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9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伟峰，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兴宁市。
委托代理人：黄辉清，广东粤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少英，广东粤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粤富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何国荣，职务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卢志杰，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余焕伟，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志（曾用名：卢先胜），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委托代理人：刘钦华，广东广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兴宁市人民政府驻广州办事处，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
法定代表人：曾发茂，职务主任。
上诉人陈伟峰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粤富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富公司）、卢志，原审第三人兴宁市人民政府驻广州办事处（以下简称兴宁广州办）债权债务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3）穗天法民四初字第1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6月，粤富公司（乙方）与兴宁广州办（甲方，签约代表为陈伟峰）签订《合作协议》，约定：鉴于甲方为广州市天河区车陂路项目的用地所有人，该项目位于天河区东某车陂路东侧，用地面积8831平方米；甲方于2002年办理“梅州市发展计划局文件；…开发项目地块已和车陂村谈妥合作拆迁补偿事宜，现状未拆迁。为了更快、更好地推进兴宁市人民政府驻广州办事处项目的开发建设，在双方协调一致的前提下，就本项目开发建设的有关事宜，达成以下条款，以资共同遵守。第一条、合作要点。1、甲方以该地块现状与乙方合作，甲方负责办理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证、建设用地红线批文、建设用地批准书等用地申请手续，及该地块建设申报（包括但不限于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环保评估等；2、该地块开发以甲方名义进行（如可以办理该地块的开发加名手续，则以甲方和乙方的名义进行），建设由双方共同组织，由甲方监督，乙方实施管理；3、甲方和乙方应根据利益最大化的原则进行报建，双方应予相互配合。该地块获得合法的开发手续后由乙方负责开发，乙方负责开发建设所需的一切开发费用；…7、因甲方用地性质为行政划拨，开发房产所有权暂不能转户到乙方名下，但项目完成后，在政策允许的范围内甲方需按照相关政策无条件协助乙方办理其分配所得的房产面积相关转让过户手续，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第一条第8点）8、乙方承担地块开发建设前所需的征地、拆迁、补偿费用及征地前期业务费用。建设属于原土地方（车陂村）的地上面积11500平方米及车库2300米的相关事宜，甲方协助乙方在广州市依照建设工程招投标程序与车陂村达成承包工程协议，有关价格及其他条件由乙方和车陂村另行议定等；第二条、双方责任：其中甲方责任有：甲方负责办理报批的手续，甲方同时须取得其上级政府主管部门的审批，以会议纪要或批复的方式确认本协议，并且确认乙方的出资范围的资产不属于国有资产范畴；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甲方不得以任何方式及任何形式与除乙方外的第三方签订任何形式的合作开发协议，否则视为违约，并赔偿乙方的损失等；另一方乙方的责任有：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除正式合同违反合作要点的前提下，乙方不得以任何方式终止本合作协议，否则视为违约，并赔偿甲方的损失等。
2009年8月18日，粤富公司向兴宁广州办出具函件，内容为：鉴于本公司和贵单位签订车陂路项目合作意向，有关本项目征地、拆迁、补偿及与此相关事宜全部由本公司负责，为了更快、更好地推进本项目的建设，特委派我公司卢志、简城苏等人到车陂经济发展公司洽谈及落实征地、拆迁的一切细则内容，特请贵处致《告知函》予车陂经济发展有限公司说明情况，以使我司相关人员进行相关的洽谈工作。
2009年11月20日，卢志向陈伟峰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我公司与兴宁市人民政府驻广州办事处于2008年6月签订合作协议，其中内容第一条第8点所列征地前期业务费用共计1502836元是陈伟峰同志代为垫付，属我公司承担费用未支付完毕，依据合作开发进度，逐步付清本息。从2002年底起算至本项目结束止合计利息人民币100万元。
关于卢志的身份，陈伟峰提交名片一张，显示卢志为粤富公司的董事副总经理，粤富公司确认卢志的身份；另对于该《承诺书》，粤富公司否认其委托卢志作出上述承诺，主张为卢志个人行为。
2010年5月20日，兴宁广州办（甲方，签约代表为陈伟峰）与粤富公司签订《合作建房合同》，约定：为了更快、更好地推进兴宁市人民政府驻广州办事处项目的开发建设，在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的前提下，就上述项目共同开发建设、合作建房、双方按约定取得产权面积的有关事宜，达成以下条款：一、合作建房项目概况；二、合作方式。甲方以该地块现状与乙方合作，由甲方负责提供取得土地使用权用地手续及办理房屋建设的报批手续，乙方负责提供征地及建设等全部资金的方式进行合作等；三、双方权利和义务，其中乙方义务有：乙方承担地块开发建设前所需的征地、拆迁、补偿费用662.50万元及征地前期业务费用150万元。征地前期业务费用150万元由乙方在签署本协议后十日内直接支付给甲方；…由于本项目用地批复已历时较长，其规划要点需与规划部门重新报审或调整，本合同项目经兴宁市人民政府批准同意，并在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和履约保证金300万元到账并支付征地前期费用150万元后正式生效（凭甲方之收据作实）等。
2010年8月23日，粤富公司向兴宁广州办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我公司、贵单位为促成和广州市车陂经济发展有限公司、车陂第三股份合作经济社征地合作建房而签订的《合作建设合同书》，《专项法律顾问合同》、《征地协议》所涉及的应付款项（包括征地、拆迁、建设、办证、产权过户、律师费等）均由我公司全额承担费用，上述三份合同、协议涉及贵我双方内容如与我双方于2010年5月20日签订的《合作建房合同》有冲突的，以《合作建房合同》为准。
2010年8月23日，兴宁广州办（甲方一，签约代表为陈伟峰）、粤富公司（甲方二）与广州市车陂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乙方一）、广州市天河区车陂第三股份合作经济社（乙方二）签订《合作建设合同书》，约定土地征用、合作开发建设等。
原审庭审时，原审法院询问当事人，其中对陈伟峰的询问：1、陈伟峰主张的垫付利息的发生时间？2、陈伟峰以什么方式收取垫付利息？3、陈伟峰所主张的收取与第三人所主张收取的150万元是否均为合同约定的前期费用150万元？4、陈伟峰如何计算你方已垫付的前期费用？5、陈伟峰认为你方垫付行为是个人行为还是单位行为？陈伟峰回复分别为：1、自2003年底起计至2013年8月23日；2、2008年6月份（签订合同前）粤富公司支付了100万元诚意金，签订合同后，粤富公司支付了50万元，上述款项都是直接支付至我个人的账户上，所以收取垫付款是我个人行为；粤富公司开具的支票抬头是空白的，并没有写兴宁广州办；3、是的；4、根据原始凭证减去我的收入得出的；5、因为2003年兴宁市领导更换，当时就停止了兴宁广州办的办事经费，当时我想项目维持下去，所以我就开始自己垫付费用把项目维持下去。
关于前期费用150万元费用支付，粤富公司提交2010年5月20日由兴宁广州办出具的《收据》（复印件），兴宁广州办予以确认收取该款。
关于陈伟峰的身份，兴宁广州办提交兴宁市市委组织部的任免通知，其中：2002年1月25日，陈伟峰被任命为兴宁广州办副主任职务；2003年6月3日，陈伟峰被任命为兴宁广州办主任职务；2012年5月4日，陈伟峰被免去兴宁广州办主任职务。
2013年7月31日，陈伟峰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粤富公司偿还陈伟峰垫付款1002836元；2.卢志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粤富公司、卢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涉案项目《合作协议》、《合作建房合同》的签约主体为粤富公司及兴宁广州办，陈伟峰为签约代表，为职务行为，其非个人行为，粤富公司、兴宁广州办关于前期费用150万元的支付约定，现兴宁广州办确认收取该款，双方不存在争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陈伟峰主张的垫付款项产生利息，应由陈伟峰就此进行举证，否则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陈伟峰主张该款缺乏当事人的书面合同约定，其主张仅有其陈述，缺乏相应证据佐证，卢志出具《承诺书》不构成表见代理，不能视为粤富公司向其作出的承诺，陈伟峰未提交证据证实存在垫付款项的实际支出、存在利息补偿的约定，陈伟峰的主张缺乏事实及合同依据，不予采纳，依法驳回。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陈伟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25元，由陈伟峰负担。
上诉人陈伟峰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陈伟峰在原审中已经提交《合作协议》和两份《承诺书》等证据材料证实粤富公司尚欠本金及利息共计人民币1002836元未偿还陈伟峰，证据材料充分；2.卢志是粤富公司的董事副总经理，粤富公司出具函件委派卢志落实征地拆迁的一切细节内容。2009年11月20日，经我方与粤富公司代表卢志谈判协商，双方就陈伟峰垫付的前期业务费用和利息事宜达成了一致意见，并由卢志出具了两份《承诺书》交陈伟峰收执，该两份《承诺书》对落实征地前期费用的主体、数额及由此产生的利息等，明确是由陈伟峰代为垫付，属粤富公司应承担费用未支付完毕，并逐步付清本息，从2003年底算起至本项目结束止，合计利息人民币100万元整。可见，卢志出具的《承诺书》已经构成表见代理；3.兴宁广州办在原审诉讼中所称有诸多不实的地方。一是粤富公司并非认真负责履行合同，前后共有十次违约案例。二是双方并非合作顺利。三是兴宁广州办并未收到征地前期费用150万元；4.陈伟峰在一审诉状中主张的《合作协议》中前期业务费用1502836元是陈伟峰自2003年起至2009年间垫付的前期业务费用，而非《合作建房合同》中提及的前期业务费用150万元，且作为《合作建房合同》生效的前提条件之一的履约保证金300万元没有汇入双方监管账户，因此《合作建房合同》并没有正式生效，不具备法律效力，也不能作为本案证据材料。请求：1.撤销本案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陈伟峰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粤富公司、卢志承担。
被上诉人粤富公司答辩称不同意陈伟峰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理由如下：1.粤富公司与陈伟峰之间不存在合作建房的关系，双方不存在债权债务纠纷，陈伟峰起诉无事实依据，依法应驳回陈伟峰的所有诉讼请求；2.粤富公司已经依照与兴宁广州办的约定履行支付相应款项的义务，双方的合作不存在任何纠纷；3.粤富公司从未要求陈伟峰就合作建房一事垫付任何费用，陈伟峰也没有实际垫付任何费用，其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4.《承诺书》是卢志个人所签署的，与粤富公司无关，卢志签署《承诺书》的行为亦不构成表见代理；5.陈伟峰的诉讼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卢志答辩称不同意陈伟峰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理由如下：1.陈伟峰不是《合作协议》以及《合作建房合同》的当事人，其对兴宁广州办与粤富公司合作建房过程中因兴宁广州办支付的前期费用以个人名义主张毫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陈伟峰自称兴宁广州办支付的前期费用均为其垫付，则其应当按照相关的财务制度向兴宁广州办报销，无权提起民事诉讼；2.陈伟峰以已被《合作建房合同》撤销的《承诺书》并通过篡改《承诺书》内容要求卢志承担付款义务，毫无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关于前期费用的支付，兴宁广州办与粤富公司已在《合作建房合同》中明确约定并已实际履行完毕。陈伟峰自行篡改《承诺书》，私自添加利息部分内容，对于陈伟峰篡改的内容不能作为证据予以采纳，因此其主张利息显然没有证据。陈伟峰提供粤富公司的《委派函》上明确粤富公司仅授权卢志负责与车陂经济发展公司洽谈及落实征地、拆迁的一切细则内容，没有授权卢志与陈伟峰进行任何洽谈、签署任何文件，特别是签署任何经济文件。卢志应陈伟峰要求写下该份《承诺书》后，要求将该《承诺书》交回公司盖章确认，然而陈伟峰拒绝交回。该《承诺书》因事前未取得粤富公司授权、事后未获得粤富公司同意而无效；3.2009年11月20日的《承诺书》中说计算至本项目结束止会产生100万利息，纯属自行估算，并非事实发生费用。2010年5月20日兴宁广州办与粤富公司签订的《合作建房合同》中对利息没有提及，说明双方已不对前期费用的利息有任何主张。因此《合作建房合同》实际上是否定了《承诺书》中关于垫付款的数额及支付利息等内容，现陈伟峰以无效的《承诺书》主张垫付款及利息没有任何依据。
原审第三人兴宁广州办就本案将有关情况陈述如下：1.2002年1月至2003年6月，陈伟峰任兴宁广州办副主任，2003年6月至2012年4月，陈伟峰任兴宁广州办主任；2.简述了兴宁广州办与粤富公司合作建房项目情况，并称目前双方合作顺利，各项工作有条不紊推进。
经审理查明，除粤富公司、卢志认为卢志出具的《承诺书》中有关利息内容的一句话是陈伟峰自行添加、陈伟峰并无该《承诺书》的原件外，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原审庭审中，陈伟峰出具的《承诺书》原件中没有关于利息的内容，陈伟峰提交的《承诺书》复印件上加有手写的利息内容。原审中，粤富公司、卢志及兴宁广州办都对《承诺书》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陈伟峰对此解释称，《承诺书》的原件是卢志手写，复印件关于利息的内容是卢志本人于2009年年底或2010年年初写上去的，由于我方持有的《承诺书》原件当时放在老家，所以卢志才在复印件上手写利息的内容。
二审中，陈伟峰提交了如下证据：1.2008年3月18日兴宁广州办与卢志签署的《协议》；2.2011年6月8日粤富公司向兴宁广州办出具的《承诺函》；3.2009年11月11日《关于兴宁市政府征用车陂公司土地的座谈会纪要》；4.2011年2月22日《土地移交确认》；5.2010年10月14日代开发票；6.《借条》和《代理拆迁补偿协议》。证据1-6拟证明卢志得到粤富公司授权处理征地拆迁一切细则内容。7.2010年11月17日和2010年11月15日兴宁广州办向陈伟峰出具的《欠条》、《财务收支清单》；8.驻穗办原始记账凭证移交清单复印件；9.2012年5月10日兴宁广州办《关于印发兴宁市人民政府驻广州办事处清核产工作方案的通知》；10.2012年6月9日《财务资料移交表》；11.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4年5月9日作出的陈伟峰诉兴宁广州办民间借贷纠纷案《受理案件通知书》［案号为（2014）穗天法民二初字第2769号］和该案《民事起诉状》及该案《代理词》。证据7-11拟证明陈伟峰在兴宁广州办垫付1502836元征地前期费用。12.2008年至2010年粤富公司共十次违约案例。拟证明粤富公司并非兴宁广州办所说认真履行合同和双方合作顺利。13.2010年8月20日交通银行进账单（没有原件），拟证明履约保证金300万元仅有150万元划入资金监管账户，《合作建房合同》未生效。14.2011年12月28日《收条》，拟证明粤富公司与兴宁广州办举证材料所盖公章并非都是陈伟峰经手。15.2008年12月17日粤富公司向兴宁广州办出具的《告知函》。拟证明粤富公司已得到兴宁广州办授权去车陂村征地拆迁调查。粤富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陈伟峰在本案一审起诉前就已经取得上述证据，所以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提出异议。卢志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陈伟峰提交证据的时间明显超过举证期限；上述证据均与本案无关，对其关联性都不予确认。兴宁广州办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陈伟峰提交的相关财务记录不符合财经法规，陈伟峰任主任期间财务制度混乱，其提交的兴宁广州办出具的欠条是利用其自己掌握公章私自盖章并自书的，未经我方确认。
二审中，陈伟峰称其已将2003年底至2010年10月所有垫付费用的财务原始凭证原件封存在兴宁市审计局，为查明陈伟峰在兴宁广州办新址建设垫付征地前期费用的相关事实，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请求本院向兴宁市审计局调取相关原始财务凭证。
本院认为，涉案项目的《合作协议》及《合作建房合同》是粤富公司与兴宁广州办所签订，其中兴宁广州办的签约代表是陈伟峰，上述合同均约定由粤富公司承担地块开发建设前所需的征地、拆迁、补偿费用及征地前期业务费用。现陈伟峰凭借《承诺书》起诉要求粤富公司及卢志连带偿还所欠本金和利息共1002836元，对此，本院认为：第一，陈伟峰所提交的《承诺书》原件中没有关于利息的内容，利息内容记载于《承诺书》复印件上，该部分内容没有卢志签名确认，因此《承诺书》在形式和内容上存在瑕疵。第二，粤富公司并未在《承诺书》上盖章确认，且根据粤富公司向兴宁广州办出具的函件，卢志的授权限于“到车陂经济发展公司洽谈及落实征地、拆迁的一切细则内容”，因此卢志无权向陈伟峰个人出具涉案《承诺书》。第三，涉案《承诺书》出具于2009年11月20日。2010年5月20日，兴宁广州办与粤富公司签订《合作建房合同》，其中约定：粤富公司承担地块开发建设前所需的征地、拆迁、补偿费用662.50万元及征地前期业务费用150万元，征地前期业务费用150万元由粤富公司在签署本协议后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兴宁广州办。《合作建房合同》的签订时间在《承诺书》之后，且其中并无关于征地前期业务费用垫付及利息的任何约定，陈伟峰亦作为兴宁广州办的签约代表签署了该份合同，因此，现陈伟峰仍凭借《承诺书》内容起诉要求粤富公司偿还垫付费用本金及利息，理据不足。原审判决驳回陈伟峰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陈伟峰二审期间提交的相关证据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亦不能证明陈伟峰的上诉主张，故对其依法不予采信。
关于陈伟峰二审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因陈伟峰在兴宁广州办垫付相关费用问题属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故本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伟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25元，由上诉人陈伟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俊莲
审 判 员 覃信群
代理审判员 林锐君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熊志遥
高宝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