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14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晶东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雱，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学勇，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爱武。
原审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强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学勇，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广州晶东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爱武，原审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晶东公司、被上诉人姚爱武、原审被告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公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晶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姚爱武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姚爱武负担本案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晶东公司作为涉案产品的销售者，已履行了应尽的义务，不存在过错，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并已履行完毕。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下简称《食品安全法》）及其他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食品销售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及食品合格文件。晶东公司在销售涉案产品之前，核查了涉案产品供货商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等资质证照，并且查验了涉案产品的《报关单》及《卫生证书》，晶东公司已经履行了对所售食品的法定查验义务。依据《食品安全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之规定，销售者向消费者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销售者明知所销售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及存在主观过错。晶东公司已经履行了对食品的查验义务，故晶东公司不存在主观过错。其次，涉案产品已经取得了检验检疫部门出具的《卫生证书》，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根据《进出口食品安全管理办法》第三条及《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印发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国办发[2013]24号）第五条第（四）项之规定，进口食品安全的监督管理部门是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以下简称国家质检总局）及其在各地设立的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根据《进出口食品安全管理办法》第十六条、十八条及《进出口商品检验法实施条例》第九条之规定，涉案产品已经天津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合格，依法取得了合格证明——《卫生证书》，该《卫生证书》载明产品“符合我国食品安全要求”。（二）姚爱武要求十倍赔偿于法无据。适用《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关于十倍赔偿的规定应当同时符合下列条件，但涉案产品并不符合任何一条，因此，晶东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首先，适用《食品安全法》须存在实际的损害后果，但涉案产品并未造成姚爱武损害，姚爱武也未举证证明损害后果。其次，销售者须有明知过错。晶东公司依据国家指定机关的检验合格结果进行销售。作为销售者，晶东公司对进口产品的《卫生证书》进行了审查，确认了产品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不具有明知的过错。再次，涉案产品须违反食品安全标准。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并非所有食品问题都视为违反食品安全标准，而是要行政机关公布相应标准后才能依此认定其是否违反食品安全标准，从而判断是否适用十倍赔偿的规定。而我国目前并未出台涉案产品的国家标准与地方标准，进出口检验检疫机构依据原进口记录的食品安全标准对产品进行检验，并出具合格证明，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涉案产品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三）“2H&2D精自信黑玛咖片”产品中的精氨酸是因玛咖植物本身即富含精氨酸，故产品中精氨酸含量超出国家对添加剂中精氨酸含量的标准是完全正常的。姚爱武所依据的鉴定结论只对产品中精氨酸总含量做了检测鉴定，并未区分也无法区分哪些是作为添加剂添加的，哪些是产品原料本身固有的。相关文献资料已证明玛咖植物根茎都富含精氨酸并提供测定办法与测定结果，可以看出不同方式生产和不同产地的玛咖中精氨酸含量的波动也是很大的，用产品中精氨酸总含量认定产品配料中精氨酸含量超标是不科学也不严谨的。
姚爱武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晶东公司的上诉请求。
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公司诉称，其意见与晶东公司意见一致。
姚爱武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晶东公司返还购物款11254.80元；2.晶东公司依法赔偿112548元，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公司依法承担连带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晶东公司、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公司负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姚爱武分别于2015年10月15日和11月17日在京东商场购买了3瓶和28瓶“2H&2D精自信黑玛咖片”，单价498元，扣除返现的4183.20元后，共计支付11254.80元。涉案产品外包装的中文标签上标明，每粒含黑玛咖精制粉112.5mg，配料含黑玛咖精制粉、刺梨提取物粉、L-精氨酸、二氧化硅、甘油，规格为350mg×120片，原产国为日本，生产厂商为日本丸荣生物制药株式会社。
2015年10月30日，广东省广州市公证处就涉案产品瓶身的日文标签出具一份翻译本，译文内容载明：名称：玛卡加工食品，原材料名：玛卡精制粉（玛卡精华、糊精）、刺梨精华粉（刺梨精华物、糊精）、L-瓜氨酸、高丽人参粉末、锌酵母、硒酵母、微晶纤维素、酵母细胞壁、L-精氨酸、炭黑色素、硬脂酸Ca、二氧化硅、甘油、可可色素、光泽剂、（部分原材料含大豆）。
2016年3月9日，姚爱武将所购买的“2H&2D精自信黑玛咖片”送交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检测精氨酸。该中心于同年3月16日出具《检测报告》，内容写明：精氨酸的含量为3.24g/100g，检测方法为GB/T5009.124-2003。
诉讼中，姚爱武提供了《卫生部办公厅关于精氨酸不能作为普通食品原料的复函》（卫办监督函[2009]221号）【复印件，其中明确：依据现行《食品卫生法》和《食品添加剂使用卫生标准》（以下简称GB2760）规定，L-精氨酸属于GB2760允许使用的食品用香料品种，不是食品，不得作为食品原料使用；按照GB2760和香精香料使用的自限性原则，L-精氨酸须配制成香精后方可用于食品生产，在食品中的用量应不超过250毫克/千克】、一份广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复函【复印件，复函对象为李某甲，落款时间为2015年6月24日，内容写明：经查，鲨烯、角鲨烯、高丽参既非普通食品，又不在药食同源目录和新食品原料目录内，不能作为普通食品进行生产】和《天津检验检疫局关于回复江金龙投诉举报事项的函》（津检食监函[2016]261号）【影印件，落款时间为2016年6月6日，内容写明：经查，浙江英特怡年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经销的“2H&2D精の自信黑玛咖片”产品存在中文标签与外文标签不一致的情况，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3.8.2条预包装食品标签“可以同时使用外文，但应与中文有对应关系（商标、进口食品的制造者和地址、国外经销者的名称和地址除外）”的规定；目前未发现有国家卫生计生委批准硒酵母可以作为食品原料或食品添加剂在相关产品中使用的相关规定】等证据，证明涉案产品中的高丽人参粉末、L-精氨酸和硒酵母属违法添加的食品原料，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
晶东公司和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公司对前两份文件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天津检验检疫局关于回复江金龙投诉举报事项的函》的真实性则表示由法院依法认定。晶东公司亦向原审法院提供了《报关单》、《卫生证书》、涉案产品供货商的主体资质及许可证明文件、卫生部于2012年4月25日发布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L-
精氨酸》（GB28306-2012）及《关于批准人参（人工种植）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卫生部公告2012年第17号），证明涉案产品来源合法，晶东公司已履行了查验义务，L-精氨酸已被认定为食品添加剂，和人参（人工种植）已被批准为新资源食品等事实。由于上述证据均无原件，姚爱武除对后两份卫生部的文件予以确认外，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并称《报关单》、《卫生证书》只能证明所检的项目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是经过正规渠道进口的，但并非涉案产品全部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且卫生部2009年对有关L-
精氨酸作为食品添加剂使用的量有规定，超过一定量是有处理过的。至于《关于批准人参（人工种植）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晶东公司并无证据证明高丽人参粉末就是该公告中提到的人参，且涉案产品实际添加了高丽人参粉末但未标注这一成份，违反了《食品安全法》，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
对于要求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公司承责的理由，姚爱武当庭明确是因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公司是销售涉案产品的网络平台，其应该在网络平台上标明销售者的营业执照、有效的联系方式，但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公司并未标明，导致姚爱武不知道实际销售者是谁。而姚爱武同时亦自认诉前未曾要求过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公司提供经营者的信息。
另查明，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荔湾法院）此前审理了李某乙诉晶东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该案所涉产品亦为“2H&2D精自信黑玛咖片”。荔湾法院已于2016年6月22日就该案作出（2016）粤0103民初1047号民事判决，其中在审理查明部分查明了《卫生部办公厅关于精氨酸不能作为普通食品原料的复函》（卫办监督函[2009]221号）的内容。现该案已于2016年7月11日发生法律效力。
原审法院认为，姚爱武通过京东商城购买的涉案产品为进口普通食品，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现针对姚爱武主张的涉案产品存在超出国家标准添加L-
精氨酸，中文标签与外文标签不一致，及违法添加硒酵母作为食品原料等问题，原审法院经审查现行的法律法规及国家标准分析认定如下：
首先，对于涉案产品是否存在超标准添加L-
精氨酸的问题。姚爱武提供了《卫生部办公厅关于精氨酸不能作为普通食品原料的复函》（卫办监督函[2009]221号）证明有关L-
精氨酸含量的国家标准。晶东公司虽不认可该复函的真实性，但该复函在晶东公司作为被告的另案【案号：（2016）粤0103民初1047号】中已被法院依法查实，且该案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法院对该复函的效力予以认定。根据上述复函的内容可知，L-精氨酸属于《食品添加剂使用卫生标准》（GB2760）允许使用的食品用香料品种，不是食品，不得作为食品原料使用；按照GB2760和香精香料使用的自限性原则，L-精氨酸须配制成香精后方可用于食品生产，在食品中的用量应不超过250毫克/千克。而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却显示涉案产品中精氨酸的含量为3.24g/100g，明显超出了GB2760规定的上限。根据我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国家禁止生产经营超范围、超限量使用食品添加剂的食品。故应认定涉案产品属于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晶东公司虽主张涉案产品已经由出入境检验检疫机关颁发《卫生证书》，证明符合我国食品安全要求，但该《卫生证书》仅注明为抽样检验，所检项目符合我国食品安全要求，不代表全部项目均已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故晶东公司以此抗辩称涉案产品不存在违反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况，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对于涉案产品中外文标签不一致的问题。《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一）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二）成分或者配料表……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对标签标注事项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3.8.2条规定，预包装食品标签“可以同时使用外文，但应与中文有对应关系（商标、进口食品的制造者和地址、国外经销者的名称和地址除外）”。本案中，涉案产品外文标签中标示的“高丽人参粉末”、“硒酵母”等成份并未明确标注在中文标签中，明显违反了上述规定。故应认定涉案产品的上述情况属于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形。
对于违法添加硒酵母作为食品原料的问题。我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利用新的食品原料生产食品，或者生产食品添加剂新品种、食品相关产品新品种，应当向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提交相关产品的安全性评估材料；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组织审查；对符合食品安全要求的，准予许可并公布；对不符合食品安全要求的，不予许可并书面说明理由。《新食品原料安全性审查管理办法》（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令第1号）第四条规定，新食品原料应当经过国家卫生计生委安全性审查后，方可用于食品生产经营。现晶东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有国家卫生计生委批准硒酵母可以作为食品原料或食品添加剂在相关产品中使用的相关规定，故涉案产品的外文标签标注添加了硒酵母，违反了上述规定。
《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晶东公司作为涉案产品的销售者，对产品的上述问题未能尽到谨慎的审查注意义务，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涉案产品，损害了作为消费者的姚爱武的合法权益，故姚爱武要求晶东公司退还货款并承担价款十倍的赔偿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晶东公司需退还货款并进行赔偿，其与姚爱武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自然解除，故根据公平合理的原则，姚爱武应将所购买的31瓶“2H&2D精自信黑玛咖片”退还给晶东公司，如无法如数退还，则按363.06元/瓶（11254.80元/31瓶）的单价折抵应退还的货款。
至于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公司是否应承责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以下简称《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消费者通过网络交易平台购买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要求赔偿；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不能提供销售者或者服务者的真实名称、地址和有效联系方式的，消费者也可以向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要求赔偿；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销售者或者服务者利用其平台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依法与该销售者或者服务者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姚爱武明确其要求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公司承责是因为该公司未在网络平台上标明销售者的营业执照、有效的联系方式，导致其不清楚经营者的信息。但从现有证据可知，姚爱武在购买涉案产品后即已取得晶东公司开具的发票，其应当知晓经营者的主体信息，且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公司也不存在拒不提供销售者名称、地址和有效联系方式的情况，现亦无证据证明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公司知道晶东公司利用其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后未采取必要措施，故姚爱武要求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条，《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四）项、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晶东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姚爱武返还31瓶“2H&2D精自信黑玛咖片”的货款11254.80元；姚爱武在收到上述货款的同时退回上述货品给晶东公司，如不能如数退回上述货品，则按363.06元/瓶（11254.80元/31瓶）的单价折抵应退还的货款；二、晶东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姚爱武赔偿112548元；三、驳回姚爱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80元，由晶东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以下事实：本院已生效的（2016）粤01民终16426-16428号、16366号、18874号等判决均认定“2H&2D精自信黑玛咖片”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
本院认为，本案为网络购物合同纠纷。关于涉案的“2H&2D精自信黑玛咖片”，本院已生效的（2016）粤01民终16426-16428号、16366号、18874号等判决均认定其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故本院对于晶东公司称该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根据晶东公司的上诉及姚爱武的答辩意见来看，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姚爱武要求晶东公司赔偿其涉案产品价款的十倍是否应予支持。
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晶东公司上诉称，其对涉案产品已经履行了谨慎的查验义务，故不存在其明知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故意销售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五十条第二款“食品生产企业应当建立食品原料、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进货差验记录制度，如实记录食品原料、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的名称、规格、数量、生产日期或者生产批号、保质期、进货日期以及供货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并保存相关凭证。记录和凭证保存期限不得少于产品保质期满后六个月；没有明确保质期的，保存期限不得少于二年”，第五十三条第二款“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以下称合格证明文件）。食品经营企业应当建立食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如实记录食品的名称、规格、数量、生产日期或者生产批号、保质期、进货日期以及供货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并保存相关凭证。记录和凭证保存期限应当符合本法第五十条第二款的规定”，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第一百三十六条“食品经营者履行了本法规定的进货查验等义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不知道所采购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能如实说明其进货来源的，可以免予处罚”之规定，经营者必须履行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二条第一款所规定的法定查验义务才能免除其责任，不能仅以已审验相关货物为由，就认为其不应承担责任。而本案中，晶东公司销售的涉案产品存在L-
精氨酸超标、中外文标签不一致、违法添加硒酵母作为食品原料等问题。故对于晶东公司上诉称其不是明知为由，要求免除其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食品安全关系着广大消费者生命健康的安全，生产者和经营者均应严格依照法律规定履行职责，否则就必须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基于上述理由，本院对于晶东公司要求免除其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其请求也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本院予以维持。晶东公司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80元，由上诉人广州晶东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会峰
审判员 陈舒舒
审判员 唐佩莹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钟晨曦
黄怡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