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赔 偿 决 定 书（2018）吉01委赔7号国家赔偿决定书赔偿请求人：刘文波，现住吉林省德惠市。赔偿义务机关：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住所地吉林省德惠市德福街与惠民路交汇。法定代表人：袁中山，院长。委托代理人：冯跃敏，该院行政审判庭庭长。委托代理人：郭大华，该院行政审判庭审判员。刘文波因重审无罪申请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国家赔偿一案，不服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2018）吉0183法赔1号国家赔偿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经审查查明：刘文波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2月2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2月16日被逮捕，于2015年7月17日被取保候审。任学君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1月27日被刑事拘留，于2015年2月16日被逮捕，于2015年7月21日被取保候审。丁德宝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于2014年12月31日被取保候审。孙景明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12月8日被刑事拘留，于2014年12月31日被取保候审。张士琴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2月9日被取保候审。金玉凤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2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9月17日德惠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德刑初字第209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被告人刘文波、任学君、丁德宝、孙景明、张士琴、金玉凤故意毁坏企业生产设施，破坏生产经营，其行为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文波、任学君、丁德宝、孙景明、张士琴、金玉凤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任学君、刘文波系主犯，被告人丁德宝、孙景明、张士琴、金玉凤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各被告人均证实到场的村民都参加了填井，故被告人任学君及张士琴辩称没有填井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任学君及其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丁德宝、孙景明、张士琴、金玉凤辩称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护意见因与事实和法律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在村民填井前，被告人任学君、刘文波多次组织村民开会，煽动村民抵抗打井的情绪，致使填井行为的发生，虽然被告人刘文波没有参与填井行为，并且填井后期能阻止填井，但填井行为的发生与被告人任学君、刘文波前期的煽动行为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且损害结果已造成。至于吉林正大公司打井手续问题，因已取得水利部门主要批件，其他手续未及时办理，可继续申报审批，并不影响各被告人的定罪，故被告人刘文波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任学君犯破坏生产�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刘文波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丁德宝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孙景明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张士琴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被告人金玉凤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刘文波不服此判决，提起上诉。2016年3月22日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吉01刑终38号刑事裁定，撤销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2015）德刑初字第209号刑事判决。发回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2016年9月21日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吉0183刑初271号刑事判决，该判决书认定，被告人（赔偿请求人）刘文波、任学君、丁德宝、孙景明、张士琴、金玉凤故意损坏他人财务167.668.00元，系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故意损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因涉案的两眼井没有投入使用，公诉机关指控犯破坏生产经营罪罪名不当。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任学君、刘文波起主要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丁德宝、孙景明、张士琴、金玉凤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丁德宝、孙景明、金玉凤及证人张某等人均证实到场的村民都参加了填井，故被告人任学君及张士琴辩称没有填井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填井案发前，被告人任学�、刘文波多次组织村民开会，煽动村民抵抗打井情绪，并宣扬要把井填上的言论，案发当天，二人电话沟通，组织村民制止施工，致使填井行为的发生。虽然被告人刘文波本人没有参与填井，但填井行为的发生与任学君、刘文波的煽动行为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刘文波对损害结果应承担法律责任，故对刘文波辩称其无罪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任学君、丁德宝、孙景明、张士琴、金玉凤无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后果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经审判委员会讨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一款、第二十六条一款、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一款、第七十三条二款、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任学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刘文波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丁德宝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孙景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张士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被告人金玉凤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刘文波不服此判决，提起上诉。2017年4月26日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01刑终172号刑事裁定，撤销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2016）吉0183刑初271号刑事判决；发回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2017年8月14日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0183刑初225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吉林正大畜禽有限公司为解决其公司养鸡场的供水问题，在德惠市大房身镇吉旦沟村村地内打井两眼，德惠市水利局在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同意的前提下，许可正大公司在林地上通过凿井的方式予以取水，并颁发取水许可证，该行政行为证据不足，现已被依法撤销。并且在打井取水前亦未征得村民的同意，在明知村民强烈反对打井的情况下继续施工，侵害了村民的合法权益，致使矛盾激化，引发村民将井填埋的事件发生。被告人的行为在主观上不具有泄愤报复或其他个人目的。本案所涉及的被填埋水井还没有投入生产使用，与生产经营活动尚未发生关联，亦不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罪客观构成要件。故公诉机关指控�告人任学君、刘文波、丁德宝、孙景明、张士琴、金玉凤犯破坏生产经营罪的定罪处罚意见不当，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任学君无罪。二、被告人刘文波无罪。三、被告人丁德宝无罪。四、被告人孙景明无罪。五、被告人张士琴无罪。六、被告人金玉凤无罪。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二审发回重审后作无罪处理的，作出一审有罪判决的人民法院为赔偿义务机关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法释（2015）24号《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一审判决有罪，二审发回重审后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国家赔偿法第二十一条第四款规定的重审无罪赔偿，作出一审有罪判决的人民法院为赔偿义务机关，原审人民法院改判无罪并发生法律效力的。本案赔偿请求人刘文波、任学君、丁德宝、孙景明、张士琴、金玉凤一审判决有罪，二审发回重审后，本院改判无罪并且已发生法律效力。故本院作为赔偿义务机关应对赔偿请求人刘文波、任学君、丁德宝、孙景明在羁押期间，人身自由赔偿金应予赔偿。赔偿标准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侵犯公民人身自由的，每日赔偿金按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计算。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2017年5月31日以后国家赔偿标准日平均工资258.89计算。赔偿请求人刘文波实际羁押166天，人身自由赔偿金应为42975.74元；赔偿请求人任学君实际羁押176天，人身自由赔偿金应为45564.64元；赔偿请求人丁德宝实际羁押34天，人身自由赔偿金应为8802.26元�赔偿请求人孙景明实际羁押24天，人身自由赔偿金应为6213.36元；赔偿请求人张士琴、金玉凤未予羁押，其赔偿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至于赔偿请求人刘文波、任学君、孙景明、丁德宝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请求，因赔偿请求人被羁押，正常家庭生活因此受到影响，导致其精神痛苦，应认定致人精神损害。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适用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八条，综合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具体数额，赔偿请求人刘文波确定为10000元；赔偿请求人任学君确定为9000元；赔偿请求人孙景明确定为1500元；赔偿请求人丁德宝确定为200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一条第四款、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款第（一）项、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经德惠市人民法院国家赔偿小组讨论，决定如下：一、德惠市人民法院赔偿刘文波人身自由赔偿金42975.74元，支付刘文波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计52975.74元。二、驳回刘文波其它赔偿请求。三、德惠市人民法院赔偿任学君人身自由赔偿金45564.64元，支付任学君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计54564.64元。四、驳回任学君其它赔偿请求。五、德惠市人民法院赔偿丁德宝人身自由赔偿金8802.26元，支付丁德宝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计10802.26元。六、驳回丁德宝其它赔偿请求。七、德惠市人民法院赔偿孙景明人身自由赔偿金6213.36元，支付孙景明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计7713.36元。八、驳回孙景明其它赔偿请求。九、驳回张士琴的国家赔偿请求。十、驳回金玉凤的国家赔偿请求。刘文波向本院赔偿委员会请求：赔偿义务机关赔偿因错误判决限制其人身自由166天的赔偿金47266.84元；赔偿因被羁押所产生的精神损失费50000元；再加上因被羁押所产生的打井收入、种植大棚经济损失、出庭等误工费、交通费及聘请律师费等项目共计要求赔偿282807.2元。主要理由是：赔偿请求人刘文波因涉嫌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5年2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5月5日被提起公诉。德惠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7日作出（2015）德刑初字第209号刑事判决，判处赔偿请求人刘文波等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刘文波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2日作出（2016）吉刑终38号裁定，以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德惠市人民法院又于2016年9月21日作出（2016）吉0183刑初271号判决，刘文波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又以原判�违反法定程序为由，于2017年4月26日作出（2017）吉01刑终172号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8日作出（2016）吉01行终255号终审判决，撤销了德惠市水利局为吉林正大畜禽有限公司颁发的取水许可证。因与刑事案件事实认定密切相关，德惠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4日作出（2017）吉0183刑初225号判决，以被填埋水井没有投入生产使用，与经营活动尚未发生关联，不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罪的客观构成要件为由，改判刘文波等无罪。根据刘文波申请，德惠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02月1日作出（2018）吉0183法赔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刘文波认为赔偿义务机关所赔偿的数额与其实际发生的损失以及精神损害所造成的创伤存在巨大差距。刘文波向本院赔偿委员会举证如下：1.北京万典律师事务所刑事辩护费发票一张；2.律师差旅费报销单43张；3.北京腾飞图文制作有限公司复印费票据；4.德惠市公安局逮捕通知书；5.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决定书；6.四份行政裁判文书；7.五份刑事裁判文书。以上证据用以证明其实际支出，应当予以赔偿。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3有异议，差旅费、律师代理费和复印费等即使存在，但没有法律规定予以保护，不属于此次国家赔偿的范围。对证据4、5、6、7没有异议。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向本院赔偿委员会举证如下：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2017）吉0183刑初22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及国家赔偿相关的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刘文波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22条应当支付律师费。所以我们不认可赔偿义务机关的赔偿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刘文波提供的证据1—3不能证明应予赔偿法定损失之外的损失。刘文波提供的证据4—7能够证明案件发生事实，但不能证明应予赔偿法定损失之外的损失。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待证事实。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质证、认证的上述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一、关于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是否是本案赔偿义务机关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法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照本法及时履行赔偿义务”。第二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再审改判无罪的，作出原生效判决的人民法院为赔偿义务机关。二审改判无罪，以及二审发回重审后作无罪处理的，作出一审有罪判决的人民法院为赔偿义务机关”。据此，刘文波有申请国家赔偿的权利，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是本案赔偿义务机关。二、关于刘文波请求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对侵犯其人身自由进行赔偿问题。刘文波自2015年2月2日被刑事拘留至2015年7月17日被取保候审止共被限制人身自由166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三条：“侵犯公民人身自由的，每日赔偿金按照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计算”、《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按照2018年5月16日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每日赔偿金284.74元标准，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应当赔偿刘文波被侵犯人身自由166日赔偿金47266.84元。三、关于刘文波请求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对造成其精神损害赔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刘文波被限制人身自由166日，精神受到一定损害。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应当支付其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适用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规定的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参考标准，结合刘文波受到精神损害情况、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情况，决定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赔偿刘文波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四、因刘文波请求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赔偿其因被羁押所产生的打井收入、种植大棚经济损失、误工费、聘请律师费、差旅费等损失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一条第四款、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适用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决定如下：一、撤销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2018）吉0183法赔1号国家赔偿决定第一项；二、维持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2018）吉0183法赔1号国家赔偿决定第二项；三、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赔偿刘文波被侵犯人身自由赔偿金47266.84元；四、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赔偿刘文波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