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25民终6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东骏药业有限公司红河分公司。住所地：开远市灵泉东路***号。法定代表人：李卫东，系该分公司企业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雷，男，系该分公司办公室主任。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防，云南法砝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弥勒市西三卫生院。住所地：弥勒市西三镇花口龙潭。法定代表人：张二荣，系该卫生院主要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建良，云南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红，云南砝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东骏药业有限公司红河分公司（以下简称东骏红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弥勒市西三镇卫生院（以下简称西三卫生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2017）云2504民初2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骏红河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一直长期保持且未间断存在药品供销关系，其中从2009年至2010年1月1日，被上诉人共累计拖欠上诉人购药款144363.51元未支付，被上诉人在“询证函”中均予确认。上诉人自2011年12月31日至2017年6月13日期间，每年都安排供销人员到被上诉人单位对账确认此欠款，由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职务犯罪销毁了账本，并贪污、挪用了包括药款在内的公款，加之领导多次更换，被上诉人以账本不知去向推卸责任，而未能及时给付拖欠上诉人的全部欠款，但其中已支付过欠款34794.75元，尚拖欠109568.76元未给付。为此，上诉人于2017年6月13日找到被上诉人的时任法定代表人，说明事由，请其给予证明，证明内容：1.共向被上诉人供应药品共计药款109568.76元至今未付；2.上诉人多次安排人员到被上诉人处对帐确认此款；3.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证明公司确实安排过人员到被上诉人处对帐一事。从而未产生超过诉讼时效的事实。上诉人作为债权人并不明知债务人不承认该欠款或要赖账，债务人更没有否认债务，且双方还具有长期而且不间断的购销合作关系，故本案并不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超过诉讼时效与事实不符，判决结果错误。西三卫生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是：1.上诉人于2017年6月19日向被上诉人送达“说明”1份，并要求时任法定代表人何冲在该说明上签署“情况属实”并签章，当时何冲刚到西三卫生院任院长，对之前发生的情况并不了解，且该说明记载的内容是上诉人已经打印好的，该说明记载的内容及当时来送达该说明的人员并未表明要求被上诉人承认该笔欠款，而是因上诉人公司内部要对该笔款项进行死账核销，上诉人当时的真实意思并非向被上诉人主张该笔款项，被上诉人签署“情况属实”并加盖印章也不是承认该笔款项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药款欠款，仅是为配合上诉人内部进行账目核销履行一个配合手续。2.上诉人至今为止均未出示其向被上诉人销售涉案款项药品的清单或者账本，被上诉人的账本因当时相关工作人员涉及职务犯罪，对账本进行了销毁，被上诉人已经无法进行审核，但上诉人应该保存着相关的供货清单或者账本，但其至今未向被上诉人或者法院出示。其一审中向法院提供的“询证函”虽然加盖了被上诉人2013年4月1日前用着的印章，但该询证函没有签署日期也没有经办人签字，真实性存在疑问，且这些“询证函”抬头写的均是某某卫生所或者某某卫生所某某自然人，故，即使这些“询证函”具有真实性，这些款项的适格被告也不应该是被上诉人。东骏红河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西三卫生院支付东骏红河分公司货款109568.76元，并支付自2010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东骏红河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骏红河分公司与西三卫生院存在药品供销关系。经双方对账确认，截止2011年12月31日，西三卫生院尚欠东骏红河分公司药品货款64063.39元。2013年1月28日，西三卫生院向东骏红河分公司支付药品货款34097.60元。2017年6月19日，东骏红河分公司向西三卫生院送达“说明”1份，载明“我公司于2009年至2010年共向贵院供应药品共计￥109568.76元（大写壹拾万零玖仟伍佰陆拾捌元柒角陆分），至今未付。我公司多次安排人员到贵院对账确认此款，由于贵院领导已多次更换加上贵院2011年以前账本不知去向，贵院无法确认此欠款金额。因我公司要进行年度审计，对于死账进行核销处理，请贵院给予证明，我公司确实安排过人员到贵院对账一事，给予确认。特此说明。”西三卫生院的时任院长何冲在该说明上签署“情况属实”，并加盖印章。另查明，2013年1月24日为弥勒县设立弥勒市（县级）时间，自2013年4月1日起，有关单位启用新印鉴。一审法院认为：东骏红河分公司与西三卫生院买卖关系成立，合法有效。本案中，双方均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买卖合同，本案所涉货款的付款时限不明确，东骏红河分公司诉称其供货时间为2009年至2010年期间，并提供了盖有“弥勒县西三卫生院”印鉴的询证函，但该询证函无落款日期，结合西三卫生院于2013年1月23日向东骏红河分公司支付本案所涉货款的事实，予以确定本案所涉货款的诉讼时效起算日期为2013年4月1日。东骏红河分公司主张双方之间一直有业务往来，系连续性行为，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因双方对本案所涉货款之后产生的货款均已进行了结算，西三卫生院在此后所支付货款并未产生抵消之前所欠货款的效果，故对东骏红河分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东骏红河分公司主张其催要欠款至2017年6月19日，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自2013年4月1日起2年内主张过债权或西三卫生院承认、履行过债务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有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且西三卫生院于2017年6月19日签署并加盖印鉴的说明，所载内容既未体现东骏红河分公司有追索欠款的意思表示，又未体现西三卫生院对所欠债务的确认或有愿意履行该债务的意思表示，不产生对原债权债务关系重新确认的法律后果，故对东骏红河分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西三卫生院关于东骏红河分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云南东骏药业有限公司红河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66元，减半收取计1283元，由原告云南东骏药业有限公司红河分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东骏红河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2009年7月31日转账凭证一组，欲证实卫生所的药品账都是通过西三卫生院统一转账支付的；2.2018年1月10日、2018年3月8日、2018年4月11日云南省基本药物集中采购交易系统上截图的基本药品采购清单各一组，欲证实西三卫生院下属卫生所的药品由西三卫生院统一采购。经质证，被上诉人西三卫生院认为，该二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且均系复印件,均不予认可。第一组证据当中的出库复核单联系人不是同一人，有的有收货人和收款人签字，有的仅有收货人签字，有的收货人和收款人均没有签字，且看不出这些出库复核单上的药品款是否包含在2009年7月31日的这张转账凭证里，更不能证明其提供该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2009年7月31日的转账凭证系2009年3月份西三卫生院的药款，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该笔款项是否包含在其主张的2009年至2010年期间的药品款项，也不能证明西三卫生院支付这笔款项包含卫生所或者那些卫生所的药品款。第二组证据只能证明2018年1月、3月、4月的的交易习惯，并不能证明2009年至2010年也是这样交易。本院认为，以上二组证据从形式及内容上不能证实与本案诉争款项存在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院提交书面的买卖合同，案件所涉货款的付款时限及付款方式均不明确。但双方均认可，双方至今一直存在药品买卖关系，2011年12月31日后发生的药品买卖关系中，被上诉人所支付的药品货款均没有对2011年12月31日前的药品货款进行过抵扣。仅2013年1月28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药品货款34097.60元系对本案涉案药品货款的支付。故，本案涉案药品货款上诉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的诉讼时效期间起算日期应该为2013年4月1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自2013年4月1日至今，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过本案涉案药品货款或被上诉人承认、履行过该债务。上诉人提供的2017年6月19日“说明”，所记载的内容不能反映上诉人有主张债权的意思表示，其不产生对原债权债务关系重新确认,即构成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故上诉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已经超过了法定2年的诉讼时效，其主张本案诉讼时效期间中断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东骏红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66元，由云南东骏药业有限公司红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绕全审判员  焦 艳审判员  甘 峰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黄雪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