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2民终23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明源，男，197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湖里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晓艳，女，198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家添、吴子华，福建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扬辉，男，1971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湖里区。
原审第三人：周剑锋，男，1977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湖里区。
上诉人曾明源因与被上诉人叶晓艳、原审被告陈扬辉、原审第三人周剑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3民初字4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明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叶晓艳原审诉讼请求。事实理由：本案借贷实际发生在曾明源与第三人周剑锋之间，叶晓艳与曾明源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2012年8月22日，曾明源在厦门市农村信用社的3笔共计160万元贷款即将到期。与叶晓艳签订160万元《借款合同》，周剑锋收了利息4万元后向曾明源转款160万元。曾明源归还信用社贷款160万元后，又续贷80万元，并于同日将80万元转给周剑锋用于归还160万元借款，还尚欠80万元。本案借款实际债权人为周剑锋，曾明源至今从未见过、也不认识叶晓艳本人。周剑锋故意通过叶晓艳作为人头账户转付借款本金，而后在《借款合同》出借人一栏自行填写叶晓艳的名字，制造了出借人系叶晓艳的虚假事实，同时要求将高出法定最高利率几倍的利息支付至周剑锋自己的账户，再制造叶晓艳没有收到曾明源支付的利息的假象，并据此再向曾明源主张利息。叶晓艳和周剑锋的行为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并且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曾明源与叶晓艳素不相识。从《借款合同》洽谈、签订、履行以及银行续贷转款，均是发生在曾明源与第三人周剑锋之间。曾明源系在收到起诉材料后才知道周剑锋出借给曾明源的款项是通过叶晓艳账户转账的。曾明源签订借款合同时，出借人一栏系为空白。讼争借款实际上为曾明源向周剑锋所借，已归还80万元款项也是通过曾明源贷款银行账户转给周剑锋。叶晓艳与周剑锋实际目的在于故意将出借人与收款人分离，在诉讼时“出借人”否认有收到款项，从而达到再次主张借款从未支付的不当目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叶晓艳辩称，讼争借款的出借人是叶晓艳，借款人是曾明源，担保人是原审被告，原审法院对该认定是正确的，请求依法驳回曾明源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曾明源在庭审表述与曾明源存在多处矛盾之处，其陈述不符合本案客观事实。1、曾明源在多次庭审时表述陈扬辉是实际借款人，而其在曾明源的“事实与理由”第三段又陈述“本案借贷关系实际发生在曾明源与原审第三人周剑锋之间”，曾明源对借款人的表述存在前后矛盾。2、曾明源在原审庭审辩称已通过原审被告的配偶吴红芬的帐户偿还借款1138000元（详见（2014）思民初字第13732号卷宗2014年11月5日的庭审笔录第5页），上诉又提出“已归还的80万元讼争款项也是通过曾明源贷款银行的帐户转给周剑锋”，可见曾明源在庭审时对借款人等陈述存在多处矛盾，其陈述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二、根据叶晓艳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叶晓艳是本案讼争借款的出借人、曾明源是借款人，原审被告陈扬辉为担保人。1、叶晓艳在庭审时也表述，本案的借款是通过原审第三人介绍促成，虽然不认识曾明源、但不能因此否认双方的借贷关系。叶晓艳先在《借款合同》上签名，再通过原审第三人拿给曾明源及原审被告签名，并不存在《借款合同》的出借人那栏是空白的。如果《借款合同》出借人一栏是空白的，曾明源及原审被告完全可以提出异议，可以不在合同上签字，并且根据《借款合同》第14条：“本合同一式二份，甲、乙各执一份，在各方签字或盖章后即时生效。”，曾明源手上也有一份合同，如果如曾明源所说“出借人”一栏是空白的，曾明源可以提交该合同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曾明源主张《借款合同》无效没有依据。《借款合同》、《利息承诺书》均有曾明源签名，不存在胁迫等条件下签字的情况，双方是否认识不是判断合同效力的标准，曾明源主张叶晓艳与原审第三人串通系其单方猜测，没有证据予以证明。相反，叶晓艳提供的银行交易记录，证明叶晓艳向曾明源转帐支付借款160万元的事实，借款合同为实践性合同，自曾明源收到借款之日生效。叶晓艳系本案讼争借款的出借人，曾明源为借款人，原审被告陈扬辉为担保人。曾明源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曾明源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叶晓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曾明源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600000元以及利息（从2012年8月22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至偿还本金之日止）；2.判令曾明源支付律师代理费60000元；3.判令陈扬辉对曾明源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曾明源、陈扬辉因需要资金，与周剑锋联系商谈借款事宜。2012年8月21日，曾明源在编号为LX20120821的《利息承诺书》上签字并按手印，其中载明“根据贵我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合同编号：JK20120821），本人向贵方借到款项金额1600000元，愿意自借款日起按照每日0.25%的利率向贵方支付借款利息，付款方式为提前支付10天利息，利息支付至贵方通知的收款账户。若本人未能如期如数支付借款利息或本金的，则同意以欠款本息总额为基数，按日向贵方加付欠款本息总额每日3%的违约金”。该《利息承诺书》的首部有叶晓艳的签字。同日，陈扬辉在编号为DB20120821的《担保保证书》上签字并按手印，其中载明：“根据贵方与曾明源于2012年8月21日签订的编号为JK20120821的《借款合同》及借款人向贵方出具的编号为LX2012082的《利息承诺书》，本人应借款人的请求，愿意以担保人的身份为借款人还款提供担保，现出具以贵方为唯一受益人的、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书……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1600000元）、利息、违约金、其他有关费用，以及贵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或仲裁费、财产保全或证据保全费、强制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鉴定费、律师费、差旅费、调查取证费等）……本担保保证期间为本担保书生效之日起至《借款合同》项下每笔借款或融资到期日后加两年届满。”该《担保保证书》的首部有叶晓艳的签字。2012年8月22日，曾明源在编号为JK20120821的《借款合同》上签字并按手印，其中载明：曾明源作为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16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8月22日至2012年9月21日止，利息事项由双方另行约定；陈扬辉作为借款担保人，签署以曾明源为唯一受益人的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书，并提交给出借人；曾明源必须在借款期限届满前，偿还全部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如超过借款期限未全部还本付息的，曾明源须按日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每日的违约金为欠款总额的1%。该《借款合同》的首部及落款均有叶晓艳的签字。当日，叶晓艳通过其名下的招商银行账户（尾号为7525）向曾明源转账支付1600000元。2014年9月18日，福建凌一律师事务所向叶晓艳开具律师代理费发票，确认收到叶晓艳支付的律师代理费60000元。2014年9月19日，叶晓艳以曾明源未还本付息，陈扬辉未承担保证责任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2012年8月21日，陈扬辉签署一份《借条》，其中载明陈扬辉因周转需要向周剑锋借款1500000元，月利息按7.5%计算。陈扬辉与吴红芬系夫妻关系。吴红芬在2012年8月22日至2013年8月19日期间多次转账支付周剑锋款项，日期与金额分别为：2012年8月22日40000元、2012年9月7日28000元、2012年11月23日200000元、2012年12月31日20000元、2013年2月8日100000元、2013年3月14日500000元、2013年6月27日100000元、2013年8月19日150000元，以上合计1138000元。吴红芬于2015年3月18日向提交《情况说明》，其中载明：吴红芬向周剑锋账户所转1138000元系受陈扬辉指示，向周剑锋偿还讼争1600000元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吴红芬与叶晓艳、周剑锋之间并不相识，亦无其他经济往来。
庭审中，叶晓艳主张，其与周剑锋系亲戚关系，但是原本不认识曾明源、陈扬辉，均系通过周剑锋认识；周剑锋称曾明源系其关系很好的朋友，需要资金周转，利息高，叶晓艳遂通过周剑锋将其本人已经签字的《借款合同》交给曾明源签字，即叶晓艳与曾明源并未同时在场，《利息承诺书》、《担保保证书》亦是如此，而借款款项系叶晓艳本人转账支付给曾明源的；吴红芬转账支付周剑锋的款项并非偿还本案借款，本案借款人系曾明源，并非陈扬辉，陈扬辉出具给周剑锋的1500000元《借条》证明其二人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叶晓艳没有直接向曾明源、陈扬辉催款，而是通过周剑锋代为催还本息，但是没有委托周剑锋代收本息；对周剑锋发送给陈扬辉的短信息不清楚，对周剑锋向曾明源、陈扬辉催要多少款项不清楚。
曾明源主张，其不知道陈扬辉向周剑锋出具《借条》，周剑锋单方罗列付款数额，转账记录的对象不详，现金1210000元没有任何收款收据或者交付记录，付款时间、数额与上述《借条》的约定并不相符，该《借条》未约定借款期限、履行方式，可见并未履行；曾明源委托陈扬辉还款，故吴红芬转账支付周剑锋的款项系代曾明源偿还1600000元的借款。
陈扬辉主张，其出具给周剑锋借款数额为1500000元的《借条》，而周剑锋以陈扬辉信誉不好为由未支付借款，要求曾明源作为借款人，陈扬辉作为担保人，曾明源提出增加借款数额的要求，遂于2012年8月22日签署借款数额为1600000元的《借条》；周剑锋转账行为发生于2011年9月，如借款系累计的，则陈扬辉应当出具《欠条》而非《借条》，其中周剑锋转账支付吴红芬的650000元系周剑锋在案外人蔡某舜的公司上班时代蔡某舜支付给陈扬辉的借款，蔡某舜亦经营民间借贷业务，陈扬辉亦向蔡正舜借款，吴红芬转账支付周剑锋的款项系周剑锋代蔡某舜收取陈扬辉的还款；对周剑锋提供的付款对象不明的转账记录不予确认，所谓现金1210000元亦未收到，与本案无关。陈扬辉提供短信摘录作为证据，主张周剑锋（手机号189××××53333）多次向陈扬辉发送短信息，日期与内容分别为：2012年8月22日，“周剑锋6222-0841-2222-0972-449工行湖里支行，辉你把利息4万10天先进到我账户，还有明源信用社账户发给我”，“收到4万，现在安排转款”，“转了，你查收一下”；2012年9月6日，“辉哥，剩下的大概要什么时候处理，还有到今天160万元用了17天还要付28000元，你看这先抓一下了”；2012年10月26日，“9月6日1天80=2000，9月7日至10月26日计50天160=200000，合计202000元，你看下今天帮我安排一下我好和后家结算”；2012年11月21日，“明天你要先打37万过来，9月6日80万2000元，9月7日到12月6日160万364000元周剑锋6212-8659-2225-5333招行火炬支行”；2012年11月22日，“周剑锋6221-2701-0200-2751-689厦门农商银行莲前支行”；2013年3月14日，“收到了，谢谢”；2013年4月8日，“老大，到13年4月30日止欠还本金19408元，后本金余150万，利息欠117500元，合计欠136908元。兄弟帮你从3月份调成5的了，你看这一笔先安排过来我也好说话，还有5月15日前你要再安排一笔50万”；2013年4月10日，“大哥，你先帮我把那136908元转了，不然我说话就没分量了”。2013年4月23日，“老大，你又要把我搞的团团转了，那笔13万多的这两天什么时候可以给呀”；2013年5月2日，“刚刚到你工厂，你看怎么处理，我都替你把利息处理了，你看也让我好做可以吗”；2013年5月3日，“大哥，你电话又打不通了。现在我真不好做了，你15日前要处理63万多呀！那136908元是我自己3万和调朋友的一起补上的，还银行利息。但15号要的50万是一笔银行到期，务必要处理我现在已经没办法，你看不要到时又跑你那”，“你还要补我13万多的利息，不能让我垫吧”。周剑锋对上述短信记录不予认可，主张系拼凑的，陈扬辉支付周剑锋的款项系陈扬辉偿还周剑锋的借款，并非偿还叶晓艳的借款。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借贷关系的主体。叶晓艳提供的《借款合同》、《利息承诺书》、《担保保证书》有叶晓艳与曾明源、陈扬辉的签字确认，银行交易记录反映叶晓艳转账支付曾明源款项1600000元。曾明源、陈扬辉否认与叶晓艳存在借贷关系。一方面，陈扬辉提供银行转账凭证、《结婚证》复印件、吴红芬《情况说明》、短信记录作为反驳证据。但是，吴红芬作为陈扬辉的配偶，其陈述的证明力低；对于短信记录，在形式上不完整，在内容上未得到周剑锋的确认，亦未明确本案借款系陈扬辉向周剑锋所借。另一方面，周剑锋提供有陈扬辉签字确认的借款数额为1500000元的《借条》，吴红芬与周剑锋亦互有款项往来，不能排除陈扬辉与周剑锋另有借贷关系的合理怀疑。因此，曾明源、陈扬辉提出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叶晓艳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讼争借款1600000元的出借人系叶晓艳，借款人系曾明源，连带责任保证人系陈扬辉。（二）关于借款本金和利息。叶晓艳自认委托周剑锋代为催讨借款本息，但是否认委托周剑锋代为收款。曾明源作为借款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叶晓艳或者通过周剑锋向叶晓艳偿还借款本息，以及通过担保人陈扬辉的配偶吴红芬付款给第三人周剑锋代其偿还借款本息；在周剑锋与陈扬辉另有借贷关系的合理怀疑不能排除的情况下，陈扬辉提供其配偶吴红芬的银行转账凭证不能证明其通过周剑锋向叶晓艳偿还借款本息，陈扬辉与周剑锋之间的款项往来应当另行处理。因此，曾明源尚欠叶晓艳借款本金1600000元。鉴于《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超过法定上限，现叶晓艳调整主张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不超过年利率24%），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照准。借贷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已届满，至本案起诉之后，曾明源仍未履行还款义务，故叶晓艳要求曾明源偿还借款本金1600000元并自2012年8月22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律师代理费60000元，该费用有相应的合同与发票为证，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应当由违约方曾明源承担。（三）陈扬辉的保证责任。陈扬辉作为讼争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事实清楚，其应当对曾明源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一、曾明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叶晓艳借款本金160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2年8月2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不超过年利率24%）；二、曾明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叶晓艳律师代理费60000元；三、陈扬辉对曾明源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审理中，所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中,曾明源提供一份其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2年8月22日收到叶晓艳转入160万元，当天分三笔归还银行贷款160万元,2012年9月银行续贷80万元,当日转入周剑锋账户80万元。证明借款已归还周剑锋80万元。叶晓艳代理人质证后认为，80万元转给周剑锋，与叶晓艳也无关，叶晓艳未收到曾明源的还款。另外，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应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叶晓艳提供的《借款合同》、《利息承诺书》、《担保保证书》均载明出借人为叶晓艳、借款人为曾明源。合同均有曾明源签字确认，叶晓艳依约向曾明源支付了1600000元借款。叶晓艳与曾明源之间订立的借款合同虽通过周剑锋介绍形成借贷合意，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周剑锋不是本案借贷关系的合同主体。曾明源二审提出向周剑锋支付的80万元系偿还叶晓艳借款，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周剑锋有接受叶晓艳的委托代为收取还款的事实，该主张没有依据，不予采纳。曾明源上诉主张叶晓艳与周剑锋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亦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合法的借款关系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曾明源未依约返还借款,应当承担还款的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曾明源上诉请求没有依据，不能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上诉人曾明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巧铭）
审 判 员 （许 莹）
代理审判员 （徐 英）
二〇一七年八月七日
书记 员（ 王国 伟）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