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鲁02刑再2号
抗诉机关山东省人民检察院。
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治明。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3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2015年5月15日因犯职务侵占罪被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在山东省青岛监狱服刑。于2018年4月28日被山东省监狱管理局决定暂予监外执行。
辩护人：张兵，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纪雪，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以青北检刑诉[2014]283号起诉书及青市北检公刑变诉[2014]1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王治明犯职务侵占罪，向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5日作出（2014）北刑初字第43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治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21日作出（2015）青刑二终字第116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申诉人王某1、王某2、黄某1、隋桂珍、赵某、王治玲、王某3、王治年不服，向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青岛市人民检察院立案复查后认为原审裁定确有错误，向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提请抗诉。山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7月12日以鲁检控申刑申抗[2017]3号刑事抗诉书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山东省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符合法律规定，于2017年11月16日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再审期间不停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于2018年1月17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经通知青岛市人民检察院和王治明的辩护人阅卷，于2018年5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庆来、宁知立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王治明及其辩护人张兵、纪雪、证人薛某、崔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一审判决认定:青岛万益达工贸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益达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兆瑞（死亡），公司股东为王治明、赵某、刘某、王某2、隋桂珍、王某1、黄某1等人。自1998年该公司设立时起，王治明负责该公司的经营、管理等工作。
1999年1月，被告人王治明利用为万益达公司购买房产的职务之便，将万益达公司出资34.128万元购买的青岛市市北区曹县路87号网点占为己有。2010年12月，王治明将该房产转售他人，售房款人民币106万元被其占有。后被告人王治明被查获到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1、发�案经过及抓获经过证实，2010年12月民警接举报称被告人王治明利用职务之便将公司购买的房产办到自己名下，并私自出售。后民警于2013年11月7日上午电话告知被告人王治明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当日下午被告人王治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
2、青振会内审字（1999）第09-5021号审计报告证实，山东青岛振青会计师事务所对万益达公司1998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和年度损益表进行审计的情况。
3、青良所审字[2000]2100号审计报告及证明证实，青岛良友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万益达公司1999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和年度损益表进行审计的情况。
4、青良审所验字[1998]4号验证报告书证实，青岛市良友审计师事务所对万益达公司截至1998年2月18日止的实收资本及相关资�和负债进行审验的情况。
5、万益达公司资产负债表及损益表证实，万益达公司1999年至2010年期间资产负债和年度损益情况。
6、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董事会决议及委托代理人证明，内容为万益达公司董事会于1999年6月26日通过决议，公司办公场所迁往曹县路八十七号，股东委托王治明向工商机关申请变更公司住所。
7、公司住所证明、公司住所勘查记录及商品房购销合同正本，内容为万益达公司1999年6月26日向青岛市市北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证明证实曹县路八十七号所有权系青岛万益达工贸公司所有，以及对该公司住所的勘查，该处房屋系万益达公司与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盛华房产签订购买合同。
8、股东会决议，内容为万�达公司2001年2月12日通过决议变更公司名称为青岛万益达工贸有限公司，并延长经营期限至2006年2月25日，以及增加、减少经营范围的情况。
9、公司住所证明、说明及商品房购销合同副本，内容为万益达公司向青岛市市北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证明曹县路87号所有权系王治明所有，以及王治明自愿将曹县路87号40平方米的面积作为办公场所无偿提供给万益达公司至2006年底，该房屋系王治明与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盛华房产签订购买合同。
10、房屋租赁合同，内容为王治明与万益达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王治明将曹县路87号使用面积为35平方米的房屋租赁给万益达公司使用的情况。
11、公司章程证实，万益达公司章程的规定情况。
12、万益达公司股东会决议证实，2010年12月15日股东会开会通过决议将原股东王兆瑞的股份由其合法继承人继承，注销王兆瑞的出资证明，并选举黄某1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
13、青岛市地方税务局市北分局及青岛市市北国家税务局查询证明、税务登记表复印件、缴税表格及变更税务登记审批表证实，万益达公司税务登记和查询情况。
14、银行查询明细、转账支票及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实，万益达公司账户资金流动情况和转账汇款情况。
15、转账支票领取明细证实，王治明领取转账支票的情况。
16、私营企业雇工登记表、变更证明、青岛盛华房地产公司章程、公司设立、变更登记审核表、申请书、股东会决议、盛�房地产公司章程证实，青岛盛华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公司名称、经营范围、公司股权和注册资本的变更情况以及该公司章程的规定情况。
17、商品房购销合同、发票、证明、申请书、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契税完税证证实，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档案馆保存的商品房购销合同记载青岛盛华房地产公司与王治明于1999年1月21日签订合同买卖曹县路87号网点房，以及青岛盛华房地产公司协助王治明办理房产证的情况。
18、民事调解书、民事诉状、答辩状、收据、结案报告证实，青岛盛华房地产公司与王治明的民事诉讼情况以及收到购房款的情况。
19、购房发票证实，盛华房地产公司为王治明出具曹县路87号的购房发票。
20、房屋所有权证及签收单证实，市北区曹县路87号网点房所有权人为王治明。
21、青岛市房屋所有权登记审核表、契税完税证、青岛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证实，被告人王治明于2010年12月16日与赵红伟签订合同，将市北区曹县路87号房产出售给赵红伟，后赵红伟于2014年7月15日与黄柏力签订合同，将该房产出售给黄柏力。
22、私营企业登记（吊）信息查询结果和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实，万益达公司于2010年11月24日被吊销，以及青岛和华建材有限公司和青岛盛华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的查询和吊销情况。
2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治明的身份情况。
24、证人赵某证言证实，万益达公司成立于1998年2月，公司住所�青岛市市北区临邑路7号，实际办公地址为青岛市市北区曹县路87号，注册资本50万元。公司成立时，其对象的父亲王兆瑞出资10万元，王治明出资10万元，其和刘某、王某2、隋桂珍、王某1、黄某1各出资5万元。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王兆瑞，他于2006年5月去世，但工商登记公司法人代表至今仍是王兆瑞，公司业务由王治明负责，他还兼任公司出纳，其任公司会计，其对象王治年在公司跑业务，公司忙的时候家人一起帮忙。公司自2009年就没有实际经营了。
曹县路87号房产是万益达公司的，该处房产是公司于1999年初用公司注册的钱购买的。当时王兆瑞提出要买处网点用于公司办公经营，大家都同意了。后来王兆瑞选中曹县路87号的网点房，公司股东一致同意以公司名义购买这处网点作为公司办公经营使用，但因为公司股东都是自己家庭成员，没有专门召开股东会，是王兆瑞在家里分别和股东说的。由于公司的公章、财务章、法人章、所有的支票都由王治明保管，所以就由王治明到开发商处办理购房手续。王治明以转账支票的形式分二至三笔向对方支付34万余元购房款用于购买曹县路87号网点，后王治明将开发商开的收款收据交给其用于做账，收款收据上也是记载收到万益达公司房款，其在做账时公司付这笔款也是给公司用于购买网点，公司每年资产负债表上其也将这处网点记载为公司固定资产，并且每年都有折旧。直到2010年11月公司准备清算时通过房产交易中心查询才发现这处房产早就过户到王治明名下，且王治明已将该处房产出售。
公司自成立到2005年的财务账都在王治明处，放在公司一个铁皮柜里，钥匙由王治明保管，2006年以后的财务账在其处。因为公司业务�不多，其在万益达公司做兼职会计。王治明和万益达公司没有个人借款，曹县路87号网点自1999年便记载在资产负债表作为公司的固定资产。王治明拿着万益达公司的资产负债表等去办理报税等手续，在公司2005年给工商年检的材料中，因复印不清楚，工商局还让公司负责人在复印件上签字确认，当时王治明给其复印件让其再出份清楚的，该就重新出了一份，然后将王治明签字的2005年公司资产负债表留下。
25、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其是万益达公司的股东。万益达公司成立于1998年2月，公司办公地址后来变更至青岛市市北区曹县路87号，法定代表人是王兆瑞，注册资本50万元。工商登记显示其父亲王兆瑞出资10万元，王治明出资10万元，其和赵某等人各出资5万元。公司自2009年就没有实际经营了。
1998�初，王兆瑞将其及其兄弟姐妹找到一起说要凑钱成立万益达公司，大家都是公司股东，公司平时让王治明经营，赵某记账，每年大家可以从公司领到股东分红。其出资2万元作为出资款。1999年王兆瑞对其及其兄弟姐妹说公司没有自己的经营地址，要买处网点房用于公司办公经营，大家都同意了，后来王兆瑞选中了曹县路87号的网点房，并让王治明一人去办理购房手续。公司购买这处网点房没有召开股东会，但是大家都知道也同意公司购买房产。
其在王兆瑞家见过一份购房合同，购房人是万益达公司，后来公司搬到曹县路87号，其一直认为该处房产在公司名下。2010年下半年，股东一起到王治明家想将公司清算，但是王治明拨打电话报警。后来股东大会决定撤销王治明法人身份。后经查询这处房产不是万益达公司的，而是在王治明名�，并且在股东决议的第二天，王治明将这处房产出售了。
公司成立以来没有分红，公司财务账一直在公司放着，公司的钥匙只有王治明有，王治明既是万益达公司的经理也是出纳，管着钱和公司业务经营，有时其三哥王治年、其姐夫等也到公司帮忙，平时只有王治明一人在公司经营。这处房产是用股东的资本金为公司购买的，如果当初王治明借公司的钱买房其不会同意。
26、证人黄某1证言证实，其是万益达公司的股东。万益达公司成立于1998年2月，公司办公地址后来变更至青岛市市北区曹县路87号，法定代表人是王兆瑞，注册资本50万元。工商登记显示王兆瑞出资10万元，王治明出资10万元，其和刘某、赵某、隋桂珍、王某1、王某2各出资5万元。实际是王兆瑞出资7万，王治明出资14万，隋桂珍出�4万，赵某出资8万，王某2、王某1各出资2万，其出资3万，刘某顶名出资5万，还借了10万。公司自2009年就没有实际经营了。
1998年初，王兆瑞将其及其父母、舅舅、姨妈找到一起说要凑钱成立万益达公司，大家都是公司股东，公司平时让王治明经营，赵某记账，每年大家可以从公司领到股东分红。其出资3万元作为出资款。1999年王兆瑞对其父母、舅舅、姨妈说公司没有自己的经营地址，要买处网点房用于公司办公经营，大家都同意了，后来大家选中了曹县路87号的网点房，并让王治明一人去办理购房手续。公司购买这处网点房没有召开股东会，但是大家都知道也同意公司购买房产。
后来公司搬到曹县路87号，其一直认为该处房产在公司名下。2010年下半年，股东一起到王治明家想将公司清算，但是王治明拨打电话报警。后股东大会准备重新选法人，并查询发现这处房产不是万益达公司的，而是在王治明名下，并且在股东决议的第二天，王治明将这处房产出售了。
公司成立以来没有分红，公司财务账一直在公司放着，公司的钥匙只有王治明有，王治明既是万益达公司的经理也是出纳，管着钱和公司业务经营，有加工活时，王治年、其姨夫、其父亲才到公司帮忙，平时只有王治明一人在公司经营。这处房产是用股东的资本金为公司购买的，如果当初王治明借公司的钱买房其不会同意。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黄某1辨认了从青岛市工商局调取的董事会决议两份及股东会决议一份，上面的签名都不是其本人所签。
27、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其是万益达公司的股东。万益达公司成立于1998年2月，公司办公地址后来变更至青岛市市北区曹县路87号，法定代表人是王兆瑞，注册资本50万元。工商登记显示其父亲王兆瑞出资10万元，王治明出资10万元，其和刘某、赵某、隋桂珍、黄某1、王某2各出资5万元。实际是王兆瑞出资7万，王治明出资14万，隋桂珍出资4万，赵某出资8万，王某2和其各出资2万，黄某1出资3万，刘某顶名出资5万，还借了10万。公司自2009年就没有实际经营了。
1998年初，王兆瑞将其及其兄弟姐妹找到一起说要凑钱成立万益达公司，大家都是公司股东，公司平时让王治明经营，赵某记账，每年大家可以从公司领到股东分红。其出资2万元作为出资款。1999年王兆瑞对其及其兄弟姐妹说公司没有自己的经营地址，要买处网点房用于公司办公经营，大家都同意了，后来王兆瑞选中了曹县路87号的网点房，并让王治明一人去办理购房手续。公司购买这处网点房没有召开股东会，但是大家都知道也同意公司购买房产。后来公司搬到曹县路87号，其一直认为该处房产在公司名下。
2006年5月其父亲过世，2010年在整理父亲遗物时发现一份购买曹县路87号房产的购房协议书，上面的购房人名字写的是王治明，后划掉写的是万益达公司，笔迹都是王治明的。2010年下半年，其和股东一起到王治明家想将公司清算，但是王治明拨打电话报警。后股东大会决定撤销王治明法人身份，经查询发现这处房产不是万益达公司的，而是在王治明名下，并且在股东决议的第二天，王治明将这处房产出售了。买房的钱是公司付的，其以为房产是登记在万益达公司名下。
公司成立以来没有分红，公司财务账一直在公司放着，公司的钥匙只有王治明有，王治明既是万益达公司的经理也是出纳，管着钱和公司业务经营，有加工活时，王治年、其对象、其姐夫才到公司帮忙，平时只有王治明一人在公司经营。这处房产是用股东的资本金为公司购买的，如果当初王治明借公司的钱买房其不会同意。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王某1辨认了从青岛市工商局调取的董事会决议两份及股东会决议一份，上面的签名都不是其本人所签。
28、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其妻子隋桂珍是万益达公司的挂名股东，实际是其在操作。万益达公司成立于1998年2月，公司办公地址后来变更至青岛市市北区曹县路87号，法定代表人是王兆瑞，注册资本50万元。工商登记显示其父亲王兆瑞出资10万元，王治明出资10万元，其和刘某、赵某、隋桂珍、王某1、王某2各出资5万元。实际是王兆瑞出资7万，王治明出资14万，隋桂珍出资4万，赵某出资8万，王某2和王某1各出资2万，黄某1出资3万，刘某顶名出资5万，还借了10万。公司自2009年就没有实际经营了。
1998年初，王兆瑞将其及其兄弟姐妹找到一起说要凑钱成立万益达公司，大家都是公司股东，公司平时让王治明经营，赵某记账，每年大家可以从公司领到股东分红。1999年王兆瑞对其及其兄弟姐妹说公司没有自己的经营地址，要买处网点房用于公司办公经营，大家都同意了，后来大家选中了曹县路87号的网点房，并让王治明一人去办理购房手续。公司购买这处网点房没有召开股东会，但是大家都知道也同意公司购买房产。后来公司搬到曹县路87号，其一直认为该处房产在公司名下。
2006年5月其父亲过世，2010年在�理父亲遗物时发现一份购买曹县路87号房产的购房协议书，上面的购房人名字写的是王治明，后划掉写的是万益达公司，笔迹都是王治明的。2010年下半年，其和股东一起到王治明家想将公司清算，但是王治明拨打电话报警。后股东大会决定撤销王治明法人身份，经查询发现这处房产不是万益达公司的，而是在王治明名下，并且在股东决议的第二天，王治明将这处房产出售了。买房的钱是公司付的，其以为房产是登记在万益达公司名下。
公司成立以来没有分红，公司财务账一直在公司放着，公司的钥匙只有王治明有，王治明既是万益达公司的经理也是出纳，管着钱和公司业务经营，有加工活时，王治年、其妹夫、姐夫才到公司帮忙，平时只有王治明一人在公司经营。这处房产是用股东的资本金为公司购买的，如果当初王治明借公�的钱买房其不会同意。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王某3辨认了从青岛市工商局调取的董事会决议两份及股东会决议一份，上面的签名都不是其本人所签。
29、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原是万益达公司的挂名股东，实际上其没有投资。万益达公司成立于1998年2月，法定代表人是王兆瑞，注册资本50万元。其和王兆瑞、王治明、黄某1、赵某、隋桂珍、王某1、王某2等8个人是股东。
1998年初，其姐夫王兆瑞找到其说他要和家里的孩子们一起凑钱成立万益达公司，人数不够，让其帮忙凑个数，其同意了。1999年王兆瑞告诉其公司经营得不错，赚钱买了房子，王兆瑞还带其到曹县路看过那套网点房，并告诉其那是用公司的钱买的房子，房子属于公司的。当时王治明他们几个兄弟姐�都没有那么多钱，只有万益达公司有钱可以买这处房子。后来其听说曹县路的网点房办在王治明名下，其兄弟姐妹因为这个事情弄得不好，其问过王治明，王治明告诉其房产证办他的名字公司交税低。
30、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其是盛华房地产公司的法律顾问，该公司在市北区曹县路开发过盛华园小区的房产。盛华房地产公司是家庭式企业，付涛是公司法人付洪明的儿子，付刚是付洪明的侄子，他们都在该房地产公司上班，负责卖盛华园小区的房子。其于2000年作为原告代理人起诉过王治明付购房欠款。该案经市北法院调解结案，被告王治明当时交给其一张支票，其转交给其委托人。其辨认出内容为：“今收到王治明交来支票一张，金额为54548元，其中诉讼费1323元，其余为购房款，支票付款单位是青岛万益达工贸有限公�”的收条是其亲笔所写。
31、证人庞某证言证实，其曾在台东六路与瑞云路路口经营“中泰居房产”。2010年的一天，一名男子到店内登记出售其名下的网点房，其看了他的身份证和房产证后知道他叫王治明，出售的房子位于曹县路87号。其查验了证件后给他登记了。过了一段时间，一名客户到店里购买网点房，其向他推荐了曹县路87号的房子，该客户看完房子后决定购买此房，其查验证件知道此人名叫王某4。2010年12月24日，其约王治明和王某4双方在其店内见面并谈好出售价格，当场在其店内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房屋售价106万元，过户时一次性付清房款。王治明作为甲方签字，王某4和赵红伟夫妇作为乙方签字。后来双方通过市房产交易中心办理了过户。其不知道曹县路87号房屋王治明是从谁手里购买的，作为中介在销售该房屋前不认识王治明及王某4夫妇，他们彼此也不认识，是其联系双方买卖房屋的。
32、证人王某4证言证实，2010年12月其通过房产中介得知曹县路87号网点房准备出售，其通过中介和网点房房主王治明见面商谈买房的事宜，最终双方达成协议，先交付定金现金10万元，后首付交付两次共计30万元通过转账支付，过户完交付剩下的66万元也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签订合同后，其和王治明约定了一天一起去交易中心，王治明亲自把网点房过户给其，其也履行合约把钱全部付清。2014年6月，其又把该网点房转让给一位姓黄的男士。王某4提交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复印件及银行查询明细证实，其与王治明签订合同购买曹县路87号房产以及转账支付的情况。
33、证人王某5�言证实，其在青岛市市北区顺兴路111号经营市北区1+2房产信息咨询服务部，门头是“1+2联合不动产”，专门从事房产买卖中介服务。2013年5月，其哥哥王某4要出售其嫂子赵红伟名下的曹县路87号房产，当时这处房子已经出租给泽雨超市，其将该房产信息登记在其店内。2014年5月，一名男子看到其刊登的广告电话联系其看房，后表示想购买此处房子。其查验他的身份信息得知他叫黄某2。2014年5月24日其约赵红伟和黄某2双方在其店内见面，当天他们双方谈好出售房屋价格，当场在其店内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房屋售价（含税费）220万元。当天赵红伟将此房产过户到黄某2儿子黄柏力名下。其不知道赵红伟是从谁的手里购买的曹县路87号房产，其也不认识王治明。
34、证人黄某2证言证实，2014年5月24日其在位于顺兴路111号的房产中介“1+2房产信息咨询部”的王某5处，从赵红伟手里购买了曹县路87号房产，当时双方在房产中介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房屋售价（含税费）220万元。当天赵红伟将此房产过户到其儿子黄柏力名下。在买房过程中卖方都是赵红伟，其不知道曹县路87号房产最初是以谁的名义购买，也不认识王治明。房地产买卖契约证实，赵红伟与黄柏力签订合同购买曹县路87号房产的情况。
35、被告人王治明供述，万益达公司成立于1998年2月18日，注册地址是青岛市市北区临邑路7号，办公地址是青岛市市北区曹县路87号，是家族式投资企业。公司股东全是自己家族的成员，其中王兆瑞工商注册出资10万元，实际出资7万元；该工商注册出资10万元，实际出资29.38万元，成立后公司返还给�8万元，实际出资21.38万元；赵某工商注册出资5万元，现在在万益达公司里已没有投资资金；刘某工商注册出资5万元，现在在万益达公司里已没有投资资金；王某2工商注册出资5万元，实际出资2万元；隋桂珍工商注册出资5万元，实际出资5万元；王某1工商注册出资5万元，实际出资2万元；黄某1工商注册出资5万元，实际出资3万元。该是万益达公司经理、执行董事，该公司日常经营活动由该负责。公司账务由赵某专项管理，会计、出纳职务也都由她一人担任。2000年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兆瑞同意由该担任公司出纳，赵某从此只负责万益达公司会计和所有财务记账工作。2000年之后，万益达公司的财务印章、支票、现金收支情况都由该负责。万益达公司每月的财务报税还是由赵某负责，每次报税公司的公章、财务章、法人章都由赵某向该索要带走使用，用完后归还给该。公�所有的财务记账凭证都是赵某保管。
万益达公司自成立以来都是该一人到工商局申请变更登记，并没有召开过股东会，报给工商局的材料中股东大会决议上的股东签字都是该自己变换字迹签的，其他股东并不知情，也没有授权该代签。1999年1月该购买市北区曹县路87号网点房进行装修后，1999年底，万益达公司搬至该处办公，2007年万益达公司又搬至广昌路1号办公。万益达公司经营地址变更到曹县路87号时，由于万益达公司租赁该房屋还需要签租赁合同，该为了省时间和省下买合同的钱，自己变换字迹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内容为万益达公司由原经营地址变更到曹县路87号万益达公司新购房，然后领到变更后的工商登记执照。办理工商变更后，还需要到税务部门办理税务登记变更，为了少缴房产税和应付税务，该后来就买了份租赁合�，自己一手炮制万益达公司租赁该曹县路87号二三十平方米房子的假租赁合同，达到少缴税的目的。因为公司在使用自己的办公地房屋或者租赁的办公地房屋时都要交房产税，曹县路87号房屋产权是该的，所以万益达公司与该签订租赁合同，但该没有收取万益达公司租金。
该购买曹县路87号网点的钱是该向万益达公司借的钱。当时该向公司借款三次，并给公司写了借条。第一次是1999年1月25日借款20万元，第二次是1999年3月12日借款10万元，第三次是2000年11月1日借款41280元，共计借款341280元。前两次借款该都是从公司开具的支票用于该个人购买房产使用，前两次借款该没有向公司写借条，第三次借款时该写了一张借条，借条上注明该三次向公司借款的明细，这张借条由赵某钉在公司财务账里，当时该写借条时王治年在场。该借款三次�写一张借条是为了开购房发票使用，证明该在公司购房的三次借款。该借条原先附在万益达公司2000年11月的传票上，2004年2月18日该让赵某开出所有股东的股金凭证，该发现赵某开具的实际股金数额与股东实际出资入股的股份金额不一致，该想通过公司对账，想保留证据，所以该从公司传票上撕下该向万益达公司借款买房的借条原件，现在借款单在该处保存。当时该和父亲王兆瑞说过要在公司借款以自己的名义购买房屋，父亲同意后该才到财务找赵某，赵某给该支票。前两次交购房款共计30万元，该将支票交到盛华房地产公司财务，开发商开的收据，交款方是万益达公司，后将收据交给赵某入公司财务账了。剩余41280元原先和盛华房地产公司说好在开发商办好房产证时付清，但后来盛华房地产公司到市北法院起诉该让该还清购房尾款，经法院调解，盛华房地产公司给�办下房产证，该将购房尾款一次性交给市北法院转交给盛华房地产公司。
该笔借款是该分三次从万益达公司借出，都是公司财务赵某给该开的借款支票。该向公司借款买房的事情王兆瑞、赵某、王治年夫妇都知道。购买曹县路87号房产的手续都是该去办理的，该不是代表公司为公司购房，购房合同买方一栏是该的名字，该以自己名义购房没有经过股东会表决，该签订购房合同后付房款前，赵某和王兆瑞都知道，该事后向王兆瑞说过以该的名义买房，王兆瑞同意了。该签订购房合同后未去开发商处更改过买方，该没有以公司名义和开发商签订过购房合同，购房合同一栏自始至终为该的名字，该没有将该购房合同原件或者复印件的买方改成万益达公司。该向公司借款买网点房的事情公司所有人都知道，当时全体股东对该购买网点房的事情都没有提出异议。该于2010年11月将该房产卖掉，得卖房款106万元，卖房款现在由该个人存放。从该付最后一笔购房款到2010年近十年期间，由于公司欠该钱，以及公司至今尚未清算，没有偿还凭证记录，所以该向万益达公司借款购买房屋的房款一直没有归还。从2000年后，该以公司的名义陆续还给全体股东19.6万元，这些钱都是股东向万益达公司的借款，该认为该为公司还款的钱可以抵消该从公司借款的款项。万益达公司没有盈利，但是分过红利，分红金额共计19万元，按照股东持股比例进行翻倍分红。
万益达公司2006年前的财务账被盗了。2000年后该作为出纳记录万益达公司现金和支票使用流水账，收支都经过该，由该负责支配、使用，但正规的现金、银行存款日记账都由赵某记，负责所有会计账簿记录。2008年之前能入账的发票�基本都交给了赵某，但有些不能入账的白条、收据赵某都不收，也没记账，2008年之后兄妹关系闹僵了，之后公司发生的所有费用原始凭证该再没交给赵某记账。该向万益达公司借钱购买曹县路87号网点房，但该不知道为什么赵某提供的2004、2005、2006年公司资产负债表中记载的公司固定资产为400432.48元。该不知道当时向公司借款后公司当年年终审计的财务报表以及历年上报的年终财务报表中其他应收款中没有记载，该自公司注册时就与会计有矛盾。公安机关出示2001、2002、2003年度、2005年1月6日资产负债表、损益表，上面的名字是该签的以及该代王兆瑞签的，每年度工商年检均要求公司盖章，法人签字，所以都由该年检时代签，财务报表内容由赵某做表，内容该不清楚，该拿着这些表去税务工商部门申报，但该不知道赵某为什么没有在上面记载。因为该觉得公司是几个兄弟姐妹一起合伙成立的家族企业，所以该当时将网点租给公司使用没有索要租金。
原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治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提出的该经过万益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同意后向公司借款购买曹县路的房产，并没有侵占的主观故意的辩解理由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治明不构成职务侵占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治明利用职务便利，将万益达公司支出资金用于为公司购买的曹县路87号房产占有使用，后将该房产出售后资金未归还公司，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故被告人提出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治明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治明虽然主动投案，但是到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万益达公司与被告人之间存在经济纠纷的辩护意见并不影响被告人侵占单位房产事实的认定，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治明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被告人王治明出售青岛市市北区曹县路87号网点所得的人民币106万元予以追缴，发还青岛万益达工贸有限公司。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王治明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依法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青岛市人民检察院再审中的主要出庭意见是：1、原审判决、裁定认定王治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占本公司财物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2、原审判决、裁定没有将涉案房屋进行价格鉴定存在错误，影响了对原审被告人王治明的量刑。建议再审法院根据原审被告人王治明的犯罪性质、情节及主观恶性，依法给予纠正。
原审上诉人王治明的主要辩解理由和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本案不具有社会危害性，且证据不能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不能认定王治明构成职务侵占罪；2、本案存在家族企业管理混乱的先天缺陷，没有证据证明王治明存在非法占有公司房产的主观故意；3、一审、二审裁判认定王治明侵占万益达公司房产系事实认定错误，�案房产并非万益达公司财产,王治明有确实的证据证实涉案房屋系其实际所有，并实际占有使用且具有处分权利，本案存在王治明借款购买房屋的合理怀疑；4、从财务制度看，将曹县路87号房产作为公司固定资产，不符合会计准则要求，且曹县路87号房产计入固定资产价值不当，且有证据证明曹县路87号房产并非按照万益达公司自有房产缴纳税费，而是按照租赁房产缴纳；5、从房屋管理上看，房屋购置税费及装修费用系王治明自行支付，房屋租赁系由王治明自行决定并收取租金；6、王治明与公司存在经济纠纷，且有证据证明其他股东的撤资、借款等情况，王治明的行为不应作为犯罪处理；7、公诉机关对涉案房产进行价格鉴定不当，价格复核鉴定程序启动违法，选定基准日不当，结论书未向当事人送达，也未附卷作为证据，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不能认定，不能认定为王治明的犯罪数额，不应采信。综上，王治明不存在侵占公司房产的行为，请求改判王治明无罪。
本院再审期间,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提交了三份评估鉴定结论，第一份系经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大港派出所委托，青岛市市北区价格认证中心于2015年10月20日作出青市北价鉴字（2015）211号价格鉴定结论为：涉案网点房的价格为1112800元；因公司其他股东不认可，要求检察机关继续重新鉴定，经青岛市人民检察院委托，青岛市价格认证中心于2016年5月3日对青市北价鉴字（2015）211号价格鉴定结论复核鉴定结果为：涉案网点房在2010年12月16日被王治明出售时的价格应为1428600元；因公司其他股东不认可，要求检察机关继续重新鉴定，经青岛市人民检察院委托，山东省价格认证中心于2016年7月29日复核认同青岛市价格认证中心的鉴定结论。经庭审质证，王治明及其辩护人认为上述价格复核鉴定结论书是建立在大港派出所委托鉴定的基础上继续复核鉴定形成，委托程序不合法，也未附卷作为证据，未向被告人送达，该鉴定数额并非检察机关指控的数额，且最终鉴定结论形成于二审裁定之后，请求再审不予采信。
王治明的辩护人于再审期间申请二名证人薛某、崔某出庭作证，薛某证明其于2002年春节在王治明家中见到了王治明的父亲，当时王治明拿出一个房产证，说曹县路的网点是王治明买的，而且房产证在王治明名下，王治明的父亲只是劝他要处理好和兄弟姐妹的关系；王治明的前妻崔某证明因王治明的兄弟姐妹对曹县路网点不满意，王治明才在王兆瑞的同意下，借公司的款项将曹县路网点房购买到自己名下，但让公司无偿使用。经庭审质证，出庭检察员认为上述证人证言不能证明被告人王治明的辩解理由。
王治明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王治明提供的收条等单据一宗，为证明王治明所述公司存在股东撤资、借款及王治明垫资等情况。经庭审质证，出庭检察员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王治明的辩解理由。
本院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二审、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裁判认定原审上诉人王治明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在案证据证明王治明使用万益达公司支票缴纳购房款，青岛华盛房地产公司给万益达公司开具收据，王治明却是以个人名义签订购房合同、开具发票、办理房产证，且出售获利，其他股东对王治明的辩解理由均不予认可，王治明也不能证明自己所�张事实的真实性。检察机关抗诉提及的涉案房屋的鉴定价格与王治明职务侵占的犯罪数额无关。故对检察机关的出庭意见不予支持。对原审上诉人王治明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维持本院（2015）青刑二终字第116号刑事裁定和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4）北刑初字第435号刑事判决。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婧华
审判员 蒲娜娜
审判员 徐友仁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杨 坤
书记员 胡晓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