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安中民二终字第000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亨通铸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旬阳县XX园区XX小区。组织机构代码证：563799＊＊＊＊。
法定代表人华正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吉涛，陕西智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周景，男，1949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铁山，男，1953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国栋，男，1945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政财，男，1945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三玉，男，1943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三刚，男，1952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滚田，男，1953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平，男，1972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天科，男，1945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冬平，男，1960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清，男，1978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周乐，男，1945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国良，男，1953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旬阳县XX镇XX社区**组。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中新，男，1954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延年，男，1947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举爱，女，1967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卫东，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如，男，1993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国瑜，男，1945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慧明，男，1980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
诉讼代表人李周景，男，1949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
诉讼代表人李铁山，男，1953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
诉讼代表人康国栋，男，1945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
诉讼代表人周政财，男，1945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
诉讼代表人李三玉，男，1943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常正堂，陕西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明田，男，汉族，1958年XX月XX日出生，系旬阳县康美建筑安装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林，陕西法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旬阳县城关镇刘湾社区居民委员会。地址：旬阳县XX镇XX社区。
法定代表人李浩，该社区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兴华，陕西法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旬阳县城关镇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刘湾社区）、陕西亨通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通公司）因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旬阳县人民法院（2014）旬阳民初字第00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亨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吉涛，被上诉人李周景、李铁山、康国栋、周政财、李三玉、李三刚、李滚田、李金平、李天科、李冬平、李清、李周乐、康国良、付中新、何延年、李举爱、李卫东、李如、康国瑜、康慧明的诉讼代表人李周景、李铁山、康国栋、周政财、李三玉及委托代理人常正堂，原审被告刘湾社区的委托代理人李兴华，原审被告陈明田的委托代理人杨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旬阳县政府从2008年开始启动刘湾社区改造建设项目，编制相应的规划及实施方案，并在2008年旬阳县人民政府第34次专项问题会议纪要明确决定：将刘湾新区改造建设列为城中村改造项目，适用于本县现有及今后城中村改造建设相关政策及规定。同意刘湾社区作为刘湾新区改造项目的实施主体，具体履行项目业主的职责。2011年6月9日旬阳县人民政府再次就刘湾社区改造开发召开专题县长办公会议，并作出了2011年第五次办公会议纪要。同意刘湾社区委托亨通公司实施刘湾新区改造开发建设，由国土部门和项目业主尽快完善项目用地手续，刘湾社区是改造开发项目的业主，要统筹做好社区改造开发各项工作。后刘湾社区没有召开村民会议，并经过村民会议讨论决定，于2011年3月6日刘湾社区作为甲方，享通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联合开发、建设协议书》，协议载明：刘湾社区在广泛征求组民的意见后，双方达成如下联合开发、建设协议；第一条、联合开发建设内容：甲方将使用权归甲方所有位于旬阳县XX社区XX公路，路里路外待开发建设以及城中村改造项目用于安置刘湾社区居民用地权交给乙方，由乙方投资并承担建筑施工，建成商业用房或民用住宅。第二条、联合开发产权划分：1、以地换房的方式，每亩地置换建筑面积280平方米的成品住宅房。河滩地除外，以河堤内净亩数计算置换面积。总用地面积由旬阳县土管局实际测量为准计算。置换甲方总建筑面积以单栋住宅楼各层面积计算，单栋面积不足时以第二栋楼计算，给够甲方总面积。置换剩于建筑面积归乙方所有，归乙方所有的建筑面积乙方有权自作处理。（剩余建筑面积乙方留置自用或者出售甲方无权干涉，也无任何利益分成）。2、城中村改造方案按刘湾社区六组的方案实施。第三条、有关补偿标准：1、乙方占用河滩地按占用地每亩补偿8万元人民币。按甲乙双方确定的亩数计算。2、开发用地内附属物按以下标准补偿；（、水井每口7000.00元。（、大棚每座1000.00元。（、菜地内砖混结构房按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500.00元（建筑面积按国家标准计算）。、棚木结构厕所每座200.00元。、砖混厕所每座500.00元。、地内菜、粮作物等所有补偿在内按种植面积折合每亩8000.00元。给甲方返还门面房每亩按10平方米返还甲方。第四条、付款办法：1、凭甲乙双方及当事现场确定的地内附属物补偿金额。由社区统一编制地内附属物兑付花名册予以兑现。2、占用河滩地由甲乙双方准确的计算出占用亩数，补偿费用在动工前付清。第五条、甲方责任和义务（略）。第六条、乙方责任和义务（略）。第七条、违约责任（略）。第八条、争议解决方式（略）。第九条、本协议如有未尽事宜，双方可协商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享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和刘湾社区的法人代表，刘湾社区居民监督委员会的代表、陈明田在联合开发协议书上签名，享通公司、刘湾社区及其居民监督委员会在协议书加盖了单位公章。2011年10月17日刘湾社区作为甲方，亨通公司作为乙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双方协议约定：依据2011年3月6日双方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书，双方再次协商作如下补充协议。一、原协商按每亩280平方米的置换标准折算出25%为商用房，75%为住宅用房。商用房乙方应在一至三层设计建设。单栋安置房位置由甲方优先选择，商房按一至三层等额分配给甲方所置换的商房面积。二、置换房屋产权证由乙方给甲方负责办理到位。（契税乙方不负担）。三、刘湾社区村民购买商品住宅可享受5%优惠。四、补充协议与母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五、（略）。刘湾社区的法人代表和其他代表，亨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协议书上签字和加盖了法人单位公章。2011年9月22日亨通公司与旬阳县康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美公司）签订了联合开发协议，将刘湾社区城中村改造项目，由康美公司设立分公司，由双方共同出资建设。同年旬阳县人民政府发出征收土地公告，对刘湾社区一至六组，总用地面积220亩土地予以征收。同年11月29日旬阳县土地统征储备中心与刘湾社区签订了土地征收协议，双方约定：同意将XX镇XX社区一、二、三、四、五、六组部分集体土地依法征收为国有土地。总面积220亩，其中河滩地40亩，宅基地180亩。2012年刘湾社区对社区内的160户土地承包户兑付了土地补偿款，还有21户拒绝领取土地资金补偿款。并于2012年9月4日用书面清单形式将刘湾社区三、四、五、六组二级路内外土地共计77.809亩移交给亨通公司。2012年旬阳县发展和改革局对康美公司报送的《关于申请火车站周边改造项目备案的报告》进行了确认。2013年康美公司通过公开揭牌的方式分两次取得了刘湾社区三、四、五、六组国有土地使用权共计39.76亩。旬阳县人民政府为其分别办理了两份审批土地件，并进行了公告。后康美公司对审批件批准的使用权范围内的土地进行了平整，修建了河堤等基础设施。另，在审理中刘湾社区认为康国栋不是刘湾社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向原审法院申请对康国栋的主体资格进行审查，后经查明本案中除康国栋不是刘湾社区集体组织成员外，其余十七名被上诉人均是刘湾社区集体组织成员，康国栋与其妻王秀清居住在XX社区XX组，二人均是退休教师，其二人不是该社区集体组织成员，但康国栋父母的土地在其父母亡故后一直由其经营。
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第一个焦点，关于刘湾社区与享通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建设协议书》和《补充协议》是否有效，是否可以撤销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属于村民小组的集体所有的土地、企业和其他财产的经营管理以及公益事项的办理，由村民小组会议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讨论决定，所作决定及实施情况应当及时向本村民小组的村民公布；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应当有本村民小组十八周岁以上的村民三分之二以上，或者本村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同意。刘湾社区和亨通公司在签订《联合开发、建设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前对涉及村民利益的事项，没有召开村民会议，并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其所签订的两份协议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第5项所称的“强制性规定”，该两份协议应当认定无效。本案的争议地虽然经旬阳县人民政府统一征收，通过揭牌方式出让给了康美公司。康美公司取得了该争议地的土地使用权，本案中被上诉人李周景等对土地使用权并没有提出争议，只是认为两份协议损害了被上诉人的利益，刘湾社区和亨通公司是违法签订，不能以土地使用权的转移，来否认两份协议的违法性。同时刘湾社区、亨通公司没有提交其所签订的两份协议是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后办理的证据，其合同有效的辩解理由不当，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的第二个焦点，关于陈明田在原审作为被告的主体资格问题。在刘湾社区与亨通公司所签订的联合开发、建设协议书上，陈明田签署有自己的名字，但是其签名是受旬阳县康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授权委托，代表旬阳县康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协议书上签名。其签名行为不是其个人行为，且陈明田不是联合开发、建设协议书合同的主体，而被上诉人要求宣告争议协议书无效，本案中不能将陈明田列为共同被告一并起诉，属起诉被告的主体不适格，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的第三个焦点，关于康国栋在本案中作为原告的主体资格问题。康国栋虽然不是刘湾社区集体组织成员，但其父母生前是该社区集体组织成员，在刘湾社区经营有土地，后在其父母亡故后，其父母所经营的土地被告刘湾社区没有将土地收回集体，均由康国栋经营使用。刘湾社区与亨通公司所签订的联合开发、建设协议书中有关土地补偿和置换与其经营的土地有利害关系，康国栋作为现在土地实际经营人有权利起诉，可以作为本案的原告。原审判决：确认旬阳县XX镇XX社区居民委员会与陕西亨通铸造有限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建设协议》及《补充协议》合同无效。
宣判后，亨通公司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定“《联合开发建设协议书》签订之前刘湾社区没有召开村民会议，并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是错误的。2008年旬阳县政府启动刘湾社区改造项目，编制相应规划及实施方案。2011年初，经县委、县政府同意，决定上诉人牵头启动刘湾社区开发建设项目，经过反复磋商，并就合作开发意向、产权划分、置换标准、补偿标准达成初步意见，由社区居委会召开群众会议讨论，社区居委会在充分征求群众意见，并在置换标准、补偿标准确定的基础上，于2011年3月6日签订联合开发建设协议书。后社区、开发方、村民三方就土地权属、地类、面积及地上附着物权属、种类、数量等现状进行调查登记，并就补偿及置换标准核算后签字确认。2011年10月17日社区在听取群众意见基础上，与上诉人签订《补充协议》，对置换标准做相应变更。2011年旬阳县政府发布征收土地公告，2011年11月29日旬阳县土地统征储备中心与刘湾社区签订土地统征协议，其中土地补偿标准约定以土地房屋置换原则，以刘湾社区与企业签订的协议为准。2012年1月，社区、开发方、村民三方根据土地调查登记表核算兑付土地及附着物补偿以及签订土地置换房屋协议。2012年9月4日刘湾社区将统征用地交付上诉人，土地移交清单载明，该宗地涉及农户190户，签订土地置换房屋协议的农户有170多户，符合多数支持通过的原则。2013年5月旬阳县国土局发布国有土地使用证颁证公告，并给开发方颁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如果没有召开村民会议，村民也不可能履行土地及附着物登记。召开村民会议是以组为单位进行，不能以没有会议记录来否认召开过村民会议并形成决议，应结合大多数村民是否接受补偿和置换标准来判断。目前所涉土地农户190户，签字领取补偿款及签订置换协议的达170多户，占比达到90%，远超过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的三分之二的比例。部分被上诉人已经签字领取征地补偿。政府在协议双方及村民绝大多数履行安置补偿方案的基础上依法对土地进行统征并通过法定程序颁证，实现了土地使用权的流转，上诉方也按照约定履行义务。二、原审判决程序违法，遗漏当事人。旬阳县康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联合开发建设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当事人之一，陈明田履行的是康美公司的职务行为，康美公司是刘湾社区改造项目的事实主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132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通知康美公司参加诉讼。原审法院未履行通知义务，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与刘湾社区签订的协议有效。
被上诉人李周景等答辩认为，亨通公司与刘湾社区签订联合开发协议前没有以小组为单位进行村民讨论。旬阳县康美房地产开发公司不是联合开发协议的主体，原审未追加其为被告程序合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陈明田答辩称：一、原判遗漏案件必要当事人，程序违法。答辩人代理的旬阳县康美房地产有限公司是涉案土地和建设项目联建的合作方，对于本案协议的效力问题，有切实的利害关系，原判在康美公司为案外人的情况下，所做的判决侵犯了康美公司的合法权利。二、涉案土地是统征，补偿标准是统一标准，对于征地费用的标准，作为承包地的经营权人无权对是否同意征用以及征用标准数额问题提起诉讼，应驳回起诉。三、刘湾社区作为业主的开发项目，以及征得90%村民同意并签字，领取补偿款，90%村民同意和领款行为证明程序的合法性。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刘湾社区现有6个居民小组，共计181户，2517人。2008年6月12日，旬阳县人民政府第34次《关于刘湾新区改造建设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明确刘湾新区改造建设属城中村改造项目，县政府同意刘湾社区作为“刘湾新区改造项目”的实施主体，具体履行该项目业主职责。2011年3月6日，刘湾社区在广泛征求组民意见后，与亨通公司签订了《联合开发建设协议书》，双方达成联合开发建设内容、产权划分、补偿标准、付款办法、违约责任等约定。同年10月17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原协议按每亩土地280平方米的置换标准折算出25%为商用房，75%为住宅用房。刘湾社区村民购买商品住宅可享受5%优惠等内容。前述两份协议均由村组成员签名并加盖村委会、监委会印章。2011年6月9日，旬阳县人民政府第5次县长办公会议纪要确定，原则同意旬阳县XX镇XX社区委托亨通公司实施刘湾新区改造开发建设。2011年9月22日，亨通公司与康美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协议。2011年11月旬阳县人民政府发布征收土地公告，拟征收的土地位于旬阳县XX镇XX社区XX组XX组，征地补偿在刘湾社区整体开发建设中通过新建房屋产权置换进行补偿，具体补偿标准和补偿办法由刘湾社区负责落实。同年11月29日，旬阳县土地统征储备中心与刘湾社区、城关镇政府签订土地征收协议。征收土地补偿标准按土地置换房屋原则，以土地所有权人刘湾社区与建设开发企业签订的协议为准。2012年9月4日，旬阳县城乡规划建设委员会会议纪要同意旬阳县火车站旧区改造项目设计方案。2013年6月25日，旬阳县政府县长办公会议纪要载明：“会议听取了旬阳县康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刘湾社区城中村改造项目有关问题的汇报，确定刘湾社区城中村改造项目中新征土地69.4亩及公共设施建设配套资金。”2012年1月5日，刘湾社区居民委员会与涉及征地的3组至6组村民共计181户中的177户签订了《刘湾社区开发土地置换房屋协议》，协议约定河堤控制线以外的土地和青苗及附属物补偿以开发补偿对附表为准，并明确了置换房屋的面积。
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本案当事人李某某于2014年9月21日病故，其妻李举爱、其子李卫东、李如以继承人身份参加本案诉讼。2015年6月9日，刘湾社区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经审查，该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作出（2015）安中民二终字第00018号民事裁定，准许上诉人旬阳县XX镇XX社区居民委员会撤回上诉。
以上事实有旬阳县人民政府第34次专项问题会议纪要，关于刘湾新区改造建设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旬阳县城乡规划建设委员会第2次会议纪要，旬阳县县长办公第6期会议纪要，联合开发建设协议书，补充协议，旬阳县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公告，刘湾社区改造建设安置补偿方案实施情况报告，土地征收协议书，旬阳县发改局项目备案确认书，国土资源局公告，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土地审批件两份，宗地图，旬国用（2013）第074号土地使用证，旬国用（2015）第008号土地使用证，旬国用（2015）第009号土地使用证，刘湾社区3至6组土地开发项目资金兑付表，刘湾社区棚户区改造征用土地兑付资金情况一览表，土地置换面积登记表，刘湾社区土地开发置换房屋面积表，土地置换协议，旬阳县土地统征储备中心征地调查表，关于刘湾社区项目建设动工报告，社区会议记录，康美公司与亨通公司联合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且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旬阳县人民政府2008年第34次县长办公会议纪要确定刘湾新区改造建设属“城中村改造项目”，由刘湾社区作为该改造项目的实施主体，具体履行项目业主的职责。刘湾社区称2008年到2011年期间，根据县长办公会议的要求，曾多次召开居委会、监委会、党员会、各组组长会议，要求各组分别召开征求城中村改造建设项目村民会议，并开展入户宣传等活动，对征地补偿标准和置换房屋等具体事项予以张榜公布。在征得绝大多数村民同意后，刘湾社区与亨通公司于2011年3月11日、10月17日分别签订了“联合开发建设协议”和“补充协议”。上述过程虽欠缺会议记录等书面材料，但联合开发建设协议与补充协议均有居委会、监委会和各组组长签名盖章。2011年11月，旬阳县政府发布征收土地公告，拟对刘湾社区涉地的三、四、五、六组部分集体土地依法征收为国有土地。同年11月29日旬阳县土地统征储备中心与刘湾社区签订“土地征收协议”，其中第三条约定：“征收土地补偿标准，按土地房屋置换原则，以土地所有权人刘湾社区与建设开发企业签订的协议为准，土地不再另行补偿。具体补偿及房屋置换事宜由刘湾社区负责落实。”2012年1月5日，刘湾社区居委会作为甲方、该社区涉及拟征收土地的三、四、五、六组181户村民中的177户作为乙方、亨通公司作为丙方，分别签订“刘湾社区开发土地置换房屋协议书”。随后，亨通公司根据上述协议将土地、青苗及附属物等补偿款全部支付给刘湾社区，涉地的177户村民分别从刘湾社区领取了此款。上述事实，足以认定刘湾社区涉及征地范围内的绝大部分村民知道城中村改造项目联合开发建设的事实，并且实际签署并已经履行了征地补偿协议。综上，李周景、康国栋等提起本案诉讼，认为刘湾社区与亨通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协议未经村民小组会议按照法律规定讨论决定，并请求确认刘湾社区与亨通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建设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无效，无充足的事实和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判决“联合开发、建设协议书”和“补充协议”无效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经查，在刘湾社区与亨通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建设协议书”、“补充协议”中，并未列明康美公司为合同当事人，虽然陈明田在“联合开发、建设协议书”中签署了个人姓名，但并未加盖康美公司公章，不能据此认定康美公司为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故亨通公司认为本案遗漏当事人康美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陕西省旬阳县人民法院（2014）旬阳民初字第0052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李周景、李铁山、康国栋、周政财、李三玉、李三刚、李滚田、李金平、李天科、李冬平、李清、李周乐、康国良、付中新、何延年、李举爱、李卫东、李如、康国瑜、康慧明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陕西亨通铸造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旬阳县XX镇XX社区居民委员会各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李周景、李铁山、康国栋、周政财、李三玉、李三刚、李滚田、李金平、李天科、李冬平、李清、李周乐、康国良、付中新、何延年、李举爱、李卫东、李如、康国瑜、康慧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钱建新
代理审判员 张 燕
代理审判员 杜 涛
二〇一五年八月七日
书 记 员 刘慧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