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12刑终31号
原公诉机关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耀星，男，汉族，小学文化，住肇庆市高要区，无业。因本案于2016年4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
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审理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耀星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1日作出（2016）粤1202刑初3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邓耀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7月24日，叶某娟（已判刑）联系被告人邓耀星陪同前往曾与其因分手而发生矛盾的被害人陈某隆隆住处，被告人邓耀星又纠集了张某龙（在逃）等三名男子一起乘车来到被害人陈某隆隆位于肇庆市端州区立新街一巷11号出租屋住宅外面。其中一名男子建议叶某娟有事就大叫。叶某娟即让被告人邓耀星等人在屋外等候，其独自进入被害人陈某隆隆的住处。期间，叶某娟被陈某隆隆用手拍打脸部后就大叫一声。被告人邓耀星等四人随即冲入屋内，并对坐在客厅的被害人李某挥挥拳打脚踢，随后双方发生斗殴。其中一名男子使用刀具刺伤被害人李某挥挥、陈某隆隆。被害人陈某隆隆右胸部、左前臂受伤；被害人李某挥挥胸背受伤，右下肢肌力0级，活动不能，左下肢肌力IV级，活动差。经鉴定，被害人陈某隆隆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李某挥挥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另查明，邓耀星于2016年4月7日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邓耀星通过其亲属向本院预交了赔偿款三万元。被害人李某挥挥已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目前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一）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被抓获的时间及有自首情节；
（二）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的户籍登记情况；
二、证人证言
邓某南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犯罪嫌疑人邓耀星的父亲，邓耀星在发案后的某一天说他在外面打架打伤了人。起因说是一个女孩叫我儿子陪同她去女孩男朋友家帮忙，然后我儿子再叫另外两个男的一起去帮忙。期间女孩和他男朋友发生争吵。打斗中，去帮女孩的众人打伤了一个人（女孩男朋友的朋友，即被害人李某挥）。为了儿子以后的人生，我陪同他来投案自首。
叶某娟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7月某天，我从封开回到端州睦岗。大约在十点多的时候，我打电话给我在车城V8酒吧内认识的男子说，我下午4点前要返回我男朋友陈某隆的家里，如果不回去他就让我不能在V8工作了。那个在V8认识的男子就安慰我说：你迟点回去，我四点前陪你一起回去。大约在下午3点左右，那个V8男子打电话给我了解情况后，约我在天宁路天宁电脑城门口汇合。然后我从睦岗镇打了一台出租车过去了。在天宁电脑城门口我下车后，上了那个V8男子乘坐的出租车。在车上，我看见除了他还有三个我不认识的男子在车里。之后我就带路，让出租车载我们到正东路与立新街路口下车后就向陈某隆的家里走。在回陈某隆家的路上，我对那几个男的说不要离我太近。然后他们四人中的一个就和我说，到时回家后有什么事就大声叫。我自己一个人进屋，他们在陈某隆家门外附近坐。
我进屋后，见到厅里坐着陈某隆的一个男性朋友，陈某隆在房间里玩游戏。我和陈某隆在房间谈话后争吵，争吵中陈某隆拿起剪刀指着我脖子骂，我害怕并“啊”的大声叫了出来。然后听到大门的铁门“嘭”的一声，我就立刻往厅外面走。刚准备走到房门口就有两个男的冲了进房间里面。冲进房间的两个男子叫我先出去，到了厅里，发现有两个人在和陈某隆的朋友在打斗。当我刚走出门口，那几个男的也冲了出来并叫我一起走。在立新街于正东路的路口，我们上了一辆刚经过的出租车走了。冲进屋的那几个男子就是我在V8认识的那个男子和他的三个朋友。上车后，我才发现其中一个男子手上有一把黄色长约20cm左右的水果刀，后来下车的时候给他丢了。
另，其中有一个叫“阿星”的男子，还有另外三个男子是“阿星”带来的。
三、被害人的陈述
陈某隆的陈述，主要内容：2015年7月24日下午，我女朋友叶某娟来到我在肇庆端州立新街一巷11号的家里，和我说分手的事情。然后由于双方控制不住感情，造成了语言上的冲突。突然叶某娟就大叫一声“啊”，然后大厅里有很大的吵闹声传出。我听到后马上从里面的房间冲了出来。我看到四个男子每人手上都持有一把十来二十公分长的刀，将我朋友李某挥推到大厅一角落里围住他并进行殴打。见此情况后，我就立刻帮我朋友进行自卫，他们就又转过头来围着我打了几下后就往屋外逃跑了。另，我手上被砍了一刀，左边身体被划了两刀。我朋友李某挥被人从后面捅了两下，现在在医院进行抢救。因为那几个男子是我女朋友叶某娟叫过来的，为什么叫过来我就不知道了。
李某挥的陈述，主要内容：2015年7月24日下午约16时，我去我朋友陈某隆位于肇庆端州立新街一巷11号的家里玩，一会他女朋友回来与陈某隆回房间谈话，我在大厅玩手机。他两谈话一会就吵起来了，争吵原因我不清楚。在他女朋友大叫一声后，门外忽然冲进来四至五个男青年。他们一进来就对我拳打脚踢，我也试着把他们推出门口，陈某隆也出来帮忙推这些人出去。在推他们出去时我突然两脚发软，倒在地上，他们就跑掉了。倒地后我才发现我的背部流了很多血，知道是被刺伤了，继而被送去医院治疗。
我不认识这几个男青年，也不会和他们有矛盾，但不知道我朋友陈某隆是否认识他们，但他们应该是陈某隆女朋友叫来的。对于陈某隆女朋友，我也只是见过两次面，知道她在车城上班，其它不了解。
由于当时的光线不是很好，加之几个男青年冲进来的动作很快，打斗过程混乱，我没有看清楚他们是拿着什么工具冲进大厅和用什么工具殴打我们的，但我倒地流血后知道是被刺伤的。我也没法准确判断他们有几个人，但应该有四至五个人。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邓耀星的供述，主要内容：2015年7月份的一天晚上，我碰见朋友叶某娟，她让我陪她去她男朋友家出租屋帮忙取一些自己的行李。我同意了。第二天中午13时许，我就打电话给我朋友张某龙让他一起帮搬叶某娟搬行李。然后叶某娟带我、张某龙和张某龙的两个朋友（我不认识，张某龙叫来帮忙的）去到她男朋友位于肇庆端州立新街一巷11号的出租屋外面。叶某娟让我们四个人在屋外等着，她自己一个人进屋去取行李。约20分钟后，我听到叶某娟叫了很大一声“救命”，我就一个人进去出租屋，看到大厅里坐着一个男子。那男的看到我进来后，突然站起来好像想要找什么东西打我。我就冲上去抱住那个男子，那男子的就用拳头打我头。此时张某龙和他两个朋友在屋外看见我被人打，就一起冲进屋内。这时从出租屋的一个房间内冲出来另外一个男子，手上拿着一把钥匙和一把剪刀，就和张某龙他们打了起来。我被我抱着的男子摔在地上并被他用腿踢我的身体。我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跑出屋外面，我发现我的身上流了很多血，我的右手臂和左侧腰部被刺伤了。后来张某龙从出租屋里拖着叶某娟跑出屋外，我看见张某龙手里拿着一把刀，张某龙的两个朋友也从出租屋跑了出来。我们五个人就一起坐车离开了。另，我抱住那个男子时我们双方发生打斗，我的手臂和腰部被刺伤，对方应该也有伤，但伤那里我不清楚。我没有携带器械，但后来我看到张某龙手上拿着一把刀，刀身是黑色的，整把刀长约10多厘米。
四、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反映被告人作案现场的概况。
五、鉴定意见
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端公（司）鉴（活）字[2015]367号】，证实被害人陈某隆的损伤程度与审理查明的认定一致。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端公（司）鉴（活）字[2016]040号】，证实被害人李某挥的损伤程度与审理查明的认定一致。
六、辨认笔录
（一）被告人邓耀星辨认出与其一起作案的男子就是张某龙；辨认出与其一起作案的女子就是叶某娟；辨认出其作案的地点。
（二）叶某娟辨认出被告人邓耀星就是与其一起作案的男子。
（三）陈某隆辨认出被告人邓耀星就是对其及其朋友李某挥实施伤害的男子；辨认出叶某娟就是对其及其朋友李某挥实施伤害的女子。
（四）李某挥辨认出被告人叶某娟就是陈某隆的女朋友。
原判认为，被告人邓耀星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案发后，被告人邓耀星在其父亲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在共同犯罪中，叶某娟纠集被告人邓耀星寻求帮助，邓耀星纠集张某龙等三名男子前往陪同。综合全案证据，目前没有证据显示被告人邓耀星与其余犯罪嫌疑人事前有对被害人实施共同故意伤害的合意，但因本案其余被告人并未归案，目前暂不宜区分主从犯，应依法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其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进行处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邓耀星通过其家属向本院预交了部分赔偿款给被害人，鉴于被告人犯罪时刚满十八周岁，对其刑罚应体现惩罚与教育并重的原则，被告人有自首情节，故可对其从轻处罚。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邓耀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
上诉人邓耀星提出：1.原判认定事实有误，其只是受叶某娟叫唤去帮忙搬行李，主观上并没有伤害他人的预备和故意，而实际上造成被害人李某挥刀伤的是在逃的张某龙。其中本案中起到次要作用，而原判对此没有认定。2.原判认定罪名有误，同案人叶某娟在生效判决中被认定为过失致人重伤罪，与原判所认定的罪名存在矛盾，本案对其罪名认定有误。3.其属于被动参与，起最为次要作用，且主动投案自首、并预交了赔偿款三万元，具有法定和酌定的从轻、减轻情节，原判量刑过重，应当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邓耀星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邓耀星的上诉意见，经查，第一，现有证据显示，上诉人邓耀星等与叶某娟事先约定以叫声为信号，邓耀星等人听到叶某娟叫声后强行进入出租屋，并与被害人陈某隆、李某挥发生打斗，其明知打斗行为会造成他人身体的损害，仍故意为之，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邓耀星认为其主观上没有伤害他人故意的意见不成立。第二，其余三名参与打斗的同案人尚未归案，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上诉人邓耀星与其余三名在逃同案人之间存在共同犯罪的合意及其在共同犯罪的作用大小，因此应根据上诉人邓耀星的罪责进行定罪量刑。上诉人邓耀星认为其属于从犯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第三，上诉人邓耀星论罪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判鉴于其有自首情节、预交了部分赔偿款给被害人等情节，已对其从轻处罚，量刑恰当。上诉人邓耀星认为量刑过重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邓耀星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案发后，上诉人邓耀星在其父亲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邓耀星通过其家属预交了部分赔偿款给被害人，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邓耀星的上诉意见，经查均不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颜国军
审判员 钟 庆
审判员 邓肇欣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肖莉娟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