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闽民申字第94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宋太平，男，汉族，1945年12月10日出生，住福建省石狮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林金恋，男，汉族，1944年9月16日出生，住福建省石狮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林恩平，男，汉族，1951年8月24日出生，住福建省石狮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王丽华，女，汉族，1950年1月2日出生，住福建省石狮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杨美来，女，汉族，1949年11月13日出生，住福建省石狮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吴逸南，女，汉族，1951年2月9日出生，住福建省石狮市。上述六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平申，福建醒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六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树阳，福建醒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蔡东强，男，汉族，1959年10月31日出生，住福建省石狮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花伟磊，福建博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舒娴，福建博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石狮市新佳坡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振兴路75号。法定代表人：蔡东强，该公司经理。再审申请人宋太平、林金恋、林恩平、王丽华、杨美来、吴逸南因与再审申请人蔡东强及被申请人石狮市新佳坡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佳坡大酒店）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泉民终字第3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宋太平、林金恋、林恩平、王丽华、杨美来、吴逸南申请再审称：一、申请事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的规定。1.一、二审法院认定和判决蔡东强应支付至2011年7月5日的租金给宋太平等人是不全面的。（1）租金计算标准错误。双方在2006年11月26日的合同中约定，合同期满，如蔡东强未将新佳坡大酒店的房产等不动产完整移交，则应自逾期之日起按当年租金的双倍计算租金，该约定合法有效，应予支持。（2）蔡东强继续占有使用租赁物的期间应计算至2012年6月1日，而不是2011年7月5日。（3）一、二审法院将王丽娜支付的15万元作为宋太平等人收取何蕊的租金予以扣除错误，蔡东强、新佳坡大酒店主张该笔款项是何蕊交付的租金，没有得到王丽娜与何蕊的正式，王丽娜与何蕊也未出庭作证，一、二审法院认为宋太平等人“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2.新佳坡大酒店的反诉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支持其反诉请求二审维持判决是错误的。（1）宋太平等人与蔡东强签订第二份《租赁合同书》时，添置的中庭建筑物的面积已经作为宋太平等人物权一并出租给蔡东强使用，并按约定的租金标准计付租金，对此，无论是新佳坡大酒店或是其股东蔡东强等人，均没有异议。同时蔡东强也依约履行了支付三年租金的义务，故新佳坡大酒店提出反诉是不能成立的。且蔡东强、新佳坡大酒店称该部分建筑面积为1259.04平方米，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2）新佳坡大酒店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其提出反诉的主体不适格。（3）退一步讲，无论是以新佳坡大酒店的名义或是以清算组的名义提起反诉，均已超过诉讼时效。（4）中庭加盖的建筑物是2001年间按租赁目的需要而添置的，在租赁期间已经完全使用，即其投资成本在租赁期间内已经推销完毕，故一、二审仍然按2002年度的工程造价进行计算和判决，明显是错误的。即使认为该添置物仍然有价值，也应该计算其残值。二、申请事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十一项的规定。一、二审判决在明确了蔡东强违约的情况下，对宋太平等人提出的赔偿诉请未能依法作出判决是不妥的。1.蔡东强恶意损毁附合的装饰装修物，造成返还的租赁物不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使用后的状态交付。一审法院的判决也认定宋太平等人请求蔡东强赔偿损失于法有据，但是却判决驳回宋太平等人的该项诉请，这显然是矛盾的。2.宋太平等人申请一审法院责令蔡东强提供持有的相关材料，蔡东强却拒不提供，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即根据本案的事实，法院应该判决蔡东强酌情赔偿宋太平等人一定数额的损失才是公正的。综上，二审判决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十一项的规定的情形，应依法再审。蔡东强提交意见称：一、租赁合同到期后，宋太平等人将房屋出租给他人，蔡东强未继续占有租赁物。房屋里面的设施，虽然是蔡东强的，但是蔡东强也将其一并出租给宋太平等人的租户何蕊、盛敏林。所以不存在宋太平等人主张的合同解除后蔡东强仍然需要继续支付租金的情况。二、宋太平等人起诉后，法院要求蔡东强将相应的东西搬离，蔡东强也根据法院的要求在规定的时间内将东西搬离。在搬离过程中，蔡东强只是将相关的设备拆除、搬离，并没有破坏宋太平等人的东西。三、中庭加盖的建筑物是由蔡东强、新佳坡大酒店加盖的，所有权是蔡东强、新佳坡大酒店的，不存在要将其无偿赠与给宋太平等人的情况。虽然在租赁时，建筑物实际是由蔡东强、新佳坡大酒店使用，但是建筑的所有权并没有发生转移。综上，请求驳回宋太平等人的再审申请。蔡东强申请再审称：一、程序部分。2010年6月1日宋太平等人已将经房屋租赁给盛敏林、在原审庭审中宋太平等人也承认其有直接向盛敏林收取租金300000元。此外，宋太平等人在2010年6月4日向何蕊收取租金150000元。盛敏林、何蕊作为本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案件的处理结果对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对2010年6月1日后的争议房屋租赁实际情况的查明有重要作用，但是上述两人在原审中均未到庭。人民法院应主动通知其到庭参加诉讼，但原审法院未追加。恳请再审法院依法通知盛敏林、何蕊到庭参加诉讼。二、租金部分。1.原审法院认定蔡东强与宋太平等人之间于2010年6月1日之后是不定期的租赁合同，与事实不符，且缺乏证据证明。租赁合同期满后，宋太平等人自行出租房屋，双方合同已于2010年5月31日终止。2.蔡东强已于2011年2月28日后10天内对房屋进行搬离腾空，原审认定实际搬离腾空之日为2011年7月5日与事实不符。三、加盖部分。宋太平等人应支付蔡东强加盖部分价值为1482896元，而不是原审认定的775424元。虽然2002年工程造价评估为775424元，但在2014年评估价为1482896元。而房屋属于不可消耗物，是可以反复使用的。建筑的价值应综合考虑市场、效用、供求因素等。综上，二审判决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规定的情形，应依法再审。宋太平、林金恋、林恩平、王丽华、杨美来、吴逸南提交意见称：一、蔡东强的再审申请已经超过法定期限，法院不应予以受理。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宋太平等人出具的生效证明时间为2014年11月，同一个案件不可能存在两个不同的生效时间。故宋太平等人认为蔡东强提交的生效证明存在问题，请法院予以审查。二、原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本案与盛敏林、何蕊无关，蔡东强的主张于法无据。三、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于2010年6月1日之后是不定期的租赁合同，是准确的。客观事实亦表示蔡东强在合同到期后又继续占用租赁物，并没有按原来合同约定办理移交手续，故一、二审法院判令蔡东强应继续支付租金。宋太平等人是对一、二审法院判令支付租金的标准和支付时间有异议。宋太平等人起诉后，法庭曾指令蔡东强搬离租赁物，当时的勘查记录足以证明蔡东强仍然占用租赁物。四、原审法院的判令宋太平等人向新佳坡大酒店支付加盖部分建筑的款项是有悖法律的，蔡东强主张应按1482896元计算，也是不能成立的。综上，请求驳回蔡东强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宋太平、林金恋、林恩平与蔡东强于2006年11月2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该合同履行。蔡东强向宋太平等人承租涉案房屋用于经营新佳坡大酒店，新佳坡大酒店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且由石狮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载明，至2013年11月8日，新佳坡大酒店的企业状态仍是“确立”。所以，宋太平等人申请再审称新佳坡大酒店已被吊销、诉讼主体不适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在涉案合同到期后，蔡东强仍实际使用房屋，宋太平等人并未提出异议，双方之间已经形成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蔡东强应按涉案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租金。宋太平等人认为蔡东强逾期移交房屋，应按合同约定的双倍租金支付，于法无据。2011年7月5日，经一审法院现场勘验，确定蔡东强已搬离腾空了涉案房屋，故一审法院据此确定蔡东强实际使用涉案房屋至2011年7月5日止，二审予以维持，并无不当。宋太平等人承认其于2010年6月至9月期间直接向盛敏林收取涉案房屋的租金共计300000元，并在2010年6月4日收到王丽娜的银行转账150000元，虽宋太平等人称与王丽娜有其他经济往来，但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将前述两部分款项在蔡东强需支付的租金中予以扣减，是正确的。宋太平等人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确定的租金计算标准和时间等错误，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蔡东强搬离腾空涉案房屋时拆除了该租赁物上的土建与装修等，给宋太平等人造成损失，但由于该损失无法评估鉴定，且宋太平等人亦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的具体数额，故一、二审法院对其该诉讼请求未予支持正确。宋太平等人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遗漏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扩建，但双方对扩建费用的处理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办理合法建设手续的，扩建造价费用由出租人负担；（二）未办理合法建设手续的，扩建造价费用由双方按照过错分担。蔡东强与福建省石狮市胸罩服装厂于2001年2月1日签订《租赁合同》，用于经营新佳坡大酒店，期间，对涉案房屋的中庭予以加盖，宋太平等人并未反对，且在2006年11月26日《租赁合同书》中对该部分收取租金。在两份合同中，双方均未约定该部分的产权归属，对加盖费用也未约定。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宋太平等人应向新佳坡大酒店支付加盖的造价。一、二审法院根据鉴定机构评估的2002年度的该加盖部分的工程造价确定宋太平等人应支付的金额，是适当的。宋太平等人有关其不需向新佳坡大酒店支付加盖部分造价的再审申请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本案中，宋太平等人于2014年11月30日收到二审判决书，蔡东强、新佳坡大酒店于2014年11月29日收到二审判决书，故本案二审判决书于2014年11月30日发生法律效力，蔡东强于2015年6月6日向本院申请再审，已经超过六个月，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对其再审申请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一、驳回宋太平、林金恋、林恩平、王丽华、杨美来、吴逸南的再审申请。二、驳回蔡东强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陈一龙代理审判员  马玉荣代理审判员  张丹萍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陈美婷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