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惠中法民一终字第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龙。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生，系王文龙的父亲。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香连，系王文龙的母亲。
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茂信纸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仲恺高新区沥林镇沥林管理区塘角站（厂房）。
法定代表人：林雯玉。
委托代理人：何云，泽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文龙、王永生、张香连与被上诉人惠州市茂信纸品有限公司（下称茂信公司）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2）惠城法陈民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2年8月17日，原审原告王文龙、王永生、张香连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一、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治疗费48258元（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评残费等待伤残等级评定后再行确定）；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另，原告于2012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将诉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评残费、后续治疗费、后期护理费等共457870.36元；2、本案诉讼费、伤残鉴定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将后期护理费的总额变更为72500元，原告休学一学期期间聘请家教，每天按6小时计算，每小时按50元计算，聘请家教的费用是300元／天，一学期按四个月即120天计算，一学期为36000元；另护理费100元／天，一年按365天计算，为36500元，故，后期护理费的总额为72500元。
主要事实和理由是：原告王文龙于2006年4月13日在惠城区沥林镇出生，自2008年9月1日起在沥林镇塘角学校就读至今，母亲张香连系被告员工，原告王文龙一家在被告厂外居住。被告有一员工食堂，在厂房后方，食堂中有一台搅面机，高约70厘米，在食堂门边内侧。2012年5月14日下午，被告方食堂工作人员准备晚餐食物，开启了搅面机，该机高速运转时，工作人员却离开了，食堂门敞开，处于无人管理状态。这时，原告王文龙和其他孩子一起进食堂玩耍时，原告王文龙不幸被搅面机碾断右手上臂，并呈离断状。事故发生后，原告王文龙被送进惠州市华康医院治疗，从2012年5月l4日住院至今，其右手上臂呈粉碎性骨折，并离断，接肢后右手缩短了10多厘米，且已基本上丧失了知觉和功能。原告认为，对于事故的发生，被告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理由如下：首先，被告的工厂门卫管理失职。被告的食堂处于一个封闭的厂区内，任何人进出厂门都要经门卫登记，原告王文龙是六岁小孩，居然可以自由进出厂门，进入到机器轰鸣、车辆横行的危险厂区内，明显是被告的门卫监管不到位的结果。被告在生产经营过程中，机器设备都在高速运转时，任由一个懵懂无知的幼童进入厂区内玩耍时无人监管，已存在着极大的安全隐患。故，被告在门卫管理上存在重大过错，其工作人员失职和原告王文龙受伤害的结果存在着因果关系。其次，被告对食堂的管理失职。事发当时，被告食堂内搅面机在高速运转，旁边却没有任何安全隔离和警示设施，搅面机高度不到一米，又没有工作人员在场监管，且工作人员离开时又没有关好食堂门，这一系列管理上的漏洞相互结合，才最终导致原告受到严重伤害的后果。故，原告王文龙人身损害是由于被告管理上的重大过错直接造成，应该为此承担主要责任。
被告茂信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于2011年5月28日已将被答辩人受伤的食堂承包给第三人东莞市集裕膳食管理有限公司，承包期至2014年5月31日止，答辩人不是该食堂的实际管理、使用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答辩人对被答辩人的人身损害的发生没有故意或过失，也没有法定赔偿义务，故答辩人对被答辩人的人身损害没有赔偿义务，不是该解释规定的赔偿义务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二、答辩人不是被答辩人遭受损害的赔偿义务人，但答辩人还是因其母亲在答辩人处工作出于人道考虑号召公司员工为其捐款医疗费人民币11011.5元，并为其垫付了人民币30000元医疗费。三、被答辩人的损害是因自己的过错导致，据第三人东莞市集裕膳食管理有限公司的厨房管理人员甘俊称，被答辩人在第一次进厨房被甘俊赶走后又偷偷跑进来才导致了损害发生。同时，答辩人多次张贴公告，并要求住宿舍的被答辩人母亲签订了切结书，更加明确了责任，故被答辩人的损害责任应由其自己承担。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14日下午6点左右，原告王文龙到被告公司厨房玩耍，不慎被正在运转的搅面机碾断右手上臂。事故发生后，原告王文龙随即被送往惠州华康医院住院治疗，于2012年8月25日出院，共住院103天，出院医嘱为：1、注意伤口卫生，陪护3个月；2、加强功能锻炼；3、不适随诊。原告王文龙进行上述治疗共产生医疗费63134元，其中被告支付了30000元，原告自行支付了33134元。
另查一，原告王文龙于2006年4月13日出生，系居民户口，事故发生前就读于惠州市沥林镇塘角实验学校，事故发生时其父亲王永生及母亲张香连均在上班，原告王文龙的母亲为被告方员工。原告王文龙的父母称，因其家住被告公司附近，如果原告父母两人均加班，则原告王文龙要么在被告公司和其他儿童一起玩耍，要么自己一人在家。被告称，公司有明文规定平时不允许儿童进入厂区，事故发生前，其已将饭堂承包给了案外人东莞市集裕膳食管理有限公司，并提交了其与东莞市集裕膳食管理有限公司于2011年5月28日签订的期限为2011年6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的《饭堂伙食承包合同》。原告母亲张香连于2008年1月25日签订了被告提供的载有如下内容的《切结书》：“查张香连本人有小孩王静萍、王文龙等2人，住宿于利兴瓦通制品厂（茂信制品厂）宿舍，即日起绝对遵守厂方规定，若有任何意外事故发生，一律自行负责，与厂方无任何关系及行责。”被告为证明其所称的公司存在禁止儿童进入厂区的规定向本院提交了其在厂区内张贴通告、公告的照片，通告、公告中均要求家长管好自己的小孩及不能到员工宿舍楼或者其他禁止小孩玩耍的地方玩耍。经本院释明，原告方明确表示不追加东莞市集裕膳食管理有限公司为本案当事人。
另查二，被告惠州市茂信纸品有限公司系由原三来一补企业“惠州市沥林利兴瓦通纸品厂”转型而来。
另查三，原告于2012年8月17日向本院提交《伤残鉴定申请书》，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依原告方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广东惠中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申请的上述事项进行了鉴定，该所于2012年10月24日作出惠中法医司鉴所（2012）临鉴字第4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王文龙双手丧失功能50%，构成Ⅶ（柒）级伤残；2、王文龙右上肢丧失功能25%以上，构成Ⅸ（玖）级伤残。此次鉴定，原告支付了鉴定费1800元，检查费923.2元，合计2723.2元。
另查四，依原告方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依法裁定查封了被告位于惠州市仲恺高新区沥林镇沥林管理区塘角站厂内与诉讼标的相值的机器设备（详见查封清单，保全标的为人民币300000元）。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应根据各方当事人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来确定其对原告王文龙所受到的本次伤害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原告王永生、张香连未能尽到监护责任，未对尚处于幼儿期的原告王文龙进行必要的看护，致使其得以进入危险区域并遭受此次伤害，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主要过错，应对原告王文龙所遭受的本次伤害承担主要责任；被告虽举证证明其已在厂区内张贴了禁止儿童进入厂区的通告、公告，但其未能阻止作为未成年人的原告王文龙进入厂区，对此存在管理上的疏忽，应对原告王文龙遭受的此次伤害负次要责任。双方虽均未实施积极的加害行为，但双方管理和监护上的疏忽或不当行为的偶然结合相互发生媒介作用，发生原因竞合，最终致使原告王文龙得以通过厂区并进入厨房并最终遭受此次伤害。双方行为已构成无意思联络原因竞合的数人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原、被告双方应根据各自行为与致损害结果发生的原因力大小比例分别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至于责任比例问题，综合本案案情及双方的过错，应由原告方自行承担原告王文龙损失的60%，由被告方承担原告王文龙损失的40%。被告抗辩称，其已将其食堂承包给了案外人东莞市集裕膳食管理有限公司，其不是该食堂的实际管理、使用人，其不应对原告受到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所涉饭堂并非独立于被告厂区之外，即便被告与承包人之间存在对饭堂管理的内部约定，也不能排除其对整个厂区的管理责任，本案中，其未能阻止未成年的原告王文龙进入厂区，存在管理上的疏忽，应对原告王文龙遭受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此，其上述抗辩，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被告与案外人东莞市集裕膳食管理有限公司基于承包关系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分配问题，被告惠州市茂信纸品有限公司可在承担责任后另行主张。对于被告提出的其已在厂区内张贴了公告并要求原告母亲签订了切结书，故原告的损害应自行承担的抗辩，本院认为，张贴公告及要求员工签订切结书的行为，并不能免除被告自身的管理责任以及因其管理疏忽造成损失的赔偿责任，被告提出的上述抗辩，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原告王文龙在本案中的损失有：1、医疗费6313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l03天×50元／天=5150元；3、护理费80元／天×（103×90天）=15440元；4、残疾赔偿金：26897.48×20年×42％=225938.83元；5、鉴定费及检查费2723.2元；6、交通费2000元（酌定）；7、营养费2000元（酌定）；8、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酌定）；以上合计356386.03元。原告请求护理人员伙食补助及休学期间的护理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后续治疗费9000元，但未提交医疗机构出具的相应意见或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对于原告的上述356386.03元损失，被告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142554.41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30000元后，被告尚应向原告支付赔偿款112554.41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惠州市茂信纸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王文龙、王永生、张香连支付赔偿款人民币112554.41元。
二、驳回原告王文龙、王永生、张香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790元（缓交）、保全费2020元，合计4810元，由原告王文龙、王永生、张香连负担2750元，由被告惠州市茂信纸品有限公司负担2060元。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上诉人王文龙、王永生、张香连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因小孩身体造成终身残废要求被告方给予一定的生活补贴等相应费用，要求赔偿金额60万元（陆拾万元）人民币，特此对一审判决不服，请求法庭再作探讨，处理要当还被害人一个合理的公道。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此侵权事故的责任划分不正角，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过错责任，上诉人承担次要责任。2012年5月14日下午6点左右，上诉人王文龙到被上诉人公司厨房玩要，不慎被正在运转的搅面机碾断右手上臂，事故发生时其父亲王永生及母亲张香连均在上班。被上诉人食堂工作人员准备晚餐食物，开启了搅面机，该机告诉运转时，工作人员却离开了，食堂门敞开，处于无人管理状态。这时，上诉人王文龙和其他小孩一起进入食堂玩耍，上诉人王文龙不幸被搅面机碾断右手上臂。
从事实上看，被上诉人的工厂食堂是处于一个封闭式的厂区内，任何人进出都要经过工厂门卫登记。上诉人王文龙（6岁）和几个其他小孩，都是未成年人，居然可以自由进出厂门，进入到机器轰鸣、车辆横行的危险厂区内。更离谱的是，可以进到工厂食堂，此时还有一部高速的搅面机在运转中，而且是无人看管的状态，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工厂的门卫管理、工作人员的失职、没有任何的安全隔离措施和警示标志，都是此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因果关系，在本次事故中责任更大，更直接。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承担次要责任。
上诉人茂信公司也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
1、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已于2011年5月28日已将被上诉人受伤的食堂承包给第三人东莞市集裕膳食管理有限公司，承包期至2014年5月31日止，上诉人不是该食堂的实际管理、使用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人身损害的发生没有故意或过失，也没有法定赔偿义务，故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人身损害没有任何赔偿义务，不是该解释规定的赔偿义务人。
2、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能阻止被上诉人王文龙进入厂区，对此存在管理上的疏忽而应承担次要责任错误。上诉人经营范围并没有餐饮服务，上诉人系生产工业产品企业，而被上诉人系在餐饮服务场所即东莞市集裕膳食管理有限公司管理的厨房里受伤，上诉人并非该发生侵权行为的机器的管理人、使用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上诉人并不是侵权人，故下应对损害承担责任。
3、为使被上诉人的损害及时得到赔偿，上诉人已经指明本案的侵权责任人，并已经提供必要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也做了释明，被上诉人仍然放弃追究适格侵权人作为被告，视为放弃了损害赔偿请求权。
二、被上诉人的损害发生是因自己的过错导致
1、为了防止发生不可预测的事故伤害，上诉人多次通过公告及与员工签订切结书形式要求员工尽到监护责任，看管好自己的子女，不要让子女进入上诉人生产及办公场所，以避免发生意外，可看出上诉人已尽到必要的义务，被上诉人应对损害的发生承担全部责任。
2、据第三人东莞市集裕膳食管理有限公司的厨房管理人员甘俊称，被上诉人在第一次进厨房被甘俊赶走后又偷偷跑进来才导致了损害发生。故被上诉人的损害责任应由其自己承但。
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二审除查明一审已经查明的事实外，还查明：发生本案王文龙受伤的食堂在茂信公司的厂区，进入该食堂需要穿过或者绕过车间。王文龙的父亲王永生二审中自认：王文龙放学回家后王永生在家休息，王文龙放下书包后进入工厂找母亲张香连。
本院再查明：茂信公司称已经将涉案的食堂发包给东莞市集裕膳食管理有限公司，但是茂信公司本案一审中提供的该公司与东莞市集裕膳食管理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饭堂伙食承包合同书》中，并没有安全管理、意外事件方面责任承担的约定。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意见和一审判决，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茂信公司的主体资格问题，茂信公司及王文龙一方的责任划分问题。
关于茂信公司的主体资格问题，尽管茂信公司已经将涉案的食堂发包给东莞市集裕膳食管理有限公司，但是茂信公司并未将食堂的安全管理等义务一并在合同中约定由东莞市集裕膳食管理有限公司承担。此外，茂信公司与东莞市集裕膳食管理有限公司之间的承包关系仅仅是双方之间的关系，一方面真实与否尚待进一步举证，一方面也不应当因为承包行为免除茂信公司的管理责任。同时，茂信公司也是包括食堂在内的厂区的管理人，茂信公司在王文龙没有监护人带领的情况下进入厂区，既没有做好登记并通知其父母亲，也没有安排人员进行跟踪管理。王文龙既要通过门岗，还要穿过车间或者绕过车间才能进入食堂，茂信公司都没有进行有效的管理和预防，依法应当作为被告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至于茂信公司承担本案法律责任后，如何与东莞市集裕膳食管理有限公司之间进行分摊处理，是其内部事务可以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关于茂信公司、王文龙及其监护人的法律责任划分问题，茂信公司管理上的疏忽和漏洞已经如前所述，茂信公司与王文龙家长之间的《切结书》属于免除其人身保障方面义务的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该《切结书》只能起到证明茂信公司曾经提示家长注意小孩安全的作用，而不能据此免除茂信公司依法应当承担的安全保障方面的义务。因此，茂信公司认为其已经通过公告等方式要求员工监护子女以免发生意外，故而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的理由不成立。王文龙的监护人王永生、张香连没有尽到法定的监护责任，其中王永生在事发时在家休息而没有照看好放学回家的王文龙，也没有与正在上班的张香连办理好交接手续；同时对事发时只有6岁多的王文龙没有进行危机教育，是导致其受到伤害的主要原因，依法应当承担较多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综合双方的过错，确定王文龙、王永生、张香连一方应当承担60％的责任、茂信公司承担40％的责任基本合理，其判决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王文龙、王永生、张香连提出的要求金额60万元的赔偿，但是其没有提出应当得到60万元赔偿的法律依据与计算方式，其一审中提出的后期护理费、聘请家教费用等，并不是法定的赔偿项目。本案一审中已经足额计算了实际发生的医疗费、鉴定费检查费和法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同时也按照较高标准计算了交通费、营养费和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王文龙、王永生、张香连要求金额为60万元赔偿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文龙、王永生、张香连和上诉人茂信公司的上诉主张均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双方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其判决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90元，由上诉人王文龙、王永生、张香连负担1674元，上诉人惠州市茂信纸品有限公司负担1116元。上诉人王文龙向本院多预交的1826元，由本院直接予以退回；上诉人惠州市茂信纸品有限公司已经预交1063元，还须继续缴纳5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池志勇
审判员 赖锦荣
审判员 郑 杰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三日
书记员 彭科梅
附：相关裁判依据附：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三条合同中的下列免责条款无效：
（一）造成对方人身伤害的；
（二）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对方财产损失的。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