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06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跃华，住重庆市江北区。
委托代理人：陈惠香，重庆升腾（江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传荣，住重庆市江北区。
委托代理人：黄跃华（李传荣之子），男，195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五洲新村**号3-3。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华渝电气仪表总厂，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山路**号。组织机构代码证号20282672-4。
法定代表人：刘忠，厂长。
委托代理人：冉宏云，该厂工会主席。
委托代理人：佟华，重庆法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跃华、李传荣与被上诉人重庆华渝电气仪表总厂（下简称华渝厂）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5日作出（2012）江法民初字第07133号民事判决，黄跃华、李传荣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2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跃华（李传荣的代理人）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惠香，被上诉人华渝厂的委托代理人冉宏云、佟华，均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传荣与黄跃华系母子关系。李传荣是华渝厂退休职工，黄跃华不是华渝厂职工。
为改善职工住房条件，华渝厂于2006年9月1日制定了《重庆华渝电气仪表总厂二OO六年度职工全额集资房实施办法》及《补充规定》。规定了在重庆市主城区的本厂在岗职工、在册离退休职工，符合条件的，经本人申请，总厂集资建房领导小组审核符合政策的人员，均可申请参加本次集资建房；建设项目地址为五洲新村华渝西苑生活区内；建设规模中住宅建筑面积为29000平方；户型有B型、C型、D型；本期集资房为期房。在缴齐集资款，办妥集资建房手续后，建设工期从开工报告下达之日起约20个月；D型房屋集资基准价格为1455元／平方米，每上升一层，房价调增10元／平方米；凡符合条件且遵守本实施办法规定，愿参加集资建房人员，在总厂集资建房领导小组明确的时间内，到职工所在单位或部门登记；本次集资建房入围并缴纳意愿金的人员，在平等、自愿的原则下，与工厂签订集资建房等协议。
2006年10月26日，重庆市渝北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关于重庆市华渝电器仪表总厂新建集资建房项目的立项批复》（渝北发改（2006）135号，下称《批复》）。该委同意了华渝厂新建职工集资建房项目立项。《批复》载明：该项目2007年5月开工，建设工程为20个月。
2007年3月5日，重庆市规划局向华渝厂颁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用地项目名称为重庆华渝电气仪表总厂职工集资建房。2012年4月9日，重庆市规划局向华渝厂颁发《建设工程竣工规划核实确认书》。
2009年1月5日，华渝厂作出关于《印发〈重庆华渝电气仪表总厂第二期职工全额集资建房实施办法〉及其补充规定的通知》（渝仪厂（2009）2号文件，该通知有两个附件：1、关于集资房收费有关情况的说明；2、关于审议《重庆华渝电气仪表总厂第二期职工全额集资建房实施办法》及其补充规定的决议。此前华渝厂于2001年进行过第一期职工集资建房。2006年进行的是第二期集资建房。为了第二期集资建房，2009年1月5日，华渝厂又出台了第二个实施办法和补充规定。此实施办法和补充规定与2006年9月1日出台的实施办法和补充规定略有区别）。《重庆华渝电气仪表总厂第二期职工全额集资建房实施办法》规定了项目名称为华渝厂职工集资房；地址为现五洲新村内；集资楼建筑面积为34200平方米，地上32层，2层以上为住宅，每层8户；户型有B型、C型、D型（三室两厅两卫一厨双阳台，建筑面积130-145平方米，共60套）；集资建房资金由参加集资建房的职工个人全额集资；建设工期从开工报告下达之日起约22个月；D类房屋集资基准价格为1555元／平方米，楼层每上升一层，房价调增15元／平方米；原已在工厂分有成套住房，且购买完全或部分产权的职工，此次参加集资建房，签订集资建房协议时，应将原住房房产证退还工厂，具体退房办法另行制定。《补充规定》就参加本次集资建房人员原居住房屋退还及再分配等有关事项规定了：原分配住房完全产权，按规定应退还旧房的人员参加本次集资建房的，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到集资建房办公室办理原购买产权房的退房手续。不按规定要求及时办理退房手续的，视为自动放弃集资建房资格。
2006年时李传荣未参加华渝厂第二期集资建房。华渝厂第二期集资房意愿金缴款名单及抽签排序表均没有李传荣。2009年1月15日，李传荣向华渝厂提出书面申请。申请的主要内容是：希望华渝厂考虑到她是离休干部，过去厂里分配住房未达到标准，她和儿子黄跃华商量好共同集资购房，由黄跃华的房子来抵，差价由她来补。敬请华渝厂各位领导研究批准为盼！黄跃华在申请上写了同意母亲意见。
一审庭审中，华渝厂称在厂里第一轮选房还剩一套D类房时，李传荣提出了申请。厂里考虑到李传荣及其爱人（已去世）均是离休干部这一情况，很想照顾李传荣，给她分配集资房。但李传荣分有房子，她不能退房，因此不符合厂里的分房条件。职工反映意见大，未能通过，李传荣也未缴纳集资款，故双方未签订《重庆市职工集资建房协议书》。
黄跃华称2009年3月、4月，他在华渝厂一楼公用事业部，以他和李传荣的名字签订了五份《重庆市职工集资建房协议书》，并将协议交给周伟奇，周伟奇没有签字，他也不清楚单位有没有盖章。协议的内容是集资建房的房屋坐落在江北区五洲新村D1栋32-6，房屋面积为143.36平方米，集资款总价为32万元。签订协议后，他将其名下位于江北区五洲新村50号3-3房屋的产权证交给了华渝厂。华渝厂开出缴款单，约20多万。在去缴款的路上，他收到华渝厂通知让其暂时缓交，故未缴付集资款，并将缴款单还给了华渝厂。黄跃华、李传荣举示了一份空白《重庆市职工集资建房协议书》，称根据该合同，即使原告没有付款，签订的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华渝厂称双方未就诉争房屋签订合同，该证据没有证明力。
另，黄跃华、李传荣举示了黄跃华与华渝厂公用事业部财务科长周伟奇（2011年7月25日、2011年8月2日两段）、华渝厂原公用事业部处长刘晓青（2011年7月27日，应是刘某）、华渝厂党委书记张凡（2011年8月2日、2011年8月4日、2012年4月13日三段）、华渝厂副厂长张际平（2011年8月2日）、华渝厂工会冉主席（2011年8月3日）、华渝厂刘忠厂长（2011年8月8日）的电话录音资料。黄跃华与周伟奇2011年7月25日录音主要涉案内容有：黄说：签完了合同后交给了你，还把房产证交给了你，你后来给了一张缴款单。周说：嗯，嗯，嗯。黄说：我当时要一份，你不给。黄跃华与周伟奇2011年8月2日录音的主要涉案内容有：周说：我后头想了一下，不是跟我签的协议。这个事情肯定是有的，我也承认这个事情，你前前后后来到公用事业部，那时我在财务科，所以这事我很清楚的，但是后头有些事情，为什么没有交款，这些我都不清楚了。周说：你这个事实，我知道，有这么回事，来公用事业部签协议这个事情，那个协议你非说跟我签的，我现在也不好辩解没跟你签，我的印象的确不是很深了。黄说：协议没有给我。周说：协议当时好像都没有给，不只是没有给你。
黄跃华与刘某的谈话录音主要涉案内容有：黄说：2009年签的合同，是不是这份合同。刘说：晓得，我也记不清楚，搞不清楚。黄说：那天电话问了周伟奇，我和周伟奇签的。刘说：你那个签了你的名字，与你无关，那是你妈的房子，与你有啥关系。黄说：当时为什么要通知我来签合同，交房产证。刘说：当时考虑你妈，老头是离休干部，写了个申请，手续没有完善，我经办人，我只有通知这个事情终止。不能交款，把手续给我补齐，才能让你交款。刘说：说老实话，这房子如果不是当时你妈妈可能给你吗？刘说：“在没有集资领导签分房手续前和交款单交了以后都没有手续，那个合约是无效的”。黄说：我说跟你们签合同，你说对。刘说：“不是，你签了协议，我说对，是签协议”刘说：所有集资户，第一次交意愿金，后签协议，最后把钱交了以后，又重新签协议交了钱，才是正式协议。不交钱，它就不是正式协议。
黄跃华与张凡2011年8月2日谈话录音的主要涉案内容有：黄说：你喊我妈到你办公室写个申请，你当时要我妈签的字，你还说要盖手印，当时交给你，最后刘某通知我们来签合同、交房产证、选房，这套程序都搞完了，拖了二、三年。张说：摆不平。黄跃华与张凡2011年8月4日谈话录音的主要涉案内容有：黄说：我希望厂里给个方案来解决这个事情，不能不了了之。张说：当时叫你找公共事业部提出你的意思、条件。你提的太高了，没有哪个做得到，哪个给你140平方的房子。黄说：我认为合同签了，房产证交了，手续走完了，你们有难处，我一直不给你们找麻烦，有时只给你们打电话。张说：你这个想法是正确的，不找麻烦，但后面摆不平，好多人来找他。黄说：为了照顾离休干部，你叫我妈妈到你办公室，同意集资建房，还有十几套房子，让我们写个申请，让我们和我妈共同集资，我妈的房子没有了，差价我们补，我们写完了，当时你说不行，让我妈盖手印，我妈盖了手印，一切搞完了，过了一、二个月后，刘某通知我们选房、签合同、交房产证、给了交款通知。我到银行去交款，刚要交，刘某电话要我缓交。张说：那你问他。为什么要缓交。黄跃华与张凡2012年4月13日谈话录音的主要涉案内容有：黄说：问题是我现在房产证还在这里压起。我给你们一年时间在处理。张说：在他那里，给你嘛，给你扣起嘛。张说：你这个程序上不符合。
黄跃华与张际平谈话录音的主要涉案内容有，黄说：当时合同签了房产证交了，他们给了交款通知书，喊我到银行去交钱。张说：后来发现不妥，不对。黄说：后来我去银行交钱，准备交了。张说：刘某电话喊你回来，有人在后面抵你。张说：发现后面有顶你的，别人也要像你，这种办法来集房。张说：后来没说给你解决，也没说不能解决，最后这事就压在那里。张说：合同是在你交了钱才有说服力，你一分钱没交。张说：交了钱，人家就把协议给你了。你没有交钱，说明这个协议不作数。
黄跃华与冉主席2011年8月2日谈话录音的主要涉案内容有：冉说：房产证在这里压起，确实公用事业部中途经理这个一换，那个一换，他们有工作不到位的地方，你把房产证就放这里压起干什么，还给你。冉说：我听说是解决给你了，但是听说你不交钱。
黄跃华与刘忠谈话录音的主要涉案内容有：刘说：我老婆问我，他们住在哪里，我说他们可能住在我们隔壁，据说住在楼上，我还在想你们住隔壁，我说他们要大房子。刘说：“我不承诺，但我知道这个事”。
华渝厂对黄跃华、李传荣举示的录音资料均不予认可，认为录音有剪辑，谈话内容不能反映双方签订了合同。不具有证明力。
一审另查明，黄跃华、李传荣至今未向华渝厂缴纳集资款。华渝厂集资房已建成。
华渝厂申请了证人刘某出庭作证。刘某主要证明了华渝厂没有与原告签订集资建房协议。因双方未签订协议，故黄跃华、李传荣不存在交钱的问题。另，刘某证实他认识周伟奇。周伟奇在财务科工作，后调到公用事业部，但周伟奇没有参加集资建房工作。刘某不清楚黄跃华何时交了自己的房产证，是后来才知道的。通知黄跃华来拿证，黄跃华没有来，黄跃华、李传荣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称证言不真实，不应采信。华渝厂则称证人证言是真实的。
黄跃华、李传荣在一审中诉称：2009年元月中旬，黄跃华、李传荣向华渝厂提出申请，要求共同购买华渝厂集资建房，集资款由黄跃华的房屋来抵，差价部分由黄跃华、李传荣补齐。2009年元月底，黄跃华、李传荣与华渝厂签订了《重庆市职工集资建房协议书》，约定集资建房位于重庆市江北区五洲新村D1幢32-6号（面积为143.36平方米，现变更为重庆市江北区华渝西苑96号32-6，下称华渝西苑96号32-6）。黄跃华、李传荣与华渝厂签订《集资建房协议》后，黄跃华根据华渝厂关于退房的规定，向华渝厂交付了自己名下位于重庆市江北区五洲新村50号3-3房屋的产权证，华渝厂亦按约收取了黄跃华的房产证。2011年6月份，华渝厂将集资房交付给职工，但至今没有向黄跃华、李传荣交付房屋，该房屋按市价计算约140万。黄跃华还购买了大量房屋装修材料准备装修新房。华渝厂拒不交房的行为严重侵害了黄跃华、李传荣的合法权益。黄跃华、李传荣与华渝厂多次协商未果，为维护黄跃华、李传荣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华渝厂交付华渝西苑96号32-6房屋，由华渝厂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华渝厂在一审中辩称：黄跃华不具有原告资格，他不是华渝厂厂里职工，不具有购买集资房屋的资格。黄跃华、李传荣的陈述不实，根据集资建房的文件规定，参加集资建房需要退回以前集资的房屋。由于李传荣已将自己的房屋卖掉，无法交付房产证。黄跃华以自己名下的房屋退房，不符合华渝厂集资建房实施办法的规定，华渝厂不可能收取其房产证。黄跃华执意将房产证交到华渝厂处后，经华渝厂工作人员多次通知，不予取回，属单方行为，不构成华渝厂同意黄跃华集资购房的意思表示。请求法院驳回黄跃华、李传荣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
双方当事人就华渝西苑96号32-6房屋是否签订了集资建房协议是本案的争议焦点。黄跃华、李传荣称与华渝厂签订了集资建房协议，故华渝厂应按协议履行房屋的交付义务。华渝厂则辩称双方未签订集资建房协议。对合同是否成立，应由黄跃华、李传荣举证证实。
本案已查明，从2006年起，华渝厂开始进行第二批职工集资建房。黄跃华不是华渝厂单位职工，其不享有集资建房资格。李传荣是华渝厂单位退休职工，其享有集资建房资格，但其未参加集资建房。在华渝厂单位第一轮选房还剩一套D类房时，李传荣向华渝厂提出分房申请。
黄跃华、李传荣称黄跃华于2009年3月、4月在华渝厂的公用事业部，以他和李传荣的名字签订了五份《重庆市职工集资建房协议书》，将协议交给周伟奇（周伟奇没有签字，单位有没有盖章他就不清楚了），并将他的产权证交给了华渝厂，双方签订了合同。为此黄跃华、李传荣举示了黄跃华与周伟奇、刘某、张凡、张际平、冉主席、刘忠的电话录音资料，但前述录音资料并不足以证明原、华渝厂就华渝西苑96号32-6房屋签订了集资建房协议。黄跃华、李传荣举示的空白合同也不能证明双方当事人就诉争房屋签订了集资建房协议。
华渝厂称想照顾李传荣，给她分配集资房，但因李传荣分有房子，她不能退房，因此不符合厂里的分房条件。职工反映意见大，未能通过，故双方未签订《重庆市职工集资建房协议书》。
综上所述，黄跃华、李传荣主张双方订立了集资建房合同，但未能证实，而华渝厂不予认可，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黄跃华、李传荣与华渝厂就诉争房屋签订了集资建房协议。因此对黄跃华、李传荣要求华渝厂交付位于江北区华渝西苑96号32-6号房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驳回李传荣、黄跃华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减半收取8700元，由李传荣、黄跃华负担。
黄跃华、李传荣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2）江法民初字第07133号民事判决，改判华渝厂交付房屋。
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黄跃华、李传荣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签订了合同为由驳回黄跃华、李传荣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黄跃华、李传荣没有举示集资建房协议的根本原因是在华渝厂，因为该协议均由华渝厂统一保管，黄跃华、李传荣无法举示集资建房协议。这一事实是得到了周伟奇等人的录音资料的证明，一审中，黄跃华、李传荣举示的证据是能够证明双方签订了集资建房协议的事实的。故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驳回黄跃华、李传荣的请求是错误的。
华渝厂在二审中辩称：一、黄跃华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本案的集资建房是针对华渝厂的在职及退休职工，根据华渝厂的集资房实施办法的规定，明确了参加集资建房的范围和条件，规定了可以申请参加集资建房的人必须具备规定的条件。本案中，黄跃华不是华渝厂的职工，故其不具备参加集资建房的资格。二、黄跃华、李传荣上诉所称不实。首先，参加集资建房的职工，须于2007年5月20日前申请并交纳购房意愿金。李传荣当时并未参与，直到2009年1月8日，D类方购房者通过完成申请、付款、签订协议等程序，按选房顺序选房完毕后，李传荣才申请要求集资购房，其本已丧失购房权利，但华渝厂考虑其是离休干部，同意李传荣提出的购房申请。但这仅是在申请购房程序上给予照顾，而参加集资建房的实质要件是无法享受特殊的。因李传荣已享受过福利分房，如要参加此次集资建房，其前提条件是必须退还本人原有旧房。但李传荣已卖掉旧房，无房可退，不具备购买集资房的基本条件，其购房申请无法通过。李传荣、黄跃华称用黄跃华的房屋来冲抵，只是一厢情愿（李传荣是大房子，而黄跃华是小房子）。如离开了退还李传荣本人旧房的条件，与其签订协议，将引发企业内的一系列纠纷，基于此种情况，华渝厂不可能与其签订集资建房协议书。因李传荣自己的房屋已经卖掉，根本无房产证可交，黄跃华以其名下的房子退房，不符合华渝厂集资建房实施办法的规定，华渝厂不可能收取其房产证。黄跃华自己执意将房产证交给华渝厂，华渝厂工作人员多次通知，其不予取回。黄跃华的行为仅仅是单方行为，不构成同意黄跃华集资建房的意思表示。三、李传荣、黄跃华所称的所谓证据，均不具有证明力，不能证明其主张。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对黄跃华的主体资格认定错误，李传荣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黄跃华不是适格原告，请求驳回其起诉。
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中，黄跃华、李传荣陈述，双方达成协议后，华渝厂没有将协议交给黄跃华、李传荣；程序是先选房再签协议，交钱后凭交款单据领取合同，且签订协议时没有加盖公章；华渝厂陈述，黄跃华、李传荣单方面在协议上签字后交给了华渝厂，协议没有审查通过，华渝厂也没有加盖公章，因协议没有保存价值就没有保存协议；华渝厂没有通知黄跃华、李传荣交款。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黄跃华、李传荣与华渝厂是否建立合同关系。本院认为没有建立合同关系，理由是：1、黄跃华、李传荣的陈述，其在合同上签字时，华渝厂没有在合同上加盖印章；2、华渝厂对建立合同关系的事实没有认可；3、黄跃华、李传荣也没有按照规定缴纳相应款项；4、黄跃华、李传荣没有举示充分的证据对此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的判决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黄跃华、李传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上诉人黄跃华、李传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毅
代理审判员 赵文建
代理审判员 刘润荔
二〇一三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廖 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