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8民终12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其华，男，1954年3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任兰，福建志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雪英，女，197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职员，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新菊，龙岩市永定区康桥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杨其华因与被上诉人廖雪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6）闽0803民初1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其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任兰、被上诉人廖雪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新菊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杨其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闽0803民初1989号民事判决，裁定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廖雪英的一审诉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廖雪英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未依法查明事实，认定事实错误，未正确适用法律规定，判决严重错误不公，本案应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廖雪英的一审诉求。一、一审法院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程序违法，未依法书面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及相关事项。《民事裁定书》和开庭《传票》都只载明审判员为“徐始文”一人，而无合议庭成员名单。直至第二次开庭，一审法院都未对合议庭成员依照程序书面通知杨其华。一审期间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非双方当事人提出异议或申请，而是一审法院认为案情复杂依职权变更，转普后第二次开庭就应依法重新组织全案进行开庭，重新举证、质证。但第二次开庭，所询问的两三个事项均是第一次开庭已举证质证，再三辩论且廖雪英根本无真凭实据的事项。第二次开庭并未对本案进行重新全案组织举证、质证，更无新的证据举证，仅简单快速了事，合议庭新成员根本无法全面了解案情。故一审法院一审期间程序违法，应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廖雪英的一审诉求。二、杨其华已经偿还向廖雪英的借款300000元的本息，廖雪英无权再要求杨其华还款。杨其华在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表明，杨其华自2010年8月13日向廖雪英借款以来，至2012年12月7日已经还清了全部借款300000元及利息，本息合计457597元。杨其华与廖雪英之间的借贷关系已经了结履行完毕。三、杨其华自借款后，至2014年10月20日共计向廖雪英支付4742600元（已扣除陈经贤转给廖雪英的8000元劳务费），扣除偿还本息457597元，剩余4285003元系廖雪英向杨其华借用的资金款项，杨其华保留追偿的权利。四、一审法院在未认真审查廖雪英的反驳证据是否合法有效的情况下，对杨其华的还款主张不予采信，片面支持廖雪英的一审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杨其华自借款后至2012年12月7日期间转给廖雪英的457597元还本付息款，一审法院不予以采信的理由是：杨其华主张其于2010年8月13日向廖雪英借款300000元后，至2012年12月7日间陆续归还了借款并支付了利息合计457597元，杨其华虽提供了廖雪英认可的《转账凭证》《网银电子回单》等证据拟证，但廖雪英系杨其华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聘请的兼职会计，廖雪英和杨其华银行账户间存在大量资金来往，杨其华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上述款项系用于本案还本付息，且廖雪英未予认可，对杨其华的该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的上述认为，与法律规定相悖，将举证责任错误倒置。杨其华一审提交了相应的合法有效的付款凭据，廖雪英也确认已经收到该款，至于廖雪英认为该款不是还本付息，应由其举证证明。杨其华与廖雪英之间是永定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兼职会计的关系，不影响杨其华对廖雪英的还款及另借款给廖雪英的事实。杨其华提交的向廖雪英付款的凭证，在廖雪英无相反充分有效的证据反驳的情况下，杨其华所支付的457597元款项应认定为是对廖雪英的还款。五、杨其华从未指示廖雪英转款给廖万荣、苏德福、永定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在杨其华否认指示及廖雪英无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偏听廖雪英一面之词，认定杨其华有指示廖雪英付款。在涉及到案外人的款项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按法律规定审理查明相关事实，偏听偏信，不以证据和事实说话，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廖雪英转款给廖万荣563200元、苏德福3561300元、永定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300000元，合计4448500元是受杨其华指示付款，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相反，廖雪英的转账明细显示，廖雪英与廖万荣、苏德福存在长期复杂的款项往来。根据廖雪英提交的银行明细与廖万荣、苏德福的款项往来统计，廖万荣、苏德福均有多转款给廖雪英。其中廖雪英于2012年12月13日转563200元给廖万荣，但廖万荣于2013年4月11日转给廖雪英1200000元，廖万荣多转636800元。而在此之前，其双方也有长达8次款项往来，均是廖万荣多转款给廖雪英。苏德福自2011年6月24日至2015年11月4日期间共转款39次给廖雪英，总计金额达6111750元。廖雪英在一审时认为其转款给苏德福3561300元，显而易见，苏德福转给廖雪英的款更多，多出2550450元。廖雪英与廖万荣、苏德福之间的款项往来是廖雪英与其二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杨其华无关。而廖雪英一审第一次开庭时也当庭承认其与苏德福有借贷关系，且其已经起诉苏德福。因此廖雪英与苏德福之间款项往来与杨其华无关。杨其华并未指示廖雪英付款给永定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300000元。杨其华虽系永定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廖雪英支付给永定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款项，在杨其华未确认的情况下，不能当然的认为与杨其华有关联。廖雪英曾经是永定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兼职会计，但其自2016年底已经不再兼职，而廖雪英至今未移交永定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财务账簿资料等，也未与永定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进行对账结算交接。故其与永定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应由其与永定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进行结算确认。但一审期间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支付给永定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300000元与杨其华有关联或受杨其华指示付款。换言之，廖雪英虽有转账300000元给永定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但其与永定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或其他经济关系，或在此之前或之后永定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是否也有转账给廖雪英，是廖雪英与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而且永定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是独立法人，其有独立的财务核算，其名下的款项往来应由其自己承担。杨其华只是法定代表人，未指示廖雪英付款给永定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廖雪英也无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草率将永定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与廖雪英之间的款项往来计算到杨其华名下，违背了公司法基本的宗旨原则以及民事诉讼证据规则。按此判例，则举国上下，任何公司、行政机关、企事业单位的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都将莫名背上单位的债务。
廖雪英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维持原判，驳回杨其华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
一、一审法院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程序合法。即使是出现一点瑕疵，未及时将合议庭组成人员及相关事项书面通知双方当事人，不属于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并不需要发回重审，或改判。二、廖雪英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杨其华没有偿还向廖雪英的借款300000元的本息，廖雪英有权要求杨其华还款及支付利息。1、本案廖雪英所诉款项有杨其华出具的《借条》及《福建省人民币个人同城跨行转账专用凭证》为证，借条约定月利息2%，且杨其华实际支付利息至2015年10月10日，借贷关系事实清楚。廖雪英借给杨其华30万元的借款，按约定的月利率2%计算，每个季度是18000元，杨其华依约按季度给廖雪英18000元利息，杨其华在出事前还于2013年10月21日向廖雪英支付了18000元利息，2014年10月20日廖雪英与杨其华委托指定的亲属杨某（也是杨其华的出纳）交接，就局部的账目进行结算,杨其华支付了廖雪英2013年第四季度利息、2014年第一、第二、第三季度利息，杨某结算单最后签字确认“截止到2014年10月20日廖雪英欠杨其华73880元”（杨某已作证承认），说明到2014年10月20日为止，杨其华仍欠廖雪英30万元本金，否则杨其华也无需再付每季度18000元的利息了。2、杨其华书写的借条原件一直保存在廖雪英处。如果按杨其华所言其已于2012年12月7日归还廖雪英的30万元借款及利息，其必然会要求廖雪英归还其借条原件并进行销毁或者让廖雪英出具收回30万元的收条。但其并没有要求廖雪英归还借条或出具收条，还指示其亲属杨某按约定结算支付利息至2014年第三季度。3.通过一审开庭调查：杨其华也承认廖雪英系其会计，经常按杨其华指示接收和汇出款项。廖雪英提供的第四张表格可以看出，廖雪英受杨其华指示，在收到杨其华及其亲属或第三人转账后很及时地向杨其华及第三人廖万荣、苏德福、永定区永华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转账。廖万荣已提供《情况说明》，廖雪英按杨其华指示将钱打到他账号后，其又将钱款打回到杨其华账上。至于杨其华当庭提交的2010年廖雪英与廖万荣之间的流水账与本案无关。苏德福向杨其华借款600万元，廖雪英按杨其华指示，分四笔给苏德福汇款共计3561300元。苏德福目前已负债累累，无法联系。杨其华当庭提交的2011年至2015年廖雪英（信用社尾号1651）与苏德福之间的流水账与本案无关。永定区永华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杨其华，廖雪英按杨其华指示，将242.7万元汇给此公司，对于杨其华来说，钱只是左手交到右手。三、一审已查明，“廖雪英系杨其华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聘请的兼职会计，廖雪英与杨其华银行账户间存在大量资金来往，杨其华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上述款项系用于本案还本付息，且廖雪英未予以认可，对杨其华的该主张，不予采信。”。杨其华在上诉状中认为：“杨其华自2010年8月13日借款后，至2014年10月20日共向廖雪英转入款项共计4742600元，扣除偿还本息457597元，剩余4285003系廖雪英向杨其华借用的资金款项。”杨其华无法提供廖雪英的借条加以证明。廖雪英在一审提供的证据表明：杨其华自2010年8月13日借款后，至2014年10月20日共向廖雪英转入款项共计4742600元，但廖雪英收到杨其华4724600元款项后受他指示向其及其公司即永定区永华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第三人的转账共转出金额6875500元。至2015年10月10日止杨其华仍欠廖雪英2664420元。具体如下：（1）2014年10月20日按杨某与廖雪英交接时计算：廖雪英转出款142120元；（2）廖雪英共转入款项4724600元-共转出金额6875500元-廖雪英转出款142120元=-2293020元；（3）廖雪英30万本金，月利率2%，从2010年8月13日至2015年10月10日止，总利息应为371400元；所以，至2015年10月10日止杨其华仍欠廖雪英2664420元：即-2293020元-371400元=-2664420元。对于杨其华仍欠廖雪英2664420元，廖雪英保留追偿的权利。三、一审法院已认真全面审查双方提供的证据，并且在开庭时都已组织双方质证，并未片面支持任何一方，一审依事实和法律依据作出的判决是公正的，应予以维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廖雪英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证明力远远大于杨其华提供的证据，符合常理，符合事实及法律的规定。关于廖雪英证据证明力以上第二点已说得很清楚，这里不再赘述。四、廖雪英是杨其华的会计，是按照杨其华的指示转款给廖万荣、苏德福、永定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廖雪英已不再任杨其华的会计，2014年10月20日已和杨其华亲属杨某当面交接清楚（杨某已作证），这些会计账目都在杨其华手里，廖雪英无法举证。根据举证规则，应由杨其华举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杨其华在一审中没有举证，应由其自行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已按法律规定审理查明相关事实。证人杨某（杨其华的出纳，也是其儿媳的弟媳）、陈经贤证言中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证实。综上所述，原审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维持原判，驳回杨其华的上诉请求。
廖雪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其华立即归还廖雪英借款300000元并支付以上款项从2015年10月1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其中从2015年10月11日起至2016年10月15日的利息为72800元）；2.诉讼费用由杨其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间，廖雪英受杨其华雇请，在杨其华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永定区永华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担任兼职会计。2010年8月13日，杨其华向廖雪英借款300000元并出具了《借条》，内容为：“借条今向廖雪英借支人民币叁拾万元正。（¥300000元）月息2分，以此为据！借款人：杨其华2010.8.13。”当日，廖雪英通过其账户向杨其华账户转入了借款300000元。廖雪英自述，杨其华借款后，支付了借款截至2015年10月10日的利息，其余利息及借款至今分文未付；借款后，杨其华分别于2010年11月23日、2011年5月6日、2012年1月9日、2012年10月10日、2012年12月7日、2012年12月20日、2013年5月28日、2013年10月21日分别向其账户转入27600元、18000元、86000元、18000元、275000元、2000000元、700000元、18000元；2012年4月24日，杨其华侄儿杨毓向其账户转入18000元；2012年12月13日、2013年2月7日，杨其华儿媳的弟媳杨某分别向其账户转入1000000元、18000元；杨其华合作伙伴陈经贤于2014年1月27日、2014年2月27日、2014年4月16日、2014年5月5日、2014年6月17日、2014年10月20日分别向其账户转入30000元、36000元、300000元、36000元、36000元、72000元；2014年3月26日福建省鑫华工程有限公司向其账户转入36000元；上述款项包括杨其华应付其每季度利息18000元，也包括其在杨其华出事后代杨其华收取陈经贤支付杨其华的利息；其在收到杨其华（含杨毓转账的18000元）转账的4724600元款项后受杨其华指示，于2012年12月13日向廖万荣转账563200元，于2012年12月14日、2012年12月20日、2013年1月18日、2013年5月28日分别向苏德福转账680800元、1480500元、600000元、800000元，于2014年1月27日向杨其华转账24000元，于2014年4月17日向永定县永华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转账300000元；2014年6月25日，受杨其华指示向杨其华儿媳妇蔡秀芳转账60000元。另查明，2010年3月17日，杨其华向廖雪英转账741956元；2012年7月30日，杨其华向廖雪英账户转入18000元；杨其华辩称中陈经贤于2013年2月28日转至廖雪英账户的8000元，系陈经贤支付廖雪英的报酬，陈经贤向廖雪英账户转账的其他款项均是陈经贤与杨其华之间的债权债务款。上述事实，有廖雪英提供的《借条》《业务凭条》《转账凭证》《银行账户历史数据查询单》《存款明细账》《移交清单》及杨其华提供的《转账记录》《杨某转账记录》《陈经贤转账记录》、证人杨某和陈经贤证言（出庭作证）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且债务应当清偿。杨其华主张其于2010年8月13日向廖雪英借款300000元后，至2012年12月7日间陆续归还了借款并支付了利息合计457597元，杨其华对此虽提供了廖雪英认可的《转账凭证》《网银电子回单》等证据拟证，但廖雪英系杨其华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聘请的兼职会计，廖雪英和杨其华银行账户间存在大量资金来往，杨其华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上述款项系用于本案还本付息，且廖雪英未予以认可，对杨其华的该主张，不予采信。杨其华尚欠廖雪英借款300000元及该借款从2015年10月1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有廖雪英提供的《借条》《业务凭条》《转账凭证》和廖雪英的陈述予以证实，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借款时，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但未约定借款期限，本案借款属自然人之间不定期有息借款。杨其华在借款期限届满后经催收未返还借款，属违约。廖雪英主张杨其华返还借款300000元并支付借款从2015年10月1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杨其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廖雪英借款300000元并支付借款从2015年10月1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6892元，由杨其华负担。
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杨其华认为：1、对一审判决书第四页第一段第一行“廖雪英受杨其华公司雇请”有异议，廖雪英不是受杨其华雇请而是受永定区永华路桥工程公司雇请。2、对一审判决书第四页第一段第七行“廖雪英的自述”有异议，廖雪英所陈述的并不是事实，杨其华已经在2012年12月7日还清了本息457597元。3、对一审判决书第五页第二行“其在收到杨其华（含杨毓转账的18000元）转账的4724600元款项后受杨其华指示……受杨其华指示向杨其华儿媳妇蔡秀芳转账60000元”有异议，这部分内容没有事实依据的，杨其华未指示廖雪英向他人转账，廖雪英在一审未提供证据证明有被指示。4、移交清单上的当事人是杨某和廖雪英，杨其华并没有在上面签字，也没有委托杨某与廖雪英进行结算。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提供新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1.本案一审程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杨其华是否已经偿还廖雪英30万元借款的本金和利息。
（一）关于一审未书面通知当事人合议庭组成人员名单是否违反法律规定的问题。原审法院将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审理，并依法向双方当事人送达了《民事裁定书》和开庭传票告知相关事项。一审法院虽未书面通知当事人合议庭成员名单，但在一审第二次开庭时已明确告知，且双方当事人在知晓合议庭成员名单后并没有提出异议也未申请回避。是否书面告知并不足以影响本案公正处理，因此，本案不属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需要发回重审的情形。
（二）关于杨其华是否已经偿还廖雪英30万元借款的本金和利息问题。公民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按合同约定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责任。本案中，杨其华于2010年8月13日向廖雪英借款30万元，约定月息2分，并向廖雪英出具了借条，其意思表示真实，应认定合法有效，本院依法予以认定。杨其华主张其本人及其指示的案外人于2010年11月23日至2014年10月20日间共向廖雪英支付了4742600元的款项，其已于2010年8月13日至2012年12月7日间陆续还清了借款及利息共计457597元，剩余4285003元系廖雪英向杨其华借用的资金款项。廖雪英未予以认可，并提供相关转账凭证主张其在收到杨其华的上述款项后已及时按其指示转给杨其华及与其相关的第三人。《借条》是当事人存在借贷法律关系的债权凭证，在借款人实际归还借款后销毁，或者以出借人出具收条的方式予以作废。杨其华认为已向廖雪英归还本案借款的情况下，未收回其出具给廖雪英的《借条》，不符合常理。2010年至2014年10月20日，廖雪英在杨其华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永定区永华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担任兼职会计期间，双方发生资金往来符合常理。杨其华提供的双方银行账户间的转账凭证，只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资金来往，在没有其他证据加以佐证的情况下，并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资金往来的457597元款项是用来偿还本案的借款本息，该证据与本案借款之间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因此，对杨其华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杨其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92元，由杨其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松福
审 判 员 严建锋
审 判 员 陈 芝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王瑜程
书 记 员 钟丽平
附注：
一、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