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粤高法刑一终字第137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海波，男，汉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叶湘栋，深圳市法律援助处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辩护人李序根，广东方典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江海波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运、黄某梅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12月18日作出（2014）深中法刑一初字第17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江海波对该案的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该案的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卷宗材料和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月2日晚，被告人江海波先用臂力棒敲击其女友被害人罗某甲的头部，后持水果刀朝被害人罗某甲的脖子处连刺多刀，致被害人罗某甲死亡。案发后，江海波找到其同事林某武，谎称在自己的住处发生命案，但与自己无关。后林某武报警，并与江海波一同在案发现场楼下等待。民警赶到之后对二人进行询问，认为江海波有重大作案嫌疑，遂将其带回派出所审查。经讯问，江海波对于自己杀害被害人罗某甲的事实供认不讳。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江海波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江海波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江海波系初犯、偶犯，但其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江海波的犯罪行为造成了被害人罗某甲的死亡，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江海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臂力棒、水果刀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三）被告人江海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运、黄某梅因被害人罗某甲死亡的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人民币52008元。上述赔偿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十日内一次付清。（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运、黄某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江海波提出：被害人先动手打上诉人，有过错在先；案发后上诉人要求同事帮忙报案并在现场等待民警，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有悔过表现，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从轻改判。
江海波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江海波具有自首情节，并系初犯，认罪态度好，有法定和酌定从轻情节。原审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江海波租住在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上排社区上排北3巷7号603房。2014年1月2日晚，其女友被害人罗某甲到该住处找江海波玩，二人因琐事发生争执并发生肢体冲突。期间，江海波先用房内健身所用的臂力棒敲击罗某甲的头部，后持水果刀朝被害人罗某甲的脖子处连刺多刀，致被害人罗某甲死亡。案发后，江海波找到其同事林某武，谎称在自己的住处发生命案，但与自己无关。后林某武拨打110电话报警，并与江海波一同在案发现场楼下等待。民警赶到之后对二人进行询问，发现江海波明显反常，有重大作案嫌疑，遂将其带回派出所审查。经讯问，江海波供述了其杀害罗某甲的事实。
经鉴定，死者罗某甲系生前头部遭受钝性暴力作用，被他人用锐器刺伤颈部和食管破裂，引起颅脑损伤合并吸入性窒息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深圳市公安局石岩派出所出具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1月2日23时09分许，深圳市公安局石岩派出所接报警称在石岩上排村附近出租屋发生命案。接警后，民警迅速赶往现场，初步核查嫌疑人江海波有重大作案嫌疑，将其抓获并带回派出所审查。经了解，2014年1月2日16时许，死者罗某甲到其男朋友江海波位于石岩街道上排社区上排北3巷7号603房租住处，与江海波因生活琐事发生争吵，江海波先是用臂力棒打罗某甲头部，接着持水果刀朝罗某甲脖子处捅了三刀，后又与罗某甲发生性关系。发现罗某甲死亡后，江海波收拾行李跑到同事林某武住处，林某武发现江海波神情慌张，即追问事由，江海波谎称其女友被两名陌生男子捅死，林某武遂报警。经审讯，江海波对其伤害罗某甲并致其死亡的事实供认不讳。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于2014年1月3日对江海波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2．深圳市公安局石岩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1月2日23时09分许，该所民警赶到该所辖区上排村3巷7号603房命案现场，向报警人林某武和其同事江海波了解情况，通过两人反映的情况，认为江海波有重大作案嫌疑，当场将江海波抓获并带回派出所审查。
3．深圳市公安局石岩派出所出具的提取笔录证实：（1）2014年1月2日晚23时许，该所民警赶到该所辖区上排村3巷7号603房命案现场后，发现房间的地板上躺着一名全身是血的女子，并现场抓获嫌疑人江海波，该所民警依法在现场提取黄色带血外套一件、咖啡色横条带血T恤一件、带血牛仔裤一条，后经嫌疑人交待在其楼下下水道内提取黄色刀柄水果刀。（2）发生命案的出租屋为犯罪嫌疑人江海波所租住，后该所民警在石岩街道上排村3巷7号房东处提取到江海波的房屋租赁合同一份。
4．深圳市公安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扣押水果刀一把（黄色刀柄）、牛仔裤一条（蓝色）、外套一件（黄色）、T恤一件（白蓝相间条纹），经江海波指认，照片中的刀就是其捅刺被害人时所使用，照片中带血迹的裤子、外套及T恤就是其案发时所穿。
5．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公深（宝）刑勘（2014）0842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刑警大队四中队侦查人员于2014年1月3日01时15分至03时05分对案发现场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上排新村北三巷7号603房进行勘验、检查，并制作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现场提取血迹、臂力器等痕迹、物证。
6．上诉人江海波指认现场的照片证实：江海波指认照片中的下水道就是其丢刀的地方；指认其租住的宝安区石岩街道上排新村3巷7号603房。
7．上诉人江海波指认其身上抓痕的照片证实：江海波指认照片中其身上的抓痕系其和被害人打架时被被害人抓伤。
8．作案工具臂力棒照片证实：经江海波辨认确认，照片中的臂力棒就是其殴打被害人时所使用。
9．房屋租赁合同证实：出租人赵锦连将宝安区石岩街道上排新村3巷7号603房出租给江海波。房屋租赁合同经江海波辨认确认。
10．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公（深宝）鉴字（2014）004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死者罗某甲头部八处创口均创缘不整齐，创周伴挫伤，创壁不光滑，创腔内可见组织间桥，符合钝器打击头部所致的损伤特征。死者头部头皮下出血、左、右手背皮下出血符合与钝性物体作用所致的损伤特征。死者颈前区六处创口、左手中指创口均创缘整齐，创周无挫伤，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符合锐器作用所致的损伤特征。死者头部损伤致顶骨骨折，左、右侧顶枕部脑组织挫伤，符合颅脑损伤死亡。死者颈部损伤致气管和食管破裂，气管及左、右住支气管内可见于胃内容一致的物质，结合双眼下睑结膜点状出血，左、右肺下叶表面点状出血及心脏膈面点状出血等特征分析，符合吸入性窒息死亡。鉴定结论：死者罗某甲系生前头部遭受钝性暴力作用、被他人用锐器刺伤颈部致气管和食管破裂，引起颅脑损伤合并吸入性窒息死亡。
11．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出具的公（深宝）鉴字（2014）0447号鉴定文书证实：（1）死者罗某甲阴道拭子上检出人精斑。（2）死者罗某甲阴道拭子上未检出男性STR分型。（3）在遗传标记和基因座上，现场地面血泊、东面墙壁上血迹、北面墙壁上喷溅血、厨房门口地面上滴落血、卫生间门口地面上滴落血、男士牛仔裤上血迹、黄色外套右臂上喷溅血、握力器握把上血迹与死者罗某甲血样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4）在遗传标记和基因座上，灰色圆领毛衫上血迹、死者罗某甲左侧乳头拭子、死者罗某甲右侧乳头拭子、死者罗某甲右手指甲拭子检出混合STR分型，包含死者罗某甲血样、上诉人江海波血样STR分型各等位基因。（5）在遗传标记和基因座上，死者罗某甲左手指甲擦拭子检出混合STR分型，包含死者罗某甲血样STR分型各等位基因。（6）上诉人江海波阴茎拭子未检出STR分型。
12．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出具的公（深宝）鉴字（2014）2965号鉴定文书证实：送检的黄色手柄水果刀上未显出手印。
13．证人林某武的证言：2014年1月2日晚8点左右，江海波打电话给我，说要把行李放我这里，我同意了。江海波就住在我附近（石岩上排村北三巷7号603房）。过了一会儿，他就提着行李过来，当时我还问他是否有事，他说没有。等我洗澡后出来，发现江海波的脖子处有被抓伤的痕迹，我再次问他是否有事，他还是说没事。当晚9点左右，我再次询问江海波，他才支支吾吾地说出大事了，当时江海波的语气很紧张，他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了一些，我也没听清他说些什么，只听到说出命案了，一开始我以为他开玩笑，后来我见到他很严肃的说是真的，我联想到他脖子上的伤痕，才觉得事情可能是真的。我让江海波想清楚再说，后来在他的叙述下，我得知当晚有朋友找他玩，当时他就在房间内玩电脑，后来有两个陌生人过去找他朋友，这两名陌生人不知何故，和他朋友发生打斗，他上前劝架，但没劝住，随后那两个陌生人持钢管将他的朋友打死了。随后我用自己的手机报警。报警后，我和江海波来到他住处楼下，当时江海波穿着拖鞋，他回住处换了一双鞋。接着我和江海波就到上排公园等派出所的民警过来。在等民警的过程中，我问江海波被打死的朋友是男的女的，他说是女的。我问江海波，那个女的是否是他的女友，他说也不算是女朋友。民警到场后，我们就带着民警到江海波的出租屋。
14．证人江某华的证言：2013年12月29日，我过来深圳。2014年1月1日晚，我在同学江海波的住处住，当晚9点左右，我告诉江海波第二天要过来他这里拿衣服，被他拒绝了，当时我以为是因为不方便，于是我就跟江海波说第二天我就要去广州。1月2日上午，我就去了广州。当晚8点多，江海波打电话给我，问我是否已经到了广州，我觉得他的语气不太对，就问他是否有事，他说没事，并将电话挂断。当晚10点左右，江海波再次给我打电话说出事了，让我过去深圳，我问他有什么事，他说出命案了，我问是不是他做的，他说不是，是两个男的在他的住处把人打死了，他过去劝架，脖子也被抓伤了，还问我他会不会有事，我说人不是他杀的就没事。接着我去找江海波在广州的弟弟（当时我和江海波的弟弟在一起），随后我们两人一起打的从广州到深圳。我们到达江海波的住处后，发现民警也在场。
证人江某华辨认出江海波。
15．证人房某玲的证言：石岩上排新村3巷7号603房是一个叫江海波的男子租住的，是他一人过来租的，租房时我们签订了租房合同。我不认识死在603房的那名死者，我从来没见过她。
证人房某玲辨认出其和江海波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江海波的身份证复印件。
16．证人罗某乙的证言：2012年春节我姐罗某甲回老家，她说江海波是她同事，一直在追求她，但她对江海波没有任何感觉。我没听罗某甲说过她和江海波同居或谈恋爱，我也没见过江海波。2011年春节，我大姐罗娟和罗某甲一起从深圳坐车回家过年，罗某甲带的东西比较多，江海波帮罗某甲将行李带到车站，我大姐罗娟因此见过江海波一面。
证人罗某乙辨认出被害人就是其姐姐罗某甲。
17．证人刘某的证言：我和罗某甲是同一部门，我是她的主管。罗某甲和江海波之前可以称是恋爱关系，但关系不稳定，因为听其他人讲罗某甲在老家还相亲找男朋友。
18．证人林某的证言：我是江海波的部门经理，江海波杀害了我们公司的女员工罗某甲，在案发之前我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案发之后听其他同事讲他们是男女朋友关系。
19．上诉人江海波的供述和辩解：我和罗某甲是在2007年认识的，当时我们就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我们两人的关系还可以，但有时也会因生活上的一些小事吵架。2014年1月2日上午10点左右，我给罗某甲打电话，她说要和同事去逛街买衣服，还说如果回来早就到我的住处玩，当时我就让她逛街后到我住处，她提出让我帮她买吃的。当天下午4点左右，罗某甲打电话给我说要到我住处，随后她就过来了。罗某甲过来后就到一旁玩电脑，当时她吃了我买的板栗，说我每次都买同样的东西，一点都不好吃。大约40分钟后，我问罗某甲饿不饿，她说吃了中午饭，晚一点我下楼就帮她打包。我在旁边看她玩了一会儿电脑就下楼了。我在万联附近的一家小店买了一个箱包。大约一个小时后，我打电话给罗某甲，问她要吃什么，她说要吃炒粉，于是我在上排牌坊那里打包了炒粉和豆腐干。我回到住处后，将打包的食物给罗某甲吃，她说没放辣椒，还说豆腐干不好吃，之后就将吃了一半的食物丢掉。我说她浪费食物，她说不好吃的东西就要丢掉，又说我买的那三样东西都不好吃，还说她倒霉，好不容易来一次都没好吃的。我就说下次她自己去买，她说那要我干什么，并将以前的事情翻出来说。随后我们两人就吵了起来，吵了一会儿，我过去哄她，但她将我推开，推到角落。当时角落刚好有一根握力棒，于是我就拿起那根握力棒，威胁她说如果她再推我就要打她，但她不听，又推了我一下，我一生气就用握力棒往她头上打了过去，我让她不要动，再动我就再打，但她还是动手推我，接着我用握力棒打了她头部两下。打完后，我将握力棒丢到一旁，并过去抱着她，让她不要闹。结果她用手抓我的脖子，一边抓一边推，将我推到桌子边上。当时我的脖子被抓了好多伤痕，于是我就抓住她的脖子，让她不要动，但她不听，我就拿起桌子上的一把水果刀，说“你再抓我，就不和你开玩笑了”，但她没听，于是我就挥刀往她的脖子捅去，刚好捅在她脖子上，但她还在用力抓我，在纠缠过程中我们两人倒在地上，我挥刀往罗某甲的脖子处捅了两刀，当时血就喷了出来，罗某甲在地上挣扎，而我则压在她身上。我见罗某甲只是挣扎，没有叫喊，就将她的裤子脱下来，并将她的上衣翻上去，露出乳房，随后我脱光自己的衣服，并将自己的阴茎插入罗某甲的阴道内，跟她发生性关系，当时我只进入了一点点，做了几下后，我就站起来，没有射精。接着我没穿衣服就蹲在一旁，心里很害怕，随后我就用毛巾将我的身体清洗，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随后我发现罗某甲完全不动了，我将她所有的衣服全部装进我刚买回来的箱子内，我提着那个箱子去找我的朋友林某武。我跟林某武说罗某甲在我家里被两个陌生男子用刀捅死了，林某武听了之后就让我报警，我想了一会儿，就和林某武就提着箱子到楼下，随后林某武打电话报警。我和林某武往我的住处走，我独自一人上楼，林某武在楼下等民警。我回到住处后穿了一双鞋，将箱子放下，用被子将罗某甲盖住，接着我就下楼和林某武一起到上排公园那边等民警过来。民警来到后，我和林某武带着民警到我的住处。
我知道罗某甲去年回家相过亲，她回到深圳后也跟我说过这件事，而且她一直还跟对方在联系。我用来殴打罗某甲的臂力棒是我平时锻炼身体用的，那把水果刀是几年前买来切水果的，被我扔到住处旁边的臭水沟里了。
上诉人江海波在补充侦查阶段供称：案发前一天罗某甲打电话说要到我的住处，我说有男同学在，于是她就没有来。第二天（也就是案发当天）我同学走了，我发信息要她来我住处。我给她买了炒粉，她吃到一半说不好吃。我便哄她开心，脱了她的裤子和她发生性关系。她突然发现床上有一根长头发（头发的颜色和罗某甲的不同），于是我们就吵架，我在情绪激动情况下将罗某甲打死了。因为前一天我同学江某华（无联系方式）带她老婆王玉婷（无联系方式）到过我住处，应该是王玉婷的头发掉在了床上。
20．深圳市公安局石岩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民警接到林某武报警后赶到案发现场，当时犯罪嫌疑人江海波正和林某武在一起，经过简单的现场讯问，发现江海波对案发在其住处，被害人系其女朋友一事情绪非常淡定，明显反常。民警带其到派出所协助调查，其承认了伤害罗某甲致死的经过。
21．深圳市公安局石岩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罗某甲阴道拭子上所检出的人精斑，送深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因量少而无法鉴定。
22．深圳市公安局石岩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江海波供述在案发前一天其同学江某华带其老婆王玉婷曾到过其住处，因该二人无联系方式，故现无法取证。
23．视听资料的内容为案发现场楼道监控录像。
24．上诉人的身份材料证实：上诉人江海波的基本身份情况。
25．被害人的身份材料证实：被害人罗某甲的基本身份情况。
对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江海波归案后稳定供述与被害人罗某甲因日常琐事发生争执，被害人罗某甲推其到角落里并用手抓其，这种赤手空拳的推、抓行为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的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本案事出有因、上诉人江海波具有自首情节，并系初犯，认罪态度好，有法定和酌定从轻情节的上诉、辩护意见，原审已经确认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再以此为由要求从轻处罚，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江海波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案发后江海波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可视为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但从轻处罚的幅度与主动投案的自首应有所区别。江海波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但其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在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江海波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罗 桦
代理审判员 李中原
代理审判员 任玲霞
二〇一五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黄芝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