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赣01刑终77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新，男，1971年3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南昌信德交通技术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住江西省南昌市。因涉嫌犯骗取票据承兑罪于2015年12月30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南山派出所抓获并临时羁押，2016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灵波，江西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洪，系上诉人王新的哥哥。
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新犯骗取票据承兑罪一案，于2017年7月3日作出（2017）赣0121刑初9号刑事判决，本院于2017年8月23日作出（2017）赣01刑终353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3日作出（2017）赣0121刑初46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丽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新及其辩护人王灵波、王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江西闽富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富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方某，实际控制人为李某2。2013年9月，被告人王新伙同李某2（另案处理），以闽富公司的名义，向南昌银行（现更名为江西银行）南昌县支行申请承兑汇票600万元。被告人王新以江西鼎泰实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为被告人王新）与闽富公司的一份虚假《购销合同》作为贸易背景，向南昌市朗誉实业有限公司借300万元汇到闽富公司的791910914900015账号，然后汇到南昌银行南昌县支行账户作为申请600万元承兑汇票的保证金。2013年9月13日，银行开出了600万元的承兑汇票，该批承兑汇票由被告人王新贴现，并归还了其向南昌市朗誉实业有限公司的借款。汇票到期后，被告人王新于2014年3月31日向某公司的791910914900015账号通过电子银行网银转账3万元，2014年3月31日李某1以现金方式向上述账号存入100万元，2014年4月1日王新分两次向某公司的791910914900015账号转账500万元，对2013年9月13日申请的银行承兑进行还款，并将其中300万元汇入南昌银行南昌县支行作为保证金。2014年4月1日，被告人王新又伙同李某2以闽富公司与江西鑫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是李某2）的一份虚假《买卖合同》作为贸易背景，向南昌银行南昌县支行申请承兑汇票600万元。同日，银行开出了600万元的承兑汇票，由被告人王新使用。被告人王新向李某1妻子万某的账户转账23.2万元，另委托涂某2向李某1妻子万某的账户转账56.8万元，合计归还李某180万元。该批承兑汇票到期后，被告人王新未还款，致银行损失人民币300万元。
上述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王新伙同他人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票据承兑，致银行损失人民币30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为维护金融管理秩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新犯骗取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上诉人王新提出，重审判决采信无事实依据、前后矛盾的证言，对贷款申请书、贷款合同、王新与李某2往来明细等书证不予采信，其未参与骗取行为，请求改判无罪。
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重审补充的证据与之前证据无法形成证据链，一审所有客观书证均无法认定王新犯罪，王新既不是申请人也不是闽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不是汇票的使用人，一审认定王新以闽富公司的名义骗取票据承兑属事实认定错误。2、王新在本案两次申请承兑汇票均未提交任何虚假材料，本案关键证人李某1作为涉案嫌疑人，其证言不可采信，一审认定的方某、罗某、刘某1、曾某的证言，大部分属传闻证据，内容相互矛盾，不可采信，邓某1、余某的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3、骗取承兑汇票罪是结果犯而非行为犯，必须造成重大损失才构罪，银行在未启动民事追偿的情况下即追究王新的刑事责任，不符合刑法的谦抑性。4、王新没有骗取银行承兑汇票的主观故意，王新客观上无法掌握申请公司的公章，无法实施骗取行为。5、本案第一笔承兑汇票敞口已归还，银行不存在损失，本案追诉的是2014年4月1日的第二笔承兑，王新仅是第一笔承兑的担保人，第二笔承兑与王新无关，不应追究王新的刑事责任。
南昌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本案李某2、李某1等人的证言印证了王新是申领汇票的实际操纵人，重审期间补充的证据进一步印证了汇票领用人、实际使用人是王新，所有证据可以形成完整证据链，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重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2018）南昌银行南昌县支行的报案材料、南昌银行职员刘辉报案笔录、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本案由南昌银行南昌县支行报案至南昌县公安局，报案称闽富公司使用虚假的贸易背景骗取南昌银行南昌县支行承兑汇票600万元，致使银行实际损失人民币300万元，要求追究其刑事责任。
2、抓获经过、临时羁押证明书，证实王新于2015年12月30日在深圳被抓获归案，于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1月7日临时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
3、南昌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授信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申请资料、承兑汇票复印件、笔迹鉴定意见，证实南昌银行南昌县支行向某公司循环授信的额度为300万元，授信时间为2013年9月12日至2014年9月12日，担保方为江西国壹建材有限公司和王新及熊莉莉，申请方闽富公司的法人代表为方某。2013年9月第一期承兑的贸易背景系江西鼎泰实业有限公司与闽富公司的购销合同，合同金额为1930万元，2013年9月13日银行向某公司开出36张共计600万元的承兑汇票；2014年4月第二期承兑的贸易背景系江西鑫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闽富公司的买卖合同，合同金额为610万元，2014年4月1日银行向某公司开出23张共计600万元的承兑汇票。
4、增值税发票，证实江西鼎泰实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11日向某公司开出票面金额为51,000元的增值税发票，交易内容为水泥，开票人为王新。
5、王新向万某转账凭证，证实2014年4月1日王新汇入万某的账户80万元。
6、闽富公司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3年9月13日，南昌市朗誉实业有限公司转入300万元，该款同日转出至南昌银行南昌县支行营业部，后王新转入3000元，该款分为36笔以出票费用形式被扣划；2014年3月31日，王新转入3万元，另有一笔100万元以现金方式存入，2014年4月1日王新转入一笔200万元、一笔300万元，上述款项中有300万元转出至南昌银行南昌县支行营业部，余款分别以贷款自动扣款冻结、贷款还款、出票名义被扣划。
7、银承交接登记簿二份，证实领取承兑汇票的人，其中2013年9月13日闽富公司是程某签名。
8、综合授信申报审批表，证实王新的南昌信德交通技术有限公司2012年12月19日在南昌银行高新支行有授信贷款300万元。
9、证人涂某1的证言，证实其当时是南昌银行南昌县支行的风险部经理，闽富公司申请承兑汇票的具体经办人是客户经理李某1，所有的资料都是李某1收集。2013年8月左右，其和李某1一同去该笔承兑汇票申请方进行实地调查，李某1带着其去了南昌市抚河桥附近的一家公司，公司负责人王新全程陪同进行调查，王新说明了他为实际的申请人，并向其介绍说是因为需要资金进水泥才申请承兑汇票。考察完后，其又对李某1交给其的闽富公司申请材料进行了书面审查，2013年9月份，银行正式向某公司授信，开出了600万元的承兑汇票。2014年3月底，闽富公司还掉了这600万元承兑，到2014年4月，该公司再次申请600万元承兑汇票，其也再次对申请资料进行了审查。
10、证人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7月、8月份罗某借了其和刘某3的身份证注册了闽富公司，其作为法人代表，刘某3作为股东，其和刘某3就是去签了个字，其余手续都是罗某办好的。闽富公司的证件及公章都在罗某处。2013年9月份，罗某带其南昌银行南昌县支行，说让其帮忙签个字，以闽富公司的名义向该银行申请贷款，罗某还说是为了帮王新的忙，当时王新也去了银行。经辨认，方某辨认出了王新。
11、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其借方某的身份注册了闽富公司，但注册后其也没有做业务，之后将该公司资料、公章交给了李某2。因为其与李某2的关系更好，李某2先打电话给其让其帮王新去南昌银行南昌县支行办申请贷款的手续，其按王新要求联系了方某。王新接其和方某到南昌银行南昌县支行，方某在一些贷款资料上签了字，王新也在贷款的资料上签了字，那次刘某1也去了。申请贷款的资料由王新交给了该银行一个叫李某1的人。
1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开始其在李某2的公司当文员，2013年李某2安排其作为江西国壹建材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李某2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公司相关材料也是李某2在使用。2013年下半年，李某2称王新要向南昌银行申请承兑汇票，李某2已经将江西国壹建材有限公司的材料提供给了王新并交到了南昌银行作为王新申请银行承兑的担保，李某2要其去银行帮忙签个字。当时其、王新，还有一个女的到了南昌银行南昌县支行，其看见王新和那个女的先在一份“最高额担保合同”上签了名字，其在另外一份担保合同上以江西国壹建材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的身份签了字并捺了手印。
13、证人曾某的证言、企业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其系江西鑫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因其欠李某2货款，在2013年6、7月份，将该公司的整套资料及公章抵给了李某2，并催促李某2办理过户，但李某2一直没有去办。2014年1月18日，闽富公司与江西鑫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合同，不是其签订的。
1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闽富公司、江西国壹建材有限公司、江西鑫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闽富公司的公章等材料是其从别人手上接下来的，后将法人代表变更为方某，以方便其公司走账，闽富公司根本没有开展过业务。闽富公司向南昌银行南昌县支行申请承兑汇票600万元，实际的用票人是王新。2013年9月王新联系其，因为王新自己的公司申请不到贷款，提出要其提供一家公司的材料，还让其把公司的法人代表带去见面。其就带着闽富公司、江西国壹建材有限公司的相关证照和法人代表方某、刘某1到了王新的办公室。在王新的办公室，其把闽富公司与国壹公司的上述证照都给了王新，并当方某与刘某1的面，对王新说：你要办什么事情，如果需要他们签字，你自己与他们谈，包括费用，你也自己与他们谈。同时其又对方某和刘某1说，王新要你们办什么，你们自愿，自己决定。其不清楚王新怎么在原南昌银行南昌县支行申请到的这笔承兑汇票。需要方某、刘某1在相关申请合同上签字，也是他们互相自己联系的，没有通过其。闽富公司与国壹公司没有开展经营业务。闽富公司与鼎泰公司及与鑫特公司在其手里的时候没有实际业务。
1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闽富公司向南昌银行南昌县支行申请600万元的承兑汇票，是其经办的。这笔承兑汇票表面上是“闽富公司”申请办理，由“江西国壹建材有限公司”担保，但实际上的申请人是王新，申请资料都是王新提供的。在办理《承兑合同》时，方某与刘某1也来了行里签字。按行里的规定，申请客户所提供的公司资料必须是原件，交到行里的复印件必须加盖公章；核实客户所提供的贸易合同的真假，是要求在开出承兑汇票时，客户必须提供增值税发票，其当时就是这样进行核实的。当时申请方闽富公司和担保方江西国壹建材有限公司这两家公司都提供了财务报表，另外，因担心这两家公司的实力，其又追加了王新作为担保人，并在贷前与风险部的涂经理去王新的公司进行了考察。2013年9月王新办了第一期承兑，金额600万元，2014年3月到期后，因王新钱不够，其筹了100万元以柜台存现的方式存入闽富公司账户，后王新汇入500万元至该账户，共计600万元，其中300万元是还上一期的本金，另300万元是作为第二期的保证金，后来王新只还了其80万元，也就是王新汇入其妻子万某账户中的80万元。2014年4月1日银行开出了第二期承兑汇票，王新就没再还了，而南昌银行南昌县支行已经把600万元的汇票都承兑出去了，故产生了300万元的损失。
16、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31日，有一笔100万元的现金以柜台存现的方式存入了闽富公司的账户；2014年4月1日，王新将一笔200万元和一笔300万元，汇入了闽富公司的账户。在王新的500万元汇入后，约300万元通过“合作方”的“交易渠道”汇出，这是还上一期承兑的敞口，还有一笔300万元汇出至南昌银行南昌县支行营业部，这是第二笔承兑汇票的保证金。
17、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其手中的40万元承兑汇票是南昌信德交通技术有限公司的老板王新提供给其的，其与王新之间有贸易往来，王新用这些承兑汇票结算货款。
18、证人邓某1的证言，证实南昌信德交通技术有限公司的王新提供给其19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用于结算水泥款。
19、证人涂某2的证言，证实其认识王新，他们是生意上的合作关系。程某是王新公司的人。其不知道闽富公司在原南昌银行南昌县支行申请承兑汇票的事，也不知道这家公司。其知道郦浙勉，因为其与王新原来做生意时，王新有时会委托郦浙勉转交承兑汇票给其，以此来结算王新向其购买水泥的货款。大多数的时候，王新自己会带着承兑汇票来与其结账，基本上都是原南昌银行的，不记得具体哪个支行的。
20、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王新的妻子使用王新的手机多次打电话给其，说闽富的事情王新已经认了，要李某2出100万元帮帮王新，否则就去告状。其转告了李某2，李某2说闽富的事情与他没关系。李某2告诉其闽富的贷款实际上是王新申请的，是王新用了这些承兑汇票，他把闽富和国壹的证照都给了王新。
21、上诉人王新的供述，供认其是南昌信德交通技术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来办公地点在南昌市抚河桥附近。江西鼎泰实业有限公司由其实际控制，该公司与闽富公司没有生意往来。2013年9月，其从南昌市朗誉实业有限公司借了300万元汇到闽富公司的账户里，然后这笔钱又汇入南昌银行南昌县支行的账户作为闽富公司申请600万元承兑汇票的保证金，其与妻子熊莉芳还到南昌银行南昌县支行签了最高额保证合同。2013年9月，南昌银行南昌县支行向某公司办出了600万元的承兑汇票，这笔承兑汇票到了其手里，其将这些承兑汇票贴现，并还了其从南昌市朗誉实业有限公司的借款。2014年4月1日，其汇500万元到闽富公司账户并汇出至南昌银行南昌县支行，后该行又开出了600万元承兑汇票给闽富公司，实际上也是其得到了这些汇票，这次办出的承兑汇票用于其与客户结算货款，其中有190万元承兑汇票给了邓某1。在闽富公司向南昌银行申请承兑汇票的过程中，其在位于南昌市抚河桥附近南昌信德交通技术有限公司的办公地点，接待过李某1与涂某1的贷款审查。其与郦浙勉共同请了一个临时做事的程燕俊（这个燕字不知道怎么写）。其与郦浙勉原来一起做承兑汇票贴现，让程燕俊做些贴现跑腿的事，就是去银行接接票，然后再去贴现。王新在原审庭审及二审庭审期间翻供。
上述证据经原审重审庭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有效，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辩护人二审庭审中提交了以下证据：
（2018）南昌信德交通技术有限公司工商营业执照，以证实王新公司没有化肥经营权，王新不可能用汇票结算化肥款。
（2018）熊某、孙某、胡某兰、吴敦证等人的证明复印件，以证实王新的信德公司和鼎泰公司从未做过化肥生意，其四人均未听说王新与余某、邓某1有生意往来。
（2018）江西银行空白进账单影印件，以证实重审判决认定的李某1存入100万元现金至闽富公司账户的事实无证据支持。
（2018）江西鑫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税务查询情况复印件，以证实该公司从未在税务机关开具过增值税发票，本案中第二次办理承兑时没有向银行提交增值税发票。
（2018）邓某1、余某身份信息，证实二人在公安机关笔录中未记录公民身份号码，二人真实身份存疑。
（2018）邓某2、余某的银行账户明细复印件，以证实2014年4月1日涂某2向邓某2账户转账1936000元，邓某1证言中所述的王新用190万元承兑汇票跟其结算货款不属实，该190万元汇票系邓某1从涂某2处取得，与王新无关。余某银行账户2014年4月1日有149万元汇入，余某的证言不属实。
（2018）李某3与王新妻子熊莉芳的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稿，以证实李某3的证言不属实。
经质证，本院认为辩护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王新无罪的证明目的。首先，除南昌信德交通技术有限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的真实性、合法性可以确认外，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存疑。其次，王新的南昌信德交通技术有限公司有无化肥经营权与承兑汇票的取得、使用情况并无直接关联。熊某等人的证言形式上不符合证人证言的要求，内容上也与本案骗取承兑汇票的事实无关联。王新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李某1的证言及证人刘某2的证言互相印证，可以证实2014年3月31日汇入闽富公司账户100万元系李某1所为，有无存款回单并不能否认该100万元汇入闽富公司的客观事实。邓某2、余某的账户明细只能证明当时二人银行账户收支情况，与本案骗取票据承兑的行为并无关联。江西鑫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未开具过增值税发票恰恰证明本案的存在骗取行为。综上，对辩护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对上诉人王新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2018）本案经重审补充证据，现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王新伙同他人骗取银行承兑汇票的犯罪事实。证人李某1、李某2等人的证言对王新用虚假的材料骗取银行承兑汇票的事实可以相互印证。辩护人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否认一审认定的证据的真实性。
（2018）骗取票据承兑罪，是指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票据承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行为。本罪侵犯的客体是国家金融管理秩序，追究的是骗取票据的行为，而非票据的使用行为，本罪的入罪条件并不仅限于造成了重大损失，根据相关司法解释，以欺骗手段取得票据承兑100万元以上的均应予立案追诉。本案中王新伙同他人以闽富公司名义以虚假的交易合同等材料骗取银行承兑汇票，敞口共计人民币600万元，给银行造成300万元的重大损失，应当以骗取票据承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新伙同他人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票据承兑，敞口共计人民币600万元，并给银行造成300万元的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对南昌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予以采纳，对上诉人王新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审重审判决既已查明上诉人王新伙同他人实施了本案的犯罪行为，但未适用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条款，属适用法律有缺漏。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萍
审判员 叶京
审判员 潘建
二〇一八年五月七日
书记员 伍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