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洪民再指字第4号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负责人：闵思成，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余香成，江西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南昌县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涂相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熊俊盛，江西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昌市分公司）因与南昌县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昌县公交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洪民四终字第149号民事判决，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5日作出（2013）赣民申字第34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据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人保南昌市分公司委托代理人余香成，南昌县公交公司委托代理人熊俊盛到庭了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昌县公交公司起诉至南昌县人民法院称：2012年1月12日16时9分许，原告司机姜国桃驾驶原告所有的赣A528**号客车经南昌县南新乡新堤顶公路时，由于操作不当，造成车上乘客杨爱香、刘和平在车内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姜国桃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杨爱香、刘和平不承担责任。2012年5月15日在交警部门的组织下，原告与伤者达成调解协议，原告共赔偿杨爱香、刘和平共计人民币30000元，并付清了赔偿款。由于原告的车辆在被告处投保了不计免赔率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金额每人座为20万元。原告赔付后，按相关程序将材料提交给被告要求理赔，但被告以种种理由未赔，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支付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款30000元及诉讼费。人保南昌市分公司答辩称：原告诉请过高，误工费及诉讼费不能承担。南昌县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12日16时9分许，南昌县公交公司司机姜国桃驾驶南昌县公交公司所有的赣A528**号客车经南昌县南新乡新堤顶公路时，由于操作不当造成车上乘客杨爱香、刘和平在车内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由南昌县公交公司司机姜国桃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杨爱香、刘和平不承担责任。刘和平、杨爱香当时被送往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刘和平住院3天，医院诊断为：1、左侧第6、7、8肋骨骨折，左肺感染。花费医药费3890.60元，经法医鉴定，刘和平的伤势不构成伤残，建议后续治疗费为2000元，休息期限为三个月，营养期限及护理期限为一个月，支付了法医鉴定费620元。杨爱香住院9天，医院诊断为：腹壁血肿。花费医药费8826.30元。经法医鉴定，杨爱香的伤势不构成伤残，建议后续治疗费在1000元之内，出院后全休壹个月。支付了法医鉴定费620元。2012年1月12日，经交警部门的调解，南昌县公交公司赔偿给刘和平医药费3890.60元，验伤费620元，后续治疗费2000元，营养费1600元，护理费2240元，交通费300元，误工费5520元，合计16170．60元。赔偿姜国桃医药费8826．60元，验伤费620元，后续治疗费1000元，营养费450元，护理费630元，交通费300元，误工费2340元，合计14166．30元，共计30336．90元。南昌县公交公司实际赔付给两伤者30000元。另查明：2011年8月9日南昌县公交公司为事故车辆在人保南昌市分公司处投保了不计免赔率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人座责任限额为20万元。伤者杨爱香，女，1947年5月15日出生，刘和平，男，1945年11月21日出生，均系农业家庭户口。上述事实有南昌县公交公司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医药费、法医鉴定费、交通费发票、伤者的住院病历、户口簿、交通事故调解书、经济赔偿凭证等证据予以认定。南昌县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南昌县公交公司与人保南昌市分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履行，由于南昌县公交公司承保的险种为不计免赔率，人保南昌市分公司应对南昌县公交公司造成的损失在保险限额内承担金额赔偿责任。南昌县公交公司请求赔偿的两受害人的医药费、法医鉴定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合计22476．90元，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和赔偿标准，该院予以支持。两受害人的误工费786O元，因该两受害人均为65岁以上的老人，南昌县公交公司也未提供两受伤人误工损失的证据，且人保南昌市分公司对此提出异议，故对误工费的赔偿，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曰内支付南昌县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因交通事故而造成的损失人民币22476．90元；二、驳回南昌县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275元，由人保南昌市分公司承担206元，由南昌县公交公司承担69元。人保南昌市分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司机姜国桃事发时持A2驾驶证，准驾车型为牵引车、中型货车及小型汽车，而肇事车辆牡丹牌MD6720NDJ为大型普通客车，其驾驶员须持有A1或A3驾驶证才能驾驶，南昌县公交公司司机在本次事故中实际为准驾车型不符。依据双方保险合同约定无证驾驶情形，上诉人不承担赔付责任，而一审判决在未查清被上诉人司机持何种驾驶证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赔付被上诉人22476．9元，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不予赔付。南昌县公交公司答辩称：1、司机是合法驾驶肇事车辆，持有的驾照是A2，可以驾驶中型客车。本案肇事车辆赣A528**是中型客车不是普通大型客车，司机是合法驾驶车辆，上诉人提出司机无证驾驶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2、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承运人责任险，也投保了第三者商业保险，所有保险都保了不计免赔。上诉人称免赔率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保险合同条款中也没有规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除认定一审所查明的事实外，本院二审另查明：由被上诉人提供的肇事车辆的合格证，肇事车司机姜国桃持A2驾驶证符合规定准驾中型客车的条件。本院二审认为：南昌县公交公司与人保南昌市分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该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在被保险人发生事故后，保险人应当按保险合同的约定向被保险人进行理赔。人保南昌市分公司上诉称，肇事车司机姜国桃持A2驾驶证不符合准驾条件，不予理赔。经查，本次事故中的肇事车辆赣A528**生产单位牡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机动车整车合格证上载明该车外廓尺寸长为7．72米，根据汽车分类国家标准（GB9417-89）的规定，车身长为7米﹤L（车l身长）≦10米的为中型客车，驾驶员姜国桃持A2驾驶证，可以驾驶重型、中型、半挂汽车，故上诉人认为本案驾驶员系无证驾驶与事实不符。因此，人保南昌市分公司上诉理由均不充分，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元，由人保南昌市分公司承担。人保南昌市分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机动车行驶证》明确载明赣A528**车辆类型为“大型普通客车”，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作为车辆管理的法定职能部门，其对车辆类型的划分应作为人民法院认定事实的依据，二审法院适用已被废止的1989年汽车分类国家标准作为判案依据，其认定为中型客车，明显缺乏证据证明。新的汽车分类标准应适用2008年9月19日由公安部发布的《GA802-2008机动车类型、术语和定义》国家标准，其中“大型载客汽车”是指“车长大于等于6000mm或者乘坐人数大于等于20人的载客汽车”，涉案公交车的车长7220mm，显然属于大型载客汽车。二、原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一、二审判决因对涉案公交车车辆类型性质的错误判断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纠正。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南昌县公交公司的诉讼请求。南昌县公交公司答辩称：一、肇事车辆赣A528**客车为中型客车，并不是大型普通客车。虽然答辩人所有的赣A528**客车的行驶证上载明的车辆类型为大型普通客车，但该车实际上为中型客车，并不是大型普通客车。主要理由如下：第一，依据该车生产单位牡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机动车整车合格证记载的信息，该车的车身长为7220mm（即7.22米）。根据汽车分类的国家标准（GB9417-89）的规定，车身长为7米＜L（车身长）≦10米的为中型客车。同时，根据城市客车分等级技术要求和配置的行业标准（CJT162-2002）的规定，车辆长＞7M，且≦10米的客车为中型城市客车。因此，无论是依据国家标准的规定，还是依据行业标准的规定，答辩人所有的赣A528**客车均是中型客车，并不是大型客车。被答辩人不能因为登记机关的错误而否定该车为中型客车的客观事实。第二，被答辩人以公安部发布的（GA802-2008）的标准，辩称答辩人所有的赣A528**客车为大型客车，是依法不成立的。因为，该标准是公安部发布的公共安全行业标准，而并不是客车分类的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该标准不能对抗客车分类的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同时，如行业标准与国家标准不一致时，应当依法以国家标准为准。而根据汽车分类的国家标准（GB9417-89）的规定，答辩人所有的赣A528**客车显然属中型客车，而不是大型客车。第三，被答辩人引用的公安部发布的（GA802-2008）公共安全的行业标准，是2008年10月1日实施的行业标准，而答辩人所有的赣A528**客车是2007年7月26日生产的，行驶证上注册登记的时间为2007年8月7日。因此，即使该标准能否定国家标准（GB9417-89），也不能据此认定赣A528**客车为大型客车。因为该车在生产和登记注册时，该标准还未出台。综上所述，肇事车辆赣A528**客车依法为中型客车，并不是大型普通客车。二、答辩人的司机姜国桃系合法驾驶肇事车辆，而并不是无证驾驶。答辩人的司机姜国桃在驾驶赣A528**发生事故时，持有A2驾驶证。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附件1准驾车型及代码的相关规定，驾驶人持A2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为牵引车，准驾的车辆为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准予驾驶的其他准驾车型为B1、B2、C1、C2、C3、C4、M。同时，驾驶人持有B1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为中型客车，准驾的车辆为中型载客汽车（含核载10人以上、19人以下的城市公共汽车）。依据该车生产单位牡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机动车整车合格证记载的信息，该车核定的额定载客人数为16人。由此可见，答辩人的司机姜国桃持有A2驾驶证，驾驶答辩人所有的赣A528**客车完全符合公安部关于《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定》，因为该车属于中型载客汽车（含核载10人以上、19人以下的城市公共汽车）。因此，答辩人的司机姜国桃系合法驾驶肇事车辆，并不是无证驾驶。请求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再审申请。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2013年11月26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理赔中心出具一份《关于如何认定车辆类型的咨询函》给南昌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咨询赣A528**车辆行驶证载明的车辆类型为“大型普通客车”是否属于登记信息错误，以及认定为“大型普通客车”的法律依据。南昌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于当天书面答复称：赣A528**车辆行驶证载明的车辆类型为“大型普通客车”登记信息正确，以及目前对机动车辆类型认定的法律依据为公安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GA802-2008机动车类型、术语和定义》，根据该文件规定：“车长大于等于6000mm或者乘坐人数大于等于20人的载客汽车”系“大型载客汽车”。本院再审认为：根据肇事车辆生产厂家牡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整车出厂合格证，该车车身长度为7.22米，额定载客人数为16人，制造日期为2007年7月26日。根据汽车分类的国家标准（GB9417-89）的规定，车身长为7米＜L（车身长）≦10米的为中型客车。同时，根据交通部《城市客车分等级技术要求和配置》的行业标准（CJT162-2002）的规定，车辆长＞7M，且≦10米的客车为中型城市客车。而交通部《营运客车类型划分及等级评定》（JT／T325-2010）规定，车身长为6米＜L（车身长）≦9米的为中型客车，交通部《营运客车类型划分及等级评定》（JT／T325-2013）规定，车身长为6米＜L（车身长）≦9米的为中型客车，综合以上情况，原审判决认定本案车辆应属中型客车并无不妥。肇事车辆赣A528**驾驶员姜国桃持有A2驾驶证，其准驾的其他车型包括B1，即中型载客汽车（含核载10人以上、19人以下的城市公共汽车），且交警部门也未认定其属无证驾驶，因此原审认定其驾驶额定载客人数为16人的中型客车符合规定并无不当。综上，人保南昌市分公司再审申请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恰当。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款、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3）洪民四终字第14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熊义元审 判 员  罗 琛代理审判员  戴泰苛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施 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