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民终14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华腾展示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项位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文樯，广东弘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文穗，广东弘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海隆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刘萍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家平，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嘉瑶，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项位河，男，1975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文樯，广东弘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文穗，广东弘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原审被告：李中武，男，198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上诉人中山华腾展示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海隆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隆公司）、原审被告项位河、李中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民二初字第2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民二初字第225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海隆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李中武在声明书中确认其于2012年10月至2014年11月期间承租了华腾公司的厂房以及该公司喷漆加工业务，据此可以认定李中武与华腾公司之间存在承包经营合同关系”，该认定明显错误。华腾公司认为根据该份声明书，很明显华腾公司与李中武之间实为租赁关系，是李中武承租华腾公司的厂房及厂房内的设备。一审判决既然已经确认该声明的真实性，就应当依据该声明的内容认定是租赁关系，事实上，根据华腾公司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显示，华腾公司并无喷漆加工这项经营业务，华腾公司不可能将自己根本不存在的经营业务交由李中武去承包经营。李中武在声明中所陈述的承租公司喷漆加工业务，因为华腾公司根本没有喷漆加工业务，因此该句话实际是承租厂房内的喷漆设备。（二）海隆公司虚构送货至华腾公司厂房内的事实，错误引导一审判决认为“海隆公司送货也是送至华腾公司的经营场所内，因此海隆公司有理由相信其交易的相对方是华腾公司且李中武有权代表华腾公司进行业务往来”。事实上，华腾公司从未见过海隆公司有送货至华腾公司的经营场所内，海隆公司也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其是送货至华腾公司厂房内，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在海隆公司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不能仅凭其陈述就认定其主张。从常理上判断，海隆公司每次送货单数量并不大，都在几百公斤以内，有些是1公斤或几公斤，像这种数量这么小的货物，多数都是顾客上门购买，很少送货上门的。（三）海隆公司起诉的货款中，包含了一张李中武私人向海隆公司借款5万元，该款项为李中武的私人借款，根本不可能与华腾公司有关，应当剔除。综上，华腾公司将自己的部分厂房及设备出租给李中武使用，并不违反任何法律规定，李中武在承租过程中私自以华腾公司名义对外进行业务，由此产生债务应由李中武个人承担，华腾公司无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华腾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海隆公司答辩称，（一）李中武一直以华腾公司名义向海隆公司订货及对账，并称其为华腾公司的主管，送货单及发票的抬头全部是华腾公司的，海隆公司一直向华腾公司经营地址供应货物。从李中武的答辩意见及华腾公司提供的声明书均可以认证上述事实的存在。无论李中武与华腾公司之间的关系如何，海隆公司作为善意第三人有理由相信李中武为华腾公司的员工，有权与海隆公司进行订货及对账事宜。（二）从还款协议中可知拖欠的是货款，李中武愿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所以货款中的5万元又以借据方式签署，但海隆公司没有以借款方式起诉，全部以货款起诉。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项位河答辩称，同意华腾公司的上诉意见。原审被告李中武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被上诉人海隆公司向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华腾公司、项位河、李中武连带向海隆公司支付货款17392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以173920元为本金，从2014年12月1日起按日利率1%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华腾公司、项位河、李中武连带向海隆公司支付因维权产生的律师费1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海隆公司是一家台港澳与境内合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包括屏香公司和澳门纬顿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生产经营醇酸清漆、丙烯酸底漆、硝基漆稀释剂。2015年7月22日，海隆公司以其与华腾公司有供应化工涂料产品的业务往来，而华腾公司拖欠其173920元货款为由，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前述实体权利。一审诉讼过程中，海隆公司陈述，其与华腾公司并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双方的交易习惯主要是由李中武电话下单，然后海隆公司送货至华腾公司的厂房内，李中武签收后按月进行对账，双方口头约定月结30天内付款；从2012年至2014年11月份，其均有向华腾公司送货，最后一次送货时间是2014年11月1日，故要求从2014年12月1日起计违约金；其现主张的主要是2013年12月、2014年2-6月、2014年9-11月的货款，该期间的货款共计175633元，对方已支付1713元，尚欠173920元；李中武是以华腾公司主管的身份与其联系的，且货物是送至华腾公司的厂房内，其有理由相信李中武可以代表华腾公司；其起诉后华腾公司才告知其李中武在华腾公司承包了一个车间，其也不清楚该情况是否属实。为证明其主张的货款金额以及交易的对方是华腾公司，海隆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一、30张送货单。该30张送货单记载的送货时间从2013年12月4日持续至2014年11月1日，货款金额共计175633元；送货单抬头处记载的收货单位大部分为“华腾展示制品有限公司”，少部分为“公平市场中山华腾展示制品有限公司分厂”，收货单位盖章处或验收人处签有“李中武”、“尚红旗代”、“尚红旗代李中武”、“尚代李中武”、“代刘德雄”、“刘发明、李中武”等字样；附注一栏还均载明下列内容：购方签收后生效，即为货款结算凭证；货物签收后，请在付款期限内付清本单货款，逾期按天1%收取违约金；如拖欠货款超过一个月，由此引发争议，尽量双方协商解决；若协商不成，可向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诉讼所引发的各种费用（诉讼费、律师费等）由购货方承担，且购方法定代表人承担连带责任。该30张送货单上除签字外，其余内容均为打印体。二、6张对账单。其上载明的对账截止日期分别为2013年12月31日及2014年2月28日、3月31日、4月30日、5月31日、6月30日，每张对账单上均载明了截至上月的应收货款金额、该月的应收货款明细以及截至对账日的应收货款的总数；其中每月的应收货款明细（包括发货日期、产品名称、数量、金额等）均与对应月份的送货单上记载的信息完全一致；截至对账日的应收货款总数分别为124772元、86567元、101572元、110857元、111467元及111232元；6张对账单抬头处载明的对账对方均是华腾公司，李中武被记载为华腾公司的收件人，但对账单上均未有双方的签字或盖章。三、李中武出具的还款计划书、借据和付款计划。还款计划书和借据均是李中武在2014年4月16日出具。其中还款计划书主要载明：截至2014年4月16日李中武欠海隆公司的货款合计101572元，现承诺按以下方式还款：1.2013年9月至2014年2月的货款合计86567元，其中36567元在2014年4月30日还清，余款50000元另立借据；2.在2014年5月30日除了要付清2014年3月的货款15005元和2014年4月的货款外，另再还款10000元；3.以后每月底30日前除了付清上月货款外另再还款10000元，以此方式还清借据的50000元后，李中武将按期于每月30日还清上月货款。借据上载明：今借到海隆公司款项50000元。付款计划是李中武在2014年8月31日出具，主要内容有：本人于2013年11月至2014年6月共欠货款111232元，将从2014年9月开始还款，每月最少还款15000元；2014年8月所欠货款18415元于2014年9月10日前还清，如未还款可停止供货并追缴货款。四、李中武于2015年7月29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李中武自2012年9月至2014年11月期间都在华腾公司负责喷漆工作，所有油漆包括海隆公司的货物都是李中武经手负责签收货并使用。五、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和7张送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具单位是屏香公司，开票日期分别为2013年1月30日、3月21日、4月12日、5月16日、6月17日及8月8日，其上载明的购货单位均为华腾公司，销货单位均为屏香公司，金额合计为151116.5元。7张送货单与前述30张送货单样式相同，抬头处均记载收货单位为“华腾展示制品有限公司”，且均由李中武签收；其中，日期为2013年3月20日的送货单上载明的货款为14867.5元，与开票日期为2013年4月12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载明的金额14867.5元一致；日期分别为2013年4月2日、4月9日、4月11日、4月15日、4月19日、4月23日、4月29日的6张送货单上载明的货款合计为20982.5元，与开票日期为2013年5月16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载明的金额20982.5元一致。六、屏香公司开具的证明。屏香公司称其自2013年1月至2013年8月代海隆公司向华腾公司开具了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151116.5元，与该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相对应的是华腾公司向海隆公司支付的2012年10月1日至2013年7月30日期间的货款，其与华腾公司并无交易往来。对于海隆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除增值税专用发票外，其余证据华腾公司均不予确认。华腾公司确认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真实性，也确认其与屏香公司之间没有交易往来，但认为发票不能证明其与海隆公司之间存在交易往来，并解释称因其与李中武发生交易往来，并向李中武支付了货款，但因李中武个人不能开具发票，所以找他人代开了发票后交给其。华腾公司还陈述，李中武曾租用其厂房经营，但双方并无签订租赁合同，租金一般直接从货款中抵扣。为证明李中武并非其公司员工，而仅仅承租了其厂房的事实，华腾公司向法院提交了一份李中武于2016年1月5日出具的声明书，其主要内容为：本人李中武就拖欠海隆公司185920元货款一事声明如下：1.本人自2012年10月5日起至2014年11月30日止，以个人名义承租华腾公司工厂以及产品的喷漆加工业务。由于本人无固定生产场所，为方便生产，经双方协商，租用华腾公司厂房进行生产加工；2.本人未以任何名称和实体进行工商登记注册，为方便个人经营，在未取得华腾公司授权或同意的情况下，以该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业务招揽、材料采购、款项结算等经营运作，该公司对此并不知情；3.本人与华腾公司仅为独立个体之间的合作关系，不受该公司管理，不属于该公司下设或分支机构，在与该公司合作期间，可同时对外承接其他个人或公司同类加工业务；4.本人所拖欠海隆公司185920元货款，系本人2012年10月至2014年11月期间自己生产经营造成的成本和债务，因本人无力偿还导致拖欠至今，与华腾公司无关，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由本人负责。诉讼过程中，李中武确认该声明书是其所写，但认为内容并不属实，其因从看守所出来后为了重新回华腾公司上班，迫于无奈才签了这份声明书给华腾公司。另查明，为证明其为本案支付了律师代理费，海隆公司向法院提交了一份海隆公司（甲方）与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该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由乙方指派本所律师在甲方与华腾公司、项位河、李中武货款纠纷一案的一、二审程序中担任甲方代理人；代理委托权限为全权代理；律师代理费为12000元；合同自甲乙双方代表签字或加盖公章之日起生效，至本案本审终结（包括但不限于判决、调解、案外和解或撤诉等）之日止；合同还对双方的权利义务等作出了其他约定。海隆公司主张律师费已经实际支付，但并未向法院提交有效的支付凭证。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其与李中武之间的关系，华腾公司提供了一份李中武出具的声明书，李中武认为该声明书是其被迫出具，但其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是该项主张，也不能提供证据推翻其在声明书中所作的事实陈述，而其在诉讼过程中确认其曾经承包过华腾公司的油漆业务，可以印证声明书的内容，据此一审对声明书所载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李中武在声明书中确认其于2012年10月至2014年11月期间承租了华腾公司的厂房以及该公司喷漆加工业务，据此可以认定李中武与华腾公司之间存在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华腾公司将其公司的喷漆加工业务交由李中武承包经营并出租部分厂房供李中武生产经营之用。李中武坚持认为其是华腾公司的员工且至今仍在该公司工作，但其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因此一审不予采信。涉案的尚欠货款173920元的产生期间是2013年12月至2014年11月份，在李中武确认的承包经营期间内，且送货单均有李中武签字或李中武确认的尚红旗、刘德雄、刘发明等人代签，李中武在出具还款计划书、付款计划等材料时也均是以其本人名义出具，由此可以认定涉案货款是李中武承包经营期间产生的。由于李中武是以华腾公司的名义与海隆公司建立交易往来，而李中武没有独立的营业执照，其经营地点也是华腾公司厂房内，海隆公司送货也是送至华腾公司的经营场所内，因此海隆公司有理由相信其交易的相对方是华腾公司且李中武有权代表华腾公司进行业务往来，其在送货单和对账单等材料上均将交易对方记载为华腾公司也表明其确实认为交易的对方就是华腾公司。虽然李中武在声明书中确认所欠款项与华腾公司无关，由其本人承担一切责任，但该承诺也仅属于华腾公司与李中武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其他债权人。本案债务是李中武在承包经营期间以华腾公司的名义所欠，而李中武对于海隆公司要求其承担责任并无异议，因此一审确定本案债务应首先以李中武的财产进行清偿，李中武的个人财产不足清偿部分，应由华腾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海隆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上，除签收人的签字外，其余内容均是打印体，其附注栏载明的内容也是其单方打印在上面的，而李中武等签收人主要是在送货单的收货单位盖章处或验收处签名，并没有在附注栏签字，也即在送货单上签字的行为仅能认定为确认收到货物，而不能认定为对附注栏所载条款的确认，海隆公司认为双方有作出口头约定，但其并未举证证明，李中武也不予确认，因此海隆公司不能证明送货单附注栏所载的内容是双方协商一致确定的，其据此主张华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项位河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其主张日1%的违约金以及律师费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也不予支持。但李中武逾期未支付货款的行为确实给海隆公司造成违约损失，一审确定海隆公司的损失主要为迟延付款利息，该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李中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海隆公司货款17392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法：从2014年12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尚欠的货款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李中武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由华腾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二、驳回海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18元，财产保全费1450元，共计5468元，由海隆公司负担240元，由李中武、华腾公司共同负担5228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供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中争议的问题，本院认定如下：（一）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二审期间，华腾公司提供了其营业执照副本1份，用于证明华腾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生产、加工、销售展示架、展示柜、货架、海报架、灯箱、有机玻璃工艺制品，承接室内装饰工程，没有喷漆加工的经营范围，华腾公司不可能将没有经营项目的工程承包给其他人经营。海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经营范围只是粗略陈述其经营的范围，不能据此认定华腾公司没有从事喷漆加工业务，海隆公司的货物均是送至华腾公司的经营地址。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一审判决确定李中武向海隆公司支付货款17392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李中武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华腾公司是否应对上述李中武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现分析如下：首先，虽然华腾公司的经营范围没有记载喷漆加工，但其生产、加工相关的展示用品及承接室内装饰工程应当包含喷漆加工，且华腾公司在一审解释收取增值税专用发票时，已经确认与李中武发生交易往来，而李中武从事的就是喷漆业务，因此，华腾公司的营业执照并不能证明该公司没有喷漆加工业务，本院对其主张的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其次，由于李中武是以华腾公司的名义与海隆公司进行交易往来，而李中武未以任何名称和实体进行工商登记注册，其经营地点也是华腾公司厂房内，海隆公司送货也是送至华腾公司的经营场所内，因此海隆公司有理由相信其交易的相对方是华腾公司且李中武有权代表华腾公司进行业务往来，其在送货单和对账单等材料上均将交易对方记载为华腾公司也表明其确实认为交易的对方就是华腾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也显示交易相对方为华腾公司；虽然李中武在声明书中确认所欠款项与华腾公司无关，由其本人承担一切责任，但该承诺仅属于华腾公司与李中武之间的内部约定，无论华腾公司与李中武之间是租赁关系还是承包经营关系，均不能对抗其他债权人。本案债务是李中武在经营期间以华腾公司的名义所欠，而李中武对于海隆公司要求其承担责任并无异议，因此，一审确定华腾公司对李中武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华腾公司主张涉案货款中包含李中武的私人借款50000元问题，因该借据的来源在李中武出具的还款计划书（2014年4月16日）已经明确说明，借据记载的款项实为货款，并非李中武的私人借款，海隆公司直接以买卖合同关系主张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华腾公司主张该部分款项应当剔除，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778元，由上诉人中山华腾展示用品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飞龙审 判 员  姜新林代理审判员  尹四娇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书 记 员  简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