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石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1081刑初99号
公诉机关石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毛某某，男，汉族，大学文化，原石首市东升镇党委书记、人大主席（正科级），现住湖北省。2015年12月30日因涉嫌受贿罪被石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次日由石首市公安局执行，2016年1月13日被荆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当天由石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首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绍文，湖北斯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成杰，广东颖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首市人民检察院以石检公诉刑诉（2016）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某某犯受贿罪，于2016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毛某某及其辩护人刘绍文、成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至2014年，被告人毛某某利用担任石首市东升镇党委书记的职务之便，在该镇招商引资、工程项目建设过程中为王某某1、李某1谋取利益，并收受王某某1所送“股金”30万元，收受李某1为其女在武汉就学租房所支付的租金4.2万元，共计人民币34.2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2年，湖北荆江源中海药业有限公司（下称“中海公司”）入驻本市东升镇筹备建设。该公司实际控制人王某某1为和时任该镇党委书记毛某某搞好关系，并希望在公司建设等方面获得被告人毛某某的关照与支持，于被告人毛某某在公司建设现场检查工作时，提出送给其“中海公司”30万元的“干股”，毛某某予以默认。不久，王某某1向“中海公司”财务部打了一张30万元欠条，在与被告人毛某某商量后，安排公司财务人员开具了一张以毛某某堂妹姜某某名义“入股”“中海公司”30万元的收款收据，王某某1将该收款收据交给了毛某某。当年底，王某某1用其个人分红等款项在公司账上将30万元欠条予以冲抵。2014年2月左右，被告人毛某某收到30万元“股金”所分得的“红利”6万元现金支票，后因觉得支票使用不便，将该支票还给王某某1，王某某1当即便支付了其6万元现金，毛某某把这6万元钱存放在其家中，用于其个人日常生活开支。
（二）2012年，浙江杭宝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本市东升镇农村安全饮水工程完工，该工程因故未按合同及时验收，相关工程款也未按合同予以支付。该公司代理商李某1于2013年年底与被告人毛某某等人在武汉吃饭时，得知毛某某女儿和姨姐在武汉租房条件不好、租期将满，出于对毛某某表示感谢和催促结算工程款的考虑，主动提出帮毛某某的女儿租房，毛某某予以默认，李某1遂于2014年期间分两次安排其姐姐李某2将4.2万元的房租交给了毛某某姨姐，每次2.1万元。
被告人毛某某于2015年11月20日上午主动向中共石首市纪委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后将涉案相关款项上交至中共石首市纪委。
公诉机关提供相应证据，指控被告人毛某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提请本院对被告人依法判处。
被告人毛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表示没有异议。
被告人毛某某的辩护人刘绍文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表示没有异议，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数额表示异议。其辩称被告人毛某某收受王某某1的股份，不应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没有为王某某1谋取任何利益。即使认定这30万元股份为受贿，也应认定为干股，毛某某的受贿数额应按红利认定。被告人有如下从轻减轻情节，符合缓刑条件，建议判处缓刑：被告人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犯罪情节较轻，有投案自首的情节，被告人认罪、悔罪，积极退赃，主观恶性不大。罚金应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在10万以下判处。
被告人毛某某的辩护人成杰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表示没有异议，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表示异议。其辩称本案的证据存在诸多瑕疵，本案的事实不清楚；本案的第一起事实认定的数额应是6万元。本案指控的4.2万元不构成犯罪，被告人与李某1之间没有钱权交易。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并不严重，应从轻量刑。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真诚悔罪，积极退赃，主观恶性不深。被告人符合适用缓刑或免于刑事处罚的条件，希望对被告人免于刑事处罚。本案如果判处罚金，罚金数额应取最低值。
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4年，被告人毛某某利用担任石首市东升镇党委书记的职务之便，在该镇招商引资、工程项目建设过程中为王某某1、李某1谋取利益，并收受王某某1所送“股金”30万元，收受李某1为其女在武汉就学租房所支付的租金4.2万元，共计人民币34.2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2年，湖北荆江源中海药业有限公司（下称“中海公司”）入驻本市东升镇筹备建设。该公司实际控制人王某某1为和时任该镇党委书记毛某某搞好关系，并希望在公司建设等方面获得被告人毛某某的关照与支持，于被告人毛某某在公司建设现场检查工作时，提出由王某某1私人拿钱搞30万元作为毛某某在“中海公司”的入股，毛某某予以默认。不久，王某某1向“中海公司”财务部打了一张30万元欠条，在与被告人毛某某商量后，安排公司财务人员开具了一张以毛某某堂妹姜某某名义“入股”“中海公司”30万元的收款收据，王某某1将该收款收据交给了毛某某。当年底，王某某1用其个人分红等款项在公司账上将30万元欠条予以冲抵。2014年2月左右，被告人毛某某收到30万元“股金”所分得的“红利”6万元现金支票，后因觉得支票使用不便，将该支票还给王某某1，王某某1当即便支付了其6万元现金，毛某某把这6万元钱存放在其家中，用于其个人日常生活开支。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毛某某户籍证明材料，中共石首市委组织部下发的关于被告人毛某某任职文件；
2、湖北荆江源中海药业有限公司出具的30万元股本金收据及6万元分红领款单；
3、湖北荆江源中海药业有限公司会计李某3写的查账、对账说明，湖北荆江选矿药剂有限公司会计李某某2写的查账说明；
4、湖北荆江选矿药剂有限公司代收湖北荆江源中海药业有限公司3115万元股本金（其中包含姜某某股金30万元）并将相关资金支付给湖北荆江源中海药业有限公司的凭证，湖北荆江选矿药剂有限公司代扣湖北荆江源中海药业有限公司1000万元股金，并转为代收湖北荆江源中海药业有限公司股本金1000万元的凭证，湖北荆江源中海药业有限公司1000万元注册资本入账的凭证，湖北荆江源中海药业有限公司冲减往来将3115万元股本金入账的凭证，湖北荆江源中海药业有限公司423万元分红及资金来源方面的凭证（其中包含姜某某分红6万元），湖北荆江源中海药业有限公司将3115万元股本金中1000万元股本金转出，转为对湖北荆江选矿药剂有限公司的应付款1000万元的记账凭证；
5、东升镇班子成员会会议记录；
6、湖北荆江源中海药业有限公司土地登记材料、竞得南河头村土地的成交确认书、石首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出让公告、征地协议、出让合同，湖北荆江源中海药业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
7、石首市东升镇人民政府出具的石首市沿江产业园东升园区总体规划（2012-2030）；
8、石首市东升镇人民政府办公室所出具的证明材料；
9、证人王某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湖北荆江选矿药剂有限公司、湖北荆江源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长，也是荆江源中海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2年上半年，借石首市东升镇招商引资之机，我在石首市东升镇创建中海公司，中海公司主要生产化学品原料药。当时，经毛某某同意，东升镇委镇政府在东升镇南河头村规划了一块140亩左右的土地给中海公司用于公司建设，并允许中海公司先行建设，再补办土地证。到了2012年12月底，中海公司在东升镇规划的这块土地上已将厂房建成并投入使用。2013年1月，中海公司建设厂房的这块土地由石首市国土资源局拍卖出让，2013年3月，中海公司参与拍卖竞标，以1380万元的中标价取得了该土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在厂房建设过程中，因生产原料进出的车辆都是载重车，而原道路宽度只有6米不符合要求，宽度需达到10米，这样就涉及到我的厂房需要预留4米宽（面积8亩多）用于道路建设，增加了成本。2012年5月，我跟毛某某说要他支持我们把路面扩宽到10米以上，但是修路的面积不算在我们征地的面积上，他回复我说这块区域是开发工业区，在开发区的路面规划之内，到时路面会扩宽到10米以上，道路扩宽及路边人行道所占土地不算在我们征地的面积内。我觉得他人很好，很感激。过了大约十多天，毛某某陪我到工地检查时，我提出我私人拿钱，给他搞30万元作为入股，他说：“那搞不搞得。”，我说：“我私人出钱帮你入股，我不得对外人说，没问题的。”，毛某某笑了笑说：“那就感谢董事长啦。”。大约又过了十多天，在中海公司建设工地上，我问毛某某入股写谁的名字，毛某某想了一会儿告诉我写姜某某的名字。2012年7月，我找荆江公司出纳李某某1以姜某某的名字开具了一张收姜某某30万元中海公司股本金的收据（此时，中海公司刚刚成立，还没有请财务人员，就先由李某某1代理财务手续），作为毛某某投资中海公司的股份。一个星期后，我将这30万元入股的收据交给了毛某某。此30万元股本金是我个人出的，我先在李某某1那里打了一张30万元的欠条，然后她给我开一张在中海公司入股30万元的收据，年底结算时，用我个人的工资、奖金及分红款抵扣了，并抽回了之前我打给李某某1的30万元欠条。这30万元的股份为原始股份。2014年春节前不久，为感谢毛某某对我公司的支持，我请毛某某在荆江源公司的职工食堂就餐。毛某某到食堂之前，我让财务人员准备了一张署名姜某某的6万元的现金支票给我。毛某某到我公司食堂后，在用餐前，我将支票交给了毛某某，并说是今年的分红。过了几天，毛某某以现金支票取款手续太麻烦为由，要将上述6万元现金支票退还给我。于是，我安排中海公司出纳叶某给我准备了现金人民币6万元，同时我给了一张以姜某某的名义写的6万元的领款单交给叶某，我记不清是让谁写的该领款单了，该领款单大致内容是“今领到分红款陆万元，领款人：姜某某”。在毛某某到我办公室把6万元现金支票退还给我的时候，我把现金人民币6万元给毛某某，他收下了。再后来，我就把毛某某退还给我的6万元现金支票交给了中海公司财务，并把这张6万元现金支票作废处理了，不知道中海公司财务有没有留存。毛某某没有参与中海公司实际经营和管理，毛某某只在中海公司领取了上述的一次分红。中海公司在东升镇，我送给毛某某30万元股份，是希望和他处理好关系，他能对我公司给予关照和支持。他对中海公司给予了支持，一是在土地拍卖取得使用权之前，他同意把土地交给我用于中海公司建设，并协调了中海公司与当地村委会的关系，二是在厂房建设过程中，毛某某同意将道路加宽达到我公司生产的需求，其次在征地面积上对我给予了关照和支持，没把道路扩宽及路边人行道所占面积算在我们征地面积内，对我们中海公司给予了支持。如果道路扩宽面积算在我公司征地面积上，会增加我公司的建设成本，按照每亩征地款6万多元的价格计算，我公司要多支出50多万元。
10、证人李某某1的证言，与证人王某某1的证言相印证。
11、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初分过一次红，其中姜某某分红6万元，从中海公司财务凭证上看，支付给姜某某的6万元分红款是中海公司先转账到了叶某的个人账户，随后相关手续怎么办，具体要问叶某。
12、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姜某某的6万元分红是2014年2月17日公司安排转到我的账户上，当时我及时把这6万元取出来交给了王某某1，王某某1便把姜某某的这张6万元的领款单交给我，随后我将领款单交给中海公司会计李某3入账。
13、证人姜某某的证言，证实毛某某是其堂哥，2012年毛某某曾借其身份证用于投资入股，后来他又将借其名义投资入股的收据交给其保管，该收据上投资入股的公司为湖北荆江源中海药业有限公司。
14、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我从2012年开始在东升镇一直主管工业、招商引资工作。中海公司在南河头村三组的建设用地，在取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之前，确实没有召开党委会、书记办公会讨论此事。最早我是听东升镇党委书记毛某某、镇长郑某某二人说，要把这块地给王某某1用于企业建设。中海公司于2012年4月开始打院墙，当时为到底离公路多远打院墙的事，我还向毛某某请示了，最后，由毛某某定调，中海公司离公路10米打院墙，就此事，没有召开过党委会、书记办公会等会议。2012年9月石首市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建东升镇工业园区后，东升镇请武汉理工大学设计研究院对东升镇工业园区进行了规划，在该规划中，将上述公路（即“天八线”）规划为16米，此规划于2012年12月完成。后来，此规划已报石首市人民政府同意，有石首市人民政府的批复为证。
15、证人李某某2的证言，证实：截止2013年2月，荆江公司代收中海公司3115万元股本金（其中包含姜某某股金30万元），后混同其他往来款一起全部支付给了中海公司。
16、证人王某某2的证言，证实：中海公司注册成立有四个股东，分别是湖北荆江源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付某某3、王某某3、代某某。中海公司成立后，通过湖北荆江选矿药剂有限公司募集了一部分投资款，因未办理股权转让、股东变更登记手续，相关投资人未取得中海公司股份，其投入的资金只能算是对中海公司的投资。2014年初，按照董事长王某某1的意见，中海公司分2013年的红。其中中海公司成立时注入的1000万以及王某1、王某2二人的1000万股本金不参与分红，仅给其余2115万元股本金的投资人按各自投入的20%分红。分红的总额是423万元。
17、证人王某某3、代某某、付某某3的证言，证实：付某某3、王某某3、代某某均为“挂名股东”。中海公司并没有与他人签订过股份转让协议或办理股权转让。
18、被告人毛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1年，我镇通过招商引资把王某某1的企业引入东升镇。2012年，中海公司厂房建好后，我去现场检查工作，王某某1提出，在他企业创办工程中，我跟他给予了支持，并没有以“吃、拿、卡、要”和打招呼搞工程的方式去为难他，为表示感谢，他私人拿30万元钱跟我在中海公司入点股。王某某1说：“这30万元是我私人的钱，如果今后企业形势好、赚了钱，你再把30万元钱打给我。”我默认了他的做法。后来他找我办理入股手续，我就提供了姜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王某某1在他办公室将一张中海公司收姜某某股金人民币30万元的收据交给了我。这张收据由我交给姜某某了。2013年底，王某某1约我到他办公室，说要给我今年的分红6万元。我到他办公室后，他跟我给了一张6万元的支票。后来我想支票上是姜某某的名字，我不便使用，于是就联系了王某某1，他要我把支票拿过去。于是，我就到了他的办公室，他在其办公室里给了我6万元现金，我将这6万元用于个人开销了。王某某1给我送30万元的股金收据可能是觉得在中海公司创办期间，我为他提供了帮助，这是他的一种理解，我觉得我没有为其提供特殊帮助、违背原则性的帮助。我说的正常帮助包括：在中海公司道路、通水、通电、矛盾协调等方面。比如王某某1找到我，跟我反映企业厂房外道路只有6米，太窄了，需要加宽到10米以上，并且扩宽道路占用的土地不能算在中海公司所征地面积内，希望东升镇委镇政府给予支持。我当时就跟王某某1讲，他企业所建设的位置是东升镇工业园区范围内，工业园区本来就有规划，路面会扩展到10米以上的，道路扩宽和路边人行道所占土地不会算在中海公司所征地面积之内，让他放心。
（二）2012年，浙江杭宝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本市东升镇农村安全饮水工程完工，该工程因故未按合同及时验收，相关工程款也未按合同予以支付。该公司代理商李某1于2013年年底与被告人毛某某等人在武汉吃饭时，得知毛某某女儿和姨姐在武汉租房条件不好、租期将满，出于对毛某某表示感谢和催促结算工程款的考虑，主动提出帮毛某某的女儿租房，毛某某予以默认，李某1遂于2014年期间分两次安排李某2、李某4将4.2万元的房租交给了毛某某姨姐，每次2.1万元。
被告人毛某某于2015年11月20日主动向中共石首市纪委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并将涉案相关款项上交至中共石首市纪委。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浙江杭宝集团有限公司与东升镇人民政府签订的2011年农村饮水安全工程管网延伸给水管材采购安装合同，相关款支付的财务凭证等，浙江杭宝集团有限公司对李某1的授权书；
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杭宝公司参与石首市东升镇农村饮水安全工程的招投标并中标。2012年4月，杭宝公司与石首市东升镇人民政府签订了合同（第一标段），我就是杭宝公司安排的该业务的负责人。工程完工后，为了尽快结账回款，2013年年底在我得知毛某某需要在武汉租房子，并委托我帮忙联系房子后，我提出房子的租金我来出，房子由他的姨姐刘老师（具体名字我不清楚）定，后来刘老师给我电话说房子租好了，我安排我姐姐李某2将2.1万元现金交给了刘老师。我姐姐是安排的我的一个业务员李某4送过去给刘老师的。后来2014年6月份，我又提出给毛某某交房租，我是希望他在工程款上给我支持。但是下半年，东升镇一直没有给我付工程尾款，我就没有为他支付2014年下半年的房租。2014年年底，我听说石首市委班子出现空缺，毛某某很可能上调，我希望在他调走前给我把尾款支付到位，在一个双休我约他在武汉见面，在武汉六中附近我跟他说了希望能够尽快结账，同时对他说我帮他交房租，他没有反对。分手后，我安排我姐姐李某2将2.1万元现金交给了刘老师。2015年上半年，东升镇向市水利局提出申请后，对杭宝公司拨付了工程款40万元。房租4.2万元都是我个人开支，我是按市场行情按比例在公司提成，我的业务拓展、差旅等方面的费用杭宝公司是不管的。毛某某主要是对杭宝公司在东升镇的业务尽快结账回款，从而保障我的提成利益方面，为我提供了支持和关照。
3、证人刘某某、李某2、李某4的证言，与证人李某1的证言相印证。
4、被告人毛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李某1在东升镇做农村安全饮水工程，2013年底，我在武汉跟李某1吃饭提到了我姨姐刘某某的房子租期到了，因为我女儿每周末跟我姨姐一起住，因此我女儿也面临一起搬家。李某1听说后就说这个事她帮我办，我没有拒绝，默认了。我要她具体跟刘某某联系。过了不久，刘某某告诉我房子租好了，李某1付了半年2.1万元的租金，大约2015年上半年，李某1又帮我们付了半年2.1万元的租金，一起是4.2万元。李某1帮我支付房租是为了感谢我在其工程项目中对其给予的帮助。
5、石首市纪委关于毛某某接受组织审查有关情况说明，被告人毛某某在纪委所做的交代材料，中共石首纪委移送材料，包括被告人毛某某退赃的湖北省非税收收入一般缴款书，以及湖北荆江源中海药业有限公司把涉案的30万元股本金上交纪委的书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毛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毛某某在接受调查前主动到石首市纪委交代其收受王某某1所送“股金”30万元及分红款6万元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在接受调查后主动交代收受李某1为其女在武汉就学租房所支付的租金4.2万元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均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退缴了全部赃款，且认罪悔罪，酌定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取证程序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且具有关联性，各项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案查明的事实，故对辩护人关于“本案的证据存在诸多瑕疵，本案的事实不清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为他人谋取利益既可以是正当利益，也可以是不正当利益，且无论正当与否，也无论是否为他人谋取到利益，只要明知行贿人的目的与其职务行为有关而收受了财物，则应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被告人毛某某的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故对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没有为王某某1谋取利益，被告人与李某1之间没有钱权交易，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干股是指未出资而获得的股份，被告人毛某某获得30万元股金系因王某某1个人已为其实际出资，故被告人毛某某的该行为不认定为收受干股。被告人毛某某收受30万的股金凭证前，王某某1已明确告知是由其私人出钱帮被告人入股，故应认定被告人收受了王某某130万元的贿赂，其分红6万元应认定为受贿孳息。故对辩护人关于收受的股份应认定为干股，受贿数额应按红利6万元认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罚金应在10万以下判处及罚金数额应取最低值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有投案自首的情节，被告人认罪、悔罪，积极退赃，主观恶性不大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相符，予以采纳。石首市社区矫正工作管理局提出了对被告人适应非监禁刑的建议，其所在社区亦同意对其进行矫正，故依法对其适用缓刑，对辩护人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二）、第六十七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毛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对被告人毛某某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依法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花明
审 判 员 吴志
人民陪审员 唐君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喻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