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运中刑二终字第140号
原公诉机关闻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男，1963年6月2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山西省襄汾县人，农民。2012年11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闻喜县公安局列为网上刑拘在逃人员，2013年2月12日被山西省临汾市铁路公安处临汾车站派出所抓获，同年2月16日被闻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3月22日被逮捕，11月11日经闻喜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宋某某，系上诉人李某某亲友。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男，1973年8月21日出生，汉族，闻喜县人，农民。
闻喜县人民法院审理闻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1月8日作出（2013）闻刑初字第14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同时判令被告人李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车辆损失费6125元，医疗费1000元，共计7125元。宣判后，被告人李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21日作出（2014）运中刑二终字第44号刑事裁定，以原判部分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闻喜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4日作出（2014）闻刑初字第1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西省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原琳、李庚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宋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9月10日13时许，被告人李某某之子李某驾驶晋L698**.晋LA9**挂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沿闻喜县兴闻街由南向北行驶，行至姚村十字路口时，与右侧路口出来左拐弯上兴闻街的被害人赵某某驾驶的晋MJL3**豪爵牌125型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赵某某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事故。2012年9月25日，经闻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某与赵某某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2012年10月16日早，被害人赵某某与被告人李某某就事故赔偿问题进行协商，但未达成一致意见，被害人赵某某与其弟赵某A将被告人李某某的晋L698**.晋LA9**挂解放牌半挂牵引车扣留于闻喜县交警大队事故中队附近的大运二级路边，被告人李某某在多次报警未得到妥善处理的情况下，于次日凌晨2时左右带领其子李某、外甥翟某某及柴某某等九人，分乘两辆面包车，从襄汾赶赴闻喜，到达大运二级路边的被扣车旁，在被告人李某某的指挥下，将被害人赵某某及赵某A乘坐的停放于路边的晋MWW6**黑色伊兰特轿车围堵，李某某用木棒将该车前挡风玻璃砸坏并将车轮胎气门针拔掉，李某将晋L698**、晋LA9**挂解放牌半挂牵引车开走。经闻喜县价格认定中心鉴定，晋MWW6**黑色伊兰特轿车前挡风玻璃、右前大灯、左后尾灯、前杠、右前门密封条、安全带护套、塑料卡扣、气门嘴需更换，右A柱、右前门、机盖、左前翼子板等部位需修复，受损价值达6125元。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当按撤诉处理。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闻喜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2012年9月10日13时许，李某驾驶晋L698**.晋LA9**挂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沿兴闻街由南向北行驶，行至姚村十字路口时，与右侧路口出来左拐弯上兴闻街的赵某某驾驶的晋MJL3**豪爵牌125型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赵某某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事故。2012年9月25日经闻喜县公安局交警队认定，赵某某无证驾驶晋MJL3**豪爵牌125型普通二轮摩托车在拐弯的过程中未能确保安全是本次事故的一个原因，李某驾驶晋L698**.晋LA9**挂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行驶的过程中未能确保安全，是造成事故的另一个原因，赵某某与李某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
2、闻喜县公安局110报警指挥中心2013年7月4日的情况说明，证明2012年10月16日12时15分，110指挥中心接报警人李某某报警称：有人在县交警队事故股门口闹事，接到报警后，110处警队迅速赶到现场。经现场了解，报警人李某某因车祸没有与赵某某达成相应的赔偿协议，双方发生争执，经过现场调解后，双方未达成协议，便告知双方到有关单位解决。2012年10月16日15时48分，110指挥中心接到报警称：有人在县交警队事故股门口闹事，接到报警后，110处警队迅速赶到现场。到达现场后，还是李某某因车祸没有与赵某某达成相应的赔偿协议，双方再次发生争执，告知双方到有关单位解决。后李某某到闻喜县公安局信访室反映情况，经信访室协调，将该案交由交警大队事故股处理，但车主李某某坚持要让对方去法院解决问题，事故值班民警拒绝在处警单上签字。2012年10月17日2时53分，110指挥中心接报警人赵某A报警，称有人在事故股门口打架，110处警队迅速赶到现场，到达现场后，报警人赵某A的车被砸，肇事者已走，伤者已送往医院。经征询报警人意见称其自行到桐城派出所报警。
3、闻喜县公安局桐城派出所2013年7月10日的情况说明，证明2012年10月16日17时28分，110指令在交警队事故股门口有人拦住报警人的车不让走。接警后，桐城派出所民警立即出警，到达现场后经过了解，报警人系李某某，拦车的人是赵某某等人。原因是赵某某驾驶摩托车与李某某的大车发生交通事故，我县交警队事故股已就此事故给予了处理，但民事赔偿部分双方仍未达成协议。10月16日下午，李某某将其大车从事故停车场开出后便被赵某某等人拦住。经民警调解，双方仍不能达成协议，便告知双方不可因此滋生事端，第二天到法院解决。
4、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2年10月18日10时05分，赵某A到闻喜县公安局桐城派出所报案，称2012年10月17日2时40分左右，自己与赵某某在闻喜县二中斜对面的空地被李某某、李某等人殴打，乘坐的晋MWW6**伊兰特轿车被李某某等人损坏。经鉴定，被损车辆受损部分价格为6125元。2012年11月1日桐城派出所同意立案。2012年11月3日，闻喜县公安局决定对故意毁坏财物一案立案侦查。
证人赵某A的报案材料，证明2012年10月17日2时40分左右，自己与赵某某在闻喜二中斜对面的空地被李某某、李某等十几人用凶器殴打，赵某某被打伤住院，我们所在的小车被砸（车玻璃被砸，四个轮胎被轧，车身多处砸痕）。事发前，赵某某被李某驾驶的晋L698**.晋LA9**挂重型半挂牵引车撞伤，赵某某作为受害者，在没有得到赔偿的情况下再次受到严重的人身伤害和财产损失，望严厉打击犯罪者。
证人赵某A2012年10月18日的证言，证明2012年9月份，李某驾驶的晋L698**、晋LA9**挂解放牌半挂牵引车将赵某某撞伤，闻喜县交警队事故中队已经下了事故责任认定，双方因赔偿问题发生争执，李某某一方要强行将车开走，我们不让，李某某、李某就带领十几个人将赵某某打伤。2012年10月17日2时40分左右，我和赵某某坐在停放在闻喜二中对面空地上的晋MWW6**黑色现代轿车里睡觉，自己躺在后排，赵某某坐在副驾驶座上，听见车外有急刹车的声音，我就起来了，看到李某某、李某带着十几个人，有人上了晋L698**.晋LA9**挂解放牌半挂牵引车开着车走，还有一部分跑到我们所乘坐的晋MWW6**黑色现代轿车边上，有人砸我们的车，李某某看见赵某某就指挥着说“打，这个就是当事人”，那些人就拿棒球棍之类的东西在赵某某身上连打带戳，他们看到我后，也用棒球棍戳了我几下，李某某给我说不让我动，不让我打电话，让我把手放下，当时我的手动了一下，就有人用棒球棍在我身上戳。在此过程中，他们一直用棒球棍殴打赵某某，当时赵某某说他的右手流血了，让把车门打开，把血流到车外面，那些人说不行，还继续殴打他。大概打了十分钟左右，我听见李某某说“赶紧走，上车”，那些人就分别上了两辆面包车跑了，自己看到赵某某的嘴上流了很多血，就拨打110报警并给二哥赵某B打电话，等我二哥和110民警到后，将赵某某送到了医院。李某某他们是用棒球棍之类的东西将赵某某嘴部、额头及右手打伤的，当时赵某某想下车，将右脚伸了出去，但刚伸出去他们就关车门，将赵某某的右脚夹伤了。棒球棍是李某某他们自带的，走时又带走了。因为当时现场混乱，自己也没有看见李某某及李某是否殴打赵某某，但听见李某某是指挥者，他指挥那些人砸车、殴打赵某某和逃跑。后来李某某他们乘坐两辆银灰色五菱面包车离开了，自己与赵某某乘坐的轿车前挡风玻璃被砸，两个前轮胎已经报废，车身有被砸痕迹，前机盖有长条的划痕。
证人赵某A2013年2月27日的证言，证明2012年10月16日因交通事故处理问题，自己和哥哥赵某某同李某某、李某交涉了一天，但没有交涉成。2012年10月17日，自己与赵某某乘坐黑色现代轿车头东尾西停放在闻喜二中斜对面的空地上，李某某、李某带领十几个人将车砸坏，李某某站在距车两三米处指挥人砸车、打人，并指着赵某某说“这就是车主，打、砸”。李某在现代轿车的右后侧，他先是放了现代轿车的轮胎气，见我在车内用手机打电话，就说“手放下，不准动，动我打死你”，我动了一下，他就拿木棍在我身上戳了好几下。因为自己在车上坐着，李某在车下，所以没有看到李某是怎么放气的，只是听见“哧”的声音。至于轿车被砸的过程，自己看见了，但没有看清，自己当时坐在车里，我大哥刚从车里出去，李某某就指挥人打我大哥，同时我听到车玻璃嘭的一声，就见车前挡风玻璃被砸破了，这时李某就打开车门用木棍打我。因为当时有好几个人围了一圈打赵某某，自己也没有看清具体有几个人。当时天黑看不清，只见车右前门有一个坑，四个轮胎都没气了，天亮以后才发现车前后保险杠、前后门、前机盖好几个部位都被砸坏了。
6、被害人赵某某2012年10月22日的陈述，证明2012年10月17日2时40分左右，自己在闻喜县二中斜对面的空地上被李某某、李某等十几个人殴打。因为李某所驾驶的晋L698**.晋LA9**挂解放牌半挂牵引车在2012年9月份将自己撞伤，闻喜县交警队事故中队已经下了事故责任认定，但因为赔偿问题发生争执，他们要强行将车开走，自己不让他们开，他们就叫人将自己殴打致伤。2012年10月17日2时40分左右，我和赵某A二人在闻喜二中对面空地上的晋MWW6**黑色现代轿车里睡觉，听见外面有人吵闹的声音，就赶紧下车，看见有人把我放在晋L698**.晋LA9**挂解放牌半挂牵引车的摩托车踹倒，然后李某某走到我跟前，指着我对那些人说，“这个就是当事人，给我打”，然后七八个人手持棒球棍之类的东西在我头上、脸上和身上乱打乱戳，一直把我打到晋MWW6**黑色现代轿车边上，让我在车上坐，我不想上车，他们就打着把我弄上车，当他们看见后排坐的赵某A时，又用棒球棍之类的东西戳赵某A，不让我们报警。当时我就听见李某某说了一句“把他车砸了，气放了”，然后那些人又开始砸车和放气，我就又往车外走，刚一下车，那些人又把我打回到车里，当时我的右脚在车门缝里夹着，他们就一直推着门夹我的脚，过了大约两三分钟，我听见李某某说“赶紧走”，那些人就分乘两辆面包车跑了，赵某A就报案了。当时我嘴部、额头、右手和右脚都受伤了。当时李某某和李某都没有殴打我，他们在边上指挥，李某某等人携带的棒球棍是他们自己带来的，走时又带走了。他们是乘坐微型面包车走的，好像是白色，天黑自己没有看清车牌号。因为天黑，殴打自己的人的特征也记不清了。自己与赵某A乘坐的晋MWW6**黑色现代轿车前挡风玻璃被砸、两个前轮胎已经报废，车身有被砸的痕迹，前机盖有长条的划痕。
2013年2月27日的陈述，证明2012年10月17日自己乘坐的现代轿车在闻喜县二中斜对面空地上被十几个人所砸，指挥者是襄汾的李某某，李某某当时在现代轿车的右侧，距车有两三米远，他看到自己下车，就说“这就是出车祸的主家，给我打”，当时李某某手里没有拿工具，他也没有动手打自己，他们用棒球棍一类的木棍砸的车，当时天太黑没有看太清，他们将车围了一圈在砸车，自己也不确定有几个人在砸车，至于现代车被砸时李某是否在场自己并未看清，因为自己刚下车就遭到他们的殴打。他们砸车带打我和赵某A十几分钟就坐车走了，还不让我们报警。刚开始李某某先说不准报警，后来打我的其中一人用木棍敲了我几下，并给我说不准报警。
被害人赵某某2013年7月11日的情况说明，证明2012年10月17日凌晨二点左右，自己被李某某所带十几人打伤后，满脸是血，全身疼痛，胳膊和腿无法动。我弟弟赵某A给我二哥赵某B打电话，赵某B开车过来送我去闻喜县人民医院，到医院后检查包扎、缝针，因为一个月前自己被车撞了后，向亲戚朋友借了不少钱，这次到医院后，治疗的费用全由我二哥赵某B垫付，因为本身经济条件不好，无法住院，我只能回家，所以没有病历。
7、证人赵某B2013年7月14日的证言，证明自己与赵某某是亲戚。2012年10月17日凌晨赵某某在闻喜县交警队事故股附近被打后，赵某某的弟弟赵某A给我打电话，我到现场，并用车将他送到闻喜县人民医院治疗。听赵某某和赵某A说是李某某带领十几个人打的，因为赵某某骑摩托车与李某某的大车发生交通事故，闻喜县交警队事故股已经处理了，但民事赔偿部分没有达成协议，10月16日李某某把他的车从事故停车场开出来就被赵某某等人拦住，一直协商到天黑，仍没有结果。李某某等人离开，半夜又将在现场看车的赵某某给打了，并把赵某某坐的黑色现代轿车砸了。当晚赵某A给自己打电话说赵某某被打、车被砸，我开车赶到现场，看见赵某某满脸是血，现代车的前挡风玻璃已经破了，车轮胎也没有气，他坐的车座上都是血，我和赵某A把他扶到我车上，拉到县医院，医生给我开了处方，我把药买回来时，医生在急诊室给赵某某进行清洗、缝针处理伤口，处理完伤口，我们又给赵某某的手腕、脚腕、小腿以及锁骨处拍片，确认骨头没事，我就把赵某某送回家了。赵某某的上嘴唇缝了几针，眼眉处破了，用胶布粘住，手腕、脚腕、小腿和锁骨都受伤。当时自己到现场是凌晨三点左右，因为天黑，只能大概看到现代轿车的前挡风玻璃破了，轮胎没有气。天亮后我又到现场看了一下，车前保险杠破了，车身有多处划伤和被打的坑，但具体在什么地方自己记不清了。
8、证人柴某某2013年2月28日的证言，证明2012年10月或11月的一天晚上，自己和同村的柴某A、李某B、韩某某、李某D在自己家门口附近的便利店里坐着闲聊时，柴某A出去接了一个电话，回来后就说李某某有事让我们几个一起去一下，我们几个就到我家里等。过了一会，李某某和他儿子李某每人开一辆面包车到我门口，我和柴某A、李某B、韩某某、李某D就乘坐李某某驾驶的五菱面包车和李某驾驶的另一辆面包车一起走了，李某驾驶的面包车内还拉着几个年轻人，其中一个是李某某的外甥，他的小名叫“义”，车上好像还拉了四五个人，不是自己村的。车上了高速以后，李某某说他的车在闻喜出了交通事故，对方把车给扣了，到闻喜把车抢回来，把对方的车轮胎气放了，将车内的人控制住，不准打架。我们从襄汾上高速，在闻喜下高速。李某某安排我们村的几个人到现场后负责看人，他和几个年轻人负责把对方的车轮胎气放了，如果车内有人，就看住不让他们下车，李某负责把半挂车开走。我们大约凌晨两三点到的闻喜，下高速后直接到李某某的大车被扣的现场，具体什么地方自己也说不清。到现场后，看到路边停了一辆现代轿车，半挂车停在大运路边，一辆摩托车在半挂车前放着，我和李某B、李某D没有下车，李某某、李某以及李某车上的几个年轻人都下去了，有几个人去了现场停放现代车的地方，具体干些什么自己没有看清，他们在下面停了十分钟左右就过来开上车走了，在回来的路上我听他们说把对方的现代轿车轮胎气给放了，把摩托车推倒。他们下车时手里拿的木棒，但自己也不知道下去了几个人。自己在现场也没见到有人砸车，是在回来的路上听他们说把轮胎气给放了，把车玻璃砸了。当时也没有打人，车内的人可能要出来，他们挡住不让人出来。后来由李某驾驶半挂车，其他人坐面包车从二级路上返回襄汾了。
2013年5月18日的证言，证明当时到闻喜的人有李某某、柴某A、李某B、韩某某、李某D、翟某某、李某，还有两个人自己不认识，分乘两辆车，自己和柴某A、李某B、韩某某、李某D乘坐李某某驾驶的面包车，翟某某和两个不认识的人乘坐李某驾驶的面包车。到闻喜后，现场处路边停放着一辆黑色现代小轿车，我们几个人下去将小轿车的门推住，不让车内的人出来，车内的人要往外出，我们就使劲推住车门不让其出来，李某某拿了一根木棒过来把小轿车的前挡风玻璃给砸了，李某到现场后直接到他的大车跟前，发动大车，开车先走了，过了约十分钟，我们就一块上车走了。我和李某某、柴某A、李某B、韩某某、李某D在小轿车周围推住车门，车内的人要出来，我们推住门不让出来，车内的人就没有出来，所以也没有和车内的人发生冲突，李某某将现代轿车的前挡风玻璃砸了一下，没有看见砸别的部位，自己当时只是推住车门，并没有动手砸，当时砸车的只有李某某一人，砸车用的木棒是他从大车上拿的。
9、证人韩某某2013年3月1日的证言，证明2012年10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八九点钟，李某某给自己打电话说他的大车在闻喜出了事故，交警队已经处理完毕，对方又把车给扣了，让我给李某D、柴某A打电话，他再叫几个人将大车开回来。自己当时和柴某A在村中心商店里面，就把柴某A叫出来告诉他有事，我又给李某D打电话让他回来，然后我和柴某A就到村长柴某某家里等着。到了晚上12点左右，李某某开了一辆面包车过来，随后李某某的儿子李某和李某某的外甥（小名叫义）也开了一辆面包车到村长柴某某家门口。李某给李某某说，你们几个年龄大了就不用去了，到时候跑也跑不了，李某某说咱又不打架，人多了好招呼。我们分乘两辆面包车从襄汾上高速到闻喜，上了高速以后到一服务区上厕所时，李某某说时间有点早，去了害怕对方人多，再迟一会，对方人就走了。李某某还说我们到了那里以后把对方小轿车的车门推住，不让人下来，把车轮胎气给放了。我们在服务区又停了一个小时左右才走的，大约凌晨二点左右到了闻喜。从闻喜下了高速，我们就直接去了李某某的大车被扣的地方，当时李某开了面包车在我们这辆车前面，我们到地方后没有停车，开过了一截看对方有多少人在看车。经过时我们看见只有一辆黑色小轿车，我们又掉头返回李某某车被扣的现场，到现场后，大部分人都下了车，我们都围在小轿车跟前，我看见副驾驶有一个人，后排座位上也坐了一个人。当时我站在小车的后面，车前面也跑过来几个人将轿车围住，小轿车副驾驶座上的人要出来，有人推住车门不让出来，我刚转到车后面就听见车玻璃破碎的声音，同时也听到小轿车轮胎“哧”跑气的声音。当时坐在黑色小轿车后座的人要打电话，有一个年轻人说，别打电话。我们在现场停了有五、六分钟就赶紧开车走了，回来的时候听说是李某把大车开回来了，走的时候是大车先走的，大部分人都上了前面的面包车，我和李某某及李某某的外甥三人坐了后面的一辆面包车，都跟在大车后面。我们去的时候前面那辆面包车的人下来的时候手里拿着洋镐把，砸完车后，也不知道他们把洋镐把放到什么地方了，自己没有看清是谁放的小轿车轮胎气，自己站在车后听见车玻璃被砸破的声音，也不知道是谁砸的，还听见有人说别砸人家车，整个过程中，小轿车内没有人出来。自己当时和柴某A、李某D、柴某某、李某B坐一辆车。
10、证人李某D2013年3月1日的证言，证明2012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八九点钟的时候，韩某某给我打电话说李某某有事让我到村里商店去一下，我到商店后发现韩某某不在，我就给韩某某打电话，韩某某说他们在村长家里，我就到村长家里，到后看见李某B、韩某某、柴某A三人均在，我们几个人在村长家里等了一会，到晚上12点多，我们乘坐两辆面包车从襄汾上高速，大约晚上2点左右到了闻喜，从闻喜下高速后直达李某某被扣车的地方，当时另一辆面包车在我乘坐的这辆车前面就已经到了，我看见李某上了他家的大车，还有几个人拿着木棍到了一辆黑色轿车跟前，黑色轿车里面有人要出来，那几个拿着木棍的人堵住车门不让出，我听见他们在争吵，当时就没有下车，没听清他们具体在吵什么，他们在下面听了大概六、七分钟后就都上车了，我们就一起回襄汾了，在回来的路上我听他们说把对方黑色轿车的车玻璃给砸了，车轮胎气给放了。当时我们乘坐新式五菱面包车去的，我这辆车上坐着李某B、韩某某、柴某A、柴某某和自己，由李某某驾驶，另一辆面包车是李某开的，具体坐了几个人自己不清楚。李某某说他的大车在闻喜出了交通事故，交警队已经处理完了，对方胡搅蛮缠要讹钱，让我们几个去帮下忙，到那里后把看车的人给控制住，不让他们打电话叫人，我们把大车开走就行。到现场后也没有看到现场有摩托车。
11、证人翟某某2013年5月18日的证言，证明李某某是自己的舅舅。2012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李某某给我打电话说他的大车在闻喜出了点事，被闻喜两个人扣了，让我跟上去闻喜要车，我租了一辆车到我舅舅的一个朋友家，我们几个人就商量说到闻喜后如果对方人少，我们就把对方人挡住，把大车开回来，如果对方人多，我们就回来。当天晚上22时左右，我们乘坐两辆面包车从襄汾出发，从襄汾上高速，在闻喜一个服务区内停了一会，大约3时许到达现场，当时我看见花池边有一辆黑色轿车，因为天太黑，也没有看清是什么车，只见车内坐着两个人，他们都在睡觉，我们几个人商量后过去将小轿车的前后门全堵住，李某就过去将大车开走，在轿车内睡觉的人醒了，我们几个就堵住不让车内的人出来，等到李某开的大车走了一、二百米远时，我舅舅说了一声走，我们就走了，临走时我舅舅用木棒把那辆黑色小轿车的前挡风玻璃砸破了，我们从二级路返回襄汾，我们总共在现场停了十来分钟。当时去闻喜的共有八、九个人，有李某某、李某、韩某某、柴某A和吉柴村的村长，其他人自己不认识，分乘两辆面包车，李某某驾驶一辆、李某驾驶一辆，自己坐的车是李某驾驶的，当时车里就自己和李某两人。从闻喜回来时，车上还拉了一个人，这人胖胖的，不知道叫什么。当时到现场后，去的人都围在小轿车周围，只有李某去开他的大车，我们也没有拿工具，只有李某某手里拿着一根一米多长、七八公分粗的木棒，因为他开的大车里老放些木棒，砸完后，我舅舅就直接将木棒拿到他开的那辆面包车上去了。把小轿车围住后，我们就是不让车内的人下来，别的什么也没干，我看见我舅舅用木棒把人家的车玻璃砸破了，只砸了一下，也没有和车内的人发生冲突，车内的人也没有下车，李某也没去小轿车跟前，他直接开上大车走了。回到襄汾后的第二天才知道我舅舅将小轿车的轮胎气门嘴拔了。
12、证人李某2013年5月18日的证言，证明自己与李某某系父子关系。2012年9月份，我的大车在闻喜出了交通事故，处理完事故后，10月16日我到闻喜交警大队停车场把我的大车开出来，刚开出来就遭到事故对方的阻挡，把我家的大车扣在闻喜交警大队事故中队不远处的大运二级路边上，和对方协调不成，晚上21时左右我和我爸从闻喜回到襄汾后，大约是晚上22时左右，我爸回到吉柴村里，说是和他的朋友商量一下，到23时左右，我爸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回村里，我回到村里没几分钟，我哥翟某某就也来到村里，我爸给了我一辆面包车钥匙，说让我和我哥先去闻喜看一下情况，我和翟某某就开车到了闻喜，看了情况后给我爸打电话，说大车被扣的现场有两辆车，一辆是白色丰田车，一辆是黑色现代轿车，我爸说等一会再看一下，看他们半夜走吗。过了约四十分钟，我又过去看了一下，发现白色丰田车不见了，我又告诉了我爸，他让我再等一下，看黑色现代车走吗。我等到大约快两点时，给我爸打电话说黑色现代车没有走，我爸就让我等着，等他过来再说。自己就到闻喜高速路口附近等着，过了约半个小时，我爸就开了一辆面包车来了，我们一起到闻喜我的大车边上，看了一下大车周围的情况，我爸说估计对方不走，反正是开咱自己的车，又不犯法，咱们过去开。我就走到大车跟前，直接上了大车，发现大车发不着，马达没有反应，这时李某E就过来拿了把螺丝刀在大车的马达上别了一下，大车就着了，我就在大车上打气，李某E给我检查车上其他部位，看有没有别的问题，过了有六、七分钟，翟某某过来说怎么还不走，我就开上大车沿着二级路往襄汾方向开上走了。当天去闻喜的共有七、八个人，都是我爸叫的，除了我和翟某某，其他都是吉柴村的人，自己到现场后没有到黑色小轿车跟前去，回来后听我爸说他把黑色现代小轿车的前挡风玻璃给砸了，把小轿车的三个轮胎气门嘴给拔了，我们去的时候也没有拿工具。
13、证人王某D2013年5月18日的证言，证明自己是李某某的朋友。2012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12点多，李某某给我打电话说他的大车出事了，让我跟上去一下，他开车在襄汾县委红绿灯十字路口接我，当时车上有好几个人，具体有几个自己没有注意，上车后自己就睡着了，一直睡到闻喜，李某某将自己叫起来，并让我在车上等着，一会回去把车开上，我就坐到驾驶座上等着，自己没有看见他们下车干什么去了，过了约五、六分钟，他们过来后，我就开上车回来了，在回来的路上，他们说把他的大车给抢回来了，还说当时旁边有个小轿车，他们去了以后不让小车内的人下来，把小车的玻璃砸了一块，这话好像是听李某某说的，车玻璃好像就是李某某砸的，他没说是拿什么砸的，回来时车上有六、七个人，除了李某某，其他人都不认识，共去了两辆面包车，中间还在一个服务区停了一会，但停了多长时间自己不知道，也不知道另一辆车上拉了几个人。
14、证人李某E2013年5月18日的证言，证明自己住在襄汾县大邓乡大邓村，经营一家车辆修理部，李某某经常去自己那里修车，就认识了。2012年10月16日晚上21时许，李某某给我打电话说他的车打不着，让我拿个电瓶去对一下。过了一会，李某某就开车过来了，自己拿着电瓶上车后没多会就睡着了，醒来时车停在高速路的一个服务站里，在服务站待了一、两个小时，我们就开车上高速又走了十几分钟，下高速后又走了约半个小时停下，我下车看见李某某的大车停在路边，李某某的儿子李某就上了大车，我拿着电瓶把李某某的大车给对着了，李某给车打气，我检查了一下车的轮胎，发现轮胎没有问题，李某就开车走了，这时我看见李某某等人从路边一块空地上停着的一辆小轿车处走过来，我们就上了车，这辆车共坐了九个人，李某某开的车，其他人自己都不认识。在对大车电瓶时李某某到大车跟前看了一下，离开的时候手上也没有拿东西，自己也没有看见李某某他们在轿车跟前干什么了。事后才听说李某某的大车在闻喜出了事故，事故处理完后，大车从停车场开出来后被对方挡在那里，自己没有看见李某某等人砸车，是后来听村里人说李某某把现场停放的轿车玻璃给砸了。
15、证人李某B2013年5月18日的证言，证明自己与李某某是朋友关系。2012年10月16日晚上，李某某给自己打电话让到村长家，自己去了之后就村长一人在家，等了一会韩某某、李某D、柴某A三人也去了，后来李某某也开车过来，他说自己的车被扣在闻喜了，让我们一起去把车开回来，如果看车的人挡的话，让我们几个把看车的人给挡住。我们几个人就坐在李某某开的白色面包车上，到高速路口的时候，李某也开了一辆面包车在那里等着，我们就一起上高速走了，到闻喜服务站停下，李某某说时间太早，害怕现场人太多，去迟一点，人就少了。2012年10月17日凌晨一点左右，我们从服务站出来，下了闻喜高速我们就一起到扣车的现场，我们都下车后发现大车边上停了一辆小轿车，李某某跑到大车跟前取了一根棒子，李某就过去开大车，我们几个人都过去堵住小轿车车门，我当时堵的后车门，从车玻璃上看见车后面坐了一个人，副驾驶位置上坐了一个人，李某某过来就把小轿车的轮胎气门嘴给拔掉了，把轮胎气给放了，李某某又绕到车前面把车前挡风玻璃上敲了一棒，副驾驶位置上的人要从车里出来，韩某某就堵住车门，没有让那个人出来，我看见大车开走了，我们几个人上了面包车离开。当时在现场与看车的人没有发生冲突，自己也没有注意李某某砸完车后将木棒放哪了。
16、证人柴某A2013年5月18日的证言，证明2012年10月16日晚21时许，李某某给我打电话说帮他忙，我就去村里的代销站买烟去了，当时代销站里人多，村长柴某某和韩某某也在，就在聊天的时候才知道李某某也给他们打了电话，我们在商店坐了约半个小时，就去了村长家，过了一会，李某D、李某B也来到村长家，23时左右，李某某过来，他说他的车公家已经解决了，开出来的时候被事故对方给挡住，现在现场有辆小轿车，车上有两三个人看他的大车，我们过去把小车上的人给挡住，把他的大车开走就算了。我们开车走到村口的时候，李某某给李某打电话让他过来一起走，过了一会，来了一辆面包车，我们就一起上高速走了，到了闻喜服务站的时候，我们就停下了，一直停到2012年10月17日凌晨两点左右，我们一起下了闻喜高速，到了李某某车被挡的现场，我们都下了车，李某某走到大车跟前转了一圈就向小车走过去，自己也没有看清李某某手里是否拿东西了，李某就上了大车，其余的人都走向了小车，我正在往小车跟前走的时候听见“哧”放气的声音，这时李某发动大车走了，紧跟着又听见“咣哧”东西被砸的声音，等我快走到小车跟前的时候，李某某叫唤“快走”，我们就都上面包车走了。在回去的路上听李某某说是他把轿车的轮胎气给放了，把轿车的玻璃给砸了。
17、闻喜县人民医院急诊科病人就诊登记表，证明2012年10月17日3时25分赵某某到闻喜县人民医院急诊室就诊，初步诊断为面部外伤。
18、闻喜县人民医院五官科2013年7月12日的情况说明，证明鉴于公安机关调查2012年10月16日夜间赵某某到闻喜县人民医院急诊救治情况一事，因为时间较久，且患者于夜间就诊，无门诊病历本，故当时患者病情情况确已忘记，不能诉及。
19、被害人赵某某2013年7月3日向桐城派出所提供的伤情照片五张，证明赵某某嘴部、头部及腿部受伤情况，是由赵某B在2012年10月17日凌晨三时许在闻喜县人民医院急诊室用手机拍摄的。
20、闻喜县桐城派出所2013年7月11日的情况说明，证明桐城派出所民警接到报案后，聘请县物价局的工作人员对被砸车辆进行了现场照片，确定了车辆的损坏部位。因为没有相应的技术设备，所以没有对被砸车辆损坏由何物所致进行技术鉴定。
21、闻喜县价格认证中心2013年7月5日情况说明，证明闻喜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闻价鉴字（2012）第35号价格鉴定书中标的晋MWW6**伊兰特轿车损坏的照片由我中心工作人员葛晓彦于2012年10月17日和2012年10月19日分别在闻喜县交警大队事故停车场门口与运城天语汽车销售有限公司4S店内拍摄。
22、闻喜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书，证明2012年10月24日，闻喜县价格认证中心对被损的晋MWW6**伊兰特轿车进行价格鉴定，该车损坏部位有前挡风玻璃、右前大灯、左后尾灯、前杠、右前门密封条、安全带护套、塑料卡扣、气门嘴需更换，右A柱、右前门、机盖、左前翼子板等部位需修复。标的鉴定价格为6125元。其中换伊兰特前档金额为1100元，换右前大灯金额为510元，换左后尾灯金额为399元，换前杠金额为860元，换右前门密封条160元，换安全带护套金额120元，换玻璃软胶2个金额为196元，换塑料卡扣金额60元，换左前轮胎气门嘴20元，修前杠、后杠、机盖、左前翼子板、右A柱、右前门金额为500元，喷漆金额为2000元，拆装费200元。
23、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证明被告人李某某于2012年11月3日被闻喜县公安局列为网上刑拘在逃人员，2013年2月12日被山西省临汾市铁路公安处临汾车站派出所抓获。
24、山西省临汾市铁路公安处临汾车站派出所的查获经过，证明临汾铁路公安处临汾车站派出所民警在2013年2月12日10时20分许，在临汾火车站候车室执行查缉任务时，发现一男子形迹可疑，神色慌张，随即上前对其进行当场盘查，要求其出示身份证。经对该人身份证上网对比，发现其与闻喜县公安局桐城派出所上网通缉的涉嫌故意毁坏财物案的在逃人员李某某身份相符。
25、临汾铁路公安处看守所2013年2月16日的临时羁押证明，证明2013年2月12日临汾铁路公安处临汾车站派出所民警将网上逃犯李某某送我所临时羁押，2013年2月16日闻喜县公安局民警将李某某提走出所。
26、辨认笔录二份，证明2012年11月6日闻喜县公安局桐城派出所侦查人员将被告人李某某的照片与其他不同男性照片无规则地排列在一起，分别编号为1至12号，在见证人孙红敏的见证下，分别让赵某某、赵某A进行辨认，二人均确认编为6号的被告人李某某为案发当天指挥并参与砸车、殴打赵某某的人。
27、闻喜县人民检察院函，证明针对中院的发还意见，本院于2014年5月23日给公诉机关送达补充材料函，2014年5月27日公诉机关回复：1、被害人赵某A、赵某某均陈述，李某某在现场指挥砸车、打人，具体6125元损失有多少是李某某所为，已无从查清，但能够查清的是李某某纠集九人实施了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三）纠集三人以上，公然毁坏公私财物的；应予立案追诉。2、被害人赵某某的伤系李某某带领的人员乱人用棍棒打伤，李某某作为指挥者，共同犯罪的主犯应对造成的所有损失承担责任。
28、被告人李某某2013年2月16日的供述，供认2012年10月份的一天，自己的车在闻喜发生交通事故，交警队已解决，我把晋L698**.挂晋LA9**解放牌半挂车从闻喜县事故停车场开出来，在大运路上刚走了有三十米左右，事故对方的人便把我的车拦住，我打电话报了110，110来后告诉他们让开，110就走了，他们没有让，我再次报了110。110来后说他们只负责事态不再发展，具体事情管不了，就走了，我就找到闻喜县公安局，接待我的领导把我带到事故中队，事故中队的民警告诉我此事应该归桐城派出所管，并给了我桐城派出所的电话，我打电话后，桐城派出所来了两位民警，一直处理此事到天黑，告知我回所请示领导。过会来了告诉我说管不了，就走了，我也返回襄汾，回到家后怎么想怎么不对，怕车放在路上发生事故，大约晚上12点左右，我就来到我们村村长家，村长家还有另外三个村干部，我把白天发生的事情前后说了一遍，要求他和我一起到闻喜，给我做个证，我们带上录像机，到现场后，我把对方的车充气嘴拔掉，然后把我的车强行开走。如果对方的人阻挡，就把他们推开，我们也不打架，现场的一切都录像。我和村长等人租了襄汾县邓庄镇邓庄村李某F的银灰色面包车，由我驾驶来到闻喜事发现场，我下车直奔停在我车边上路基附近的一辆黑色现代轿车，动手拔了充气嘴，他们四人下车站在我的车前，我在拔充气嘴时，他们四人不知道是谁过来用木棍把现代轿车的前挡风玻璃给砸了，砸后拿着棍子就跑，他们四个人上了面包车开车走了，我把我的车也开上随后就离开。因为白天就是这辆车和一辆白色轿车挡在自己车前，所以知道这是对方的车。自己是为了保证开车走时，对方无法开车追才拔的充气嘴。当时黑色轿车里有两个人，车里的人没有下车，也没有发生打架。自己也没有看见是四个人中的谁砸的挡风玻璃，是用木棍砸的挡风玻璃，木棍是从自己的半挂车上拿的，当时自己听见从车上抽木棍的声音。当时在现场我们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指使别人砸车。
2013年2月17日的供述，供认自己的第一次供述属实，砸车当晚，儿子李某不在现场，他就没来闻喜，一起来闻喜的四人是自己叫的，其中一人是村长柴某某。自己在柴某某家里给他们说咱们去了也不打架，估计晚上对方在现场的人也不多，到现场后我去拔对方车轮胎的气门嘴，如果有人出来阻拦，村长他们几人就把他们推开，我趁机把我的车开走，如果对方人多就不开车了，当时我们也没拿工具。到闻喜后，我从大车上取了一个手钳，用手钳将对方车的三个气门嘴拔了，当时车里有两个人，自己也没有看清是谁、在什么位置坐着。自己拔气门嘴很快，当时车内的人大概还迷糊着，也没有什么反应，有人把前挡风玻璃砸了后我们就开车跑了。自己也不知道是谁把玻璃砸了，就是用木棍在黑色现代轿车的前挡风玻璃上砸了一棍，因为自己的大车是拉钢材的，钢材下面必须填木棍，不填木棍绳子就没办法穿过去。至于轿车上其他部位的破损，我认为是对方的人自己造成的，我们就只砸了车的前挡风玻璃。他们扣大车时只在大车后面撑了一个三角牌，白天时在大车前挡了一辆摩托车，摩托车上坐了一个老汉，晚上我们到现场时，大车前什么都没有了。
2013年3月4日的供述，供认2012年10月17日凌晨自己到闻喜时带领了柴某某、韩某某、李某B、李某D、柴某A和外甥翟某某，共七人。当时李某也驾驶一辆面包车到了闻喜，李某的车上拉了两个人，一个是自己村的，好像叫张某H，另一个是襄汾的，想不起来叫什么了，这两个人也是自己叫的。事发当晚自己先联系的韩某某，韩某某说他在村里，我就过去了，我去的时候李某B、李某D他们都在村长家坐着，我说我的车因为交通事故被闻喜的人扣了，晚上他们肯定没几个人，咱们去了把车弄走，如果去了有人拦的话把他们挡住。自己找到邓庄村的李某F借了他的面包车，后来又找到高某B家，借了高某B的车。我们从襄汾到闻喜走的是高速，在快到闻喜的一个服务区停了一会，自己又给他们说到闻喜后如果有人挡就把他们拦住，咱们就把大车开走。车是村长柴某某用木棒砸的，他就把对方的车玻璃砸了，砸完拿上木棒就坐车走了。当时轿车内有两个人，我们拔气门嘴、砸车时他们知道，他们要出来，我在车门口推住车门不让他们出来，车内的人就没有出来，所以和车内的人没有发生争执，当时就自己一个人在推车门。李某开着大车走了，自己开了一辆面包车，另一辆不知道是谁开的。
2013年3月22日的供述，供认2012年10月份左右，因为交通事故的事，我的大车在闻喜被事故当事人给扣了，我和我村的柴某某、韩某某、李某B、李某D、柴某A、翟某某等人到闻喜开我的大车时把对方的现代轿车玻璃给砸破了。我拔了现代轿车的气门嘴后又从大车里拿了一根木棍跑到轿车跟前，听见对方在车里打电话，我本来是吓唬他，结果脱手了，我把轿车的前挡风玻璃给砸了。木棒拿到襄汾后就扔了，也不知道扔到什么地方了。上次说是柴某某砸的车，是因为不愿意牵扯其他人，就胡说的，当时确实是我砸的，和我一起去的村里人都知道是我砸的。
2013年5月6日的供述，供认事发当天到现场的共有十人，有柴某某、韩某某、李某B、李某D、柴某A、翟某某、李某、高某B，还有一个经常跟自己跑大车的人，小名叫小伟，我从李某F和高某B处分别借了一辆面包车，由我开一辆，李某开一辆到的闻喜，回去的时候是我开一辆，跟我跑车的那个人开一辆，大车由李某开回去。自己当时把现代车的轮胎气门嘴拔了以后就走到大车跟前，从大车上取了一根木棒过去将现代车的前挡风玻璃右上角给砸了，木棒后来不知道扔到哪了。之前供述是柴某某砸的车是想着把柴某某拉进来，不要涉及村里的其他人。因为柴某某是村长，其他人都是农民。他们到现场后都在大运二级路边的大车跟前站着，谁也没有参加，这些人都是我联系的，当时给他们说到闻喜后如果对方人多咱们就回，如果人少，就把他们拦住，把我的车开回来。自己只砸了现代轿车的前挡风玻璃一下，至于其他的砸损是他自己砸的，所以物价鉴定中的其他损失与我无关。
2013年7月8日的供述，供认在2013年2月16日的供述中供认自己带着录像机，但到达现场后时间比较短，下车后自己就拔了小汽车的气门嘴，拔完就跑到自己车跟前，小轿车内的人在骂，自己就又从大车上拿了一根木棒，跑到小汽车跟前把对方现代小汽车的前挡风玻璃右上角砸了一下，我就走了，在这个过程中只是拿了录像机但没有录像。自己当时把前挡风玻璃砸破了，砸完后就拿上木棒坐面包车返回，在回去的路上不知扔到什么地方了。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与被害人因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得不到妥善处理时，不能冷静寻找正确的解决途径，而是纠集多人，采取暴力方法，强行开走被害人扣押自己的车辆，破坏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李某某纠集九人，实施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已达立案标准，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害人赵某某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且在本次诉讼活动中，附带民事的诉讼原告人赵某某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当按撤诉处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八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原审被告人李某某不服，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价格鉴定评估书鉴定程序违法属无效证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亦提出同样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事实清楚。认定的证据与原判所列证据一致，且经当庭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与被害人因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得不到妥善处理时，不能冷静寻找正确的解决途径，而是纠集多人，采取暴力方法，强行开走被害人扣押自己的车辆，破坏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关于上诉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价格鉴定评估书鉴定程序违法属无效证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的报案材料、证人证言、情况说明与上诉人李某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诉人李某某纠集九人，实施了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且已达立案标准，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一审判决没有依照价格鉴定评估书的犯罪数额对上诉人李某某定罪处刑，故其上诉理由理据不足，不予采纳。鉴于被害人赵某某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上诉人李某某犯罪情节轻微，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闻喜县人民法院（2014）闻刑初字第110号刑事判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仇春娟
审判员 崔运太
审判员 孙雷青
二〇一四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贾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