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宁商终字第1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一致照明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建邺区南湖路2号。
法定代表人嵇伟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鼎，江苏中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环亚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白下区石鼓路33号。
法定代表人华子涵，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谈臻，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雷云，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京一致照明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致照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环亚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原白下区人民法院（2012）白商初字第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2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2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一致照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鼎，被上诉人环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雷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环亚公司一审诉称：2009年8月18日，环亚公司与一致照明公司签订环亚广场外立面LED照明器材《销售合同》，包括LED灯具、驱动、分控、主控和电源等产品，合同总价款共计50万元；质量要求达到国家标准，双方约定若一致照明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不符合国家标准的，环亚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一致照明公司应退还环亚公司已支付的款项，且一致照明公司应按合同价款的1%承担违约责任；付款方式为安装完毕后付至合同价款的95%即47.5万元，余款待两年质保期满后7日内付清。2009年8月26日，环亚公司、一致照明公司双方就上述照明器材安装签订了《安装协议》，确定安装总费用为10万元。合同签订后，环亚公司已经全面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但该灯具交付使用后各种故障接连不断，仅在2009年11月28日至2010年5月20日期间，维修数量达14次，严重影响到环亚公司的经营。后一致照明公司接到环亚公司质量异议后无理拒绝维修，且拒绝提供LED布线全套图纸，经环亚公司多次与一致照明公司协商无果，该灯具仅使用到2010年6月就彻底无法工作。无奈之下，环亚公司只能在完全保持原有设置的情况下安装了其他类型的装饰灯具。
经相关专业人员勘查初步认定，该灯具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如单颗粒集成封装，灯体无散热功能，直接影响灯具使用寿命；且灯具上无厂名、合格证、铭牌，为“三无产品”，不符合双方约定的国家标准。并且一致照明公司的安装也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如灯具所配套驱动未作放水处理，直接裸露于户外，现场布线不符合布线规则，强弱电在同一根管内铺设等问题。环亚公司认为，一致照明公司交付的标的物及安装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拒绝履行合同约定的维修义务，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故环亚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环亚公司、一致照明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一致照明公司退还环亚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47.5万元，并支付环亚公司违约金5000元；2、一致照明公司返还环亚公司已支付的安装款10万元，一致照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致照明公司辩称：环亚公司、一致照明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及《安装协议》后，一致照明公司按照销售合同约定交付产品，由厂家对该产品进行安装，环亚公司、一致照明公司在销售合同中已约定质量异议期，在质量异议期内环亚公司未提出质量异议，应当视为产品合格，现环亚公司提出不符合国家标准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请求原审法院驳回环亚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南京恒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更名为环亚公司。2009年8月18日，环亚公司（甲方）与一致照明公司（乙方）签订《销售合同》一份，约定：环亚公司向一致照明公司订购LED灯具、驱动、分控、主控、电源一批，合同价款50万元，合同签订即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价款30%作为定金，待货到现场，经甲方组织验收后当时付至货款的85%即42.5万元，如甲方验收后当时未付款，乙方有权将已经交出的货物拉走。安装完毕后，经甲方组织验收合格后三日内付至合同价款95%即47.5万元，余款待两年质保期满后7日内付清；第一次交货为2009年9月5日前，第二次在2009年9月15日前；交货地点为本市石鼓路东方名苑工地现场；质量要求：乙方根据结构图上标注的材质制作，若尺寸有微调，以甲方的书面通知为准，且乙方交付的产品应达到国家标准，质量异议期限约定，甲方应当在收货十五日内就产品质量提出异议，逾期未提出质量异议视为产品合格；灯具及光源保质期为二年，保质期结束后乙方提供免费技术指导；若乙方提供的产品质量不符合国家标准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应退还甲方已支付的款项，且乙方应按合同价款的1%承担违约责任。如果因甲方原因例如指令延期交货等，甲方要以书面形式提出，乙方免除责任。附件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在该《销售合同》中，还约定了其他的合同权利、义务的内容。
合同附件：
产品名称单位单价数量金额备注LED灯具套881800158400南京科维MH-3206驱动只1621800291600南京科维512S分控只4800628800南京科维1001-1主控只12000112000南京科维1001电源只4984522410常州创联200W-5V合计513210在该合同附件中一致照明公司盖章确认，本着友好合作的原则，执行总价伍拾万元整，备注：1、免费派技术人员上门指导安装；2、以上产品全部质保两年。
2009年8月26日，环亚公司（甲方）与一致照明公司（乙方）又签订《安装协议》一份，内容为：应甲方要求，乙方承接环亚广场外立面LED亮化施工工程，安装费用总计10万元，含管、线材及人工费。合同签订后付总安装款的30%作为定金，进场安装一半工程量付至70%，安装结束验收合格后付清全款。
上述合同签订后，环亚公司分批向一致照明公司支付了95%的货款47.5万元及安装款10万元，一致照明公司于2009年9月交付了产品并进行安装。安装结束后，双方未签订书面的验收合格报告。之后，一致照明公司安装的LED灯具多次出现故障，经环亚公司报修，自2009年11月28日起至2010年5月20日，共维修14次。2010年2月，一致照明公司负责人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南京一致照明公司和恒邦房地产公司提供LED工程项目共计陆拾万元整，按合同规定，货款（尾款）付清之时，本单位承诺提供LED布线全套图纸”。
一审审理过程中，环亚公司申请对涉案的LED灯具质量是否合格并达到国家标准以及LED灯具的安装是否符合国家规范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江苏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进行鉴定，期间江苏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多次要求一致照明公司提供相关产品技术资料及相关图纸，但一致照明公司仅提供了一份LED射灯东方名苑亮化布灯图及名称为南京科维电子技术应用研究所（以下简称科维研究所）的金额为14万元收款收据，未能提供相关产品技术资料及相关图纸。江苏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研究后认为由于环亚公司、一致照明公司对产品质量及安装施工要求约定不清，又不能提供全部的照明系统的线路图、控制图、施工安装图纸，致使质量鉴定无法继续进行，故决定终止鉴定。
另查明：一审庭审中，一致照明公司提供一张名称为科维研究所的收款收据，该收据中记载，灯具1800只，驱动1800只，分控6只，主控1只，金额共计14万元，现收3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环亚公司与一致照明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及《安装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根据法律规定，一致照明公司作为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一致照明公司应对销售的产品质量符合合同约定标准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一致照明公司仅提供一张收款收据，未能提供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等证据，因双方销售合同中明确约定一致照明公司交付的产品质量应达到国家标准，但一致照明公司将产品交付使用后频出故障，一致照明公司至今未能提供产品合格证明，在环亚公司申请鉴定后，一致照明公司也未能提交相关技术资料及技术图纸，导致鉴定无法进行。因此，一致照明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一致照明公司辩称环亚公司在质量异议期内未提出质量异议，应当视为产品合格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一致照明公司交付并安装的灯具多次出现故障，并且环亚公司多次报修，实际上环亚公司已向一致照明公司提出了质量异议，并且根据法律规定，约定的检验期间过短，依照标的物性质和交易习惯，买受人在检验期间内难以完成全面检验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期间为买受人对外观瑕疵提出异议的期间，并根据法律规定确定买受人对隐蔽瑕疵提出异议的合理期间。因案涉的标的物需要经过使用才可发现隐蔽瑕疵，故《销售合同》中双方约定的收货15日内的质量异议期应当认定为环亚公司对标的物外观瑕疵提出异议的期间，故对于一致照明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现因灯具设备存在故障，一致照明公司又停止维修导致环亚公司无法继续使用，环亚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故环亚公司提出的解除环亚公司、一致照明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一致照明公司退还环亚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47.5万元、安装款10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同时，环亚公司亦应返还一致照明公司相应的货物，并由一致照明公司自行取回。对于环亚公司主张的违约金5000元，因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若一致照明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不符合国家标准，环亚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一致照明公司应按合同价款的1%承担违约责任，故环亚公司该项主张符合双方约定，且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修正）》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解除环亚公司与一致照明公司于2009年8月18日签订的《销售合同》；一致照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环亚公司货款47.5万元；环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一致照明公司在前述合同附件中所列明的货物，并由一致照明公司自行取回。二、一致照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环亚公司安装款10万元。三、一致照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环亚公司违约金5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修正）》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一致照明公司负担（一致照明公司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已由环亚公司预交，一致照明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该款一并支付给环亚公司）。
一致照明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致照明公司提供的产品符合合同对产品外观的约定。案涉合同已对货物的品牌、名称、数量明确约定，环亚公司收货时也应对案涉货物进行检验，在一致照明提供了符合约定的货物后，环亚公司也支付了相应款项。环亚公司应当在合同约定的15天异议期内对货物外观能够观测到的瑕疵提出异议，是否有合格证也应属于外观范畴，环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异议期内提出上述异议。2、一致照明公司提供的产品符合质量要求。一致照明公司提供货物后，环亚公司验收后并实际使用；未能对产品是否符合国家标准进行鉴定的责任不在一致照明公司，鉴定申请是由环亚公司提出，根据江苏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说明，因双方对产品质量要求约定不清未能鉴定，但案涉合同约定了相应的标准，即使没有国家标准，法律也对应适用何种标准有相应的规定。二、环亚公司无证据证明一致照明公司交付的货物无法继续使用，在该公司提交的维修记录中也没有记载2010年5月20日维修后还存在故障的记录，该公司单方安装其他灯具，无法证明本公司的货物无法使用。综上，本案情形不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解除合同的情形，合同也只约定在不符合国家标准情况下才能解除合同。三、环亚公司一审诉讼中并未提出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安装协议，原审法院也没有判决解除双方的安装协议，故原审判决一致照明公司返还安装款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环亚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上诉人一致照明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二审中提供证据如下：1、2009年9月1日案涉工程辅材规格及品牌确认单。2、2009年10月22日的工程竣工报告，载明案涉工程已经于2009年10月21日施工调试完毕，并交付环亚公司使用，请环亚公司十日内组织竣工验收，逾期视为验收合格。上述两份证据均有环亚公司冯晓兵的签字确认，能够证明环亚公司未能进行竣工验收，应视为认可案涉产品的质量，案涉产品辅材品牌经过环亚公司的确认。
被上诉人环亚公司答辩称：一、环亚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案涉货物在使用后故障频发，该公司已在合理期间内向一致照明公司提出质量异议。案涉销售合同约定的质量检测期限根据法律规定，应视为对外观瑕疵提出异议的期间。二、一致照明公司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未能提供其产品的合法来源，也不能提供产品质量的相关标识证明，即便在环亚公司提出鉴定申请后，该公司也未能提供相应的技术资料，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一致照明公司至今未能提供全部安装图纸，导致环亚公司就其安装灯具不能自行维修，并安装了替代灯具，故原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于法有据。四、一审审理中，环亚公司的诉请已经包括了要求返还10万元安装费，《安装协议》已经履行完毕，所以没有要求解除《安装协议》，且一致照明公司在一审中也未对此提出异议。环亚公司要求解除《销售合同》的后果必然带来安装协议的解除，对一致照明公司的实体权利并无影响。为了减少讼累，查清案件事实，在同案中处理并无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环亚公司二审中未提供新证据，对一致照明公司提供的两份证据其发表质证意见为：上述两份证据均为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确认，且证据1只是反映辅材的品牌，证据2不能证明工程验收合格。对此，一致照明公司对上述证据手写部分是否系直接书写申请进行鉴定。
本院认证意见：一致照明公司提供的证据1仅反映相关材料的规格品牌、证据2不能证明案涉灯具是否符合相应产品质量标准，故本院对此不予确认。一致照明公司申请对上述证据手写部分是否系直接书写进行鉴定已实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
二审中，除一致照明公司认为安装结束后，双方已经签订了书面的竣工报告，且认为货物的合格证明已随货物一并交付环亚公司外，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3年3月6日，就案涉灯具质量鉴定问题，本院依职权前往江苏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调查，该研究院答复，一审鉴定过程中，因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国家、厂家或约定标准，无法对灯具质量进行鉴定，因当事人未能提供约定的施工标准及照明系统线路、施工图纸等，对安装是否符合质量标准亦无法鉴定。因灯具一致悬挂在室外，现在无法判定安装时的原始状态。一致照明公司、环亚公司对上述调查结论均不持异议。
庭审中，一致照明公司认可案涉合同文本系该公司拟定，但合同签订时并无国家标准，且向其供货的厂家科维研究所已经倒闭，案涉产品亦无行业标准，故无法提供国家、行业及厂家标准。
再查明，环亚公司已于案涉LED工程外重新安装装饰灯组。
上述事实有本院调查笔录、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一、一致照明公司提供的灯具是否符合质量要求，如不符合质量要求，是否构成根本违约。二、如一致照明公司构成根本违约，环亚公司能否据此要求返还安装费10万元。
本院认为：一致照明公司与环亚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及《安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依约履行。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买卖合同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如无上述标准，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本案中，案涉销售合同文本系一致照明公司提供，该合同约定一致照明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不符合国家标准的，环亚公司有权解除合同。环亚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一致照明公司供货的产品多次出现故障并维修的事实，一致照明公司应提供证据证明其交付并安装的产品符合相应的质量标准。一致照明公司称合同签订时并无国家标准，该合同亦未对产品具体质量标准进行约定，其又未能提供其购买货物科维研究所的厂家标准，致使一审对产品质量的鉴定无法进行，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案涉产品存在多次故障维修，一致照明公司此后亦未能向环亚公司提供相应的线路图、安装图等图纸，致使环亚公司正常使用灯具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环亚公司现已于案涉工程外重新安装装饰灯具，故一致照明公司的履约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原审法院据此判令双方解除案涉《销售合同》，并无不当。一致照明公司主张其提供的产品符合外观及质量标准，案涉产品能够继续使用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因一致照明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其提供的货物不能满足环亚公司签订合同的根本目的，就环亚公司为履行案涉合同所支付的安装费用，一致照明公司应予赔偿。因案涉《安装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完毕，一致照明公司亦不能证明其安装符合相应标准或技术规范，故原审法院判决一致照明公司退还环亚公司安装费1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一致照明公司主张不应返还安装费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一致照明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上诉人一致照明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荣艳
代理审判员 张静
代理审判员 李剑
二〇一三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沈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