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民终6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恰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东镜村四队自编十三巷之一201。
法定代表人：江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国森，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创宏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东镜村三讲路工业区B2。
法定代表人：郑吉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斌斌，广东翰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厚财，广东翰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市恰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恰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创宏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宏公司）、侵害实用新型专利权（专利号为ＺＬ20142047××××.5）纠纷一案，不服广州知识产权法院(2015)粤知法专民初字第2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恰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创宏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创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专利的圆形电路板由固定柱与固定孔之间的配合固定，与被诉产品不等同。本案“螺钉与螺纹配合”的技术特征系权利要求7的补充技术特征，其目的在于固定圆盖。权利要求1-6均无“螺钉与螺纹配合”的技术特征，而专利的每一个权利要求均为完整的技术方案。权利要求ｌ系通过“各固定柱一一插装至固定孔内”，由固定柱与固定孔之间的配合实现圆形电路板的固定。被诉产品的圆形电路板是通过螺钉固定的。虽然本案专利的“通过固定柱与固定孔之间的配合固定电路板”以及被诉产品的“螺钉固定电路板”具有同一上位概念——“电路板固定装置”。但是两者属于不同的技术结构，具有不同的工作原理，两者具有的技术效果是不同的。本案专利的“通过固定柱与固定孔之间的配合固定电路板”，固定柱与固定孔之间为过盈配合，实现了电路板在横向的绝对固定，而电路板的纵向固定主要依赖固定柱与固定孔之间的摩擦力。本案专利的这种固定电路板的结构是极少人采用的技术手段。被诉产品的圆盖上虽然也有柱子插入电路板的固定孔内，但是该柱子的直径比电路板的固定孔小很多，其作用为与螺钉相连接。被诉产品通过螺钉牵引圆盖夹紧电路板，“螺钉固定电路板”实现了圆形电路板在纵向的绝对固定，而电路板的横向固定主要依赖电路板与圆盖之间的摩擦力。因此，本案专利权利要求1-6与被诉产品的电路板固定结构是不相同的，所达到的固定效果也是不相同的，不能认定为等同技术方案。本案专利权利要求7虽然补充了螺钉结构，但该螺钉机构的作用是固定圆盖的，而且权利要求7是以权利要求6为基础的，权利要求6又以权利要求1-3为基础的，故权利要求7的电路板固定结构也是与被诉产品不相同、不等同�。二、本案专利与被诉产品系基于不同种喇叭主体基础上的改造。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专利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了认定等同特征须同时具备基本相同的手段、基本相同的功能、基本相同的效果、无需创造性劳动四个要件。被诉产品固定圆形电路板的结构，运用螺钉夹紧的手段，实现良好的纵向固定效果；本案专利固定圆形电路板的结构，运用柱、孔过盈配合的手段，实现良好的横向固定效果。两者未同时具备认定等同特征的四个要件。综上，被诉产品与本案专利虽然具有部分相同的技术特征，但并未完全覆盖本案专利的权利要求l。被诉产品与本案专利的电路板固定结构虽具有共同的上位概念，但属于不同的结构，工作原理不同，并且在技术效果方面存在较大差异，不是等同特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被诉产品并未侵犯本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另，恰声公司拟对本案专利提出无效宣告请求。请二审法院中止审理，待无效宣告决定后再恢复审理本案。
创宏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恰声公司的上诉请求。
创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恰声公司：1.立即停止侵犯创宏公司ＺＬ20142047××××.5号专利权的侵权行为，包括停止生产、销售、许诺销售侵权产品；2.判令恰声公司赔偿创宏公司经济损失及创宏公司为调查、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50万元；3.判令恰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创宏公司是专利号为ＺＬ20142047××××.5、名称为“可发光的喇叭”的实用新型专利的专利权人，专利申请日为2014年8月21日，授权公告日为2014年12月17日，创宏公司提交�专利登记簿副本显示本案专利年费缴纳至2016年8月20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5年4月13日出具的专利权评价报告初步结论指出，本案专利全部权利要求1-7未发现存在不符合授予专利权条件的缺陷。本案专利的权利要求共有7项，创宏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专利权保护范围为权利要求1、2、6，其内容为：1.可发光的喇叭，包括喇叭主体，该喇叭主体包括依次连接的T铁、磁芯、盆架和振膜，喇叭主体的中部具有贯穿振膜、盆架、铁芯和T铁的穿孔，其特征在于:所述可发光的喇叭还包括一支架、一圆形电路板、一电源线和多个LED灯，所述支架包括支撑圆筒以及连接于支撑圆筒的筒口的承托盘，承托盘位于振膜上方，支撑圆筒的筒底与T铁固定，且该支撑圆筒的筒底部开有第一通孔，承托盘上向上伸出有多个固定柱，每个固定柱内设有内螺纹，圆形电路板上开有与固定柱位置对应�固定孔，各固定柱一一插装至固定孔内;各LED灯圆周分布于圆形电路板的周缘，并均与圆形电路板电连接;电源线的一端与圆形电路板电连接，电源线的另一端依次穿过承托盘、支撑圆筒、第一通孔后进入所述穿孔，并由T铁处的所述穿孔一端伸出。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可发光的喇叭，其特征在于：所述承托盘包括盘体及由盘体的中部向下凹陷形成的散热筒，散热筒的筒底连接于支撑圆筒的筒口周缘；所述圆形电路板位于盘体上方，散热筒的筒底与圆形电路板之间形成散热空间。3.根据权利要求2所述的可发光喇叭，其特征在于：所述固定柱由盘体的顶面向上伸出。4、5.略。6.根据权利要求1-3任一项所述的可发光喇叭，其特征在于：所述可发光的喇叭还包括圆盖，该圆盖盖合于圆形电路板。7.略。
根据（2015）深盐证字第4923号公证书记载的内容，创宏公司委托�理人陶延年于2015年7月3日，在广东省盐田公证处公证员的监督下，使用该处的计算机在互联网环境下登陆恰声公司注册经营的名称为“恰声电器专营店”的淘宝天猫网店，该网店标识有多个不同名称的音响产品图片，陶延年支付1660元购买了名称为“特美顿12寸广场舞音响显示屏户外音响大功率移动拉杆插卡视频音响”的被诉侵权产品一台，并取得了发货单一张，该发货单标有“发件人：恰声电器专营店地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东镜村皇家音响厂淘宝部”等信息，被诉侵权产品附有名称为“移动式有源音箱（有源音箱）”的使用说明书，该说明书没有标识生产商信息，说明书首页记载有“欢迎您购买本公司生产的系列有源音箱，本产品可为您提供良好的音质。……如有不解之处请向经销商或者直接向本公司查询”等信息。被诉侵权产品外包装上的标签标识有“多功能电瓶音响制造专家广州市花都区雅瑶皇嘉电子厂地址：广州市花都区东镜村皇嘉电声工业园电话：020-618249296181495161809600传真：020-61824950天猫店铺：http://qiashengdq.tmall.com官方网址：××阿里巴巴：http://gzhcdz1.1688.com”以及“TMD特美顿”注册商标等信息，被诉侵权产品背面的标签亦标识有“广州市花都区雅瑶皇嘉电子厂地址：广州市花都区东镜村皇嘉电子厂电话：020-6182****传真：020-61824950”以及“TMD特美顿”注册商标等信息。创宏公司指出，其中的“http://qiashengdq.tmall.com”网址就是创宏公司购买被诉侵权产品的网址。同时，根据创宏公司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网页打印件显示，未查询到“广州市花都区雅瑶皇嘉电子厂（以下简称皇嘉电子厂）”相关记录，另外，创宏公司提交的中国商标网网上查询网页打印件显示，“TMD”注册商标的申请人为陈某，核定使用商品包括扩音器、扩音器喇叭、扬声器音箱等。创宏公司还提交了恰声公司在阿里巴巴网站开设的网店的网页打印件、恰声公司在京东商城开设的网店以及恰声公司微信公众号等证据。经查，恰声公司阿里巴巴网店的网页打印件显示，该网店上有被诉侵权产品图片，并标识有“支持OEM，ODM订单，可提供样品确认款式质量，批量下单后可返还样品费”等信息，创宏公司根据该信息以及被诉侵权产品说明书首页记载的信息主张恰声公司存在制造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
将被诉侵权产品分别与本案专利权利要求1、2、6对比，创宏公司指出被诉侵权产品具备上述权利要求记载的所有技术特征，恰声公司则在书面答辩状中指出，两者具有以下区别：1.本案专利是固定柱内设有内螺纹，而被诉侵权产品固定柱内设有孔壁光滑的通孔；2.本案专利是各固定柱一一插�至固定孔内，而被诉侵权产品固定柱端面贴于电路板的表面；3.本案专利支撑圆筒及第一通孔均位于穿孔的上方，而被诉侵权产品支撑圆筒延伸穿过穿孔，因此，两者既不相同，也不相等同。经查，被诉侵权产品盖合于圆形电路板的圆盖上设有一体成形的螺柱，该螺柱与固定柱以及圆形电路板上的固定孔的位置相对应，该螺柱贯穿过电路板上固定孔，插装于固定柱内，并由螺钉将圆盖和圆形电路板锁紧在固定柱上，故被诉侵权产品与本案专利权利要求1记载的技术特征相比，具有恰声公司所指出的上述第1点和第2点区别，其他技术特征相同。
本案中，创宏公司提交了一张公证费发票和一张编号为1803049的收据，以证明其为维权支付公证费人民币15000元，购买产品费用人民币1660元。经查，发票显示付款人为创宏公司，项目为证据保全公证费，合计人民币15000元�收据上加盖了“广州市恰声贸易有限公司”公章，内容为“今收到陶延年购音响型号HJ-1022双话筒人民币1660元”。创宏公司明确请求法院依法酌情确定恰声公司的赔偿数额。
另查明，恰声公司成立于2013年11月11日，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家用视听设备零售；技术进出口；电子产品零售；商品批发贸易；货物进出口；五金产品批发；电影设备及其配件批发；家用电器批发；电子产品批发。
一审法院认为：创宏公司是本案专利的专利权人，该专利目前处于有效状态，其专利权应受法律保护。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其权利要求的内容为准，说明书及附图可以用于解释权利要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权利人主张的权利要求，依据专利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确定专利权的保护范围。创宏公司主张本案专利权利保护范围是权利要求1、2、6。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之规定，被诉侵权技术方案包含与权利要求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相同或者等同的技术特征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将被诉侵权产品分别与本案专利权利要求1、2、6进行对比，两者具有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两个区别技术特征，对此，创宏公司主张上述区别技术特征构成等同特征，被诉侵权产品落入本案专利权保护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专利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等同特征，是指与所记载的技术特征以基本相同的手段，实现基本相同的功能，达到基本相同的效果，并且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在被诉侵权行为发生时无需经过创造性劳动就能够联想到的特征。根据本案专利权利要求书的记载，本案专利所具有的固定柱内设内螺纹以及固定柱插装至固定孔内的技术特征，其目的在于通过螺钉与螺纹相互锁紧，从而将圆形电路板和圆盖锁紧在固定柱上，而被诉侵权产品圆盖上的螺柱贯穿于圆形电路板的固定孔和承托盘上的固定柱，并通过螺钉与螺柱相互锁紧，从而将圆形电路板和圆盖锁紧在固定柱上，两者使用了基本相同的手段，实现基本相同的功能，达到基本相同的效果，并且该区别技术技征属于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无需经过创造性劳动就能够联想到的特征，因此，两者构成等同特征，被诉侵权产品落入本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
关于恰声公司的侵权行为是否成立的�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根据（2015）深盐证字第4923号公证书证明的事实，创宏公司在恰声公司经营的网店购买了被诉侵权产品，并取得加盖有恰声公司公章的收据，而恰声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应诉，故恰声公司销售、许诺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可以认定，创宏公司还指控恰声公司存在制造行为，但被诉侵权产品及其外包装标识的“TMD”注册商标为案外人陈某所注册，而且恰声公司的经营范围仅为批发零售，不包括制造，仅凭恰声公司阿里巴巴网店所标识的“支持OEM，ODM订单，可提供样品确认款式质量，批量下单后可返还样品费”信息不足以认定恰声公司存在制造行为，而被诉侵权产品所附说明书亦未标识生产�信息，创宏公司据此推定恰声公司存在制造行为理据不足，不予支持。至于恰声公司主张被诉侵权产品实施的是现有设计，但没有提交任何证据，对此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恰声公司销售、许诺销售被诉侵权产品，侵害了创宏公司的专利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创宏公司要求恰声公司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理据充分，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由于创宏公司因恰声公司的侵权行为导致的实际损失，恰声公司的侵权获利均难以确定，而且没有相应的专利许可使用费可以参照，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专利的类型、被诉侵权产品的价格、被诉侵权产品作为零部件本身的价值及其在实现成品利润中的作用、恰声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创宏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恰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停止销售、许诺销售侵害创宏公司专利号为ＺＬ20142047××××.5、名称为“可发光的喇叭”的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产品；二、恰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创宏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80000元；三、驳回创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8800元，由创宏公司负担人民币4000元，恰声公司负担人民币4800元。
二审中，恰声公司新提交以下证据：1.皇嘉电子厂“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信息，证明被诉产�系皇嘉电子厂生产制造，创宏公司一审提交虚假/错误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网页证据，导致事实未查清，应当承担不利后果；2.授权书；3.皇嘉电子厂营业执照复印件；4.陈某出具的《证明》；5.证人陈某身份证复印件。同时，恰声公司向本院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上述证据拟证明被诉产品系皇嘉电子厂授权恰声公司销售，恰声公司销售被诉产品具有合法来源。
创宏公司质证认为：1.恰声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二审法院不应予以认定。2.创宏公司没有在企业信息系统中查询到皇嘉电子厂的相关信息。3.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授权书授权生产制造的产品是否包括本案产品不确定；证据3没有原件，真实性由法庭核实；证据4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关联性不认可。恰声公司通过上述证据证明被诉侵权产品有合法来源，但该证明却写皇嘉电子厂生产、委托，创宏公司认为皇嘉电子厂存在共同侵权，恰声公司没有提供相关对价的发票、合同、支付凭证等证据，恰声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有合法来源。
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实用新型专利权纠纷，创宏公司是名称为“可发光的喇叭”、专利号为ＺＬ20142047××××.5实用新型专利权人，该专利目前仍处于有效期，创宏公司的合法权利应受法律保护。根据恰声公司的上诉理由和创宏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是：本案应否中止诉讼；被诉侵权产品是否落入了本案创宏公司请求保护的专利权范围；恰声公司主张的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
一、关于本案应否中止诉讼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专利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的侵犯实用新型、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案件，被告在答辩期间内请求宣告该项专利权无效的，人民法院应当中止诉讼，但具备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不中止诉讼：（一）原告出具的检索报告或者专利权评价报告未发现导致实用新型或者外观设计专利权无效的事由的；（二）被告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使用的技术已经公知的；（三）被告请求宣告该项专利权无效所提供的证据或者依据的理由明显不充分的；（四）人民法院认为不应当中止诉讼的其他情形。”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的侵犯实用新型、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案件，被告在答辩期间届满后请求宣告该项专利权无效的，人民法院不应当中止诉讼，但经审查认为有必要中止诉讼的除外。”本案中，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5年4月13日出具了《专利权评价报告》，初步结论为本案专利全部�利要求1-7未发现存在不符合授予专利权条件的缺陷。恰声公司上诉认为其拟对本案专利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因此请求本院中止本案的诉讼，但恰声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专利权被宣告无效的可能性较大，因此本案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应中止诉讼的情形，本案不予中止诉讼。
二、关于被诉侵权产品是否落入了创宏公司请求保护的专利权范围的问题
本案中，创宏公司请求保护本案专利权的范围为权利要求1、2、6。恰声公司上诉认为被诉侵权产品的圆形电路板是通过螺钉固定的，而本案专利权利要求1系通过“各固定柱一一插装至固定孔内”固定的，因此两者的技术特征既不相同也不等同，被诉侵权产品没有落入本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本院对此认为，根据权利要求1的记载，“承托盘上向上伸出有多个固定柱，每个固定柱内设有内螺纹，圆形电路板上开有与固定柱位置对应的固定孔，各固定柱一一插装至固定孔内”，而本案被诉侵权产品盖合于圆形电路板的圆盖上设有一体成形的螺柱，该螺柱与固定柱以及圆形电路板上的固定孔的位置相对应，该螺柱贯穿过电路板上固定孔，插装于固定柱内，并由螺钉将圆盖和圆形电路板锁紧在固定柱上。显然，被诉侵权产品采取的技术方案与本案专利权利要求1所记载的技术特征属于相同的技术特征。恰声公司上诉认为本案专利权利要求1-6均没有“螺钉与螺纹配合”的技术特征，该技术特征仅系权利要求7的技术特征，被诉侵权产品的电路板与本案专利的电路板固定结构虽具有共同的上位概念，但属于不同的结构，工作原理不同，技术效果存在较大的差异，因此，被诉侵权产品的技术方案与本案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特征既不相同也不等同，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持。
三、关于恰声公司主张的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合法来源是指通过合法的销售渠道、通常的买卖合同等正常商业方式取得产品；对于合法来源，使用者、许诺销售者或者销售者应当提供符合交易习惯的相关证据。本案中，恰声公司主张被诉侵权产品系皇嘉电子厂授权恰声公司销售的，恰声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对此认为，虽然被诉侵权产品背面及外包装上的标签标识有皇嘉电子厂的名称、地址、电话、“TMD特美顿”商标等信息，皇嘉电子厂的经营者陈某也于二审庭审时出庭作证，确认本案被诉侵权产品系皇嘉电子厂授权恰声公司销售的，但是，恰声公司没有提供其与皇嘉电子厂签订的有关销售合同、送货单、支付凭�等证据来支持其主张，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恰声公司销售的本案被诉侵权产品是通过合法的渠道从皇嘉电子厂获得的，其合法来源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恰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0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恰声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静
审 判 员 邓燕辉
审 判 员 郑 颖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张苏柳
书 记 员 简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