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1民终35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小苗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彩连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光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以群，系黎光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东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红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芳
上述六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起帆，广西源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罗小苗因与被上诉人雷彩连、黎光、黎明、黎红、黎东、黎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法院（2016）桂0109民初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小苗，被上诉人雷彩连及六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起帆、林以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罗小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如下：一、22852.50元瓷砖款是被上诉人伪造的单据。1、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工程施工范围实施标准楼地面装饰和厨卫装饰的条款中对瓷砖的规格、质量、承包施工范围和承包基价作了具体的约定，被上诉人采购的瓷砖质量和数量与约定不符。2、上诉人和被上诉人2013年4月11日签收的收据和2013年4月26日双方签订的楼梯踏步调整协议都对楼地面和楼梯瓷砖材料的采购、加工、运输和费用进行了约定，上诉人已预付5000元给被上诉人采购瓷砖。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南宁市邕宁区和平三街x号建设工程图纸建施01图纸所示的总建筑面积237.39平方米和02图纸标注的尺寸及承包范围实际尺寸计算，上诉人承包的瓷砖款应为6021.00元，该费用和被上诉人对楼梯和室内1.2米高墙裙改装等增加的费用共计6436.10元形成事实相互抵偿关系。3、上诉人已垫付5000.00元的瓷砖款，一审判令上诉人全部承担瓷砖款错误。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垫付电表费262元错误。根据被上诉人提供购买电表器材的费用单据载明：德力西电子表3个，单价68元，金额204元，并不是被上诉人诉请的262元。电表在水电安装工程中属于主要电器设备材料，该电表是被上诉人在按施工实施标准提供电线及控制开关时一并购买的，不属于上诉人承包的副材范畴，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三、前案对被上诉人责令上诉人停工等候通知，由此造成上诉人挖桩队机械和人员退场，复工时再进场的事实造成进退场费用损失3000元的诉请没有认定。上诉人在2014年1月22日的起诉后变更增加了该项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在反诉中认为“停工费过多，愿补偿1000元”。被上诉人承认了停工的事实并愿意作出补偿，而前案没有认定错误，对上诉人也不公平。
雷彩连、黎光、黎明、黎红、黎东、黎芳共同辩称：一审判决第一、第二、第三、第四项正确，第五项不正确。一、被上诉人依据上诉人的要求购买瓷砖已经交付，上诉人就应该负责任。在整个施工过程中，上诉人同时为多家业主建造房屋，是否拉走被上诉人交付的瓷砖或用于其他工地不得而知。根据约定，被上诉人的商铺楼由上诉人包工包料，5000元的瓷砖，是整个建设工程所用瓷砖的一小部分，应由上诉人支付瓷砖款。在工程款计算方面，前案对该5000元瓷砖款判由被上诉人支付已不当。二、上诉人包工包料，就应支付电表费。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雷彩连、黎光、黎明、黎红、黎东、黎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罗小苗支付雷彩连、黎光、黎明、黎红、黎东、黎芳垫支的工程款和费用（包括楼梯扶手材料费、瓷砖费、电灯线费、电表费）29874.5元;二、罗小苗支付给雷彩连、黎光、黎明、黎红、黎东、黎芳利息1838.31元(利息计算:以雷彩连、黎光、黎明、黎红、黎东、黎芳垫支的工程款和费用29874.5元为基数，从2013年1月20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分段计付)；三、罗小苗赔偿雷彩连、黎光、黎明、黎红、黎东、黎芳损失1900元（包括:1、不建洗手池的损失400元;2、女儿墙高度不够的损失1500元）；四、罗小苗赔偿雷彩连、黎光、黎明、黎红、黎东、黎芳墙改费用1173.31元(以上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合计34790.69元);五、本案鉴定费、诉讼费由罗小苗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13日，罗小苗（乙方）与雷彩连（甲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主要内容有：由乙方包工包料承建甲方位于南宁市邕宁区和平街x号的楼房；工程承包范围：按甲乙双方商定的方案结合建筑设计施工图调整施工，包括桩基础工程、结构主体工程、普通屋面及室内装修、水电安装及门窗、建筑正立面普通装饰等工程总承包；工程承包价格：按甲乙双方约定的施工范围及标准价格为820元/㎡（按建筑外墙边线实际面积计算，含挑檐面积）；工程日期：120天日历天（不可抗力因素影响施工的工期顺延），开工日期：2012年9月20日，竣工日期：2013年1月20日；付款方式：1.甲、乙双方签订本工程承包合同，乙方按双方约定的日期组织施工人员进场施工，甲方在乙方进场施工桩基础土方及基础圈梁施工时，三日内付给乙方工厂备料款每一次20000元。以后每层付工程款40000元，装修费用分两期付25000元共计付款至190000元。乙方负责工程完工后交付结算。2.工程施工期间，甲方根据乙方工程进度支付给乙方工程进度款。3.工程竣工经甲乙双方验收后五日内，甲方结算付给乙方工程总价款至95%，余下5%的工程款三个月内付清；施工过程中，由于甲方原因调整建筑布局，造成施工成本增加、工期延迟和质量问题等相关责任由甲方承担。因乙方造成的施工质量问题由乙方承担相关责任；施工用材料质量等级由甲、乙双方商定，由乙方负责采购运输，乙方有义务向甲方提供如钢筋、红砖等材料的采购合格证明（仅限采购材料的厂房证明。墙改费用返还由乙方负责，返还甲方60%）；施工中，凡涉及工程施工方案调整增加工程量的，费用甲乙双方另行协商；乙方承包工程桩基础自一层室内±0.000以下不超过﹣1.5m，桩基础施工时，原地面以下挖桩如原砖基础、散石基础超过0.3m，桩基深度超过1.5m的，挖土桩及砼施工费用按450元/m，抽水挖土500元/m，遇原砖柱、散石挖凿550元/m，建筑外墙抹灰按20元/㎡另计；一层大门及防盗网、铝合金纱窗安装工程费用由甲方自理。双方还签订了《私宅建设项目承包施工范围实施标准》，主要内容有：工程承包范围：甲、乙双方商定的私宅调整施工方案的建筑基础、主体及建筑正面外墙、室内普通装饰、水电安装等工程总承包。工程承包实施标准：1.基础工程：承包新建私宅室内±0.000以下1.5m以内桩基础施工。桩基础施工如遇原砖基、散石基础超过0.3m的，桩基深度超过1.5m的，挖土桩及砼施工费用按450元/m，抽水挖土500元/m，遇原砖柱、散石挖凿550元/m，建筑外墙抹灰按20元/㎡另计。2.建筑主体工程：按建筑设计图进行墙、梁、柱、板施工。梁、柱、板砼捣制水泥为42.5＃古庙水泥，屋面为海螺42.5＃水泥。3.建筑装饰工程。1）抹灰装饰工程：承包施工内墙普通装饰抹灰，水性腻子刮白（不含乳胶漆），除正面外墙抹灰及乳胶漆装饰外，私宅两侧及背面外墙如需抹灰，施工人工及材料费按20元/m计算增加费。2）楼地面装饰：承包施工室内600*600普通耐磨地板砖施工，普通楼梯踏步砖、踏脚线等以7.5元/步为承包基价。饰面砖材质及颜色由甲方选定，差价另计。3）厨卫装饰：承包施工墙面200*300普通墙面砖高1.8m,厨房墙面长3m以内，甲方要求增加饰面砖施工的，增加面积费用按50元/㎡计算。厨房灶台、洗菜盆、卫生间冲洗间、排气扇、排烟道等设备建安费用由甲方自理。厨、卫地板砖以4.5元/块、墙面砖1.50元/片为承包基价，人工费及材料费差价以甲、乙双方另行商定。4）水电及防雷工程。给水安装：供水管为管径不大于φ25五一硬塑管粘接，厨、卫各设普通水龙头一个（价格不超过8元/个）。不含热水管安装及一层一表。卫生间为普通便盆，不含冲水阀。排水管：排水立管为110五一或雄塑硬塑管，埋地管为160普通硬塑管直排城市排水系统。供电安装：选用铜芯线由甲方提供，线路暗装，暗装人工费及副材由乙方负责，承包安装室外总电表后线路暗装。闭路电视线，电话宽带线路安装费用另计。防雷工程:施工承包不含防雷设施。5）承包建筑室内普通工程门（价格不超过300元/扇），卫生间普通塑钢门（价格不超过140元/扇），铝合金窗为平果普通铝材双开窗，5mm厚白玻或花玻。一层大门及铝合金纱窗、防盗网等建安费用由甲方自理。二层窗甲方需改装大型固定玻璃幕墙，建安费用甲、乙双方另行商定。6）屋面工程：承包施工女儿墙砌筑抹灰及原屋面找平找坡，不含屋面防水及其保护层等施工。楼板厚度为100厚，屋面板厚120。7）室外零星工程：承包施工供水、供电的水电表后的安装工作，排水管安装以建筑红线外2m为界限，超出部分费用另计，室外地面砼硬化费用按55元/㎡计。8）楼梯扶手为50普通不锈钢扶手，高度为900mm，以95元/m为承包基价，甲方需加大加厚材质的价差另计。合同签订后，罗小苗施工队于2012年9月22日进场施工。因雷彩连丈夫黎增启病故，2012年10月2日雷彩连通知罗小苗暂时停工15天。在施工过程中，雷彩连已分期付给罗小苗工程款共220000元。2013年6月1日罗小苗将竣工的楼房交给雷彩连，但双方没有进行验收，也没有结算。2013年6月10日起，雷彩连在该楼的一楼经营日用品百货，二楼堆放货物，三楼一直空置。双方因工程款问题产生纠纷，2014年1月23日，罗小苗作为原告向法院起诉，雷彩连、黎光、黎明、黎红、黎东、黎芳作为被告在答辩期内提出了反诉。法院经过审理后于2014年10月15日作出(2014)邕民一初字第97号一审判决书，判决：“一、雷彩连支付罗小苗工程款91750.89元；二、雷彩连支付罗小苗利息（利息计算：以尚欠工程款91750.89元为本金，从2013年6月1日起计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分段计付）；三、黎光、黎明、黎红、黎东、黎芳在继承黎增启遗产份额范围内对上述一、二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罗小苗的其他诉讼请求；五、罗小苗赔偿雷彩连因逾期交房造成一、二楼3个月零25天的租金损失共26066.67元；六、罗小苗赔偿雷彩连因逾期交房及楼顶漏水造成三楼的租金损失（租金计算：以1840元/月，从2013年2月6日起计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七、罗小苗支付雷彩连因楼房第二层没有分格房1间及房门的费用共5513.85元；八、罗小苗支付雷彩连楼梯及第三层客厅1.2米高墙面刷双飞粉的费用1355.59元；九、罗小苗支付雷彩连楼房顶层天面漏水，在原楼顶上新铺一层铁网并捣制3公分厚的水泥砂浆的费用4081.01元；十、驳回雷彩连的其他反诉请求。”双方不服，均提出上诉。2015年12月9日，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南市民一终字第18号终审判决书，判决：“一、维持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法院(2014)邕民一初字第9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七、八项;二、撤销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法院(2014)邕民一初字第97号民事判决第四、五、六、九、十项;三、罗小苗赔偿雷彩连因逾期交房造成的租金损失33120元;四、驳回罗小苗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雷彩连、黎明、黎红、黎东、黎芳其他反诉请求。”二审判决后，雷彩连、黎光、黎明、黎红、黎东、黎芳认为漏诉了其垫支工程款等，又再次起诉，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庭审中，雷彩连、黎光、黎明、黎红、黎东、黎芳主张按照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中的约定第十二项第1点的约定“墙改费用返还由乙方负责，返还甲方60%”，因此，罗小苗应返还雷彩连、黎光、黎明、黎红、黎东、黎芳墙改费1173.31元（1955.52元×60％），罗小苗对此无异议。同时，雷彩连、黎光、黎明、黎红、黎东、黎芳认为“四纸约定”第一张主文（划圈的除外）是罗小苗的笔迹，《工程承包合同》、《私宅建设项目承包施工范围实施标准》中的“雷彩连”签名不是雷彩连签名，也不是其丈夫黎增启的笔迹。罗小苗则认为“四纸约定”第一张主文（划圈的除外）不是罗小苗的笔迹，《工程承包合同》、《私宅建设项目承包施工范围实施标准》中的“雷彩连”是雷彩连丈夫黎增启生前代签。因此，罗小苗提出对下列笔迹进行鉴定：1.“四纸约定”第一张主文（划圈的除外）是罗小苗还是黎增启的笔迹；2.《工程承包合同》、《私宅建设项目承包施工范围实施标准》“雷彩连”签名是罗小苗还是黎增启的笔迹。2016年7月7日，罗小苗又以难以找到笔迹鉴定样本且鉴定费较高为由，要求终止笔迹鉴定。庭审中，雷彩连、黎光、黎明、黎红、黎东、黎芳认为没有必要对上述笔迹进行鉴定。另查明：一、罗小苗没有建筑施工资质，庭审中，双方均承认《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二、讼争楼房是雷彩连与其丈夫黎增启共同财产，黎增启已于2012年9月30日病逝，其父母早于其去世，黎增启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雷彩连、黎光、黎明、黎红、黎东、黎芳。庭审中，雷彩连、黎光、黎明、黎红、黎东、黎芳明确表示：罗小苗应支付的各项费用由法院判给雷彩连一个人。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私宅建设项目承包施工范围实施标准》是不是雷彩连及罗小苗真实意思表示的问题。雷彩连在法院(2014)邕民一初字第97号一审案件及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南市民一终字第18号二审案中，均未提出《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私宅建设项目承包施工范围实施标准》不是其及其丈夫黎增启生前签名的问题，上述一、二审均采信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私宅建设项目承包施工范围实施标准》是雷彩连及罗小苗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发生了法律效力。雷彩连在本案中还依据《工程承包合同》中的第十二项第1点的约定，主张罗小苗应返还雷彩连墙改费1173.31元，在庭审中，雷彩连也认为没有必要对笔迹进行鉴定，据此，应视为《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私宅建设项目承包施工范围实施标准》是雷彩连及罗小苗真实意思表示，因罗小苗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私宅建设项目承包施工范围实施标准》属于无效合同。二、关于墙改费问题。雷彩连主张按照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中的约定第十二项第1点的约定，墙改费返还由乙方（罗小苗）负责，返还甲方（雷彩连）60%，因此，罗小苗应返还雷彩连墙改费1173.31元（1955.52元×60％）。罗小苗对此无异议，予以确认。三、关于雷彩连主张罗小苗支付雷彩连垫支工程款和费用29874.5元（包括楼梯扶手材料费、瓷砖费、电灯线费、电表费）及其利息，有何依据的问题。1、关于楼梯扶手材料费问题。2013年3月30日，雷彩连垫付了楼梯扶手材料费2780元。经核实，该款确是雷彩连支付且未扣减，因此，雷彩连主张罗小苗支付该楼梯扶手材料费2780元，理由、证据充分，予以支持。2、关于瓷砖费问题。雷彩连能提供瀚发瓷砖店购货单二张，证明2013年4月19日，雷彩连在该店购买瓷砖，支付了瓷砖费共22852.5元（6840元＋16012.5元），同时，证人黄某证明：2013年4月为雷彩连的楼房铺瓷砖，雷彩连确实拉瓷砖回来，并由证人清点，清点的是6000多元的瓷砖，10000多元的瓷砖是否得清点已记不得了，罗小苗是否拉瓷砖回来也记不清了。综合上述证据，可以确认是雷彩连购买瓷砖回来交给当时在工地带班的黄某清点、使用，因此，雷彩连主张罗小苗支付瓷砖费22852.5元，证据充分，予以支持。罗小苗称瓷砖是其出资购买，但没能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3、关于电线问题。《私宅建设项目承包施工范围实施标准》约定“供电安装：选用铜芯线由甲方（雷彩连）提供，线路暗装，暗装人工费及副材由乙方负责，承包安装室外总电表后线路暗装。闭路电视线，电话宽带线路安装费用另计。”该费用双方有约定，由雷彩连自己承担，因此，雷彩连主张罗小苗支付其垫付电灯线费3300元及银彬电线680元，共3980元，不符合双方约定，不予支持。4、关于电表费问题。雷彩连提供收据，证明购买了德力西电子表支付204元、10位铁箱3位电表支付58元，共计262元。罗小苗称电表费应由雷彩连自己负担，但该工程是以按包工包料进行施工，双方对电表的费用没有具体约定，因此，电表费应由罗小苗负担，雷彩连主张电表费262元，证据充分，予以支持。5、关于利息问题。因双方一直未对工程进行结算，现在雷彩连、黎光、黎明、黎红、黎东、黎芳才起诉主张垫付的工程款，双方又没有利息约定，因此，雷彩连主张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四、关于雷彩连、黎光、黎明、黎红、黎东、黎芳请求罗小苗赔偿不建洗手池、女儿墙高度不够的损失1900元，理由是否成立，如何计算的问题。因《工程承包合同》、《私宅建设项目承包施工范围实施标准》对是否由罗小苗建洗手池以及女儿墙高度为多少均没有约定，雷彩连提交的“四纸约定”第一张没有双方签名，罗小苗也不认可，因此，雷彩连、黎光、黎明、黎红、黎东、黎芳主张罗小苗赔偿不建洗手池、女儿墙高度不够的损失1900元，没有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罗小苗返还雷彩连墙改费1173.31元；二、罗小苗支付雷彩连垫付的楼梯扶手材料费2780元；三、罗小苗支付雷彩连垫付的瓷砖费22852.5元；四、罗小苗支付雷彩连垫付的电表费262元；五、驳回雷彩连、黎光、黎明、黎红、黎东、黎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0元，由雷彩连负担194元，罗小苗负担476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补充查明：前案双方承认雷彩连已支付罗小苗工程款220000元、罗小苗垫付瓷砖款5000元、雷彩连已支付水电费1712.71元。一审作出（2014）邕民一初字第97号民事判决，判决雷彩连支付罗小苗工程款91750.89元（308463.6元+5000元-220000元-1712.71元）。雷彩连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请求之一为[（2015）南市民一终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雷彩连为罗小苗垫资工程款共计19787.5元，应从罗小苗承包的工程款中扣除，其中：全部楼梯扶手2780元，瓷砖款9194.5元，生产、文明施工费5668元，三条共桩共3.3米应由罗小苗承担2145元。
在本案一审庭审中，罗小苗陈述墙改费1173.31元同意返还给雷彩连，亦同意向雷彩连支付楼梯扶手材料费2780元。
本院认为：罗小苗为雷彩连承建房屋，雷彩连在本案中主张罗小苗应返还墙改费1173.31元、垫支楼梯扶手材料费2780元，罗小苗无异议，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雷彩连诉请罗小苗返还垫资瓷砖费问题。雷彩连虽在本案中提供瀚发瓷砖店购货单二张，证明其于2013年4月19日在该店购买两批瓷砖，共支付瓷砖费22852.5元（6840元＋16012.5元）。因罗小苗申请的证人仅证明其接收并清点的是6000多元的瓷砖，对10000元的瓷砖不确认是否清点接收，罗小苗亦抗辩购买瓷砖的发票存疑。根据雷彩连在前案上诉状中的陈述，其自称垫资瓷砖费9194.5元，已构成自述。至于罗小苗称其已预支雷彩连瓷砖款5000元，因该款在前案已作为总工程款由雷彩连向罗小苗支付，故在本案中罗小苗要求从瓷砖款中扣除5000元，本院不予采纳。一审仅依据雷彩连提交的发票，即认定雷彩连垫资瓷砖费22852.5元，而未考虑雷彩连在前案的上诉请求及罗小苗的抗辩，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综合全案证据，在无法核实发票真实性的情况下，采信雷彩连的第一次自述，即垫资瓷砖费共9194.5元。
关于电线问题。《私宅建设项目承包施工范围实施标准》约定“供电安装：选用铜芯线由甲方（雷彩连）提供，线路暗装，暗装人工费及副材由乙方负责，承包安装室外总电表后线路暗装。闭路电视线，电话宽带线路安装费用另计。”因此，雷彩连主张罗小苗支付其垫付电灯线费3300元及银彬电线680元，共3980元，不符合双方约定，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雷彩连提供收据，证明购买电表支付262元。因该电表系雷彩连在向罗小苗提供电线及控制开关时一并购买，合同虽未明确由谁支付该费用，但涉案工程系罗小苗包工包料，且电表属于罗小苗建筑施工使用，故一审判令电表费应由罗小苗负担，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罗小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法院（2016）桂0109民初35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法院（2016）桂0109民初35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为：上诉人罗小苗支付被上诉人雷彩连垫付的瓷砖费9194.5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78元，由上诉人罗小苗负担。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农虹菲
审 判 员 刘 萌
代理审判员 蒋群利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梁志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