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3民终13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遵义市沈阳北路柳岸华庭二层，组织机构代码：9152030067070682X6。
负责人赵远国，系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兴禄，男，1962年9月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绥阳县人，住。
委托代理人龚建和，贵州新长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泽成，男，198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县人，住乐山。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贺兴禄、黄泽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6）黔0302民初4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6）黔0302民初4079号民事判决书，重新作出公正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交强险未分项。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超出交强险分项限额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二、商业第三责任保险的问题。该次交通事故是在2015年11月28日19时20分发生的，发生事故之时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并没有生效，且我司在与被上诉人黄泽成签订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时已告知其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起保时间为2015年11月29日0时起保，保险期限为1年，被上诉人也未提出任何异议，且我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单上已注明起保时间，且被上诉人黄泽成自己保存一份。其次，商业合同的约定是基于双方平等自愿的情况下签订的合同，且已明确告知被上诉人黄泽成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起保时间，黄泽成在机动车保险投保单上已签字确认，被上诉人既然自己保存一份且未提出任何异议，上诉人已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故上诉人认为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应由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承担的部分不应该由上诉人承担。三、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无依据。被上诉人贺兴禄提供其户口为农业家庭户，实际居住地也为农村范围，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其户籍性质即认定其伤残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进行计算并没有依据。且原告实际生活来源和经济来源都来自农村，故残疾赔偿金实际金额应该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进行计算，一审法院的判决既不区别农村、城镇的生活水平、收入、消费水平差距，也不符合户籍制度对城镇的释义。四、被抚养人的生活费的问题。被上诉人贺兴禄鉴定为一个九级和一个十级伤残，并不是其劳动能力的丧失程度鉴定。不应该认可是其劳动能力丧失百分之二十一，故上诉人申请做劳动能力丧失程度鉴定。另外原告父母户籍为农业家庭户，且其实际居住地为农村，生活来源和经济来源均来自农村，故上诉人认为原告父母应该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作为衡量生活消费水平，且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被抚养人生活费。五、鉴定费和精神抚慰金的问题。鉴定费不是交通事故当中的必须费用，且鉴定不是我司委托鉴定，属间接费用，应该由直接侵权人承担，故上诉人不应该承担鉴定费；由于上诉人不是直接侵权方，精神抚慰金应该由直接侵权人承担，故上诉人认为鉴定费和精神抚慰金不应该由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贺兴禄答辩称：本次事故我无责任，黄泽成对此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经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我在本次事故中的伤残鉴定进行鉴定，本次交通事故已造成我一个九级、一个十级伤残；原审法院在法律规定的保险范围内对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的生活费统一适用城镇标准，适用法律正确，赔偿数额标准符合规定；一审法院的判决未分责分项合法合理合情；一审法院认定黄泽成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第三者商业保险合同从其投保时即生效，判其承担赔偿责任合法；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精神抚慰金5000元和1200元的鉴定费合法；一审法院在已认定的赔偿费用中，给我少加了4714.6元，其中医药费4074.6元和交通费640元。贺兴禄在起诉时，黄泽成拒不提供相关医疗发票，贺兴禄出具的总发票（贺兴禄部分垫付），因此，贺兴禄在起诉时，只起诉医药费102973.70元，实际上总的医药费为107048.3元，未将黄泽成的门诊发票起诉，故一审法院在已认定的赔偿费用中，给科技咨询人贺兴禄少加了4714.6元。贺兴禄对于一审少加的4714.6元，要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承担或被上诉人黄泽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8日19时20分，黄泽成驾驶贵Ｃ×××××号小型轿车由虾子往绥阳方向行驶，19时20分许，当车行驶至虾绥××××处，由于操作不当导致该车右前角撞到行人贺兴禄的臀部，造成贺兴禄受伤和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原告受伤后被送往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7天。原告的伤经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法医学鉴定中心评定为伤残等级一个玖级、一个十级。双侧髋臼，左侧骶髂关节内固定需后续治疗费11000-12000元，左胫骨平台骨折内固定6000-7000元。本次交通事故经遵义市交通警察支队遵公交认字第520398820150138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泽成负全部责任，贺兴禄不承担责任。贺兴禄的母亲彭桂学出生于1943年3月30日，现已年满73周岁，贺兴禄的父亲贺天明出生于1937年4月11日，现已年满79周岁。原告父母亲婚后共生育子女7人。原告住院期间保险公司垫付了1万元的医疗费，黄泽成垫付了43500元的医疗费，4074.6元的门诊费，还请人护理原告66天，支付护理费1122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被告黄泽成的贵Ｃ×××××号小型轿车一直在本案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脱保三天后，于2015年11月28日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并不计免赔，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费已于2015年11月28日09时44分支付。交强险保单上约定保险期间自2015年11月28日11时0分起至2016年11月28日11时0分止，商业险保单上约定保险期间自2015年11月29日零时起至2016年11月28日二十四时止。保险公司愿意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到庭的双方当事人对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的事实无异议，本庭予以确认。被告黄泽成对交通事故责任划分不予认可，但没有提供足以推翻交通事故责任事故认定的证据。对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重点是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保险公司对黄泽成在其处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已支付保费无异议。保险公司辩称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约定保险期间自2015年11月29日零时起至2016年11月28日二十四时止。本次交通事故于2016年11月28日19时20分发生。交通事故发生时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还没有生效，保险单的备注栏，已经明确提示了投保人的注意事项，和合同的生效时间，我公司已经尽到了如实告知义务，因此保险公司在商业险承保范围内不承担保险责任。被告黄泽成辩称其为贵Ｃ×××××号小型轿车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时间均为2016年11月28日09时44分，贵Ｃ×××××号小型轿车的保险一直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本次投保时贵Ｃ×××××号小型轿车已经脱保了三天，投保时已经告知了保险公司在忠庄北京千乘4S店代销点的员工。代销点的员工没有告知我保险合同的生效时间。我认为我支付保险费时保险合同就成立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期限。附生效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至时生效。附终止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满时失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投保人和保险人可以对保险合同的效力约定附条件或者附期限。”本案中被告黄泽成与被告保险公司之间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是附生效时间的合同。合同是平等主体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和义务的协议。合同的内容需要经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才能对合同的双方有约束力，本案中的合同是被告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本案保险合同生效时间的条款被告保险公司并没有与被告黄泽成协商，保险公司也没有明确告知黄泽成合同的生效时间。同时黄泽成投保时其保险标的已经处于脱保状态。其投保的目的就是要将其保险标的可能发生损害后果转移到保险公司处。因此黄泽成有理由相信其投保的商业第三者保险合同从其投保时即生效。因此被告保险公司提供的保单上的格式条款约定的保险期间自2015年11月29日零时起至2016年11月28日二十四时止的条款是无效条款。因此本案被告保险公司与被告黄泽成之间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应当从其成立时即生效。即从2015年11月28日09时44分起就生效。因此被告保险公司在本案中应当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对本案的各项损失认定为：1、原告主张102973.70元（含保险公司垫付的1万元，黄泽成垫付的43500元），被告黄泽成主张4074.6元，提供了发票予以证明，本院予以认定。2、误工费原告主张26306元（38873元/年÷365天×（157+90天））。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情况，结合原告的居住情况原告的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应当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误工天数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165日，对误工费认定为17572.73元（38873元/年÷365天×165天）。3、护理费原告主张26306.6元（38873元/年÷365天×（157+90天））。原告的住院天数为157天，原告住院期间由被告黄泽成请人护理66天，支付护理费11220元，提供陪护协议和收款收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认定。原告住院期间的91天由其亲属护理，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亲属单位收入情况，结合护理人员的居住情况，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应当按照护理费应当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原告的护理期限以住院天数157天扣减黄泽成请人护理的66天后，即91天计算。对护理费认定为20911.62元（38873元/年÷365天×91天+11220元）。4、营养费原告主张4500元，营养费结合本地实际以每天30元计算，原告住院天数为157天。原告的营养费认定为4710元（157天×30元）。5、住院生活补助费原告主张15700元。结合本地实际原告的住院生活补助费以每天80元计算为宜，计算天数为住院天数157天，对住院生活补助费认定为12560元（157天×80元）6、交通费原告主张640元，提供了收据和车票予以证明，本院予以认定。7、鉴定费原告主张1200元，原告提供了发票予以证明，本院予以认定。8、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147477.84元（24579.64元/年×20年×0.3），原告的伤残等级经鉴定为一个玖级，一个十级，原告计算系数错误。对残疾赔偿金认定为103234.48元（24579.64元/年×20年×0.21）。9、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元，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本院认定。10.后续治疗费原告主张19000元（12000元+7000元），原告提供鉴定意见证明需后续治疗费双侧髋臼，左侧骶髂关节内固定需后续治疗费11000-12000元，左胫骨平台骨折内固定6000-7000元。这是一个区间值本院认为取中间值计算为宜，对后续治疗费认定为18000元。11，购买器具费原告主张500元，原告没有提供发票予以证明，对该费用不予支持。12、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5690元，原告的母亲彭贵学已经年满73周岁，其计算年限为7年（20年-13年），原告父亲贺天明已经年满79周岁，其计算年限为5年。原告父母婚后生育子女7人。原告母亲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本院认定为3551.98元（16914.20元/年×7年×0.21÷7）。原告父亲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认定为2537.13元（16914.20元/年×5年×0.21÷7）。对本次事故的损失认定为292252.64元。该损失超出了交强险的赔偿范围，超出部分没有超出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范围，本次事故的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垫付了1万元的医疗费，保险公司垫付的部分应当从其赔偿总额内予以扣除。被告黄泽成垫付的费用为58794.6元（医疗费43500元+门诊费4074.6+护理费11220元），黄泽成垫付的部分应当由保险公司支付给被告黄泽成。原告应当获得的赔偿额为223458.04元（292252.64元-10000元-58794.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贺兴禄223458.04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二、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支付被告黄泽成58794.6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三、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意见》和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从2015年6月1日起，我省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对交强险未分责分项是否恰当；二、上诉人与黄泽成签订的商业第三责任保险合同是否生效；三、一审根据贺兴禄伤残等级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四、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贺兴禄的残疾赔偿金是否恰当；五、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鉴定费用以及精神抚慰金。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关于“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之规定，因贺兴禄的损失未超过交强险总赔偿限额，故一审在交强险总责限额范围内判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期限。附生效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至时生效。附终止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满时失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投保人和保险人可以对保险合同的效力约定附条件或者附期限。”本案中黄泽成与保险公司之间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是附生效时间的合同。本案中的合同是被告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的规定,上诉人对其提供格式条款中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内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在合同订立时也应当采用足以引起对方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并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格式条款予以说明,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以及《营业用汽车保险提示事项确认书中》都未特别标识该条款，也未对该格式条款予以说明，即保险公司也没有明确告知黄泽成合同的生效时间，同时黄泽成投保时其保险标的已经处于脱保状态。其投保的目的就是要将其保险标的可能发生损害后果转移到保险公司处。因此黄泽成有理由相信其投保的商业第三者保险合同从其投保时即生效。因此被告保险公司提供的保单上的格式条款约定的保险期间自2015年11月29日零时起至2016年11月28日二十四时止的条款是无效条款。本案保险公司与黄泽成之间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应当从2015年11月28日09时44分起就生效。因此一审认定保险公司在本案中应当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贺兴禄因交通事故受伤后，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骨盆多发骨折评定为伤残九级；至左侧胫骨平台骨折遗留下肢活动障碍评定为伤残十级”，其受伤程度势必导致其劳动能力下降，一审根据贺兴禄伤残等级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提出的劳动能力丧失程度鉴定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我省户籍改革已经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之规定，一审参照贵州省城镇标准计算贺兴禄的残疾赔偿金有充分的事实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贺兴禄为明确自身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属于为查明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而合理的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关于“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之规定，一审确定鉴定费应由保险公司赔付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关于“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精神抚慰金系交强险法定赔偿项目，并且保监会出台的交强险统一格式条款亦将其列入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故保险公司以精神抚慰金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为由，应当由直接侵权人赔偿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贺兴禄答辩中提出的在起诉时由于黄泽成未提供医疗发票，导致其起诉时对医药费少起诉了4074.6元、交通费640元的主张，贺兴禄可以针对未起诉的部份另行起诉。
综上，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6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全辉
审 判 员 彭 莉
代理审判员 贺灿灿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薛 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