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民终11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永鹏，男，1983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夏惠霞，女，197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姚峥嵘，浙江九重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永鹏为与被上诉人夏惠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6）浙0110民初5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0日，夏惠霞为出让方（甲方）、李永鹏为受让方（乙方），签订《转让协议》一份，约定：“1、甲方是经注册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的顺吉快捷酒店负责人，现同意将酒店全部资产（包括设备、装修等）转让给乙方。乙方对转让资产已经现场查看并确认无误。协议签订后视为乙方已收到全部转让资产。2、当协议签订后于2014年11月11日交付乙方经营，但乙方经营所需的证件由乙方自行办理并承担费用。乙方不得由于证件可能无法办理而提出退还甲方转让资产。乙方的经营场所租赁事宜由乙方自行与房屋所有权人协商解决，甲方不负责任解决场所事宜。3、转让价格为人民币550000元整。乙方于2014年11月10日前支付甲方人民币400000元整。剩余人民币150000元整分两期支付。第一期人民币30000元整于2014年12月15日前，在甲方协助乙方做好预登记转让后支付给甲方。剩余120000元（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整）分六期支付，2014年1月19日前支付甲方人民币20000元整。剩余人民币100000元（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在2015年2月20日分5期，共计5个月支付完成。酒店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结清，此后酒店的债权债务均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4、当协议签订后，如乙方付款逾期超过30天，甲方或有权选择单方面解除本转让协议，乙方应返还全部转让物品并将经营权交还甲方。甲方最后一期人民币贰万元整以押金方式交予乙方，如2016年9月房东ＸＸ愿意续租给乙方，乙方返还押金贰万元整于2016年9月末。如房东ＸＸ不再续租，贰万元尾款作为赔偿归乙方。”
协议签订后，李永鹏于2015年1月27日向夏惠霞支付2万元，于2015年4月18日向夏惠霞支付1万元，余款未支付。2015年11月11日，李永鹏在杭州市余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余杭市场监管局）以顺吉快捷酒店为字号登记注册个体工商户，经营地址为杭州市余杭区东湖街道（碧天家园2幢）碧天路60#，经营范围为住宿服务；2016年3月7日，李永鹏以发生转让行为为由在余杭市场监管局办理注销登记手续。
另查明，2012年2月16日，夏惠霞在余杭市场监管局以顺吉快捷酒店为字号登记注册个体工商户，经营地址为杭州市余杭区东湖街道碧天路60号，经营范围为服务、住宿；2014年3月25日，夏惠霞以发生转让行为为由在余杭市场监管局办理注销登记手续。
2014月11月19日，夏惠霞再次在余杭市场监管局以顺吉快捷酒店为字号登记注册个体工商户，经营地址为杭州市余杭区东湖街道碧天路60号，经营范围为住宿服务；2014年12月8日，夏惠霞以发生转让行为为由在余杭市场监管局办理注销登记手续。
2016月3月8日，许华在余杭市场监管局以顺吉快捷酒店为字号登记注册个体工商户，经营地址为杭州市余杭区东湖街道碧天路60号，经营范围为住宿服务。
本案争议焦点：一是夏惠霞是否有权与李永鹏签订《转让协议》转让顺吉快捷酒店资产；二是李永鹏是否已付清《转让协议》项下的转让款55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夏惠霞、李永鹏签订《转让协议》对顺吉快捷酒店内资产转让作出约定，双方之间法律关系实质为买卖关系。《转让协议》约定“乙方（李永鹏）对转让资产已经现场查看并确认无误，协议签订后视为乙方已收到全部转让资产”、“乙方不得由于证件可能无法办理而提出退还甲方转让资产”，该协议系夏惠霞作为出让方而签订，明确载明李永鹏作为受让方已接收顺吉快捷酒店财产，李永鹏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足以认识理解其在《转让协议》落款处签名捺印后的法律后果及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庭审中李永鹏陈述其自2014年9月1日即与顺吉快捷酒店所租场地的房屋所有权人签订《租房合同》，并支付了自2014年9月1日至2014年11月11日期间的员工工资、水电费等酒店经营费用，原审法院有理由相信李永鹏签订《转让协议》前已对顺吉快捷酒店情况予以了解。李永鹏于2015年11月11日在顺吉快捷酒店原经营地址以同一字号、经营范围登记注册个体工商户，于2016月3月7日将顺吉快捷酒店资产转让给案外人许华，能够印证李永鹏已通过签订《转让协议》取得顺吉快捷酒店内资产。基于上述理由，原审法院认定夏惠霞有权与李永鹏签订《转让协议》转让顺吉快捷酒店资产，该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应按约履行。因双方实质为买卖关系，夏惠霞于2014年11月19日办理个体工商户登记手续及于同年12月8日办理注销手续，不影响原审法院对案涉《转让协议》成立并生效的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二，夏惠霞、李永鹏在《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转让价款为55万元，于2014年11月10日前支付40万元，剩余15万元分两期支付。关于应于2014年11月10日前支付的40万元，李永鹏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系盛祖山向其借款、其代盛祖山向他人归还借款共计40万元，在第二次庭审中陈述盛祖山向其借款9万元、盛祖山已支付夏惠霞5万元、装修折旧26万元共计40万元，两次庭审对40万元的构成陈述不一。同时，《转让协议》未将40万元明确载明为“已付款”或对该款项构成予以明确，夏惠霞亦未向李永鹏出具相应收条，李永鹏的陈述与《转让协议》约定不符，且不符合常理。庭审中，李永鹏陈述已就其出借给盛祖山的借款9万元向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诉求与其本案中关于借款9万元作为转让款的主张亦相互冲突。关于剩余15万元，李永鹏抗辩已支付其中3万元，其余12万元抵扣李永鹏代夏惠霞支付的2014年9月1日至11月11日的房租、员工工资、物业费、水电费等，因庭审中李永鹏确认签订《转让协议》时已知晓顺吉快捷酒店上述经营性债务，但其在《转让协议》中未明确剩余转让款抵扣顺吉快捷酒店对外债务，亦未在协议中明确对外债务的负担，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基于上述理由，原审法院认定李永鹏仅支付《转让协议》项下转让款3万元，应承担支付所欠转让款52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的民事责任。
综上，夏惠霞的本诉请求，理由正当，予以支持；李永鹏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永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夏惠霞转让款520000元；二、李永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夏惠霞利息损失18850元（暂计算至2016年4月20日，此后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所欠转让款为基数，按年利率4.35%另计）；三、驳回李永鹏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9189元、财产保全费317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75元，合计12634元，由李永鹏负担。夏惠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李永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上诉人李永鹏不服原审法院作出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2014年11月10日夏惠霞与李永鹏签订的该酒店的转让协议：首先法院裁定2014年3月25日夏惠霞把该酒店转让给盛祖山，但此后未收到盛祖山支付的转让款，故仍然由夏惠霞实际经营，那也就是说明2014年3月25日至2014年11月10日之间该酒店是由夏惠霞在经营。假如该判定成立，夏惠霞为什么提供不出这段期间具有经营实质的证据包括这段期间要付的房租以及员工工资，水电物业小票等相关证据。实情是这段时间是已经转让给盛祖山，盛祖山和后期交接给李永鹏他们这段期间对该酒店运行费用进行支付。其次，假如该转让协议成立，以55万元转让费成交，李永鹏与房东签订的租赁合同为2015年3月1日，李永鹏为什么要支付2014年下半年的房租123500元，如果该转让协议是真实的，李永鹏和夏惠霞签订好协议，夏惠霞应承担2014年11月10日之前的所有该酒店费用包括房租水电物业员工工资等，2014年11月10目之后该酒店产生的费用应该由李永鹏承担。法院已经明确李永鹏替夏惠霞垫付2014年房租的事实，李永鹏的解释为：实际和夏惠霞的转让费用为15万元，其中己支付对方3万元，剩余有2万押金在转让协议最后一句话，所以真正的纠纷为10万元整，即李永鹏和对方协议的结果是李永鹏之前有垫付2个月多10天的房租和物业水电以及员工工资折合10万元，所以后期支付对方3万元了结。二、转让协议中转让价格为55万元，2014年11月10日前支付对方40万元，剩余15万元第一期3万元于2014年12月15日之前支付，协议中明确三十日逾期不计算违约，与夏惠霞2014年12月19日的短信聊天记录中明确说明对方催李永鹏付钱，李永鹏短信明确回复对方还没有违约，超过30天不付才违约，随后2014年12月底前李永鹏支付夏惠霞2万，后期又支付夏惠霞合伙人韩霞1万。2015年4月18日韩霞收到李永鹏转账的1万，2015年6月8日与李永鹏的信息对话中明确“还有10万一次性付我”。后期以消防不合格之前垫付房租水电员工等费用抵账。李永鹏在原审庭审中已经明确关于转让协议为什么有个40万和后面的15万，40万是怎样核算出来的，而对方根本无法回答，而且从所有双方对话记录中，对方从未向李永鹏提出先要40万的转让款。同时，该转让协议如是真实的，对方在未收到40万元的前提下就把酒店交付也是不合情理的，在长达2年多的时间，根据协议中第4条30天对方逾期有权收回酒店，可是对方至今只收到3万元，直到2016年下半年才诉讼。3、事实是，该酒店李永鹏是从盛祖山和他的合伙人裘建国手中接收的，当时盛祖山向李永鹏借钱，以该酒店的50％的股份作担保，后期盛祖山因外债过多逃离杭州，李永鹏按照与盛祖山的协议接管酒店，当时裘建国与李永鹏办的交接。2014年11月10号夏惠霞和韩霞拿着法律通知函与李永鹏协商关于酒店经营权的问题，后期协商对方承认李永鹏50％的股份，当时酒店按与盛祖山签订的协议复制作价55万，李永鹏有一半的股份折合27.5万，加盛祖山欠李永鹏的9万元，以及盛祖山已经支付的5万元给夏惠霞，共计41.5万元，经过双方商议作价40万元从转让协议中抵除。后期开庭后已经将盛祖山50％酒店承诺书的原件交给原审法院，但原审法院并没有采纳而是做出直接判决，严重违背了法律的真实性和此案件的关联性。4、原审判决称李永鹏两次开庭说辞不一，而事实是原审法院有失公正误导李永鹏，李永鹏先后开庭已经明确该酒店是从盛祖山手中接管，当时对方提供了该酒店的转让合同并拿酒店50％股权作担保。而且提供的证据反复强调借款9万元整。并不是借40万元给盛祖山。其次，第二次开庭李永鹏强调的折旧费说法完全是误导，李永鹏是根据当时的市场行情，酒店每年有损耗，折旧率计算出该酒店的折旧价值，后期开完庭又对40万的说明进行了明确补充，并且提供了原件证据，证明李永鹏拥有50％股份的真实性和后面折合出40万的依据。5、转让协议是对方提供的模版，是在对方谎骗的情况下让李永鹏签署，同时协议中明确把40万和15进行了区分，对方在李永鹏不懂相关转让协议法规的情况下，李永鹏之前也从没有做过酒店生意，更没有签订过任何转让协议。签订日期为2014年11月10日，而转让协议中明确李永鹏于2014年11月10前支付甲方40万元。因为当时双方协商的40万元已经抵除，对方利用李永鹏不懂转让协议细则的情况下一笔带过，双方争议的重点放在15万上做了详细说明。对方当时说明40万是虚的一笔带过，酒店既然已经在你手中经营，40万简单阐述，15万重点说明，当时李永鹏也怀疑为什么不直接写15万转让协议，对方说之前和盛祖山约定的就是55万，因为盛祖山也欠她钱故意把转让款作高，其实当时以酒店的状态实际价值80万左右，这样写和之前的一致，以后你不做了，拿出该转让协议给下家看转让费也可以多收点。目前李永鹏本人没有工作，因为该酒店对方的欺骗直接经济损失80万余元，已经被当时酒店合伙人起诉胜诉，要求李永鹏赔偿80万元至今无力偿还，同时名下唯一一套房子抵押给银行，家中父亲重病，请法院给予公正判决。6、工商注册信息证据原件载明2014年3月25日该酒店发生转让关系与盛祖山提供给李永鹏的转让协议复印件转让时间完全一致，原审法院以复印件不具有法律效力等否认了真实性。同时从工商局注册信息中查询夏惠霞2014年11月19日重新注册，而与李永鹏签订的协议在2014年11月10日，李永鹏认为夏惠霞不具有签订该转让协议的法律资格。同时请求法院依法传唤该案件关键人物盛祖山作证，以证明此案件的真实性，同时李永鹏可以找到盛祖山的合伙人裘建国，作证当时李永鹏是从他手中接管的酒店，及该酒店房东作证当时2014年3月至11月10日之间盛祖山经营酒店等相关证明，这样整条信息链完整解释了此件案件的真实性。7、新证据夏惠霞和韩霞与李永鹏完整的对话记录，可以证明此案件的纠纷点仅是10万元整，从李永鹏与对方接触前后对方聊天中也没提过40万的字样；物业档案证明，2014年3月25日至今没有体现夏惠霞和韩霞的名字。综上，请求驳回夏惠霞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李永鹏的反诉请求。在本院审理中，李永鹏表示放弃关于合同无效的理由部分及要求支持反诉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夏惠霞答辩称：一、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夏惠霞有权转让涉案财产，李永鹏也实际拿到了转让财产。二、本案所涉转让价款55万元，且不存在因盛祖山对李永鹏负有债务而冲抵其中40万元，李永鹏实际仅需支付夏惠霞15万元的情形。综上，李永鹏从夏惠霞处取得受让财产，且转让协议合同相对人也是李永鹏、夏惠霞。从协议签订，取得资产至本案诉讼前，李永鹏从未就财产所有权及协议合法性向夏惠霞提出异议或主张权利，且事实上李永鹏也获得了对受让财产正常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权利，并且已在2016年3月8日将从夏惠霞处受让的财产再次转让给了许华，故李永鹏主张转让协议无效及要求返还转让款不符合客观事实，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此外，李永鹏主张转让价为15万元，也与直接证据转让协议不符，且无其他足以推翻该转让协议的证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永鹏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1、李永鹏和夏惠霞、韩霞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双方由始至终未提及40万元和55万元的事情，而是围绕15万元在商谈，该15万元李永鹏已经支付3万元，还有扣除2万元的押金，另外10万元李永鹏也已通过代发她们拖欠的人工工资及水电费、物业费等方式付清。
2、物业登记表，拟证明由始至终夏惠霞没有缴纳过酒店相关费用。
3、租房合同，拟证明协议是2014年11月10日签订的，之前李永鹏已经向房东支付了半年的房租123500元，说明李永鹏不是从夏惠霞手中直接拿到的经营权，而是从盛祖山手中拿到的。
上述证据经质证，被上诉人夏惠霞认为：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从微信聊天记录中也看不出有否认40万元的内容，也没有说到15万元的内容，并未确认双方的转让价为15万元。对于微信中没有谈及40万元和55万元，这可以理解，因为双方之间本来就有书面转让协议，所以该聊天记录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2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同时该材料既没有物业公司的盖章，也不能反映哪一时期的业主内容。关于夏惠霞从来没有经营过酒店的主张，李永鹏一审中并没有提出，而且工商登记可以充分证明夏惠霞经营过酒店。对证据3不属于新证据，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租房合同是李永鹏为了配合本次上诉所拟定，因为一审中李永鹏提供的租房合同的租赁期限是从2014年9月1日开始的，由此确认李永鹏租赁酒店并承担相关费用的时间应该从2014年9月1日开始。
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3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
在本院审理中，夏惠霞表示经与李永鹏协商后，同意放弃转让款40万元，即现实际主张转让款为12万元，利息损失为4348元（按12万元为基数，以年息4.35%为标准暂计算至2016年4月20日，此后以此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本院对夏惠霞自愿放弃其主张予以准许。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是李永鹏应当支付给夏惠霞的转让款金额。协议中约定转让款为55万元，于协议签订日前支付40万元，剩余15万元具体约定了分期支付的款项和时间，对于40万元的款项是否应当支付的问题，在本院审理中，夏惠霞表示放弃该40万元转让款，本院予以准许。对于剩余15万元款项，李永鹏已经支付了3万元，现其也已经将案涉酒店予以了转让，李永鹏应当支付剩余转让款12万元。李永鹏未按期支付转让款，构成违约，应支付夏惠霞相应的利息损失4348元。综上，夏惠霞放弃了对李永鹏的部分诉讼请求，李永鹏放弃了其关于反诉部分的上诉请求，本院对原审判决予以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6）浙0110民初562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6）浙0110民初56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永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夏惠霞转让款120000元，
三、变更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6）浙0110民初56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李永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夏惠霞利息损失4348元（暂计算至2016年4月20日，此后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1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另计）；
四、驳回夏惠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李永鹏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189元，财产保全费317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75元，合计12634元，由李永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875元（已缴纳9454元），由李永鹏负担3061元，由夏惠霞负担4814元。李永鹏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来本院退费。夏惠霞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本院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68）。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鸣卉
审判员 王依群
审判员 夏文杰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骆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