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2民终49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陈爱娣，女，1957年8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上诉人（一审被告）：高贤强，男，1954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玉爱，广东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高斯莹，女，197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邦，男，1975年11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与被上诉人是夫妻关系。上诉人陈爱娣、高贤强因与被上诉人高斯莹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宁县人民法院（2016）粤1223民初1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爱娣、高贤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玉爱、被上诉人高斯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邦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的诉请意见一审原告高斯莹于2016年8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高斯莹起诉请求：1.判令陈爱娣、高贤强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从2015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1.5％计付利息（每月3000元，计至2016年2月为24000元）至还清借款日止给高斯莹。2.本案诉讼费由陈爱娣、高贤强负担。事实和理由：高斯莹与陈爱娣原来是同办公室的同事，陈爱娣以与他人做生意缺资金为由，向高斯莹借款共20万元，均约定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并每月付息。具体借款为：2009年11月4日借3万元、2009年12月30日借2万元、2010年7月12日借2万元、2010年9月26日借2万元、2010年10月25日借1万元、2011年2月24日借2万元、2014年4月22日借3万元、2014年9月5日借5万元。借款后，陈爱娣支付利息至2015年6月，从次月开始欠息。此后高斯莹一直有向陈爱娣催收，陈爱娣均以困难为由拖欠。陈爱娣、高贤强是夫妻关系，本案债务发生在陈爱娣、高贤强夫妻存续期间，借款是用来转借给高贤强的侄子高X华，高贤强应是知情的，所以应属夫妻共同债务，由陈爱娣、高贤强共同偿还。为维护高斯莹的合法权益，特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对证据的分析和对事实的认定及审理意见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高斯莹与陈爱娣原来是同事关系，陈爱娣、高贤强是夫妻关系。从2009年11月开始，陈爱娣以高贤强的侄子高X华做生意需资金为由，向高斯莹借款共20万元，称转借给高X华。陈爱娣向高斯莹借款具体是：2009年11月4日借3万元、2009年12月30日借2万元、2010年7月12日借2万元、2010年9月26日借2万元、2010年10月25日借1万元、2011年2月24日借2万元、2014年4月22日借3万元、2014年9月5日借5万元。陈爱娣均于借款当天立下内容为“现向高斯莹借现金XX。借款人陈爱娣，20XX年X月X日”的借条给高斯莹收执。高斯莹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借款时双方口头约定按月息1.5％计付利息，并按月付息，陈爱娣从2015年7月开始欠交利息。并提出前述请求。在诉讼中，陈爱娣提供其本人记录付款清单两张：一张陈爱娣自己在会计记账簿上记录2009年至2014年1-2月“还款”；另一张“2014年利息发放情况”（记录2014年1月至2015年6月付款情况），“利息发放”上涂划了线上面改成“还款”，高斯莹在2014年付款后面签名作了确认；陈爱娣据此主张已还借款本金128550元给高斯莹。以上事实有陈爱娣、高贤强户籍登记情况表、高斯莹提供的8张借条、陈爱娣提供的记录付款清单两张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高斯莹主张陈爱娣共向其借款20万元，有陈爱娣立下的借条为凭，陈爱娣也认可，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借款是否有约定利息，陈爱娣尚欠高斯莹多少借款；2、本案借款是否属于陈爱娣、高贤强夫妻共同债务。按照陈爱娣借款的数额（8笔20万元）及借款时间跨度（2009年至2014年），根据陈爱娣提供的“2014年利息发放情况”清单，虽然其“利息发放”涂改成“还款”，按照清单上面记载金额、日期（2014年4月前是3600元，5-8月是4500元,9月之后是6000元），与陈爱娣实际借款数额（至2014年3月累计是12万元，5-8月为15万元，此后为20万元）及高斯莹主张的约定月息1.5％和陈爱娣支付利息至2015年6月相符合，且借款双方约定利息符合情理及交易习惯，故一审法院确认本案借款双方约定月息1.5％，陈爱娣交付利息至2015年6月。陈爱娣提供记账单主张已还部分借款，高斯莹不予认可，该记账单无法证明陈爱娣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确认。陈爱娣无有效证据证明归还了借款本金给高斯莹，一审法院确认其尚欠高斯莹借款本金20万元。本案债务发生在陈爱娣、高贤强夫妻存续期间，借款是用来转借给高贤强侄子，且陈爱娣、高贤强至今一直共同生活，高贤强称不知情明显不符合情理，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债务属陈爱娣、高贤强夫妻共同债务。现高斯莹要求陈爱娣、高贤强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按月利率1.5％计付2015年7月1日起至还清借款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陈爱娣、高贤强应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从2015年7月1日起至还清借款日止按月利率1.5％计付利息给高斯莹。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330元，由陈爱娣、高贤强负担，并应在该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交付。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上诉人陈爱娣、高贤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陈爱娣、高贤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陈爱娣应偿还借款本金71450元给高斯莹；3.本案一、二审全部由高斯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明显不当，有故意偏袒高斯莹之嫌，依法应予撤销、改判。一、本案借款用途实为陈爱娣作保为他人借款，该款项并非用于陈爱娣、高贤强夫妻生活，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陈爱娣以高贤强的侄子高X华做生意需资金为由，向高斯莹借款。可见，高斯莹借款给陈爱娣时已明确知晓借款的用途，款项并不是陈爱娣、高贤强夫妻生活所使用。虽然本案借款的使用人是高贤强的侄子，但高贤强的侄子已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其不是高贤强负有抚养义务的亲属，根据1993年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规定下列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一方以个人财产清偿：……（2）一方未经对方同意，擅自资助与其没有抚养义务的亲朋所负的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及相关解释的规定，该债务应为陈爱娣的个人债务，一审法院不应列高贤强为被告，应驳回高斯莹的该项请求。二、一审法院认定陈爱娣与高斯莹之间的借款有约定利息，证据不足，二审法院应予以驳回。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高斯莹主张借款有约定利息的，应提供充分、合法、有效的证据加以证实，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高斯莹并没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凭陈爱娣提供的“还款情况”，即推定、认可高斯莹的主张，存在明显的故意偏袒高斯莹的行为，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三、陈爱娣已提供高斯莹签字确认的记录，证实陈爱娣已向高斯莹还款128550元，实欠高斯莹的欠款为71450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故作出错误裁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纠正一审错误依法改判，维护陈爱娣、高贤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高斯莹辩称，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及相关解释的规定，陈爱娣、高贤强二人为夫妻关系且一直共同生活，高贤强理应承担夫妻共同债务。1、高斯莹从2009年至2014年分八笔共借款20万给陈爱娣，当时陈爱娣只称那些钱是拿来给高贤强的亲侄子高某华用作投资生意上的资金周转。双方约定由陈爱娣给予高斯莹月利率1.5%的利息作为回报，收取利息时间在双方约定为两个月支付一次，给利息地点一直都是在陈爱娣、高贤强共同居住的房屋(丰泽华庭C幢202房)，高贤强与陈爱娣一直共同生活，陈爱娣多次向朋友借钱转给高贤强亲侄子高某华用作投资生意上的资金周转，高斯莹多次上门取利息，按照生活习惯及常理，高贤强不可能不知情。高斯莹上门取利息期间高贤强多次在家里并有参与招呼高斯莹，而且曾有提醒陈爱娣“要记好账，不要搞乱数”的话，以上事实表明高贤强对陈爱娣借款是知情及有共同借款的合意，所以属夫妻共同债务，理应由陈爱娣、高贤强承担。2、陈爱娣、高贤强将借款转借给其侄子投资生意，必定存在风险，陈爱娣、高贤强赚取利息差价并用于两人生活所需，以上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及相关解释的规定，高贤强理应承担夫妻共同债务。3、据查，在2015年高贤强的亲侄子高某华因故被公安机关拘留后，夫妇两人看情况不妙就把其名下座落在国税局内的房屋转到其独生女高艳的名下；后又把高贤强名下的一台东风日产小车通过第三方转到其女婿莫某光的名下，后朱高贤强再重新购买了一台全新的长安suv型小车，以上事实是陈爱娣、高贤强夫妇二人有意将财产转移，明显是逃避债务。二、双方约定给予高斯莹月利率l.5%的利息作为回报是事实，陈爱娣、高贤强把“2014利息发放情况”清单上“利息发放”涂改成“还款”，有造伪证据、隐瞒事实真相、妨碍司法公正之嫌。根据清单上记载金额，日期(2014年4月前是3600元，5-8月是4500元，9月之后是6000元)与陈爱娣所写出的借据金额相符(至2014年3月累计是12万，5-8月为15万，此后是20万)，该利息2015年7月到现在一直都没有支付，以上数字证明双方约定给予高斯莹月利率1.5%的利息是事实。三、高斯莹从2009年至2014年分八笔共借款20万给陈爱娣是事实。从陈爱娣提供“2014利息发放情况”清单上看，存在把“利息发放”涂改成“还款”事实，陈爱娣、高贤强称已还款128550元，实欠款只有71450元，明显与事实不符。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合符情理，适用法律恰当，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真相，维护法律尊严，维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维持原判。对陈爱娣、高贤强伪造证据、隐瞒事实真相、妨碍司法公正依法给予处罚。二审对事实的认定本院二审查明：一审中，高斯莹和陈爱娣确认陈爱娣本案借款均为用于转借给高贤强的侄子高Χ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各持己见，无法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二审裁判的理由和结果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陈爱娣于2009年11月至2014年9月分八次立下《借条》给高斯莹确认向高斯莹借款合共20万元，双方对此没有异议。双方当事人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确立，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同合法有效。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包括高斯莹与陈爱娣的借款是否有约定利息、陈爱娣已支付给高斯莹的128550元属于支付利息或是归还本金问题和本案欠款是否属于陈爱娣、高贤强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根据陈爱娣立下给高斯莹的八张《借条》内容记载，没有提及有利息的存在。但是，首先，从陈爱娣分多次支付给高斯莹的128550元的时间、金额的情形反映，高斯莹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按月利率1.5%的事实吻合。其次，从陈爱娣举证的《2014年还款（利息发放）情况》证据可见，陈爱娣多次支付给高斯莹的3600元至6000元不等款项存在利息的内容，只是有被改为还款的痕迹。再有，如果陈爱娣支付给高斯莹128550元是本金，陈爱娣应对所欠20万元借条内容的字据或另附文字进行修正，却没有。由此可认定，双方存在利息支付的履行约定和事实。一审认定本案借款双方约定月息1.5％、陈爱娣交付利息至2015年6月，一审法院确认其尚欠高斯莹借款本金20万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本案借款的用途，双方在诉讼中均确认本案借款用于转借给高贤强的侄子高Χ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即：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陈爱娣与高贤强是夫妻关系，根据上述规定，高贤强不能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本案借款为陈爱娣个人债务，也不能证明夫妻约定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高贤强需对本案借款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本案涉及的其他方面问题，因上诉人在一审判决后没有在上诉中提出，其他当事人也没有提出上诉，且经审理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侵害社会公共利益以及他人利益的内容，视为当事人服从一审判决，本院依法不作变更。综上所述，陈爱娣、高贤强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871元，由陈爱娣、高贤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日 红审 判 员 任 喜 跃代理审判员 欧阳平平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李 结 琼书 记 员 邵 丽 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