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高行终字第11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凯悦国际酒店集团，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伊利诺伊州芝加哥市。
授权代表海蒂·M.贝兹，助理秘书。
委托代理人王瑾，北京市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牛蒙，北京市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
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谦，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原审第三人东莞市名冠金凯悦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东莞市。
法定代表人莫冠英，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云琦中国商标专利事务所有限公司商标代理人。
委托代理人李胜宇，中国商标专利事务所有限公司商标代理人。
上诉人凯悦国际酒店集团（简称凯悦集团）因商标争议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下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一中知行初字第175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针对凯悦集团就东莞市名冠金凯悦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简称名冠公司）注册的第4315219号“金凯悦”商标（简称争议商标）所提撤销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2年10月29日作出商评字（2012）第42959号《关于第4315219号“金凯悦”商标争议裁定书》（简称第42959号裁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一条第二款和第四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争议商标在饭店管理服务上予以撤销，在其他服务上予以维持。凯悦集团不服，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第4073660号“凯悦”商标（简称引证商标）申请注册的时间为2004年5月19日，而争议商标申请注册的时间为2004年10月18日。根据《商标法》关于驰名商标认定和保护的基本精神，认定驰名商标应考虑该商标在系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注册和使用的持续时间。在本案争议商标申请注册之时，引证商标由于注册时间较短，难以认定引证商标在如此短的时间之内已经达到已注册驰名商标的驰名程度。且本着驰名商标的按需认定及个案认定的基本原则，就本案实际情况而言，在争议商标申请注册之时，引证商标并未达到构成驰名商标的驰名程度。争议商标的注册并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
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属于《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说的在先权利。本案中，凯悦集团提交的证据主要是其商号在酒店管理服务上的使用情况，而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电视广告、广告策划、进出口代理、拍卖、广告设计等服务与之处于不同行业，争议商标在电视广告、广告策划、进出口代理、拍卖、广告设计等服务上的注册并未侵犯凯悦集团的在先商号权。争议商标在电视广告、广告策划、进出口代理、拍卖、广告设计等服务的注册并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一条关于“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规定。
《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关于“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其他不良影响”主要是指商标的文字、图形或者其他构成要素对人们共同生活及其行为的准则、规范，对在一定时期内社会上流行的良好风气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的影响。本案中，争议商标为中文“金凯悦”，其所表示的内容并没有贬义或其他消极含义，不会产生《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的不良影响。
此外，因商标评审委员会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通过合法途径向名冠公司送达了答辩通知书等相关材料，其送达程序确有不当，法院对此予以指出。商标评审委员会的送达程序虽有不当，但并未影响本案的实体审查，其作出的裁定结论并无不当。
综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驳回凯悦集团的诉讼请求。
凯悦集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撤销第42959号裁定，责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名冠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恶意注册争议商标，因此本案应放宽在先商号权益的保护范围，且对驰名商标证据标准的掌握不宜过于严苛。名冠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注册及使用其企业名称，并在其提供的酒店服务、酒店配套设施及配套用品、以及相关宣传活动中使用“金凯悦”标识及文字，构成了对凯悦集团的商标侵权和不正当竞争行为。名冠公司恶意抢注的行为并不仅限于中国大陆地区，引证商标在争议商标注册前在中国香港地区具有较高知名度，争议商标注册人位于东莞市，毗邻香港，两地经济、贸易交流频繁，各类信息传递迅速，沟通快捷顺畅，名冠公司理应知晓引证商标的知名度情况，其将与引证商标近似的文字作为商标在大陆地区申请注册，具有主观恶意。香港商标注册处此前对于名冠公司恶意注册的行为进行了认定。二、商标是否驰名应当是一种事实状态。商标的驰名是知名度不断积累的动态过程，而不是一蹴而就的。引证商标及与其具有唯一对应关系的第769942号“HYATT”商标早在争议商标申请日前即构成驰名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曾认定引证商标于1994年10月13日前即构成未注册驰名商标，原审法院关于引证商标在先注册时间较短，难以达到驰名商标的认定错误，且对凯悦集团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未予评述，显系漏审，争议商标的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审判决将引证商标的驰名状态分割为“申请注册前”、“申请注册后”，仅孤立、片面地看引证商标在申请注册后的知名度，而忽略引证商标在申请日之前的很长时间通过在先使用获得的知名度，是错误的。原审判决对引证商标与第769942号“HYATT”商标的一一对应关系未予考虑，存在错误。请求认定引证商标“凯悦／HYATT”于争议商标申请日前已经构成驰名商标。争议商标“金凯悦”系对驰名商标“凯悦／HYATT”的复制和摹仿，而且在商标的实际使用中，名冠公司故意将争议商标使用在引证商标最为驰名的酒店服务领域，并进行大量宣传，导致相关公众已经对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的来源产生了误认和混淆，具有明显的恶意。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所对应的相关公众存在交叉，争议商标的注册势必误导公众，损害凯悦集团驰名商标的权益。三、“凯悦”作为凯悦集团长期广泛使用的商号及商业标识，已经取得了一定市场知名度，具有很强的显著性，在中国相关公众的认知中，该商号及商业标识唯一确定的指向凯悦集团。争议商标与凯悦集团商号高度相近，争议商标不仅在饭店管理服务上易导致相关消费者对服务来源产生误认，而且在其余服务上同样易造成消费者的误认和混淆，已经损害了凯悦集团的在先商号权益，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应当撤销其在所有核定服务项目上的注册。争议商标使用的饭店管理服务与其他使用服务均属于企业商业服务活动，相互间具有密切关联性。虽然凯悦集团的“凯悦”商标及商号最具驰名的是在酒店服务领域，然而酒店服务与争议商标指定使用的第35类“电视广告、广告策划、贸易业务的专业咨询、商业信息、饭店管理、进出口代理、拍卖、人事管理咨询、演员的商业管理、广告设计”等服务均属于企业的正常商业服务活动，相互之间具有密切的关联性。因此，“凯悦”商标在酒店管理服务的知名度和显著性必然延及至争议商标的其他使用服务。四、原审判决关于本案是否适用《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认定属于法律理解适用错误，名冠公司恶意抄袭凯悦集团驰名商标的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将造成不良的社会影响，应当予以制止。
商标评审委员会、名冠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
争议商标为第4315219号“金凯悦”商标（见下图），由名冠公司于2004年10月18日申请注册，于2008年3月28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5类电视广告、广告策划、进出口代理、拍卖、广告设计、酒店管理等服务上，专用期限至2018年3月27日止。
引证商标为第4073660号“凯悦”商标（见下图），由海特国际有限公司于2004年5月19日申请注册，于2007年5月14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43类餐厅、酒吧、饭店等服务上，专用期限至2017年5月13日止。该商标所有人于2006年变更为凯悦集团。
针对争议商标，凯悦集团于2011年9月28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争议商标撤销注册申请，主要理由为：一、争议商标是对凯悦集团酒店服务领域驰名商标“凯悦”、“HYATT”的摹仿、翻译和抄袭，容易误导消费者，并损害凯悦集团的利益。二、争议商标的注册同时侵害了凯悦集团的在先商号权益，易在指定的服务类别上引发消费者的混淆和误认。三、争议商标的注册很容易造成不良社会影响。综上，凯悦集团依据《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之规定，请求认定引证商标为酒店、住宿领域的驰名商标，同时撤销争议商标的注册。凯悦集团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
1、凯悦集团官方网站相关网页下载资料；
2、有关凯悦集团及其所开设酒店的媒体报道资料；
3、凯悦集团各地酒店开业资料；
4、凯悦集团酒店宣传手册等宣传资料；
5、凯悦集团商标的注册清单、注册证等资料；
6、行政裁定书、行政处罚书及在中国台湾地区的商标评定书。
2012年10月29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第42959号裁定，认为：凯悦集团请求撤销争议商标注册所援引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体现在《商标法》第三十一条实体条款之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之规定在《商标法》中亦有体现，商标评审委员会均依据凯悦集团的具体评审理由以及案情适用相应的实体条款予以审理。
一、凯悦集团依据《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请求认定引证商标为酒店、住宿等服务上的驰名商标，并据此请求撤销争议商标注册。凯悦公司的引证商标“凯悦”申请注册日期仅早于争议商标不足五个月，获准注册日期晚于争议商标申请注册日，且仅早于争议商标获准注册日不足一年。根据《商标法》关于驰名商标认定和保护的基本精神，认定驰名商标应考虑该商标在系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注册和使用的持续时间。本案引证商标较之于争议商标在先注册时间较短，难以认定引证商标在如此短的时间之内已经达到已注册驰名商标的驰名程度。虽然在2004年“凯悦”被认定为未注册的驰名商标，但《商标法》对于未注册的驰名商标和已注册的驰名商标有不同的认定依据和不同的保护范围，对于未注册驰名商标的认定不能当然延及已注册的驰名商标。因此，对凯悦公司请求认定引证商标为驰名商标的请求不予支持。争议商标的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
二、凯悦集团还主张争议商标侵犯其在先商号权益，凯悦集团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凯悦集团是全球连锁的酒店业经营企业，在争议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凯悦集团已经在中国大陆地区的天津、西安、上海设立了以“凯悦”或“金茂凯悦”为商号的高档酒店，并取得了一定的市场知名度。凯悦集团与商号相同的商标“凯悦”曾经在2004年作为未注册的驰名商标得到认定和保护。争议商标指定使用的饭店管理服务与凯悦集团主要经营的饭店服务密切相关。争议商标与凯悦集团商号高度相近。综上，争议商标在饭店管理服务上的注册极易导致相关消费者对服务来源产生误认，已经损害了凯悦集团的在先商号权益。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其余服务与凯悦集团主要经营的饭店服务差距较大，争议商标在其余服务上的注册应不致导致相关消费者的混淆。
三、争议商标不存在《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的不良影响情形。凯悦集团认为争议商标违反《商标法》第九条规定的理由并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一条第二款和第四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裁定：争议商标在饭店管理服务上予以撤销，在其他服务上予以维持。
在原审庭审中，名冠公司提出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评审程序中未向其送达答辩通知书等材料，造成其丧失答辩机会，商标评审委员会程序违法。
在本案原审诉讼中，名冠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东莞金凯悦大酒店营业执照、广东金凯悦酒店集团营业执照、引证商标历史档案、深圳凯悦酒店注册的第863928号“凯悦”商标档案、名冠公司关联公司的营业执照及酒店星级证书、所获荣誉等证据，相关时间均未早于1986年。凯悦集团对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并主张深圳凯悦酒店注册的第863928号“凯悦”商标已经被商标评审委员会无效并提交了商评字（2004）第1281号商标争议裁定书予以证明，在该裁定中，与凯悦集团商号相同的商标“凯悦”被作为未注册的驰名商标得到认定和保护。
在本案原审诉讼中，凯悦集团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了部分证据证明天津凯悦饭店、西安凯悦（阿房宫）饭店成立的合法性。
上述事实，有争议商标及引证商标档案、《注册商标争议裁定申请书》、第42959号裁定、名冠公司和凯悦集团提交的相关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中主要涉及争议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
《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的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
《商标法》第十四条的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由上述规定可知，《商标法》规定的驰名商标，应当是指在中国境内为相关公众广为知晓的商标。判断一个商标是否为驰名商标，应当考虑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该商标使用和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及地理范围、是否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以及个案的相关因素。
本案中，引证商标申请注册的时间为2004年5月19日，争议商标申请注册的时间为2004年10月18日，引证商标“凯悦”申请注册日期仅早于争议商标不足五个月，获准注册日期晚于争议商标申请注册日，且仅早于争议商标获准注册日不足一年。根据《商标法》关于驰名商标认定和保护的基本精神，认定驰名商标应考虑该商标在系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注册和使用的持续时间，本案中，引证商标较之于争议商标在先注册时间较短，难以认定引证商标在如此短的时间之内已经达到已注册驰名商标的驰名程度，争议商标的注册并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及原审法院相关认定正确。虽然根据凯悦集团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凯悦”商标曾于2004年被认定为未注册的驰名商标，但《商标法》对于未注册的驰名商标和已注册的驰名商标有不同的认定依据且保护范围不同，且适用的法律条款亦不相同，本案对于未注册的“凯悦”商标作为未注册驰名商标的保护记录不能当然延及至已注册的引证商标，从而使引证商标当然获得驰名商标的较强保护，商标评审委员会及原审法院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凯悦集团提出引证商标与第769942号“HYATT”商标已经形成一一对应关系，而第769942号“HYATT”商标早在争议商标申请日前即已构成驰名商标，原审法院未予考虑，存在错误。但本案争议商标为纯中文的“金凯悦”商标，并不含有英文或者汉语拼音，故原审法院对“HYATT”商标未予考虑并无不妥，凯悦公司的相关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商号属于《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在先权利。
凯悦集团提交的证据主要是其商号在酒店管理服务上的使用情况，而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电视广告、广告策划、进出口代理、拍卖、广告设计等服务与之处于不同行业，争议商标在电视广告、广告策划、进出口代理、拍卖、广告设计等服务上的注册并未侵犯凯悦集团的在先商号权益。商标评审委员会及原审法院认定争议商标在电视广告、广告策划、进出口代理、拍卖、广告设计等服务上的注册并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一条关于“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规定正确，本院应予支持。凯悦集团主张“凯悦”商号在酒店管理服务的知名度和显著性必然延及至争议商标的其他使用服务，且名冠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恶意注册争议商标，因此本案应放宽在先商号权益的保护范围，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这里的“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其他不良影响”主要是指商标的文字、图形或者其他构成要素对人们共同生活及其行为的准则、规范，对在一定时期内社会上流行的良好风气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的影响。本案中，争议商标为中文“金凯悦”，其所表示的内容并没有贬义或其他消极含义，不会产生《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的不良影响。凯悦集团依据《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提出的商标争议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商标评审委员会及原审法院未予支持正确。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凯悦集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凯悦国际酒店集团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燕蓉
代理审判员 潘 伟
代理审判员 孔庆兵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郑皓泽
书 记 员 李雨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