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177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新加坡康威医疗集团[Healthway？Medical？Development？(Private)？Limited]。住所地：新加坡共和国XX路XX号XX中心XX号XX楼。法定代表人：JamieFanWeiZhi，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逊，上海市郑传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袁金宗，上海市郑传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康慧母婴专护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法定代表人：杨喜星（JONG？HEE？SEN），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逊，上海市郑传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袁金宗，上海市郑传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上海雷欧体育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嘉定区XX路XX号XX。法定代表人：郭志响，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陈辉，上海市东高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加坡康威医疗集团[Healthway？Medical？Development(Private)？Limited]（以下简称“康威医疗集团”）、康慧母婴专护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慧母婴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上海雷欧体育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雷欧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S1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7日对本案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康威医疗集团和康慧母婴公司共同之委托代理人刘逊律师、袁金宗律师，雷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辉律师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欧公司一审中诉称：康威医疗集团、康慧母婴公司系关联公司。2011年起，雷欧公司与康威医疗集团合作，为其就国内一些房地产的租赁和收购提供居间服务。2011年4月15日，雷欧公司与康威医疗集团签订了《居间服务合同》，约定了委托事项和居间报酬的计算方法和支付时间。2011年6月22日康威医疗集团向雷欧公司出具《居间报酬确认书》，确认包括上海浦东高桥新城XX广场项目在内的由雷欧公司提供居间介绍的四个国内项目按前述《居间服务合同》的约定支付居间报酬，并在该《居间报酬确认书》第（2）款明确：对于在建的或建成的房地产项目，以买卖或合作方式成交的，居间报酬为合同标的额的1%。同时，康威医疗集团还确认在签订买卖合同后一个月内支付居间报酬。2011年11月18日，经雷欧公司的居间服务，康威医疗集团与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就收购位于上海浦东新区高桥镇的XX广场之新建商业房地产签订了《出售意向书》。康慧母婴公司作为项目公司，以实现康威医疗集团收购上述房地产的商业目的，于2012年5月23日设立。同年9月，康慧母婴公司向雷欧公司出具《确认函》，确认就高桥新城XX广场项目与康威医疗集团共同向雷欧公司履行《居间服务合同》和《居间报酬确认函》。2012年6月15日，康慧母婴公司就收购XX广场之新建商业房地产与案外人上海B有限公司签署了《关于高桥新城XX广场出售的框架协议》，约定分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收购，第一阶段为3号楼和部分车位，第二阶段为剩余房地产。之后，双方于2012年12月21日签署了关于高桥新城XX广场3号楼的相关《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至此，雷欧公司就已经达成的居间服务成果多次向康威医疗集团、康慧母婴公司催讨居间报酬，康威医疗集团、康慧母婴公司于2014年1月向雷欧公司出具了《XX广场第一阶段收购居间报酬确认书》，确认雷欧公司的居间服务，并同意向雷欧公司尽快支付居间报酬3,610,600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但康威医疗集团、康慧母婴公司至今分文未付。故雷欧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康威医疗集团、康慧母婴公司连带支付雷欧公司居间报酬3,610,600元；2、康威医疗集团、康慧母婴公司连带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3,610,6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2年7月15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康威医疗集团、康慧母婴公司承担。一审审理中，雷欧公司明确其诉讼请求中“连带支付”均是要求康威医疗集团、康慧母婴公司“共同支付”。康威医疗集团和康慧母婴公司一审中共同辩称：不同意雷欧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雷欧公司陈述的情况与客观事实不符，雷欧公司从未向康威医疗集团、康慧母婴公司提供过任何居间服务。本案系争项目有关的居间服务都是由XX律师事务所上海市XX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XX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提供的，XX律师事务所安排了两位律师提供居间服务。根据康威医疗集团和该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法律服务合同约定，由该所提供谈判、沟通等工作，包括设立收购主体、提供法律咨询等。康威医疗集团和康慧母婴公司与上海B有限公司就XX广场项目的沟通都是由该所的两位律师进行的。康威医疗集团和康慧母婴公司可以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第二，雷欧公司在诉状中提及的确认函，确系康慧母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喜星签字。上述文件都是由XX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向杨喜星出示后要求其签字的，杨喜星对确认函的文字意思并不清楚，仅是基于对上述两名律师的信任而签字的，他也不清楚签字后的法律后果。康慧母婴公司还认为，XX律师事务所没有居间的资格，他们只能提供非诉专项法律咨询。有关的合同是康威医疗集团与XX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此时康慧母婴公司尚未成立。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4月15日，雷欧公司作为乙方（居间人），康威医疗集团作为甲方（委托人），签订了一份《居间服务合同》，内容涉及：乙方接受甲方（包括其关联方）委托，负责就甲方拟在上海外高桥森兰项目内寻找适合开办诊所、医疗中心或医院的地块或场所，引荐甲方和森兰项目的开发单位上海XX股份有限公司直接洽谈，向甲方提供关于该医疗场所项目的重要信息，并最终促成甲方与外高桥公司（包括其关联方）就该医疗场所项目签订租赁合同或买卖合同或合作合同。“居间成功”是指完成本条所列全部委托事项；乙方仅为甲方提供信息，或为甲方提供联络、协助、撮合等服务，但甲方与外高桥公司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或买卖合同或合作合同的，均视为委托事项未完成。如果居间成功，则甲方应当按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居间报酬。居间报酬的计算方法为，如甲方与外高桥公司签署租赁合同的，居间报酬为一个月的租金；如甲方与外高桥公司签署买卖合同或合作合同的，居间报酬为合同标的额的1%。甲方应在与外高桥公司签署租赁合同或买卖合同或合作合同后的一个月内，按照乙方的要求以转账或现金形式支付居间报酬。居间费用全部由乙方自行承担。如发生争议，双方同意提交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合同记载的签订地为上海浦东。双方均在该合同上加盖了公司印章。2011年6月22日，康威医疗集团出具《居间报酬确认函》，内容涉及：对于雷欧公司介绍的上海浦东XX广场等项目，在交易成功后，康威医疗集团同意按照2011年4月15日与雷欧公司签订的《居间服务合同》和本确认函的规定向雷欧公司支付居间报酬。其中，以租赁方式成交的，居间报酬为一个月的租金；对于在建或建成的房地产项目，以买卖或合作方式成交的，居间报酬为合同标的额的1%；对于受让土地新建项目，康威医疗集团将根据项目的价值和条件、雷欧公司的作用等因素，与雷欧公司协商确定居间报酬。对于应付的报酬，康威医疗集团将在签署租赁合同或买卖合同或合作合同或土地受让合同后的一个月内，按照雷欧公司的要求以转账或现金形式支付。康威医疗集团的授权代表杨喜星在该确认函上签字并加盖了公司印章。2011年11月18日，康威医疗集团与案外人上海B有限公司签订了《高桥新城XX广场出售意向书》。2012年4月6日，康威医疗集团与案外人上海B有限公司签订了《高桥新城XX广场项目备忘录》。2012年5月23日，康慧母婴公司正式登记成立，唯一股东为IHC？MEDICAL？HOLDINGS(HK)？LIMITED。2012年6月15日，康慧母婴公司与案外人上海B有限公司签订了《关于高桥新城XX广场出售之框架协议》，约定了被告购买房屋的具体门牌号、地下车库的位置和数量等。2012年9月，康慧母婴公司出具《确认函》，内容涉及：康慧母婴公司作为上海浦东高桥新城XX广场项目的项目公司，在此确认：康威医疗集团之前所签订或出具的《居间服务合同》和《居间报酬确认函》对康慧母婴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康慧母婴公司同意与康威医疗集团共同履行上述《居间服务合同》和《居间报酬确认函》。同时确认，对于XX广场项目应付的居间报酬，分两个阶段予以支付。康慧母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喜星在该确认函上签字并加盖了公司印章。2012年12月21日，康慧母婴公司与案外人上海B有限公司就《关于高桥新城XX广场出售之框架协议》所涉及的房屋和车位等分别签订了《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由康慧母婴公司向案外人上海B有限公司购买高桥新城的部分房屋和车位。2014年1月，康慧母婴公司出具《XX广场第一阶段收购居间报酬确认函》，内容涉及：2012年12月，康慧母婴公司已经与上海C有限公司签订了关于XX广场项目第一阶段收购的《商品房出售合同》，合同总标的为361,060,486元。康慧母婴公司确认，雷欧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第一阶段收购的居间服务，该公司将尽快支付相应的居间服务报酬3,610,600元。一审审理中，双方均确认，外高桥森兰项目和荷兰广场项目是前后衔接的两个项目，但康威医疗集团、康慧母婴公司称有关项目均是案外人B有限公司直接与康威医疗集团、康慧母婴公司联系的。一审审理中，康威医疗集团、康慧母婴公司提交了一份《专项法律服务合同》，内容涉及康威医疗集团委托案外人XX律师事务所对本案系争项目进行非讼法律服务的有关事项。康威医疗集团、康慧母婴公司还提交了部分经公证的电子邮件，内容涉及康威医疗集团与XX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就本案系争项目进行沟通和联系的过程，其中：2011年5月12日XX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向康威医疗集团、康慧母婴公司的公司工作人员发送邮件内容涉及“关于项目建议书或可行性研究报告的准备工作，可以考虑让介绍该项目的雷欧公司提供协助”；2011年5月26日XX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向康威医疗集团、康慧母婴公司的工作人员发送邮件内容涉及“关于贵司起草的项目建议书，我们认为过于简单了，我们已请雷欧公司进行补充和完善”等。雷欧公司也提供了部分经公证的电子邮件，其中：2013年12月4日雷欧公司方的人员向康威医疗集团委托的XX律师事务所律师发送邮件，就本案系争的XX广场项目进行沟通协调，并要求康威医疗集团立即采取商业行动；2014年1月6日雷欧公司方的人员向康威医疗集团委托的XX律师事务所律师发送邮件，要求该律师尽快安排康慧母婴公司签署《第一阶段居间报酬确认函》，并催促康威医疗集团、康慧母婴公司尽快支付第一期居间报酬；2014年12月10日雷欧公司方的人员向康威医疗集团工作人员发送邮件，要求其在2014年12月31日前支付第一期居间报酬。一审法院认为，康威医疗集团系新加坡公司，本案属于具有涉外因素的居间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本案当事人一致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符合法律规定，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双方当事人对于雷欧公司和康威医疗集团之间的《居间服务合同》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康威医疗集团、康慧母婴公司抗辩认为雷欧公司未履行相应的居间服务义务，因此，双方是对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存在争议。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因此，从举证责任分配的角度，雷欧公司作为居间人，应当对其履行居间义务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的主要义务是提供媒介服务，促成合同签订。从本案系争合同的约定来看，雷欧公司作为受托人，需为康威医疗集团即委托人提供信息，或为康威医疗集团提供联络、协助、撮合等服务。由于上述“服务”具有无形性的特点，在服务发生后，较难有直接证据体现其提供服务的过程，也较难量化其服务的内容。因此，委托人对居间服务的确认以及居间人促成委托人与案外人最终签订的合同可以作为确认居间服务的重要参考。雷欧公司的证据中，康慧母婴公司与案外人就居间合同所涉项目签订了框架协议及相应的房屋买卖合同。康威医疗集团委托的律师在邮件中也明确提到该项目是雷欧公司介绍的，并曾委托雷欧公司对项目建议书进行补充和完善。雷欧公司曾向康威医疗集团委托的律师发送邮件要求签署《第一阶段居间报酬确认函》，康慧母婴公司也确实在律师的要求下签署了该确认函。雷欧公司还多次向康威医疗集团委托的律师以及康威医疗集团、康慧母婴公司的工作人员发送邮件催讨居间报酬。康威医疗集团、康慧母婴公司也多次书面对雷欧公司居间服务予以确认，并明确记载了居间报酬的计算方式和结果，有关的确认应当属于康威医疗集团、康慧母婴公司的自认，如康威医疗集团、康慧母婴公司要推翻上述自认，应由其提供反驳证据予以证明，但康威医疗集团、康慧母婴公司的证据尚不足以推翻上述自认。因此，现有证据来看，雷欧公司已经履行了居间义务这一事实具有较高的可能性。另外，雷欧公司与康威医疗集团、康慧母婴公司均系法人，是商行为主体，且有关的居间报酬高达3,610,600元，金额较高，康威医疗集团、康慧母婴公司及相应经办人员理应具有较高的注意义务。因此，对康威医疗集团、康慧母婴公司辩称是杨喜星在不了解中文含义的情况下签字或盖章的意见，与正常的商事交易行为不符，一审法院难以采信。对于康威医疗集团、康慧母婴公司提出的案外人XX律师事务所为其提供了居间服务，康威医疗集团也支付了律师服务费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康威医疗集团、康慧母婴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康威医疗集团与XX律师事务所之间是法律服务关系，与居间服务并不相同，相关的合同中也并无居间服务的内容。案外人XX律师事务所系受康威医疗集团的委托为其提供法律服务，XX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在与雷欧公司之间沟通联络时，应当是作为康威医疗集团的代表。且康慧医疗公司也认为XX律师事务所应当提供法律服务，而非居间服务。若康威医疗集团认为该律师事务所在提供法律服务过程中存在过错，与本案纠纷无关，可以另案起诉，要求该律师事务所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康威医疗集团、康慧母婴公司的意见不予采纳。康威医疗集团在《居间报酬确认函》中确认将在签署买卖合同后一个月内向雷欧公司支付居间报酬，康慧医疗公司也书面表示同意与康威医疗集团共同履行《居间报酬确认函》并同意在买卖合同签署后一个月内支付居间报酬。康慧母婴公司在《XX广场第一阶段收购居间报酬确认函》中确认居间报酬的金额为3,610,600元。由于杨喜星既是康慧母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是康威医疗集团的授权代表，因此，康威医疗集团对上述报酬金额也应当知晓。因此，对雷欧公司要求康威医疗集团、康慧母婴公司共同向其支付居间报酬3,610,6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约定，康威医疗集团、康慧母婴公司应当在签署买卖合同后一个月内支付相应的居间报酬，康威医疗集团、康慧母婴公司至今未支付居间报酬，显属违约，应当赔偿雷欧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雷欧公司主张应自2012年6月15日《关于高桥新城XX广场出售之框架协议》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居间报酬，并要求自2012年7月15日起算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高桥新城XX广场出售之框架协议》并非正式的买卖合同，康慧母婴公司是在2012年12月21日与案外人签订了正式的《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康慧母婴公司在《XX广场第一阶段收购居间报酬确认函》中也对这一时间予以确认。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康威医疗集团、康慧母婴公司支付居间报酬的时间应当自2012年12月21日起算，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应调整为2013年1月22日。对于逾期付款利息的利率，雷欧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较为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康威医疗集团和康慧母婴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雷欧公司居间报酬3,610,600元；二、康威医疗集团和康慧母婴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雷欧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3,610,6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1月22日起算至居间报酬付清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40,19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5,195元，由康威医疗集团和康慧母婴公司负担。一审判决后康威医疗集团和康慧母婴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要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雷欧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雷欧公司未履行《居间服务合同》中约定的或法律规定的任何居间义务。康慧母婴公司与上海B有限公司之间关于房屋买卖的合作系由康威医疗集团、康慧母婴公司与新高桥公司直接洽商，与雷欧公司无关。2、康威医疗集团与XX律师事务所签订了《专项法律服务合同》，本案所涉《居间服务合同》下部分居间义务由该律师事务所承担，与雷欧公司无关。二、一审法院在证据适用或举证责任分配方面存在错误。1、一审判决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确认雷欧公司应当对其履行了居间义务负举证责任，但一审判决却以居间服务的“无形性”实际上豁免了雷欧公司的举证义务。居间服务并不具有无形性，雷欧公司不存在客观上举证不能从而可以豁免其举证义务的法定条件。2、《XX广场第一阶段收购居间报酬确认函》不能作为雷欧公司已经实际履行居间义务的唯一证据。康慧母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喜星系新加坡人士，并不通晓中文，不了解所签文件的意思和法律后果，杨喜星是在XX律师事务所的要求下才签具确认函，故该确认函不能作为雷欧公司已经履行义务的唯一证据。3、由于XX律师事务所的承办律师与雷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兄弟关系，即便XX律师事务所的邮件中曾出现过涉案项目由雷欧公司介绍等内容，真实性和合法性也因其身份上的利害关系而被否定。被上诉人雷欧公司辩称：不同意康威医疗集团和康慧母婴公司的上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康威医疗集团和康慧母婴公司已经通过书面形式确认雷欧公司提供居间服务并确认支付居间费用。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涉外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一审中均一致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一审法院依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案件准据法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雷欧公司是否履行了《居间服务合同》项下的居间义务，其要求康威医疗集团和康慧母婴公司支付居间费用和逾期利息能否得到支持？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雷欧公司应当对其主张的已经履行了合同项下的居间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双方通过签订《居间服务合同》确定了双方的委托合同关系，雷欧公司提供的康威医疗集团以及康慧母婴公司分别于2011年6月22日、2012年9月出具的《居间报酬确认函》以及《确认函》表明对委托雷欧公司介绍XX广场项目并对项目居间成功后的报酬支付进行了进一步确认；康慧母婴公司与上海B有限公司签署的框架协议以及商品房出售合同表明涉案《居间服务合同》以及上述《居间报酬确认函》以及《确认函》中涉及到的项目已经收购完成。2014年1月康慧母婴公司通过出具《XX广场第一阶段收购居间报酬确认函》的形式确认雷欧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第一阶段收购的居间服务并确认将尽快支付相应的居间服务报酬。此外，康威医疗集团委托的XX律师事务所的承办律师向康威医疗集团以及康慧母婴公司的工作人员的邮件中提交的“刻意让介绍该项目的雷欧公司提供协助”、“关于贵司起草的项目建议书，我们认为过于简单了、我们已请雷欧公司进行补充和完善”等事实也间接证明了雷欧公司在涉案房屋收购过程了履行了居间义务。康威医疗集团和康慧母婴公司并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上述《XX广场第一阶段收购居间报酬确认函》的真实性，其陈述的康慧母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喜星不通晓中文、在不理解函件真实意思的前提下签署缺乏事实依据，且与常理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康威医疗集团与XX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律师服务合同》所涉及的内容为法律服务，并未涉及到居间服务的内容，康威医疗集团和康慧母婴公司提出XX律师事务所提供了部分居间服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结合上述，本院认为雷欧公司提供的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其已经完成合同约定的居间义务。康威医疗集团和康慧母婴公司关于雷欧公司未完成居间义务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由于康威医疗集团和康慧母婴公司未能按照合同和确认函的内容在签署买卖合同后一个月内支付相应的居间报酬，构成违约，除了向雷欧公司支付居间报酬外，还应当赔偿雷欧公司自房屋出售合同签署一个月后（2013年1月22日）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损失。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康威医疗集团和康慧母婴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195元人民币，由上诉人新加坡康威医疗集团[HealthwayMedicalDevelopment(Private)Limited]、康慧母婴专护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英
审判员 任明艳
审判员 杨 苏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陈 月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