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衡桃民三初字第42号
原告：河北奥冠电源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刘某某，河北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某某，男，1954年3月22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副董事长。
被告：江苏紫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迈皋桥支行。
委托代理人：刘某，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郭某某，男，1969年4月21日出生，汉族，系该银行职工。
原告河北奥冠电源有限公司诉被告江苏紫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迈皋桥支行票据纠纷一案于2013年9月18日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3年12月2日、2014年3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刘宏赞、王某某、被告委托代理人刘某、郭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3年8月7日，原告作为出票人开出了两张银行承兑汇票，票号分别为29660405、29660406，票面金额分别为650万元、900万元。该两张汇票的付款人都是衡水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汇票到期日均为2014年2月7日，收款人为上海易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原告开出两张汇票后被人骗取。经查，两张汇票于2013年8月12日、13日由被告为第三人南京拓闽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办理了贴现。被告在办理贴现所依据的资料（合同、增值税发票）不符合贴现规定且具有明显违法性，被告取得两张票据属于恶意或者重大过失，根据《票据法》第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四款之规定，请求判决被告不享有两张汇票的票据权利。
被告辩称：1、本案不符合受理条件，应当驳回起诉。原告是涉案票据的出票人，是票据债务人，非权利人，原告诉请表面上是请求权，实际上是抗辩权。根据票据法司法解释第四条规定，原告只有在被告向其行使追索权时，才有抗辩的机会，现被告尚未承兑涉案票据，也未因被拒绝承兑行使追索权，原告现在当然不享有抗辩权。因此，原告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不符合受理条件。2、被告办理贴现手续符合规定要求，不存在原告所称的重大过失。原告作为出票人，票据一经开出交付给收款人，票据权利即转移至收款人，涉案票据仅仅是原告与收款人之间的一种付款方式，如果原告与收款人之间发生交易纠纷，原告应当向收款人主张返还对应的交易金额，而不是去确认后手的票据权利。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取得票据存在违法行为，原告的票据是否被骗也不影响被告的票据权利，只要票据真实、有效，承兑银行到期即应见票即付，这是票据本身性质所决定的。被告支付了相应对价，系票据的合法持有人。本案涉案票据记载事项合法，背书连续，为真实有效票据，被告取得票据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且支付了相应对价，故为合法持票人。被告办理贴现手续时是形式审查，而非实质审查，不存在重大过失。法律没有规定被背书人在受让票据时要审查背书人与其前手之间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因为这样违反了票据行为的无因性原则，不利于票据流通。票据贴现是票据转让的形式之一，故贴现银行对贴现申请人与其直接前手之间是否有真实交易不具有实质审查的责任。因此，即使本案中贴现申请人与其直接前手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也不影响被告享有票据权利。3、票据的实际权利人为被告的上级银行，即江苏紫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起诉或诉讼请求。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涉案的两张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人均为原告河北奥冠电源有限公司，票号分别为31300051／29660405、31300051／29660406，票面金额分别为650000元、9000000元，出票日期均为2013年8月7日，付款人均为衡水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汇票到期日均为2014年2月7日，汇票收款人均为上海易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征得各方当事人的同意，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否符合受理条件及被告是否为适格被告；二、原告要求确认被告对两张银行承兑汇票不享有票据权利，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围绕争议焦点，原告河北奥冠电源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如下：
证据序号证据名称证据出处证明内容、证明对象1信贷业务放款申请审批书公安卷1P2放款审查岗、有权审批人没有审查、批准，属故意、恶意2银行承兑汇票贴现用信资料目录公安卷1P5增值税发票明知要网上查验，存在查验不实、不符，却仍然使用，属于故意违规。3上报目录及交接表公安卷1P6应当有货运单却没有要求提供，没有票据贴现经理、业务管理部分审批意见，属于工作过失。增值税发票是2张却写1张，属故意、恶意。4信贷业务用信申请书公安卷1P7客户经理意见：经营正常，用于周转经营。上述意见没有证据。现不再经营人找不到。办理贴现是用于套现，被告属故意、恶意。5汇票贴现申请书公安卷1P8拓闽公司称申请贴现具有真实合法交易，此称纯属谎言。公安局调查ＸＸ时他供述是从揽胜公司得到票据而贴现的。6贴现审批表公安卷1P10档案中经查，贸易背景真实，税票真实有效，贴现额与其销售匹配。此言是谎言。4张税票总额为16536414元，与贴现额不匹配。发票不视为这次交易而开，发票开具早，付款应是足额的，实际有103万余元的巨大差额，说明交易不真实。开具发票的税务局应是南京而不应是苏州。发票联不符，应是销货方发票存根，足已证明没有交易，发票是假的。合同与发票价格、总量、单位不相符。一级行验票岗、贴现岗、审查意见、审批意见、有权审批人意见都没有。以上充分说明申请贴现人的材料无一是处，被告明知其违法而与贴现，属于故意、恶意。7钢材购销合同公安卷1P12合同价格、单位、总量与税票不符，不能证明有真交易。合同签字栏是盖章，是无效合同。因合同签字盖章生效，所以是无效合同。809640574发票卷1P14税票是购货方的记帐凭证，应是销方的存根才对证明没有交易，发票有问题，数量、单位、单价、总量与合同不符，查验没有此票号，所查是0964055409640555。是故意、恶意。9苏州国税局查询公安卷1P15查到的是09640554，与税票号不符，属恶意。1009640575发票公安卷1P16税票是购货方的记帐凭证，应是销方的存根才对，数量、单位、单价、总量与合同不符，查验没有此票号，所查是0964055409640555。是故意、恶意。11苏州国税局查询公安卷1P17查的是09640555与税票号不符，还办理贴现，属恶意贴现。12信贷业务放款申请审批表公安卷2P3放款审查岗、有权审批人没有审查、批准，属故意、恶意。13汇票贴现用信资料目录公安卷2P5增值税发票明知要网上查验，存在查验不实、不符，却仍然使用，属于故意违规。14上报目录及交按表公安卷2P6应当有货运单却没有要求提供，没有票据贴现经理、业务管理部分审批意见，属于工作过失。增值税发票是2张却写1张，属故意、恶意。15汇票贴现审批表公安卷2P8档案中经查，贸易背景真实，税票真实有效，贴现额与其销售匹配。此言是谎言。4张税票总额为16536414元，与贴现额不匹配。发票不视为这次交易而开，发票开具早，付款应是足额的，实际有103万余元的巨大差额，说明交易不真实。开具发票的税务局应是南京而不应是苏州。发票联不符，应是销货方发票存根，足已证明没有交易，发票是假的。合同与发票价格、总量、单位不相符。一级行验票岗、贴现岗、审查意见、审批意见、有权审批人意见都没有。以上充分说明申请贴现人的材料无一是处，被告明知其违法而与贴现，属于故意、恶意。16信贷业务用信申请书公安卷2P9客户经理意见：经营正常，用于周转经营。上述意见没有证据。现不再经营人找不到。办理贴现是用于套现，被告属故意、恶意。17票据贴现申请书公安卷2P10拓闽公司称申请贴现具有真实合法交易，此称纯属谎言。公安局调查ＸＸ时他供述是从揽胜公司得到票据而贴现的。18销售合同公安卷2P14合同价格、单位、总量与税票不符，不能证明有真交易。合同签字栏是盖章，是无效合同。因合同签字盖章生效，所以是无效合同。19苏州国税局公安卷2P16查的是09640568，尽管与发票号一致，但是税票属苏州市税务局，属跨市使用，违法。被告明知是违法的税票而采信，是恶意。2009640568发票公安卷2P17税票与合同单价、总量、单位不一致，发票是苏州市的，且是购货方一联，故非法使用。21苏州市国税局查询函公安卷2P18虽然09640567号一致，但是跨市开票，发票不真实，违法，被告明知违法而采信是恶意。2209640567发票公安卷2P19税票单位、数量、单价与合同不一致，是购货方税票，应是销方税票存根，显然没有真实交易，是苏州市的税票违法，发票不真实，违法，被告明知违法而采信是恶意。发票压格、出线应属无效发票，仍被告采信，属恶意。23张云库证词公安卷3P7证明他从揽胜公司拿到汇票找到拓闽公司办的贴现，并证明了资金数额去向，属于套现，属违法。24对ＸＸ的询问笔录公安卷3P9证明汇票是从揽胜公司得到的，贴现后将款转出了，因此证明没有钢材合同交易。25对邵坤询问笔录公安卷3P14证明是从徐力得到的汇票，由张云莲找到拓闽公司办的贴现，得款后还了车款等，证实没有钢材交易，属套现是违法的。26故城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故城县公安局出具原告二张票据已被诈骗，公安机关已立案，证明申请贴现人非法持有票据。27南京市江宁区国税局发票信息查询江宁区国税局四张税票是从江宁区国税局购买，而不是苏州国税局，被告的查询不真实，不应跨区购买发票。被告发现跨区从苏州购买的发票，不进行进一步的核实，而采信假发票，造成严重后果。被告之行为属恶意。28南京江宁区国税局证明江宁区国税局证明四张税票没有认证，而被采信，属恶意违法行为。29江宁区国税局增值税存根联发票查询江宁区国税局四张税票金额分别为111.97元，税额都是19.03元，证明四张税票是假票。围绕争议焦点，被告江苏紫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迈皋桥支行提供的证据如下：
证据一，加盖有江苏紫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公章的承兑汇票二份、背书粘贴单二份、托收凭证二份、拒付理由书二份的复印件。用于证明涉案票据的权利人是江苏紫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而不是本案被告。
证据二，票据查询、查复书二份，与票据、托收凭证及拒付理由书一起证明涉案票据记载事项符合法律规定，汇票背书连续，为真实有效票据，承兑银行对此没有提出异议，承兑银行也认可票据权利人为江苏紫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同时证明被告作为具体经办业务的银行已经根据商业承兑汇票、承兑贴现与再贴现管理办法第23条，向承兑人衡水银行进行了电子查询，衡水银行回复“无挂止冻他查”，说明贴现时已经尽到了审查义务，尽到了谨慎注意义务，不存在重大过失。
证据三，《钢材购销合同》二份。
证据四，江苏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四份，票号分别为0964567、0964568、09640574、09640575。
证据五、国税局发票真伪查询记录四份。
证据三、四、五用于证明被告在办理贴现业务时已经依法要求贴现申请人提供其与直接前手之间的增值税发票和商品交易合同复印件，并向苏州国税网查询了发票的真伪，且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没有违法违规行为。
证据六、《银行承兑贴现协议》二份。
证据七、贴现凭证二份。
证据六、七用于证明银行在贴现时向贴现申请人支付了相应对价。
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是：
被告提交的托收凭证和拒付理由书证据为当庭提交的新证据，超过了举证期限，不应该作为证据使用。托收凭证是2014年1月28日办理的，是在第一次开庭之后，将汇票转让给了其他公司，受让的是被告的上级银行，即江苏紫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这说明被告是在恶意的逃避责任，所以对其提交的证据一不认可。直到第二次开庭之前，被告方始终是以迈皋桥支行的身份参加答辩、庭审，在这次开庭之前被告方对迈皋桥支行是否适格没有提出过异议，被告是票据的持有人，是本案适格被告。票据查询单是迈皋桥支行查询，而不是紫金农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持票人本次开庭前应是迈皋桥支行，对查询、查复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供需双方已经发生了交易。证据四是发票的第三联，是购货方的记账凭证，应当是购货方持有，可是销售方拿着购货方的记账凭证办理贴现，说明没有发生交易。既然没有交易，就不能办理贴现，证明作为办理贴现的专业银行迈皋桥支行工作人员存在重大过失。对证据五，我们在故城县公安局调取的被告办理贴现的全部档案材料中发现被告办理贴现时对税票进行了查询，但查询的不是本案的税票票号，查询上回复的是苏州国税局发出的四张税票，根据买卖合同、税票看，买卖双方都是南京的，按规定税票不能跨地区使用，迈皋桥支行发现这个税票是有问题的，仍作为合法税票办理交易和贴现应属恶意。我们通过司法机关进行查询发现，四张税票的票号不是苏州的，都是南京江宁区国税局的，且票面价值应是111元，但是贴现时提供的税票是每张400多万元，四张总计1900多万元，让伪造票据的犯罪分子套现，迈皋桥支行属重大过失。对证据六，贴现银行是迈皋桥支行，而不是紫金农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迈皋桥支行将票据转让给紫金农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时作假并恶意串通。对证据七，其中有一张盖有紫金农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核算专用章，不能证明贴现银行是紫金农商银行。在原告提交的证据九（明细账）中，贴现的款项是由迈皋桥支行贴现给申请贴现人的，明细账单上有迈皋桥支行核算专用章和行政章，迈皋桥支行明知道承兑汇票已经发生了争议，原告方在抗辩，诉讼中又将票据作了处理，就本案票据责任来讲，迈皋桥支行仍然是票据的持有人，其和上一级单位之间具有利害关系，不能改变其诉讼主体地位。被告方在庭前进行证据交换时所提交的两张承兑汇票上，都没有被背书人江苏紫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
被告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是：
对证据一至证据二十五的来源合法性不认可。原告没有提交公安机关的立案决定书。故城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没有对外出具证明文件的权利。即便原告票据被人骗走，侦察权属于经侦大队，而不是刑警大队。原告提交的承兑汇票是复印件，只是被告在办理具体业务时的流程资料，该背书上也没有本案被告的签章，所以原告起诉被告没有依据。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判断被告是否存在重大过失是看被告在贴现时是否向出票银行查询过，即便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都是真实的，那也是被告内部流程，与本案涉案票据的权利人是谁没有关联，发票的查询是被告在办理业务过程中的内部规定，不是法定义务，所谓查询单实际是苏州国税网，不是苏州国税局，苏州国税网上有查询发票的功能。对于法律规定的贴现时要求提供发票复印件和交易合同的复印件，被告作为贴现业务单位只作形式审查，没有实质审查的义务，实际上也不可能进行实质审查。作为贴现申请人说，也不可能对贴现银行说“我的交易是不真实的”，所以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在贴现时有重大过失，既不能证明贴现银行知道票据的来源，也不能证明贴现的申请人将票据的来源告知过贴现银行与本案被告。证据二十七与证据二十九，并不能证明其目的，该证据恰恰表明贴现申请人提交的发票是真实的，系南京市江宁区国税局发售的，并非是苏州国税局发售的。至于发票是否认证与贴现无关。被告贴现时已经要求贴现申请人提交了购销合同、发票复印件，同时按照内部要求查询了发票的真伪，无任何违规行为。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是：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二十六的真实性、合法性虽有异议，但上述证据的来源为故城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的卷宗材料，且加盖了故城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的公章，证据来源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应予确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二十七至证据二十九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提出异议，但上述证据与被告提交的证据三、证据四相互印证，能够证明申请贴现人向被告提供的增值税发票与《钢材购销合同》不相符，故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二十七至证据二十九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应予确认。原告对被告所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提出异议，双方在庭审前进行证据交换时，被告所提交的涉案汇票的被背书人（应为贴现银行）一栏为空白，庭审时提交的涉案汇票的被背书人为江苏紫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被告的上级银行），且被告提交的答辩状认可其是涉案票据的贴现银行，故对被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7日，原告河北奥冠电源有限公司开出了两张的银行承兑汇票（票号分别为：31300051／29660405、31300051／29660406，票面金额分别为650万元、90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4年2月7日，收款人为上海易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付款人为衡水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8月12日、13日，案外人南京拓闽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持涉案汇票在被告江苏紫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迈皋桥支行办理了贴现。被告在办理贴现时，贴现申请人南京拓闽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提交的增值税发票金额与其提供的《钢材购销合同》不符。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将其贴现的两张涉案汇票转让给了上级银行江苏紫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由江苏紫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被背书人一栏加盖了公章。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提供的证据、庭审笔录等在卷为据。
本院认为：首先，原告作为涉案票据的出票人、票据债务人，对于持票人是否享有票据权利及票据付款请求权，依法享有不付款的抗辩权利。原告提起票据权利否定的确认之诉，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其次，确认之诉中对适格当事人的判断标准，不是看该当事人是否为被争议法律关系的主体，而是看该当事人对该争议的法律关系的解决是否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在消极的确认之诉中，原告只要对该诉讼标的有确认利益，就可以成为适格的当事人，而被告只要与作为原告诉讼标的的法律关系有争议，就可以成为适格的被告。本案原告作为出票人，是票据的债务人，与票据权利纠纷的解决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而被告作为票据的贴现银行，与原告的诉讼标的（票据权利）有争议，故应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第三，《票据管理实施办法》第十条、《支付结算办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向银行申请办理票据贴现的持票人，必须具备与出票人、前手之间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并在向银行办理贴现时，必须提供与其前手之间的增值税发票、商品发运单据复印件。本案申请贴现人提交的增值税发票信息虚假，被告在办理贴现前，对申请人提交的材料进行审查并向有关部门查询发现增值税发票存在问题，进而发现申请贴现人提供的交易信息虚假、申请人取得票据违法，却因工作失误对发票存在的问题视而不见并将汇票进行贴现，故原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要求确认被告不得享有票据权利的主张，本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江苏紫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迈皋桥支行对原告河北奥冠电源有限公司开出的两张银行承兑汇票（票号分别为：31300051／29660405、31300051／29660406，票面金额分别为650万元、90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4年2月7日，收款人为上海易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付款人为衡水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不得享有票据权利。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江苏紫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迈皋桥支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 杜会君
审判员 宋铁利
审判员 谢苗菊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赵艳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