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5刑终996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剑，男，1983年8月7日出生于重庆市南岸区，汉族，初中文化，重庆皇威实业有限公司大坪分部总监，住重庆市江北区。2014年10月14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九龙坡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明涛，男，1982年9月29日出生于重庆市长寿区，汉族，初中文化，重庆皇威实业有限公司杨家坪分部总监，住重庆市北碚区。2014年10月14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九龙坡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里恒，男，1989年4月19日出生于云南省陆良县，汉族，大学文化，重庆皇威实业有限公司杨家坪分部三部经理，户籍地云南省曲靖市陆良县。2014年10月14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经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8月8日经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忠鑫，男，1984年4月30日出生于重庆市巴南区，汉族，大学文化，重庆皇威实业有限公司大坪分部副总监，住重庆市巴南区。2014年11月1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九龙坡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郭小曼，女，1980年3月23日出生于重庆市九龙坡区，汉族，中专文化，重庆皇威实业有限公司大坪分部二部经理，住重庆市九龙坡区。2014年10月1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经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8月8日经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谭利，女，1985年5月11日出生于重庆市巴南区，汉族，初中文化，重庆皇威实业有限公司大坪分部一部经理，住重庆市巴南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1月24日投案，次日经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8月8日经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赵海，男，1988年4月9日出生于贵州省赤水市，汉族，大学文化，重庆皇威实业有限公司杨家坪分部一部经理，住贵州省赤水市。2014年10月14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经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8月8日经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谭剑、李忠鑫、陈明涛、郭小曼、谭利、郑里恒、赵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6年8月11日作出（2015）九法刑初字第01256号刑事判决。谭剑、陈明涛、郑里恒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谭剑、陈明涛、郑里恒的上诉状、讯问谭剑、陈明涛、郑里恒，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认定，2010年5月，陈某邀约冯某、张某、刘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在重庆市江北区注册成立重庆皇威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威实业公司”，另案处理），其经营范围不包括金融业务，陈某担任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冯某、张某、刘某担任副总经理，杨某担任公司市场部总督导。随后，在陈某的指示下，皇威实业公司在重庆市江北区、渝北区、南岸区、渝中区、巴南区、沙坪坝区、九龙坡区成立七家分部以及顾问部。在皇威实业公司不具备相关金融资质的情况下，陈某等人授意组织业务人员通过在小区摆放宣传台、打电话、组织群众到农家乐上课、开会等方式宣传饮水机以及养老业务，承诺投资直饮水项目保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期限1至5年，年息20%至28%不等，以皇威实业公司、重庆皇威生物技术有限公司、重庆皇威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名义，吸引不特定群众签订皇威实业公司直饮水设备购销合同、租赁合同、直饮水设备合作协议、合作经营协议等多种模式的合同、协议，向社会吸收大量资金，并对业务人员按引资数额3%至6%不等的比例记取提成，对公司主管、销售经理、总监还按照所管理的下属引资数额的0.5%至1.5%记取管理提成。自2006年至2014年11月期间，上述相关公司主要通过皇威实业公司在重庆市发展客户4290人，吸收资金80520.0706万元，用于支付到期投资本金、返利以及皇威实业公司人员的工资、提成等。
被告人陈明涛于2011年3月进入杨家坪分部三部工作，同年11月担任三部主管，2012年3月担任三部经理，2013年3月担任杨家坪分部总监，负责管理杨家坪分部部门人员、传达吸存任务、对分部人员业绩进行考核等工作。期间，陈明涛积极参与、组织部门人员在小区摆放宣传台、组织群众到农家乐上课、开会等方式宣传皇威实业公司“直饮水投资”等项目，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经审计，截止2014年10月，其参与提成的总业绩人民币2422.1201万元，获得提成人民币42.5379万元。
被告人郑里恒于2011年1月进入杨家坪分部任业务员，2013年10月担任三部实习经理，2014年4月担任三部经理，负责管理杨家坪分部三部部门人员、传达吸存任务、对部门人员业绩进行考核等工作。期间，郑里恒积极参与、组织部门人员在小区摆放宣传台、组织群众到农家乐上课、开会等方式宣传皇威实业公司“直饮水投资”等项目，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经审计，截止2014年10月，其参与提成的总业绩为人民币945万元，获得提成人民币20.6744万元。
被告人赵海于2011年1月进入杨家坪分部任业务员，2014年4月担任一部主管，同年8月担任一部经理，负责管理杨家坪分部一部部门人员、传达吸存任务、对部门人员业绩进行考核等工作。期间，赵海积极参与、组织部门人员在小区摆放宣传台、组织群众到农家乐上课、开会等方式宣传皇威实业公司“直饮水投资”等项目，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经审计，截止2014年10月，其参与提成的总业绩为人民币565.5641万元，获得提成人民币7.5220万元。
被告人谭剑于2010年3月在皇威实业公司江北分部任业务员，同年10月在皇威实业公司南岸分部担任部门主管，2013年9月担任大坪分部总监，负责管理大坪分部部门人员、传达吸存任务、对部门人员业绩进行考核等工作。期间，谭剑积极参与、组织部门人员在小区摆放宣传台、组织群众到农家乐上课、开会等方式宣传皇威实业公司“直饮水投资”等项目，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经审计，截止2014年10月，其参与提成的总业绩为人民币5005.9170万元，获得提成人民币146.1752万元。
被告人李忠鑫于2009年在皇威生物技术公司江北分部担任业务员，2010年在皇威实业公司南岸分部担任业务员，2013年9月担任大坪分部副总监，负责管理大坪分部部门人员、传达吸存任务、对部门人员业绩进行考核等工作。期间，李忠鑫积极参与、组织部门人员在小区摆放宣传台、组织群众到农家乐上课、开会等方式宣传皇威实业公司“直饮水投资”等项目，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经审计，截止2014年10月，其参与提成的总业绩为人民币2757.6080万元，获得提成人民币38.9327万元。
被告人郭小曼于2009年进入皇威生物技术公司南岸分部任业务员，2013年9月担任大坪分部二部经理，负责管理大坪分部二部部门人员、传达吸存任务、对部门人员业绩进行考核等工作。期间，郭小曼积极参与、组织部门人员在小区摆放宣传台、组织群众到农家乐上课、开会等方式宣传皇威实业公司“直饮水投资”等项目，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经审计，截止2014年10月，其参与提成的总业绩为人民币1043万元，获得提成人民币20.4865万元。
被告人谭利于2013年7月进入大坪分公司任业务员，同年9月担任大坪分部一部经理，负责管理大坪分部一部部门人员、传达吸存任务、对部门人员业绩进行考核等工作。期间，谭利积极参与、组织部门人员在小区摆放宣传台、组织群众到农家乐上课、开会等方式宣传皇威实业公司“直饮水投资”等项目，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经审计，截止2014年10月，其参与提成的总业绩为人民币984万元，获得提成人民币18.2845万元。
另外，在大坪分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期间，皇威实业公司财务敬某将该公司总部人员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挂账在大坪分部一部经理谭利、二部经理郭小曼手下主管名下，其相应提成取出后以现金方式交给敬某。
2014年10月14日，陈明涛、郑里恒、赵海被公安人员捉获，同日，谭剑经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同年10月11日、11月18日，郭小曼、李忠鑫先后被公安人员捉获。同年11月24日，谭利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4年11月19日、11月25日，谭剑、谭利分别退出赃款人民币1.09万元、6万元。
审理中，被告人郭小曼主动退出违法所得20.4865万元，被告人谭利主动退出违法所得10万元，被告人赵海主动退出违法所得7.52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移送案件通知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抓获经过；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任命书、劳动合同；皇威实业公司杨家坪分部员工工资表、大坪分部员工工资表；皇威实业公司杨家坪、大坪分部及个人业绩明细表；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辨认笔录；直饮水设备购销合同、租赁合同、直饮水设备合作协议、合作经营协议；重庆通冠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重通快所专审（2015）1093号审计报告书；专项审计报告；证人陈某、冯某、杨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谭剑、李忠鑫、陈明涛、郭小曼、谭利、郑里恒、赵海的供述等。
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谭剑、李忠鑫、陈明涛作为皇威实业公司所属分部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郭小曼、谭利、郑里恒、赵海作为皇威实业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在明知皇威实业公司不具备融资资质的情况下，参与、组织公司员工在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大坪等地面向公众宣传多种投资项目，通过签订合同、协议，并承诺保本付息的方式，变相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谭剑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005.9170万元，被告人李忠鑫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757.6080万元，被告人陈明涛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422.1201万元，被告人郭小曼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043万元，被告人谭利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984万元，被告人郑里恒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945万元，被告人赵海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65.5641万元，上述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处罚。谭剑、谭利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陈明涛、李忠鑫、郭小曼、郑里恒、赵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郭小曼、谭利、赵海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法可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谭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二、被告人李忠鑫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三、被告人陈明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四、被告人郭小曼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被告人郑里恒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六、被告人谭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七、被告人赵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八、对被告人郭小曼退出的违法所得20.4865万元、被告人谭利退出的违法所得16万元、被告人赵海退出的违法所得7.5220万元予以追缴。九、继续追缴被告人谭剑的违法所得145.0852万元、被告人陈明涛的违法所得42.5379万元、被告人李忠鑫的违法所得38.9327万元、被告人郑里恒的违法所得20.6744万元、被告人谭利的违法所得2.2845万元。
原审被告人谭剑提出原判认定其犯罪金额有误，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陈明涛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郑里恒上诉提出愿意退出违法所得全部赃款，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在本院审理中，上诉人谭剑、陈明涛未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郑里恒在二审审理期间退出赃款20.6744万元。
本院认为，重庆皇威生物技术有限公司、重庆皇威实业有限公司、重庆皇威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等皇威系列公司，没有国家金融管理机关授权的金融业务资质，违反国家相关法律规定，以不特定的人群为对象，以高额利息为诱饵，以签订《直饮水设备购销合同》、《直饮水设备租赁合同》、《合作经营协议》、养老消费卡等形式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在重庆地区吸收公众存款达8亿余元。谭剑、李忠鑫、陈明涛作为皇威实业公司所属分部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郭小曼、谭利、郑里恒、赵海作为皇威实业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明知皇威实业公司不具备融资资质，参与、组织公司员工在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大坪等地面向公众宣传多种投资项目，通过签订合同、协议，并承诺保本付息的方式，变相吸收公众存款。谭剑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005.9170万元、李忠鑫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757.6080万元、陈明涛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422.1201万元、郭小曼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043万元、谭利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984万元、郑里恒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945万元，赵海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65.5641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均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依法应予处罚。谭剑、谭利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陈明涛、李忠鑫、郭小曼、郑里恒、赵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郭小曼、谭利、赵海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可对其适用缓刑。对于谭剑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犯罪金额有误的上诉理由，经查，会计师事务所受司法机关委托进行审计，程序合法；审计依据的台账等相关资料，由公安机关依法收集，谭剑提成的总业绩经依法审计为5005.9170万元。原判认定谭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为5005.9170万元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谭剑、陈明涛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根据谭剑、陈明涛参与犯罪的数额及悔罪表现，对其判处的刑罚适当。故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对谭剑、陈明涛、李忠鑫、郭小曼、赵海量刑适当。鉴于郑里恒在二审审理期间，自愿退出违法所得赃款20.6744万元，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5）九法刑初字第0125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即：被告人谭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被告人李忠鑫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被告人陈明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被告人郭小曼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谭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赵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对被告人郭小曼退出的违法所得20.4865万元、被告人谭利退出的违法所得16万元、被告人赵海退出的违法所得7.5220万元予以追缴。继续追缴被告人谭剑的违法所得145.0852万元、被告人陈明涛的违法所得42.5379万元、被告人李忠鑫的违法所得38.9327万元、被告人郑里恒的违法所得20.6744万元、被告人谭利的违法所得2.2845万元。
二、撤销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5）九法刑初字第01256号刑事判决第（五）项。即：被告人郑里恒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三、上诉人郑里恒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卢俊莲
审判员 蒋学武
审判员 余 勇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傅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