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2民终94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德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肖修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益章，即墨段泊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周峰。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玉水。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道杰。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振德，山东亚和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贾永飞。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益章，即墨段泊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青岛正沃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崔峰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德发，山东海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修，山东海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德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周峰、徐玉水、李玉强、张道杰（以下简称杨周峰等四人）、原审被告贾永飞、青岛正沃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沃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2016）鲁0282民初7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德惠公司、原审被告贾永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益章，被上诉人李玉强及被上诉人杨周峰、徐玉水、李玉强、张道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振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德惠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依法改判不支付杨周峰等四人工程款及利息，判令杨周峰等四人返还德惠公司已支付部分不当得利款项；一、二审诉讼费由杨周峰等四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杨周峰等四人于2013年10月27日在没有资质和入青建设证的情况下，以欺骗手段与德惠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施工期间，所有水电铺设均属伪劣工程，导致德惠公司的整体工程无法继续。杨周峰等人恶意讨薪、虚开收据、打白幅聚众滋事，严重损害了德惠公司的声誉，造成极大损失。德惠公司在被迫情况下于2015年4月15日与杨周峰、徐玉水签订水电分包合作终止协议。贾永飞的承诺是在没有结算的情况下错误的书写，数额错误，应依法评估和结算。一审认定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无效，既然合同无效，德惠公司就不应支付相应款项，已支付款项属于不当得利，杨周峰等四人应返还已支付的款项。
杨周峰等四人辩称，德惠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贾永飞述称，同意德惠公司上诉意见。
正沃公司书面述称，正沃公司依据与德惠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的约定，已支付德惠公司工程款，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况。正沃公司与杨周峰等四人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杨周峰等四人起诉正沃公司系诉讼主体错误。正沃公司不应承担支付杨周峰等四人工程款的责任。
杨周峰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贾永飞、德惠公司向杨周峰等四人支付工程款144万元，及以126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5日至2016年12月15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以144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5日至2016年7月15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2、正沃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杨周峰等四人支付上述工程款；3、依法认定杨周峰等四人对所承建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用由贾永飞、德惠公司、正沃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杨周峰、徐玉水与德惠公司订立合同情况
2013年10月27日，杨周峰、徐玉水作为乙方和德惠公司作为甲方订立了《项目合作协议》，约定：一、合作内容：即墨-
佳源都市1.3期图纸范围内所有水电暖单项包工包料。含现场临水、临电人工费。二、合作方式：1、甲方负责将本工程承接后交由乙方负责总包施工建设。承包范围、价格、付款方式等按照德惠公司与正沃公司签订的合同执行。2、乙方负责向甲方缴纳施工保证金由贾永飞代收：伍拾万元整，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预交二十万元，剩余三十万元自本协议之日起3日内一次性交齐，主体封顶后一次性返还给乙方。三、利益分配：乙方向甲方缴纳本项目总造价16%（含税）管理费，按建设方每次拨款时按照比例给予支付。四、双方责任：甲方负责全面协调，管理施工安全、质量与工期进度，提供施工场地，住宿。乙方保证全力配合甲方项目部的管理，因安全、工期、质量及不服从甲方管理等造成的所有损失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五、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各自承担合作任务，如任何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经济损失，违约方承担全部赔偿。
二、杨周峰等四人之间的关系及约定
2013年11月11日，杨周峰、徐玉水、李玉强、张道杰四人签订《工程施工项目合伙承包协议书》一份，四人决定合伙承包即墨佳源都市1.3期水电工程项目，四人约定排名不分先后，共同成立项目组委员会，拥有同等股权。
三、杨周峰等四人和德惠公司订立终止协议情况
2015年4月15日，杨周峰、徐玉水作为乙方和德惠公司作为甲方签订《水电分包合作终止协议》。该终止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3年10月27日签订的关于即墨市佳源都市1.3期（美林宫）项目的水电安装分项合作协议，因实施过程中乙方的施工资质未达到项目要求，致使合同无法履行，乙方自愿提出解除双方合作关系，由甲方自行安排劳务公司履行施工备案手续并进行剩余劳务工程的施工工作，现就有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以兹共同遵守。一、甲乙双方确认，自2013年10月27日乙方入场进行劳务施工到2015年4月10日解除劳务合作关系为止，乙方投入资金总计1260000元（含50万元保证金），甲方自签订本协议日起120天内负责将本款项退还给乙方，甲乙双方对于该劳务合作关系再无其他债权债务纠纷；二、甲乙双方确认：自2013年10月27日乙方入场到2015年4月10日止，乙方承包范围内各分项班组所完成的产值甲方拨款后剩余未付款及材料未付款全部由甲方负责进行结算与支付；三、乙方管理人员、后勤人员工资款由甲乙双方共同清算确认后由甲方负责支付，自本协议签订后如甲方需继续聘用，则由甲方另行决定，如甲方不聘用，则甲方必须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安排离场，如拒不离场，甲方有权不支付其全部工资款并有权就造成的所有不良影响及损失向乙方进行索赔；四、如甲方在双方约定的时间内未能退还乙方投入资金，乙方有权进行追讨或申请人民法院起诉执行，因此造成的所有费用由甲方负责承担；五、本协议甲乙双方签字即生效，如因任何一方违约而给对方造成损失，均由过错方承担全部责任。终止协议签订同日，贾永飞在终止协议第一页背面向杨周峰等四人出具欠条一份，欠条载明：今欠到杨周峰水电班组退场投资款共计人民币：壹佰贰拾陆万元整（￥1260000.00元），定于日历天数：120天内付清。1.3期项目部：贾永飞2015年4月15日。
一审庭审中，杨周峰等四人提交水电班组现场监建工程量对账材料复印件和永茂发材料款对账材料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实德惠公司欠杨周峰等四人水电班组产值76906元和欠付杨周峰等四人材料款104760元，合计181666元。贾永飞、德惠公司质证意见为：该两份证据系复印件，不予质证，正沃公司质证称，因正沃公司与杨周峰等四人不存在合同关系，均与其公司没有关联，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
2015年12月15日，贾永飞与杨周峰签订承诺书一份，承诺书载明：承诺书，本人经与佳源都市沟通后承诺杨周峰水电班组投资款（￥144万整）壹佰肆拾肆万元整，自即日起7天内（12月22日）付清，如到期未能支付，杨周峰有权继续上访讨薪到佳源都市要，直到拿到钱为止，在此期间杨周峰班组不得闹事，否则后果自负。（并承诺原有购房款189924元由贾总同刘宁协商解决，与杨周峰无争议）。承诺人：贾永飞，承诺人：杨周峰，2015年12月15日。
另查明，2013年9月1日，德惠公司与正沃公司签订《建筑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即墨佳源都市1.3期美林宫1#-6#、美林宫1.3期车库、商业S6#-S9#楼；工程地点：即墨市嵩山三路西、华山一路东、阳光城南；工程内容：施工图范围内的土建、粗装饰、安装工程（发包人另行单独发包工程除外）。
一审审理中，李玉强、张道杰以其与杨周峰、徐玉水系合伙关系为由，申请作为原告参加诉讼。经一审法院审查，李玉强、张道杰与杨周峰、徐玉水确系合伙关系，一审法院对李玉强、张道杰的申请予以采纳，准许两人作为原告参加本案诉讼。
再查明，2014年1月3日，青岛德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更名为青岛德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贾永飞是德惠公司的项目经理。
杨周峰等四人无劳务分包施工资质。德惠公司持有《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主项资质等级为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贰级。
一审法院认为，德惠公司与正沃公司于2013年9月1日订立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和杨周峰等四人与德惠公司于2015年4月15日订立的《劳务分包合同终止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杨周峰、徐玉水与德惠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因杨周峰、徐玉水无劳务施工资质，该协议无效。经查明，贾永飞是德惠公司的项目经理。根据规定，项目经理是指受企业法定代表人委托对工程项目施工过程全面负责的项目管理者，是建筑施工企业法定代表人在工程项目上的代表人。项目经理是建设工程承包人在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全权代理人。在建设工程施工中，项目经理的行为视为承包人的行为，项目经理在建设工程施工中与发包人、分包人或者实际施工人发生的争议，应当由承包人作为诉讼主体并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贾永飞在建设工程施工中的行为应视为德惠公司的行为，应由德惠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对杨周峰等四人要求贾永飞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一、关于杨周峰等四人主张德惠公司支付工程款1440000元及相关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查明的事实，杨周峰等四人系合伙关系，杨周峰、徐玉水作为合伙代表和德惠公司于2013年10月27日订立了《项目合作协议》，合同订立后，杨周峰等人开始施工。2015年4月15日，杨周峰、徐玉水作为乙方合作代表与德惠公司作为甲方签订《水电分包合作终止协议》，双方的合同关系解除。终止协议中约定，德惠公司应自签订本协议日起120天内即2015年8月13日前支付工程款1260000元。双方还约定，杨周峰等四人承包范围内各分项班组所完成的产值德惠公司拨款后剩余未付款及材料未付款全部由德惠公司负责进行结算与支付。杨周峰等四人提交的水电班组现场监建工程量对账材料复印件和永茂发材料款对账材料复印件载明水电班组产值76906元、未付材料款104760元，合计181666元。虽德惠公司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可，但杨周峰等四人和德惠公司提交的由杨周峰与贾永飞签订的承诺书中，贾永飞认可欠杨周峰水电班组投资款1440000元，并承诺自签订承诺书之日即2015年12月15日起7日内付清。一审法院已确认德惠公司应于2015年8月13日支付杨周峰等四人投资款的金额为1260000元，但该笔款项并不包括双方终止协议中约定的，杨周峰等四人承包范围内各分项班组所完成的产值德惠公司拨款后剩余未付款及材料未付款。杨周峰等四人虽提交的水电班组现场监建工程量对账材料和永茂发材料款对账材料系复印件，但该两笔对账材料合计的金额为181666元，与双方终止协议约定的应付款项1260000元之和为1441666元（181666元＋1260000元），这与承诺书中贾永飞承诺应付款项1440000元基本吻合，故一审法院依据证据的关联性，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确认德惠公司应支付杨周峰等四人的工程款总额为1440000元。
关于杨周峰等四人主张的利息。杨周峰等四人与德惠公司以承诺书的形式对工程款项进行了重新结算，并对付款时间进行了重新约定，应视为双方就应付工程款达成了新的协议，故德惠公司应按照承诺书约定的时间支付杨周峰等四人工程款。据上，杨周峰等四人主张的以126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5日起至2015年12月15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德惠公司承诺于2015年12月22日支付杨周峰等四人总工程款1440000元，因其未依约支付，故应支付杨周峰等四人自逾期付款之日即2015年12月23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杨周峰等四人主张至2016年7月15日止，属法律准许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周峰等四人主张自2015年12月15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有误，一审法院予以更正。据此，一审法院对于杨周峰等四人主张的以144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3日起至2016年7月15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予以支持。
二、关于杨周峰等四人主张正沃公司在其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及认定杨周峰等四人对所承建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杨周峰等四人虽然符合实际施工人身份，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发包人正沃公司欠付德惠公司的工程款情况，且德惠公司认可正沃公司已付清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并不欠付其公司任何工程款及其他款项，故杨周峰等四人要求正沃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杨周峰等四人主张的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分包人或者实际施工人完成了其与总承包人或转包人之间合同约定的施工义务且工程质量合格的，在总承包人或者转包人不主张或者怠于主张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情况下，应允许分包人或者实际施工人就其建设的工程部分在发包人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发包人主张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但本案中，杨周峰等四人未能证实正沃公司欠付德惠公司工程款及欠付数额，正沃公司不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故杨周峰等四人主张的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杨周峰、徐玉水、李玉强、张道杰与青岛德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无效；二、青岛德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杨周峰、徐玉水、李玉强、张道杰工程款1440000元；三、青岛德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杨周峰、徐玉水、李玉强、张道杰以144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3日起至2016年7月15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四、驳回杨周峰、徐玉水、李玉强、张道杰对青岛德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杨周峰、徐玉水、李玉强、张道杰对贾永飞、青岛正沃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760元，保全费5000元，由青岛德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德惠公司提交贾思忠、吴国庆分别书写的承诺书各一份，欲证明贾思忠、吴国庆系杨周峰等四人雇佣的人员，因其内部克扣人工费造成工人上访、闹事，德惠公司已支付杨周峰等四人人工费。杨周峰等四人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从证明内容看，上述证据只能说明贾思忠、吴国庆承诺在收到工程款后不去上访讨薪，无法看出贾思忠、吴国庆是否收到工程款，且贾思忠、吴国庆与杨周峰等四人不是一个班组；据杨周峰等四人了解，贾思忠、吴国庆是在杨周峰等四人离场之后进驻涉案工地，与其无关，贾思忠、吴国庆据了解至今未收到工程款。贾永飞质证称，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本院审查认为，德惠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无法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德惠公司主张是在被迫情况下与杨周峰等四人签订水电分包合作终止协议，贾永飞是在双方未结算的情况下错误书写欠款数额，应以评估和结算为准。杨周峰等四人对此不予认可。对此，本院审查认为，虽然杨周峰等四人不具备施工资质，但杨周峰、徐玉水在与德惠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后，依据协议约定进行了相应施工，后双方签订水电分包合作终止协议，对杨周峰等人的投入资金、离场安排、后续清算结算等问题进行了约定；德惠公司项目经理贾永飞之后又与杨周峰签订承诺书，承诺支付杨周峰等人投资款144万元，上述协议及承诺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德惠公司、贾永飞应当予以履行。德惠公司主张系被迫签订上述协议、承诺书，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德惠公司、贾永飞承担144万元工程款及相应利息的支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德惠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760元，由上诉人青岛德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雄心
代理审判员 安太欣
代理审判员 齐 新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韩明玉
书 记 员 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