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三（民）终字第15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副总裁。
委托代理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吉恩。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浙ＸＸ尔纺织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
上诉人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锦公司）与被上诉人罗吉恩、浙ＸＸ尔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尔公司）因劳务派遣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42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5月21日，前锦公司、罗吉恩签订期限自2013年5月21日至2016年5月20日止的劳动合同，约定前锦公司将罗吉恩派遣至华尔公司处从事销售经理工作。2014年6月30日华尔公司将罗吉恩退回前锦公司。2014年7月17日前锦公司、罗吉恩曾就补签劳动合同进行协商，前锦公司向罗吉恩提供了两个版本劳动合同，该两版劳动合同均写明前锦公司将罗吉恩派遣到华尔公司处工作，但一版劳动合同所写的劳动合同期限为2013年10月16日至2016年10月15日、另一版劳动合同写明的劳动合同期限为2014年2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该两个版本的劳动合同罗吉恩均未与前锦公司签署。
原审另查明，2014年7月17日罗吉恩通过电话与华尔公司人事李某发生如下对话：“……李某：‘你等一会有空吗？有空的话你就去第三方，先把那个签掉。’罗吉恩：‘你说的是合同是吧？是从去年开始。’李某：‘对，是这样的，对，你先去第三方把合同签了，如果他那边的退工手续，什么东西办掉……’李某：“小罗，你签完了吗？’罗吉恩：‘我没有签。’李某：‘你先把合同签了吧……’罗吉恩：‘签合同没有问题，但合同上面有一个落笔时间点是不对的，我是去年2013年10月16日进来的。’李某：‘是，事实就是这样子的。’罗吉恩：‘……落笔时间点上面写的是2013年10月16日，按道理的话这个时间点应该是我写的，……你这个合同是补签的吧，你既然是补签，我们就写个补签的时间，就2014年7月17日今天这个日期。’……”。2014年7月17日罗吉恩通过电话与前锦公司人事纪某发生如下对话：“……纪某：‘我问你实际工资你拿到手了吗？你已经6月底离职了，你工资拿到手是6，500元吗？是这点了哇？’罗吉恩：‘我到目前为止没有离职。’……”。2014年7月18日罗吉恩通过电话与前锦公司人事主任发生如下对话：“……人事主任：‘那你之前，就是你去年的时候是什么原因，因为我看到你去年一会进来一会出去。’罗吉恩：‘这是我们公司里面老板的一个意思。’……人事主任：‘但是我现在了解的情况就有一点跟你这方面有出入，他们给我的一个信息就是合同补签是从10月份开始补签，对吧，然后那个社保，我们也会按规定，帮你10月份开始补缴。’罗吉恩：‘没关系的，大家再谈嘛，现在最主要的两点信息，我刚才讲了，一是合同的落笔时间点，再一个是目前的在职状态，什么时候把这个合同签掉，完了之后我们再谈离职和其他的东西。’人事主任：‘恩，这个解除时间我可以帮你跟客户那边协商一下，看到底怎样一个情况。’……”。2014年7月21日罗吉恩通过电话与前锦公司人事纪某发生如下对话：“……纪某：‘那个合同，你原先的合同是到2016年的，这边合同不帮你重新签订了，原先的合同续用好吗？’罗吉恩：‘不可以。’纪某：‘我知道了，那我再沟通一下。’”。2014年8月21日罗吉恩通过电话与前锦公司人事李某发生如下对话：“……罗吉恩：‘我去年9月份的那个离职手续就是你这边帮我办的吗？’李某：‘恩，是的啊。’罗吉恩：‘当时就是浙ＸＸ尔纺织李某这边把我那个辞职单给到你了，是吧？’李某：‘恩，对的。’罗吉恩：‘我当时的时候，也就是去年13年9月份，然后那个离职的手续，是这边帮我办的，是吧？’李某：‘恩，对的。’”。2014年7月29日，罗吉恩收到华尔公司发出的“通知”，内容为：“根据公司的考勤记录以及工作记录显示，您在我司最后工作为2014年6月30日，鉴于您至今为止未按公司要求办理离职手续，我司现确认与您的劳动关系截止时间为2014年6月30日”。
原审再查明，罗吉恩2013年9月份至2014年4月份工资单显示罗吉恩月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4，000元、岗位工资2，000元、其他附加500元，其中2013年9月份工资单显示罗吉恩该月应发工资6，500元，扣除社保及个税后实发工资6，023.12元，工资构成中未显示有加班工资，2013年10月份工资单中显示罗吉恩该月实发工资4，086.72元，存在请假扣款2，708.33元。
2014年7月30日，罗吉恩提起仲裁申请，要求前锦公司与华尔公司共同支付：1、2013年11月16日至2014年7月29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8，500元；2、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3，000元；3、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7月29日期间工资13，000元；4、2014年5月31日双休日加班工资551元、2014年6月21日双休日加班工资551元。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10月8日作出裁决，裁令前锦公司支付罗吉恩2013年11月16日至2014年7月1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7，987.57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584.97元、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7月29日期间工资1，757.24元，华尔公司支付罗吉恩2014年5月31日双休日加班工资551元、2014年6月21日双休日加班工资551元，对罗吉恩的其余请求不予支持。前锦公司不服该裁决，遂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审理中，前锦公司撤回诉请3、4。前锦公司还提供付款回单，证明前锦公司分别于2013年9月3日、9月30日、10月31日、12月2日支付罗吉恩2013年7月至10月工资7，552.04元、7，223.12元、6，023.12元、4，086.72元，故2013年7月至10月前锦公司、罗吉恩劳动关系从未中断。罗吉恩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前锦公司2013年10月31日发放的6，023.12元包括了罗吉恩2013年9月1日至9月6日的工资及2013年5月至9月期间休息日加班费，2013年12月2日发放的4，086.72元系罗吉恩2013年10月16日至10月31日期间的工资。华尔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罗吉恩还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复印件及照片，证明2014年7月17日因前锦公司、罗吉恩就签订新的劳动合同未达成一致，前锦公司便让罗吉恩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但双方最后未在该协议书上签字；2、2015年1月8日罗吉恩与华尔公司员工张某的QQ聊天记录（内含华尔公司考勤机照片），证明罗吉恩在华尔公司处工作时实行指纹考勤。以上证据，罗吉恩均称其无法提供原件。前锦公司对罗吉恩提供的上述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华尔公司对罗吉恩上述证据真实性均表示无法确认。
华尔公司还提供其2013年5月至2014年6月部分员工考勤，证明罗吉恩2013年9月7日至2013年10月15日均有考勤记录，但华尔公司无法提供罗吉恩的人工考勤原件。前锦公司表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罗吉恩则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称系华尔公司伪造，因为罗吉恩2013年5月21日才被派遣至华尔公司处工作，而考勤记录却显示罗吉恩2013年5月1日至5月20日均有考勤。
前锦公司、罗吉恩均确认如下事实：1、前锦公司曾委托一家案外公司于2013年5月、8月为罗吉恩办理招、退工手续及缴纳2013年5月至8月期间社会保险。前锦公司还委托甲公司为罗吉恩办理了招工时间为2013年10月、退工时间为2014年7月的招、退工手续，并委托该公司于2014年7月为罗吉恩缴纳了2013年9月至2014年7月期间的社会保险，2014年8月6日前锦公司指示甲公司为罗吉恩办理了社保转出手续，此后前锦公司未再为罗吉恩缴纳社保；2、如原审法院认定前锦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计算基数为6，500元／月。
前锦公司、罗吉恩、华尔公司均确认如下事实：1、2013年10月16日起，罗吉恩在华尔公司处工作期间的工资标准为6，500元／月；2、2014年6月30日华尔公司将罗吉恩退回前锦公司后，前锦公司未安排罗吉恩工作，罗吉恩亦未至前锦公司处工作。前锦公司、罗吉恩同意按照本市同期最低工资标准计算罗吉恩退回前锦公司后的无岗待业期工资。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前锦公司、罗吉恩劳动关系是否曾于2013年9月6日解除，后又于2013年10月16日重新建立。前锦公司称前锦公司、罗吉恩2013年5月21日签订的期限为2013年5月21日至2016年5月20日的劳动合同从未中断过，罗吉恩一直被前锦公司派遣至华尔公司处工作直至2014年6月30日被退回。罗吉恩则称其辞职书已于2013年9月6日通过华尔公司的李某送达给了前锦公司，故前锦公司、罗吉恩劳动关系已于2013年9月6日解除，罗吉恩2013年10月16日重新与前锦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并被再次派遣到华尔公司处。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首先，从罗吉恩提供的其与前锦公司人事主任、人事纪某及李某、华尔公司人事李某的谈话录音来看，2014年7月上述人员多次反复要求罗吉恩与前锦公司重新签订劳动合同，且强调劳动合同期限的起始时间及签署时间为2013年10月16日，甚至前锦公司人事李某更明确表示2013年9月份前锦公司已经收到华尔公司李某转交的罗吉恩辞职单，且已经于2013年9月为罗吉恩办理离职手续；其次，虽然前锦公司称其连续发放了罗吉恩2013年7月至10月份工资，并提供了付款回单为证，华尔公司亦提供罗吉恩2013年5月份至2014年6月份考勤记录以证明罗吉恩2013年9月7日至2013年10月15日仍在华尔公司处上班，并未与前锦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但从前锦公司、罗吉恩及华尔公司均认可真实性的罗吉恩2013年9月至2014年4月工资单来看，罗吉恩2014年10月份工资单所显示的请假扣款2，708.33元显然与华尔公司提供的考勤记录中所显示的罗吉恩2013年10月份满勤的记录相矛盾；再次，从前锦公司委托案外公司于2013年8月为罗吉恩办理退工及2013年9月开始停止为罗吉恩缴纳社会保险，2013年10月又委托甲公司为罗吉恩办理了招工及2014年7月为罗吉恩缴纳2013年9月至2014年7月期间社会保险的行为来看，确实存在前锦公司、罗吉恩2013年9月6日解除劳动关系，2013年10月16日又重新建立劳动关系的极大可能。综上，对于前锦公司所称前锦公司、罗吉恩劳动关系自2013年5月21日签订劳动合同起从未中断的说法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罗吉恩所称前锦公司、罗吉恩劳动关系于2013年9月6日解除，后又于2013年10月16日起重新建立的说法，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前锦公司、罗吉恩于2013年10月16日重新建立劳动关系，但前锦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2014年7月17日前曾向罗吉恩提出过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前锦公司应支付罗吉恩2013年11月16日至2014年7月16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9，544.81元，但鉴于罗吉恩对仲裁裁令前锦公司支付其2013年11月16日至2014年7月1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7，987.57元未予起诉，应视为其对该仲裁裁决项的认可，对此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前锦公司应支付2013年11月16日至2014年7月1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7，987.57元，故前锦公司的诉请1于法无依，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本案争议焦点之二在于前锦公司是否在2014年7月违法解除与罗吉恩的劳动关系。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前锦公司单方面委托甲公司于2014年7月份为罗吉恩办理退工，并委托该公司于2014年8月为罗吉恩办理社保转出手续，且不再为罗吉恩缴纳自2014年8月起的社会保险，前锦公司虽称其从未通知罗吉恩解除劳动关系，但其所谓即便前锦公司单方面为罗吉恩办理了退工，双方劳动关系仍然存续的说法显然与其上述单方面退工及停缴社会保险的行为相悖，故对前锦公司于2014年7月单方面解除与罗吉恩劳动关系之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前锦公司应以双方均同意的6，500元／月为基数支付罗吉恩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3，000元，但鉴于罗吉恩对仲裁裁令前锦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1，584.97元未予起诉，应视为其对该仲裁裁决项的认可，对此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前锦公司应支付罗吉恩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1，584.97元，故前锦公司的诉请2于法无依，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前锦公司申请撤回其诉请3、4，系其对自身民事及诉讼权利的处分，于法无悖，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对于仲裁裁令前锦公司支付罗吉恩2014年7月1日至7月29日期间工资1，757.24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华尔公司对仲裁裁令其支付罗吉恩2014年5月31日双休日加班工资551元，2014年6月21日双休日加班工资551元未予起诉，应视为其对该仲裁裁决项的认可，对此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罗吉恩2013年11月16日至2014年7月1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7，987.57元；二、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罗吉恩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1，584.97元；三、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罗吉恩2014年7月1日至7月29日期间工资1，757.24元；四、浙ＸＸ尔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罗吉恩2014年5月31日双休日加班工资551元，2014年6月21日双休日加班工资551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
判决后前锦公司不服，认为：1、在2013年10月16日至2014年7月16日期间，前锦公司向罗吉恩发放工资、补缴社保，是基于华尔公司的商事委托，原审法院认定前锦公司与罗吉恩存在劳动关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前锦公司与罗吉恩之间的劳务派遣劳动关系已于2013年9月6日解除，双方自2013年10月16日起至今不存在事实劳务派遣劳动关系；3、前锦公司与罗吉恩不存在事实劳务派遣劳动关系，前锦公司无需与罗吉恩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不可能解除劳动关系，无需承担支付劳动报酬的义务。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维持原审第三、四项，改判前锦公司不支付被上诉人罗吉恩2013年11月16日至2014年7月1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7，987.57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1，584.97元。
被上诉人罗吉恩不接受前锦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华尔公司亦不接受前锦公司的上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事实既无异议亦无补充，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前锦公司上诉主张其于2013年10月16日至2014年7月16日期间向罗吉恩发放工资及补缴社保是基于华尔公司的商事委托。二审审理中，罗吉恩与华尔公司对前锦公司的该主张均不予认可，华尔公司表示与前锦公司之间只存在劳务派遣协议。前锦公司于二审中亦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与华尔公司之间存在劳务派遣协议之外的商事委托，故本院对前锦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信。鉴于此，前锦公司主张自2013年10月16日起与罗吉恩不再存在劳动关系，但未能就其发放工资及补缴社保的行为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前锦公司该主张亦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定前锦公司与罗吉恩自2013年10月16日起重新建立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前锦公司依法应当于2013年11月16日之前与罗吉恩重新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现前锦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于2014年7月17日之前曾要求与罗吉恩重新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其上诉请求不支付2013年11月16日至2014年7月1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前锦公司委托案外人为罗吉恩办理了退工及社保转出手续，但又认为并未解除与罗吉恩的劳动关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前锦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能就其解除劳动合同的合法性进行举证，故依法应当向罗吉恩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原审法院关于赔偿金数额的认定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克勤
审判员 徐 焰
审判员 李 弘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方 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