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惠中法民三终字第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邦荣。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圣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沈乾友。
委托代理人：赵萍，系重庆天之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鑫月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锐。
委托代理人：莫任天。系该公司员工。
原�第三人：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姚晋川。
原审第三人：中冶建工有限公司第二建筑工程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熊金水。
上述原审第三人委托代理人：陈铁军。系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陈邦荣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圣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惠州市鑫月实业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4）惠城法民一初字第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邦荣、被上诉人重庆圣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赵萍、被上诉人惠州市鑫月实业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莫任天、原审第三人委托代理人陈铁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原审原告陈邦荣诉称，2012年10月被告将其承建的惠州市鑫月御景湾工地地面凿毛工程分包给原告，劳务分包给原告，双方签订《工程劳务协议书》，约定按建筑面积计发劳务费及工程款。原告自2012年10月进场施工，负责203栋、204栋、205栋的楼地面凿毛，施工主要包含以下内容：地面机械凿毛并清扫干净及垃圾转运（和收泡垃圾），被告向原告承诺，用机器清灰墙1.5元／平方，收泡垃圾1.5元／平方，按建筑面积计算。此外，检扣件、竹排各1个工，每个工120元／天。2013年5月为此原告如约将上述工程完成，并交付给被告。其中203栋，共31层，每层面积904平方，原告用机器清理灰渣17层，工资904平方×17层×1.5元／平方=23052元，收泡垃圾及清灰渣13层，工资904平方×13层×3元／平方=35256元。此外，检扣件、竹排9层，每层扣件1个工、竹排1个工，共计18个工，工资为18个工×120元／天=2160元，204栋共30层，每层373平方米，工资373平方×30层×1.5元／平方=16785元。205栋，共28层，单价机器振毛1.5元／平方，收泡垃圾1.5元／平方，收泡垃圾及清灰渣20层，工资：8154平方×3元／平方=24462元，清灰渣8层，工资：3261.6平方×1.5元／平方=4892.4元。综上，工资为107407.4元-48000元=59407.4元，被告迟迟未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或工资），原告要求结算工资，被告以质量不合格，拒不结付余款和工资，也到陈江劳动所投诉过欠工资未果，故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2012年10月至2013年5月拖欠的工资59445元（已扣除原告借支的48000元，即106455元-48000元）；2、被告支付原告因被告拖欠工资发生的往返路费8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鑫月公司辩称，（一）鑫月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工程合同关系和劳动合同关系，也不存在事实上的用工关系。（二）陈邦荣如确有证据证明被拖欠劳动工资，应当找与其存在劳动关系的单位或个人支付承担。惠市劳人仲案字（2013）0575-0577号裁决书确认答辩人将御景湾项目工程以总包方式发包给中冶建工集团，也支付了全部的工程款，即便原告与圣洁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与答辩人无关，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支付劳动工资于法无据，不应支持。（三）关于原告的工资计算问题，没有证据证明，不应支持。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劳动关系、工资标准等可以佐证其诉讼请求的证据，仅仅单方罗列了工程量和单价计算得出的数字，并且显然这是工程款，并不是劳动工资，而答辩人与陈邦荣之间无工程合同关系，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事实。综上，答辩人与陈邦荣不存在劳动关系，答辩人与圣洁公司也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原告陈述的事实理由不成立，其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
原�被告圣洁公司辩称，原告陈邦荣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应当被依法驳回。（一）答辩人与陈邦荣劳务合同约定按建筑面积计算，而且屋面不算工程量，不包含车库，并且地面机械凿毛并清扫干净及垃圾转运至指定场地并达到交房条件。而本案的陈邦荣班组并没有按合同约定做工达到交房条件，故不能要求支付劳务费。答辩人与陈邦荣的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为：承包范围：鑫月御景湾工程楼地面凿毛、包括屋面（注：l屋面不算工程量、2不包含车库）协议单价l.5元／㎡（按建筑面积算）；施工主要包含以下内容：地面机械凿毛并清扫干净及垃圾转运至指定场地并达到交房条件（包括室内地面、阳台、花池、电梯前室、走廊、楼梯踏步、凿毛和墙脚沙灰清理及厕所沉池放水和垃圾清理）。但是陈邦荣无证据证实其完全优质履行了合同义务。所以原告无权要求答辩人支付劳务费。（二）原告诉状所称的鑫月、御景湾293、294、205栋的建筑面积，无合法依据。鑫月、御景湾203栋、204栋、205栋图纸证实：（1）鑫月、御景湾203栋的建筑面积为24514.3平方米，其中商业面积ll40.16平方米；（2）鑫月、御景湾204栋的建筑面积为9415.26平方米，其中架空公共活动面积295.64平方米；（3）鑫月、御景湾205栋的建筑面积为9744.76平方米，其中架空公共活动面积330.24平方米。不是陈邦荣诉状所称的建筑面积计算。（三）本案涉及的鑫月、御景湾203栋、204栋的劳务费，原告陈邦荣自认是曾德春、周正碧所做，应该由此二人享有劳务费，在贵院的调解下，答辩人重庆圣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已经与曾德春、周正碧解决，故原告陈邦荣再要求答辩人支付203栋、204栋的劳务费不成立。贵院（2014）惠城法民一初字第87号开庭审理时，原告陈邦荣自认：贵院（2014）惠城法民以�字第826号的民事诉状中涉及的鑫月、御景湾203栋、204栋的劳务系曾德春、周正碧所做并由该二人享有劳务费。故原告陈邦荣再次要求重庆圣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将鑫月、御景湾203栋、204栋的劳务费支付给陈邦荣，不成立。（四）本案涉及的鑫月、御景湾205栋，原告仅仅做了该栋2F-28F地面凿毛，而且该部分还是由谢邦荷一起共同做的。在该栋地面凿毛验收合格的情况下，其劳务费为l4121.78元。该劳务费不应当由原告一人享有。1、陈邦荣班组仅做了鑫月、御景湾205栋2F-28F的地面凿毛，而且该栋的地面凿毛还有谢邦荷在一起做。2、该栋的地面垃圾清理是杨治远班组完成的。3、由于陈邦荣在该栋的地面凿毛未完工，要求陈邦荣整改，陈邦荣置之不理，为了不影响工期的情况下，只好安排袁隆银班组予以整改，204栋、205栋共产生整改费用5250元。4、谢邦荷领取了7000元，不能�明谢邦荷仅仅做了7000元的劳务费。（五）原告诉状所称的203栋捡扣件、捡竹排零星用工，无此事实，而且原告也无鉴证的证据，不予主张。（六）陈邦荣在答辩人重庆圣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领取了32000元劳务费，早已经超过其该得的劳务费。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本案的诉讼费用也应当由原告本人承担。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第三人述称：第三人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将劳务承包给重庆圣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原告只是重庆圣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一个小的施工队，与两第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如果原告有证据证明其被拖欠工资，应该找有关的单位，而不是两第三人，若原告所诉请的工资没有明确的证据，应当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判决的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第三人中冶建工集团承建第一被告的鑫月御景湾项目，第三人中冶建工集团将部分工程分包给第三人中冶建工第二分公司，第三人中冶建工第二分公司与第二被告圣洁公司就鑫月御景湾项目尾工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第二被告圣洁公司又与原告陈邦荣签订《工程劳务协议书》，约定由原告承包鑫月御景湾工程楼地面凿毛、包括屋面（屋面不算工程量，不包含车库），协议单价为1.5元／㎡（按建筑面积算），施工主要包含地面机械凿毛并清扫干净及垃圾转运至指定场地并达到交房条件（包括室内地面、阳台、花池、电梯前室、走廊、楼梯踏步、凿毛和墙脚沙灰清理及厕所沉池放水和垃圾清理）。陈邦荣雇佣了曾德春、周正碧、谢邦荷对鑫月御景湾的203、204、205栋楼的工程进行做工。
另查一，庭审时，经确认，原告将第一被告的名称书写错误，�一被告的公司全称为：惠州市鑫月实业有限公司。
另查二，曾德春、周正碧向本院提起诉讼，称两人在鑫月御景湾工地工作，将203栋、204栋的工程完工，但未得到工资，要求陈邦荣及圣洁公司向两原告支付工资共计67253元，其中，203栋共31层，每层面积904平方米，两原告运垃圾及其清灰渣13层，工资为904（13（3=35256元，捡扣件、竹排9层，每层扣件1个工、竹排1个工，共计18个工，工资为2160元；204栋共30层，每层373平方米，工资为373（30（1.5=16785元，合计67253元。本院于2014年4月9日作出的（2014）惠城法民一初字第87号民事调解书，就曾德春、周正碧在鑫月御景湾工作的劳务费作出调解：一、被告重庆圣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本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之当日向原告曾德春、周正碧支付劳务报酬10000元；二、原告曾德春、周正碧与被告重庆圣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第�人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建筑工程分公司之间的劳务合同纠纷就此了结，双方不得再行主张权利。在（2014）惠城法民一初字第87号的庭审中，本案原告陈邦荣认可203栋、204栋工程系曾德春、周正碧所做。第二被告圣洁公司称，原告已领取劳务费32000元，第二被告提供的收条显示，原告共领取劳务费25000元，谢邦荷领取劳务费7000元。
另查三，原告陈邦荣提供曾德春的证人证言，证实205栋泡沫垃圾28层，杨致远班组收了8层，其余20层泡沫垃圾是陈邦荣请谢邦荷收的。
另查四，陈邦荣、曾德春、周正碧于2013年5月16日向惠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惠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3年6月21日作出惠市劳人仲案字（2013）0575-0577号裁决书，驳回了申请人的申请。2014年4月16日，陈邦荣再次向惠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惠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惠市劳人仲案字（2014）010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陈邦荣不服，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
以上事实有身份证、原告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仲裁裁决书、收条、《劳务分包合同》、开庭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原告陈邦荣与第二被告圣洁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原告陈邦荣雇佣了曾德春、周正碧、谢邦荷，但陈邦荣不具有用工资格，从本案劳务报酬的发放形式可知，陈邦荣、曾德春、周正碧、谢邦荷的劳务报酬均由第二被告圣洁公司直接支付给工人，曾德春、周正碧就203栋、204栋工程的劳务费已经（2014）惠城法民一初字第87号调解书作出处理，并且原告认可203栋、204栋工程系曾德春、周正碧两人所做，曾德春、周正碧�务费10000元已由第二被告支付给了曾德春、周正碧本人，现原告又因同一事实和理由要求本案被告及第三人支付203栋、204栋的工程劳务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出的要求被告及第三人支付原告205栋的工程劳务费共计29354.4元的诉讼请求，原告提供的证据表明，205栋其中的20层系原告班组的谢邦荷所做，其余8层工作由杨致远班组做，其中，谢邦荷已领取劳务费7000元，第二被告称原告已领取劳务费32000元，但原告对其中2000元的劳务费提出异议，认为不是其签收，虽然原告未表明从第二被告处领取劳务费的确切数额，但第二被告提供的收条显示，原告领取的25000元的劳务费出具了收条，加上谢邦荷已领取的金额，第二被告支付的205栋的工程劳务费金额已超过原告诉请的29354.4元，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的因被告拖欠�资而产生的800元路费损失，应基于被告有拖欠原告工资（劳务报酬）的事实才能得到支持，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上诉人陈邦荣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诉请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圣洁公司向其支付劳务费共计49445元，被上诉人鑫月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的劳务费不符合客观事实，应予改判。上诉人认可203栋、204栋工程系曾德春、周正碧两人所做，是认可其二人参与该两栋工程，并非否认上诉人本人没有参与203栋、204栋的工作，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支付203栋、204栋工程的劳务费。（二）被上诉人圣洁公司声称支付的205栋的劳务费系上诉人与其余三人共同的劳务费，并非上诉人全部劳务费，圣洁公司应当继续支付劳务费。（三）被上诉人鑫月公司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6条第2款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圣洁公司、鑫月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维持原审判决。
本案二审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判决的理由和结果
本院经审理查明，在曾德春、周正碧诉陈邦荣、圣洁公司的（2014）惠城法民一初字第87号案件中，曾德春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张齐龙称203栋一个单元是周正碧做的，圣洁公司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杨致远也称203栋一个单元是周正碧做的，而圣洁公司也自称杨致远、谢�荷均参与了203栋的相关工程做工；本院经电话询问曾德春，其承认203栋只做了一个单元的工作量，另一个单元是陈邦荣及其所雇佣的工人以及杨致远共同完成的；据陈邦荣解释，其在（2014）惠城法民一初字第87号案件中关于203栋、204栋工作全部由曾德春、周正碧完成之陈述，系出于其三人共同与圣洁公司结算工资之考虑，而后曾德春、周正碧却单独与圣洁公司达成了调解协议，而其本人却没有参与调解，因此，该调解应只对曾德春、周正碧发生效力，故其诉请对圣洁公司支付劳务费是有事实依据的。综合上述事实、（2014）惠城法民一初字第87号案件的庭审笔录以及本案中曾德春关于“205栋的垃圾，杨致远只收了八层”之证言，本院确认本案上诉人及其雇佣人员所完成的工作量如下：203栋劳务工程量为30层，除杨致远完成了17层收垃圾的工作外，其余工作均是由曾德�、周正碧及陈邦荣所雇佣的工人完成，204栋清灰渣工作系曾德春、周正碧完成，205栋劳务工程量为28层，除8层收垃圾的工作由杨致远所完成外，其余工作均是由陈邦荣及其所雇佣的工人完成。（2014）惠城法民一初字第87号案件仅就曾德春、周正碧的劳务进行了调解，陈邦荣并未参与调解，且调解书并未明确劳务工程量。曾德春曾向圣洁公司借支了10000元，在（2014）惠城法民一初字第87号案件中，圣洁公司通过调解向曾德春支付了10000元劳务费，曾德春与周正碧系夫妻关系。在（2014）惠城法民一初字第87号案件中，第三人中冶建工第二分公司确认本案所涉房屋203栋、204栋、205栋的建筑面积分别为23368.3平米、9119.62平米、9414.52平米。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属劳务合同纠纷，双方均应依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双方主要存在以下争议：1、本案所涉房屋203栋、204栋、205栋的建筑面积应当如何确定；2、圣洁公司是否已足额支付了陈邦荣之劳务费，鑫月公司是否应当就上述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争议的第一个问题。圣洁公司在（2014）惠城法民一初字第87号案件中，已提交了本案所涉房屋204栋、205栋的施工设计图纸，该图纸载明了房屋的建筑面积，该图纸所载明的面积与第三人中冶建工第二分公司在上述案件中关于203栋、204栋、205栋的建筑面积之陈述相符；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劳务工程系由第三人中冶建工第二分公司发包给圣洁公司承包的，第三人对于本案所涉房屋建筑面积应当如计算及认定应该是了解的，且第三人之陈述与施工设计图纸相符，故上述施工设计图及第三人之陈述应予采信，本院确认本案所涉房屋203栋、204栋、205栋的劳务工程面积分别为23368.3平米、9119.62平米、9414.52平米。
关于争议的第二个问题。本案所涉房屋203栋、204栋、205栋的劳务工程系由上诉人所承包，除杨致远外，其余工人均由上诉人所雇佣；按照双方的劳务合同所约定的劳务工程价格，结合上诉人及其所雇佣工人完成的工作量，被上诉人应支付的劳务费如下：203栋为52401.63元（23368.3平米÷30层×13层×3元＋23368.3平米÷30层×17层×1.5元＋18×120元），204栋为13679.43元（9119.62平米×1.5元），205栋为24208.73元（9414.52平米÷28层×20层×3元＋9414.52平米÷28层×8层×1.5元），上述劳务费合计90289.79元；圣洁公司已向陈邦荣、曾德春夫妇、谢邦荷支付了劳务费共计59000元，故圣洁公司仍需支付劳务费31289.79元。由于本案所涉劳务工程系由上诉人承包，故相关未结清的劳务费应支付给陈邦荣，如陈邦荣所雇佣的劳动者尚有劳务费未结清的，应向陈邦荣主张；因杨致远并非陈邦荣雇佣的工人，其相关劳务费应与圣洁公司结算。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被上诉人鑫月公司并不是本案劳务合同的相对方，上诉人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4）惠城法民一初字第826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重庆圣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陈邦荣支付劳务费31289.79元；
三、驳回上诉人陈邦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属劳动争议案件，二审免收受理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莉娜
代理审判员 李旭兵
代理审判员 江 玮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惠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