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浙嘉刑终字第221号
原公诉机关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明壮。因本案于2013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家凤。因本案于2013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相淋。因本案于2013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师亮。因本案于2013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宋福新。因本案于2013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石兴渠。因本案于2013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柳刚。因本案于2013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方欣。因本案于2013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范某。因本案于2013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某。因本案于2013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2014年7月1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莫某。因本案于2013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2014年7月14日被取保候审。
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审理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师亮、刘明壮、宋福新、石兴渠、周柳刚、方家凤、黄相淋、方欣、张某、莫某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范某犯窝藏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进亮、梁灿芳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7月14日作出（2014）嘉南刑初字第7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刘明壮、方家凤、黄相淋对刑事判决不服，分别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判决现已生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3年8月以来，已先后加入天津天狮非法传销组织的被告人吴师亮、刘明壮、宋福新、石兴渠、周柳刚、方家凤、黄相淋、方欣、张某、莫某等人流窜至嘉兴市南湖区，分别以朝东埭1幢502室、栅堰新村103幢501室为据点进行非法传销活动，为使他人加入该非法传销组织，采用贴身看管、没收通讯工具、言语威胁、房间上锁等手段，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
2013年9月2日夜，被告人方欣以介绍工作为由将被害人陈某乙骗至嘉兴市南湖区朝东埭1幢502室，在该窝点“主任”被告人吴师亮的指使下，该窝点“管家”被告人刘明壮及被告人宋福新、石兴渠、周柳刚、方家凤、黄相淋、方欣采用上述同样手段，非法剥夺被害人陈某乙人身自由。2013年9月13日13时许，被害人陈某乙从窗某下后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乙系生前高坠致严重颅脑损伤、胸腹脏器损伤出血等多器官损伤致死。
2013年9月5日晚，被告人方家凤以介绍工作为由将被害人梁某骗至嘉兴市南湖区朝东埭1幢502室，在该窝点“主任”被告人吴师亮的指使下，该窝点“管家”被告人刘明壮及被告人宋福新、石兴渠、周柳刚、方家凤、黄相淋采用上述同样手段，非法剥夺被害人梁某人身自由。2013年9月13日下午，被害人梁某逃离该传销组织。
2013年9月3日晚19时许，被告人方欣以介绍工作为由将被害人陈某丙骗至嘉兴市南湖区栅堰新村103幢501室，在该窝点“主任”被告人张某的指使下，被告人莫某、方欣以及黄剑、麦盛、刘某（均另案处理）采用上述同样手段，非法剥夺被害人陈某丙人身自由。2013年9月4日晚21时许被害人陈某丙被公安民警解救。
被告人范某系天津天狮非法传销组织的成员。2013年9月13日13时许，被告人范某明知吴师亮、刘明壮、宋福新、石兴渠、周柳刚、方家凤、黄相淋非法拘禁被害人陈某乙，并致被害人从窗某下的犯罪事实，为吴师亮更换手机号码、安排逃跑线路，帮助吴师亮等7人从嘉兴市区逃至浙江省嘉善县西塘镇，后被公安民警抓获。
原判另查明，被害人陈某乙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进亮、梁灿芳的儿子，陈进亮、梁灿芳育有六个子女。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师亮、刘明壮、宋福新、石兴渠、周柳刚、方家凤、黄相淋、张某、方欣、莫某为使他人加入非法传销组织，结伙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中被告人吴师亮、刘明壮、宋福新、石兴渠、周柳刚、方家凤、黄相淋、方欣参与非法剥夺2人人身自由，并致1人死亡；被告人张某、莫某参与非法剥夺1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范某明知是犯罪的人仍帮助其逃匿，其行为构成窝藏罪。被告人吴师亮、张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刘明壮、宋福新、石兴渠、周柳刚、方家凤、黄相淋、方欣、莫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吴师亮、刘明壮、宋福新、石兴渠、周柳刚、方家凤、黄相淋、张某、方欣、莫某、范某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合计375927.34元。被告人吴师亮、刘明壮、宋福新、石兴渠、周柳刚、方家凤、黄相淋、方欣对被害人的非法拘禁行为导致被害人死亡，均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对被告人方欣提起附带民事赔偿诉讼，故被告人吴师亮、刘明壮、宋福新、石兴渠、周柳刚、方家凤、黄相淋应按各自的责任大小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338335元。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师亮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二、被告人刘明壮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三、被告人宋福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被告人石兴渠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五、被告人周柳刚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被告人方家凤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七、被告人黄相淋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八、被告人方欣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九、被告人范某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十、被告人张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管制二年。十一、被告人莫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管制一年十个月。十二、被告人吴师亮、刘明壮、宋福新、石兴渠、周柳刚、方家凤、黄相淋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进亮、梁灿芳338335元，其中吴师亮赔偿93980元、刘明壮赔偿56390元、宋福新、石兴渠、周柳刚、方家凤、黄相淋每人赔偿3759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十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人刘明壮上诉提出：其不是传销窝点的“管家”，系受他人指使实施看管行为，据此请求二审从轻改判。
被告人方家凤上诉提出：其未对被害人实施拘禁行为，被害人的死亡与其没有因果关系，据此请求二审从轻改判。
被告人黄相淋上诉提出：其不是非法拘禁行为的组织者，只是受人指使实施看管被害人的行为，所起作用较小，据此请求二审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刘明壮、方家凤、黄相淋及原审被告人吴师亮、宋福新、石兴渠、周柳刚、方欣、张某、莫某非法拘禁，原审被告人范某窝藏的事实，有被害人梁某、陈某丙的陈述，证人陈某甲、刘某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所供与上述证据证明的情况能相互印证。故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所提，经查：1.上诉人刘明壮、方家凤、黄相淋及原审被告人吴师亮、宋福新、石兴渠、周柳刚、方欣等人共同采取没收手机、锁闭房门、贴身看管等手段非法剥夺被害人陈某乙的人身自由，并切断其与外界的一切联系，且时间长达十余天。正是基于以上原因，被害人陈某乙为摆脱拘禁才无奈选择了跳窗逃离。故上述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非法拘禁行为与被害人跳窗死亡之间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各上诉人提出其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之间没有因果联系的意见与事实不某不予采纳。2.各上诉人都完全具备辨认、控制自身行为的能力，其看管被害人的行为都是在自由意志支配下实施的，故各上诉人提出受人指使而参与犯罪的意见不能作为减轻其刑事责任的依据。3.上诉人刘明壮是该团伙的“管家”，即在吴师亮不在窝点时组织、安排窝点内成员日常活动的事实，上诉人方家凤、黄相淋及各原审被告人均有供述在案，上诉人刘明壮在侦查阶段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故上诉人刘明壮就此所提与查明的事实不某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明壮、方家凤、黄相淋及原审被告人吴师亮、宋福新、石兴渠、周柳刚、方欣、张某、莫某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范某的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请求二审从轻改判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照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沈宏宇
代理审判员 朱 凯
代理审判员 徐 洁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黄晓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