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内07刑初43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1，男，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系被害人侯某2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3，女，汉族，现住呼伦贝尔市。系被害人侯某2的女儿。
法定代理人李某，女，汉族，41岁，现住呼伦贝尔市。系侯某3的母亲。
被告人张立民，男，1970年11月1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安达市，汉族，小学文化，住内蒙古自治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6年10月30日被陈巴尔虎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1月11日经陈巴尔虎旗人民检察院批准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陈巴尔虎旗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郭月华，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以呼检公刑诉（2017）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立民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1、侯某3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乌兰、代理检察员乌兰格日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1以及侯某3法定代理人李某，被告人张立民及其指定辩护人郭月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29日16时许，被告人张立民在被害人侯某2家吃饭时，因琐事与侯某2发生口角，张立民拿起饭桌上的一把木把尖刀将侯某2胸部、腹部捅伤，随后让他人把侯某2送往医院，后张立民逃至战某农业点，2016年10月30日被陈巴尔虎旗公安局抓获。被害人侯某2于2016年10月29日23时许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侯某2系因胸腹部刺创造成左胸部、左上腹两处创口、左肺部动脉分支断裂出血、创伤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公诉机关依据上述事实并当庭提供的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张立民因琐事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1的诉讼请求：1、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2、请求判令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6118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1327.5元、丧葬费28938元，共计672145.5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3的诉讼请求：1、以故意杀人罪对被告人张立民从重处罚。2、请求判令被告人赔偿医疗费10000元、丧葬费50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死亡赔偿金611880元、尸检费3000元、交通费6000元、住宿费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7504元，共计820384元。
被告人张立民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指定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立民所犯的并非故意杀人罪，应是故意伤害罪。张立民帮忙被害人扒完羊，席间发生口角二人发生肢体冲突后情急之下拿刀捅人，不至于产生杀害被害人的动机，看见被害人出血后建议去医院，可以看出张立民当时没想到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2、被告人张立民系初犯，本案属激情杀人，归案后如实交代其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真诚悔罪。3、被害人对案件起因上有一定的过错。二人在席间因琐事发生争吵，张立民被侯某2打了头部后拿刀捅刺侯某2造成死亡的后果，被害人对矛盾的激化负有责任。请合议庭量刑时充分考虑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29日，被告人张立民到陈巴尔虎旗特泥河牧场侯某2住处帮忙扒羊皮，期间侯某2打电话邀请郭某和褚某晚上一起吃饭。当日17时许，被告人张立民、被害人侯某2和郭某、褚某在侯某2家一起吃饭饮酒时，侯某2和张立民因张立民委托侯某2出售一桶机油和侯某2请张立民给其当羊倌遭拒而发生争执，继而厮打，张立民拿起饭桌上的一把尖刀捅刺侯某2左胸部及左上腹部各一刀，见侯某2伤口流血,张立民、郭某、褚某找到侯某2家的车钥匙，由郭某和褚某将侯某2送往医院，张立民去找熟人借钱。当日23时许，侯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2016年10月30日被告人张立民在特泥河牧场战某农业点被陈巴尔虎旗公安民警抓获。经鉴定，被害人候某系因胸腹部刺创造成左肺贯通创，左肺部动脉分支断裂出血、创伤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1、侯某3支出的医疗费9192.05元，丧葬费28938元，共计38130.05元。被告人张立民已经赔偿6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警记录、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10月29日18时38分陈巴尔虎旗特泥河暂住居民侯某2向特泥河派出所电话报警称，被他人捅了，请求处警。2016年10月30日0时30分许，陈巴尔虎旗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到特泥河派出所转警称，其辖区发生一起故意伤害案，被害人侯某2抢救无效死亡。经初查，2016年10月29日18时许陈巴尔虎旗特泥河牧场居民侯某2在自家与张立民、郭某、褚某一起饮酒，期间发生争执，张立民用尖刀捅伤侯某2，郭某、褚某将侯某2送往牙克石林业总医院，经抢救无效当晚23时许死亡。陈巴尔虎旗公安局决定立案侦查。
2、陈巴尔虎旗公安局出具的归案说明，证实2016年10月30日零时许陈巴尔虎旗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到特泥河派出所转警称，其辖区发生一起故意伤害案，被害人侯某2抢救无效死亡。经初查发现张立民有重大嫌疑，2016年10月30日9时许侦查人员在特泥河第一生产队战某农业点将犯罪嫌疑人张立民抓获。
3、现场勘验记录，证实现场勘验检查于2016年10月30日8时50分开始至2016年10月30日10时24分结束。现场内蒙古自治区××区特泥河牧场侯某2住宅。记录案发现场方位、现场概貌、中心现场室内的具体情形及提取物等物证照片。现场勘验检查制图3张，拍摄现场照片16张。室内地面上发现一个血足迹，距南墙106cm、东墙170cm，标示为1号，拍摄固定；向北发现一个完整血足迹，距东墙170cm、南墙160cm，标示为2号，拍摄固定；西侧靠墙有一张单人床、餐桌，餐桌上摆放有四个餐碟、四个碗筷，三个酒杯，内有一半液体，标示为8号，拍摄固定；床东发现不完整血足迹，距南墙220cm、西墙160cm，标示为3号，拍摄固定；床北发现不完整血足迹，距西墙30cm，标示为4号，拍摄固定；北侧摆放着三辆摩托车，东侧有一个通向修理车间的门，门北靠墙有一张桌子，桌子下发现血泊，距东墙82cm、南墙228cm，标示为7号，拍摄固定棉签转移提取一处；向北60cm处发现滴落血迹，标示为5号，拍摄固定棉签转移提取一处；距北墙90cm发现血迹，标示为6号，直接拍摄固定棉签转移提取一处。
4、提取笔录、扣押笔录、尖刀照片，证实2016年10月29日18时38分许，陈巴尔虎旗公安局特泥河派出所接到侯某2报警后处警至特泥河牧场侯某2住宅，在门的左侧床头前纸盒箱上提取一把木把尖刀，尖刀全长22.1cm、刃长12.2cm,拍照固定，并予以扣押。
5、现场指认笔录及同步录音录像1张，证实2016年11月2日被告人张立民带领公安民警指认案发现场特泥河牧场侯某2住宅以及室内情况。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10月30日15时45分至55分，被告人张立民从不同刀具中辨认出2016年10月29日18时许在特泥河牧场侯某2家捅刺侯某2时使用的尖刀。2017年3月3日10时30分许，被告人张立民在12张不同男子的照片中辨认出侯某2是其用刀捅伤的人。
7、辨认笔录二份，证实证人郭某、褚某分别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张立民就是捅刺侯某2的人。
8、陈巴尔虎旗公安局(陈)公(法)鉴(尸检)字[2016]04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被害人候某系因胸腹部刺创造成左肺贯通创，左肺部动脉分支断裂出血、创伤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9、呼伦贝尔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呼）公（法物）鉴（DNA）字[2016]324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证实在送检的转移木把尖刀上褐色斑迹的棉签上、剪取自侯某2所穿灰蓝色上衣布片上褐色斑迹中、剪取自侯某2所穿蓝色裤子上布片上褐色斑迹中、转移现场桌子西侧地面褐色斑迹的棉签中、转移现场桌子东北角地面上褐色斑迹的棉签中、转移现场桌子东北角地面上褐色斑迹的棉签中检出DNA，其STR分型与侯某2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27×1022。
10、内蒙古林业总医院死亡记录，证实被害人侯某2入院诊断及死亡原因重症胸外伤，左侧胸部刀刺伤，左侧血气胸，失血性休克，多脏器功能衰竭。
11、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光盘4张，证实被告人张立民供述的同步录音录像。
1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张立民的自然情况，作案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侯某2自然情况。
1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9日早上9点多的时候，我给候某打电话，想从候某家里买个羊，当时候某说在海拉尔一会儿回来。我下午三点多去候某家取羊，当时看见候某和一个人（张立民）在一起收拾从候某家羊点上拉回来的死羊，之前我不认识张立民，候某给我介绍说他叫张哥（张立民），也没说具体叫什么名字，之后候某让我在他家吃饭，当时吃饭时有我和候某、还有张哥，我们三个吃的饭，是从5点多开始的，我们三个喝完两杯白酒（小米酒成壶的）之后，候某把褚某叫来了，我们四个又一人喝一杯白酒，我们唠嗑中，候某和张哥他俩就因为张哥捡到一壶机油让候某卖，候某说机油不好，张哥说是好的机油，他俩就因为这个吵吵起来了，候某站起来说”张哥(张立民)你回家吧”张哥站起来说：”我不回家”，他俩就动手了，谁先打谁我没看见，我看见张哥从右手裤兜里掏出一把刀捅候某，当时捅了两刀，一刀好像捅的左边的肋骨上，一刀捅在左侧肚子上，我不知道哪个刀是先捅的，哪个刀是后捅的，我看见候某的伤口出血了，我就帮着候某捂着刀口，张哥说”找车上医院，我回家去取钱”，之后张哥就走了，后来候某打电话报的警，我和褚某、候某的媳妇把候某送到牙克石林业总医院的。张哥捅人用的刀就是杀羊用的尖刀，木头把，有个四方的刀库。
14、证人褚某的证言，证实昨天即2016年10月29日我在李金忠家修车来着，在下午五点钟时，候某打电话找我说到他家吃饭，在五点半左右我到的候某家，在候某家，郭某、张瘸子（张立民），他们三人已经喝了二杯（二两半杯）的白酒（成壶装的不知道度数），我们就吃饭唠嗑，晚六点多钟不到六点半，候某就和张立民就呛呛起来了，说是废机油的事，张立民捡了一桶废机油让候某卖，候某没有给他卖，候某就让他走，这时我就接了一个电话，到候某家的卧室里接的电话，我就听他俩吵吵声，等我接完电话回去时，就见张立民手里拿了一把刀，我说一块吃饭还值得拿把刀，我就上前把刀子抢了下来，并把刀放纸壳箱上了，我回头瞅，候某衣服左胸前有血，我掀开候某衣服看到有两处刀口，其中左胸上部的伤口候某一说话就往外喷血，我就赶紧摸候某衣服兜里找车库和车的钥匙，找到后我就去取车，将候某送到牙克石林业总医院抢救。
15、证人韩某、陈某的证言，证实前天晚上，即2017年10月29日晚6、7点钟，我当时在厨房烧锅炉连洗脚，张瘸子（张立民）就来我家了，进屋之后和韩某、陈某夫妇说想借点钱，陈某就把当天修摩托车的钱借给张瘸子300元，他借完钱也没说啥就走了，也没有具体说为啥借钱，状态跟平时一样。
16、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9日晚上7点多，其当时在家里看电视，门没有挂（锁），张瘸子（张立民）就进来说”你有钱吗，借给我500元”，其说”我哪儿有钱借给你啊”，之后张瘸子转身就走了，也没说为啥借钱。
17、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这是战某的农业点，我在这打工，在2016年10月30日7点左右，看到一个男的，从南面的路上走过来了，等到进屋后，他说我以前在这个点上接过羊羔，那时正好我们要吃饭，我就让他过来吃饭，这个人说他是从特泥河过来的，跟人打仗了，出来躲躲，等吃完饭休息一会儿就走，等到吃完饭，他说在旁边的屋里躺会儿，也就躺了半个多小时，你们的人就到了，这我才知道这个人杀人了。
18、证人战某的证言，证实出事那天张立民没有给其打电话，其农业点的位置在特泥河场部的东北方向，离场部有20公里路。
19、被告人张立民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10月29日下午4点多钟，到特泥河场部修摩托车的侯某2家里扒羊，郭某和褚某先后来的,是下午6点钟左右在侯某2家和郭某、褚某四人一起吃饭喝了4杯白酒。我委托侯某2卖过一桶废机油，侯某2说机油里水多让我倒了，当天我俩吵吵是因为侯某2说他家羊倌摔坏了，让我给他放羊，我不同意，小候（侯某2）让我滚出去，我起来就往外走，小候从后头把我拽倒了，用手打我头上，郭某把小候给拉开了，我从饭桌上用右手摸了一把木头把的单刃尖刀，我就捅到小候的前身上，我想应该是捅了一刀，我就看到小候的前身流血了，我和郭某、褚某就找侯某2的车钥匙，我在他屋里摩托车上的衣服兜里找到的车钥匙，我说赶紧送到医院吧，之后我说要去借钱去，从修摩托的韩某那借了300元钱。我不知道捅人的刀是哪把刀，我带的刀是宽的，小候家的刀是尖刀，我记不起来哪个是捅人的了，我是右手拿刀捅前身，因为小候打我，我跑也跑不了打也打不过就捅了。小候用手打过我左额部，嘴上有点擦伤。捅完人回了一趟家换了双鞋，换了皮袄，换完衣就上韩某家借钱300元，我又去他隔壁林某借钱没借到，看钱不够又去以前打过工的老板小战（战某），到他家早上6点多，到那我也走不动了，就在那里休息一会，警察就到了。
附带民事原告人侯某3诉讼代理人提交的证据有：
20、内蒙古林业总医院现金结算单5张，证实抢救侯某2所支出的医疗费共计9192.05元。
21、手写住宿费2张，证实多人住宿费共计300元。
22、殡葬费收据1张，证实陈巴尔虎旗安祥殡葬服务中心收取丧葬费用2190元。
被告人及其指定辩护人的质证意见是，医疗费收据、殡葬费收据真实有效，予以认可，住宿费虽然不是正规发票，但合理费用予以认可。
经查，医疗费9192.05元应予维护，殡葬费2190元和住宿费300元，包含在依法维护的丧葬费28938元中，不做重复计算。
上述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立民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立民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指定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定性应认定故意伤害，张立民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立民明知其持刀捅刺他人会造成伤亡的严重后果，却放任其危害后果的发生，捅刺被害人胸腹部等要害部位二刀，造成被害人左肺部动脉分支断裂出血、创伤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的主客观要件，应以故意杀人罪定罪量刑，指定辩护人的”本案定性为故意伤害”的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作案后，见被害人伤口流血，希望抢救被害人，其主观恶性与直接故意杀人应区别对待。关于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交代其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初犯作为从轻处罚的情节只适用于未成年人犯罪和情节较轻的犯罪，被告人张立民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罪行严重，显然不能以初犯为由从轻处罚，对此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张立民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的规定，可予从轻处罚，对此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关于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对案件起因上有一定的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立民与被害人侯某2、郭某、褚某四人在侯某2家一起吃饭时，张立民和侯某2因生活琐事而发生争执和厮打，但不能将此归结为被害人对案件起因有过错，故指定辩护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张立民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的直接经济损失医疗费9192.05元、丧葬费28938元应予维护。被告人张立民当庭表示愿意用自己仅有的财产一匹马来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并双方对马匹价格折算为6000元达成一致意见，立从被告人张立民的赔偿数额中予以核减（9192.05元+28938元-6000元=32130.05元）。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调整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立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张立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1、侯某3经济损失32130.0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吴春暖
审 判 员 胡 枫
人民陪审员 塔 娜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胡玉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