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兵08民再1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黄德胜，男，1966年12月1日出生，住石河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志，新疆天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新疆金宝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石河子市41小区北三路******号。
法定代表人：郭新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文江，新疆君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曹昕，男，1972年4月29日出生，住石河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军，新疆君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峰，男，1968年3月18日出生，住石河子市。
再审申请人黄德胜因与被申请人新疆金宝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宝公司）、曹昕、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5）石民初字第2462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5）兵八民二终字第383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6年11月10日作出（2016）兵民申24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黄德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志、被申请人金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文江、被申请人曹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军、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德胜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错误，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金宝公司与曹昕共同支付张峰租赁费24500元及利息损失1176元，黄德胜不承担给付责任，诉讼费用由金宝公司与曹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金宝公司是工程承包方，曹昕是金宝公司的工程项目承包人，代表金宝公司从事经营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据此规定，张峰的租赁费及利息损失应当由金宝公司支付。曹昕口述金宝公司已支付全部工程款，但未提供与金宝公司工程结算的证据，一审据此驳回张峰对金宝公司的诉讼请求属认定事实错误。金宝公司是否与曹昕结清工程款系公司内部管理事务与本案无关，不能以此对抗金宝公司应付张峰的租赁费，并且曹昕应承担共同给付责任。二、二审以黄德胜在一五○团牛场工程项目中单独对外签订租赁合同、聘用人员、支付分配款项、在审批表上签字为由，认定该工程由曹昕与黄德胜共同承包显属认定事实错误。黄德胜以上行为是企业工作人员在工程中应做的基本工作，是履行企业工作人员工作范围内的职务行为，不符合共同承包工程的法律特征。共同承包工程属合伙承包性质，双方无合伙协议，黄德胜未给工程出资一分钱，在2014年5月到12月，黄德胜将曹昕交付的工程款用于支付工地所欠的材料款、机械费用和人工工资等欠款，本人未获取分文，不符合合伙关系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盈利的法律特征。三、二审超出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作出判决，程序违法。（一）张峰是依据租赁合同纠纷关系起诉的，金宝公司承建一五○团牛场工程并交由工程承包人曹昕内部承包，张峰的压路机为工程服务发生租赁费欠付，一、二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判决企业法人承担给付责任即可，也可判决工程承包人曹昕共同给付。但法院却以曹昕称与黄德胜是合伙关系，将两种法律关系一并审理、判决，审判程序违法。（二）张峰在一审明确表示放弃对黄德胜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张峰也未反悔，根据不告不理的司法原则，二审不应再判决黄德胜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否则构成审判程序违法。综上所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应当撤销，改判支持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
金宝公司辩称，再审申请是基于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提出的，租赁合同是黄德胜与张峰签订的，其后也是由该二人进行结算和出具相应的证明。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本案的租赁费指向的对象应当是黄德胜，其产生的法律后果和责任也应由黄德胜承担，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而由第三方或第四方承担责任。金宝公司与黄德胜之间没有员工隶属关系，黄德胜不具有代表金宝公司履行所谓职务行为的身份，金宝公司也未对其授权，申请人黄德胜以履行职务为由提出再审，并要求免除责任，没有法律依据。黄德胜要求金宝公司与曹昕共同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故再审申请人要求金宝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应予驳回。
曹昕辩称，曹昕不是金宝公司的工作人员，曹昕承包牛场不属于内部承包，曹昕和黄德胜不是履行职务行为。工程是曹昕从金宝公司承包的，但曹昕把土建部分分包给黄德胜，黄德胜在土建工程施工中所欠的租赁费，应当由黄德胜本人承担，二审判决黄德胜承担责任正确，黄德胜再审主张的事实和法律依据错误，理由不成立。
张峰述称，黄德胜的再审请求正确。黄德胜签订租赁合同时，曹昕在场同意的。牛场工地是曹昕承包的，中标单位是金宝公司，所以曹昕、金宝公司应当承担责任。因黄德胜受曹昕雇佣在工地负责的，所以他不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时曹昕说这个钱他来付，不让张峰起诉金宝公司，张峰就没有对金宝公司不承担责任的问题上诉、申请再审。
张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24500元、赔偿利息损失1176元（24500元×6‰×8个月，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6月1日）；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送达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被告金宝公司通过招标被确认为石河子市梦园牧业有限责任公司养殖场泌乳牛舍建设项目中标人，该工程位于第八师一五○团九连，中标价6976399.16元，工期为2014年5月5日至2014年8月20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项目负责人为高建军，施工员为曹昕、雷宏等。同年7月30日，石河子市梦园牧业有限责任公司养殖场泌乳牛舍建设项目（下称一五○团牛场项目）向被告金宝公司递交工程项目资金计划审批表，被告曹昕、黄德胜在审批表下方项目经理签字处签名。
2014年8月5日，原告张峰（甲方）与一五○团梦园牧业工地（乙方）签订机械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将压路机壹台租给乙方使用，每月租金20000元人民币（大写：贰万元整），甲方不承担税金。1、乙方承担该机械的单趟调迁费（如果乙方使用该机械不足30天，则需承担该机械的双趟调迁费）。2、乙方承担该机械的主油。3、乙方承担该机械操作手的一切食、宿。4、甲方的机手必须服从乙方合理的、不违反机械操作规程的安排。5、夜间机械的停放：甲方的机手必须服从乙方的安排，将机械停在指定的地方，以确保机械的安全。否则乙方将不承担责任。6、付款方式：乙方须在机械完工、调走时，结清所有的机械租赁费。7、租金从2014年8月6日开始，按自然天数计算机械租赁费（如果乙方使用不到一个月，则每天的机械租赁费按人民币捌佰元计算）。双方还约定，如果发生纠纷交由石河子人民法院裁决。原告在甲方（出租方）处签名，被告黄德胜在乙方（承租方）处签名。2014年8月6日至9月9日，原告在一五○团养牛场工地工作。2014年9月10日，该项目质检员赵云给原告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今有张峰压路机在一五○团牛场项目，从八月六日到九月九日，共计一个月零肆天，一趟板费。”赵云和技术负责人容某某在证明上签名。2014年11月12日，被告黄德胜在该证明上加注“4×800元台班=3200元，20000元/月，板费1300元/趟，共计24500元。黄德胜2014.11.12”。
一审庭审中，原告的证人容某某证明：一五○团九连牛场项目是金宝公司承建的，曹昕是项目承包人，黄德胜是土建部分负责人。2014年8月，项目需要压路机碾压干草料场施工道路、临时施工道路和施工现场，黄德胜就找到原告，当时签了合同，签完合同原告来干活。干了一个月，因为工程要检查，又留下来三、四天。给原告的证明是项目质检员赵云写的，容某某作为技术负责人和现场管理人在证明上签字，证明原件报给一五○团牛场项目。被告黄德胜对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认可。被告金宝公司和曹昕对上述证人证言不予认可。
被告黄德胜提供收条7张，证明黄德胜是一五○团牛场项目管理人员，项目资金经曹昕审查签字后交给黄德胜，黄德胜已支付给劳务工。原告对此没有异议，被告金宝公司和被告曹昕的代理人均表示对真实性无法确认。
被告曹昕在第二次庭审中认可其为一五○团牛场项目承包人，同时提供2014年9月15日中国工商银行进账单一份（金额为113500元），证明金宝公司已将该项目全部工程款支付给曹昕，金宝公司不应当承担给付责任。原告对该份进账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进账单不能证明支付的是劳务费，可能支付的是材料款。被告黄德胜对该份进账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一五○团牛场工程价款1000多万元，该证据不能证明金宝公司已向曹昕支付全部工程款。被告曹昕还提供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和其自行记录账本一页，证明其已将全部款项107825元支付给黄德胜，其中“压路机2600×530=1300付24700元”就是给原告的钱。原告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认为不管曹昕把钱给谁，原告没有收到钱。被告黄德胜对曹昕给其转账107825元的事实认可，但称该款已支付给干活的人。压路机先后用过两台，原告是后来干活的，没有给原告付钱。被告曹昕还提出其与黄德胜是合伙关系，但未提供书面合伙协议。被告黄德胜对此不予认可，称是曹昕让其担任土建负责人，两人不是合伙关系。原告当庭表示不要求被告黄德胜承担给付责任。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曹昕给付原告张峰租赁费24500元；
二、被告曹昕赔偿原告张峰利息损失1176元（24500元×6‰×8个月，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6月1日）；
以上款项合计25676元，被告曹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张峰。
三、驳回原告张峰要求被告新疆金宝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
四、被告黄德胜不承担给付责任。
案件受理费442元，送达费90元，合计532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曹昕负担，与前款同期给付原告。
曹昕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四项内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峰对上诉人的各项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黄德胜或张峰承担。
本院二审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诉人曹昕对一审查明“2014年8月6日至9月9日，原告在一五○团养牛场工地工作”有异议外，其余事实无异议。张峰和黄德胜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上诉人曹昕对有异议的事实不能提供证据证实。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审法院除认定一审所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2014年7月至2014年12月期间，上诉人曹昕共支付被上诉人黄德胜款项3056666元，黄德胜用于支付工地所欠的材料款、机械费用和人工工资等欠款。
本院二审认为：被上诉人黄德胜与被上诉人张峰签订的机械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在一五○团牛场工程项目中被上诉人黄德胜单独对外签订合同，自主聘用施工技术人员、租赁机械设备，并直接支付费用；单独支付或分配款项3056666元；在两份涉案工程项目资金使用计划审批表上的项目经理签字处均有曹昕和黄德胜的签名，审批表上还注明曹昕和黄德胜获批的金额。被上诉人黄德胜的行为已经远远超出工地所聘用管理人员的权限，由此可认定一五○团牛场工程由曹昕和黄德胜共同承包，均为实际施工人，一五○团牛场工程对外所欠的债务应由曹昕与黄德胜共同承担，并负连带清偿责任，一审认定黄德胜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明显与事实不符，应予以纠正。一五○团牛场工程对外所欠的债务由曹昕和黄德胜共同承担给付责任，曹昕以土建工程的机械款107825元已经全部付给黄德胜的理由不能对抗债务人，故上诉人曹昕以此为由拒绝承担给付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应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
一、维持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5）石民初字246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张峰要求被告新疆金宝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
二、撤销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5）石民初字246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即:“被告曹昕给付原告张峰租赁费24500元，被告曹昕赔偿原告张峰利息损失1176元（24500元×6‰×8个月，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6月1日），以上款项合计25676元，被告曹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张峰,被告黄德胜不承担给付责任”;
三、上诉人曹昕、被上诉人黄德胜给付被上诉人张峰租赁费24500元；
四、上诉人曹昕、被上诉人黄德胜赔偿被上诉人张峰利息损失1176元；
以上款项合计25676元，上诉人曹昕、被上诉人黄德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张峰,曹昕、黄德胜负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442元，送达费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2元，共计974元，由上诉人曹昕、被上诉人黄德胜负担，曹昕、黄德胜与前款一并给付被上诉人张峰532元。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中，被申请人曹昕出示黄德胜在曹昕家建材店购买价值2729元的发货清单2张、黄德胜在他人建材店购买价值约17500元的材料销售清单19张、黄德胜、容某某租赁曹昕的扣件、钢管的租赁设备出库单10张，用以证明曹昕将涉案工程的土建部分分包给黄德胜，由黄德胜自己购买材料、租赁设备、组织施工，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双方不是合伙关系、雇佣关系。黄德胜认可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否认其关联性。黄德胜认为清单上的签名只证明其是拉货人，不能证明双方是分包关系；物品和设备是曹昕指示黄德胜购买、租赁的，且都使用在涉案工地上。金宝公司称不清楚以上证据产生的过程，金宝公司把工程发包给曹昕，曹昕可以从相关联的店铺购进材料，以降低总体成本。张峰称不清楚以上证据产生的过程，但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证明黄德胜受雇于曹昕。其他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认证认为，对曹昕提供的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原因是：首先，曹昕自己开的有建材店和租赁站，其承包的工地所需材料和设备均可从自家店铺进货，无需向他人购买、租赁，且只需登记在曹昕承包的工地名下，不需由领货人付款。而黄德胜不仅在曹昕的店铺购货、租赁设备，还在其他店铺购买材料，并签署自己的姓名，说明黄德胜单独承包的有工地，且工地账目是与曹昕分开结账的。其次，黄德胜自述收到曹昕支付的3056666元钱款，但已分配完毕，且未得一分钱的报酬；张峰称与黄德胜签订合同时曹昕在场，但未提供证据证实；黄德胜与曹昕在涉案工程项目资金使用审批表项目经理签字处共同签名并分别获批资金等以上情况，证明黄德胜在工地上的权限远远大于聘用人员的权限；再者，曹昕在一、二审中称与黄德胜是合伙关系，但未提供黄德胜出资的证据，黄德胜也自述未出资，双方不符合合伙关系的法律特征。综上，本院确认曹昕与黄德胜是分包合同关系，不是雇佣或合伙关系。
本院再审查明，黄德胜、张峰对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金宝公司、曹昕虽有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故本院再审对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2014年5月，曹昕挂靠金宝公司承包了石河子市梦园牧业有限责任公司养殖场泌乳牛舍建设项目，然后将其中的土建项目分包给黄德胜。黄德胜组织人员、购买材料、租赁设备进行施工至当年12月。曹昕和黄德胜均不是金宝公司的员工。本案二审判决生效后，张峰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法院从曹昕的银行卡上划扣27040元给付张峰。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张峰主张的租赁费数额和利息，再审申请人黄德胜无异议，被申请人曹昕、金宝公司虽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且未提出再审申请，一、二审已予确认，本院再审予以认可。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承担张峰租赁费的主体如何确定。依据查明的事实，与张峰签订租赁合同、审核确认租赁费数额的是黄德胜，故黄德胜是租赁合同的相对人，应当承担支付租赁费的责任。因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是金宝公司，曹昕、黄德胜不是金宝公司的员工，金宝公司违反我国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将工程转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个人曹昕，曹昕又将其中的土建项目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个人黄德胜，导致转包、分包合同无效，金宝公司与曹昕均有过错，应当对该工程中欠付的租赁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曹昕辩称金宝公司已支付了全部工程款，但曹昕和金宝公司均未提供相应证据，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黄德胜主张受雇于曹昕，租赁张峰的设备是履行职务行为，其提供的证据不能对抗曹昕提供的证据，其该项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黄德胜关于一、二审将劳务关系和合伙关系合并审理，并作出判决程序违法的意见和张峰已放弃要求黄德胜承担责任，黄德胜不应承担支付租赁费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因张峰起诉主张的租赁费涉及黄德胜、曹昕、金宝公司，而这三者如何承担责任是本案审理的范围，三者的关系必将涉及，故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黄德胜是否承担责任均涉及曹昕、金宝公司承担责任的大小，与曹昕、金宝公司的利益相关，不能凭张峰的个人意愿而确定，而应依据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来确定，故一、二审依据张峰的请求而判决黄德胜不承担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再审申请人黄德胜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一、二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5）兵八民二终字第383号民事判决和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5）石民初字第2462号民事判决；
二、再审申请人黄德胜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峰租赁费24500元；
三、再审申请人黄德胜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峰欠款利息1176元；
四、被申请人新疆金宝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曹昕对再审申请人黄德胜的上述责任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42元、送达费90元，合计532元，张峰已交纳，由黄德胜负担，黄德胜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张峰，曹昕、新疆金宝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连带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442元，由曹昕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商 栋
审判员 李红敏
审判员 胡春红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石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