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陕01民终8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德华，男，197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凯，女，197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红兵，男，1970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宏雷，陕西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西安市临潼区宏达实业有限责任公�，住所地：西安市临潼区会昌路广场小区(2号楼四单元六楼东户)。法定代表人李福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德华，男，197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上诉人李德华因与被上诉人惠凯、陈红兵，原审被告西安市临潼区宏达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3民初1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27日，李德华（借款人，甲方）、惠凯（出借人，乙方）及西安市临潼区宏达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保证人，丙方）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00万元整；借期暂定为12个月，自2014年3月1日起至2015年2月28日，实际放款日以银行转账记录为准；借款利息自放款之日起计算，按实际放款金额计算利息，在合同约定的借期内，月利率为2%；借款利息从放款之日起六个月结息一次；丙方根据甲方要求，为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提供无限担保责任，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本合同履行期限届满，甲方没有履行或者没有全部履行其债务，乙方有权直接要求丙方承担保证责任；担保范围：借款本金及利息（包括逾期付款的利息）、甲方应支付的违约金、赔偿金及乙方为实现借款债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乙方全部收回借款及利息止。2014年2月28日，惠凯向李德华汇款100万元。借款期间，陈红兵与惠凯系夫妻关系。另查明，2012年5月31日，惠凯（出借人，甲方）与李德华（借款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借给乙方人民币三十万元整，用于乙方正常经�活动，甲方将该款项付至账号，开户行：农行南二环支行，用户名：李德华；借款利息为每季度贰万元即每三个月利息贰万元，乙方自借款之日起每三个月的月末向甲方支付一次利息（20000元整），乙方将该款项付至账号，开户行：招商银行西安分行白沙路支行，户名：惠凯；借贷期限�临时借款，若甲方需收回借款的，提前10天通知乙方归还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乙方应按期归还。2012年5月31日，惠凯将30万元汇入李德华账户。2014年9月28日，李德华（借款人，甲方）、惠凯（出借人，乙方）及西安市临潼区宏达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保证人，丙方）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金额为人民币70万元整；借款期限暂定12个月，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5年9月30日止，实际放款日以银行转账记录为准；借款利息自放款之日起计算，按实际放款金额计算利息，在合同约定的借期内，月利率为2%；借款利息从放款之日起六个月结息一次。2014年9月30日，惠凯向李德华汇款70万元。2015年3月11日，李德华（借款人，甲方）、陈红兵（出借人，乙方）、西安市临潼区宏达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保证人，丙方）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金额为人民币82万元整；借款期限为六年零六个月（即78个月），时间自2015年3月13日起至2021年9月12日，实际放款日以银行转账记录（或现金支付日）为准，甲方应向乙方出具收款收据；在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内，借款月利率为1.85%，借款期限内甲方无需按年向乙方支付利息，上一年度的利息自动转存为下一年度的借款本金，合同期满时甲方向乙方连本带息共计支付三百万元的本金及利息；丙方自愿为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提供无限担保责任，如果本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十日内，甲方没有或者没有全部向乙方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乙方有权直接要求丙方支付，丙方应无条件承担甲方应承担的各项责任；本借款合同为长期借款合同，如因特殊原因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可提前终止，合同提前终止时按照月利率1.85%计算且每12个月的利息计为下一年度的本金；合同期满三十日内甲方未能按时向乙方支付应付的本金及利息，甲方应承担应付本息每月3%的违约责任。2015年3月13日，惠凯向李德华汇款82万元。关于2012年5月31日借款30万元还款的情况，双方认可应当按照每季度利息2万元扣除利息，惠凯认可该笔款项李德华2012年11月26向其偿还3.8万元；2013年6月1日偿还4万元；2013年10月28日偿还4万元；2014年4月27日偿还6万元，2015年2月16日支付利息2万元；2015年4月9日偿还了16.4万元，其中8万元为借款30万元期间的利息8万元，剩余8.4万元为支付借款70万元的利息；2015年12月21日偿还2.7万元，故该笔30万元借款自2012年5月31日至2015年12月21日李德华共计支付利息30.5万元，按照每季度2万元利息计算至2017年8月31日，李德华尚欠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11.5万元。关于2014年9月28日借款70万元的偿还情况，双方确认应当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惠凯认可�德华2015年4月9日向其偿还8.4万元，为支付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的利息；2015年10月30日支付了8.4万元，为支付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的利息；2017年4月11日李德华支付43万元，为支付借款本金，故该笔70万元借款李德华尚欠惠凯2017年4月11日之前借款利息25.7万元（以7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自2015年10月1日计算至2017年4月11日）以及2017年4月1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关于2014年2月27日借款100万元的偿还情况，双方认可应当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惠凯认可李德华于2014年9月15日向其支付26万元；惠凯认可李德华2015年9月2日向其支付12万元；惠凯认可2016年1月21日李德华向其支付20万元；惠凯认可2017年1月27日李德华向其支付5万元；惠凯认可2017年4月12日李德华向其支付51.5万元，其中利息12万元，本金39.5万元。李德华及西安市临潼区宏达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认可给惠凯支付的上述款项，但是关于偿还款项的划分与惠凯意见不一致。李德华及西安市临潼区宏达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认可30万元的借款利息按照每三个月扣除2万元计算，其中2012年11月26日支付3.8万元，为2012年6月1日至2012年11月30日的利息；2013年6月1日偿还4万元，为2012月12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的利息；2013年10月28日偿还4万元，为2013年6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期间的利息；2014年9月15日偿还6万元，为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的利息，2015年2月16日偿还2万元，为2014年9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期间的利息；另外李德华与惠凯在2016年9月12日签订了以物抵债协议，约定将李德华的两个车位作价30万元偿还惠凯借款本金30万元，故该笔30万元李德华尚欠惠凯利息15万元。李德华及西安市临潼区宏达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认可70万元的借款利息按照每月2%扣除，2014年9月28日借款后，2017年4月11日向惠凯偿还了43万元本金，尚欠本金27万元，并欠利息43万元（其中43万元欠息30个月零10天，27万元欠息32个月）。李德华及西安市临潼区宏达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认可100万元的借款利息按照每月2%扣除，其中2014年4月27日偿还6万元，为2014年2月28日至2014年5月27日期间的利息；2014年9月15日偿还26万元，其中20万元为偿还借款本金，剩余6万元为偿还30万元的借款利息；2015年4月9日偿还16.4万元，为支付2014年5月28日至2015年6月15日的利息（因本金自2014年9月15日后为80万元，故利息为16.4万元）；2015年9月2日支付12万元，为偿还借款本金，本金尚欠68万元；2015年10月30日付息8.4万元，为支付2015年6月15日至2015年12月15日的利息；2015年12月21日付息2.7万元，为支付2015年12月15日至2016年2月15日的利息；2016年6月21日偿还20万元，为支付借款本金，本金尚欠48万元；2017年1月27日偿还5万元为支付借款�金，本金尚欠43万元；2017年4月12日偿还51.5万元，本金偿还完毕，该笔100万元借款利息尚欠1.58万元。李德华及西安市临潼区宏达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均认可82万元的借款没有偿还。惠凯、陈红兵为实现本案债权产生律师费39500元，保全费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惠凯与李德华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依约履行。陈红兵与惠凯系夫妻关系，有权作为共同债权人参加诉讼。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德华向惠凯偿还的款项应作何扣除，惠凯、李德华双方及李德华之子作为法定代表人的西安市临潼区宏达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与惠凯存在多笔多次借贷关系，原庭审中双方对于李德华四笔借款合同所偿还款项的金额及时间均无异议，双方并没有就偿还的款项用途、性质进行区分以致产生争议，按照偿还款项应当先扣除利息再扣除本金的原则及保护债权人的利益原则，该院认为应当以惠凯对偿还的款项用途、性质的陈述为准。关于2014年2月27日的借款10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每六个月支付一次利息，故李德华自2014年2月27日至2017年4月15日，应当向惠凯支付利息75万元，李德华实际于2014年9月15日向惠凯支付26万元；于2015年9月2日向惠凯支付12万元；于2016年1月21日向惠凯支付20万元；于2017年1月27日向惠凯支付5万元，于2017年4月12日向惠凯支付51.5万元，以上合计114.5万元�扣除利息后剩余应当作为偿还借款本金，故李德华尚欠惠凯借款本金60.5万元及利息（以60.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自2017年4月1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西安市临潼区宏达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承诺对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双方约定保证期间为自借款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惠凯全部收回借款及利息止，保证期间应当为主债务届满之后两年，故惠凯主张并未超过保证期间，西安市临潼区宏达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该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德华应当于十日内偿还与惠凯于2014年2月27日签订的100万元借款合同本金60.5万元及利息（以60.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自2017年4月1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二、李德华应当于十日内偿还惠凯、陈红兵为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39500元。如果未按照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偿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西安市临潼区宏达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惠凯、陈红兵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680元，保全费5000元，由惠凯、陈红兵自行承担2680元，剩余由李德华、西安市临潼区宏达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宣判后，李德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其与惠凯、陈红兵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但本案借款的清偿方式并非先偿还利息再清偿借款本金，其偿还金额应先抵扣借款本金；二、如按照先息后本的方式计算欠款金额也与�际计算金额不符。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本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1、其向惠凯、陈红兵清偿借款利息1.58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惠凯、陈红兵承担。惠凯、陈红兵答辩称，其与李德华存在借贷法律关系，且对借款利息做了明确约定，李德华应按照约定还本付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李德华向惠凯、陈红兵偿还的款项应该如何扣除。本案中，因本案双方存在多笔多次借贷关系，且一审庭审中本案双方对于李德华四笔借款合同所偿还款项的金额及时间均无异议，因本案双方并未就偿还款项如何抵扣作明确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相关规定，偿还款项应按照先扣除利息再扣除本金的原则予以抵扣；关于2014年2月27日的借款100万元，本案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每六个月支付一次利息，故李德华自2014年2月27日至2017年4月15日，应支付利息75万元，李德华实际于2014年9月15日支付26万元，2015年9月2日支付12万元，2016年1月21日支付20万元，2017年1月27日支付5万元，于2017年4月12日支付51.5万元，以上合计114.5万元，扣除利息后剩余应当作为偿还借款本金，故一审法院认定李德华尚欠惠凯、陈红兵借款本金60.5万元及利息（以60.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自2017年4月1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西安市临潼区宏达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承诺对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且并未超过保证期间，故西安市临潼区宏达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李德华预交），由上诉人李德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红莉审 判 员 裴继荣审 判 员 宋 亮二〇一八年四月二日书记员代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