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清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浦刑初字第00029号
公诉机关淮安市清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许某甲，网名“冯春”，无业。2014年6月19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四川省绵阳市公安局城南分局抓获后移送淮安市公安局清浦分局，同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转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
淮安市清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浦检诉刑诉（2014）3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5年5月14日以浦检诉刑变诉（2015）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9日、6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安市清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韩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某甲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2015年3月9日、6月29日，公诉机关因补充侦查两次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依法同意延期审理。补充侦查完毕后，本案分别于2015年4月9日、7月29日恢复审理；2015年10月28日，本案经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淮安市清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月，邓世蕾（网名“宝马”，另案处理）创立的“香港宝马俱乐部有限公司”被认定为网络传销组织。同年底，为继续欺骗原传销组织会员以及诱骗新会员，邓世蕾与冯某（另案处理）协商后以李佰科名义发起成立“香港大道影视传媒有限公司”，2014年年初，邓世蕾又推出“中华邓世蕾爱心协会基金”，形成与宝马传销组织的“静态投资”、“动态积分回馈计划”名称不同，运行模式完全相同的传销模式，即“大道影视”、“爱心协会”。
“大道影视”即原传销组织动态积分回馈计划，采取双区发展成员的方式，入门费由5500元降低为550元，占位见点拿钱，上级滑落制度，发展下线点位可获积分奖励；“爱心基金”即原传销组织静态投资，投资门槛由1000元降为100元，宣传投资1000元不退本一年可获利数十万元。
该组织同样设立聊天室网站，成员按照马甲颜色分级别，由会员在聊天室分享投资心得，发布活动通知，宣传邓世蕾“大爱”，抨击宝马传销组织案件的侦查人员，欲给传销组织披上合法外衣，以诱骗更多会员加入。
该传销组织设有维权部、文艺部、文化部、正义公安等数十个部门，同时发展出以个人号召力聚集会员的数个人数庞大的团队，以“爱心协会”名义在陕西省商洛市、河南省郑州市等地，策划、组织多场爱心捐赠活动、晚会、新闻发布会，并组织冯某、尹某等真假人民警察为活动宣传造势。
截止2014年4月该组织仅在江苏省淮安市、南京市等地发展底层会员达百余人，层级达到3层以上。
被告人许某甲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大道影视”维稳部负责人，负责接待安抚要求退还投资的会员，动员会员发展市场，宣传“大道影视”、“爱心协会”。
2.多次参与“大道影视”、“爱心协会”组织的演出、宣传活动，为“宝马公司”、“大道影视”、“爱心协会”做正面宣传。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以及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某甲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情节严重，故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许某甲在传销活动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许某甲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不表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底，邓世蕾（网名“宝马”，另案处理）创立的“香港宝马俱乐部有限公司”网络传销组织（以下简称宝马传销组织）被查处。同年底，为继续欺骗原宝马传销组织会员以及诱骗新会员，邓世蕾安排原宝马传销组织的成员被告人李某、被告人许某甲等人在河南、广东、陕西等全国多个省市以“捐资助学”、“爱心捐赠”等名义进行所谓的捐赠，并指使会员进行所谓的维权活动，为其组织、领导的宝马传销组织进行正面宣传，并为其在原宝马传销组织的基础上重新构建网络传销组织造势。2013年9月，邓世蕾与冯某（另案处理）协商后以李佰科名义发起成立“香港大道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道影视”），并于2013年12月24日在香港注册该公司；2014年年初，邓世蕾又推出“中华邓世蕾爱心协会基金”（以下简称“爱心协会”）。2014年1月至4月间，邓世蕾安排邵某（另案处理）在香港将“大道影视”名称变更为“香港宝马大道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将“香港宝马俱乐部有限公司”变更为“中华邓世蕾爱心协会有限公司”，为其实施的传销活动披上“合法”的外衣。“大道影视”、“爱心协会”延续原宝马传销组织的传销模式，形成与宝马传销组织的“静态投资”、“动态积分回馈计划”名称不同，运行模式完全相同的传销模式，诱骗原“香港宝马俱乐部有限公司”网络传销组织的会员继续加入同时吸引更多新会员加入。
“大道影视”沿袭原宝马传销组织的动态积分回馈计划，采取双区发展成员的方式，入门费由5500元降低为550元，占位见点拿钱，上级滑落制度，发展下线点位可获积分奖励；“爱心基金”沿袭原宝马传销组织的静态投资，投资门槛由1000元降为100元，宣传投资1000元不退本一年可获利数十万元。
该传销组织成立后设立聊天室网站，成员按照马甲颜色分级别，由会员在聊天室分享投资心得，发布活动通知，宣传邓世蕾“大爱”，抨击宝马传销组织案件的侦查人员，欲给传销组织披上合法外衣。
该传销组织设有维稳部、文艺部、文化部、正义公安等数十个部门，同时发展出以个人号召力聚集会员的数个人数众多的团队，以“爱心协会”名义在陕西省商洛市、河南省郑州市等地，策划、组织多场爱心捐赠活动、晚会、新闻发布会，邀骗众多媒体及社会公共人物参加活动，并组织冯某、尹某（均另案处理）等真假人民警察为活动宣传造势，并将相关宣传视频上传到该传销组织的聊天室网站，用于迷惑、欺骗会员。
截止2014年4月，该组织在江苏、四川、湖南、新疆、河南、辽宁、山东、山西、重庆、广西、甘肃等十余个省、直辖市、自治区发展会员，其中仅在江苏省淮安市、南京市、江阴市等地发展底层会员已超过130人，层级达到6层以上，收取会员资金超过人民币500万元。该传销组织实际通过非法获取的上百张银行卡收取、转移会员缴纳的传销资金达数亿元，并为增加组织影响力、进一步诱骗会员钱财，将收取的传销资金中的数千万元用于传销组织的“爱心捐赠”等宣传活动，并以奖励的形式向包括被告人许某甲在内的数十名会员发放东风标致牌轿车共计35辆及数千元至数十万元不等的奖金。
被告人许某甲系原宝马传销组织的会员，2012年年底其受邓世蕾指使担任原宝马传销组织维权部的负责人，参与多次所谓的爱心捐赠活动，为传销组织作正面宣传。2013年9月，被告人许某甲加入“大道影视”后，其投“大道影视”一单550元，又在“爱心协会”投入30000元，其受邓世蕾指使担任“大道影视”维稳部负责人及“爱心协会”的委员，负责接待安抚要求退还投资的会员，动员会员发展市场，宣传“大道影视”、“爱心协会”。被告人许某甲加入该传销组织后多次参与“大道影视”、“爱心协会”组织的演出、宣传活动，为宝马传销组织、“大道影视”、“爱心协会”做正面宣传。被告人许某甲从中获利人民币50余万元及牌号为闽K×××××的东风标致牌小型汽车一辆（登记在方建宁名下）。
另查，2014年6月19日，被告人许某甲被四川省绵阳市公安局城南分局抓获并寄押于绵阳市看守所；归案后，被告人许某甲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014年6月21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许某甲处扣押现金人民币40000元及涉案赃款人民币300000元。2014年6月30日，公安机关从方某乙处扣押牌号为闽K×××××的东风标致牌小型汽车一辆。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更改公司名称授权书、公司注册登记资料等书证，证实香港大道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中华邓世蕾爱心协会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变更情况。
2、“大道影视”、“爱心协会”网站截图，证实传销组织的内部机构设置、传销模式、运营情况等。
3、传销网络图，证实该传销组织的组织、领导的传销层级达6级以上。
4、公安机关立案登记表、案件移送通知书、人民来信登记表、举报转办单、报案材料等书证，证实全国多地群众举报“大道影视”、“爱心协会”涉嫌传销活动的情况。
5、传销组织会员的SKYPE聊天记录，证实传销组织在其聊天室内发布户名为常莎莎等数十人的工商银行的银行卡信息等内容，用于收取会员缴纳的资金。
6、银行卡交易明细、电子银行单、交易凭证等书证，证实传销组织以上述银行卡用于会员资金收取、转移、会员提现、组织宣传活动费用花费等情况。
7、战略合作协议、冠名协议书，证实“大道影视”、“爱心协会”传销组织与魏某乙经营的所谓“中央电视台发现频道中原亮点栏目”签订协议，通过媒体对传销组织进行正面宣传。
8、栏目制作播出协议、栏目更名协议、授权书、私营企业注册信息查询单，证实魏某乙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河南省中原亮点文化产业开发有限公司与北京广天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合作制作电视栏目《中原亮点》栏目。
9、北京广天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的声明、说明，河南电视台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中华邓世蕾爱心协会冒用中央电视台发现之旅频道名义举办新闻发布会、慈善捐赠活动等。
10、中国警察网人员审核表，证实冯某向中国警察网廉政监督频道申请公安部廉政监督员一职。
11、北京拾闻天下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警网传媒（北京）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终止合作函、情况说明，证实警网传媒（北京）有限责任公司证实中国警察网为人民公安报社下属机构，中国警察网公安廉政监督频道系北京拾闻天下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责招募并审核在中国警察网备案，2013年12月5日警网传媒（北京）有限责任公司向北京拾闻天下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致函终止双方合作协议，同时证实冯某不是人民公安报社、中国警察网公安廉政监督频道工作人员。
12、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文件清单、证据清单等，证实公安机关扣押电脑主机等涉案物品，取得相关数据、扣押及查封汽车等财产的情况。
13、淮安市公安局清浦分局冻结存款通知书等，证实淮安市公安局清浦分局冻结涉案银行卡账号的情况。
14、渭南乾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销售记录、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车辆情况登记表、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登记信息，证实传销组织向会员发放35辆标致轿车的情况。
15、传销组织编写的工作安排、工作报告、总结、控诉材料、主持稿等书证，证实传销组织通过网络向会员宣传、鼓惑等传销活动情况。
16、被告人许某甲的身份信息及归案经过、绵阳市看守所羁押证明等，证实被告人许某甲的身份情况及被抓获归案的情况。
二、勘验检查笔录
1、淮安市公安局清浦分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出具的浦公（网安）勘（2014）2号、4号、5号、16号、17号、18号、20号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淮安市公安局浦分局进行电子证物检查的事实。
2、淮安市公安局清浦分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出具的浦公（网）勘（2014）3号远程勘验工作记录，证实淮安市公安局浦分局对“中华邓世蕾爱心协会中国行新闻发布会”媒体报道情况及相关贴文进行远程勘验，共计固定新浪网视频、56网、华数TV等61家报道网站网址及相关贴文。
三、视听资料
1、传销组织制作的“真相”视频，内容为周某、刘某、闫某、李某、冯某、方某甲等15人口述所谓公安机关刑讯逼供、赞美邓世蕾的情况。
2、传销组织制作的中华邓世蕾爱心协会成立仪式、宣传片、新闻发布会、颁车仪式等视频，证实该传销组织为其传销活动进行正面宣传，并邀骗多家媒体进行宣传报道的情况。
3、宝马广场奠基仪式、洛峪广场奠基晚会、爱心中国行－陕西洛峪站、洛峪村民支持宝马维权请愿大会、签字仪式等视频，证实传销组织以晚会等名义邀骗社会公众人物及当地群众参与其所谓的“爱心捐赠”等活动，并为邓世蕾及传销组织正名的情况。
四、证人证言
1、同案犯李某、王某、闫某、王某甲、廖某、何某、邵某、冯某、范某、陈某、李某、尹某的供述，证实上述12人受邓世蕾指使，参与组织、领导“大道影视”、“爱心协会”传销组织的传销活动的事实。
2、证人谭某、方某甲、刘某甲、叱某、张某甲、才某、魏某甲、范某甲、朱某甲的证言，证实上述9人参加“大道影视”、“爱心协会”传销组织并投资的事实；叱某另证实，其受邓世蕾指使，联系购买35辆标致轿车作为奖励发放给会员的事实。
3、证人高某甲、林某甲、严某、于某的证言，证实上述4人受传销组织的指使，录制所谓的“真相”视频，抨击淮安市公安局清浦分局，为传销组织正名，每人收取传销组织给予的现金奖励人民币3万元的事实。
4、证人姜某、范某乙、李某甲、周某甲、高某乙、王某甲、李某乙、王某乙、武某、朱某乙、刘某乙、李某丙、吴某甲、马某甲、彭某的证言，证实上述人员来自四川、山西、湖南、重庆、广西等十余个省、直辖市、自治区，其受“大道影视”、“爱心协会”传销组织的诱骗，参与投资、参加传销组织举办的部分宣传活动并获利的事实。
5、证人仲某、刘某丙、杨某甲、张某乙、刘某丁、刘某戊、赵某甲、王某丙、张某丙、吴某乙、徐某甲、田某、王某丁、司某、李某丁、殷某、吴某丙、李某戊、王某戊、王某己、杨某乙、潘某甲、沈某甲、宋某、李某己、朱某丙、朱某丁、刘某己、商某、万某、吴某丁、吴某戊、黄某甲、刘某庚、王某庚、周某乙、叶某、林某乙、陈某甲、张某丁、王某辛、骆某、李某庚、王某壬、林某丙、顾某甲、沈某乙、潘某乙、吴某己、阚某、陈某乙、潘某丙、吴某庚、江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上述人员均系淮安市人，均受“大道影视”、“爱心协会”传销组织的诱骗，投资并拉人头参与传销活动，淮安地区参与该传销组织人数达83人的事实。
6、证人邵某、闫某、顾某乙、许某乙、潘某丁、赵某乙、张某戊、马某乙、孔某、陆某、汪某、蒋某、吴某辛、刘某辛、舒某、刘某壬、王某癸、李某辛、曹某、尹某、潘某戊、杨某丙的证言，证实上述人员均系南京市人，均受“大道影视”、“爱心协会”传销组织的诱骗，投资并拉人头参与传销活动，南京地区参与该传销组织人数达45人的事实。
7、证人黄某乙、周某丙、陈某丙、任某、童某、王某子的证言，证实上述人员均系江阴市人，均受“大道影视”、“爱心协会”传销组织的诱骗，投资并拉人头参与传销活动，江阴地区参与该传销组织人数达9人的事实。
8、证人冯某、井某、苟某、康某的证言，证实上述人员均系陕西省渭南市乾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2014年3、4月份，叱某与该公司联系购买标致轿车的事实。
9、证人方某乙、沈某丙、罗某甲、罗某乙、洪某、周某丁、徐某乙、李某乙、许某丙、陈某丁、陈某戊、张某己、温某、肖某甲、肖某乙的证言，证实传销组织的部分会员领取标致车辆的事实。
10、证人张某庚、贺某、张某辛、张某壬、张某癸、李某壬、李某癸、张某子、黄某丙、王某丑、张某丑、张某寅、宗某、张某卯、张开放、郭某、李某子、陈某己、常某、李某丑、夏某、陈某庚、陈某辛的证言，证实上述人员均系记者、编辑等媒体工作者，2014年4月3日下午在河南郑州嵩山饭店参加中华邓世蕾爱心协会的新闻发布会，其中部分人员会后发布了新闻通稿，内容主要是根据新闻发布会现场大屏幕内容报道央视发现之旅频道、中华邓世蕾爱心协会爱心中国行签约合作等事实。
11、证人魏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与邵某、贺某等人筹办了借用中原亮点栏目与中华邓世蕾爱心协会合作的新闻发布会，4月17日还录制爱心协会捐赠活动现场。收取邓世蕾爱心协会28万元人民币。
12、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供职于北京广天合传媒有限公司销售部，2012年始参与改造CCTV发现之旅频道，与河南省中原文化亮点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合作“中原亮点”节目；河南省中原文化亮点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负责人魏某乙未经其公司允许擅自以“发现之旅”频道名义办新闻发布会，事后希望以“中华邓世蕾爱心协会”给栏目冠名被其拒绝。其公司、“发现之旅”频道均与邓世蕾爱心协会无任何关系。
13、证人毕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中国警察网的工作人员，冯某不是中国警察网公安廉政监督频道工作人员。
五、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许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曾参加宝马传销组织，后又参加“大道影视”、“爱心协会”传销组织，在组织中担任职务，积极参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及非法获利的事实。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邓世蕾成立“香港大道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中华邓世蕾爱心协会基金”，通过网络发布虚假信息，以投资为名，通过入门费和投资返利的方式运作，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故“香港大道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中华邓世蕾爱心协会基金”系传销组织。被告人许某甲积极参加该传销组织，并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管理等职责，对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起关键作用，系该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且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许某甲加入传销组织，接受邓世蕾的安排，其在传销组织中的活动听从邓世蕾的指令，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许某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许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19日起至2016年6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许某甲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尚未追缴的继续予以追缴。
三、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三十万元及孳息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蔡宏志
审 判 员 姚 伟
人民陪审员 杜爱平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周 瑾
刘蓓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确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