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呈行初字第59号
原告王群然，男，汉族，1963年2月5日生，河南省太康县人。
被告昆明市交通运输局。
法定代表人高中建，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祖鹏，该局政策法规处工作人员。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赵一飞，云南建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我院于2015年7月27日受理了原告王群然诉被告昆明市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昆明交运局）交通行政处罚一案，因原告诉请不符合相应法律规定，在本院向其示明后，原告王群然更改了诉状，并针对被告作出的昆交租管罚字（2014）第0139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不服提起诉讼。其认为被告作出的昆交租管罚字（2014）第0139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有送达原告，该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要求予以撤销，并归还原告车辆。被告昆明市交运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相应答辩状及证据并于2015年9月16日向本院提交了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撤销对原告王群然的昆交租管罚字（2014）第01394号行政处罚决定。同日本院通知原告王群然告知其被告撤销了对其处罚决定，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询问原告是否撤诉，原告王群然明确表示不愿意撤诉。故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五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八的规定，依法由审判员李兴辉、邓宗斌、人民陪审员吴洪涛组成合议庭，同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王群然，被告昆明交运局委托代理人赵一飞、刘祖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10月15日13时50分左右，被告昆明交运局执法人员在东部客运站查获原告王群然驾驶云A125**载客一人，从金马寺至东部客运站，议价三十元，经核实，收集了乘客现场查询笔录、对原告王群然的询问笔录证实原告王群然在未取得车辆运营证的情况下驾驶云A125**夏利车，在东部客运站路段从事运营行为，被告根据《昆明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四条对原告作出昆交租管罚字（2014）第01394号行政处罚决定。
原告王群然诉称：诉讼请求：依法撤销被告于2015年1月9日作出的昆明市出租汽车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昆交租管罚字（2014）第01394号），归还原告身份登记的云A125**夏利牌车一辆，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事实及理由:2014年10月15日，被告依据《云南省城市出租汽车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将原告身份登记的云A125**车辆证据登记保存，并当场交付原告证据登记保存清单一份。但是被告的行为有不当之处，理由为：其一、被告于2014年10月15日扣留原告的车辆，但处罚决定书却于2015年1月9日才作出，被告也没有按照规定将该处罚决定书送达原告。其二、原告询问笔录是14:30分，而处罚决定书作出的时间却是13:50分。其三、原告车辆13:50分在北部客运站被被告扣留，而被告在处罚决定书中却认定原告的车辆在东部客运站违法。其四，被告依据《云南省城市出租汽车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对原告车辆进行证据保存，但对原告的处罚却依据《昆明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条例》作出，这明显改变了处罚种类和幅度，《云南省城市出租汽车管理办法》并不包括《昆明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条例》，故被告于2015年1月9日作出的处罚决定缺乏法律依据，事实认定不清，未履行任何法定程序的情况下，作出没收原告车辆是违法的。被告对原告曾多次违法处罚，例如，被告曾于2012年3月26日，对原告作出过违法法定程序的行政处罚。2014年10月15日至2015年7月13日期间，原告曾多次找被告处理，又多次要求被告依法出具处罚的法定依据、相关的告知书和行政处罚决定书，均被拒绝。被告对原告车辆长期扣押和2015年1月9日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导致原告车辆逾检，保险逾期和损失，罚款、扣分无法处理，车况还待恢复，原告还需长期租车供家庭工作、生活使用，给原告造成很大的经济损失。依据《行政处罚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没有法定依据或者不遵守法定程序的，行政处罚无效。《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证据登记保存应当在七日内及时作出处理决定。《行政处罚法》第四十条规定：行政处罚决定书应当在宣告后当场交付当事人；当事人不在场的，行政机关应当在七日内依照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将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当事人。《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一条规定：不按规定向当事人告知给予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或者拒绝听取当事人陈述、申辩、行政处罚决定不能成立。《行政处罚法》第五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给予行政处分：（一）没有法定的行政处罚依据的；（二）擅自改变行政处罚种类、幅度的；（三）违法法定的性质处罚程序的。
综上所述，被告未严格履行调查、告知、审查、决定、送达等法定程序的情况下，将原告身份登记、由被告登记保存的云A125**车辆作出没收的处罚决定，并移交给西山区人民法院，被告处罚的事实不清，处罚的对象错误，缺乏法定的事实依据，不符合法定程序，法律适用错误，违法行政处罚法上述规定，所以请求人民法院调查，依法给予撤销。
被告昆明交运局于2015年8月11日向本院递交了答辩状及证据，并在庭审中答辩称：本案认定证据清楚，认定事实无误。根据被告调查，原告违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在处理过程中，原告不配合处理，不签署文书，被告采取留置送达违法行为告知书与公告送达文书的方式。在行政处罚决定作出后，被告经审查，发现送达的确存在不当之处，因此，被告采取内部纠错程序，依据相应法律规定，撤销了被诉行政行为。
被告昆明交运局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
第一组证据材料：1、乘客现场询问笔录，2、对原告的询问笔录，3、车辆行驶证，4、证据登记保存清单，证明原告存在非法营运的事实。第二组证据材料：1、昆交租管决字（2012）第403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送达回证、3、云南省代收罚款收据，证明原告曾于2012年3月26日因非法运营被处罚，2014年非法运营已经是二次营运。第三组证据材料：1、违法行为告知书，2、送达回证、公告，3、昆交租管罚字（2014）第0139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4、刊登公告报纸，证明由于原告拒收法律文书，所以违法行为告知书，被告采取留置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采取的是公告送达。因违法行为告知书没有第三人作相应作证，所以有不当之处，只是在公告栏进行张贴。第四组证据材料：1、昆明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条例，2、关于印发《昆明市人民政府机构改革事实意见》的通知，3、昆明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昆明市交通运输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证明被告作出行政处罚的法律依据及被告主体资格及相应权限。
原告王群然对被告昆明交运局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
对第一组证据材料的证据1、乘客现场询问笔录真实、合法性不予认可，提出乘客可以随便找一个人作笔录。对证据2、询问笔录真实性不予认可，提出因眼睛看不见，询问笔录上的“记录属实”及签名是原告本人签的，但是是工作人员让原告写的。对证据3、车辆行驶证的真实、合法及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据4、证据登记保存清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合法性认可，提出清单有改过的痕迹，不能证明相应事实。对第二组证据材料的1、昆交租管决字（2012）第403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真实性认可，但处罚决定违法。对证据2、送达回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云南省代收罚款收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提出之前的收据没有车号，是后来添加的，被告认定事实不清，不能证明原告存在违法的事实，只能证明原告交了罚款。对第三组证据的1、违法行为告知书提出无法判断真实性，因为在诉前没有见过，没有送达给原告。对证据2、送达回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提出告知书没有送达原告，公告不是真实的。对证据3、昆交租管罚字（2014）第0139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提出没有送达原告，原告不清楚。对证据4、刊登公告报纸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第四组证据材料的1、昆明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条例，提出被告适用法律错误。对证据2、关于印发《昆明市人民政府机构改革事实意见》的通知及证据3、昆明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昆明市交通运输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的真实、合法及关联性予以认可。
原告王群然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第一组证据材料：1、光碟4份，证明被告未经任何程序，将原告车辆交西山法院；被告从未给原告任何与本案相关的法律文书；被告玩忽职守，弄虚作假，集体违法。第二组证据材料：1、车管所发给原告的短信，2、车管所业务办理告知书，3、车辆保险产品，证明云A125**已逾检，将产生逾检费用；云A125**车违法记分无法处理；保险过期，被告应承担相应各种费用。第三组证据材料：1、云A125**购车发票，2、车辆折旧费计算，3、机动车长期扣押自损折旧，4、交通费，5、工作证明，6、误餐费，7、租车合同，8、车主证明，9、车主收款收据，证明因为车辆被没收，折旧，车辆了折旧费计算。第四组证据材料：1、四趟往返呈贡法院差旅费500元，2、四天误餐费400元，证明因为处理此事产生的费用。第五组证据材料：证据登记保存清单，证明被告于2014年10月13日对原告车辆进行保存，扣留。第六组证据材料：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证明被告已经对原告的行政行为进行了撤销。
被告昆明交运局对原告王群然提交的证据材料质证认为：
对第一组证据的1、光碟4份的真实、合法及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对第二组证据（1、车管所发给原告的短信，2、车管所业务办理告知书；3、车辆保险产品）的真实、合法及关联性不予认可，跟本案无关。对第三组证据的1、云A125**购车发票的真实性及合法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证据2、车辆折旧费计算的真实、合法及关联性不予认可，提出是原告自己主张。证据3、机动车长期扣押自损折旧真实、合法及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4、交通费，票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跟本案无关联性，交通票据与之后票据有矛盾。证据5、工作证明真实、合法及关联性不予认可，提出劳动关系要有备案劳动合同证明，盖章的修理厂是否存在也不能确认。证据6、误餐费的真实、合法及关联性不予认可，没有法律依据主张误餐费。证据7-9（7、租车合同8、车主证明，9、车主收款收据）的真实、合法及关联不予认可，内容中原告有伪造的嫌疑，原告不可能每天200元租车使用。对第四组证据（1、四趟往返呈贡法院差旅费500元，2、四天误餐费400元）的真实、合法及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与证据7-9有矛盾，如果原告租车使用，就不应该产生打车费用。对第五组证据：证据登记保存清单及第六组证据：撤销行政行为决定书的真实、合法及关联性予以认可。
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对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材料的证据1、乘客现场询问笔录及2、对原告的询问笔录结合，可以证明原告于2014年10月15日在未办理客运经营手续的情况下，从昆明金马寺载客一人至北部客运站，并议价30元的事实，虽然笔录中记载询问地点不同，但从询问乘客、原告王群然及结合证据4、证据登记保存清单，可以确认系在北部汽车客运站，本院对以上1、2、4证据真实、合法及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车辆行驶证，经审查，可以证明属王群然所有的云A125**车辆系非营运车辆，本院对其真实、合法及关联性予以确认。对第二组证据材料（1、昆交租管决字（2012）第403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送达回证、3、云南省代收罚款收据）可以证明原告曾于2012年3月26日因驾驶车辆云A125**非法营运被处罚的事实。对第三组证据材料的证据1、违法行为告知书及2、送达回证、公告可以证明被告于2014年11月3日作出对王群然的违法行为告知书，但没有有效送达原告的事实。对证据3、昆交租管罚字（2014）第0139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4、刊登公告报纸结合可以证明被告在无效送达原告违法行为告知书的情况下于2015年1月9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后用公告的方式送达原告。另被告在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记载在东部汽车客运站查获王群然载客从金马寺至东部客运站，经本院审查结合被告提交证据1、2、4、可以证明被告记载错误，原告王群然载客地应为金马寺至北部客运站，所以本院确认被告认定事实错误。对第四组证据材料（1、昆明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条例，2、关于印发《昆明市人民政府机构改革事实意见》的通知，3、昆明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昆明市交通运输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经审查，符合证据有效要件，本院对其真实、合法及关联性予以确认。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对第一组证据材料：1、光碟4份系原告在未告知他人的情况下自行拍摄，只能证明原告曾到被告办公场所进行询问关于没收他车辆的事实。对第二组组证据材料（1、车管所发给原告的短信，2、车管所业务办理告知书；3、车辆保险产品），经审查，本院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第三组证据材料（1、云A125**购车发票，2、车辆折旧费计算，3、机动车长期扣押自损折旧，4、交通费，5、工作证明，6、误餐费，7、租车合同，8、车主证明，9、车主收款收据）第四组证据材料（1、四趟往返呈贡法院差旅费500元，2、四天误餐费400元）经，审查，本院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因此不予置评。对第五组证据材料（证据登记保存清单）可以证明被告于2014年10月13日对原告车辆进行保存，扣留，本院认可其真实、合法及关联性。对第六组证据材料（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已经对原告的行政行为进行了撤销，本院认可其真实、合法及关联性。
本院根据上述有效证据认定以下事实：2014年10月15日13时50分左右，被告昆明交运局执法人员在北部客运站查获原告王群然在未取得车辆运营证的情况下驾驶云A125**夏利车载客一人，从金马寺至北部客运站，议价三十元，经收集了乘客现场查询笔录、对原告王群然的询问笔录证实情况属实后同日对王群然作出昆出管证登字（2014）NO:000845号证据登记保存清单，对王群然所有的云A125**车辆进行登记保存。2014年11月3日被告作出昆交租管罚字（2014）第01394号违法行为告知书，但只是在公共兰张贴，未有效送达原告。2015年1月9日，被告对王群然作出昆交租管罚字（2014）第0139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在报纸上刊登公告。
庭审辩论中，本案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1、原告于2014年10月15日是否有非法营运的行为，2、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告知书送达程序是否合法，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了辩论。原告王群然认为：2014年10月15日原告有载客，但是没有收费，因为是熟人，当时工作人员有录像，没有非法营运的事实，原告没有收到过被告送达了违法行为告知书，程序违法。被告违法事实清楚，程序违法。被告昆明交运局认为：原告2014年10月15日有违法载客行为，询问笔录中，乘客清楚说明不认识原告，议价30元，询问原告时原告承认不认识，议价30元，可以确认原告有非法营运事实，不是原告所说是熟人，违法行为告知书送达方面有不当之处，所以我方撤销了该处罚决定。
本院认为：原告王群然作为被告昆明交运局作出行政处罚的相对人，对被告昆明交运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不服，依法享有起诉的权利。根据《昆明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条例》、《昆明市人民政府机构改革事实意见》的通知、《昆明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昆明市交通运输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被告昆明市交运局是城市交通运输行政主管部门，有对城市出租车客运管理的职责，故被告昆明交运局行政主体资格适格，具有执法权限，本院依法对此予以确认。《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在收集证据时，可以采取抽样取证的方法，在证据可能灭失或者以后难以取得的情况下，经行政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先行登记保存，并应当在7日内及时作出处理决定，在此期间，当事人或者有关人员不得销毁或者转移证据。”被告执法人员在2015年10月15日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王群然所有的云A125**车辆进行登记保存，但没有在7天内及时作出处理决定，而是在2014年的11月3日才作出违法行为告知书，但也未及时送达原告，实属程序违法。后于2015年1月9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在未确认原告王群然是否能联系上的情况下，使用报纸刊登公告送达也存有不妥之处。根据本院依有效证据认定2014年10月15日原告王群然驾驶无城市客运许可证手续的云A125**的车辆从事客运活动的地点为北部汽车客运路段，而被告认定为东部汽车客运站，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但原告无城市客运许可手续从事客运活动事实存在，被告根据《昆明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三十四条规定予以处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被告作出的昆交租管罚字（2014）第0139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但鉴于被告采取内部纠错程序依法撤销了该行政处罚决定，依据《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告行政行为违法的。”所以本院依法确认被告作出昆交租管罚字（2014）第0139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条、第五十七条第二款第（二）项、第六十二条，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2目、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依法确认被告昆明市交通运输局作出的昆交租管罚字（2014）第0139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
二、驳回原告王群然请求归还原告身份登记的云A125**夏利牌车辆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昆明市交通运输局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兴辉
审 判 员 邓宗斌
人民陪审员 吴洪涛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 艳
-12-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