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娄中刑一终字第72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初香，女，1947年7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化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2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l2月26日被逮捕，2013年2月6日改变为取保候审。2014年4月18日被逮捕。现押新化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凤英，女，1950年9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化县，汉族，中专文化，退休教师。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2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2013年2月6日改变为取保候审。2014年4月18日被逮捕。现押新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文钰，湖南湘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志群，湖南湘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甲，女，1955年1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化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2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l2月26日被逮捕，2013年2月6日改变为取保候审。2014年4月18日被逮捕。现押新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许英，江苏衡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戴某甲，男，1969年4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化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2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2013年4月10日改变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戴某乙，男，1937年2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化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2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改变为取保候审。
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审理新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初香、陈凤英、戴某甲、刘某甲、戴某乙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14年4月18日作出（2013）新法刑初字第30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初香、陈凤英、刘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新化县人民法院认定，2012年9月20日，新化县天宇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宇公司，当地人习惯称之为硅厂）在新化县琅塘镇洞下村（原琅塘镇水泥厂区）投资的12500KVA电炉高碳铬铁合金项目建成并投入试生产（有湖南省环保厅准许试生产三个月的批示）。但天宇公司在建厂和试生产过程中，新化县琅塘镇洞下村部分村民认为天宇公司污染环境，与天宇公司产生矛盾。经有关部门调解，天宇公司与洞下村达成了协议，由天宇公司每年补偿琅塘镇洞下村四万元钱，并在生产期间要开启防尘设备，如果村民发现天宇公司没有开启防尘设备，每次罚款1万元。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天宇公司和新化县琅塘镇镇政府要求洞下村造村民花名册签字领款，因被告人刘初香等人不愿造花名册领款等问题，致使该协议一直没有履行。被告人刘初香等人以天宇公司仍在洗渣、乱堆渣、不支付补偿款为由，决定去天宇公司阻工，并不准天宇公司生产。被告人刘初香等人为了扩大声势，与被告人陈凤英进行了联系，在电话中多次与陈凤英进行商量。
2012年10月31日晚，被告人刘初香与被告人戴某甲及戴怡主（另案处理）、刘登贵（已不起诉）等人召开会议。经会议讨论决定，2012年11月1日组织琅塘镇洞下村村民去天宇公司阻工，不准天宇公司生产，并商量出三个办法：一是堵车堵门，不准天宇公司运输货物进出；二是拉电闸停电，不准天宇公司生产，并安排被告人刘某甲用绝缘棒去停电；三是把天宇公司洗渣房的电机、水泵等设备砸了，不准洗渣。会后当晚9点多钟，被告人刘初香将洞下村要去天宇公司阻工及会议商量出的三个办法告诉了被告人陈凤英，陈凤英表示如果喊到了人，就来给刘初香等人助威，刘初香则答应第二天派车接陈凤英等人。后被告人陈凤英纠集了琅塘镇新佃桥村村民刘某丙、王某甲、刘心田等人，将被告人刘初香的意见告诉了他们，要他们第二天跟她一起去天宇公司给洞下村助威造势。
2012年l1月1日早晨，被告人刘初香用电话联系被告人陈凤英，陈凤英说她已经喊了刘某丙、王某甲、刘心田等人，要刘初香安排车接人。被告人刘初香安排戴某辛、戴小峰各驾驶一台微型面包车去琅塘镇新佃桥村接被告人陈凤英等人。当天上午十点多，被告人陈凤英和刘某丙、王某甲等三四十个新佃桥村的村民赶到洞下村入天宇公司的水泥岔路口。被告人陈凤英与被告人刘初香、戴某乙及戴怡主等人见面后，见洞下村的村民不多，就发脾气，并说：“洞下村稀下的，洞下村的人不行，我们新佃桥都来了两车人，你们洞下村自己的人却还没拢来。”被告人戴某乙和戴怡主见状，拿一面铜锣，在村里边打锣边喊：“大家快拢来，都到硅厂去。”接着洞下村又陆续聚集了几十个村民。然后，被告人刘初香、戴某甲、刘某甲、戴某乙及戴怡主等人带着几十个洞下村村民和新佃桥的村民一起进入天宇公司。进入天宇公司后，被告人刘初香等人把天宇公司洗渣房的电源关掉，把开关砸烂。被告人刘初香、刘某甲带领村民进入天宇公司配电房，被告人刘某甲手持绝缘棒强行把配电房的总闸开关关掉，致使天宇公司正在运转的电炉被迫停止生产。天宇公司配电房的员工成某见电闸被拉，将配电房的门锁好离开。天宇公司被强行停电后，新佃桥村的部分村民讲“只将电关掉有屁用，关了闸又打开同样可生产；你们洞下村这样闹的话，那就打发我们工资，发给我们路费回去算了”。被告人刘初香、戴某甲、戴某乙及戴怡主等人见状，又带领部分村民冲向天宇公司的配电房，刘初香要戴怡主将配电房后面的玻璃窗户砸烂。于是，戴怡主用一把铁锤，将配电房的窗户玻璃砸烂。被告人刘初香、戴某甲等人进入配电房，刘初香在戴某甲的帮助下用一把铁锤砸坏了配电房内的一个电仪表，其他村民见状，也纷纷将配电房内的其他仪表打烂。被告人刘初香、戴某乙和戴怡主等人又先后到天宇公司变压房、洗渣房、水泵房用铁锤、铁棒将变压器上的仪表、油泵、电机、水泵等物砸坏、打烂。经鉴定，天宇公司被砸坏的变压器、电动机、油泵、仪表等财物损失价值868400元，后经补充鉴定损失为704018.00元。
新化县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被告人刘初香、陈凤英、戴某乙、戴某甲、刘某甲户籍证明，证明刘初香、陈凤英、戴某乙、戴某甲、刘某甲等人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天宇公司的电炉、变压器、电动机等被损财物的照片，证明天宇公司财产被毁坏的情况。
（3）关于批准天宇公司12500KVA电炉生产高碳铬铁合金项目进行试生产的请求，证明天宇公司已经湖南省环境保护厅批准可投入试生产三个月。
（4）被告人陈凤英手机134××××1146在2012年10月至11月通话清单，证明陈凤英的手机134××××1146与刘初香手机139××××4648有电话联系。
（5）新化县环保局关于新化县天宇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基本情况汇报，证明新化县环保局书面证实新化县天宇矿业责任有限公司于2012年9月初经省、市、县三级环保部门进行复核。湖南省环境保护厅于2012年9月20日同意新化县天宇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恢复试生产，并作出了试生产三个月后竣工验收的批示。
（6）天宇矿业公司与洞下村达成的协议一份，证明2012年2月21日，天宇矿业公司与洞下村达成协议，天宇矿业公司每年补偿洞下村4万元，并在生产期间要开启防尘设备，如果村民发现天宇公司没有开启防尘设备，每次罚款1万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戴某丙的证言，证明2012年11月份的一天，洞下村的一个妇女打陈凤英的电话，要陈凤英去天宇矿业公司拿钱，要拿不到钱就把厂子打烂算了。陈凤英接了电话后就出去了。他也到了天宇公司，看到有很多群众在打砸洗渣房。
（2）证人陈某甲、陈某乙的证言，证明新佃桥村的人是陈凤英组织去的。刘初香停了天宇公司的电，并砸了机子。有个男的用大铁锤把配电室的玻璃窗、门、电机砸烂了。
（3）证人成某的证言，证明刘某甲关了整个生产车间和厂区的电源开关，整个厂区都停电了。刘某甲、戴某乙、刘初香、戴某甲、魏辽原以及陈凤英的侄女、侄媳妇，还有新佃桥村的王某甲等人在配电房周围。戴某乙手持一个大铁锤朝破碎机的电动机身上砸了下去，砸了一阵后，戴某乙就对戴怡主等人喊了一句“你们大家都来锤”，戴怡主就上前抡起那个大铁锤继续朝电动机机身上猛砸，当戴某乙和戴怡主将电动机砸了一阵后就慢慢散开了。
（4）证人张某甲、阳某、谢某、戴某丁、戴某戊、戴某己、刘某乙、戴某庚、戴某辛等人的证言，证明刘初香、戴某乙、戴怡主、戴某甲等人手里拿着铁锤和铁棒，带着队伍走到厂房的洗渣房，将洗渣房里的电机等机械设备砸烂了。
（5）证人刘某丙、王某甲、刘心田、戴某壬、戴保权等人的证言，证明陈凤英召集他们开会，决定于2012年11月1日去天宇公司闹事，他们去了天宇公司。
（6）证人李某、孟某、戴某癸、张某乙、王某乙等人的证言，证明刘初香召集村民开了会，主要内容是去天宇公司闹事。
（7）证人刘某丁、肖某、刘某戊，证明陈凤英对他们讲，洞下村的人去天宇公司闹事，要他们去帮忙，助威。
（8）证人戴某子的证言，证明陈凤英对刘初香讲：“你们洞下村的人是呕血，我们新佃桥村的来了这么多人，看你们就这么点人，你们自己不着力的话，我们新佃桥人要二百块钱一个的。”戴怡主手提着锣边走边打锣，然后，洞下村的人越来越多。
（9）证人刘某己的证言，证明刘初香、戴某乙带了几十人到天宇矿业公司，刘初香、戴某乙、戴怡主、刘登贵等人手里拿着铁棒、铁锤走到厂房的洗衣房里，刘初香、戴某乙、戴怡主、戴某甲、刘登贵为首，将洗衣房电器设备全部砸烂，然后又拿着东西将水泵房里的水泵全部砸坏。
3、鉴定意见
经新化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天宇公司被砸坏的变压器、电动机、油泵、仪表等财物损失价值868400元，后经补充鉴定损失为704018.00元。
4、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
（1）被告人刘初香的供述，供称他们村2、3、4、5、6、7组的村民代表开会，有50多个人参加。商量出三个办法：一是堵车堵门，不准天宇公司运输货物进出；二是拉电闸停电，不准天宇公司生产，并安排刘某甲用绝缘棒去停电；三是把天宇公司洗渣房的电机、水泵等设备砸了，不准洗渣。会后她跟陈凤英联系了，陈凤英答应第二天帮忙。她安排戴小军开车去接陈凤英她们，来了50多人。陈凤英和他们见面后，见洞下村没来多少人，就对她发脾气，讲洞下村是稀下的，新佃桥村都来了几十人。戴某乙和戴怡主他们见状，就开始打锣，喊大家都来到硅厂去，这样，洞下村又来了几十人。她和刘某甲、戴怡主、戴某乙、戴某甲等人带着新佃桥和洞下村的村民来到了硅厂内，她和刘某甲带领村民进入天宇公司配电房，刘某甲手持绝缘棒强行把配电房的总闸开关关掉。她和戴怡主、戴某甲、戴某乙等人带领部分村民冲向天宇公司的配电房，她要戴怡主将配电房后面的玻璃窗户砸烂。于是，戴怡主用一把铁锤，将配电房的窗户玻璃砸烂。她们看到摆有三台洗渣的机子在洗渣，就把电关了，把机器拆了，砸了电机等东西。
（2）被告人陈凤英的供述，供称她和刘初香见面后，一起到天宇公司去看一下，听说天宇公司的电被停了。
（3）被告人戴某甲的供述，供称刘某甲喊他去开会，商量出三个办法：一是堵车堵门，不准天宇公司运输货物进出；二是拉电闸停电，不准天宇公司生产，并安排刘某甲用绝缘棒去停电；三是把天宇公司洗渣房的电机、水泵等设备砸了，不准洗渣。2012年11月1日上午，他砸了电机。
（4）被告人戴某乙的供述，供称陈凤英带着几十人到了他们村，而他们村的群众还没有来。陈凤英就对刘初香发脾气。他见状，和戴怡主打锣，边走边喊：“大家都拢来，到硅厂去。”这样，慢慢地聚拢了部分群众。刘初香、刘某甲等人在公司配电室打配电室的门、窗、玻璃。戴怡主用铁锤朝破碎机的电动机砸了。他用铁锤朝水泵砸了几锤。
（5）被告人刘某甲的供述，供称她用绝缘棒把电闸拔掉。戴某乙、刘登贵、戴某甲、戴怡主、刘初香用铁锤、铁棒猛砸电机房的变压器、电动机、水泵，将这些设备打烂。
（6）同案人戴怡主的供述，供称陈凤英和他们见面后，陈凤英对刘初香发脾气，于是他和戴某乙两人打锣，后有很多人去了天宇公司。他用铁锤打砸变电房的玻璃和门窗，刘初香用钢杆砸配电房的门窗以及玻璃。
（7）同案人刘登贵的供述，供称戴某乙拿了铁锤，打砸机器电机和破碎机的。
新化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初香、陈凤英、戴某甲、刘某甲、戴某乙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初香、陈凤英系首要分子，被告人戴某甲、刘某甲、戴某乙系积极参与者。被告人戴某乙犯罪时已满七十五周岁，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戴某甲、戴某乙确有悔罪表现，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且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之一，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初香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陈凤英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三、被告人戴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四、被告人刘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被告人戴某乙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初香、陈凤英、刘某甲均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刘初香、陈凤英、刘某甲提出，其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上诉人刘初香、陈凤英及其辩护人提出，即使构罪二人也不属于首要分子。上诉人刘初香、陈凤英、刘某甲及她们的辩护人请求对三上诉人从轻改判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初香、陈凤英、刘某甲和原审被告人戴某甲、戴某乙聚众扰乱企业的正常生产活动，致使其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依法均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诉人刘某甲和原审被告人戴某甲、戴某乙积极参与聚众扰乱企业的正常生产，系积极参与者。原审被告人戴某乙犯罪时已满七十五周岁，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戴某甲、戴某乙确有悔罪表现，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且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适用缓刑。上诉人刘初香、陈凤英、刘某甲提出，其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经查，上诉人以聚众的方式扰乱天宇公司的正常生产，致使其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上诉人刘初香、陈凤英、刘某甲提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刘初香、陈凤英及其辩护人提出，即使构罪二人也不属于首要分子。经查，在聚众扰乱天宇公司正常生产中，上诉人刘初香纠集了洞下村的村民，陈凤英纠集了新佃桥村的村民，刘初香、陈凤英属于本案犯罪行为的组织者，原审认定二人为首要分子是正确的。上诉人刘初香、陈凤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刘初香、陈凤英、刘某甲及她们的辩护人还提出，请求对三上诉人从轻改判并适用缓刑。经查，新化县司法局依法对三上诉人作了社区矫正调查评估，认为三上诉人的矫正环境一般，受害方不予谅解，没有建议对三上诉人适用社区矫正，三上诉人不具备适用缓刑的条件。上诉人刘初香、陈凤英、刘某甲及她们的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德雄
审 判 员 王芝芝
代理审判员 张菖青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刘 莅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