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昌民初字第1044号原告董玉英，农民。原告王桂荣，农民。原告马振忠，男，1976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昌黎县昌黎镇吴庄村150号，身份证号码130324197608173013。原告马爱敏，农民。四原告委托代理人刘耀军，昌黎县泥井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昌黎县双双宾馆（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昌黎县昌黎镇虹桥小刘庄。开办者孟宪臣，男，1963年3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昌黎县昌黎镇小刘庄村1组26号，身份证号码130322196303024837。委托代理人肖亚明，河北碣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董玉英、王桂荣、马振忠、马爱敏诉被告昌黎县双双宾馆提供劳务者受害纠纷一案，本院2015年4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董玉英、马振忠、马爱敏及董玉英、王桂荣、马振忠、马爱敏委托代理人刘耀军，被告昌黎县双双宾馆开办者孟宪臣及其委托代理人肖亚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董玉英、王桂荣、马振忠、马爱敏诉称，原告董玉英系死者马某妻子，原告王桂荣系死者马某母亲，原告马振忠系死者马某长子，原告马爱敏系死者马某之女。2014年马某经人介绍为双双宾馆（宾馆洗浴）负责看护锅炉及调试洗浴水温工作，形成了雇佣关系。2015年4月7日，马某在查看水灌水位时，不慎掉入水中，造成溺水死亡。根据法律有关规定，要求被告赔偿原告：丧葬费23100元，死亡补偿费366496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告昌黎县双双宾馆辨称，一、本案中，双双宾馆并非本案适格的主体。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59条的规定，在民事诉讼中个体工商户应以登记的业主为诉讼当事人。本案中原告起诉双双宾馆属诉讼主体不当。其次，双双宾馆及答辩人并未与本案的死者马某形成所谓的雇佣关系。马某的雇主系为租赁答辩人浴池并一直进行经营的谷刚，该浴池名称为大众浴池。也就是说，本案中真正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应为大众浴池或其经营者谷刚，而非双双宾馆或答辩人，大众浴池与双双宾馆之间在法律上并无任何关系，原告起诉双双宾馆无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二、本案应由原告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原告除应举证证明与何方存在雇佣关系之外，还应举证证明马某的死亡原因、其死亡与雇佣活动有因果关系等。三、根据答辩人向昌黎县公安消防大队调取的现场救援录像、照片，以及答辩人自己拍照的案发现场和浴池锅炉、蓄水罐基本情况来看：在大众浴池锅炉房中，有电子显示的水位计、水温计。如果死者确系大众浴池的锅炉工，其根本没有必要到位于楼上的蓄水罐查看水位、水温等情况。代理人曾亲自到案发现场实际查看，登到蓄水罐上口处要从楼房的另一侧沿长约十米的梯子爬到楼顶，再从较高的楼顶下到蓄水池上口所在的楼顶，十分不方便，也根本没有必要。另外，楼上蓄水罐的上口十分狭小，体型稍大的人根本从蓄水罐上口钻不进去，除非是自己主动钻入或在他人的协助下才能钻入，这一点在救援时的照片和录像可以显示。公安消防救援人员第一位消防员（其体型稍胖）试图从蓄水罐钻进去时失败，后来一位十分瘦小的消防员在其他人的协助下才成功钻入。也就是说，根本不存在原告诉称所谓“不慎掉入”的问题。从现场的照片上来看，马某的鞋留在了蓄水罐口附近，从常理上推断马某应是自己故意钻入蓄水罐，但本案也无法排除其存在他杀、自杀或其它缘由导致被害人马某进入蓄水罐中的可能性，故马某的进入蓄水罐以及其死因有待进一步查清，其死亡的法律后果应由原告自己承担。双双宾馆和答辩人对马某的死亡并无任何过错，也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恳请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原告针对答辩人及双双宾馆的诉讼请求。原告董玉英、王桂荣、马振忠、马爱敏为支持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2015年4月13日昌黎县公安局城郊区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证明，兹证明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昌黎县昌黎镇一街，马某，男，生于1952年2月26日，身份证号码为××。现住我辖区昌黎县昌黎镇吴庄村。该人在2015年4月7日13时许，不慎掉入昌黎县昌黎镇小刘庄村大众浴池水罐内溺水死亡。”其上加盖有昌黎县公安局城郊区派出所印章。2、2015年4月20日昌黎县昌黎镇路西街道鼓楼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证明，兹证明董玉英，女，1950年7月19日生，系马某妻子；王桂荣，女，1933年7月20日生，系马某母亲；马振忠，男，1976年8月17日生，系马某长子；马爱敏，女，1978年9月20日生，系马某之女”。其上加盖有昌黎县昌黎镇路西街道鼓楼社区居民委员会印章。3、2015年4月10日昌黎县昌黎镇路西街道鼓楼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证明，兹证明王桂荣，女，1933年7月20日生，系我辖区居民，马某，男，1952年2月26日生人，二人系母子关系”。其上加盖有昌黎县昌黎镇路西街道鼓楼社区居民委员会印章。4、马某、马振忠、马爱敏、董玉英、王桂荣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原告用证据1说明人死在了大众浴池即双双宾馆内，证明被告主体适格。用证据2证明马某与亲属之间的关系。用证据3证明母子关系。用证据4证明所有本案参与诉讼的原告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被告昌黎县双双宾馆经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原告证据1内容客观性有异议。在这份证明中我们对于马某死亡在大众浴池罐内没有异议。对公安机关在证明中证实马某不慎掉入水罐中溺水死亡有异议。首先，不慎掉入是公安机关的主观判断，我方申请调取的出警材料中并无任何证据证实马某是不慎掉入，虽然死者死在水罐之内，不排除自杀、他杀、疾病导致其死亡的可能性，那么公安机关在马某遗体火化前并未进行尸检，溺水死亡也是公安机关的主观判断，没有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本案死者的死亡原因有待进一步查清及原告举证进一步证实。其次，证实马某居住地是昌黎县昌黎镇吴庄村而不是昌黎镇的一街，属于农村居民，原告举证证实的情况原告也认可死者是吴庄村，非城镇居民。对证据2、3的合法性存在质疑。从证据的形式要件来看只有鼓楼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公章没有负责人和经办人的签字，并且居民委员会是基层的管理组织，并非户籍管理部门，具体原告与本案死者间是否存在亲属关系应由公安机关出具证明，居民委员会没有资格。证明中证明的人也没有身份证号，对证明的内容我方不认可，不排除存在重名的可能性。对证据4真实性请法院核实。被告昌黎县双双宾馆为支持其抗辩，提交如下证据：1、被告申请法院调取的公安机关《出警材料》一组。（1）2015年4月8日昌黎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呈请处理尸体报告书》主要记载“呈请处理尸体报告书，死者马某，男，1952年2月26日生人，汉族，农民，身份证号码：××，家住昌黎县城郊区吴庄，户籍所在地：昌黎县昌黎镇一街鼓楼西一组3号。呈请处理尸体的理由及依据：2015年4月7日下午，昌黎县城郊区吴庄村马某在城郊区小刘庄大众浴池因意外溺水死亡，我局经调查，排除他杀，系意外溺水死亡，现死者马某家属对马某的死因没有异议，并申请火化尸体。现马某的尸体已无保存价值。综上所述，依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之规定，呈请对马某的尸体及时进行处理。妥否，请批示！昌黎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李东祥、王新，二O一五年四月八日。领导批示注明‘同意’。加盖有昌黎县公安局印章。”（2）2015年4月8日马振忠出具的《申请》一份，主要记载“我叫马振忠，男，××，城郊区吴庄村，是马某的儿子，我父亲于2015年4月7日下午在昌黎县城郊区小刘庄大众浴池溺水死亡，公安局排除他杀，我们家属对我父亲的死因没有异议，要求火化尸体”。其上有马振忠的签名捺印。（3）马某户籍信息一份，主要记载马某，男，身份证号××，住昌黎镇一街鼓楼西1组3号，籍贯河北省卢龙县。（4）李达户籍信息一份，主要记载李达，女，身份证号××，住址安徽省临泉县谢集乡前周行政村新宅25号，婚姻状况有配偶。（5）谷刚户籍信息一份，主要记载谷刚，男，身份证号××，住址安徽省临泉县谢集乡前周行政村新宅25号。（6）孟宪臣询问笔录一份，主要内容孟宪臣将其开办的昌黎县双双宾馆中的浴池承包给了安徽的谷刚，孟宪臣不知道烧锅炉的人叫什么名字，只知道叫老马，家住吴庄。2015年4月7日下午13时10分左右，孟宪臣去房顶晾稻子，看见一个老太太正在其家房顶上，老太太让其看看房顶上面有没有人，他看了看就说“没人”，晾完稻子后，老太太还在那，让其上二楼顶上看看，他到二层顶上看到水罐口开着，水罐口边上有一件棉上衣和一支鞋。他想老头不是掉地上去了，就是掉罐里面了，遂报警了。（7）李达询问笔录一份，主要内容其与对象谷刚从2014年8月开始帮孟三（孟宪臣）管理大众浴池。马某从2014年10月1日开始在浴池干活。今天（2015年4月7日）洗澡的客人总说水凉，我给我对象谷刚打电话说让马大爷（马某）看看怎么回事。到11点半的时间，马大爷（马某）回家吃饭，十二点多的时候来了两个女客人洗澡说水还是凉，我给我对象谷刚打电话说让他问问马大爷怎么回事，快一点的时间大爷跟老伴一起过来了。大爷天天喝酒，大娘说大爷中午又喝酒了，……大爷检查后就上楼顶水箱看看，过了一会，大娘说怎么还不下来，她说他们要出门大娘在楼底下喊大爷，给大爷打电话无法接通，孟三就上楼去看了看，看见一个棉袄在水箱口旁边，后来发现大爷淹死在水箱里了。再后来孟三就报警了。（8）马振忠询问笔录两份，主要内容2015年4月7日下午13时30分左右，我正在城里上班，孟宪臣媳妇给我打电话说，我爸出事了，让我来浴池，我接到电话后就开车到了虹桥大众浴池，到达浴池我就去了一层的房顶上，到那后我就看见我妈在房顶上，我就在那看着我妈，过了一会我就给我妈送回家了，等我回来时我就到了二层的房顶，消防队的人员正准备打捞我爸，我和消防队的人员一起把我爸打捞了上来，我爸打捞上来后已经不行了，然后就打电话要了殡仪馆的车，把我爸拉到殡仪馆里去了。2、《浴池租赁协议书》一份。“浴池租赁协议，经甲乙双方同意将浴池租给乙方经营，为明确甲乙双方责任达成以下协议。一、甲乙双方约定出租时间为5年，从2013年10月（空）日至2018年10月（空）日止，付款时间开业之日付清租金为期一年壹拾万元整，交押金壹万元，以后每年租金提前3个月交清，满二年押金退还乙方。乙方若不想经营，必须提前三个月告知甲方。二、浴池所有设备在租期内如有损坏合同到期乙方务必要修好，后添置的设备物品除电器外到期全部归甲方所有。装修费用自理，租期内转租必须经甲方同意。三、乙方每年交予甲方壹仟元整，所有官方费用由甲方负责，乙方不负责。四、如果合同未到期遇到房屋拆迁、转卖，甲方要退还乙方未到期的房租，甲方不承担违约责任。五、一切大件没备（如锅炉等）损坏维修由甲方负责，甲方应保证乙方正常营业，若出现扰乱乙方正常营业的事件应由甲方出面解决。在租期内，甲乙双方不得随意提高租金，不得随意转让他人，必须经得甲乙双方协商同意方可转让。六、甲乙双方各自签字生效。”甲方孟宪臣，乙方谷刚分别签字捺印。3、2015年4月13日昌黎县公安局城郊区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一份，同原告证据1。4、2014年9月2日谷刚与孟宪臣之间的《证明》一份，内容“证明，压（押）金1万元，现金九万元，一共十万元，2015年10月各不相欠。甲方谷刚，乙方孟三，2014年9月2日”。5、昌黎县疾病预防中心出具的谷刚《健康证明》一份，主要记载谷刚，39岁，单位为大众浴池，发证日期为2014年3月18日。发证单位为昌黎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6、《浴池月票》一张，上面有经营者谷刚的妻子李达的签字。7、《流水账册》一份。8、大众浴池的印章一枚。9、现场照片43张。包括公安、消防人员以及民警在救援死者的时候拍摄的救援过程的照片以及被告自己拍摄的蓄水罐井口大小的照片。10、光盘一张。记载救援过程的录像，其中包含7段，1段为被告在公安机关翻录的，其余6段是调取的。11、昌黎县双双宾馆营业执照一份，其中经营范围记载“宾馆、浴室（以上经营范围涉及许可经营项目的，应在取得有关部门的许可后方可经营）”。12、①证人孟某出庭证言，主要内容“9月底左右其去孟宪臣家，看到孟宪臣家有一男一女还有个小孩，听他们说房子出租，正在签协议，孟宪臣说浴池包出去。那个男的叫谷刚，孟宪臣说人都得管好了，谷刚说我雇的人我自己管。”②证人刘某出庭证言，主要内容“我总去那里洗澡，一个礼拜洗三、四次。洗澡的地方包给叫胡（谷）刚，我问过他咋整的澡池子，他说他承包的”。③证人郝某出庭证言，主要内容“我岁数大，喜欢洗澡，一个星期洗两三回，一来二去就与包浴池的安徽的刚子就熟了。后来他要我去帮他打扫卫生，一个月1200块钱，但是他使唤人太狠，和那个姓马的烧锅炉的关系还不错，后来我干了一个月就不去了。开支、管理浴池均由谷刚和他老婆负责。”被告用证据1主要证明马某死亡的地点是大众浴池。特别说明，该材料中公安机关的结论为排除他杀、意外溺水死亡，我们对这个结论不予认可，在整个出警材料中，并无任何证据证明马某是意外死亡，意外事件是公安机关的主观推断，溺水死亡的结论没有证据予以佐证，在出警材料中有法医的尸检报告，显然溺水死亡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在材料中，李达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存在异议，李达的身份是租赁孟宪臣浴池的租赁者谷刚的妻子，她在询问笔录中称“帮孟宪臣管理浴池”，但大众浴池的实际经营者是谷刚和李达，之所以这么陈述是为了推卸责任，我们有证据证明孟宪臣和谷刚之间是租赁关系，在事发当晚，李达也是收拾完东西之后逃离了大众浴池，现在联系不上。用证据2证明被告孟宪臣并非大众浴池的经营者，孟宪臣与大众浴池经营者谷刚之间是租赁关系。用证据3证明马某死亡地点是大众浴池而不是双双宾馆。用证据4证明谷刚向被告孟宪臣在2014年9月2日缴纳了2014年10月至2015年10月一年的租金共计10万元，乙方的“孟三”是孟宪臣小名。该证据佐证谷刚与孟宪臣之间是租赁关系。用证据5证明谷刚的工作单位是大众浴池而非双双宾馆。用证据6证明浴池的澡票上面记载的信息和双双宾馆不存在任何关系，稍后证人也能够证实大众浴池对外发售的澡票。证据7账册的记录者是谷刚的妻子李达，证明大众浴池的收支情况。该证据进一步证实大众浴池与被告无任何关系，如存在合伙经营代为管理的话，应在李达记载的账册中体现。用证据8证明大众浴池是独立经营。用证据9、10证实在救援的时候，因为罐口十分狭小，第一位救援人员下不去，换了一位体型小的救援人员才将死者打捞起来，说明不慎掉入的说法不能成立。用证据11证明被告经营的名称是双双宾馆并非大众浴池，双双宾馆和大众浴池之间并无任何法律关系。原告起诉被告的主体不适格。用证据12证明浴池经营者为谷刚，开支、管理均由谷刚和他妻子李达负责。原告经对被告证据质证，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被告证据1中的《处理尸体申请书》没异议。对孟宪臣的公安机关调查笔录的事实认可，但对被告待证目的不予认可。其中第二页第10、11行说明一个问题，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的关系是否构成协议要件；第三页上数第5“承包人是安徽的，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这一点介绍情况存在瑕疵，合同要件应当明确发包人与承包人平等自愿。第二、关于李达的公安机关所做的调查笔录第一页倒数第7行真实客观的反映了大众浴池的详细情况，首先我们与李达没有任何关系，而且公安机关的调查是真实的、客观的，比较公正。从第7行往下完全说明1、“我和我对象谷刚帮孟三管理”；2、平等互利，四六分成；3、关于我方死者“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我们喊他大爷，他姓马”，说明李达与我方不存在任何关系，她的话说明了双双宾馆与大众浴池共存。公安机关认定的是不慎落入水中，是真实客观的，在孟宪臣的笔录中，上数第10、11行，有“我就上到二层……我就报警了”，这一点是关键的。其他没有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因为依据协议构成要件，谷刚不能出庭，我方不予认可。对证据3没有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因为谷刚未能在本庭中承认该事实。对证据5《健康证》只是谷刚在大众浴池工作所需要的健康证明，证明不了谷刚是经营者和管理者。对证据6《澡票》记载的坐落位置我方予以认可，它只是证明它所坐落的位置在虹桥小刘庄，但是不能说明谷刚就是大众浴池的承包者。对证据7《账本》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账本谁写的有待核实。对证据8李达浴池，说明从法律程序当中未能客观真实把情况向我方解释清楚，前面是谷刚后面出来的李达，请法院依法认定。对证据9、10我方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关于被告提供的证据11营业执照我方没有异议，但是执照下面明确写明宾馆洗浴。对证据12证人孟某的证人证词不予认可。刘某只是听说，他的证词证明不了谷刚是承包人。郝某的证词，根据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谷刚只是打工的管理者和领导者，而与李达证词按4、6分成完全不一致。故对被告三位证人证言不予认可。经本院审核，原告证据1-4形式、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实马某死亡的原因及其亲属关系情况，故本院对该内容予以采纳。被告证据1-12相结合，能够证实被告将浴池承包给谷刚及其妻子李达经营，马某生前与谷刚存在雇佣合同关系，故本院对该内容予以采纳，对其他内容不予采纳。综合以上诉讼证据的认证情况和当事人在庭审中的诉辩，本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如下：2013年10月被告昌黎县双双宾馆的开办者孟宪臣与安徽籍谷刚签订《浴池租赁协议》，协议约定将位于昌黎县城郊区小刘庄村的昌黎县双双宾馆内的浴池租赁给谷刚经营，出租时间为5年，从2013年10月（空）日至2018年10月（空）日止，……。协议签订后，谷刚与其妻子李达负责经营浴池生意，对外经营名称为“大众浴池”。2014年10月1日左右马某到大众浴池从事烧锅炉工作。马某生前受谷刚的管理和开付工资。2015年4月7日因有客人反映水不热，马某在检查浴池水箱时意外溺水死亡。本院认为，马某生前受雇在大众浴池从事烧锅炉工作，于2015年4月7日下午因意外溺水死亡的事实存在。虽然该浴池的所有权人为被告孟宪臣所有，但孟宪臣将浴池的房产部分租赁给了谷刚独立经营，马某生前受谷刚的管理和开付工资，马某与谷刚之间成立雇佣合同关系。原告认为被告昌黎县双双宾馆包含大众浴池，且房产所有权均为被告孟宪臣所有，马某意外死在大众浴池，所以昌黎县双双宾馆就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原告就与被告之间存在雇佣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原告董玉英、王桂荣、马振忠、马爱敏在庭审中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马某生前与被告昌黎县双双宾馆存在雇佣合同关系，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昌黎县双双宾馆给付马某丧葬费23100元，死亡补偿费366496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董玉英、王桂荣、马振忠、马爱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44元，由原告董玉英、王桂荣、马振忠、马爱敏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何友山审判员蒋红梅审判员郑学英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四日代理书记员吴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