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7民终9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邵华友，男，1967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雄，浙江三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永康市古山镇王南山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古山镇王南山村。
负责人：王雄敏，社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永康市古山镇王南山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古山镇王南山村。
负责人：王胜，主任。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航，浙江门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邵华友因与被上诉人永康市古山镇王南山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王南山经济合作社）、永康市古山镇王南山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王南山村民委员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5）金永民初字第02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邵华友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永康市人民法院（2015）金永民初字第2713号判决书的第一项由邵华友返还工程款592784元部分或发回重审。二、上诉费由王南山经济合作社、王南山村民委员会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邵华友与王南山经济合作社、王南山村民委员会之间的承包合同书是2008年9月2日签订的，但在签订之前邵华友就为王南山经济合作社、王南山村民委员会承建其他工程，在王南山经济合作社、王南山村民委员会提交的119份领付凭证中，其中已能认清楚期限的如2008年7月16日邵华友领款44320元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该款不能返还。并且邵华友在一审时多次要求提供119份凭证的原件，以利于核对，不应返还的款项并不局限于以上一份凭证所记载的金额。二、2008年9月2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书》中第二条约定：下水管、窨井盖由王南山经济合作社、王南山村民委员会提供，在相应凭证中就该部分的款项不能返还，同时在《承包合同书》中第三条约定：因施工地段条件原因而发生工程量增减则按具体事情结算，故在王南山经济合作社、王南山村民委员会提供的结算清单中双方就该事实已进行结算，在该结算清单中注明金额690263.4元，预付款400000元（在119份凭证中的第76份已有15万元预付款凭证），余款300000元，清算后古山镇王南山村委会于2011年1月31日以汇款方式支付给邵华友300000元（在汇款中注明三清四改工程款），在结算时，双方就已考虑以上因素进行清算后结款。三、邵华友在一审时一直强调带款（代领）的事实，该带款的情形就是该款项并非邵华友实际收取，是因王南山经济合作社、王南山村民委员会自己新增加的工程项目、合同之外的项目等，现已有证据证明存在该代领事实，并经王南山经济合作社、王南山村民委员会原财务人员确认。四、一审判决认定村里已上账的领款凭证中，由邵华友经手领取的款项有877881元；未上账的部分邵华友领取的款项由694903元，由此一审判决简单地将二个数字相加，得出邵华友总领取的工程款为1572784元。邵华友在一审庭审中已明确，在领款凭证是否已上账的事实认定上，邵华友是不清楚的。邵华友认为在支付余款300000元时，双方均已结算清楚。而作为王南山经济合作社、王南山村民委员会，应当具有规范的财务制度，但在财务凭证上存在为上账金额与119份中邵华友领取的金额存在重叠的事实，邵华友认为这可通过审计方式确定为宜，在程序上一审判决存在问题，造成本案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请求依法支持邵华友的上诉请求。
王南山经济合作社、王南山村民委员会共同辩称：一、2008年7月16日的44320元工程款也是属于邵华友承包的工程之一。2008年9月2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书是针对下水管以及污水管道的，44320元是属于菜园改建工程，这个没有签订过书面合同，但也属于邵华友承包的工程范围。关于凭证的原件，我方提交的复印件是从古山镇财务那里复印出来的，当时跟一审法官以及邵华友一起去复印的，也加盖了印章，相当于原件的效力。二、邵华友陈述因下水管窨井盖由我方提供合同里是这样约定的，但这个款项在司法鉴定中已经鉴定进去了。邵华友讲到690263.4元不是所谓的结算金额，这个金额是邵华友自认的未入账的金额（款领走没有入账的金额），实际双方确认这部分金额是一审判决书认定的694903元。邵华友认为重叠预付款，其实已经入账和没有入账是分开的两部分，金华市检察院鉴定的时候是清楚的。三、邵华友主张其经手的有些款项是帮他人代领的。因为这个工程都是邵华友承包的，他承包以后事实上部分转包给他人施工或者雇佣他人施工。在领取款项的过程当中，可能邵华友指示转包人或者雇佣人直接去领取。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邵华友返还59万是判少了，由于其他原因我方没有上诉。四、未入账的部分694903元是双方明确的，邵华友认为不能两个数字简单地相加，其实我方认为他人直接领取的也应该加进去，邵华友领取的款项应该是金华检察院审计的那部分款项扣除在实际诉讼过程当中有些剔除的部分，我方诉讼请求低于金华检察院审计的金额。因此，一审法院判邵华友返还的款项其实是已经判少了，邵华友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请求。
王南山经济合作社、王南山村民委员会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邵华友返还王南山经济合作社、王南山村民委员会工程款1233635.9元；2、判令邵华友赔偿王南山经济合作社、王南山村民委员会返工损失299040.8元；3、本案诉讼费由邵华友承担。庭审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邵华友返还王南山经济合作社、王南山村民委员会工程款1072333元；2、判令邵华友赔偿王南山经济合作社、王南山村民委员会返工损失299040.8元；3、本案诉讼费由邵华友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下半年至2011年1月期间，王南山村进行村庄整治，邵华友通过招投标和协议方式，分别承包王南山村的下水道、水泥路、厕所、净化池、菜场、砌塘岸等工程。其中下水道、水泥路工程通过招投标，确定工程价，其他工程的工程价双方口头协议。邵华友在完成各工程后，向王南山村分多次领取了工程款。后王南山经济合作社、王南山村民委员会于2013年1月30日向法院起诉，要求邵华友返还多领取的工程款1233635.9元并赔偿工程返工损失299040.8元。原审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经审查发现涉嫌经济犯罪，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于2013年12月13日裁定驳回起诉。永康市公安局经审查后认为，邵华友无涉嫌公安管辖的犯罪行为，将案卷退回原审法院。为此，王南山经济合作社、王南山村民委员会于2015年12月9日重新向法院提出起诉。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对邵华友所做工程的总工程款一致确认为980000元。王南山村已上账的领款凭证中，由邵华友经手领取的款项有877881元，在未上账部分，由邵华友经手领取的款项有694903元，以上二项合计由邵华友经手向王南山村领取的工程款为1572784元。另查明，邵华友于2008年9月2日与王南山村签订了污水管道承包合同，于2008年12月按照图纸完成了工程。后由于上级部门要求实行雨、污管道分离，2012年3月，王南山村与他人再次签订了雨污水管道工程承包合同，重新进行了雨、污水管道工程建设。
一审法院认为，王南山经济合作社、王南山村民委员会与邵华友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各自履行相应的义务。邵华友按照双方的约定完成了施工，并向王南山村领取了1572784元的工程款，但根据双方协商确定一致的结果，邵华友所做工程的总工程款为980000元，因此可认定邵华友多领取了592784元的工程款，对此款项邵华友理应予以返还。对王南山经济合作社、王南山村民委员会所称其他由他人领取的款项也应认定为是邵华友所领取的主张，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对邵华友辩称其领取的款项中部分是为他人所领，也因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另邵华友按照双方的约定及图纸完成了污水管道工程的建设，王南山村也已实际投入使用，后根据上级部门的要求，重新进行了雨、污管道分离的工程建设，对该重建费用不应由邵华友负担。故对王南山经济合作社、王南山村民委员会要求邵华友赔偿返工损失299040.8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的规定，判决：一、由邵华友返还王南山经济合作社、王南山村民委员会多领取的工程款592784元，款限判决生效后十天内履行完毕。二、驳回王南山经济合作社、王南山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594元，由王南山经济合作社、王南山村民委员会负担11394元，由邵华友负担7200元。
二审中，王南山经济合作社、王南山村民委员会未提交新的证据，邵华友提供证据：领款清单1份2页（原件），证明由村里原财务人员周兰肖确认的涉案工程中邵华友代他人领取款项352508.8元的事实。王南山经济合作社、王南山村民委员会质证认为，该证据不是新的证据，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即使是真实的，邵华友承包以后转包或者雇佣他人进行施工，邵华友代领的款项也应该视为支付邵华友的工程款。本院认为，该证据王南山经济合作社、王南山村民委员会不予认可，周兰肖也未作为证人出庭证实该清单的真实性，不能达到邵华友的证明目的，故不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从永康市人民检察院对邵华友等人所做的询问笔录看，王南山村的下水管道、水泥路、厕所、净化池、菜场、砌塘岸等工程均由邵华友承包，其中部分工程邵华友分包他人或雇佣他人完成，从中赚取高额差价的事实清楚。邵华友自认菜场工程在签订合同之前就已经开始施工，故邵华友主张在签订合同之前领取款项44320元与本案无关，不应返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邵华友在王南山村所做工程款总额经双方确认为980000元，邵华友经手领取的款项明确。已经上账的119份领款凭证是从当地镇财务中心由邵华友、王南山村一方和一审法官核实复印而来，这部分邵华友经手领取款项为877881元，双方无异议；而未经上账部分694903元经结算单确认，数额双方也已确认。邵华友主张两部分有重合，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一审将其经手领取的款项1572784元减去总工程款980000元，得出其多领取的款项592784元，并无不当。本案已经过司法会计鉴定及价格认定评估和测绘，邵华友再次主张进行审计，理由不充分。
综上所述，邵华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594元，由上诉人邵华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良 飞
审 判 员 陈 旻 尔
审 判 员 王孜力哈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二日
代书记员 吕 倩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