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抚中审民再终字第000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孙桂樑，男，1961年8月28日生，满族，无职业。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现住新宾满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马立宝，辽宁启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立华，男，满族，1954年1月28日出生，新宾满族自治县林产公司干部，住新宾满族自治县，系社区推荐的公民代理。
上诉人（原审原告、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新宾满族自治县响水河子乡东腰堡村张金成等220户村民。
诉讼代表人：张金成，男，1950年6月6日出生，满族，农民，住新宾满族自治县。
诉讼代表人：丁维太，男，1935年11月1日出生，满族，农民，住新宾满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荣志家，男，1959年9月5日出生，满族，住新宾满族自治县，系社区推荐的公民代理。
原审被告（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新宾满族自治县响水河子乡东腰堡村民委员会。
负责人：吴黎勇，新宾满族自治县响水河子乡东腰堡村村委会主任。
新宾满族自治县响水河子乡东腰堡村张金成等220户村民（以下简称220户村民）与孙桂樑、新宾满族自治县响水河子乡东腰堡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腰堡村委会）林木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新宾县法院）于2006年8月15日作出（2006）新宾民二初字第24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08年8月4日220户村民向本院提出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08）抚中立二民申字第116号民事裁定，驳回220户村民再审申请。张金成等220户村民又向检察机关申诉。抚顺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09年11月18日作出（2009）抚中审民抗字第33号民事裁定，指令原审法院再审本案。新宾县法院于2010年12月13日作出（2010）新宾民二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孙桂樑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1年5月9日作出（2011）抚中民三终字第130号民事判决，予以维持。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孙桂樑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4月1日作出（2011）辽审三民申字第29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2年11月15日作出（2012）抚中审民终再字第00016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1）抚中民三终字第130号民事判决及新宾县法院（2010）新宾民二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新宾县法院重审。新宾县法院于2014年3月25日作出（2013）新宾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孙桂樑、220户村民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桂樑的委托代理人马立宝、赵立华，上诉人220户村民的诉讼代表人张金成、丁维太及其委托代理人荣志家，东腰堡村委会负责人吴黎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宾县法院（2006）新宾民二初字第248号民事判决查明：2002年11月24日，东腰堡村委会欲转让“八一大旺”林木，偿还银行贷款，征求村民代表意见，村民代表同意。l2月10日东腰堡村委会召开了村民代表和双委班子会议，确定同意转让“八一大旺”林木。12日张贴拍卖公告，15日在响水河子乡政府进行了竞标拍卖。孙桂樑以25万元的价格竞买了“八一大旺”活林木，林木评估价格为25.01万元，之后，孙桂樑支付了该价款，并于2003年9月1日与东腰堡村委会签订了林木有偿转让合同，东腰堡村委会及村主任盖章，在审查意见栏，经响水河子乡林业站、响水河子乡政府、县林业局审查批准。该合同已实际履行，孙桂樑已将该合同内林木进行采伐。
新宾县法院（2006）新宾民二初字第248号民事判决认为：东腰堡村民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该合同双方是真实意思表示，并经过民主议事程序，程序合法，应视为有效，东腰堡村民未能提供价格不合理的证据，且价格不合理不是合同无效的必要条件，故对东腰堡村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东腰堡村民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2008年8月4日张金成等220户村民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本院作出（2008）抚中立二民申字第116号民事裁定，驳回张金成等220户村民再审申请。
220户村民又向检察机关申诉。抚顺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09年11月18日作出（2009）抚中审民抗字第33号民事裁定，指令原审法院再审本案。
（2010）新宾民二再字第1号案件再审查明：2002年12月10日，东腰堡村召开村民代表及双委班子会议，欲出售“八一大旺”林木偿还贷款，有24名村民代表签字。12日，东腰堡村委会发出了活林木拍卖公告，主要内容：林木坐落于“八一大旺”，面积160亩左右，拍卖标底价25万元。15日，东腰堡村委会在乡政府举行拍卖会，孙桂樑的合伙人潘洪勇中标。2003年9月1日，孙桂樑与东腰堡村委会签订林木有偿转让合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抚顺市林木有偿转让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在平等、自愿、有偿的原则下，双方达成如下协议：甲方：响水河乡腰堡村（转让方），乙方：孙桂樑（受让方）。一、甲方同意将下表所述林木的所有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林木坐落腰堡村“八一大旺”四至见图表，林班7小班30、32，林木面积21公顷，林种用材林，树种落叶松，林龄40年，蓄积量2501立方米，林地所有权村集体。二、林木转让的经营期限为5年，自2003年9月1日起至2008年9月1日止。乙方在林木转让经营期内享有林地使用权，如林木提前采伐，林地使用权终止。如经营期满，乙方因不能采伐林木而无法归还林地使用权，须向甲方每年每亩支付林地使用费另议。林木采伐后，乙方如需继续使用该林地，双方应另外签订林地使用合同。三、林木转让金为人民币250100元，单价为林木100元／立方米。乙方应在林木转让合同批准之日支付林木转让金，支付方式为现金，税费由乙方承担。……九、本合同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后生效。该合同东腰堡村委会及村主任在甲方处盖章，孙桂樑未在乙方处签字。在审查意见栏中，经新宾县响水河子乡林业站、乡政府、县林业局审查批准。孙桂樑支付了该价款。该合同中的7林班30小班是“老于大坡”林木，32小班是“八一大旺”林木。合同后附有林业部门出具的《山林转让情况说明》，在该说明中记载：7林班30小班的人工林落叶松为6.8公顷，蓄积量为810立方米，32小班人工林落叶松为14.2公顷，蓄积量为1691立方米，而7林班30小班、32小班的坐落都记载为“八一大旺”。现孙桂樑已将30小班内的大部分林木采伐，采伐了32小班的部分林木，剩余林木约一百余亩。东腰堡村民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认为该笔林木转让不应包括“老于大坡”林木，东腰堡村委会与孙桂樑签订的《林木有偿转让合同》内容不真实、程序违法、价格显失公平，请求法院确认该合同无效并赔偿损失。
（2010）新宾民二再字第1号案件再审认为：东腰堡村委会发出的活林木拍卖公告，已经明确转让林木坐落“八一大旺”，面积为160亩左右，拍卖标底价25万元。面积160亩左右，与实际“八一大旺”即7林班32小班的人工落叶松实际亩数相符，故东腰堡村委会通过拍卖转让的林木是指7林班32小班，而不包含7林班30小班即“老于大坡”林木。东腰堡村委会的时任干部违背民意，暗箱操作，将7林班30小班也予以转让，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应为无效民事行为。对7林班32小班的转让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故法院应予以支持。由于孙桂樑已将7林班30小班的林木采伐多年，致实际经济损失难以评估，故应以7林班32小班内未采伐的同树种、同树龄的林木102亩（6.8公顷）赔偿给东腰堡村民造成的经济损失。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六条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06）新宾民二初字第248号民事判决；二、东腰堡村委会与孙桂樑之间对东腰堡村7林班30小班林木的转让行为无效，对7林班32小班林木转让行为有效；三、孙桂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以未采伐的7林班32小班内与7林班30小班同树龄、同树种的人工落叶松102亩，赔偿东腰堡村民因7林班30小班102亩人工落叶松被孙桂樑砍伐而给东腰堡村民造成的经济损失。东腰堡村委会负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东腰堡村民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260元，其他诉讼费4O0元，合计6660元，由孙桂樑负担3330元，东腰堡村委会负担3330元。
孙桂樑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本院（2011）抚中民三终字第130号案件，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另查明，2002年11月26日，潘洪勇以抚顺东方资产置换中心的名义交款10万元。12月15日，潘洪勇以抚顺长城公司的名义交款2万元。17日，潘洪勇以转账方式交款1209507元。2006年12月8日，孙桂樑以贵良林场名义取得三份林木采伐许可证，编号分别为（2006）采字第1858号、第1864号、第1865号。采伐地点、面积和木材蓄积分别为腰堡村7林班30小班0.98公顷107.5立方米、30—1小班O.17公顷30.8立方米、30—2小班0.45公顷74.5立方米，采伐期限均为2006年12月8日至31日。
本院（2011）抚中民三终字第130号判决认为，村民委员会作为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可以依法办理本村的公共事务。2002年12月10日，东腰堡村召开村民及双委班子会议，欲出售“八一大旺”林木偿还贷款，村民代表签字确认。12日，村委会发出了活林木拍卖公告，明确了拍卖林木的坐落位置、面积和标底价。公告内容是村委会为拍卖而对外发出的要约，也是村民代表会议对其进行拍卖授权的具体内容，村委会应当遵守。现没有证据证明公告拍卖林木的范围包括“老于大坡”，实际拍卖的林地面积也远大于公告标明的160亩（左右）。另孙桂樑的合伙人潘洪勇第一次交林木转让款的时间为2002年11月26日，此时尚未发出拍卖公告，双方未签订林木转让合同，孙桂樑对此也未能作出合理解释。2003年9月1日，东腰堡村委会与孙桂樑签订的《林木有偿转让合同》审批程序及意见的签署日期也存在瑕疵。现东腰堡村委会对与拍卖公告内容相符的合同部分予以认可，所以，原审法院认定东腰堡村委会与孙桂樑签订的《林木有偿转让合同》超出公告内容的部分无效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对合同无效部分责任的确认及承担，因为“老于大坡”的林木已经被孙桂樑采伐，已经不具备对被采伐林木进行评估的充分条件，且林木采伐许可的采伐期限、采伐面积等数据与采伐的实际情况存在明显差距，所以，原审法院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采取以相同林地面积相抵的赔偿方式具有可行性，且东腰堡村民予以认可，综上，孙桂樑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东腰堡村民虽然对原审判决也提出了异议，但没有提出上诉，视为对原审判决服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2元，由上诉人孙桂樑负担。
孙桂樑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4月1日作出（2011）辽审三民申字第29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
本院于2012年11月15日作出（2012）抚中审民终再字第00016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1）抚中民三终字第130号民事判决及新宾县法院（2010）新宾民二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新宾县法院重审。
新宾县法院（2013）新宾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与（2010）新宾民二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相同：另查明，孙桂樑已将30小班内的林木进行采伐，32小班内的林木部分采伐，其中采伐长白落叶松889.6立方米，华北落叶松244.4立方米。
新宾县法院（2013）新宾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认为，原审原告220户村民作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人，可以作为原告进行诉讼。原审被告东腰堡村委会在拍卖公告中已经明确了所转让林木的位置为“八一大旺”，面积为160亩左右，标底价为250000元。上述公告内容是东腰堡村委会为拍卖而对外发出的要约邀请，也是村民代表会议对其进行拍卖授权的具体内容，东腰堡村委会应当遵守。其160亩与“八一大旺”7林班32小班的人工落叶松的实际亩数相符。原审被告孙桂樑以250100元的价格拍得林木实际面积为21公顷（3l5亩），远远超出拍卖公告的范围。“八一大旺”是林班的大地名，其中包括“老于大坡”，但是根据拍卖公告，应出售的是“八一大旺”区域范围内的160亩林木，而不是整个“八一大旺”林区。该买卖合同部分损害村集体利益，应确认超出160亩的范围无效。关于赔偿原审原告损失问题，由于原审被告孙桂樑砍伐的是7林班30小班即“老于大坡”范围内的林木，由于砍伐时间久远，无法确认树龄、树种，无法采取评估作价方式确定赔偿数额。原告亦不能举证证明，故对此的处理意见是参照2006年本地木材市场价格，对超出160亩范围部分即7林班30小班部分进行赔偿。2006年活林木转让价格为长白落叶松每蓄积350元一400元，平均价格为375元，华北落叶松每蓄积250元一300元，平均价格为275元。根据原审被告孙桂樑提供的辽宁省林木采伐许可证：（2002）采第2354号，采伐长白落叶松l20.3立方米、（2002）采第2353号，采伐长白落叶松118.8立方米、（2006）采第l858号，采伐长白落叶松107.5立方米、（2005）采第2308号，采伐长白落叶松l35.9立方米、（2005）采第2307号，采伐长白落叶松99.7立方米、（2005）采第2303号，采伐长白落叶松99.5立方米、（2005）采第2306号，采伐长白落叶松207.9立方米，以上采伐长白落叶松合计889.6立方米。其中7林班30小班（老于大坡）林木461.9立方米，价格为173212.5元；（2006）采第1864号，采伐华北落叶松30.8立方米、（2006）采第1865号，采伐华北落叶松74.5立方米，（2005）采第2503号，采伐华北落叶松139.l立方米，以上采伐华北落叶松均为7林班30小班（“老于大坡”），合计244.4立方米，价格为67210元。以上合计240312.50元。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民事权益，规范市场交易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06）新宾民二初字第248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新宾满族自治县响水河子乡东腰堡村民委员会与原审被告孙桂樑签订的林木转让合同中7林班30小班的转让无效，7林班32小班的转让有效；三、原审被告孙桂樑赔偿原审原告新宾满族自治县响水河子乡东腰堡村220户村民经济损失240312.50元，原审被告新宾满族自治县响水河子乡东腰堡村民委员会对此款负连带赔偿责任。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如果原审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60元，其他诉讼费400元，合计6660元，由原审被告孙桂樑负担。
孙桂樑、220户村民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
孙桂樑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上诉人孙桂樑与东腰堡村委员会签订的《林木有偿转让合同》合法、有效。1、东腰堡村委员会为偿还银行借款，村委会召开村民代表大会，经过民主决议，决定出售八一大旺林木，附有村民代表的签字。2002年11月26日东腰堡村委会张贴公告：出售八一大旺林木，偿还银行贷款，共10282棵，立木蓄积量为2044立方米，作价23万元。后因村民对立方米、棵数有异议到政府上访。政府责令停止拍卖，并组织林业站工作人员及村民上山重新核查，结果为1.2万多棵。2002年12月15日拍卖当天，上诉人中标。中标后林业部门对八一大旺进行评估，确定八一大旺林木面积为21公顷，蓄积量为2501立方米。2003年9月1日上诉人孙桂樑与东腰堡村委会签订《林木有偿转让合同》，并经乡林业站、乡政府、县林业局审批。2、八一大旺是大地名，老于大坡是小地名，八一大旺包括老于大坡。王俊锋、潘洪勇、李强证言，均能证明树查了二次，都包括老于大坡林木在内，7林班32小班、30小班，共1.2万棵左右，所查范围内的林木均对外出售。证人刘梦涛证实从23万元涨到25万元是因为第一次查树10282棵，底价为23万元，后因多查出1000多棵，故拍卖底价为25万元，充分证明出售的范围，即是1.2万棵林木的范围，即八一大旺、老于大坡在内。徐孝泉证实“书记吴立峰、村长李学梦，在2002年11月末到我家说卖八一大望和老于大坡，全片都卖”。拍卖底价是按照被拍卖林木的蓄积量即立方米数来确定的，而不是根据面积即亩数确定的，当时市场价格为每立方米80—90元，如果拍卖的林木不包括老于大坡，林木就达不到1.2万棵，也不值25万元。二、现经上诉人实际测量，八一大旺的实际面积为205亩（其中八一大旺7林班32小班105亩；老于大坡7林班30小班90亩），而不是315亩。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购买的林木是315亩是错误的。如果认定《林木有偿转让合同》部分无效，按照原审法院的原则，应当用实际面积205亩减公告出售面积160亩，然后按照差额45亩计算经济损失，故原审判决计算的经济损失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3）新宾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林木有偿转让合同》有效，并驳回东腰堡村22O户村民的诉讼请求；上诉费由东腰堡村220户村民承担。
220户村民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东腰堡村委员会没有和孙桂樑签订书面的林木转让合同。村委会只承认将“八一大旺”160亩人工林卖给了潘洪勇，不存在“老余大坡”卖给孙桂樑的事实。2、老余大坡林木已被孙桂樑砍走落叶松97亩，树龄为42年生，5685棵。3、孙桂樑的采伐证的来历和合法性存在重大问题，法院不应认定有10余张采伐证的事实，只能认定2006年的3张。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孙桂樑伪造合同、伪造采伐证，盗伐东腰堡村的人工林97亩，除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外，其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赔偿，而不是补偿。林木42年生，应按2002年至今林木最高出售价格计算。一审判决以2006年为起点，没有合法依据，因为2007年被上诉人还在砍伐树木，故一审判决仅凭采伐证计算数量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3）新宾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判决孙桂樑赔偿砍伐老余大坡落叶松97亩，树龄42年生，5685棵；由孙桂梁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
东腰堡村委会辩称：林木转让合同中，符合公告内容的部分是合法的，我们认可。
孙桂樑及220户村民提供的证据在一审庭审中均已举证，并经对方当事人质证。本次二审中，三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本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孙桂樑上诉主张，争议林地面积是整个“八一大旺”，林木棵数是12000余棵，蓄积量是2501立方米，林木面积21公顷，而220户村民称，应该按照公告载明的160亩左右。从合同订立的前期，公告载明确实是160亩左右，而孙桂樑实际占有的林地面积是315亩，高出近一倍，不符合公平原则，应以公告载明的面积为准，即160亩左右。该公告与村民代表会议决定进行拍卖的具体内容相一致。村委会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其意思表示亦不应超出村民代表会议所决定范围。该160亩与“八一大旺”7林班32小班的亩数相符，应认定是单独的“八一大旺”，不包括“老于大坡”。所以，该林木转让合同的林地面积就应确定为160亩，超出部分无效。因此，孙桂樑的上述理由不成立。至于220户村民上诉认为赔偿损失240312.50元价格不合理的问题，因原审法院是依据孙桂樑的采伐许可证所载明的立方米数，并参照当时当地的木材市场价格进行计算而得出的240312.50元，有事实依据，该计算方法是可行的。220户村民也没有其他证据推翻该标准。故220户村民的上诉理由亦没有证据支持。因此，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应予维持。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一审案件受理费6660元、原二审案件受理费5052元，合计11712元，由孙桂樑、新宾满族自治县响水河子乡东腰堡村张金成等220户村民各承担一半，即5856元；本次二审案件上诉费各自交纳4905元，分别各自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书通
审判员 陈征南
审判员 程 岩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一十七日
书记员 杨茜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