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浙绍刑终字第89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玉芹。因本案于2013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熔。
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玉芹犯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1月28日作出（2013）绍嵊刑初字第56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玉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孟柯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黄玉芹及辩护人王熔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1、2008年至2009年，被告人黄玉芹在担任嵊州市水利水电局水产科科长期间，利用其负责嵊州市百万亩生态鱼塘标准化建设项目筛选、初审、申报、资金拨付审核等事项的职务便利，通过协助虚增渔场实际亩数，为范洋渔场申报嵊州市百万亩生态鱼塘标准化建设项目争取补助资金提供关照和帮助，并要求资金到位后给其40000元。后范洋渔场获得补助资金160000元。2009年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黄玉芹在其办公室，收受该渔场承包人朱顺勇给其的现金人民币40000元。
2、2009年，被告人黄玉芹在担任嵊州市水利水电局水产科科长期间，利用其负责嵊州市虾类产业化示范基地建设项目筛选、初审、申报、验收、资金拨付审核等事项的职务便利，虚增渔场投资额及渔场实际亩数，为浦鑫公司提供关照和帮助，并要求补助资金550000元到位后给其和其他养殖户200000元。2009年11月份的一天，浦鑫公司员工王益莲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茹万煊所指派带现金人民币200000元至被告人黄玉芹的办公室。被告人黄玉芹将其中的125000元分给潘标强、赵志尧、宋良等其他养殖户，其个人分得人民币45000元。
3、2012年至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黄玉芹在担任嵊州市水利水电局水产科科长期间，利用其负责嵊州市鱼类产业提质增效项目筛选、初审、申报、资金拨付审核等事项的职务便利，为合作社提供关照和帮助。2012年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黄玉芹收受该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竹贤明送的价值人民币5000元的保温泡沫板。
4、2003年至2011年，被告人黄玉芹在担任嵊州市水利水电局水产科科长期间，利用其负责嵊州市渔业资源增值放流项目的申报、招投标、项目的实施监督等事项的职务便利，为鱼种场提供关照和帮助。2011年的一天，被告人黄玉芹在其办公室，收受该鱼种场法定代表人张小云送的现金人民币15000元，其中10000元用于公务开支，个人实得现金人民币5000元。
5、2003年至2012年，被告人黄玉芹在担任嵊州市水利水电局水产科科长期间，利用其负责嵊州市渔业资源增值放流项目的申报、招投标、项目的实施监督及确定增殖放流项目鱼类品种、数量、资金拨付等事项的职务便利，为鱼种场及研究所提供关照和帮助。2012年鱼种场又中标嵊州市水利水电局的增殖放流项目，被告人黄玉芹为张小云的鱼种场联系鱼苗并介绍研究所提供鱼苗后，收受研究所工作人员马柏林送的现金人民币9000元。
2013年4月9日，被告人黄玉芹主动到纪委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上述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黄玉芹向纪委廉政账户缴纳人民币13000元，向竹贤明退还人民币5000元，竹贤明向嵊州市人民检察院缴纳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黄玉芹家属向嵊州市人民检察院缴纳人民币50000元。2014年1月21日，被告人黄玉芹家属向嵊州市人民法院缴纳人民币36000元用以退赃。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黄玉芹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黄玉芹的部分受贿属索贿，对索贿部分予以从重处罚。其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又退缴全部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有上述法定减轻和酌定从轻情节，对其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黄玉芹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万元；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十万四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黄玉芹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黄玉芹从浦鑫公司、马柏林、张小云处收到的钱款共计人民币59000元不应认定为受贿。其中从浦鑫公司处所收受的人民币45000元系黄玉芹所经营的甲鱼场应得补偿款；从马柏林处收受的人民币9000元并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从张小云处收受的5000元被用于公务活动。2、从朱顺勇、竹贤明处所收受共计人民币45000元的财物并没有主动索取，不应被认定为索贿。综上，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法院庭审程序正当，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上诉人黄玉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黄玉芹对于原判认定的第1、4、5节事实的辩解不能成立。其从浦鑫公司所得45000元受贿款性质的认定与其是否向领导汇报、是否将钱用于个人经营的甲鱼养殖场并无关联。其一贯稳定供述均称从张小云处收受的人民币5000元被用于个人消费，现无新的证据证明该5000元运用于公务开支。其从马柏林处所得9000元系其利用职务之便收受。其次，相应证人证言已证明黄玉芹在原判认定的第1、3节事实中存在索贿情节。原判根据黄玉芹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所判处的刑罚适当。综上，建议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黄玉芹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多次收受他人财物共计十万余元，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事实，由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户籍证明、嵊州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嵊编（2011）11号文件、公务员登记表及干部履历表、工商登记资料、范洋渔场承包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申请表、审批表、浙嵊政（淡）养证（2005）第S0632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浙水产种证04030号《水产种苗生产许可证》、浙海渔计（2006）119、149、（2008）131、（2012）86号文件、浙财农字（2008）221、432、（2009）76、145、219、（2012）285、336号通知、文件、嵊水电（2003）66、（2008）68、（2012）96号文件及附件、嵊水电（2009）71号请示及签发稿、嵊州市水利水电局签发稿、拨款凭证、银行取款凭证、三界镇四晶湖（或水晶湖）鱼种场的经营权承包合同、嵊州市工商局注册登记资料、项目申报材料、项目验收报告、记账凭证、预算拨款凭证、省补助资金拨款申请表、银行凭证、专项审计报告及相关附件工商登记资料、NO0004691收款收据、2012年7月记账凭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渔业资源增殖项目现场放流表、嵊州市增殖放流鱼种购销合同、自行采购备案表、浙江省海洋与渔业项目计划任务书、水生生物增殖放流种苗招标书、中国农业银行汇款单、交易清单、中国农业银行明细对账单、纪委于2013年8月2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黄玉芹在纪委的六份自我交待材料、中国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证、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工商登记资料，证人裘启煊、朱顺勇、黄富泉、钱周平、吴铁军、茹万煊、王益莲、竹贤明、潘标强、赵志尧、宋良、傅圣荣、王文泽、柴侠云、柴侠嵩、张茂初、屠昌进、俞佳灵、张小云、马柏林、史一民、潘仁法的证言，被告人黄玉芹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上诉人黄玉芹及辩护人的意见，经查：黄玉芹的多次稳定供述及行贿人、多名证人的证言均证明，第1、2、4、5节事实中黄玉芹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并收受钱款的事实，其中黄玉芹的供述及行贿人的证言证明黄玉芹在第1节事实中存在索贿行为，此外，黄玉芹的多次稳定供述亦证明在第3节事实中有索贿行为。鉴于此，黄玉芹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玉芹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黄玉芹部分受贿行为有索贿情节，对索贿部分予以从重处罚。其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属于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其退缴全部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黄玉芹的犯罪行为、悔罪表现，对其减轻处罚。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伟明
代理审判员 翟金源
代理审判员 李 莹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毛秀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