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民终字第5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聚海恒投资顾问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何璐，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璐，女，汉族。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寇星明，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项弦，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孙俊，广东一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聚海恒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海恒公司）、何璐因与被上诉人项弦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3）深南法粤民初字第1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聚海恒公司系经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批准设立的私营有限责任公司，其法定代表人为何璐，经营范围为：投资咨询，经济信息咨询，企业管理咨询，展览展示策划，经济信息咨询；房地产经纪；国内贸易；经营进出口业务（以上均不含法律、行政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需前置审批和禁止的项目）。
2012年12月16日，项弦（乙方）和聚海恒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L1签证项目委托协议》，该协议载明：“乙方委托甲方代其购买项目Sacramento×2，Buffalo×1，investmentVisaPackA，甲乙双方就此项业务达成如下协议：（一）当乙方的条件通过美国律师的初审并签完套餐的ReservationAgreement后，乙方必须支付50%房款的同时支付甲方2万美金的服务费（如因乙方自身原因放弃办理此项目，甲方将不会退款；如因不可抗力等非乙方原因，甲方将会退还50%的服务费），此后，甲乙双方的委托协议才正式开始生效。（二）乙方在购买此项目和办理美国移民手续时，甲方必须：1、协议乙方签署购房合同、移民合同，房产过户合同和租赁协议等文件，并及时跟进相关进度；2、协助乙方办理美国L1签证的所有事宜；3、必须保证乙方选择物业均真实存在，如所选套餐部分或全部物业经律师调查后，因质量或其它客观因素不能正常交易，甲方保证美国项目方提供同一州类似物业替代，真正正常交易过户。4、当此客户的美国L1签证资料递交后，甲方必须培训乙方如何应对美国签证面签的各种事宜；（三）当乙方按时支付100%套餐款项后，甲方将开始协助乙方办理此项目。如乙方没能获得全家的美国L1签证，甲方确保在此时起计的60天内退还不少于与BerkeleyCapitalProrertyServicesLtd签署的文件中的交易金额的90%的款项给乙方；此外，乙方必须同时按照BerkeleyCapitalProrertyServicesLtd的时间要求签署此3套房的过户协议。如超过60天BerkeleyCapitalProrertyServicesLtd还没退还此款项，甲方将确保乙方收到3.5%的违约金，以及确保乙方收到90%的退款费用为止……”
2012年10月31日，项弦向聚海恒公司支付了人民币125600元（折合20000美金）的服务费。
项弦主张，聚海恒公司在其发布的广告上使用了虚假性的宣传，误导了项弦；聚海恒公司所委托的美国律师JACK系假冒律师；此外，聚海恒公司没有取得公民因私出入境机构中介经营许可证，属于无证经营，违反了我国法律强制性规定。项弦认为聚海恒公司的上述行为构成了欺诈，故请求法院撤销双方签订的委托协议。
项弦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聚海恒公司发布的广告宣传单，该宣传单上载有：“25万美元套餐=3套房，6-10年多次往返的美国商务签证；可续签5-6次；申请人的子女可免费就读美国公立学校；申请人和申请人的配偶可在美国创办和经营公司，或在美国可持有合法的10年工作签证。50万美元套餐=6套房，3个月获6年全家商务签证；再3个月后获得美国的永久绿卡；申请人的子女可免费就读美国公立学校；申请人和申请人的配偶可以在美国创办和经营公司，更可以享受美国的一切福利。”聚海恒公司对上述广告宣传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不能证明聚海恒公司存在可撤销合同或其他违约事项。
项弦、聚海恒公司双方均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一份《BerkeleyCapitalPropertyServices之声明》，由香港BCPS公司出具，出具的时间为2013年9月27日，内容为：BCPS公司一直在使用USAVisaToday的服务，而该公司则与一家名为ReliableUSImmigration的公司有合约关系，ReliableUSImmigration公司与BCPS公司的客户签约，代其办理美国签证或美国绿卡。ReliableUSImmigration由AriaShariati先生拥有和经营。现经BCPS公司核实后，证明AriaShariati先生与被取消律师资格的美国哥伦比亚特区华盛顿律师VahidA.Shariati先生是同一个人。BCPS公司表示，ReliableUSImmigration公司以及AriaShariati对BCPS公司实施了欺骗的行为，导致BCPS公司的客户的相关移民事宜并没有得到合法的办理。BCPS公司在声明中承诺会解决此事，将每位客户的签证申请交给一位持有妥善执照的新移民律师，BCPS公司将负担与新律师相关的费用，并努力追回已经付给ReliableUSImmigration公司的费用，在此阶段，BCPS公司无法评论每位客户能否成功取得其所需的签证，因为要听取新移民律师的建议。
聚海恒公司主张，首先聚海恒公司并没有直接承办移民相关事宜，因聚海恒公司与香港BCPS公司有合作关系，香港BCPS公司授权聚海恒公司在深圳与广东向BCPS公司介绍客户，并通过BCPS公司在美国购买房产和办理移民服务，聚海恒公司只是提供交易信息促成交易，属于居间行为，故无须取得相关资质，不存在违法行为；其次聚海恒公司宣传单上提供了多种签证形式供项弦选择，不表示承诺项弦可享受其上的任何一种签证形式，项弦取得何种签证应以其和BCPS公司签订的协议为准；最后，项弦明知自己是自由职业还与BCPS公司签订相关移民协议，在项弦和聚海恒公司的协议中约定，如项弦自身原因放弃办理项目，服务费将不会退还。可知项弦对于无法移民一事负有过错，聚海恒公司作为居间方无审查项弦真实身份和职业的权利，也不直接代办移民事务，不应当承担责任。
聚海恒公司、何璐就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项目商BCPS公司及其负责人宣传资料、BCPS公司展会照片、BCPS公司操作流程图、签问卷调查、签证预核证书，以证明聚海恒公司向项弦提供推荐真实存在的香港项目承办商BCPS公司，该公司是在香港合法注册成立并有效存续的法律主体，聚海恒公司已经取得其经营授权，依法开展居间服务活动，并向项弦告知项目操作流程。2、签证问卷调查、签证预核证书，以证明项目商BCPS公司接受项弦委托聘请律师对项弦签证资格进行审查。
聚海恒公司、何璐主张项弦委托BCPS公司帮助项弦设立公司并在美国购置房产，聚海恒公司在整个过程中给予协助，项弦的房款是直接支付给BCPS公司，BCPS公司为项弦代购房产及代办移民业务。聚海恒公司就其主张提交了购房合同、付款凭证、收据、房产购买及过户信息。其中购房合同显示，项弦委托BCPS公司购买美国的三处房产，分别为：7560PhoenixParkDr，Sacramento，CA95823；65LaFresaBlvd#3Sacramento，CA95823；104WeberAveBuffalo，NY14215，购买总价为275000美元。付款凭证和收据上显示，2013年1月7日，BCPS公司收到项弦支付的房款137500美元；2013年1月23日，BCPS公司收到项弦支付的房款余款137500美元，以上合计275000美元。项弦对上述证据中有项弦签名的内容予以认可。
项弦陈述，自2013年10月之后，项弦到聚海恒公司的办公地址，该公司已停止经营，何璐也失去联系。项弦于2013年11月19日向原审法院起诉。
项弦的诉讼请求为：1、依法撤销项弦和聚海恒公司签订的《L1签证项目委托协议》；2、聚海恒公司、何璐返还项弦服务费人民币1256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照同期商业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3、聚海恒公司、何璐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聚海恒公司、何璐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聚海恒公司双方在签订《L1签证项目委托协议》时，聚海恒公司是否实施了欺诈行为。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聚海恒公司有为项弦提供交易信息、介绍移民常识、提供翻译、沟通联系、境外安排等相关服务活动，而根据公安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颁布的《因私出入境中介活动管理办法》第二条的规定，本办法所称因私出入境中介活动系指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出境入境管理法实施细则》第二条所称中国公民出国定居、探亲、访友、继承财产和其他非公务活动提供信息介绍、法律咨询、沟通联系、境外安排、签证申办及相关服务的活动。基于上述规定，聚海恒公司所从事的经营活动属于《因私出入境中介活动管理办法》中所规定的中介活动，聚海恒公司从事相应的中介活动，应当遵守该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该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设立中介机构应当向机构所在地、市公安机关出入境管理部门提出申请，经省级公安机关资格认定后报公安部备案。获得资格认定的，由省级公安机关分颁发有效期为五年的《因私出入境中介机构经营许可证》。而本案聚海恒公司从事相关的因私出入境中介活动，并未取得《因私出入境中介机构经营许可证》，在此情况下，聚海恒公司向项弦隐瞒了这一真实情况并和项弦签订相应的委托协议，导致项弦作出了不真实的意思表示，故聚海恒公司构成欺诈。项弦现要求撤销双方签订的涉案委托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关于合同撤销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项弦要求聚海恒公司返还服务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合同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中，涉案委托协议已被撤销，故项弦要求聚海恒公司返还项弦已支付的服务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项弦主张自起诉之日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于法不悖，原审法院予以照准。
关于何璐是否应当与聚海恒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聚海恒公司系私营有限责任公司，即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何璐作为聚海恒公司的法定表人和股东，应与聚海恒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项弦和深圳市聚海恒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16日签订的《L1签证项目委托协议》；二、深圳市聚海恒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项弦返还服务费人民币1256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三、何璐对深圳市聚海恒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2812元，由深圳市聚海恒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和何璐共同负担（该款项弦已预缴，原审法院不予退还，聚海恒公司、何璐应负担之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项弦）。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聚海恒公司、何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其事实和理由为：一、原审法院错误认定合同效力。本案合同依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据公安部《因私出入境中介活动管理办法》（下称“《管理办法》”）第九条之规定：“境外机构、个人以及外国驻华机构申请《经营许可证》的，不予受理。”故此，因境外移民中介机构无法取得我国合法中介资质，现移民中介市场存在大量向境外移民中介机构提供交易资讯、向境内拟移民主体提供相应服务的次级服务机构。如否认本案合同的效力，则类似服务机构的经营合同均为无效。无任何法律、行政法规直接规定此类合同无效，作为部门规章的公安部《管理办法》也未直接规定本案合同无效，故此，本案合同依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即便本案合同存在效力瑕疵，也应为无效，而非可撤销。是否具有案涉合同项下从业资质，只影响上诉人签订合同的主体资格问题，其法律后果只可能导致合同无效，而非可撤销。也就是说，是否具有从业资质不是认定合同效力是否为可撤销的充要条件。故此，在一审法院当庭向被上诉人释明两种合同效力的区别及相关法律后果，被上诉人仍然坚持其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未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而仍然认定本案合同为可撤销合同，缺乏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存在欺诈行为无事实、法律依据。本案中，无任何证据显示上诉人曾向被上诉人提供任何虚假信息，也无任何证据显示上诉人曾向被上诉人隐瞒任何必要交易信息，上诉人的经营范围、资质和相关注册信息，可通过工商、公安行政管理部门进行快捷的、多渠道的查询，被上诉人拟移民的意思表示也真实、准确，未受上诉人行为影响。认定本案行为系欺诈将引发严重后果。如果仅凭未取得相应资质即认定欺诈行为成立，则未取得经纪人资格的房屋居间服务合同、未取得律师执业资格的委托代理合同、未取得办学资格的教育服务合同、未取得出租车营运资格的运输服务合同，均应认定为存在欺诈行为的可撤销合同，如此认定不仅严重违反法律规定，而且将引发严重的社会秩序混乱。三、错误认定上诉人公司性质，上诉人聚海恒公司为两自然人设立的普通有限责任公司，而非一人公司，其股东构成情况自设立伊始从未发生变更。一审判决认定其为一人公司系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故而上诉人何璐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聚海恒公司既为普通有限责任公司，则不受股东就财产未混同事宜举证责任倒置规则的约束。上诉人何璐作为聚海恒公司股东之一，无义务举证证明自身财产与公司财产未混同，要求其因证明不能而承担负连带责任的不利后果无事实、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项弦答辩称，一、关于合同效力的问题，我方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基于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是形成之诉，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错误，要求法院确定合同的效力是基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属于确认之诉，这两个诉的请求权基础不一致。二、上诉人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具有明显的欺诈行为，大致可以分为以下几点：1、隐瞒了办理L1签证的申请条件。根据美国驻华大使馆网页主页上查询到L1签证的办理条件要求申请人是跨国公司的管理人才，也就是申请赴美工作的前三年中申请人必须在该跨国公司的美国境外机构连续工作一年以上，被上诉人项弦当时是自由职业，是家庭主妇，在这一点上诉人是清楚的。上诉人明知被上诉人不符合办理L1签证的申请条件，而故意隐瞒并诱使被上诉人签订协议，收取被上诉人高额的办证费用，该行为属于欺诈。2、上诉人进行了夸大宣传，使被上诉人陷入错误的认识。美国L1签证对于新设立分支机构的申请人在签证有效期最多为一年，而符合条件的也不过是三年，申请延期最多是七年，且不可申请延长，但在上诉人的宣传单中其声称最长延期可达60年，上诉人在宣传过程中也多次提到办理美国的L1签证第一次有效期是6至10年，以后可以续签六次，这样可以带孩子到美国享受公立的学校教育，正是因为上诉人的夸大宣传，使被上诉人误认为申请到L1签证就可以享有长期的居留权，从而使被上诉人陷入错误的认识。3、关于上诉人的经营资质问题，我方认为经营资质是获得市场认可的前提条件，上诉人在宣传过程中将自己包装成一个跨过专业、经验丰富、合法的移民中介机构，正是因为上诉人这种专业的包装，使被上诉人误认为其是专业合法的正规公司，实际上上诉人隐瞒了其不具备因私处境中介业务的经营许可，属于违法机构，正是由于这种隐瞒，导致被上诉人对其能力及实力没有产生质疑，放心的和上诉人签署协议，这正是促使被上诉人陷入错误认识的主要因素。4、关于上诉人何璐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都是依照何璐的指示以现金或者是转帐的方式将大部分款项支付至何璐的个人帐户，在纠纷发生后，何璐作为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其关闭了公司，恶意逃避，导致无法联系，符合公司法第二十条股东滥用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规定，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聚海恒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并非一人公司。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移民中介服务具有跨国性、专业性、复杂性的特征，我国对此类机构实行资格认证备案制度。聚海恒公司在从事因私出入境中介服务过程中，隐瞒了未取得《因私出入境中介机构经营许可证》的重大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其构成欺诈并无不当。聚海恒公司认为其实为境外移民中介机构的次级服务机构，但考察其从事的经营业务的性质和特征，无论其与国外移民中介是何种法律关系，对其服务对象而言，其所从事的业务实际就是移民中介，聚海恒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聚海恒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何璐为该公司的股东之一及法定代表人，何璐在本案中系履行职务行为，法律责任应由聚海恒公司承担。项弦并无证据证明本案有符合“刺穿法人面纱”之情形，其请求何璐承担连带责任并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错误的认定聚海恒公司为一人公司并判令何璐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3）深南法粤民初字第11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3）深南法粤民初字第110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驳回被上诉人项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812元，由上诉人深圳市聚海恒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12元，由上诉人深圳市聚海恒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辉 辉
代理审判员 陈 俊 松
代理审判员 侯 巍 林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静（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