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大审民再终字第6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大连袖君制衣厂。
负责人宋月红，系该厂厂长。
上诉人（一审被告）宋文关，无职业。
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马金华，辽宁华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大连市军队离休退休干部第八服务管理中心。
法定代表人赵安宁，系该中心主任。
委托代理人毛振，系辽宁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连市军队离休退休干部第八服务管理中心（以下简称“服务管理中心”）与大连袖君制衣厂（以下简称“袖君制衣厂”）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11月28日作出（2008）甘民初字第523号民事判决。袖君制衣厂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9年3月30日作出（2009）大民二终字第296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经过重审，于2011年5月24日作出（2009）甘审民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袖君制衣厂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9月14日作出（2011）大民二终字第78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袖君制衣厂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21日作出（2012）辽审三民监字第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于2013年4月19日作出（2012）大审民终再字第177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1）大民二终字第789号民事判决和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09）甘审民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重审期间，追加宋文关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于2014年7月2日作出（2013）甘民再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袖君制衣厂、宋文关均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袖君制衣厂负责人宋月红、上诉人宋文关以及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马金华，被上诉人服务管理中心法定代表人赵安宁及委托代理人毛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服务管理中心一审时诉称，2004年4月1日，原告与被告袖君制衣厂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原告将部分办公楼共680平方米出租给袖君制衣厂使用，租期三年，年租金及费用3.7万元。2007年4月1日合同到期，此时袖君制衣厂是由宋文关负责经营，且由宋文关提出续租案涉房屋。因袖君制衣厂与我单位没有办理任何交接手续，也没有将租赁房屋内的设备搬走，故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应视为对原合同的继续履行，被告理应按照合同约定给付租金。因原告无法确定是宋文关还是袖君制衣厂在实际占有案涉房屋，因此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且宋文关与袖君制衣厂法定代表人宋月红系兄妹关系，在原合同履行的后期宋文关在案涉房屋内负责生产经营，因此在原告无法区分二者是共同经营还是单独经营的情况下要去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二被告将甘井子区六平路7号（从北向南五楼办公楼433平方米，三楼6间宿舍、二楼食堂、一楼东侧偏厦子、一楼厕所共247平方米）腾退给原告；2、二被告赔偿因占用房屋造成的租金损失共计21.55万元（自2007年4月2日起至2013年10月2日止，共计6.5年，每年按3.7万元计算，扣除已缴纳的2.5万元）。
袖君制衣厂一审时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与袖君制衣厂签订的租赁合同已于2007年4月1日到期，且合同到期后，原告与宋文关之间签订了新的租赁合同，故原告要求袖君制衣厂腾退及赔偿租金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宋文关一审时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如下事实：
1、2004年4月1日，原告服务管理中心（甲方）与被告袖君制衣厂（乙方）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双方约定：甲方将六平路七号办公楼六层（注：从北向南看，应为五层）433平方米以及三楼（注：从北向南看，应为二楼）六间宿舍、二楼食堂、一楼东侧偏厦子、一楼厕所247平方米租给甲方做服装加工厂；租赁期限乙方原则意向为五年，实际租赁期限为三年，即从2004年4月1日起至2007年4月1日止，到期后乙方如需要，可以续签；房屋租金全年为2.5万元，取暖费11，560元，管理费440元，合计全年总费用为3.7万元，分两次付款，4月1日交2万元，10月1日交1.7万元；乙方的生产、水、电、电话、卫生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水费每季度与甲方结算一次。合同签订后，双方均按约履行。合同期满后，双方没有签订新的书面合同，也没有办理房屋腾退及租赁物的交接手续。
2、在（2009）甘审民初字第119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被告宋文关向法庭提交一份《房屋租赁合同》，合同共两页，在合同尾页的甲方处盖有原告服务管理中心的公章，并由其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刘文武签字，乙方处由宋文关签字，合同签订日期显示为2007年4月1日。该份合同两页之间未加盖骑封印。原告对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及公章的真实性均认可，但称宋文关没有当场签名，而是要求将合同拿回去看一下，原告主张该合同的首页内容系由宋文关伪造。经原告服务管理中心申请，由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辽宁德恒物证司法鉴定所对该份《房屋租赁合同》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房屋租赁合同》2页上打印字迹不是同一台打印机一次排版打印形成的；两页纸张不是同批次生产的纸张；第2页上乙方法人代表签字处“宋文关”的签名字迹是宋文关本人书写。
一审法院另有原告宋文关诉被告服务管理中心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该案审理过程中，服务管理中心向法庭递交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该份合同的尾页仅在甲方处加盖了服务管理中心的公章并由其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刘文武签字，乙方处未签名盖章。服务管理中心提交的合同与宋文关提交的合同的首页以下内容相一致：合同主体一致，即合同甲方为大连市军队离退休干部第八服务管理中心，法定代表人刘文武，乙方为大连中日制衣厂，法定代表人宋文官（宋文关）；租金一致，即房屋租金全年为5万元；租房产生的相关费用承担一致，即乙方在承租期间所发生的水、电、卫生、环保等费用全部自行承担，水费每季度与甲方结算一次，取暖费已包括在租金内，乙方无需另行支付；房屋维修内容一致，即租赁期间正常的房屋维修由甲方负责，房屋设施由于乙方使用不善导致损坏或因第三者造成损失时由乙方自行承担。两份合同在租赁范围、租赁期限及甲方是否参与乙方办理相关经营手续方面的内容不相一致。
3、宋文关在（2009）甘审民初字第119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向法庭提交了《服装设备物品转让合同》和《缝纫机器设备转让合同》。《服装设备物品转让合同》系宋文关与王某某于2007年4月1日签订，主要内容是王某某将甘井子区六平路7号楼二楼五间宿舍和食堂、一楼偏厦子及六楼生产厂房里所有机器设备以272，970元的价格转让给宋文关。《缝纫机器设备转让合同》系宋文关与于某某在2007年4月25日签订，主要内容是宋文关收购于某某拥有的服装缝纫机器设备，设备原值20多万元左右，转让价格为155，800元。合同尾部除双方签名外，于某某处还加盖大连众鑫服装厂公章。
4、在（2009）甘审民初字第119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承办人于2011年3月9日进行了现场勘查，确认2004年4月1日的《房屋租赁合同》中所述的租赁房屋规范表述为：六平路七号办公楼（从北向南看）五楼以及二楼东侧六间宿舍、二楼东侧食堂、一楼东侧偏厦子、一楼东侧厕所。上述房屋钥匙现均由宋文关把持。
5、被告袖君制衣厂向法庭递交了一份大连市甘井子区公证处于2006年1月18日出具的公证书一份，公证处对宋月红与王某某（系宋月红、宋文关之母）于同日签订《变更投资人协议书》的过程进行了公证。该协议主要内容为：宋月红将袖君制衣厂无偿转让给王某某，并同时收回原个人投资部分，由新投资人自行投资；原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姓名变更为王某某，宋月红同意王某某继续使用原企业名称；2006年1月18日之前袖君制衣厂的债权债务由宋月红承担，之后的债权债务由王某某承担。
6、2007年5月21日，原告服务管理中心出具收条一张，收条内容为：收到宋某某房租2.5万元。收条收款人为李某，加盖了原告处的财务专用章。2007年7月31日，原告收取水费570元，收据上注明付款单位为中日制衣，收款事由为2007年1月29日至7月26日间的水费。
在（2013）甘民再初字第19号案件中，宋某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其于2007年5月21日缴纳的租金系受原告宋文关的委托缴纳。
7、2007年7月10日，原告服务管理中心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内容为：大连中日制衣现租用我中心房屋开办服装厂，620平方米，年租金5万元，租期三年。
8、袖君制衣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成立于2000年9月26日，工商营业执照中显示的投资人为宋月红。“大连中日制衣厂”至今仍未成立。宋月红系宋文关的妹妹，宋某某系二人的父亲。
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告服务管理中心与被告袖君制衣厂对2004年4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2007年4月1日之前的履行情况均没有争议。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谁是2007年4月1日之后案涉房屋的承租人。
被告宋文关提交的2007年4月1日的《房屋租赁合同》虽经鉴定前后两页并非一次性形成，但通过该份合同的尾页可知，原告与被告宋文关曾签订过房屋租赁合同。同时结合服务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以中日制衣厂为付款单位的水费收据可以认定，原告服务管理中心知晓并认可被告宋文关租赁其房屋并进行服装加工的行为。虽“中日制衣厂”最终并未成立，但并不影响原告服务管理中心已经与被告宋文关形成租赁合同关系的事实。综合以上理由，本院认为被告袖君制衣厂关于2007年4月1日后原告与被告宋文关之间形成租赁合同关系的主张成立。因原告服务管理中心已与被告宋文关另行签订了租赁合同，且被告袖君制衣厂、被告宋文关均认可案涉设备系由宋文关所有，故不应再由被告袖君制衣厂继续承担给付租金及腾退房屋的义务。
关于被告宋文关应该给付的租金数额，本院认为，原告于2008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依原告的申请，本院于2008年6月26日查封了存放于租赁房屋内的机器设备，宋某某于同日在查封清单上签字。原告的行为应视为其要求解除当时存在的租赁合同关系，宋某某的行为视为知晓原告的请求。按照原告主张的年租金3.7万元进行计算，自2007年4月1日起至2008年6月25日止，共计14个月零25天，租金应为45，731元，扣除被告宋文关已经给付的租金2.5万元，尚欠20，731元，因一楼东侧偏厦子已被案外人占用，理应适当减少部分租金，本院酌定应付租金数额为1.9万元，此部分租金被告宋文关理应给付。
关于原告诉请的自2008年6月26日之后的租金损失，因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行为，导致被告宋文关能否继续履行合同、能否正常经营均处于未知状态，且被告宋文关也实际未有经营行为，也未产生经济收益。在此情况下，被告宋文关租赁原告房屋用于生产经营的合同目的实际并未实现，且不能实现经营目的的主要原因在于原告的诉讼行为引起的不确定的合同状态，故原告要求被告宋文关按照合同约定给付2008年6月26日之后租金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因被告未能按时足额支付租金，故本院对于原告要求解除合同腾退房屋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房屋腾退的范围问题，因在宋文关起诉服务管理中心的（2010）甘民初字第3314号案件2010年4月20日庭审笔录中，服务管理中心曾自认偏厦子由案外人在使用，故原告现要求二被告腾退该部分房屋无事实依据。租赁房屋的剩余部分即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六平路七号办公楼（从北向南看）五楼433平方米以及二楼东侧六间宿舍、二楼东侧食堂、一楼东侧厕所腾退，现由被告宋文关实际占有，理应腾退，原告对于以上部分的腾退请求予以支持。
据此，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如下：
一、被告宋文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六平路七号办公楼（从北向南看）五楼433平方米以及二楼东侧六间宿舍、二楼东侧食堂、一楼东侧厕所腾退给原告大连市军队离休退休干部第八服务管理中心。
二、被告宋文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大连军队离休退休干部第八服务管理中心租金1.9万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530元，其他诉讼费50元，保全费350元，合计4，93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3，930元，被告宋文关负担1，000元，被告宋文关负担部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鉴定费6，622元（原告已预付），由被告宋文关负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
一审袖君制衣厂、宋文关不服一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服务管理中心对袖君制衣厂的诉讼请求，驳回服务管理中心对宋文关的起诉。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一审违反法定程序。1、追加宋文关为本案被告是错误的。2、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追加被告的申请已经超过法定期间。3、宋文关未接到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和追加为被告的法律文书。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袖君制衣厂在租赁合同到期后没有办理房屋腾退及租赁物交接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认定宋月红是袖君制衣厂的投资人是错误的，工商登记明确注明投资人是臧某某。3、一审判决认定宋文关伪造租赁合同没有依据。服务管理中心提交的合同书中没有宋文关签字，属于无效合同。
本院二审查明，2000年9月25日，案外人臧某某以投资人身份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办理个人独资企业的设立登记，其设立的企业名称为大连袖君制衣厂。2000年9月26日，臧某某领取了营业执照。2001年4月19日，大连袖君制衣厂申请变更登记，变更事项为投资人由臧某某变更为宋月红，出资额由30万元变更为5万元。2002年4月，工商行政管理部门颁发了企业名称为大连袖君制衣厂、投资人为宋月红、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的营业执照。2010年7月，因未年检，大连袖君制衣厂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一审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关于一审法院依当事人申请，追加宋文关为本案被告，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7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申请，应当进行审查，申请无理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理的，书面通知被追加的当事人参加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56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本案中，服务管理中心于2008年6月提起一审民事诉讼至今，历时多年。在袖君制衣厂与服务管理中心之间的租赁合同期限届满后，与服务管理中心形成租赁关系的是袖君制衣厂还是宋文关是本案的主要争议。为查明案件事实、减少当事人诉累，一审法院重审期间，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依当事人申请追加宋文关为本案被告，不属于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宋文关提出的未收到一审法院开庭传票、参加诉讼通知书，一审属于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审理宋文关诉服务管理中心的另案纠纷庭审中［见一审法院（2013）甘民再初字第19号案件庭审笔录］，已经明确告知宋文关被追加为本案被告及一审开庭时间，应视为宋文关知悉上述内容。宋文关未签收送达回证，不属于一审违反法定程序。
关于袖君制衣厂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袖君制衣厂在租赁合同到期后没有办理房屋腾退及租赁物交接是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2007年4月1日以后与服务管理中心形成租赁合同关系不是袖君制衣厂而是宋文关，并据此判令宋文关腾退占用的租赁物并承担支付租金的民事责任，袖君制衣厂不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这一认定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是正确的。袖君制衣厂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对涉案租赁物没有交接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服务管理中心否认与袖君制衣厂办理了租赁物的交接。现无有效证据证明双方曾经办理租赁物的交接手续。2、租赁物内的设备存在延续使用的情形。3、一审判决在已认定袖君制衣厂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情况下，认定双方没有办理租赁物交接手续，对袖君制衣厂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综合上述分析，一审判决认定租赁期限届满后，袖君制衣厂与服务管理中心没有办理腾退和租赁物的交接并无不当。
关于宋文关提出的租赁合同效力的问题。本院认为，除宋文关持有的租赁合同以外，服务管理中心在另案中亦提供了一份租赁合同。宋文关与服务管理中心对彼此持有的租赁合同均持有异议，两份租赁合同从形式上看均存在瑕疵，无法单独认定合同效力。一审判决采用列举的方式，对两份租赁合同中内容相同和不同的部分进行了归纳，在宋文关实际占有租赁物的情况下，依据两份租赁合同内容一致的租金标准计算宋文关实际占用租赁物期间的租金数额，符合公平原则。
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二审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30元，由上诉人袖君制衣厂负担4530元，由宋文关负担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劲
审判员 李 红
审判员 徐凤新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宋晓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