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6民终476、4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浙江中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二环北路499号。法定代表人：陈新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幸福、盛雅欢，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孟阿三，男，1957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上诉人浙江中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孟阿三劳动争议两案，不服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602民初6213、6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盛雅欢与被上诉人孟阿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2016年1月至2月工资698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证据不足。1.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及主要管理人员被公安机关以涉嫌刑事犯罪而采取强制措施，上诉人的财务账簿被公安机关、税务机关调取，上诉人档案资料也是由现提起诉讼的员工保管，上诉人虽为独立法人，但上诉人的民事活动仍需自然人来实施，在上诉人员工集体对上诉人提起诉讼的情况下，上诉人客观上无法对本案事实进行核实。2.上诉人实行员工年薪制，是在上诉人正常经营且员工按上诉人要求提供服务前提下，上诉人每年年底需对员工进行考核，作为员工是否能全额领取年薪的依据，上诉人主要负责人因客观原因未能主持2015年度年终奖，被上诉人及员工也不能提交2015年员工考核结果，在2015年年薪发放金额还未能确定情况下，被上诉人要求发放2015年剩余年薪无事实依据。3.上诉人作为独立法人，需要靠自然人的工作来维持公司的正常运转，上诉人从未要求员工解除劳动合同，2015年年薪标准及发放均是被上诉人等员工自主操作，无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签字审批，因此被上诉人等员工完全可以自行发放2016年1月至2月工资，被上诉人主张的2016年工资拖欠，只能说明被上诉人等员工没有履行工作职责，责任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工资不当，判决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更是错误。4.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电子考勤和监控可以证明，2016年春节以后，员工利用上诉人管理出现真空，要么干脆不来上班，要么来上诉人处也不提供任何劳动，一审认定上诉人需支付2016年3月至5月20日工资缺乏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在被上诉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应发放工资及上诉人拖欠工资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上诉人按被上诉人自行编写的年薪表发放工资，适用法律错误。孟阿三辩称，一审判决结果公平公正，上诉人违反劳动合同法，违反劳动合同约定，故意拖欠和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缴纳保险，给被上诉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是侵犯被上诉人权益的行为，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单位没有向员工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不是员工不肯上班，是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及主要管理人员涉嫌刑事犯罪造成的，所以上诉人应承担全部的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上诉人虽提出未与员工解除劳动合同，但既不发放工资，又不提供劳动保护，不给员工缴纳社会保险，自2016年7月28日起非法封闭公司大门。上诉人提出支付被上诉人工资6980元，恰恰证明了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是真实的。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2016年3月1日至5月20日的工资缺乏依据，但被上诉人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是2016年7月26日，可以详见一审庭审记录，2016年10月25日一审再次开庭庭审时，被上诉人再次请求将解除劳动合同延长到10月25日，上诉人明确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以被上诉人最初提出的时间为准，可以详见一审庭审记录，因此被上诉人要求与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根本不是仲裁庭审之日，而是2016年7月26日。所以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应该由上诉人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7月26日的工资。同时维持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2015年剩余工资的判决结果，该判决结果是公平公正的。由于被上诉人年龄已大，上诉人一直没有为被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特别是没有缴纳基本医疗保险导致被上诉人因病治疗支出的医疗费无法向社保管理部门理赔，给被上诉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为了能在2017年1月年底拿到判决款项，同时由于判决书是由被上诉人家属代收，所以被上诉人延误了上诉时间。被上诉人提供的复印件是真实有效的证据，请求法院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孟阿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孟阿三与中实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二、中实公司支付孟阿三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6000元；三、中实公司支付孟阿三2016年1-3月份期间尚未支付的年薪剩余劳动报酬8500元；四、中实公司支付孟阿三2016年4-6月份期间的劳动报酬和工龄补贴计19000元；五、中实公司支付孟阿三累计工作为12年的年休假工资报酬69885.60元；六、中实公司支付孟阿三自7月份起诉讼请求期间到诉讼结束、款清为止约90天（按规定正常上班）为2016年7月-9月份期间3个月的劳动报酬，计19000元；七、中实公司支付孟阿三2016年2-9月份的午餐费1200元；八、中实公司支付孟阿三累计工作为12年/次的一般工作人员标准的高温补贴费，计6960元；九、中实公司支付孟阿三2013年度拖欠工龄补贴4800元；十、中实公司支付孟阿三在申请报告已审批2014年度在全年报酬的基础上另行补贴2万元，但中实仍拖欠孟阿三补贴8261元、拖欠、克扣原告工龄补贴3650元、拖欠春节值班工资200元，合计12111元；十一、中实公司支付孟阿三2015年1月份拖欠工龄补贴450元；十二、中实公司支付孟阿三在2012年1月14日无理的所谓通报扣除年终奖10000元，原告请求归还；十三、中实公司支付孟阿三在2014年6月28日无理的所谓通报罚款5000元，原告请求归还；十四、维持绍市劳人仲案字[2016]第238号仲裁裁决书中裁决支持的第一条：中实公司应支付给孟阿三2015年剩余年薪15353元、2016年1月到3月工资10500元，两项合计25853元。此款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付清。第二条：中实公司应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绍兴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为孟阿三补缴2006年1月到2016年4月期间的基本养老保险，其中个人负担部分由孟阿三负担的裁决。诉讼中，孟阿三增加诉讼请求：一、中实公司向孟阿三加付拖欠工资等的赔偿金51757元；二、中实公司向孟阿三2016年10-12月3个月的劳动报酬，计19000元，并应加付50%的经济补偿金9500元，合计28500元；三、孟阿三、中实公司之间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时间确定为（2016年11月25日）普通程序开庭审理之日；四、中实公司给孟三补缴自2006年1月到2016年12月期间的社会各项保险费，并赔偿因补缴各项保险费由于时间差基数的提高，导致原告个人应缴部分多承担的巨额损失，所以，被告应当赔偿给原告由此造成的损失（按自然应缴年月的基数与补缴基数提高的差额计算赔偿金）以社保局计算为准。中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中实公司支付给孟阿三2016年1月份工资131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孟阿三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孟阿三于2005年2月17日进入中实公司工作，未缴纳社会保险。2014年1月2日，孟阿三与中实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一份，约定合同期自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1日，任土建管理人员岗位；月基本工资为1310元。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5年3月3日，土建公司相关人员向中实公司出具《申请报告》一份，该报告认为孟阿三虽在任督察处处长一职期间，在班组民工工资发放等事情处置上犯有严重的失职行为，但建议留用孟阿三，由其兼任货车驾驶员，并对孟阿三的其他工作安排做了相关建议；同时对孟阿三的报酬做了建议，其中建议2015年月基本工资调整为3000元/月，2015年年报酬为7万元。该报告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记载。2015年3月7日，中实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新昌签字同意该申请报告。另，劳动者在中实公司每工作满一年，每月加发50元工龄补贴；工龄超过10年的则按10年进行计算。孟阿三2015年剩余年薪的50%（15352.5元）已于2016年2月14日发放，另50%（税后15352.5元）尚未发放。2016年工资尚未发放。孟阿三曾向绍兴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一、中实公司依据薪酬管理制度向孟阿三支付2013年拖欠的工龄补贴工资4800元，并支付经济赔偿金2400元、经济补偿金1200元，合计8400元；二、中实公司依据（年薪申请报告已审批单、薪酬管理制度）向孟阿三支付2014年度补贴工奖2万元，但支付了11739元，拖欠8261元，拖欠工龄补贴3650元、拖欠春节值班费200元，合计12111元，并支付经济赔偿金6055.5元、经济补偿金3027.75元，合计21194.25元；三、中实公司依据年薪申请报告已审批单、工资汇总表，向孟阿三支付2015年度拖欠的年终剩余工资15353元、拖欠2015年1月工龄补贴工资450元，合计15803元，并支付经济赔偿金7901.5元、经济补偿金3980.75元，合计27655.25元；四、中实公司支付2015年拖欠的加班费合计26186.58元，并支付经济赔偿金13093.29元、经济补偿金6546.65元，合计45826.52元；五、中实公司向孟阿三支付2014年度拖欠的2016年1月到3月工资和工龄补贴工资共计19000元，并支付经济赔偿金9500元、经济补偿金4750元，合计33250元；七、中实公司向孟阿三支付2012年被无理的所谓通报罚款10000元，并支付经济赔偿金5000元、经济补偿金2500元，合计17500元；八、中实公司向孟阿三支付2014年被无理的所谓通报返款5000元，并支付经济赔偿金2500元、经济补偿金1250元，合计支付8750元；九、中实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向孟阿三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76000元（计12个月，按2015年年薪70000元+工龄补贴工资6000元）；十、中实公司向孟阿三支付未依法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差额159000元（即2014年70000元、2015年70000元、2016年1月到3月19000元），以上金额合计443402.53元；十一、中实公司未依法为孟阿三缴纳2005年2月到2016年4月社会各项保险费应向孟阿三赔偿支付或补缴12年的社会各项保险费。该委于2016年6月12日作出绍市劳人仲案字[2016]第23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中实公司应支付给孟阿三2015年剩余年薪15353元、2016年1月到3月工资10500元，两项合计25853元，此款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付清；二、中实公司应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绍兴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为孟阿三补缴2006年1月到2016年4月期间的基本养老保险，其中个人负担部分由孟阿三负担（具体数额以绍兴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核准为准）；三、驳回孟阿三的其他申请请求。双方不服该裁决，遂均诉至法院，请求解决。一审法院认为，孟阿三要求与中实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诉请，虽未经仲裁裁决，但根据法律规定，如增加的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本案孟阿三在劳动仲裁时已主张了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解除劳动合同的诉请与经济补偿金的主张具有不可分性，故本案中可一并审理。本案中，中实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事实清楚，孟阿三要求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解除时间为解除请求送达中实公司之日；劳动仲裁时，孟阿三虽未提出明确的解除劳动合同的申请请求，但其明确主张了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故孟阿三在劳动仲裁时实际已表达了其要求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经核实，劳动仲裁开庭时间为2016年5月20日，该院认为劳动仲裁庭审时孟阿三要求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已经送达中实公司，故确认双方劳动合同于2016年5月20日解除。孟阿三2015年年薪为7万元，尚有2015年剩余年薪15352.5元未发放的事实清楚，孟阿三的工龄补贴为在原告处每工作满一年，每月加发50元工龄补贴，超过十年按十年计算，根据孟阿三在中实公司处的工作时间，其2016年工龄工资按最高每月500元计算，故中实公司应支付给被告2015年剩余年薪15352.5元、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5月20日工资（含工龄补贴）29788.12元。孟阿三要求中实公司支付2015年1月拖欠工龄补贴450元的诉请，该院认为，孟阿三提供的2015年工资明细表中1月份工龄补贴一栏确为空白，结合银行发放明细，可以认定该月450元工龄补贴确未发放，对孟阿三的该诉请予以支持。孟阿三要求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其工作年限，经济补偿金应按11.5个月计算，故中实公司应支付给孟阿三经济补偿金72785.42元。孟阿三要求中实公司支付2013年拖欠的工龄补贴、2014年拖欠的补贴、工龄补贴、春节值班工资、2012年通报扣除年终奖10000元、2014年通报罚款5000元、拖欠工资赔偿金和补偿金的诉请，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孟阿三要求中实公司支付年休假工资、午餐费、高温补贴费的诉请，未经仲裁前置程序，该院不作处理。孟阿三要求中实公司补缴社保，因社会保险费的催缴属于社会保险费征收部门的法定职责，故劳动者诉请用人单位补缴社会保险不属于法院受理民事诉讼案件的范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被告）孟阿三与被告（原告）浙江中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于2016年5月20日解除；二、被告（原告）浙江中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给原告（被告）孟阿三2015年剩余年薪15352.5元、2015年1月工龄补贴450元、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5月20日工资（含工龄补贴）29788.12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2785.42元；三、驳回原告孟阿三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浙江中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案件受理费20元，由被告（原告）浙江中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支付1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该院交纳。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解除劳动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本案被上诉人虽在仲裁时虽未提出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在一审起诉时才主张解除劳动关系，但被上诉人在仲裁时已主张了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解除劳动关系的诉请与经济补偿金的主张具有不可分性，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一并审理符合法律规定。因劳动仲裁时，被上诉人已明确主张了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实际已表达了其要求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以劳动仲裁开庭时间2016年5月20日作为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已送达上诉人的时间，确认双方劳动合同于2016年5月20日解除并无不当。关于2015年剩余年薪和2015年1月工龄补贴，因2015年3月3日，土建公司相关人员向上诉人出具的《申请报告》中显示土建公司建议被上诉人2015年年报酬为7万元而该建议已经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陈新昌签字同意，故被上诉人2015年年薪应确认为7万元。另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诉人公司工资汇总表、2015年工资明细表和中信银行绍兴越城支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被上诉人尚有2015年剩余年薪15353元和2015年1月工龄补贴450元未发放，故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2015年剩余年薪15353元、2015年1月工龄补贴450元。虽上诉人主张因上诉人主要负责人已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不能主持2015年年终考核，被上诉人2015年年薪发放金额不能确定，被上诉人主张2015年剩余年薪无事实依据，但被上诉人2015年工资实行的是年薪制，2015年的工资应为7万元，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2015年剩余工资需经上诉人年终考核才能发放，且根据另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公司大部分普通员工2015年的年薪已一次性发放完毕，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关于2016年工资，因双方之间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2016年的工资标准，故参照被上诉人2015年的工资标准，一审法院确认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2016年1月至5月20日工资29788.12元尚属合理。关于经济补偿金，根据查明的事实，自2016年起，上诉人未支付被上诉人工资，故被上诉人以此要求解除劳动关系并由上诉人支付相应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系被上诉人等员工没有履行工作职责，自行发放2016年1月至2月工资，责任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被上诉人的工作年限，被上诉人的经济补偿金应按11.5个月计算，一审法院确认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经济补偿金72785.42元尚属合理。综上所述，中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浙江中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 鸿审 判 员  楼晓东代理审判员  姚 瑶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书 记 员  叶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