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晋05行终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承喜，男，196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南省卫辉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陵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称陵川交警队)。
住所地陵川县望洛北路**号。
法定代表人李敏，大队长。
委托代理人魏志鹏，陵川交警队事故科科长。
委托代理人张发亮，山西省兆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承喜因确认陵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扣押豫G951**号货车行政强制措施违法一案，向陵川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陵川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陵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书后，王承喜不服，向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晋市法行终字第27号行政裁定书，撤销陵川县人民法院（2015）陵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发回重审。陵川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晋0524行初3号行政判决后，王承喜、陵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承喜，上诉人陵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委托代理人魏志鹏，张发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7月31日，原告王承喜以分期付款方式，在河南省辉县市宝源运输有限公司认购解放牌CA5169XXYPK2L2EA8重型仓栅式货车一辆，车价107000.00元。同年8月2日，在河南省新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办理了机动车登记手续，领取了《机动车行驶证》，载明：车牌号码豫G951**、车辆类型重型仓栅式货车、所有人辉县市宝源运输有限公司、使用性质货运、品牌型号解放牌CA5169XXYPK2L2EA8、发证日期2013年8月2日等信息。2013年12月2日14时许，原告王承喜驾驶解放牌豫G951**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拉载货物，沿陵辉路由西向东行驶至陵川县境内坪曲线2KM+700M路段时，在道路左侧行驶，与对面方向行驶的杨志敏驾驶的豪泺牌ZZ4257N3241V晋E221**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带汇达牌YHD9402XXY晋E21**挂号重型厢式半挂车相撞，造成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陵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接到报警后，由民警张江红到事故现场进行拍照取证，按简易程序对该道路交通事故作出了第1405242013001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承喜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应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并向事故双方当事人进行了送达。在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当事人签名处，有“王承喜以其无钱为由拒绝签名”的标注，有“杨志敏”的签名字样。之后，被告陵川交警队的民警电话联系了陵川县泰昌汽车修理中心的施救车，原告王承喜将车上所载货物换车卸载后，将事故双方的车辆拖至陵川县泰昌汽车修理中心停车场。之后，原告王承喜及辉县市宝源运输有限公司委托人范自源、王国全多次到陵川交警队协商处理交通事故相关事宜，就事故赔偿问题，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王承喜事故车辆一直停放在陵川县泰昌汽车修理中心停车场。2014年4月20日，被告陵川交警队分别给辉县市宝源运输有限公司和王承喜邮寄《陵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处理通知书》，要求该公司和王承喜尽快到陵川交警队事故科处理事故并将其车辆领走。该信函于2014年4月29日分别由范自源和王承喜签收。辉县市宝源运输有限公司及王承喜接通知后，均未到陵川县泰昌汽车修理中心领取事故车辆。2015年3月3日原告王承喜以被告陵川交警队2013年12月2日扣押其豫G951**号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的行政强制措施违法为由，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审理中，被告陵川交警队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王承喜事故车辆损失、修复费用及现有价值、修复后能否正常运行等事项进行鉴定，本院依法移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中心，由其委托晋城市价格认证中心对有关申请事项进行鉴定。根据晋城市价格认证中心晋市价认函字（2016）19号函的通知要求，原被告共同选定河南省新乡市元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原告车辆进行拆解修复，本院与河南省新乡市元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取得联系后，于同年11月29日，由河南省新乡市元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雇用车辆将原告车辆运送到该公司。同年12月30日，晋城市价格认证中心指派鉴定人员会同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中心工作人员和本院审判人员，通知原告王承喜到场，对鉴定标的物进行了实物勘验，并对认定标的在2016年12月30日的市场修复价格进行了分析测算，作出了晋市价认字（2016）第565号《关于对解放牌CA5169XXYPK2L2EA8重型仓栅式货车（豫G951**）车辆损失价格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该案所涉标的鉴定价格为：人民币38566.00元。该《鉴定意见书》未对原告车辆现有价值、修复后能否正常运行的申请事项进行鉴定。涉诉车辆的装车费1500.00元、运输费4100.00元、鉴定费1300.00元，共计6900.00元均由被告陵川县交警大队支付。
原审认为，本案涉诉车辆系原告王承喜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取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0）38号《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规定，虽然认可在付清全部购车款之前，出卖方对该车辆保留所有权，但仅限于购买方没有按时依约归还购车欠款引起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纠纷，原告王承喜以自己名义与他人订立货物运输合同并使用该车进行货物运输时，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均应由原告本人承担，且该车的出卖方辉县市宝源运输有限公司也明确表示“该车在经营中的一切事宜，均由其本人进行主张，公司不再主张”。故原告王承喜是该车的实际所有人，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对被告所提“王承喜并非豫G951**号货车的所有权人，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被告通知施救车将原告车辆拖至陵川县泰昌汽车修理中心停车场后，停车场对原告车辆的监管看护是基于被告的通知取得的，原告是无权自行将车开走的。尽管被告未制作扣押或扣留原告车辆的法律文书，但原告车辆却在被告控制之下。正如陵川县泰昌汽车修理中心业务经理孙国平所说，“被拖到汽修中心的车如果要开走，需要接到陵川县交警队的放车通知，当事车辆需支付拖车费用。”这就形成了被告对原告车辆的事实扣押行为。据此，被告扣押原告车辆的事实存在，且没有法律依据，是错误的行政行为，因被告未作出书面扣押决定，扣押行为不具有可撤销性，应依法确认被告扣押原告车辆行为违法。对原告要求确认被告扣押原告车辆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
审理中，因鉴定需要，原告车辆由原被告共同选定河南省新乡市元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原告车辆进行拆解修复，现该车辆停放在河南省新乡市元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已脱离了被告的控制，判决解除被告对原告车辆的扣押行为，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车辆已无实际意义。原告可自行到河南省新乡市元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提取车辆。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原告车辆的诉讼请求，不予考虑。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强制措施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原告车辆被被告扣押时间长达5个月之久，经过冬、春两个季节，风吹、日晒、雨淋、雪水浸泡，车况必然产生变化，诸如电瓶亏损、轮胎风化、漆面退色、车身锈蚀等等，一定程度上缩短了该车的使用年限，折旧年限相应缩短，被告应当赔偿原告车辆扣押期间的折旧费。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车辆扣押期间毁损损失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规定，汽车的折旧年限为4年，按照法定的直线法计算，以常规的残值率5%确定原告车辆的预计残值为107000.00元×5%＝5350元，预计净值即为购车原价扣除预计残值后的价值107000元-5350元＝101650元，按照4年的折旧年限计算，原告车辆的月折旧费为101650元/48月＝2117.71元，据此，原告车辆被扣押期间的折旧费为2117.71元×5个月＝10588.54元。
原告所提要求被告按每日1000元赔偿其营运损失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供法律依据和相关证据，不予支持。但考虑原告车辆因被告扣押停止营运，客观上必然产生直接的营运损失，要求赔偿扣押期间无法从事货物运输经营活动产生的停运损失具有合理性，可参照山西省2015年城镇单位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从业人员的平均工资收入64505.00元的标准进行赔偿，每天为176.72元，赔偿时间从2013年12月2日至2014年4月29日，共计149天，赔偿金额为26331.28元。原告及其车辆挂靠的辉县市宝源运输有限公司接到被告领车通知后，没有前来领车，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此后产生的营运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规定，被告对原告车辆实施的事实扣押行为是侵犯原告财产权利的行为，不是侵犯原告人身权利的行为，原告所提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失费100万元的诉讼请求，属于侵犯公民人身权利的赔偿范畴，超出主张权利的范围，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二）项、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八）项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陵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扣押原告王承喜豫G951**号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的事实行为违法；二、被告陵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赔偿原告王承喜2013年12月2日至2014年4月29日车辆折旧费10588.54元；三、被告陵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赔偿原告王承喜2013年12月2日至2014年4月29日车辆营运损失26331.28元；四、驳回原告王承喜的其他诉讼请求；五、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因鉴定需要产生的涉诉车辆装车费1500.00元、运输费4100.00元、鉴定费1300.00元，共计6900.00元，由被告陵川县交通警察大队负担。
上诉人陵川交警队不服一审判决，请求撤销陵川县人民法院(2016)晋0524行初3号行政判决书，驳回王承喜的诉讼请求。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并未扣押王承喜驾驶的豫G951**号货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013年12月2日14时许，被上诉人驾驶豫G951**号货车行驶至陵川县境内坪曲线2KM+700M路段时，违反了靠右通行的交通规则，与杨志敏驾驶的晋E221**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带晋E21**挂号重型厢式半挂车相撞，造成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根据事故现场勘查情况及实际发生交通事故原因分析，认定王承喜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并适用简易程序处理，当场制作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向双方当事人送达。王承喜以无钱赔偿为由拒绝签字，执法人员作了记录标注。由于双方的车辆发生事故后损失严重无法移动，为了避免造成交通堵塞，形成安全隐患，保障道路畅通，经征得双方当事人同意，王承喜将车上的货物搬离到其他车辆后，上诉人联系施救车辆将双方的事故车辆拖至陵川县泰昌汽修厂院内，并告知双方赔偿事宜自行协商解决。之后，上诉人多次通知王承喜及车辆登记所有人辉县市宝源运输有限公司将车开走。2014年1月20日，辉县市宝源运输有限公司委托范自源和王国权来到上诉人处与对方车主协商了一次赔偿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上诉人让范自源和王国权将车开走却没有开。2014年4月8日，王承喜来到上诉人处，但王承喜以与辉县市宝源运输有限公司有纠纷为由，拒不开车。2014年4月20日，上诉人分别给被上诉人和辉县市宝源运输有限公司邮寄了书面的通知书，要求其将车开走，但一直没有来开。2014年4月30日，上诉人民警亲自到河南省卫辉市，在王承喜住所地的公安机关和村委会干部的陪同下找到王承喜，要求其将车开走，王承喜仍然没有来开车。期间，上诉人还多次电话通知王承喜和辉县市宝源运输有限公司来开车，但一直未将车开走。因此，上诉人并没有扣押被上诉人驾驶的豫G951**号重型仓棚式货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二审人民法院支持上诉请求。陵川交警队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陵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1405242013001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照片10张；3、陵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处理通知书，并用国内挂号信函方式分别邮寄给辉县市宝源运输有限公司和王承喜；4、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工作记录5份；5、王承喜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6、豫G951**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7、辉县市宝源运输有限公司委托书及被委托人范自源、王国全的身份证复印件；8、晋E221**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证复印件；9、杨志敏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10、国内邮件查单、查询邮件回单复印件；11、山西中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事故索赔申请书》复印件；12、孙国平的调查笔录；13、豫G951**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停放在泰昌汽车修理中心停车场的照片6张；14、山西省2015年有关统计数据。
上诉人王承喜请求：1、将山西省陵川县人民法院(2016)晋0524行初3号行政判决书的判决结果第三项改判为陵川县交通警察大队赔偿上诉人从2013年12月2日至车辆实际交付上诉人并恢复营运之日的车辆营运损失费用（每日按1000元计算）及三包费用。2、被上诉人赔付上诉人精神损失费100万元。3、赔付上诉人从2013年12月2日至车辆实际交付上诉人并恢复营运之日的误工费用（每日按200元计算）。4、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交通、差旅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l、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于2014年4月29日向上诉人送达过《事故处理通知书》，这与事实不符，实际上是上诉人并未见到和签收过《事故处理通知书》，直到现在车辆仍未交付上诉人使用，所以，车辆营运损失费用及三包费用应当为从2013年12月2日至车辆实际交付上诉人并恢复营运之日。第二、上诉人一家老小全部依靠该车辆营运为生，被上诉人的违法扣车行为严重伤害了上诉人一家人，并造成上诉人妻子李金凤两次住院花费大量的医疗费用，及无钱给孩子娶亲，造成孩子现30岁未婚，所以，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上诉人精神损失费。第三、上诉人靠该车营运为生，由于被上诉人的违法扣车行为，造成上诉人在家待业，所以，被上诉人应当赔付上诉人误工费用。综上，原审在认定赔付王承喜车辆损失费用的计算时间上有误，另应当赔付上诉人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及其他费用。上诉人王承喜提供以下证据：1、2016年11月29日两张光盘和两组照片；2、辉县市宝源运输有限公司证明复印件一份；3、辉县市宝源运输有限公司认购车辆登记表复印件一份；4、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借款分期还本付息明细表一份；5、未署名融资借款分期还款计划表一份；6、手机1593730****从2013年12月至2014年6月语音通话清单7支；7、事故现场照片及视频资料；8、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庭审理笔录》复印件；9、范自源证明材料一份；10、临时行驶车号牌复印件；11、山西省路产损坏赔偿费收据复印件1支；12、汽车票复印件2张；13、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病人每日费用清单一支；14、河南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一支。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陵川交警队称其“并未扣押王承喜驾驶的豫G951**号重型仓棚式货车”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陵川交警队将事故车辆拖至陵川县泰昌汽修厂院内后，汽修厂对车辆的看护监管是基于陵川交警队通知取得，且如果把车开走，需要交警部门出具放行单，故该车辆是在陵川交警队的实际控制之下，陵川交警队形成对车辆的事实扣押行为。公安部《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十六条一款规定“交通警察适用简易程序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时，应当在固定现场证据后，责令当事人撤离现场，恢复交通。拒不撤离现场的，予以强制撤离；对当事人不能自行移动车辆的，交通警察应当将车辆移至不妨碍交通的地点”。本案陵川交警队并非必须将车辆拖至汽修厂，故其的扣押行为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确认陵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扣押王承喜车辆行为违法正确。
上诉人王承喜诉称“原审认定陵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4年4月29日向上诉人送达过《陵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处理通知书》，这与事实不符，实际上本人并未见到和签收过《陵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处理通知书》”的上诉理由不成立。2014年4月20日，陵川交警队作出《陵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处理通知书》，告知王承喜，“…事故发生后，我大队多次通知你来队处理并将车领走，至今你均未到，现再次通知你尽快到陵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科处理事故并将你的车辆领走，否则后果自负。”该通知书以国内挂号信函方式邮寄，寄件人为山西省陵川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收件人为河南卫辉市孙杏村镇汲城村王承喜，邮件编号XA03786754014，寄出时间为2014年4月25日。后经国内邮件查询单回单证实，该邮件已在2014年4月29日16点王承喜妥收。
原审法院认定陵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扣押车辆的时间系从2013年12月2日事故发生后起至2014年4月29日书面通知取车时止，认定合理。2014年4月29日是王承喜接到《陵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处理通知书》的时间，该通知书明确告知其到陵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科处理事故并将车辆领走，王承喜签收该通知后，并未按要求执行，对车辆的损失扩大有明显过错，其应对自己行为的后果承担责任，陵川交警队对其通知前的扣押行为承担责任。故原审判决陵川县交通警察大队承担2013年12月2日至2014年4月29日期间车辆的折旧费10588.54元及车辆的营运损失费26331.28元合理。上诉人王承喜请求陵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承担从2013年12月2日至车辆实际交付本人并恢复营运之日的车辆营运损失费、误工费并赔偿精神损失100万元，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陵川县交通警察大队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剑
审判员 赵仁义
审判员 郑金坤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李海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