会保险制度，在被扶养人享有养老保险、有最基本的生活保障的同时，仍有获得相对更加舒适、美好生活的权利。因此，上诉人提出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减去被扶养人养老保险金数额的主张与人身损害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产生的基础及养老保险的目的相悖，而且缺乏明确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交通事故受害人陈丽娟无过错责任，且造成受害人陈丽娟死亡和试管婴儿助孕手术不可能实现的严重后果，给受害人陈丽娟的近亲属带来巨大精神痛苦。一审法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以及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酌情支持5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的配偶、父母、兄弟姐妹等近亲属都居住在平乐县。被上诉人主张的办理丧事期间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是被上诉人张永平亲属从湖南往返桂林产生的，且没有任何票据凭证。一审法院亦依法支持了被上诉人主张的丧葬费。因此，一审法院支持受害人亲属办理丧事期间支出的费用4417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此上诉主张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受害人进行试管婴儿坯胎移植手术支付的费用不属于交通事故所造成的财产损失范围，一审法院认为此笔费用属于直接财产损失予以支持于法不符。且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精神抚慰金50000元，也是考虑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严重后果，受害人陈丽娟死亡导致其试管婴儿助孕手术不可能实现是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严重后果之一。对此，一审法院已给予了一定的精神抚慰。因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的试管婴儿坯胎移植手术费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予纠正。上诉人的此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被上诉人张永平、陈满星、谢桂英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466100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205573.34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丧葬费21318元，以上合计742991.34元。因肇事车辆桂C×××××投保了交强险，一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张永平、陈满星、谢桂英损失110000元。因本案交通事故的直接侵权人是一审被告刘双林。因此，一审被告刘双林对一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范围之外的损失632991.34元（742991.34元-交强险伤残限额110000元）承担赔偿责任。因一审被告刘双林先前支付给了被上诉人张永平、陈满星、谢桂英60000元。因此，一审被告刘双林尚需赔偿被上诉人张永平、陈满星、谢桂英572991.34元（632991.34元-60000元）。又因肇事车辆桂C×××××挂靠在上诉人肖启阳个人经营的桂林市新怡车队名下，上诉人肖启阳应对一审被告刘双林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有误导致实体处理部分错误，本院予以变更纠正。上诉人的部分上诉主张，理由能够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提出的其他上诉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一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张永平、陈满星、谢桂英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110000元；
二、一审被告刘双林赔偿被上诉人张永平、陈满星、谢桂英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572991.34元，上诉人肖启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被上诉人张永平、陈满星、谢桂英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3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34元，合计20964元，由上诉人肖启阳负担15200元，一审被告刘双林负担5600元，被上诉人张永平、陈满星、谢桂英共同负担164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媛媛
代理审判员 周 霞
代理审判员 刘中心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郭慕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