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31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树刚，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长风化学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凤城街道黄桷岩，组织机构代码：20289954-4。
法定代表人：李定山，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袁树生，男，汉族，1965年12月27日出生。
上诉人张树刚与被上诉人重庆长风化学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风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6日作出（2013）长法民初字第05540号民事判决，张树刚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6日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树刚，被上诉人长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袁树生参加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张树刚于1983年8月从学校毕业分配到原重庆长风化工厂（以下简称长风化工厂）工作。1997年12月1日，长风化工厂与张树刚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双方约定的劳动合同期限为无固定期限。1998年2月1日，长风化工厂与张树刚签订《协议》，双方约定对张树刚作内部待业职工对待，待业期限为一年，从1998年2月1日至1999年1月31日。在此期间长风化工厂每月发放给张树刚生活费200元。1999年长风化工厂对张树刚仍作为内部待业职工对待。1999年2月、7月，张树刚在重庆长风化工厂职工工资表上签字共领取两个月生活费400元，其余十个月的生活费共2000元由杨秀云签字领取。
2000年2月21日，长风化工厂与张树刚签订了《重庆长风化工厂富余职工协议保留劳动关系申请及协议书》，协议保留劳动关系时间：2000年1月1日至2002年12月31日，申请理由：停薪留职。2003年1月27日，长风化工厂与张树刚签订了《重庆长风化工厂富余职工协议保留劳动关系申请及协议书》，协议保留劳动关系时间：2003年1月1日至2004年12月31日。2005年5月24日，长风化工厂与张树刚签订了《重庆长风化工厂富余职工协议保留劳动关系申请及协议书》，协议保留劳动关系时间：2005年1月1日至2005年12月31日。2006年4月28日，长风化工厂与张树刚签订了《重庆长风化工厂富余职工协议保留劳动关系申请及协议书》，协议保留劳动关系时间：2006年1月1日至2006年12月31日。2007年4月16日，长风化工厂为甲方、张树刚为乙方，双方签订了《重庆长风化工厂职工协议保留劳动关系协议书》，协议保留劳动关系时间：2007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该协议第四条第4款载明：“协议期满一年或协议期满，乙方不及时按规定返厂办理相关手续，并缴纳协议约定的‘两金’和管理费，超过30天，则视为乙方自动与甲方解除劳动关系。同时，甲方不再为乙方保留劳动关系”。2008年6月10日，长风化工厂为甲方、张树刚为乙方，双方签订了《重庆长风化工厂职工协议保留劳动关系协议书》，协议保留劳动关系时间：2008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该协议第四条第4款载明：“协议期满一年或协议期满，乙方不及时按规定返厂办理相关手续，并缴纳协议约定的‘两金’和管理费，超过30天，则视为乙方自动与甲方解除劳动关系。同时，甲方不再为乙方保留劳动关系”。上述协议期内，张树刚均按协议约定向长风化工厂缴纳了职工养老保险金、失业保险金及管理费。由长风化工厂到社保机构为张树刚办理了职工养老保险、失业保险。2009年5月5日，重庆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渝国资（2009）192号］文件批复同意重庆长风化工厂整体改制为重庆长风化学工业有限公司。2009年6月2日，张树刚在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向“长风化工厂”邮寄了辞职报告：张树刚以自己不能胜任长风化工厂的任何工作、长风化工厂的社会保险不能与社会接轨、长风化工厂的停薪留职条件不能接受为由，决定解除与长风化工厂的劳动合同关系。张树刚在邮寄该辞职报告的信封上留下了当时在贵州的详细住址及联系电话。长风公司接到该辞职报告后，未作出任何处理。继续为张树刚向社会保险部门缴纳养老保险、失业保险至2010年10月。2010年9月1日，长风公司在《长寿日报》刊登公告，通知刘金文、张树刚等11人自本公告刊登之日起30日内返回公司报到或办理相关手续，逾期不归者，公司将依法与其解除劳动关系。2010年10月25日，被告长风公司以［重长风化（2010）132号］文件作出《关于解除张树刚劳动关系的决定》，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张树刚不服该决定，向重庆市长寿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以长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违法为由，要求长风公司支付其：1、2009年1月至2010年11月5日期间的工资64929元；2、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55265元；3、缴纳2009年1月至2010年11月5日的社会保险。2011年3月24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了渝长劳仲案字（2011）第363号仲裁裁决，长风公司对该裁决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在2011年6月29日开庭审理该案时，长风公司出示其公司1999年的职工工资表，用以证明1999年期间张树刚虽未办理停薪留职手续，但长风化工厂对张树刚仍作为内部待业职工对待。张树刚发表质证意见认为，1999年的下岗生活费只有两个月是其本人签字领取，其余十个月的生活费既非其本人签字认领，也未实际得到。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1日对该案作出（2011）长法民初字第01372号民事判决后，张树刚与长风公司均不服，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2年3月23日作出（2012）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003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张树刚不服，先后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和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申请和监督申请。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10日作出（2012）渝高法民申字第01019号民事裁定，对张树刚的再审申请予以驳回；重庆市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7月2日作出渝检民行（2013）30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对张树刚的监督申请不予支持。
2013年10月10日，张树刚向重庆市长寿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长风公司补发其1999年共10个月的下岗生活费2000元并支付利息2265.9元。该委于2013年10月11日作出渝长劳仲不字（2013）第67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以张树刚的申请不属于劳动争议仲裁受案范围为由，不予受理。张树刚遂起诉，要求：长风公司补发张树刚1999年共10个月的下岗生活费2000元并支付利息2265.90元。
另查明，张树刚于2012年11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长风公司：1、补发1999年共10个月的下岗生活费2000元及利息；2、补发2009年1月至6月的生活费1800元；3、赔偿1992年4月至1993年10月的养老损失4940元；4、赔偿2010年11月至2012年8月社保损失9900元；5、赔偿名誉及精神损失费36000元并承担伪造证据的责任；6、退还2008年停薪留职管理费1247元；7、承担全部诉讼费。张树刚在起诉当日向一审法院出具说明一份：“本人向贵院提出民事诉讼共7项请求，按财产损失起诉，不进行劳动仲裁。”2012年11月23日，张树刚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于当日作出（2012）长法民初字第03855号民事裁定，准许张树刚撤回起诉。
一审原告张树刚诉称：我于1983年8月起在长风公司处工作，1998年2月至1999年1月31日期间双方签订下岗协议，我被转入再就业服务中心，至2000年1月长风公司才与我签订第一份停薪留职协议。根据双方协议和国家规定，我转入再就业服务中心后长风公司应向我每月发放生活费200元，但长风公司以经济困难为由不定时向我发放。2010年11月我与长风公司发生劳动争议纠纷，在庭审中长风公司出示了1999年1月至12月向我发放生活费的证据，该证据显示1999年1月至12月期间有十个月的生活费未发给我，而是被他人领走。请求人民法院判令长风公司补发我1999年共10个月的下岗生活费2000元并支付利息2265.90元。
一审被告长风公司辩称：张树刚于1983年8月起在长风公司处工作属实。1998年至1999年期间，长风公司设立了下岗职工管理中心，并安排杨秀云负责按月向下岗职工发放生活费。因当时有些下岗职工不能按时来领取生活费，杨秀云就先替他们签字认领，过后再交给他们。张树刚在1999年1月至12月期间有十个月的生活费是杨秀云代他领取的，后来杨秀云已转交给了原告，不存在长风公司有十个月生活费未发放给原告的事实。1999年至今已14年，张树刚的请求早已超出仲裁时效。即便张树刚称在2010年11月双方发生劳动争议纠纷后才知道权利被侵害，但其直至2013年10月才申请仲裁，也已经超出了仲裁时效的规定，因此张树刚的主张应当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长风公司与张树刚劳动关系何时解除的问题。在2009年需要签订当年度的“停薪留职”协议时，张树刚以不能胜任长风公司的任何工作以及环境；长风公司的社会保险不能与社会接轨；长风公司的停薪留职条件不能接受为由，于2009年6月2日向长风公司邮寄了辞职报告，决定解除与长风公司的劳动关系，长风公司于2009年6月7日收到该辞职报告未同意解除与张树刚的劳动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劳动者在试用期内提前三日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长风公司收到张树刚的辞职报告后30日后，即2009年7月7日，张树刚与长风公司的劳动合同依法解除。
关于长风公司辩称的张树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已超过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本案中，原长风化工厂在1998年至1999年期间每月支付张树刚生活费200元，张树刚称其中有十个月未支付，直至2010年11月双方发生劳动争议纠纷后才知道其权利被侵害，因该生活费应按月支付，故张树刚的该陈述明显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且张树刚与长风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2009年7月7日解除，故张树刚最迟应于该日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其应当于此后一年内就其本案主张提出仲裁申请，但张树刚于2013年10月10日才就本案主张提出仲裁申请，已经超过法律关于仲裁时效期间的规定。张树刚虽曾于2012年11月5日就本案主张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但其起诉时间亦已超出仲裁时效期间，不能产生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张树刚称其在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其与长风公司劳动争议纠纷时就本案主张提出过权利救济请求；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和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申请和监督申请过程中也就本案主张提出过权利救济请求，在此期间也向对方当事人主张过权利，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14号）第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对确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又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的，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故对张树刚要求长风公司补发其1999年共10个月的下岗生活费2000元并支付利息2265.9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3年12月6日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驳回原告张树刚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张树刚负担。
张树刚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3）长法民初字第0554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张树刚的全部诉讼请求，即由长风公司补发张树刚1999年共10个月的生活费2000元和利息损失2265.9元。主要事实与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未就1999年10个月的生活费是否发放的重要问题进行审查。长风公司仅申请了两名证人证明已经将生活费发放给我了，但未举示将10个月的生活费发放给我的支付凭证。2、一审判决抄袭了重庆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篡改张树刚辞职书的本质内容。在法庭辩论中，张树刚认为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与本案关系不大，故同意按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及2009年7月7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结论作为本案的参考依据。但张树刚对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是有异议的。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张树刚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长风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
二审中，张树刚举示了2011年11月15日的《上诉状》，拟证明张树刚对（2011）长法民初字第1372号民事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时，曾对1999年10个月的生活费2000元及资金利息提出过请求，其诉讼请求未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长风公司经质证后认为，对该上诉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未超过仲裁时效。2009年6月7日长风公司收到张树刚邮寄的辞职报告，在一个月后即2009年7月7日，双方的劳动关系就已经解除。这在（2012）渝一中法民终字第33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就已经做出了认定。也就是说从2009年7月7日起算，至2011年11月15日，张树刚针对1999年10个月的生活费2000元及资金利息的请求也已经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本院对二审中张树刚举示的证据认证如下：张树刚举示的上诉状客观、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二审审理中，张树刚表示认可签字领取了1999年2月、7月的生活费，但坚持认为1999年其余10个月的生活费没有发放。长风公司则认为，由于张树刚已经停薪留职，在外工作，所以不可能每月都回来领钱，但已经向其发放了1999年所有的生活费。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关于张树刚1999年10个月的生活费是否是劳动报酬的问题。1999年期间，虽然张树刚未办理停薪留职手续，但长风公司仍然将其作为内部待业职工对待。从有张树刚签字的《重庆长风化工厂职工工资表》中载明，“实发工资200元”，由此能够证明在长风公司基于与张树刚的劳动关系尚未解除的情况下，向张树刚发放的“生活费”，就是向张树刚发放的停工留薪期间的基本劳动报酬。
关于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的问题。首先，2012年3月23日作出（2012）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0033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长风公司收到张树刚的辞职报告后30日后，即2009年7月7日，张树刚与长风公司的劳动合同依法解除。其次，2007年6月2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颁布，2008年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劳动者在试用期内提前三日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2009年6月2日，张树刚向长风公司邮寄了辞职报告，决定解除与长风公司的劳动关系，长风公司于2009年6月7日收到该辞职报告未同意解除与张树刚的劳动关系。解除权系形成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在长风公司收到张树刚的辞职报告后30日后，即2009年7月7日，张树刚与长风公司的劳动合同依法解除。
关于张树刚的请求是否超过仲裁时效的问题。诉讼时效，是指权利人不行使权利的事实状态持续经过法定期间，其权利即发生效力减损的制度。《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14号）第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对确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又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的，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2012年3月23日作出（2012）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0033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长风公司收到张树刚的辞职报告后30日后，即2009年7月7日，张树刚与长风公司的劳动合同依法解除。故张树刚最迟应于该日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其应当于此后一年内就其本案主张提出仲裁申请，但张树刚最早于2011年11月15日才就本案的请求事项提出主张，且其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在2009年7月7日至2011年11月15日期间存在仲裁时效中断、中止的情形，该请求事项已经超过法律关于仲裁时效期间的规定。张树刚称其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和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申请和监督申请过程中也就本案主张提出过权利救济请求，在此期间也向对方当事人主张过权利，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这些事实均发生在2011年11月15日的上诉状之后，故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由于仲裁时效已经过，无论长风公司是否实际向张树刚发放1999年其余10个月的生活费，该权利已不能得到法院的强制力的保护。
综上，张树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请求，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树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立新
审 判 员 邓 山
代理审判员 张 薇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左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