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揭中法民一终字第1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锦平，男，汉族，住广东省揭西县，身份证号码×××1818.
委托代理人：刘光泉，系广东霖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子华，系广东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永良，男，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身份证号码城440307194910010031.
委托代理人：徐日红，男，汉族，1946年5月1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揭西县河婆镇金属制品厂**号，身份证号码440526194605190013.
原审第三人：蔡南胡，男，汉族，住广东省揭西县，身份证号码×××1810.
委托代理人：刘惠珍，女，1955年11年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西县。
上诉人蔡锦平因与被上诉人蔡永良、原审第三人蔡南胡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揭西县人民法院（2015）揭西法河民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983至1984年左右，蔡永良家家庭承包了位于揭西县龙潭镇井下村（以下简称井下村）金钱地地段约1亩土地（以下简称涉讼责任田）的经营权。承包后，由蔡永良家庭经营管理。1989年因蔡永良家外出经商，便将涉讼责任田交由蔡永良的胞妹蔡文玉及妹夫蔡南美耕种。1993年，因蔡南胡（系蔡南美的兄弟）挖鱼塘需使用蔡锦平承包的土地，于是蔡南胡在未经蔡永良及其家人同意、也未告知蔡锦平涉讼责任田是蔡永良家庭承包的情况下，将涉讼责任田与蔡锦平承包的土地进行了互换，于是蔡锦平耕种涉讼责任田至今（蔡锦平耕种后才知道是蔡永良家庭承包的责任田），而蔡南胡则使用蔡锦平家庭承包的责任田开挖鱼塘。2010-2013年间，蔡永良得知自己家涉讼责任田被蔡锦平耕种，便要求蔡锦平归还涉讼责任田。而蔡锦平认为已与蔡永良互换土地并耕种二十多年，该讼争的责任田应当归属于其使用，不同意归还。经有关部门调解无果后，蔡永良向法院提起诉讼。
2015年3月5日，蔡永良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蔡锦平立即归还其涉讼责任田，并由蔡锦平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
上述事实有蔡永良提供的龙潭镇综治信访维稳中心调解意见书、井下村村委证明、田亩示意图，蔡锦平提供的龙潭镇综治信访维稳中心调解笔录、井下村村委证明、粮食征收分户表、龙潭综治信访维稳中心来信来访登记表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笔录等证据在卷，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本案讼争的涉讼责任田的承包方是蔡永良，蔡南胡在未经蔡永良同意或授权的情况下，将蔡永良家庭承包的责任田交换给蔡锦平耕种，其行为侵犯了蔡永良的合法权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应认定无效，蔡锦平应当返还其耕种的涉讼责任田给蔡永良。蔡锦平提出早年蔡永良的父亲与蔡锦平的父亲就本案讼争的责任田约定互换并实际履行，该讼争的责任田应归属于蔡锦平使用的主张，因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不予采纳。本案中，因蔡南胡在未经蔡永良同意或授权，擅自将蔡永良家庭承包的责任田与蔡锦平互换，且事后又没有得到蔡永良的追认，导致了本纠纷发生，故本案的诉讼费应当由蔡南胡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蔡锦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蔡永良位于揭西县××下村金钱地地段约1亩的责任田。本案受理费100元由蔡南胡负担。
蔡锦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蔡永良的诉讼请求，并由蔡锦平承担上诉费用。二审庭审中，蔡锦平提出变更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审判决，裁定驳回蔡永良的起诉，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具体如下：
一、原审法院将本案认定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属于定性错误，本案的性质应当为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纠纷。
二、原审法院将本案讼争的土地认定为系蔡永良家庭承包经营也属于事实不清、认定错误。蔡永良虚假陈述，声称讼争的土地是其家庭承包（即蔡永良与其配偶，子、女一家）。而原审法院也未依法查清事实，即作出此一错误认定。本案诉争的土地原本的承包经营分配者其实是蔡永良以及其父、母、兄弟妹妹一家，而非蔡永良夫妻及其子女一家，蔡永良故意混淆事实，并以此蒙骗法院。对于这一事实，蔡锦平在一审中已提交了“揭西县龙潭镇井下管理区粮食任务征收分户表”以及“龙潭镇井下村民委员会人民调解记录”两份书证，清楚地证明这一事实：（一）粮食征收任务分户表即早年的公粮征收任务分户表，其是根据各户的分田人头数来记载各户的分田人口以及应纳公粮数量，该分户表中的“蔡明为”正是蔡永良的父亲，表中的7人，乃是包括蔡明为夫妇、子女在内的7人，蔡明为作为一家之主而以其名字登记在册。（二）井下村委会人民调解记录也清楚无遗记录，第三人蔡南胡的陈述证言：“开塘后，因动用蔡常岁（田主，即蔡锦平之父）需要田，通过南美（南胡弟），将把其岳父（蔡明为）的田1.3亩交给蔡常岁耕作”。该记录也清楚地说明，本案讼争的田地乃是以蔡永良之父蔡明为为户主在内的配偶、子女一家承包，而非所谓的蔡永良一家。
三、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定性错误。原审法院认为本案讼争的责任田承包方是蔡永良，第三人蔡南胡在未经蔡永良同意或蔡永良授权的情况下，将蔡永良家庭承包的责任田交给换给蔡锦平耕种，其行为侵犯了蔡永良的合法权益，因此互换行为应认定无效，这一认定显然是认定事实不清，更加是错误的。（一）对于本案讼争的责任田原本的承包主体，蔡锦平已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证实，并非蔡永良一家，而是以其父蔡明为为首的一家；尤其是，蔡锦平向法庭提交了派出所的户籍证明，证实蔡永良一家早已非揭西户籍、非农业人口户籍的重要事实。（二）互换行为是在得到蔡永良之父蔡明为的首肯之下进行的，对此，可从蔡锦平提交的村委调解记录可资证实。
第三人蔡南胡在调解记录中明确地承认，其找到蔡永良之父蔡明为，通过蔡明为把讼争的责任田调换蔡锦平的父亲，由作为户主的家长对外代表实施民事行为，乃是合情合理也是合法的。蔡锦平之父基于这种合理和善意的信赖而接受了相应责任田的互换，对此，既已尽到了必要的、充分的注意义务，更加是具备完全的信赖理由。因为第三人蔡南胡本来就与蔡永良具有姻亲关系，更何况又得到了蔡永良之父蔡明为作为一家之长的同意而进行田地互换，这理所当然是合情合理、合法有效地。
至于蔡永良自称的所谓一直不知田地互换一事，则根本上是自欺欺人之说。因为其父在作出互换田地行为之后，如果说一直未有对家人告知，显然不合情理；至于这近二十年来，对本案讼争的责任田一直由蔡锦平在耕作的客观事实，蔡永良一家一直无所知之说则更是匪夷所思。毕竟，逢年过节蔡永良始终还是必回家乡的。此外，从蔡永良的兄弟、姐妹对互换耕地一事至今毫无异议，这也已足见两家互换耕地一事的真实、可信。
四、原审法院错误采信蔡永良及第三人蔡南胡的陈述。（一）蔡永良有失诚实信用，基于土地价值的上升而作出违心之说提起诉讼，但正由于这种重大的利益前提，并且蔡永良的说法又显然与事实、与相关证据相矛盾，所以显然不足采信；（二）第三人蔡南胡既是蔡永良的姻亲，与其具重大利害关系，本来就已经易于偏袒蔡永良，更何况其当庭所作证词明显与其当初在村委会调解时所作的陈述完全相矛盾，也足见其在法庭所作的陈述是虚假陈述。尤其是，在一审过程中，蔡永良和第三人蔡南胡均隐瞒、回避了他们具有姻亲关系这一重要事实，这根本上是其二人恶意串通，企图蒙骗法庭以期达到反悔互换田地的不义目的。更明显的是蔡永良和第三人一直据以为凭的所谓“租田协议书”从始至终未能向法庭出示原件，蔡锦平也早已向法庭说明，这根本是其二人泡制的伪证，目的就是为了颠倒事实。综上所述，蔡永良和第三人蔡南胡有失诚实信用，恶意诉讼之举不应得到支持；蔡锦平之父在当初互换耕地时已通过第三人而得到蔡永良之父作为家庭代表的同意而一致进行，互换一事客观、合法。因此，现依法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蔡永良的诉讼请求。
二审庭审中，蔡锦平补充上诉理由认为：一、原审判决的审理程序严重违法，导致实体判决错误。本案的蔡永良不是适格的主体。蔡永良并非是井上村委会的农民成员，已是入户深圳，包括其他四口家庭成员均非农民集体成员，因此，依法不享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农村耕地承包年限最长不超过三十年，无论是82年或83年承包，至今承包的期限业已超过三十年，蔡永良在变更户籍之前取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但在变更户籍后以及承包期限已至，蔡永良已没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蔡永良作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继承人，已不享有经营权。二、原审判决遗漏诉讼主体。涉案土地是由蔡永良的父亲和蔡锦平的母亲以及其他家庭成员分田到户获得的，7个成员应为本案的诉讼主体。三、本案蔡锦平的母亲与蔡永良的父亲的互换土地行为是合法有效的，并已履行了二十多年。
二审庭审中，蔡锦平提供3个证人出庭作证，其中证人蔡某甲证实：其于1993年，曾听蔡锦平的父亲说，蔡南胡要挖鱼塘，需要用到蔡锦平1.3亩的地，蔡永良的父亲与蔡锦平的父亲商量互换土地。证人蔡某乙证实：其有听到蔡锦平的父亲跟他说，蔡南胡要挖鱼塘，要用到蔡锦平父亲的田，由蔡明为的地换给蔡锦平的父亲。但庭审中，蔡某甲、蔡某乙又表示没有听到蔡永良的父亲蔡明为说上述互换土地的事。证人蔡某丙出庭证实：当时蔡南胡要挖鱼塘，要用到蔡锦平父亲蔡常岁的田，蔡锦平的父亲不同意，蔡南胡就找到他，说要租用到蔡锦平的父亲的地，用五百斤谷。蔡锦平的父亲还是不同意，说要地。然后蔡南胡就把本案涉讼责任田卖给蔡常岁，然后在另一地方再找一块地，合起来1.3亩，由蔡明为的地换给蔡锦平的父亲。但蔡某丙表示其不知道蔡明为是否同意换地。
蔡永良当庭口头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得当、判决正确，应驳回蔡锦平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事实理由：
一、蔡锦平称本案是“土地承包经营互换合同纠纷”错误的。蔡永良家与蔡锦平家并无签订有任何土地互换的书面合同。蔡锦平也并无提供有与蔡永良家签订土地互换合同的书面证据。又何来的土地互换？蔡永良家当年分田到户时所分到的责任地给予蔡锦平强蛮占据耕作，这明显就是侵害了蔡永良家的土地承包经营权。
二、蔡锦平诉状称：“原审法院将本案讼争的土地认定为系蔡永良家庭承包经营属事实不清，认定错误。”这是极为横蛮的狡辩！
位于井下村辖区“金钱地地段”公路上片（现变压器厂边）约有1亩耕地是当年（1989年）调整后不变分田到户时一家7人所分得的责任地。原审法院把本案讼争的土地认定为系蔡永良家庭承包经营的责任地是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蔡永良在当年（1989年）调整后不变分田到户时的一家7人是包括：父亲蔡明为、母亲李乌麻（现仍在家中居住，农业人口户籍）、蔡永良及爱人彭惠琼、儿子蔡庆祥、蔡庆业、女儿蔡庆苹共7人。该承包家庭成员的7人中，并不包括蔡永良的胞妹蔡文玉（女，1957年出生，分田到户前（1977年）去海南，其户口也同时迁去海南，1979年间回揭西至今。现其户口仍是海南省的户籍。）
蔡锦平把其在一审中提供的“揭西县龙潭镇井下村管区粮食任务征收分户表”和“龙潭镇井下村委会调解记录”的二份书证大做文章，声称当年分田到户时，蔡明为一家7人中，有包括蔡明为的女儿、蔡永良的胞妹（蔡文玉）。蔡锦平借以蔡永良的胞妹“蔡文玉”与蔡南美是夫妻关系，而“蔡南美”与“蔡南胡”是兄弟关系，又把蔡永良拉扯到与“蔡南胡”是“姻亲关系”，是蔡南胡把蔡永良家当年承包的责任地（有包括蔡文玉份额）答应给蔡锦平。蔡锦平的上述狡辩，分明就是混淆是非、颠倒黑白，为其开脱侵权责任。
三、蔡锦平以“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定性不当、更加错误”的重复词语，又是以“（一）、（二）”两点的解说，胡乱声称：“原告一家早已非揭西户籍”、“土地互换行为是得到原告之父蔡明为的首肯……”这全都是蔡锦平“胡搅蛮缠”的荒谬！
①蔡永良并非是全家农转非。蔡永良的父亲“蔡明为“是于2004年去世。母亲李乌麻健在，现仍在揭西县龙潭镇井下村委辖区的井东村居住，农村户口的户籍不变。李乌麻与蔡永良是“母子关系“，也是蔡永良的家庭成员之一，蔡永良有理由、有资格、有权利以家庭户主的身份起诉蔡锦平的侵权行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②蔡锦平诉状声称：“互换行为是得到原告之父蔡明为的首肯，是蔡锦平之父基于合理和善意的信赖接受相应责任田的互换，”这全都毫无事实根据。蔡锦平之父“蔡常岁”，与蔡永良之父“蔡明为”在生前并无签订有任何土地互换的书面合同、或协议。
四、蔡锦平称“原审法院错误采信原告蔡永良与蔡南胡的陈述”、“蔡永良是基于土地价值上升而做出违心之说提起诉讼”、“蔡南胡与蔡永良姻亲关系，所作的陈述是虚假陈述……”这全是蔡锦平的一派胡言。蔡永良在一审起诉状所陈述的事实理由是真实的，无半句虚假。蔡南胡对蔡永良在一审所陈述的事实理由也并无异议。对此，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均已明确阐明，蔡永良无需重复讲述。
五、蔡锦平在诉状中指认：“是蔡永良和蔡南胡为了颠倒事实、泡制伪证”，这全是蔡锦平“反口咬人”的不切举动。
蔡锦平所声称的“泡制伪证”是指一份“租田协议”。该“证据”的来源：是蔡南胡当年（1993年间）在龙潭镇辖区“下角坝糖仓陇田段处”挖鱼塘时，动用了蔡锦平1.3亩责任田耕地，是蔡南胡以每亩五百斤产量计标，共六百五十斤，按当年谷价计标，每年付清，并签订了一份“租田协议”。以后每年都按协议履行。
数年前，当蔡永良外出归来后，发现位于井下村辖区“金钱地地段”处的耕地给予蔡锦平占据耕作，就与其交涉，可蔡锦平却横蛮指认是当年蔡南胡挖鱼塘时，将蔡永良位于“金钱地地段”处的耕地转换给的”。当时蔡锦平并不承认与蔡南胡签订有“租田协议”。
自蔡永良与蔡锦平发生争议后，有“龙潭镇政府综治信访维稳中心”相关人员到场调解。在调解中，蔡南胡出示了一份当年与蔡锦平户签订的“租田协议”。蔡锦平以“字迹不太像本人签字”为由，不承认有与蔡南胡签订的“租田协议”。故蔡永良才提起民事诉讼。
在一审开庭质证中，因蔡南胡把“证据原件”放在家中，仅有复印件，当时蔡锦平即抓住“仅有复印件、没有原件”这一法则空子，即说：“不予质证”。从而矢口否认有上述的“租田协议”。
现蔡南胡已寻找到与蔡锦平签订“租田协议”证据原件，这就更加表白了蔡锦平“自投罗网、做贼心虚、贼喊抓贼”的真面目。
综上所述答辩表明：蔡锦平的上诉请求完全无理，也毫无事实根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程序合法、判令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蔡锦平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庭审中，蔡永良提供了《揭西县龙潭年度农业税征收卡》及《揭西县龙潭农业税征收票据》各1张内容显示，蔡永良家直至2004年都还按家庭人员7人的份额交纳农业税。
蔡南胡当庭述称：我同意蔡永良的意见。
二审期间，本院就本案相关问题向揭西县××下村调查核实，期间原村支书蔡锦辉及现村书记蔡国亮证实：1984年12月12日，井下村将村农田分到各农户承包经营。1989年1月10日，井下村根据国家政策及村中人口增减情况对各农户责任作调整，此后至现在该村各户用地没有再作任何调整。涉讼责任田是分给蔡永良家庭7人，包括蔡永良的父亲蔡明为，母亲李乌麻，蔡永良及其3个子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1984年12月12日，井下村将村农田分到各农户承包经营。1989年1月10日，井下村根据国家政策及村中人口增减情况对各农户责任作调整，此后至现在该村各户用地没有再作任何调整。涉讼责任田是分给蔡永良家庭7人，包括蔡永良的父亲蔡明为，母亲李乌麻，蔡永良及其3个子女。蔡永良全家除母亲李乌麻外于1992年户口迁到深圳。
本院认为：本案属蔡永良主张蔡锦平侵犯其耕地承包经营权要求归还，而引起的的纠纷，属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蔡锦平上诉主张本案属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纠纷，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审诉讼中，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蔡锦平使用涉讼责任田是否存在侵权，及应否归还的问题。（一）关于涉讼责任田的经营权利主体的认定。从井下村原村支书蔡锦辉及现任村支书蔡国亮提供的事实显示：涉讼责任田是井下村于1989年1月10日调整后分给蔡永良大家庭承包经营，大家庭成员包括蔡永良的父亲蔡明为，母亲李乌麻，蔡永良夫妻及其3个子女，共7人。1989年1月10日至今，该村没有因为该村中人口出生死亡及迁出迁入情况而对各农户原分得的责任田作调整，故，涉讼责任田的经营权利主体不因蔡永良夫妻及其3个子女于1992年户口迁到深圳以及蔡永良的父亲蔡明为于2004年过世而发生改变，至今仍属蔡永良家庭享有。而且，从蔡永良提供的《揭西县龙潭年度农业税征收卡》及《揭西县龙潭农业税征收票据》内容显示，于2004年，蔡永良是作为家庭户主的名义缴交农业税，故，蔡锦平上诉认为蔡永良作为诉讼主体不是适格，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蔡锦平主张早年蔡永良的父亲与蔡锦平的父亲就本案讼争的责任田约定互换并实际履行的问题。首先，诉讼中，蔡锦平未能提供责任田约定互换合同或其他有效的依据。其次，二审诉讼中，蔡锦平虽然提供证人蔡某甲、蔡某乙证实其曾听蔡锦平的父亲对其说，蔡明为的地换给蔡锦平的父亲，但证人蔡某甲、蔡某乙又称其并没有听到蔡明为本人说同意换地的事实。证人蔡某丙出庭证实：当时，蔡南胡把本案涉讼责任田卖给蔡常岁，然后在另一地方再找一块地，合起来1.3亩，由蔡明为的地换给蔡锦平的父亲。但蔡某丙又表示其不知道蔡明为是否同意换地，另，从一审庭审，蔡锦平及蔡南胡回答法庭询问时的陈述看，蔡南胡将涉讼责任田换给蔡锦平时并没有告诉蔡永良，蔡锦平在换田之初也并不知道涉讼责任田是蔡永良的。故其提供的3个证人证言均不足以证明蔡永良的父亲同意将本案涉讼的责任田换给蔡锦平的父亲，而且，蔡锦平提供证人证言与蔡锦平及蔡南胡的法庭陈述不能相互印证，故对上述证人证言的证明力，本院不能采信。第三，诉讼中，蔡锦平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蔡永良的父亲或蔡永良本人有收到蔡锦平用以交换责任田或使用涉讼的责任田的租金。综上，本案涉讼责任田是井下村分给蔡永良原大家庭7人的责任田，虽然，之后出现人员户口迁出及人员死亡的情况，但在井下村向其收回涉讼责任田的承包经营权之前，其仍然对涉讼责任田拥有承包经营的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关于“国家保护集体土地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之规定，蔡锦平在没有合法依据的情况下，使用涉讼责任田已构成侵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三条关于“任何组织和个人侵害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蔡永良要求蔡锦平返还其涉讼责任田民事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至于本案涉及的井下村原分给蔡锦平，之后由蔡南胡用于开挖鱼塘的责任田的权益保护问题属另一法律关系，蔡锦平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蔡锦平上诉认为原判遗漏诉讼主体，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100元，由蔡锦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志成
审 判 员 黄小贺
代理审判员 吴海燕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八日
代书 记员 郑宋玲
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