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新刑初字第0256号
公诉机关无锡市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龚文举，无锡市某设计有限公司负责人。2013年11月19日被抓获，同年11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制造枪支罪被刑事拘留，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杨雅君、周志鸿，江苏柯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岱，无业，2013年11月28日被抓获，同年12月1日因涉嫌犯非法制造枪支罪被刑事拘留，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夏仁嵘，江苏英特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候守领，无业，2013年11月28日被抓获，同年12月1日因涉嫌犯非法制造枪支罪被刑事拘留，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费凌云，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
无锡市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锡开检诉刑诉（2014）4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龚文举、赵岱、候守领犯非法制造枪支罪，于2014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9月9日立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9日、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龚文举及其辩护人杨雅君、周志鸿、被告人赵岱及其辩护人夏仁嵘、被告人候守领及其辩护人费凌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无锡市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4月，被告人龚文举与被告人赵岱、侯守领通过网络结识。被告人赵岱在得知被告人龚文举精通设计后，即通过被告人侯守领委托被告人龚文举制作仿美“秃鹰”气枪配件燕尾支架，后被告人侯守领至无锡与被告人龚文举碰面，确定了生产支架的细节，并商定以每支200余元钱的价格予以回收。被告人龚文举参考被告人赵岱所提供的样品及图纸后，委托多个厂家加工燕尾支架，先后销售仿美“秃鹰”气枪支架677根给被告人赵岱、侯守领。
2013年11月19日，公安机关在无锡某速运有限公司（新区店）将被告人龚文举抓获，并在发货处、其家中、委托加工的加工商处查扣得其欲销往他处的气枪支架346根；同月28日，公安机关在河南省驻马店市将被告人侯守领、赵岱抓获。
经鉴定，涉案枪械零部件，具有仿美“秃鹰”高压气枪枪身支架的结构和功能，属仿美“秃鹰”高压气枪部件，为气枪的主要部件。归案后，被告人赵岱、侯守领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入龚文举在审查起诉阶段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龚文举、赵岱、候守领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制造枪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赵岱、候守领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均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龚文举对起诉书的指控提出异议，提出以下辩解意见：1、自己参与制造了燕尾支架，但不知道制造的是枪支配件；2、公安机关对其进行了刑讯逼供。
被告人龚文举的辩护人杨雅君、周志鸿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涉案燕尾支架无法与其他气枪配件相匹配，不具备一个合格配件所具有的功能和杀伤力，系犯罪未遂；2、被告人龚文举犯罪的涉案数量尚未查清；3、本案中收集的电子证据，不符合法定程序；4、被告人龚文举与被告人赵岱、候守领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
被告人赵岱对起诉书的指控提出异议，提出以下辩解意见：1、自己只参与了起诉书指控的第一笔犯罪事实中的50根燕尾支架犯罪行为，自己是和被告人候守领分开销售燕尾支架的；2、起诉书指控的第二笔、第三笔犯罪事实，是自己介绍“李某”与被告人龚文举交易的，自己没有参与；3、起诉书指控的第四笔犯罪事实是因为被告人龚文举生产的支架不合格，退货后，被告人龚文举发来的换货；4、自己的行为应该是构成买卖枪支罪；5、公安机关对其进行了诱供。
被告人赵岱的辩护人夏仁嵘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的定性应当以买卖枪支罪更为恰当；2、被告人赵岱只参与了200支枪支配件的犯罪，后来和候守领分开经营，不属于共同犯罪，被告人赵岱实际只参与50支；3、被告人赵岱、候守领因被告人龚文举生产的支架存在瑕疵，将90只支架退还给了被告人龚文举；4、本案涉案支架无法与其他气枪配件相匹配，无法正常使用，系犯罪未遂。
被告人候守领对起诉书的指控提出异议，提出以下辩解意见：1、自己只参与了起诉书指控的第一笔、第四笔犯罪事实，因为自己在北京，所以没有参与第二笔、第三笔犯罪；2、自己的行为应该是构成买卖枪支罪；3、公安机关对其进行了诱供。
被告人候守领的辩护人费凌云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公安机关对本案涉案支架的鉴定意见不准确；2、被告人候守领没有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二笔、第三笔犯罪；3、本案涉案支架无法与其他气枪配件相匹配，不具备一个合格配件所具有的功能和杀伤力，系犯罪未遂；4、被告人候守领能如实供述第一笔、第四笔犯罪事实；5、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候守领进行了诱供；6、被告人候守领系初犯，一贯表现良好，无前科劣迹。
经审理查明：
2013年4月，被告人龚文举与被告人赵岱、侯守领通过网络结识。被告人赵岱在得知被告人龚文举精通设计后，即通过被告人侯守领联系被告人龚文举制作仿美“秃鹰”气枪配件燕尾支架，后被告人侯守领至无锡与被告人龚文举碰面，确定了生产支架的细节，并商定以每支200余元钱的价格予以购买。被告人龚文举参考被告人赵岱所提供的样品及图纸，并在与被告人赵岱、侯守领确定燕尾支架的生产细节、付款方式后，委托多个厂家加工燕尾支架，并先后销售仿美“秃鹰”气枪支架677根给被告人赵岱、侯守领。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3年8月，被告人龚文举采用上述手法，制造了仿美“秃鹰”气枪配件燕尾支架200根，后通过无锡某速运有限公司（新区店），将上述气枪配件寄给被告人赵岱、侯守领，得款人民币40000元。
2、被告人龚文举采用上述手法，制造了仿美“秃鹰”气枪配件燕尾支架330根，后于2013年9月23日、24日分两次通过无锡某速运有限公司（新区店），将上述气枪配件寄给被告人赵岱、侯守领，共计得款人民币58000元。
3、被告人龚文举采用上述手法，制造了仿美“秃鹰”气枪配件燕尾支架47根，后于2013年10月25日通过无锡某速运有限公司（新区店），将上述气枪配件寄给被告人赵岱、侯守领，得款人民币10000元。
4、被告人龚文举采用上述手法，制造了仿美“秃鹰”气枪配件燕尾支架100根，后于2013年11月17日通过无锡某速运有限公司（新区店），将上述气枪配件寄给赵岱、侯守领，得款人民币18000元。
2013年11月19日，公安机关在无锡某速运有限公司（新区店）将被告人龚文举抓获，并在发货处、其家中、委托加工的加工商处查扣气枪支架346根；同月28日，公安机关在河南省驻马店市将被告人侯守领、赵岱抓获。
经鉴定，涉案支架具有仿美“秃鹰”高压气枪枪身支架的结构和功能，属仿美“秃鹰”高压气枪部件，为气枪的主要部件。被告人赵岱、侯守领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但当庭翻供；被告入龚文举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但在审查起诉阶段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潘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3年11月18日下午，其在上班时公司员工发现内有疑似枪械的二个包裹，上述包裹是由一男一女于18日下午到其公司内邮寄的事实；
2、证人尤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3年4月底，张某某带着一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到其公司内，该男子自称为龚文举，说要加工物品，并给了其一ＸＸ面图纸，留了联系电话136××××4031，该男子交纳了2000元模具费后，其生产了一个铝型材的样品，该男子看到样品后表示满意，后多次让其进行生产的事实；
3、证人陈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3年8月底，龚文举让其加工一批支架，并给其看了图纸，是一种长条的铝合金型材，之后双方谈好以45元的价格加工一个。后龚文举又两次开车携带了铝型材到其作坊内来加工的事实；
4、证人王某的证言笔录和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7、8月份，龚文举问其是否可以做铝合金氧化，但看到样材后，发现其公司无法加工，后其找到生意伙伴张某，让张某做氧化的事实；
5、证人张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3年9月份，王某到其厂内给其两根铝合金管，要求进行氧化。之后王某先后4次将铝合金管送到其处处理，最后一批型材还未加工好，其将121根燕尾支架及52根不带燕尾的支架交给了派出所，厂内还有130多根没有加工好的事实；
6、证人宫某的证言笔录和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1月初的时候，龚文举携带一个像枪管的金属构架过来要在其公司进行激光打标加工，打印的内容是AIRFORCEMADEINUSA等字样，他和他女朋友一共两次来公司进行激光打标的事实；
7、证人宁某的证言笔录和辨认笔录，证实其系龚文举同居女友，龚文举自己接一些订单，刚开始其不知道做加工的东西是什么，后来龚文举说是别人给他下的订单让他定做气枪枪管，说没事，只是别人让他加工的配件，其还曾3、4次陪同龚文举到某快递寄送燕尾支架的事实；
8、证人许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系江苏省某投资发展集团总工程师，通过该公司对秃鹰气枪的调查结果表明，仿美秃鹰气枪子弹出膛速度在530-1100英尺／秒，出口动能为6.7J-30J，该气枪有两种口径，4.5mm口径最低比动能值为42J／cm²，5.5mm口径最低比动能值为28J／cm²；
9、证人范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系无锡某机械有限公司工程师，证明内容与许某相同；
10、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笔录，证实从被告人龚文举处搜查到燕尾支架5根等物的事实；
11、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清单和涉案燕尾支架、中握支架的照片，证实从龚文举、周某、张某以及赵岱和候守领处分别查获5根、35根、306根、22根支架的事实；
12、公安机关制作的搜查录像及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11月19日晚，无锡市公安局新区分局民警张某某及旺庄派出所民警石某、刘某等人至被告人龚文举家中搜查，在搜查前先出示了搜查证，后扣押涉案燕尾支架、笔记本电脑等物，后将笔记本电脑送至无锡市公安局新区分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进行电子证据提取，在委托鉴定书上有民警和所领导签字，不存在脱离公安机关保管等情况；、中通及韵达快递公司的快递单经公安机关查询得知在电脑系统只能保存3个月的情况；
13、公安机关出具的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龚文举处查获笔记本电脑1部，后将其送至无锡市公安局新区分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进行电子证据检查，后制作成光盘的情况；
14、无锡某速运有限公司的快递单，证实被告人龚文举发送燕尾支架数量、时间的情况；
15、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旺庄支行出具的被告人龚文举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龚文举农行卡资金进出的情况；
16、公安机关出具的支付宝交易记录明细查询，证实被告人龚文举、候守领支付宝交易记录的情况；
17、无锡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锡公物鉴（痕）字（2013）61号物证鉴定书，证实送检、抽检的燕尾支架具有仿美式“秃鹰”高压气枪枪身支架的结构和功能，属仿美式“秃鹰”高压气枪部件；
18、无锡某机械有限公司研究员许某、工程师范某出具的零件鉴定，证实无锡市公安局新区分局提供的实物零件，经分析查证为仿美式“秃鹰”高压气枪枪身支架，为气枪的主要零部件；
19、被告人龚文举、赵岱、候守领辨认同伙的辨认笔录，证实龚文举、赵岱、候守领辨认同伙的情况；
20、公安机关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证实被告人龚文举、赵岱、候守领到案的经过；
21、无锡市第一看守所出具的健康检查笔录，证实被告人龚文举、赵岱、候守领入所时检查身体的情况；
22、被告人龚文举、赵岱、候守领的身份资料，证实了被告人龚文举、赵岱、候守领的身份情况；
23、被告人龚文举、赵岱、候守领庭前的供述笔录。
关于被告人龚文举提出的公安机关对其进行了刑讯逼供、被告人赵岱提出的公安机关对其进行了诱供、被告人候守领及其辩护人费凌云提出的公安机关对候守领进行了诱供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龚文举、赵岱、被告人候守领及其辩护人费凌云提出了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龚文举进行了刑讯逼供、对被告人赵岱、候守领进行了诱供，但未能提供相应的线索或材料，未能达到使法庭对取证行为合法性存在疑问的程度。被告人龚文举、赵岱、被告人候守领及其辩护人费凌云提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龚文举的辩护人杨雅君、周志鸿提出的本案中收集的电子证据，不符合法定程序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公安机关在对被告人龚文举家中搜查前，向其出示了搜查证，在搜查过程中进行了录像，在扣押清单上由于疏忽没有对涉案笔记本电脑进行登记，后将该笔记本电脑送去公安机关网络安全保卫大队进行电子证据提取，但事后公安机关对该情况进行了合理的解释说明，该电子证据可以作为证据使用。被告人龚文举的辩护人杨雅君、周志鸿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龚文举、赵岱、候守领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制造枪支，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制造枪支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龚文举、赵岱、候守领犯非法制造枪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赵岱、候守领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虽没有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但当庭翻供，依法不能认定为坦白。
关于被告人龚文举提出的自己参与制造了燕尾支架，但不知道制造的是枪支配件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龚文举对生产的燕尾支架属于枪支配件有过供述，且其供述有宁某的证言笔录、赵岱、候守领的供述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被告人龚文举提出的该项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龚文举的辩护人杨雅君、周志鸿、被告人赵岱及其辩护人夏仁嵘、被告人候守领的辩护人费凌云提出的本案涉案燕尾支架无法与其他气枪配件相匹配，不具备一个合格配件所具有的功能和杀伤力，系犯罪未遂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所谓枪支，不仅指整枪，而且亦指枪支的主要零部件。所谓非法制造，是指违反国家有关法规，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私自制造的行为，制造包括制作、加工、组装、改装等具体形式，无论采取哪一种方式进行制造，也无论是否制造成功，只要实施了制造的行为，即构成非法制造枪支罪。公安机关对查缴的支架进行了鉴定，确认涉案支架具有仿美式“秃鹰”高压气枪枪身支架的结构和功能，属仿美式“秃鹰”高压气枪部件，具备了枪支专用散件（零部件）相同功能，应认定为枪支散件，被告人龚文举、赵岱、候守领参与制造了枪支散件，且已生产出数百个以上，犯罪行为已经完成，其行为均已构成了非法制造枪支罪，且已既遂。被告人龚文举的辩护人杨雅君、周志鸿、被告人赵岱及其辩护人夏仁嵘、被告人候守领的辩护人费凌云提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龚文举的辩护人杨雅君、周志鸿提出的被告人龚文举犯罪的涉案数量尚未查清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龚文举供述除公安机关查获的以及有证据证明的由被告人龚文举生产的支架外，还向“深圳燕尾”等人销售了支架，但上述下家未能查实，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已就低认定了从其本人及相关人员处查获的以及其销售给被告人赵岱、候守领的支架，该认定，依法应予以采纳。被告人龚文举的辩护人杨雅君、周志鸿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龚文举的辩护人杨雅君、周志鸿提出的被告人龚文举与被告人赵岱、候守领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龚文举与被告人赵岱、候守领事先参与共谋，积极组织生产燕尾支架，而被告人赵岱、候守领予以收购后进行转卖，双方只是分工不同，地位作用相当，不以区分主从犯。被告人龚文举的辩护人杨雅君、周志鸿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赵岱及其辩护人夏仁嵘、被告人候守领提出的被告人赵岱、候守领的行为构成买卖枪支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三被告人之间不是单纯的买卖关系，被告人赵岱、候守领与被告人龚文举合谋制造枪支配件燕尾支架，在制造过程中，由被告人龚文举参考被告人赵岱、候守领提供的样品和图纸进行加工生产，由被告人赵岱、候守领予以购买后在网上予以销售，其行为均符合非法制造枪支罪的构成要件，均应当以非法制造枪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行为人只要实施了非法制造、买卖等行为之一的，即可构成犯罪。被告人赵岱、候守领非法制造枪支后，又进行贩卖的，可构成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因被告人赵岱、候守领通过网络销售，下家难以落实，认定其买卖枪支罪的证据不足，但不影响对二被告人以非法制造枪支罪定罪量刑。被告人赵岱及其辩护人夏仁嵘、被告人候守领提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赵岱及其辩护人夏仁嵘提出的被告人赵岱只参与了起诉书指控的第一笔犯罪事实中的50根燕尾支架犯罪行为，被告人赵岱是和被告人候守领分开销售燕尾支架的，不属共同犯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岱、候守领事先共谋让被告人龚文举生产燕尾支架，两人购买后再在网络上销售，被告人候守领销售后再与被告人赵岱结算，这只是两人内部的经营方式，不能改变其共同经营的性质，应当以共同犯罪论处。被告人赵岱及其辩护人夏仁嵘提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赵岱及其辩护人夏仁嵘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的第二笔、第三笔犯罪事实，是被告人赵岱介绍“李某”与被告人龚文举交易的，被告人赵岱没有参与以及被告人候守领及其辩护人费凌云提出的被告人候守领当时在北京，没有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二笔、第三笔犯罪事实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岱、候守领在庭前就共谋让被告人龚文举制造燕尾支架，两人购买后再在网络上共同销售的犯罪事实，有过多次供述，其供述与被告人龚文举的供述笔录以及相关的快递单、交易明细能够相互印证，且被告人候守领与被告人龚文举的QQ聊天中被告人龚文举谈到“上次送了30个架子”的记录，证实交易的对象为被告人候守领，被告人候守领对此并没有否认。被告人赵岱、候守领现提出没有参与第二笔、第三笔犯罪事实，但不能给出合理的解释，被告人赵岱及其辩护人夏仁嵘、被告人候守领及其辩护人费凌云提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赵岱及其辩护人夏仁嵘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的第四笔犯罪事实是因为被告人龚文举生产的支架不合格，将90只支架退还给了被告人龚文举，被告人龚文举发来的换货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起诉书指控的第四笔犯罪事实中100只燕尾支架，是由被告人龚文举组织生产，由被告人候守领通过支付宝支付了18000元进行了购买，该事实被告人赵岱庭前有过供述，且有被告人龚文举、候守领的供述笔录、交易记录等予以佐证。被告人赵岱及其辩护人夏仁嵘提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候守领的辩护人费凌云提出的公安机关对本案涉案支架的鉴定意见不准确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公安机关根据职权对涉案支架进行了鉴定，鉴定机构有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应当予以采纳。被告人候守领的辩护人费凌云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候守领的辩护人费凌云提出的上述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龚文举犯非法制造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19日起至2026年11月18日止），剥夺政治权利四年。
二、被告人赵岱犯非法制造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28日起至2025年11月27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三、被告人候守领犯非法制造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28日起至2024年11月27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于百平
人民陪审员 孔东发
人民陪审员 奚静华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潘晓磊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