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2民终17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家财，男，1973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原住贵州省纳雍县，现租住，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才寿，男，1967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晋，男，196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凤，系贵州矩墨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41155895。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颖，系贵州矩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实习证号：23081703210226。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光福，男，1964年10月3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水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光华，男，1974年9月24日，汉族，原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现租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正华，男，1969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上诉人王家财、周才寿、谢晋因与被上诉人杨光福、张光华、王正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7）黔0201民初1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家财、谢晋及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凤、张慧颖，被上诉人张光华、王正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杨光福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家财、周才寿、谢晋上诉请求：一、撤销（2017）黔0201民初1484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杨光福、张光华、王正华支付上诉人王家财、周才寿、谢晋工程款24817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8686元（利息以24817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6年8月13日起至2017年3月13日止。2017年3月13日后的利息仍按此利率计算至款项支付完毕为止），以上合计256856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工程款24817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上诉人应当依法承担支付款项的责任。被上诉人杨光福、张光华、王正华作为甲方与上诉人王家财、周才寿作为乙方签订《挡土墙合同》后，上诉人组织施工人员、机械材料入场，被上诉人安排杨光福的儿子在现场指挥监督施工。施工完毕后，双方到施工现场对上诉人完成的方量、工程总款及质量进行确认，并书写了结算单，该结算单详细列明了分段方量的计算过程、合计方量、工程总价，并在其中注明方量属实、质量验收合格。被上诉人张光华、王正华以及现场指挥监督的杨光福之子（书写了杨光福名字）签字确认，工程款共计553700元。被上诉人依照此结算单支付了305530元，声称自己资金紧张不能一次性支付，于是在2016年11月24日向上诉人出具欠条，承诺余下的248170元定于2016年12月30日之前付清。付款期限到后，上诉人向法院起诉，庭审中被上诉人却以方量不实，质量有问题拒绝付款。这是被上诉人赖账的借口，如果方量不实，出具结算单和支付305530元时怎么不提出来？二、谢晋与被上诉人形成事实合同关系，也是合同相对人。王家财、周才寿于2016年4月12日与三被上诉人签订《挡土墙合同》时，谢晋也在场，被上诉人是明知谢晋与王家财、周才寿一同承揽挡土墙工程的。虽然谢晋没有在合同上签字，但谢晋垫资修建挡土墙的行为被上诉人没有拒绝，挡土墙是在谢晋出资情况下修好交付给被上诉人，故谢晋与被上诉人存在事实合同关系。2016年11月24日被上诉人签字的《欠条》中写明“今欠到周才寿、谢晋、王家财挡墙工程款…”，表明被上诉人认可谢晋也是合同相对人。即使谢晋不是合同当事人，尚欠的工程款应当由周才寿、王家财享有，其诉讼请求不应被驳回。三、一审判决认为欠条内容是谢晋书写，而其又不是合同当事人，故无法确定欠条中的工程款是否是本案争议的工程款。此认定不符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因整个庭审中，被上诉人都没有抗辩过欠条的工程款系其他工程产生，被上诉人仅仅是以方量不实、质量不合格为由进行抗辩，故一审也未将欠条中的工程款是否系本案争议的工程款作为争议焦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都没有异议的工程，一审判决自行推测还有其他工程存在从而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不服。四、无论是结算单还是欠条，被上诉人均是看过内容后才签字摁手印，对书写的内容进行了确认。五、虽然结算单上杨光福的名字是其儿子代签，但其儿子作为现场施工指挥管理人，对方量及质量最为清楚。何况出具结算单后，被上诉人已经按照结算单向上诉人支付了305530元。而欠条上杨光福的签字和摁手印均是其本人所为，说明杨光福对其儿子在结算单上代签字的行为进行了追认。六、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明不能证明双方对工程进行了结算，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结算单上有方量和工程款的计算过程，同时庭审中双方认可被上诉人已经按照结算单支付了305530元工程款，上诉人还提交了被上诉人出具的尚欠248170元挡墙工程款的欠条，这些都能证明双方对本案工程款进行了结算。七、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进行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双方在《挡土墙合同》第一页尾部手写补充：“因甲方的挡墙未经过设计，乙方只能按甲方的质量和标准，如果因填方后压力过大，造成安全事故，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由此可知，本案没有施工图纸，质量和标准也是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进行，在出具结算单时，被上诉人已进行验收，否则不可能出具结算单。挡墙交付被上诉人使用一年多才提出质量和方量有问题，只是想赖账。上诉人是按照被上诉人要求在被上诉人指挥下完成，这在合同中用手写字体进行了特别约定，即使真的一年多之后挡土墙出现质量问题，也应当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张光华辩称，工程未完工，挡墙也不合格，我们不付欠条上的248170元。王正华辩称，工程拖延且存在安全隐患。我们根本没有欠他们钱，“工程完工验收合格”这几个字是他们后面补签上去的。王家财、周才寿、谢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杨光福、张光华、王正华支付原告工程款248170元；2、判令被告杨光福、张光华、王正华支付逾期付款利息8686元（利息以24817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6年8月13日起至2017年3月13日止。2017年3月13日后的利息仍按此利率计算至款项支付完毕为止）；以上一至二项金额合计：256856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家财、周才寿与被告杨光福、张光华、王正华于2016年4月12日签订《挡土墙合同》，该合同约定：被告杨光福、张光华、王正华将瑞泰公司砖厂后面部分挡土墙承包给原告王家财、周才寿砌筑双包。原、被告双方对工程范围、工期、工程质量标准、承包单价、结算方式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因原、被告双方未对工程实际进行验收与结算，故对欠工程款248170元的事实发生争议，经协商未果后，原告遂诉至法院。另查明，原告王家财，男，1973年1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与原告提交的2016年11月24日欠条中的“王家才”系同一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虽立案时的案由确定为承揽合同纠纷，但案件进行审理程序后，经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庭审查明的事实不存在承揽关系，而应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对三原告要求被告杨光福、张光华、王正华支付原告工程款248170元的诉请，三原告认为该工程已经进行了结算，并提交了2016年5月6日的“结算单”与2016年11月24日的欠条作为证据，但在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签结算单时被告杨光福并不在场，该“结算单”上被告杨光福的签名与捺印均不是杨光福本人所为，“结算单”上“质量验收合格”的字样系原告方单独书写，“方量属实”的字样也并非三被告所签。且原告谢晋在庭审中陈述欠条内容系其书写，由三被告签名捺印。该欠条内容为：“今欠到周才寿、谢晋、王家才挡墙工程款贰拾肆万捌仟壹佰柒拾元整（248170.000）欠款人：王正华杨光福张光华”，但三原告提交的《挡土墙合同》的合同双方并不包括原告谢晋，三原告在庭审中也未进行合理解释，无法确定欠条中的工程款是否系本案争议的工程款。故三原告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原、被告对《挡土墙合同》中的工程进行了结算，原、被告双方应先对工程结算后才能确定实际差欠的工程款，故对原告起诉的欠款248170元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8686元的诉请不予支持。虽然原、被告在《挡土墙合同》中约定了“乙方从施工当日起，在四个月之内必须把所有工程款一次性付清给乙方，如有违约，所有损失由甲方全权承担”，但结算工程款必须建立在工程方量数经双方相互协作结算完毕以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的规定:“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原告王家财、周才寿与三被告作为合同双方当事人，应互相协作，对工程进行实际丈量并经双方确认验收合格，结算后予以确定欠款金额的事实真实存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原告王家财、周才寿、谢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52元，减半收取计2576元，由原告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12日，上诉人王家财、周才寿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被上诉人杨光福、张光华、王正华签订《挡土墙合同》，合同约定杨光福、张光华、王正华将瑞泰公司砖厂后面部分挡土墙承包给王家财、周才寿砌筑双包。合同对工程范围、工期、工程质量标准、承包单价、结算方式进行了约定。2016年5月6日，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光华、王正华及被上诉人杨光福之子对三上诉人完成的工程进行结算，确认工程方量为3164方，工程价款为553700元，并向三上诉人出具记载上述主要内容的结算单，被上诉人张光华、王正华及被上诉人杨光福之子在结算单上签字。结算后，三被上诉人陆续向三上诉人支付工程款305530元，尚欠248170元。2016年11月24日，被上诉人杨光福、张光华、王正华向三上诉人出具欠条，主要内容为：“今欠到周才寿、谢晋、王家才挡土墙工程款贰拾肆万捌仟壹佰柒拾元整（248170.00）。定于2016年12月30日前付清以上全部工程款。”后因三被上诉人未支付欠款，三上诉人诉至法院。另查明，“王家财”与“王家才”系同一人。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杨光福、张光华、王正华应否支付上诉人王家财、周才寿、谢晋工程款24817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8686元？关于被上诉人张光华、王正华提出谢晋未在《挡土墙合同》上签字，无权主张工程款的问题。本院认为，谢晋虽未在《挡土墙合同》及结算单上签字，但从三被上诉人签名摁手印的欠条看，谢晋与周才寿、王家财均为涉案工程的债权人，同时谢晋陈述杨光福有向其支付工程款的行为，故谢晋与三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应受双方签订的合同约束。被上诉人张光华、王正华辩称未支付工程款的原因是工程质量不合格，虽被上诉人提交涉案工程相关图片，但庭审中王正华陈述图片形成于工程结算单和欠条之前，张光华、王正华均认可欠条上载明的挡土墙工程款即是涉案《挡土墙合同》所载明的工程款，被上诉人出具结算单及欠条的行为应视为对上诉人所完成工程量和质量的认可，由于三被上诉人不能提供充分有力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上诉人主张由三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欠款248170元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8686元的问题，《欠条》明确支付工程款的时间为2016年11月30日前，故上诉人要求从2016年8月13日起计息不符合约定。关于利息计算的标准问题，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计付标准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应当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故对上诉人主张利息计算为2159元（利息以24817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一年期内利率4.35%，从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次日2016年12月31日计算至2017年3月13日），2017年3月14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以未偿还工程款为基数按年利率4.35%另行计算。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7）黔0201民初148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杨光福、张光华、王正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王家财、周才寿、谢晋工程款248170元及利息2159元（以24817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一年期内利率4.35%，从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次日2016年12月31日计算至2017年3月13日）；2017年3月14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以未偿还工程款为基数按年利率4.35%另行计算。三、驳回上诉人王家财、周才寿、谢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52元，共计7728元，由上诉人王家财、周才寿、谢晋负担196元，被上诉人杨光福、张光华、王正华负担75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良萍审判员  谭茶芬审判员  王秋红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陈昱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