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汀民再初字第4号原审原告：陈林模，男，1948年11月1日生。原审被告：童锋，男，1962年12月30日生。原审原告陈林模与原审被告童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3日作出（2014）汀民初字第1788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2月13日，本院作出（2015）汀民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陈林模，原审被告童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的经过：2014年6月23日，原审原告陈林模持原审被告童锋于2014年1月9日向其书写的借条一张，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原审被告童锋偿还人民币98万元；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原审原告陈林模在《民事起诉书》中事实与理由部分陈述“2007年10月3日至2014年1月9日止，被告先后以广东做生意资金周转为由，先后分8次从原告处借走人民币玖拾捌万元。并于2014年1月9日向原告写借条一份，承诺于2014年5月9日前归还。”2014年7月3日，陈林模、童锋共同向本院提出《确认和解协议申请书》，和解协议的主要内容为：一、原、被告确认被告童锋尚欠原告陈林模借款98万元，被告童锋同意于2014年7月7日归还8万元，2014年7月15日前归还90万元。二、若被告童锋有任何一期未如数还款，则视为全案到期，原告陈林模有权就被告童锋尚欠债务申请强制执行。三、案件受理费13600元，减半收取为6800元，由被告童锋负担。同日即2014年7月3日，本院对陈林模、童锋自行达成的上述协议进行了确认，并制作、送达了（2014）汀民初字第1788号民事调解书。该民事调解书送达后，本院于2014年7月10日上午对陈林模进行了问话，陈林模称：借给童锋的钱，有的是借的，有的是银会的；约定了二分的利息（即月利率2%）；童锋应了其作为会头的16会的银会，标到了15会；童锋应出的会金每会本金加利息两万二左右。2014年9月18日，长汀县人民检察院对陈林模进行了调查询问。检察机关询问陈林模98万元借条是何时写的，陈林模回答“是2014年6月上旬写的，距离起诉他（童锋）的时间大概半个月”。陈林模称其自2007年起至2013年1月份止，先后共借给童锋本金98万元，约定二分的借款利息（即月利率2%）；借款当中有30多万元是标会的钱，从去年（2013年）12月起到今年（2014年）6月共帮童锋出了7个月的银会（标会），包括利息每个月21838元，共出了152866元。三笔银会（会头陈林模）共帮童锋出了大概175000元的银会钱。童锋原来按利息二分付息，2013年1月开始就没有再付利息了。同日，长汀县人民检察院对童锋也进行了调查询问。童锋称其向陈林模借了98万元本金，利息按每月二分计算。童锋有参加陈林模起的标会，共参加了三会（起会日期分别为5日、15日、25日），起会日期为25日的这期标会，没有结算清楚，童锋有拖欠陈林模的标会钱，欠多少记不清了，但有把拖欠的标会钱折算到98万元借款里；起会日期为15日的另外一起标会，自2013年下半年起童锋就拿不出钱了，就没有再出钱了，大概还欠陈林模20多万元，该欠款中的11万元左右，也折算到98万元借款里，剩余的10多万元记不清是如何处理的了。本院又于2015年1月29日对陈林模进行了问话，陈林模对长汀县人民检察院2014年9月18日对其进行询问的调查笔录承认属实，98万元借款里面包含了标会的钱。2015年2月2日上午，本院对童锋进行了问话，据长汀县人民检察院对陈林模的调查笔录记载，陈林模帮童锋垫付银会款17万元多是事实吗，童锋回答“时间太久了，我记不清了，反正条子写的是多少就是多少。”本案再审中，原审原告陈林模的主要意见是：判令原审被告童锋偿还人民币98万元，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借给童锋的98万元不包含童锋向本人标会的钱。原审被告童锋的主要意见是：借款98万元不包含陈林模的标会钱，对原审调解协议没有意见。经本院再审查明：原审原告陈林模与原审被告童锋系表兄弟关系。陈林模系退休职工，现有领养老金2400元，有银行账户，退休后还有炸些油炸糕卖的收入。庭审中陈林模称，其之前对县检察院的问话有一部分是自己误会回答的，应该是98万元借款本金中有一部分是帮童锋垫付他人为会头的银会钱，垫付了多少钱现在忘记了，童锋与我的标会钱2012年就还清了。钱是以现金方式分8次借给童锋的，其中3次借给童锋15万元，计45万元；4次借给童锋10万元，计40万元；另有1次借给童锋13万元，以上合计共借给98万元。借款给童锋的月利率是1.5%，借款中跟别人转借来的钱月利率也是1.5%，没赚利差。本人起诉之前童锋全部支付了利息，调解后也有支付利息，到目前为止仍有支付利息但没还本金。原审被告童锋称，陈林模有帮自己垫付欠他人为会头的标会钱，我欠陈林模的这种标会钱与本案无关。陈林模起诉后，我没有再付利息给原告了，本金会分期还给原告。对县检察院的调查笔录，童锋称之前是误会，以在法庭上的陈述为准。2015年7月28日，本院对陈林模进行问话，其称童锋所写的98万元借条是2014年1月9日写的，以借条的时间为准。另查明，案外人童家文因与童锋、朱晓玲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童家文与童锋系堂叔侄关系）。本院于2012年10月26日作出（2012）汀民初字第1218号民事判决书，其中判决：被告童锋、朱晓玲应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原告童家文购房款1435000元，装修费用90000元。2013年2月26日，童家文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4年1月3日作出（2013）汀执行初字第71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立即扣留、提取被执行人童锋、朱晓玲在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的房屋拍卖款人民币1630000元。原审原告陈林模则基于上述2014年7月3日的（2014）汀民初字第1788号民事调解书，于2014年7月10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以上事实有长汀县人民检察院的调查笔录、汀检民（行）监（2014）35082101005号检察建议书，本院问话笔录，法庭审理笔录中当事人的陈述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陈林模向检察机关陈述借款当中有30多万元是标会的钱，童锋陈述欠陈林模20多万元的标会钱，该欠款中的11万元左右，也折算到98万元借款里，剩余的10多万元记不清是如何处理的，原审诉讼存在把欠标会的钱当作借款的虚假成分。陈林模自述借款当中有30多万元是标会的钱，童锋陈述欠陈林模20多万元的标会钱，借款中包含标会钱的事实应予以认定。为明确具体数额，按就低不就高原则，综合认定标会钱为30万元为妥。再审庭审时，陈林模、童锋均称标会的钱与98万元借款无关，该借款不含标会的钱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标会系非法融资行为，不受法律保护，该30万元标会钱应从98万元借款中剔除，应认定借款为68万元。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4年7月3日作出的（2014）汀民初字第1788号民事调解书。二、原审被告童锋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向原审原告陈林模的借款人民币68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杨克来审判员刘小斌审判员傅斌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日代理书记员涂丽萍附注：本案所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各级人民法院院长对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发现确有错误，认为需要再审的，应当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最高人民法院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上级人民法院对下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发现确有错误的，有权提审或者指令下级人民法院再审。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