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三中法刑终字第00067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易永文，男，汉族，1968年3月22日出生于重庆市涪陵区，大学文化，原重庆市涪陵区果品办公室副主任。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3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涪陵区看守所。
辩护人熊荣伦、吴英，重庆天亿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易永文犯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3月25日作出（2014）涪法刑初字第000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易永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秦江泽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易永文及其辩护人熊荣伦、吴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9年至2011年，被告人易永文在担任重庆市涪陵区果品办公室副主任期间，利用负责森林工程经果林项目的职务之便，于2010年3月和2011年3月先后两次在重庆市涪陵区滨江路白鹤梁博物馆附近的路边，收受四川省广安市云峰园艺种苗场边某某共计人民币26万元，为其谋取利益。2012年6月，被告人易永文将人民币26万元退还给边某某，2013年10月8日，易永文主动到纪检部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立案决定书、组织机构代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易永文在担任重庆市涪陵区果品办公室副主任期间，利用负责森林工程经果林项目的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贿赂款共计人民币26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易永文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其案发前退清全部赃款，可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易永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六千元
上诉人易永文及其辩护人提出，辩护人提供的秦某某、边某某的证言证实易永文属及时退还，其行为不构成受贿罪；即使认定易永文构成犯罪，与同案的肖劲松相比较，量刑畸重，且在案发前退了全部赃款，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较小，请求对易永文免予刑事处罚。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较适当，建议本院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重庆市涪陵区果品办公室（以下简称涪陵果品办）属全额拨款事业单位，上诉人易永文于2004年5月17日任涪陵果品办副主任，2010年9月起主持果品办工作。2009年9月，涪陵果品办对涪陵区长江森林工程经果林示范段的柑桔树苗及栽植工程项目进行招标，于同年10月9日与中标单位广安市云峰园艺种苗场（以下简称云峰园艺种苗场）签订了柑桔苗木及栽植施工合同，同年11月15日签订了补充合同。云峰园艺种苗场法定代表人边某某为了该项目能够得到涪陵果品办相关领导的支持和关照，承诺按照栽植的柑桔苗每株2元的标准感谢费给易永文、肖劲松（原涪陵果品办副主任，已判刑）、陈建川（原涪陵果品办主任，已判刑）。事后，易永文向陈建川讲了边某某的意图，陈建川表示默许。
2010年1月，经相关部门验收，确认云峰园艺种苗场该项目栽植柑桔苗39万余株。同年3月，云峰园艺种苗场收到该项目50%工程款365万余元。边某某准备了39万元，平分成三份，与合伙人秦某某一起，于2010年3月的一天在涪陵送给易永文、肖劲松各13万元，并委托易永文将13万元送给了陈建川。
2011年1月，云峰园艺种苗场获得剩余的工程款（5%的质保金外）。边某某又准备了39万元，平分成三份，与秦某某一起于同年3月左右的一天来到涪陵，由秦某某送给易永文、肖劲松各13万元，并委托易永文将13万元送给了陈建川。
2011年，重庆市审计局对涪陵果品办进行审计过程中发现该办在实施2008年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专项工程中存在问题，于同年10月8日将审计中发现的相关问题移送中共涪陵区纪委进行调查。之后，易永文、陈建川、肖劲松害怕收受贿赂的事案发，经商量后，易永文于2012年6月将其受贿赂款26万元退给了边某某。
另查明：2013年10月8日主动到中共涪陵区经委投案，并如实供述其受贿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移送案件函、立案决定书载明：2013年10月8日，易永文主动到重庆市涪陵区纪律检查委员会投案。次日，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检察院以易永文涉嫌受贿进行立案侦查。
2.组织机构代码证、分工情况说明、干部履历表、年度考核登记表、相关文件等载明：涪陵果品办属全额拨款事业单位；易永文于2004年5月17日任涪陵果品办副主任，2010年9月起临时主持涪陵果品办工作，在2009年森林工程建设中负责年度实施方案和技术方案的制定，联系南沱、李渡、崇义。
3.涪陵区森林工程经果林示范段柑桔苗木及栽植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付款收据及相关文件等书证载明：涪陵果品办牵头负责水果基地和长江两岸森林工程经果林项目；2009年10月9日，涪陵果品办与云峰园艺种苗场签订涪陵区森林工程经果林示范段柑桔苗木及栽植工程施工合同，同年11月15日双方签订柑桔苗木及栽植工程补充合同，苗木40万株左右，18.58元／株。第一次验收后支付工程款50%，养护期满支付剩余工程款；品种质保金为合同金额的5%，试花投产后，经专家验收后退还。重庆市涪陵区森农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于2010年3月12日支付给云锋园艺种苗场苗木款3657658.8元，2011年1月支付苗木款3657668元。
4.重庆市审计局审计移送处理书、情况汇报、供销合同载明：2011年，重庆市审计局对涪陵果品办进行审计的过程中发现用2008年巩固退耕还林成果的中央专项资金，在新妙镇十字村实施“3000亩柑桔果园建设”项目存在违纪违规问题，于同年10月8日将审计中发现的问题，移送涪陵区纪委进行处理。该项目的苗木供应商是边某某。
5.证人边某某的证言：2009年10月，通过招投标，他经营的云峰园艺种苗场与涪陵果品办签订了长江森林工程经果林示范段柑桔苗合同，之后又签订了补充合同，一共40万株多一点，每株18.58元。在苗木栽植过程中，果品办要对他们的工程进行技术指导、与相关乡镇协调栽植工作；栽植后，由果品办牵头负责验收，向涪陵森工办申请核查，完善相关手续后才能划款。经秦某某介绍，他认识了涪陵果品办的副主任肖劲松、易永文（秦某某的大学同学）和主任陈建川。同年10月的一天，他与秦某某、易永文、肖劲松四人在涪陵凯元酒店的一个房间，他提出，工程上的事以后还需果品办的几位领导大力配合支持，按实际栽植的数量，以每株2元的标准返回给果品办三位领导，肖劲松、易永文都同意了。2010年1月，经验收，实际栽植39万余株。同年3月，涪陵森农公司支付了50%的首期工程款约380万元。一天，他拿出39万元现金，用塑料袋装成3份，每份13万元，感谢涪陵果品办的三位领导。他带秦某某到涪陵晏请易永文、肖劲松吃饭后，他开车送肖劲松回其住的果品办家属院，把13万给了肖劲松，然后叫秦某某把给陈建川、易永文的那份送去。之后，秦某某给他说，陈建川、易永文都收下了，陈建川那13万元是其交给易永文转交的。2011年1月底，森农公司把余下的50%工程款划给他后，同年2月，他拿了39万元，用塑料袋分成3份，每份13万元准备送给陈建川、易永文、肖劲松。到涪陵后，由秦某某转交给陈建川、易永文和肖劲松。秦某某告诉他，三人均收下，陈建川的13万元是由易永文转交的。
在他们第二次分别送钱给陈建川等三人后，易永文就多次跟他和秦某某说过易永文和陈建川想把钱退给他们，每次都被他用各种理由推脱了。2012年5月或6月的一天，易永文电话告诉他，其与陈建川、肖劲松商量好了，把钱退给他。他问怎么回事？易永文说不该得的钱退了心里踏实，免得以后查到不好说，且相关部门已查果品办的账了。那期间，涪陵也有人向他退还他送的红包，他怕真的被查到，会把易永文害了。于是，他叫秦某某到涪陵把之前送的78万元收回来了。
辩护人提供的边某某的证言，证实易永文第一次、第二次收受贿赂款后，都打电话说要退款。
9.证人秦某某的证言：他和易永文是同学，2009年因边某某的苗场在涪陵中标，为得到涪陵区果品办的关照，边某某向易永文和肖劲松提出按每株2元给易永文、陈建川、肖劲松好处费，易永文和肖劲松同意了。2010年3月，他与边某某、易永文、肖劲松在祥和兴吃饭后，边某某先开车送肖劲松回家后回来给他说，已送了肖劲松13万元，陈建川那13万元怎么送？他说叫同学易永文帮忙转交。他开车送易永文回家，他把准备好的26万给易永文，叫易永文把其中13万元交给陈建川。2011年2月或3月，边某某与他到涪陵请易永文、肖劲松吃饭后，他开车送肖劲松回家时，给了肖劲松13万，并叫易永文转交13万元给陈建川。易永文把自己的那袋13万元拿回家后，又坐他的车到消防队，将陈建川的13万元拿去送给陈建川。不久，易永文多次给他和边某某打电话要把钱退还给他们，他和边某某一直以各种理由拒绝。
2012年6月或7月的一天，边某某给他讲，易永文打电话说，其和陈建川、肖劲松他们三人商量好了，要把之前收的78万元还给他们，免得以后查到了不好说，他们不去把钱拿回来，就通过其它方式退这部分钱了。之后，边某某就叫他开车到涪陵把这些钱全部收回来了。
辩护人提供的秦某某的证言另证实，易永文收了第一笔款后，电话联系他说要把钱退给他们，说有一种不踏实、犯罪的感觉。他认为没有什么，叫易永文暂时收着。2011年3月或4月，他送钱给易永文后，易永文多次打电话说要退钱给他。有时，他到涪陵与易永文见面时，易永文也说要退钱给他。他认为易永文因与他是同学关系才收这个钱，后坚持退钱给他们，是怕他们遭受损失，否则早上交了。
10.证人唐某某的证言：2009年-2011年涪陵森林工程经果柑桔项目，由他与秦某某、边某某一起做。云峰园艺种苗场在涪陵中标后，边某某提出给果品办三位领导（陈建川、易永文、肖劲松）感谢费，他与秦某某同意了。后边某某、秦某某给易永文、肖劲松说按每株2元给好处费，2010年3月和2011年3月，边某某在收到款项后各准备了现金39万元，每次各分装成三个13万元，把钱送给易永文和陈建川、肖劲松三人。2012年5月或6月的时候，因易永文要求把之前收的钱还给他们，于是边某某就叫秦某某到涪陵把这些钱全部收回来了。
11.同案人陈建川的证言：2009年上半年，重庆市启动森林工程，涪陵森林工程涉及经果林的项目主要由果品办负责实施，包括经果林苗木的招标、栽植的技术指导以及整体工作的协调规划。经果林的工作流程，果品办进行招标，签订合同，进行种植；初次验收合格后支付50%工程款；第二次验收后，领取余下的工程款（5%的质保金除外）；最后确认项目的品种后，领取5%的质保金。2009年9月，实施长江森林工程经果示范段柑桔树苗及栽植工程招标期间，易永文的大学同学秦某某找到易永文，想参与工程的竞标，他了解到秦某某是云峰园艺种苗场老板边某某的合伙人之一。通过招投标，云峰种苗场与果品办签订了长江森林工程经果林示范段柑桔果树苗木及栽植工程合同及补充合同。随后，云峰种苗场开始供苗并实施栽植，期间，肖劲松、易永文分别在不同时间在他办公室对他说，云峰园艺种苗场老板边某某要感谢他们三位领导，当时他未置可否，也未制止。
2010年初，涪陵森林工程领导小组对该工程进行了第一次验收，云峰种苗场实际栽植柑桔苗39万株。2010年2月或3月，涪陵森农公司给云峰种苗场划拨了首次50%的工程款。一天晚上，易永文到他实验转盘的农行宿舍家里，把一手提包放在茶几上说是边某某给他的13万元。他当时想退回，但也有占有这笔钱的想法，再则与易永文私下关系好，也不好推脱转交来的钱，又怕万一出事要受处理，心理矛盾起的，时间长了产生了侥幸和麻痹心理，也就没退。2011年2月或3月的一天晚上，易永文又来到他实验转盘的农行宿舍，又给了他边某某送的13万元。他问过易永文退钱的事联系如何？易永文说边某某以各种理由拖着不愿把钱收回。
2011年9月或10月份，重庆市审计局在对张鸣书记和汤宗伟区长任期审计时，发现果品办在新妙镇十字村果园组织实施的退耕还林成果3000亩经果林项目，150万元的专项资金中有五六十万元的使用存在违纪、违规问题。同年10月，他和易永文主动到区纪委交报告，区纪委周晓明书记和罗平主任给他和易永文说“除了十字村果园资金问题外，还有个人问题没有，个人存在问题也要及时讲清楚”他和易永文都说个人没有问题，但他和易永文都很受触动，心里也害怕，再次商量把钱退给边某某。他还叫易永文给肖劲松说一下，叫肖劲松作好退钱的准备，肖劲松把钱用了不愿意退，他很生气地把肖劲松说了，肖劲松也同意退钱。2012年6月，易永文到他家把这26万元拿去退给了边某某。
12.同案人肖劲松证实云峰园艺种苗场承建经果项目的经过与陈建川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另证实：2009年10月的一天，边某某请他、秦某某、易永文等人在涪陵凯元酒店吃饭后，边某某对他们说，希望他们在工作上对其关照，按每株2元返给他们。他、易永文等人都同意了。2010年3月，边某某请他们在祥和兴吃饭后，边某某送他回家时，给了他13万元。2011年3月或4月的一天，边某某请他、易永文吃饭，饭后，秦某某送他回家时，又送给他13万元。2011年底，汤宗伟区长离任审计，抽查到新妙镇十字村果园退耕还林成果巩固项目，发现其中存在违纪问题，涪陵区纪委开始调查，果品办给区纪委写了情况报告。2012年5月或6月的一天，陈建川约他和易永文一起商量后，担心出事，决定将他们各自收的26万元退还给边某某。同年6月左右的一天，他将26万元退还给了秦某某。他把钱退给边某某是因为纪委、审计在调查新妙镇十字村果园的事，而新妙十字果园的苗木是边某某提供，担心随着调查的深入，收受边某某贿赂的事被发现。2013年3月或4月，边某某在巴人火锅附近又将他退的26万元送给他了。
13.上诉人易永文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本院认为，上诉人易永文在担任重庆市涪陵区果品办公室副主任期间，利用负责森林工程经果林项目的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伙同他人收受边某某贿赂款，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易永文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且其案发前退还了全部赃款，依法对其减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易永文及其辩护人提出，辩护人提供的秦某某、边某某的证言证实易永文属及时退还，其行为不构成受贿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易永文及同案人陈建川、肖劲松的供述，行贿人边某某、秦某某的证言及审计移送处理书、情况汇报从不同角度证实，2010年3月，易永文、陈建川、肖劲松分别收受边某某的贿赂款13万元；2011年3月左右，三人再次分别收受边云锋的贿赂款13万元。2012年6月，三人将所受贿赂款共78万元退给了边某某。易永文第一次收受贿赂款时，系秦某某驾车送易永文回到家附近的车上，车上只有秦某某与易永文，易永文有条件拒绝没有拒绝，并帮忙将陈建川的受贿款交给陈建川；事隔一年，秦某某驾车送易永文回到易永文家附近时，根据易永文供述其收受的第一笔受贿款放在家未动用，亦有时间、条件退还第一笔受贿款，不但没有退还，而是再次收受贿赂款放回家，再乘秦某某的车到陈建川家附近，转交贿赂款给陈建川，与其主观上有立即归还的意思明显存在矛盾，且收受贿赂时间长；客观上不存在阻却易永文退还受贿款的条件，故易永文退还贿赂款的行为不属于“及时退还”，其行为构成了受贿罪。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易永文及其辩护人提出，易永文的行为若构成受贿，与同案的肖劲松相比较，量刑畸重，且在案发前退出全部赃款，又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较小，请求对易永文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易永文收受贿赂款十万元以上，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量刑，不属于犯罪情节轻微，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根据易永文受贿的事实、性质，案发前退还赃款、自首的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还可在一审减轻处罚的基础上，再予以从轻处罚。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4）涪法刑初字第00012号刑事判决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易永文犯受贿罪”。
二、撤销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4）涪法刑初字第00012号刑事判决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六千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易永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被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24日起至2019年3月9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胜友
代理审判员 何 虎
代理审判员 蒋春霞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芳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