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8刑初9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安庆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女，1964年10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安庆市，汉族，农民，住安庆市宜秀区，系被害人韩某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琦，安徽中天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根，男，1997年8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安庆市，汉族，中专学历，无业，户籍地安庆市宜秀区，住安庆市大观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0月4日被安庆市公安局大观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6日经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安庆市公安局大观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庆市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李某1，男，1963年6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安庆市，汉族，安庆汽运有限公司职工，住址同上，系被告人李根之父。
辩护人江铁汉，安徽振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安庆市人民检察院以庆检刑诉〔201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根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檀格松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琦，被告人李根及其法定代理人李某1、辩护人江铁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4日8时许，被告人李根因在之前买早点时感觉受了被害人韩某的气，携带水果刀来到韩某经营的鸡蛋煎饼摊边，持刀向韩某后背部猛刺一刀，欲离开现场时被被害人母亲胡某抓住。韩某当场因左肺破裂致失血性休克合并血气胸而死亡。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水果刀、耿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根的供述、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李根持刀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李根经鉴定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被告人李根故意杀害其子韩某，给其带来严重的经济损失和精神伤害，请求法院依法严惩被告人李根，并判决其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人民币583120元（以下币种均相同）、丧葬费25447元、办理丧事的交通费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60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万元，合计889627元。
庭审中，被告人李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表示自己没有杀死被害人的目的。
李根的法定代理人提出李根并非故意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并且在犯罪后没有逃跑，且其已向被害人支付丧葬费26000元。
李根的辩护人提出：1.李根没有杀人的故意，公诉机关指控李根犯故意杀人罪不当，李根应当构成故意伤害罪；2.李根犯罪后并未离开现场，在现场等待民警前来抓捕，且在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构成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李根经鉴定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4.李根的父母愿意代李根进行赔偿，请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综上请求法院对李根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4日上午8时许，李根因感觉之前在购买鸡蛋煎饼时摊主被害人韩某（殁年30岁）对其态度不好而欲报复韩某，遂携带一把事先购买的水果刀来到位于安庆市大观区集贤北路某贤北苑小区门口韩某经营的鸡蛋煎饼摊边，李根走到被害人韩某身后，右手持刀向坐在摊点旁凳子上的韩某后背部猛刺一刀，之后拨出刀子并欲离开现场，被在一旁的被害人母亲胡某追上抓住，胡某将李根手中的刀子夺下，并将李根拖拽至煎饼摊旁。此时周围群众相继拨打120和110，安庆市石化医院急诊科医生到达案发现场后确认被害人已经死亡，安庆市公安局大观分局民警亦赶到现场将李根抓获归案。后经安庆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被害人韩某系因左肺破裂致失血性休克合并血气胸而死亡。经安徽绿苑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李根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
另查明，2016年10月8日李根的父母李某1、石金宁在安庆市公安局十里铺派出所向被害人韩某亲属给付26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处警综合单证明，2016年10月4日8时许，安庆市公安局110接耿某手机157××××4518报警称，在本市大观区集贤北苑小区门口一个卖鸡蛋煎饼的青年男子被另一名青年男子持刀捅伤，犯罪嫌疑人已被被害人家属及周边群众控制。安庆市公安局大观分局于当日对此立案侦查。
2.十里铺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10月4日8时许，十里铺派出所接110指令，称在集贤北苑门口有人被戳伤，民警到达现场后，发现一名伤者躺在地上，身边有血迹，向群众了解伤者名叫韩某，被人用刀捅伤，民警在现场将犯罪嫌疑人李根抓获。
3.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对现场进行了勘查，现场位于本市大观区集贤北苑小区门口，在集贤北路与集贤北苑售楼中心之间的人行道路牙东侧有一具男性尸体仰面躺于地面，上身穿蓝色T恤，下身穿深色牛仔裤，头东侧地面有一顶黑色adidas休闲帽，脚穿蓝色袜子和黑色耐克运动鞋，尸体与路牙之间砖块铺设的地面上有一处面积为7cm*l5cm的血泊（棉棒提取），尸体下方地面及地面砖块缝隙内均有血迹。尸体小腿西侧有一只马扎（凳子）。马扎上方可见1.8cm*1.4cm圆形血迹（棉棒提取）。尸体北侧有一辆蓝色常州金狮自行车。尸体西侧的非机动车道上停放着一辆橘红色三轮车，车头朝南，车上有厨具和各种食材，印有“天津煎饼果子”字样。
4.物证小师傅牌HB-04A水果刀一把及接受证据清单证明，案发当日胡某从李根手上夺下的水果刀，单刃，长约24cm，黑白相间，塑料刀柄。
5.安庆市第一人民医院尸体解剖病理诊断书（病理号161056）证明，死者韩某主要病理诊断为：⑴左肺下叶刀刺创，肺泡出血；⑵肝血管瘤。
6.安庆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安公（刑技）鉴（DNA）字〔2016〕978号DNA鉴定书证明，⑴所送检的现场地面上提取的可疑血迹拭子人血红蛋白检测为阴性反应，未检出DNA信息；⑵所送检的现场马扎上提取的可疑血迹拭子、办案单位提供的水果刀刀刃上提取的可疑血迹拭子均检出人血成分，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均为被害人韩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⑶所送检的被害人韩某左手指甲末端拭子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被害人韩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⑷所送检的被害人韩某右手指甲末端拭子未检出有效DNA信息。⑸所送检的办案单位提供的水果刀刀柄上提取的可疑斑迹未检出DNA信息。⑹在排除同卵双胞胎、近亲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不排除被害人韩某与其可疑母亲胡某具有单亲遗传关系。
7.安庆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安公（刑技）鉴（理化）字〔2016〕104号理化检验报告证明，对所送检的韩某胃组织进行了检验，在检材中未检出敌敌畏、甲胺磷、甲拌磷、甲基对硫磷、乐某、毒鼠强成分。
8.安庆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安公（刑技）鉴（病理）字〔2016〕9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韩某左侧胸背部可见一处创口，该创口沿第9、10肋间进入左侧胸腔，左肺下叶脏面可见一处1.8cm创口，左肺萎缩，左侧胸腔积血及血凝块约1200ml，右肺浆膜下点状出血，分析认为韩某系因左肺破裂致失血性休克合并血气胸而死亡，上述创口系他人持单刃锐器刺击后形成。
9.李根、韩某的户籍证明及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李根和被害人韩某的基本身份情况。
10.安徽绿苑司法鉴定所皖绿司鉴所〔2016〕司鉴字第320号李根有无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书证明，安徽绿苑司法鉴定所经安庆市公安局大观分局委托对李根有无精神病及刑事责任能力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⑴诊断：恶劣心境；⑵评定：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11.证人胡某（被害人韩某母亲）证言证明，2016年10月4日早上我儿子韩某去集贤北苑小区门口卖煎饼，七点我过去帮忙。七点五十左右，我儿子坐在摊位后面的凳子上休息，我站在他的左边。这时我看见一个人影从我身边绕过去了，一个小伙子站在我儿子背后，用一把刀朝我儿子背部捅了一下，然后拔出来掉头朝集贤北苑小区方向走了，我儿子就朝后面倒去，我追上那个小伙子，抓住他拿刀的那只手，刀掉到了地上，我把那个小伙子拽到摊位边，并把刀捡起来放到自行车的车篮里，这时警察和120急救医生都过来了，我把刀交给警察，那个小伙子也被警察带走了。
辨认笔录证明，胡某经混杂辨认出李根是用刀捅死其子韩某的男子。
12.证人耿某证言证明，今天（2016年10月4日）早上我和往常一样出摊卖早点，相邻的是一个卖鸡蛋煎饼的小伙子，八点时小伙子坐在塑料凳子上和他母亲聊天，这时我看见后面一个穿绿色上衣的小伙子走上来，像是用手戳了一下卖煎饼的小伙子后背，接着我听到卖煎饼的小伙子母亲哭叫起来，发现卖煎饼的小伙子后背流血躺在地上，捅人的小伙子往集贤北苑方向走，受伤小伙子的母亲追了上去，我用手机打了120和110，后看到受伤小伙子的母亲一手拽着穿绿色上衣的小伙子，一手拿着一把长十几公分的水果刀。
辨认笔录证明，耿某经混杂辨认出李根是用刀捅死卖早点摊主的男子。
13.证人龙某证言证明，今天（2016年10月4日）早上8点我和我老婆在集贤北苑附近卖早点，有个卖鸡蛋煎饼的小伙子的摊位在我的摊位后面，八点左右我突然听到有个妇女在哭叫，我看到卖鸡蛋煎饼的小伙子躺在地上，地上有血，她的姨妈在追一个穿绿色上衣手里拿把刀的小伙子，追上后把他手里的刀抢了下来，把他拽回到摊位边。
14.证人李某1（李根父亲）证言证明，我儿子2016年8月退伍后一直待在家里，喜欢一个人在房间里玩游戏，几乎不跟我们交流，偶尔和他姐姐说一两句话。案发前一晚他看见儿子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把刀，第二天早晨邻居告诉我，李根在小区门口将人捅了，我到小区门口看见警察来了，有一个男子躺在地上。
15.证人李某2（李根姐姐）证言证明，2016年8月李根从部队退伍回来后，情绪非常低落，平时也不和家里人交流，也就和我能说几句话，大部分时候都是通过手机短信和我说。今天（2016年10月4日）早上八九点的时候，我父亲告诉我李根用刀把人捅死了。李根在当天早上7点46分给我发了短信，内容是：“姐姐，别人欺负我没事，我欺负别人必须以牙还牙。我是下等人，贱人？”
李某2打印的李根发送的手机短信证明，李根发送的短信内容有“姐姐，我一想到我吃亏我就好生气，怎么办？”“姐姐，我不管，别人不能欠我什么，我必须要还回去，我不管，我好痛苦必须要还回去。”“姐姐，我不管。不能报仇让我好想死。”
16.证人程某（安庆市石化医院急诊科医生）证言证明，2016年10月4日早上8时许，我接到120电话指派去位于集贤北路某贤北苑小区门口出诊，救护车到达现场后，我看见伤者躺在集贤北苑售楼部门前的马路边，经过检查，发现伤者的心跳与呼吸已停止，无生命体征，给伤者做了心脏复苏，按压口鼻出血。伤情是尖刀从背部刺入伤。
17.安庆市石化医院出具的出诊记录和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该院于2016年10月4日8时7分接呼救电话出诊及被害人韩某因失血性休克死亡的事实。
18.苏新群（安庆市集贤南路亿家乐超市收银员）证言证明，2016年9月29日晚19时超市卖出一把小师傅牌HB-04A水果刀，记不起来了是什么人买的。超市有监控，监控时间与比实时慢了15分钟。2P76-78
19.亿家乐超市销售小票、电脑交易记录及超市收银台视频监控录像证明，2016年9月29日19分24时该超市售出小师傅牌HB-04A水果刀一把。
20.被告人李根供述证明，我于2016年10月4日早晨7时许起床，拿了一把长约24cm的水果刀藏在手袖里下楼了，从集贤北苑小区出来，走到该小区售楼部门前人行道卖鸡蛋煎饼的摊子边，有两个人，一个身高170cm左右，头上戴了个鸭舌帽瘦瘦的小伙子和一个老太太，我想到之前在他的摊前买煎饼时，感到他不尊重我，给我气受，就走到他们身后，距离他们约两米，小伙子坐在凳子上，我在他背后站了约两三分钟，就从右手袖子里拿出水果刀，用右手握住，冲上前朝小伙子背后捅了一刀，然后将刀拨出来，血流了出来，我捅的位置是后背，臀部正上方，接着我就往集贤北苑小区大门口走，和小伙子一起的老太太追上了我，大喊我杀人了，还抓住了我拿刀的右手，把我手上的水果刀抢了下来。老太太抓住了我，把我往煎饼摊的方向拖拽，我被拖拽到煎饼摊旁，看见被我捅的小伙子躺到地上，老太太拽着我站在旁边。过了一会医院救护车和警察来了，医生抢救后说人没有生命迹象了，之后我就被警察带走了。
他（被害人）是我们家小区门口卖鸡蛋煎饼的，我之前在他这买过鸡蛋煎饼，我感觉他对我的态度很不好，不想做我的生意，不给我面子，我很生气，想着我不能吃亏，所以就想报复他。近段时间心情不好，就想到卖鸡蛋煎饼的小伙子之前给我气受，买刀就是想杀那个小伙子。
辨认现场笔录证明，李根带领侦查人员对其实施用刀捅人行为的地点进行了辨认——安庆市大观区集贤北路某贤北苑小区门口；对其购买作案工具水果刀的地点进行了辨认——安庆市集贤南路石化一招门前的亿家乐超市。
附带民事部分证据有：
1.胡某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证明，证明胡某系被害人韩某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体适格。
2.关于支付韩某补偿款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李根的父母李某1、石金宁于2016年10月8日在安庆市公安局十里铺派出所向被害人韩某亲属给付26000元，庭审中胡某对该项事实无异议。
针对被告人的辩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
李根及其法定代理人、辩护人均提出李根并无杀害被害人的目的，辩护人还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当，李根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根因为感觉之前在购买鸡蛋煎饼时，被害人韩某对其态度不好而报复被害人，乘被害人不备使用水果刀捅刺被害人背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李根在公安机关多次供述其因感觉被害人给其气受，对其态度不好，因而想杀被害人，故李根具有杀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并实施了杀害被害人的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正确，李根及其法定代理人、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
辩护人提出李根在犯罪后在现场等待民警前来抓捕，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应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根在用刀捅刺被害人后某欲离开现场，被在现场的被害人母亲追上抓住，李根在被抓无法离开现场的情况下，被随后到达的民警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证人胡某、耿某、龙某证言和李根本人供述证明，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李根未有在犯罪后在现场等待民警前来抓捕的行为，其并未自动投案，依法不构成自首，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根因琐事报复被害人韩某而持刀捅刺被害人造成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鉴于李根经鉴定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且在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与此相关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根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予赔偿。原告人要求赔偿丧葬费25447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人要求赔偿办理丧事的交通费5000元，对此其虽未提供证据证明，但并未超出合理的数额范围，予以支持；原告人其他要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均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均不予支持。被告人共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30447元，扣除之前被告人亲属已支付的26000元，被告人仍需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4447元。综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根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小师傅牌HB-04A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李根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丧葬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30447元，扣除之前已支付的26000元，被告人仍需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人民币4447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方热烈
审 判 员 张 跃
人民陪审员 裴立宇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琳璘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