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晋刑终292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女，汉族，1948年3月7日生，住山西省定襄县，系被害人王某1母亲。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艳花，女，汉族，1984年7月28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忻州市，住山西省定襄县。2016年6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忻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郑玉红，山西新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志刚，男，汉族，1990年3月15日出生，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忻州市，住山西省原平市。2016年6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2017年7月11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武婷婷，山西和民律师事务所律师。监护人张某1，男，1951年4月23日生，汉族，山西省原平市人，系被告人张志刚之父。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忻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艳花、张志刚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7月7日作出（2017）晋09刑初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艳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自2013年被告人李艳花的姐姐离开与之同居多年的被害人王某1后，王某1多次找李艳花及李艳花的父亲张某1的麻烦。2016年6月18日18时30分许，李艳花与其父亲张某1、弟弟被告人张志刚及年幼的女儿一起在××县时遇到王某1。王某1拦住张某1不让走，卡住张某1脖子向张某1要钱，李艳花用手机报警时，手机被王某1抢走扔到地上，李艳花上前阻拦时被王某1踢了一脚，王某1将张某1推倒在地，张志刚见状将逛街时购买的水果刀递给李艳花，李艳花持刀朝王某1胸部捅刺三刀致其死亡。经忻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1系锐器捅刺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被告人李艳花、被告人张志刚于案发当日到定襄县公安局投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报案材料、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报告、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李艳花持刀捅刺因与其姐的感情纠葛而多次骚扰其一家人的被害人王某1要害部分致其死亡，被告人张志刚向李艳花提供了逛街时购买的刀具，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艳花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张志刚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二被告人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害人王某1对案件的引发负有过错，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综合考虑被告人张志刚精神发育迟滞（轻-中度），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构成自首，系从犯，被害人有过错，且对其进行社区矫正不会对周围社会环境产生不良影响，决定对被告人张志刚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请求之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艳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被告人张志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被告人李艳花、张志刚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丧葬费人民币26480元；作案工具刀具一把，予以没收。上诉人郭某1的上诉理由是：1、对李艳花应以故意杀人定罪；2、原判对李艳花和张志刚量刑过轻；3、应赔偿上诉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等。上诉人李艳花的上诉理由是：其行为构成正当防卫，属防卫过当，原判量刑偏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李艳花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应以防卫过当对其量刑。原审被告人张志刚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被害人有严重过错；2、张志刚属限制行为能力人，是从犯，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2016年6月18日18时30分许，上诉人李艳花与其父亲张某1、弟弟张志刚及女儿在××县时遇到王某1。王某1拦住张某1，卡住张某1脖子向其要钱，李艳花用手机报警时，手机被王某1抢走扔到地上，王某1将张某1推倒在地，张志刚遂将逛街时购买的水果刀递给李艳花，李艳花持刀朝王某1胸部捅刺三刀致其死亡。经鉴定：王某1系锐器捅刺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上诉人李艳花、原审被告人张志刚于案发当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6月18日19时许，被告人李艳花与其弟被告人张志刚到宏道派出所自首，被告人李艳花称其用水果刀将定襄县宏道镇东街村王某1捅伤，并将涉案凶器水果刀交回宏道派出所。定襄县公安局于当日受理并立案侦查王某1被杀一案。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位于××县（东西走向），中心现场位于东街强强家具、豪爵之星电动车南侧街面上，在距北路牙3.2cm、距南路牙7cm处有具头西南、脚东北呈仰卧位的男性尸体，尸体头东、右臂南侧有87×68cm的点状血迹＋血泊，两腿间有68×29cm的血泊（搬离尸体后血迹总范围为164×76cm，两血泊间距离为60cm），在尸体东1.25cm、北路牙南4.4cm处有一双蓝色拖鞋，尸体北侧3.5m处有一广告牌（修电动车），广告牌上挂有背心、T恤各一件。3、尸检报告及照片：死者身长170cm，光头，右前胸部可见一4×1.5cm不规则创口，创角一侧为锐角，深达胸腔，左上胸部可见一长2.3cm创口，创角一侧锐一侧钝，深达肋骨，左下胸部可见一长2.5cm创口，创角一侧锐一侧钝，深达腹腔，左肘关节前外侧6.5×4.5cm范围内可见散在多处不规则表皮剥脱，右肘关节内侧可见1.2cm长线条状0.4×0.3cm小片状表皮剥脱。解剖可见左侧胸腔部分积血及血凝块，量约600ml,右侧胸腔内可见大量积血及血凝块，量约1500ml,左侧第7肋软骨处可见一长2.4cm创口，深达肋软骨，左侧第8、9肋间处可见一长2.5cm创口，贯通腹腔，右侧第6肋软骨处可见一长4cm创口，进入胸腔，贯通心脏，心前区可见一长2.3cm破口，心包腔内可见积血及血凝块，量约50ml，心脏右侧缘处可见一长1.4cm破口，进入心脏。死因分析：尸体解剖见右侧第6肋软骨处创口贯通胸腔深达心脏，心脏右侧缘处可见一创口，双侧胸腔及心包内可见大量积血及凝血块，该损伤为绝对致命伤，死者系锐器捅刺胸部致心脏破裂，因急性心包填塞、大失血死亡。致死工具分析：尸表检验见其左胸部有两处具有稳定特征的创口，创角均为一侧钝一侧锐，分析系单刃类锐器捅刺所致。鉴定意见：王某1系锐器捅刺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DNA鉴定，证实作案工具水果刀刀尖上检出被害人王某1的血迹；郭某1是王某1生物学母亲的相对机会为99.98%。5、物证：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长约25cm，黄色塑料手柄。6、指认笔录及视频，证实2016年6月19日被告人李艳花在东街村东街华联超市附近指认了买刀的地点，豪爵电动车商店附近指认了用刀捅王某1的地点和过程。7、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0月17日被告人李艳花对刀具照片进行混杂辨认，辨认出7号照片上的刀子就是捅死王某1的刀子。8、被告人李艳花尾数为0915手机号的通话清单及拨打110通话记录截图照片，证实该手机号分别于2016年6月18日18时32分09秒、18时37分、19时13分58秒三次主叫110报警。9、被告人李艳花手机截图照片三张，图片中被害人王某1双手揪扯被告人李艳花的父亲张某1上衣领。10、证人张某1的证言（二被告人之父，目击证人）：2016年6月18日上午11点左右，我来到宏道镇西街我二女儿李艳花家，下午17时左右，我和李艳花、张志刚（我儿子）还有李艳花的女儿（3岁）一起到街上赶会，我们在东街上逛街，李艳花和张志刚进了一个摆地摊的商铺不知道买了点什么，我在外边看娃娃，我看见李艳花给了人家4块钱，出来给了娃娃一个玩具，之后我们继续逛街，走了会儿后看见有卖打火机的，我们刚买完打火机，还在那站着的时候，王某1（小明王生伟）过来就脱掉上衣，用手掐住我的脖子，嘴里说：”给钱给钱，不给钱就掐死你，不能白养活了你女儿”，后来还说：”打发你老婆的时候花了的钱给了我”。王某1一开始是一只手拉的我的衣领，后来一只手卡住我的脖子，李艳花过来拉王某1，王某1还是不松手，李艳花要打电话报警，王某1抢下手机扔到了地上，我听见旁边的人说：”掐死呀”，王某1还踢了李艳花几脚，后来王某1掐住我脖子把我摁倒在地，当时我被王某1掐的意识不清了，等我从地上站起来，我看见王某1蹲着，身体往地下滴血，李艳花和我说：”走哇走哇，咱们自首去吧”，当时在场的有很多人，我都不认识。我和李艳花、张志刚先后一起回到李艳花的姐姐家，之后我们一起到派出所投案的。我没看见李艳花什么时候捅的王某1，应该是我倒地后捅的，我当时没有看见李艳花用什么捅的王某1，回了李艳花姐姐家我才知道李艳花用刀子捅了王某1。我不欠王某1钱，王某1娶的我的大女儿张秋花，前二三年王某1和张秋花因夫妻感情不和，张秋花离开了王某1，六年前我老婆下世，那时候王某1和张秋花感情还好，王某1问我要打发时做的花圈钱等，具体我也不欠王某1钱。11、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6年6月18日18时29分许，老婆李艳花打电话说：”又遇上东街上那个外了（指王某1），你赶紧叫上爸爸、姐夫他们到东街豪爵之星电动车这来”，之后我骑电动车走到东街十字路口附近时，遇见李艳花和岳父张某1、小舅子张志刚，女儿跑过来了，后来一起到了姐姐李某2饭店，姐夫高某在一楼，李艳花说：”王某1掐住我爸爸的脖子快掐死了，我打电话报警，他把手机扔了，还踢了我肚子上几脚，后来王某1还去打我爸，我弟弟掏出把水果刀递给我，我为了保护孩子和爸爸，我就过去捅了王某1几刀，之后叫上我爸赶紧跑，怕他起来还杀我们”，高某把李某2从楼上叫下来，李艳花又把之前的情况和李某2说了一遍，接着李艳花又说：”不行了赶紧去派出所自首吧”，姐姐李某2拉着李艳花、张某1、张志刚到派出所自首，我后面骑电动车跟着也来到派出所。12、证人高某的证言：李艳花是我小舅子李某1的老婆，2016年6月18日19时许，李艳花、李某1，李艳花的父亲与弟弟一起来到自家开的饭店，李某1就和其说李艳花把人捅了两刀子，李艳花告诉说”正和父亲、弟弟在街上转的，碰见王某1，王某1一上去就脱了上衣把我父亲掐住脖子，上去拉的过程中还把我肚子上踏了两脚，我打110报警时，手机还被王某1抢了扔到地上。”李艳花父亲也说王某1掐着他的脖子打他了，李艳花还说用刀子把王某1肚子上捅了两刀子，后来怕王某1还打他们了，就赶紧跑了，我把老婆李某2从楼上喊下来，李某1和李艳花又把过程说了一遍，李艳花说自首吧，李某2就从饭店旁边借了一辆三轮车，把李艳花等人拉上到了宏道派出所投案自首，走之前李某2还拨打了110、120电话，到20点多听人们说王某1死了。1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的关于李艳花和李艳花的父亲、弟弟、李某1在其饭店说案发过程及自首过程的内容与证人高某一致，另证实走到宏道派出所附近时，遇见120的人，李艳花说：”姐姐你赶紧带着去救他（指王某1）吧”，李艳花他们进了派出所，李某2带着120的人去了王某1被捅的地方。14、证人张某2（目击证人）的证言：我和王某1是同学关系，2016年6月18日下午6点半左右，我一个人去东街上赶会，走到豪爵老动车附近时，看见很多人围着，我过去一看是王某1拉扯一个老汉，李艳花（我邻居）在旁边拉扯王某1，王某1踢了李艳花一脚，后来李艳花不知道给谁打电话，王某1就把那个老汉推倒在地，老汉哭了一声，我听李艳花说：”你还打我爸了”，之后我就看见王某1肚子上流血，后来王某1就倒在地上，之后我就离开了那里。我听见李艳花旁边站着一个后生，说那是李艳花的弟弟，我看见李艳花的弟弟呆呆的站在那里不动。15、9.证人王某2的证言：2016年6月18日下午我回家路过的时候看见很多人围着，过去看见地上躺着一个男人，大腿处有一处血，是王某1，旁边的两个老妇人说：”这女人倒狠了，敢捅人”，我问是谁，一个老妇人说：”人家早就走了”15、证人谢某的证言：2016年6月18日下午约5点时，我和老婆杨某经营摊位，突然人全走开了，在马路正对自己摊位4米左右躺着一个年龄约40岁的男子，该男子光头，身高1.7米，偏胖，上身光着，下身好像穿蓝色裤子，光脚，过了不大一会儿，警车和救护车就去了。1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内容与证人谢某证言基本一致。17、证人郭某2的证言：2016年6月18日下午17时许，在××镇照壁西200米左右，我看到一群人围在路中间，一名男子一动不动躺在路中间，肚子在流血，地上也有好多血迹，后来我就打110报警了。18、证人张某3（被告人李艳花的姑姑）的证言：我与王某1没有矛盾，但是王某1因为我侄女张秋花和他的婚姻问题经常到我家闹事，开始是找我要她老婆张秋花，嘴里每次都是骂骂咧咧的，扬言要杀我们一大家子，最后一次是晚上十点多，我的大门锁了，王某1带的三个人撬开我的大门锁，踹烂我的大门，进了我家中向我要张秋花，后来还向我要出租车钱，说他不能白来，把我里屋翻了个遍，吓的我现在精神状态不如以前，见了人也不好说话了，走路也慢腾腾的了。19、证人李某3（被告人李艳花的邻居）的证言：王某1经常到李艳花家，去了就骂骂咧咧的，李艳花平时一个人和孩子总是朝里锁的大门，李艳花总是怕王某1去她家，我见王某1好几次用拳脚砸大门，李艳花平时很少带孩子出门，就是怕碰见王某1，不敢在街上坐街，王某1就不应该找李艳花，他老婆跑了，他却老找李艳花的麻烦。20、证人续某（被告人李艳花的邻居）的证言：我以前不认识王某1，后来出了事以后我才知道他叫王某1，有一次我碰见王某1用手砸李艳花的大门，李艳花不敢开，王某1敲不开门，边走边说要杀了她，还要用炸药炸死他们一家，李艳花的丈夫平时外出打工，李艳花和孩子在家总是大门朝里锁着，怕王某1闹事，我们有事叫门李艳花才敢给开门，我们一走李艳花就朝里又锁了门。21、定襄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6月18日18时33分09秒，尾数为0915的手机号（被告人李艳花的手机号）拨打110，电话接通但未说话，18时33分38秒该手机号再次拨打110，说宏道东街有人打架，未说清具体情况，接警人员反复拨打该手机号，均暂时无法接通。37分08秒，路人报警有人被捅伤。19时15分04秒，尾数为0915的手机号报警称，嫌疑人已到宏道派出所自首。22、定襄县宏道派出所情况说明及询问被告人李艳花笔录，证实2016年6月14日下午17时许，该派出所接到李艳花报案在××镇，王某1将李艳花所驾驶的电动车用脚踢坏，宏道派出所接到报案后，民警迅速赶到现场，进行调查核实，并对李艳花进行了询问，后多次寻找王某1未找到。23、被告人李艳花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艳花的身份情况。24、被告人张志刚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志刚的身份情况。25、山西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张志刚精神发育迟滞（轻-中度），限制刑事责任能力。26、被告人李艳花的供述：2016年6月18日下午5时许，我在宏道东街会场用刀捅了王某1。2016年6月18日下午4点多，我和父亲张某1、弟弟张志刚还有我女儿从宏道西街村我家出来上街买东西，因为宏道镇过农历五月十三古会，今天是最后一天，我想上街给孩子买点用的东西，东西可能便宜点，我们四个人从西街戏台逛到东街华联超市附近，中途给孩子买了个两元钱的玩具飞机，在华联超市附近看见一个二元店，我父亲儿童车上推的我女儿，我过去在二元店买了一把给孩子削水果的水果刀，当时孩子哭闹得想回家，买下水果刀我们四个就往回返，水果刀我当时给了弟弟张志刚拿，回家路上路过一个卖打火机的摊位，我给父亲花5元钱买了十来个打火机，刚买下碰上了王某1，王某1就过来叉开腿拦住不让我们走，我就给丈夫李某1打电话说碰上王某1了，因为我孩子我怕王某1欺负，就让丈夫过来，还没等我老公来，孩子哭闹的厉害，我跟父亲和弟弟说咱们赶紧走哇，王某1把上衣一脱，把裤腿撩起来说：”今儿谁也不能走，想走了你们”。说的过程中王某1就上来用一只手卡住我父亲的脖子说：”想走了，我卡死你”，当时我父亲上不来气，嗷嗷的叫唤，我就赶紧掏出手机来报警，我当时拨的110，拨通后电话里有女的说话，我说东街上有人打架了，快点来，王某1上来把我的手机抢了扔到地上，我上前拉王某1胳膊，王某1脱了鞋朝我肚子上踢了一脚，把我踢倒地上，我站起来上去拉王某1，王某1抢了我的眼镜扔到地上抠我的眼，我就退到后面，我孩子当时吓得哭了，我站在儿童车跟前，我弟弟从裤兜里掏出买下的水果刀递给我，刀套没给我，那个时候王某1把我父亲推倒了，王某1还要往我父亲那扑，我就拿上水果刀过去朝王某1肚上捅，捅了两三下，具体捅了几下，我头昏的也记不清了。我捅完王某1他还站着，我见孩子哭的厉害，就过去抱孩子走，当时刀子就被弟弟接了过去，我抱上孩子和父亲、弟弟赶紧回家，走了会儿碰见我老公骑得电动车，我和孩子坐上到了我老公的姐姐家，后来我就在姐姐的陪同下到派出所投案。我弟弟上去拉王某1来，我弟弟内向不说话但是拉不开，我弟弟点头推我意思想让我捅王某1。水果刀买时带刀套，刀套不知道在哪里。王某1拦我们一家人时手里没有拿东西，喝没喝酒不清楚。王某1当时上衣穿黑蓝色图案，拦住我们他就把衣服脱了挂到北面摆摊的空架上，下身穿黑蓝裤子，穿蓝色拖鞋。王某1以前欺负过我们，前两三天我和弟弟在华联超市附近买烙饼，王某1从后面过来把我的电动车倒车镜扳掉，推倒电动车，用脚踹电动车，后来还用座子砸电动车，我就拉上弟弟回了家，我丈夫后来报了警。经常在街上碰见我就拦住我，问我要我结婚时他和我姐给我记得礼钱，就因为我姐姐和他离婚，就欺负我们一大家子人，我父亲、我姑姑都让他欺负过。我用刀捅王某1是怕他再伤害我父亲和我们。27、被告人张志刚的供述：我和我二姐从家出来后，从西街路口到东街路，当天正是宏道的古会节日，我和二姐、我父亲准备去东街买一些生活用品，正好碰见那个人，当时我们也没有什么反应，准备往回家的路上走，可那个男人不让我父母（父亲）走，问我父母（父亲）要钱，当时我们三人看见他把衣服脱掉，正准备躲开他回我二姐家，他拦住我父母（父亲）说：给我钱，不给就押（掐）死你，他就随手抬住了我父亲的脖子，由于街上赶会的人挺多，我二姐还引了（带着）个小孩，我们路上走的慢，我这个人本身胆小，从来没有跟人打过架，生怕别人伤害了自己，当时看到那种情景，我心里着急，街上人们也说他不要那样，要不真抬死样（呀），那个男人不听人劝告，还是往我爸身上，我二姐准备报警打110，可他不让打电话，把我二姐的手机扔在路上，还用脚踢我二姐肚子，打我二姐，我一直（时）冲动，把我们街上两元超市里头买下的水果刀替（递）给我二姐，我二姐用刀疼（捅）了他肚子上，我们看见我爸躺在地上，心里很着急。后来，事情过后，我们回到家回想自己的所作，真是不应该，就找了我们的熟人去了宏道派出所自守（首）。当时我们给120打电话，由于路上人多拥挤，救户（护）车没有一时没有过来（救护车一时没有过来），路上耽误了一个多小时，那个男人，由于流血过多当场就死亡。我们平时在宏道路上行走也尽量能躲敝（避）他就躲敝（避）他，不想和他争吵，那个男人就是现在活的心理（里）不愉快，说他精神也不精神，别人说他他也不听，家里面的也管不住他，他去了我家多次，我们也没有和他说什么，只是感觉他时间长了可能就不找我们事了，一直忍着他。可事情不如我们的想象，去年古会期间是把我爸的电动车钥匙拔上走了，宏道的派出所说给我们要，也没有把（帮）我们要下，我们说事情已经过去了，今年又是我骑的我二姐的电动车在宏道东街，他看到就把我们的踏烂。我们报了宏道派出所，宏道派出所说给我们处理此事，结果事情还没有处理，那个男人见到我们又找我们的事，我们本来不想和他闹事，事情就是因为我姐在他家住了，后来他又欺负我姐，不给我姐零花钱，我姐看见时间一长没有办法和他生活下去，后来就跑了，他去了我家找我家的事，我们才知道是此原因，没有别的原因。综合以上证据，分析认为：（1）证人张某1、张某2、李某1的证言，与上诉人李艳花、原审被告人张志刚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害人在殴打张某1时，原审被告人张志刚将刀交给上诉人李艳花，李持刀捅刺被害人的事实。（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指认笔录，证人谢某、李某4、上诉人李艳花的供述，证实案发地点与被害人死亡地点一致，且与现场证人张某1、张某2的证言一致。（3）尸检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系锐器捅刺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该意见与上诉人李艳花供述其捅刺被害人的部位、刀数相互印证，在案的致伤工具系单刃水果刀与尸检报告分析为单刃类锐器相吻合。且经过对作案工具上遗留的生物痕迹进行鉴定，系被害人所留。（4）证人张某1、张某3、李某3、续某的证言，定襄县宏道派出所的情况说明，与上诉人李艳花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害人因与上诉人李艳花姐姐婚姻矛盾，曾到李艳花家闹事，还踢坏过上诉人李艳花电动车，为此上诉人李艳花还向派出所报过案。（5）侦查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接处警记录，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的供述，证人张某1、李某1、高某、李某2证言，证实上诉人李艳花、原审被告人张志刚作案后一起到派出所投案且归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犯罪行为，系构成自首。关于上诉人郭某1提出对李艳花应以故意杀人定罪，原判量刑过轻的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原公诉机关以故意伤害罪提起公诉，原审法院依据相关证人证言和上诉人的供述，证实上诉人在其家人遭到被害人阻挡骚扰时，持刀捅刺被害人，在被害人放手后未继续实施加害行为，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定罪准确，且依据本案的情节对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所作出的量刑适当，该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郭某1提出原判民事赔偿部分少，应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等的理由，经查，原判判令上诉人李艳花、原审被告人张志刚共同赔偿被害人亲属丧葬费等实际费用得当，依据合理，该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艳花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应以防卫过当对其量刑的意见，经查，证人张某1、张某2的证言，上诉人李艳花、原审被告人张志刚的供述，证实被害人因婚姻矛盾对上诉人及其亲属进行阻拦骚扰并徒手实施殴打，该暴力尚不属严重威胁上诉方生命健康的不法侵害，危害不具有紧迫性，上诉人为此持刀连续捅刺被害人要害部位并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原审被告人张志刚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严重过错，被告人属限制行为能力人，是从犯，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的理由，经查，侦查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接处警记录，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的供述，证人张某1、李某1、高某、李某2证言，确能证实原审被告人张志刚有自首情节、系从犯。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但原判据以上情节以及原审被告人的悔罪态度和人身危险性等情节，所作出的缓刑量刑适当，该意见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李艳花、原审被告人张志刚因婚姻家庭纠纷持刀捅刺被害人并致其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李艳花与原审被告人张志刚系共同犯罪，上诉人李艳花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张志刚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二人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害人行为对案件的引发有一定过错。原审被告人张志刚精神发育迟滞（轻-中度），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且具有自首，从犯等情节，且能认罪悔罪。可对其适用缓刑。关于上诉人的理由及辩护人的意见，经查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董开宇审 判 员 郝玉震审 判 员 张瑞明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 芬书 记 员 巩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