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27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景灏，男，1969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圣，北京至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雨，北京至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德琴，女，1942年9月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圣，北京至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雨，北京至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洪骥，男，1947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上诉人毛景灏、上诉人孙德琴因与被上诉人毛洪骥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5）石民（商）初字第7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景灏、孙德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毛景灏、孙德琴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毛洪骥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毛洪骥已经依约履行了委托合同项下的义务证据不足，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毛洪骥受毛洪乃的委托，办理北京市石景山区**后街**号院内南房二间拆迁事宜，拆迁补偿款共计3100642元由毛洪骥代为领取，毛洪骥隐瞒了193万元，仅将其余1170642元支付给毛洪乃。《备忘录》的记载内容不仅不能说明毛洪骥完成了毛洪乃的委托事项，反而说明毛洪骥隐瞒拆迁款的事实。《备忘录》并未提及拆迁款总额为3100642元，也未提及毛洪骥所述其余193万元已经协商一致进行分配的情况，足以说明毛洪骥欺骗了毛洪乃，使毛洪乃认为117万元是全部拆迁款，基于错误认识，毛洪乃才写下《备忘录》。毛洪骥并未有证据证明将拆迁款总额告知毛洪乃，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与毛洪乃达成分配协议，对193万元进行分配，一审法院仅以《备忘录》认定毛洪骥已经履行受托义务，缺乏法律逻辑，亦没有证据支持。2.一审法院认定毛洪乃对账户内款项的前后变动应属知晓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毛洪乃取得拆迁款时已近七十周岁，同时疾病缠身，收到拆迁款后不足三个月便去世，毛洪乃并不熟悉银行的相关流程，相反毛洪骥精通银行业务，一审法院以毛洪骥是基于毛洪乃授权或认可而持有其身份证件，毛洪骥已向毛洪乃交付新设账户对应的存折，毛洪乃亦有权支取其款项并分配的事实，认定毛洪乃对账户内款项的前后变动应属知晓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认为毛洪乃与毛洪骥之间就以毛洪乃名义取得的全部拆迁补偿款的利益分配应通过分家析产的方式解决与（2012）石民初字第35号民事生效判决书（以下简称35号判决）冲突矛盾，致毛景灏、孙德琴丧失救济途径。毛景灏、孙德琴在35号案件中才知晓毛洪骥隐瞒拆迁款的事实，并在该案件中已替毛洪骥支付毛洪涛、毛洪瑜、毛洪章拆迁款80.6万元并主张返还，但35号判决中释明毛景灏、孙德琴就其名下应得拆迁款由毛洪骥代为领取，但未全部给付毛洪乃家人，双方就此存在的纠纷系确权后的给付之诉，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应另案解决，该判决经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维持原判。本案即是35号判决中所指示的另案，一审法院认为毛洪乃与毛洪骥之间就以毛洪乃名义取得的全部拆迁补偿款的利益分配应通过分家析产的方式解决并不能实现。4.一审法院严重不负责任，办案态度极不认真，作出的判决不符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案件受理费22170元，毛景灏、孙德琴已预交11085元，余款11085元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实际情况是，毛景灏、孙德琴于立案当日交纳案件受理费11085元，2016年9月6日开庭后，毛景灏、孙德琴又交纳11085元，并将银行业务凭证邮寄给一审法院，并跟一审法官确认已全部交纳诉讼费的事实，但一审法官依然在判决中记载毛景灏、孙德琴应再交纳11085元，毛景灏、孙德琴对此无法理解，并对一审法官是否认真办案深表质疑。同时，一审法院刻意拖延案件审理进程，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审限的规定。毛洪骥辩称，1.拆迁补偿协议虽然是以毛洪乃的名义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中载明的是三间房，但35号判决中认定的是四间房，其中只有两间房是属于毛洪乃的，剩余两间房是毛永锐的，由毛洪骥继承，所以该两间房的拆迁款应当属于毛洪骥所有。2.毛洪乃应分得的拆迁款是120万元，毛洪骥和毛洪乃分别拿出3万元给长辈尽孝了，剩余117万元毛洪骥已经交付给毛洪乃，因此毛洪乃已全额收到拆迁款，为此毛洪乃出具了《备忘录》确认拆迁款分配完毕没有争议。3.拆迁款300余万元均是支付至毛洪乃账户，毛洪骥每次均是持有毛洪乃的身份证取款，也即是说毛洪骥每次取款毛洪乃均知晓。毛景灏、孙德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毛洪骥向毛景灏、孙德琴支付拆迁补偿款193万元及利息（以193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4月2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6个月以内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毛洪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毛永锐与赵玉荣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育有五子一女，即毛洪乃、毛洪骥、毛洪章、毛洪涛、毛洪洲、毛洪瑜，其中赵玉荣于1983年9月14日去世，毛永锐于2003年4月2日去世，毛洪乃于2011年7月2日去世。孙德琴系毛洪乃之妻，毛景灏系毛洪乃之独子。毛景超、毛景洁系毛洪骥之子女。毛永锐与赵玉荣生前取得位于石景山区**后街**号院落一处，根据五十年代土地房产存根显示，该院户主为毛永锐，登记房产十间。1952年，毛永锐与其兄毛永春就该房屋进行析产，毛永锐分得南房三间、西房一间。1977年，院内新建东房一间，1980年毛洪章因工伤，由其所在单位出资在院内新建北房一间。1986年，毛永锐与其子女七人在石景山区公证处订立公证书一份，其中载明，毛永锐与赵玉荣夫妻共同财产为院内南房三间及西房一间，其中南房靠东二间为赵玉荣遗产，除毛洪乃外其他法定继承人均放弃其所属继承权，上述南房二间由毛洪乃一人继承。1992年，院内西房因故由首钢拆除，同时分配石景山区模式口东里11栋1101号房屋一处作为安置。1999年4月10日，毛永锐留有自书遗嘱一份，其载明内容为：“我已年近八旬，有生之年日趋缩短，虽康健无恙，身无它疾，却有朝不保夕之虑，且步步逼近鬼门关，老伴于83年九月十四日去世，迄今已经有十六年之久，我一直跟随着洪骥一起生活，在此过程中，洪骥夫妇对我照顾周到，无微不至，尽善尽美，达到了应有的孝道，我享受着极大的欣慰也是我的精神支柱，所以我心情舒畅，老有所靠，乐观地度日。值此趁我思维清醒之际，拟将家务琐事进行一次理顺，以防事后发生争议，我言如铆钉，凡是我名下的财产、房产和一切包罗万象，统归洪骥继承，他人干涉无效，恐口无凭，立字为据”。同时，毛永锐生前就涉诉院落内房屋自行绘制图表一张，其中将南房东数第一、二间标注在毛洪乃名下，东数第三间南房、西房一间及东房一间标注在毛永锐名下，小北房一间标注在毛洪章名下，另毛永锐自行书写财产概况一份，其中列有模式口东里11栋1101及庞村后街31号南房三间（54平方米）、东房一间（23.04平方米）、西房一间（13.2平方米）、西房一间（12.87平方米）、棚子三间（约23平方米）。2003年6月，涉诉院落内另新建东房四间、东侧西房四间、北房二层八间及西侧西房二间，共计十八间。2011年3月，首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与毛洪骥、毛洪乃、毛洪章、毛景超、毛景洁签订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其中毛洪乃名下所拆房屋为原老南房三间及老东房一间（拆迁协议中认定为三间，老东房被认定的建筑面积为19.71平方米），被认定建筑面积为73.64平方米，其所得拆迁补偿款项总计3100642元；毛洪骥名下所拆房屋为2003年后新建东房四间（拆迁协议中认定为二间）及西侧西房二间，被认定的建筑面积79.97平方米；毛景超名下所拆房屋为新建北房八间（拆迁协议中认定为三间），被认定的建筑面积为64.22平方米，其所得拆迁补偿款项总计2941925元；毛景洁名下所拆迁房屋为新建东侧西房四间（拆迁协议中认定为三间），被认定的建筑面积为56.54平方米，其所得拆迁补偿款项总计为2808404元。另毛洪章所拆房屋为老北房一间，所得拆迁款项已由其实际取得。2010年9月10日，毛洪乃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由于我身体多病，行动不便，特委托弟弟毛洪骥办理北京市石景山区**后街**号院内南房二间拆迁事宜”。2011年4月，毛洪乃出具《备忘录》一份，载明：“2010.9——2011.4毛洪乃委托弟弟毛洪骥办理**后街**号院内二间房屋的拆迁工作。拆迁事宜完善后，洪骥向哥哥毛洪乃转交了拆迁费117万元。哥哥感谢弟弟为此付出的辛劳，在此项委托中，双方其乐融融，不存在矛盾和纠葛。”上述《委托书》、《备忘录》下方均有毛洪乃的签字。另查，2011年4月1日，毛洪骥自毛洪乃最初收取拆迁款的账户内支取50万元，余款2600642元存入了新开立的毛洪乃的账户（以下简称新设账户）。2011年4月14日、2016年4月26日，毛洪骥从新设账户分别向案外人冯秋香、孙秀红转账50万元和80万元，2016年4月26日，毛洪骥取款83万元，在此期间，毛洪骥还分别支取过4万元及6万元。孙德琴、毛景灏主张，毛洪乃分得的拆迁补偿款总额及毛洪骥处理上述账户款项的事实，毛洪乃并不知晓，仅是最终告知毛洪乃拆迁款应得1170642元。对于上述款项的处理，毛洪骥陈述称，拆迁款取得后，毛洪骥与毛洪乃协商一致，分配给毛洪乃120万元，其余款项归毛洪骥，双方从各自应得款项中分别赠予案外人“老婶”3万元，共计6万元，以表孝心，另有4万元支付给了房屋拆建的工人，其余二笔83万元及50万元确为毛洪骥支取并使用。毛洪骥另陈述称，每次处理款项前，毛洪乃均向其交付身份证件，毛洪乃未对其支取款项提出过异议。孙德琴、毛景灏认可毛洪骥支取毛洪乃名下账户需提交毛洪乃的身份证件原件，并认可毛洪骥于2011年4月28日将新设账户对应的存折交付毛洪乃，彼时，新设账户内款项数额为1170642元，毛洪乃遂将上述款项分配予家人。根据新设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1年4月28日，新设账户内支取款项90万元。再查，2014年9月3日，该院作出35号判决，就毛家各方之间的分家析产纠纷作出裁判，其中对于老东房一间的权利认定部分载明：“对于东房一间，该房屋建设于赵玉荣、毛永锐在世期间，但1986年毛永锐与其子女办理公证时，未将该房屋列为夫妻共同财产，同时结合毛洪涛、毛洪瑜、毛洪洲、毛洪章及证人的陈述意见可以认定，该房屋系毛洪涛、毛洪瑜、毛洪章共同出资出力建设，庭审中，孙德琴、毛景灏主张其对房屋的权利系1986年继受其母遗产所得，但经查，该东房不在前述公证文书所处分财产之列，故综上意见，东房应由毛洪涛、毛洪瑜及毛洪章三人共有，该房屋在拆迁评估时测绘面积为19.71平方米，约占毛洪乃整体拆迁面积的26％。故就上述拆迁补偿款项，孙德琴、毛景灏应予返还……”其中对于南房西侧一间的权利认定部分载明：“南房西侧一间应归毛洪骥继承所有，但拆迁过程中，该房屋被列为毛洪乃名下房产，其拆迁合同由毛洪骥代理签署，相关款项亦由其代为领取，庭审中，毛洪骥未就此提出异议，故应认定系毛洪骥对个人权利的处分行为，故对于该房屋拆迁款归毛洪乃所有，该院不持异议。”该案判决内容为：“一、石景山区**后街**号院内毛洪乃名下所得拆迁利益归孙德琴、毛景灏共有。孙德琴、毛景灏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毛洪涛、毛洪瑜、毛洪章拆迁补偿折价款八十万零六千元，毛洪涛、毛洪瑜、毛洪章就上述款项共同共有；二、石景山区**后街**号院内毛洪骥、毛景洁、毛景超名下所得拆迁利益归毛洪骥、毛景洁、毛景超共有，毛洪骥、毛景洁、毛景超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毛洪涛、毛洪瑜、毛洪洲拆迁补偿折价款三百五十六万，毛洪涛、毛洪瑜、毛洪洲就上述款项共同共有；三、毛洪骥、毛景洁、毛景超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毛洪章拆迁补偿折价款二十万元；四、驳回毛洪涛、毛洪瑜、毛洪洲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经二审维持原判，已于2015年3月25日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毛洪乃委托毛洪骥处理石景山区**后街**号院内南房二间的拆迁事宜，并向毛洪骥出具《委托书》，双方之间已就上述委托事项形成委托合同法律关系。毛洪乃在毛洪骥处理完委托事务后，向毛洪骥出具《备忘录》一份，认可毛洪骥已经完成委托事务，并向毛洪乃交付拆迁补偿款117万元，且双方无矛盾和争议，故该院认定，至此，毛洪骥已经依约履行委托合同项下的义务。根据一般生活经验，毛洪骥处分毛洪乃名下账户内的款项，应当持有毛洪乃的身份证件原件，无论是该证件原件在处理委托事务期间始终由毛洪骥持有，还是每次处分毛洪乃名下账户款项时毛洪乃再将其身份证件交付于毛洪骥，均说明毛洪骥是基于毛洪乃的授权或认可而持有其身份证件。此外，本案中，毛洪骥已向毛洪乃交付新设账户对应的存折，此后毛洪乃亦有支取其中款项并分配的事实，故，毛洪乃对账户内款项的前后变动应属知晓。综上，本案中，现无证据证明毛洪乃对毛洪骥处分其账户内款项的行为持有异议，故孙德琴、毛景灏以毛洪乃并不知晓其应当分得的拆迁补偿款总额及毛洪骥擅自处分毛洪乃账户内款项系毛洪骥未依约办理委托事务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但该院需要说明的是，石景山区**后街**号院内老南房三间及老东房一间的权利归属并非全部属于毛洪乃，但该四间房屋的拆迁事宜均为毛洪骥以毛洪乃的名义处理，并在35号判决中作为整体利益进行认定和处理。其中老东房一间的拆迁利益归属已在上述案件中予以认定，并判决孙德琴、毛景灏向相关权利人支付相应的拆迁补偿折价款，但毛洪乃并未实际取得上述整体利益中老东房的拆迁补偿款，故毛洪乃与毛洪骥之间就以毛洪乃名义取得的全部拆迁补偿款的利益分配应通过分家析产的方式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孙德琴、毛景灏的诉讼请求。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根据一审庭审笔录记载，毛洪骥陈述称拆迁补偿协议中将房屋数量写错了，应当是四间，即南房三间和一间厨房，南房三间中东边和中间的属毛洪乃所有，西边的和一间厨房属毛永锐所有，案涉拆迁补偿协议中包括了上述四间房的拆迁补偿款，毛景灏、孙德琴对毛洪骥上述陈述予以认可。二审诉讼中，毛景灏、孙德琴称上述四间房均归毛洪乃所有，并称35号判决已经确认毛洪骥放弃了归其所有的拆迁款，因此拆迁补偿协议项下的拆迁款均归毛洪乃所有。二审诉讼中，毛景灏、孙德琴更改其诉讼主张称，其主张的193万元中，因毛洪骥未向其交付全部拆迁补偿款，故其根据35号判决向案外人支付的80.6万元系其代毛洪骥支付，此笔款项毛洪骥应予返还，剩余112.4万元中，有50万元归其所有，但毛洪骥私自转走为其所用，此笔款项毛洪骥应予返还，其余款项62.4万元认可应当归毛洪骥所有，不再坚持主张系毛洪骥放弃拆迁补偿款。另查明：35号案件中，毛洪骥并未将毛洪乃书写的《备忘录》作为证据提交法庭。再查明：根据一审卷宗记载，毛景灏于2016年1月6日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11085元，毛景灏于2016年9月12日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11085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毛洪乃委托毛洪骥办理北京市石景山区**后街**号院内南房二间拆迁事宜，向毛洪骥出具《委托书》，由此双方之间形成委托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故毛洪骥作为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毛洪乃的指示办理上述二间南房的拆迁事宜，并将拆迁补偿款交予毛洪骥。一审中，毛洪骥为证明其已完成委托事项，提交了毛洪乃书写的《备忘录》，毛洪乃在《备忘录》中确认已收到拆迁款117万元，双方之间无纠纷。毛景灏、孙德琴对《备忘录》的内容不予认可，并主张在案证据并未证明毛洪乃系在知晓拆迁补偿协议项下拆迁款共计300余万元的情况下而书写《备忘录》，并根据35号判决内容，拆迁补偿协议项下所涉拆迁款均应当属毛洪乃所有。对此本院认为，通过查明事实可知，拆迁补偿协议中包括四间房，拆迁补偿款共计300余万元，一审诉讼中，毛景灏、孙德琴认可其中南房二间归毛洪乃所有，二审诉讼中更改其陈述意见称拆迁补偿协议项下四间房均归毛洪乃所有，但未就此提供确凿证据予以证明，并且根据毛洪乃向毛洪骥出具的《委托书》的内容可知，毛洪乃作为委托人亦确认其仅享有二间南房的拆迁利益，故在以毛洪乃名义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中包括了共计四间房屋拆迁补偿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毛洪乃实际享有其中二间南房的拆迁利益并无当。毛洪骥将上述二间南房的拆迁款交予毛洪乃后，毛洪乃向其出具《备忘录》确认委托事项已处理完毕，现毛景灏、孙德琴主张拆迁补偿协议项下300余万元拆迁补偿款均归毛洪乃所有，并向毛洪骥主张剩余193万元拆迁补偿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35号判决中认定事实及处理结果，本院认为，虽然判决中有关于“南房西侧一间应归毛洪骥继承所有，但拆迁过程中，该房屋被列为毛洪乃名下房产，其拆迁合同由毛洪骥代理签署，相关款项亦由其代为领取，庭审中，毛洪骥未就此提出异议，故应认定系毛洪骥对个人权利的处分行为，故对于该房屋拆迁款归毛洪乃所有，本院不持异议”，但该案系针对毛家各方之间的分家析产纠纷作出的裁判，因本案所涉四间房屋均以毛洪乃名义签订于一份拆迁补偿协议中，故系作为整体利益进行了认定和处理。该案中，毛洪骥并未将毛洪乃出具的《备忘录》作为证据向法庭提供，故35号案件并未对毛洪乃与毛洪骥之间就该拆迁补偿协议项下的各自实体权利进行实质审理并作出认定。本案中，毛景灏、孙德琴亦未提举有效证据证明毛洪骥在3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明确放弃拆迁补偿协议项下其应享有的拆迁利益，故毛景灏、孙德琴依据35号判决中认定的上述内容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毛洪骥给付剩余拆迁补偿款，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毛景灏、孙德琴基于35号判决产生的实际损失，可另案向毛洪骥主张权利。针对毛景灏、孙德琴二审诉讼中更改其诉讼主张时所提毛洪骥自毛洪乃账户转走50万元为己所用应予返还一节，本院认为，通过查明事实可知，拆迁补偿协议项下包括毛洪乃和毛洪骥二人分别享有的拆迁补偿款共计300余万元，因拆迁补偿协议系以毛洪乃名义签订，故拆迁补偿款均支付至毛洪乃账户，毛洪骥自该账户提取款项为己所用，具有事实基础，结合《备忘录》的内容，毛洪乃对其应当享有南房二间的拆迁利益并已实际收到拆迁补偿款117万元并无异议，在案证据亦未表明毛洪乃对毛洪骥提取款项的行为持有异议，故毛景灏、孙德琴主张毛洪骥予以返还，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毛景灏、孙德琴关于一审判决对案件受理费交纳情况认定有误等其他上诉意见，不足以导致其上诉请求成立。综上，毛景灏、孙德琴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170元，由毛景灏、孙德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甄洁莹审 判 员 刘海云审 判 员 徐 硕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 岩书 记 员 郭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