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并刑终字第651号
原公诉机关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志平，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太原市杏花岭区。2014年10月8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剑英，山西承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某乙，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太原市杏花岭区。2014年6月16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某丙，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太原市杏花岭区。2014年6月16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同年8月2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某丁，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文盲，无业，住太原市杏花岭区。2014年6月16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同年8月26日被取保候审。
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审理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原审被告人刘志平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寻衅滋事罪、危险驾驶罪一案，于2015年8月25日作出（2015）杏刑初字第8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志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寻衅滋事事实
杨家峪村于2007年开始建设本村谐趣园高层村民住宅楼，前期由山西吉达工程有限公司负责施工建设，被告人刘志平、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等人给该项目施工方供应了部分建材，后施工方变更为河南东方建设集团发展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山西吉达工程有限公司拖欠被告人刘志平等人的材料款未结清。在河南东方建设公司施工期间，2014年6月8日，由被告人刘志平提议，与被告人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预谋以围堵谐趣园施工工地，阻挠施工的方式索要前承建商拖欠其的材料款。
2014年6月9日至6月15日，被告人刘志平、刘某丙、刘某丁并由被告人刘志平纠集本村其他村民共二十余人，通过拉条幅、拦截施工车辆等方式，将杨家峪村谐趣园高层住宅楼工地的大门围堵，致使该工地正在施工的河南东方建设公司停工。停工期间，造成该公司经济损失共计约19万余元。
2014年6月14日14时许，被告人刘志平因杨家峪村委会未帮助其解决谐趣园工地前承建方拖欠其材料款事宜，心怀不满，来到杨家峪村委会办公地点，手持木棒将村委会伸缩门电子屏、伸缩门侧挡板及玻璃等财物砸毁。以上财物经评估价值为4803元。
案发后，被告人刘志平的亲属主动赔偿杨家峪村委会损失4803元，并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1）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杨家峪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6月14日下午14时许，该所接到报警称有人打砸杨家峪村委会办公室玻璃，民警出警到现场，将打砸玻璃的刘志平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询问，当晚该所又收到由收到一份内容以刘某乙、刘志平为首从2014年6月9日至14日强行围堵杨家峪谐趣园工地、阻挠施工，给工地造成巨大损失的报案材料。2014年6月15日，刘某乙到该所询问刘志平的处理情况，民警随后就围堵工地一事对刘某乙进行询问，刘某丙、刘某丁仍在围堵在杨家峪谐趣园工地门口，民警赶到现场将刘某丙、刘某丁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询问。根据询问得知，刘某乙、刘志平、刘某丙、刘某丁的行为已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故该所将该案移交职工新村责任区刑警队。
（2）太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杏花岭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10月7日晚21时20分许，民警在杏花岭区北中环街大同路口东100米处查获涉嫌醉酒驾驶的刘志平，经核实刘志平为网上在逃人员。
（3）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杨家峪派出所出具的关于“6.15”案件中6月10日、6月14日两天的出警记录，证实2014年6月10日上午8时34分接到报警称，在杨家峪谐趣园工地门口，有村民阻挠施工，具体原因不详，该所民警宋某、刘某戊出警赶到现场，有刘志平、刘某丙、刘某丁为首的十余人堵在工地门口，刘某丙和一七十岁左右的老人拉着“欠债还钱”的白布条坐在工地门口的两边。民警问明情况了解到，2009年该工地承包商欠刘某乙、刘志平沙料钱30万元左右，现该工地换了承包商，他们要不到钱，就来堵工地想把钱要回来。民警告知刘志平等人此事可向村委会反映，由村委会协调，也可向法院、劳动部门反映此事，堵工地大门、阻挠施工是违法的。刘志平不听劝阻，称只要工地不给钱他们就天天堵。当日下午15时50分，该所再次接到报警称，有几名男子堵在谐趣园门口，原因不详。该所民警宋某、刘某戊赶到现场，经询问得知与上午为同一警情，民警询问刘志平工地欠钱有无证据，刘志平说有欠条。民警告知刘志平应通过合法途径解决。2014年6月14日上午9时36分，接到报警称，杨家峪谐趣园工地有多人拦着工地的大车不让离开，原因不详。民警宋某、刘某戊出警到现场，警告刘志平、刘某丙、刘某丁等人不要再堵工地，这种行为是违法的，要通过合法途径解决。刘志平称要不到钱就一直堵工地。
杨家峪派出所出具的6月12日、6月13日的出警记录，证实的内容与上述内容基本一致。
2、书证及情况说明。
（1）杨家峪派出所的接处警、值班登记表，调派出动单，证实2014年6月10日8时34分、15时50分，6月11日8时40分、16时32分，6月12日6时15分，6月13日9时59分、21时04分，6月14日9时36分，6月15日14时10分，该所多次接到报警，被告人刘志平、刘某丙、刘某丁等人围堵在杨家峪谐趣园工地门口，阻挠施工。民警出警后告知刘志平等人围堵工地是违法行为，应通过合法途径解决纠纷。
（2）河南东方建设集团发展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河南东方建设集团发展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的营业执照。
（3）河南东方建设集团发展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与山西佳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4）河南东方建设集团发展有限公司与杨某甲签订的水电暖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协议。
（5）李某甲提供的“6月份出勤表”。
（6）山西吉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杨家峪谐趣园住宅小区工程已移交，现施工单位与该公司无债权债务关系。
情况说明，证实该公司在承建谐趣园小区过程中，刘某乙为该公司送材料，截止2014年6月约欠刘某乙22万元，同年10月支付刘某乙材料款5万元，现欠刘某乙材料款17万元。
（7）河南东方建设集团发展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的说明，证实该公司承建杨家峪谐趣园高层住宅内外装修、水电暖安装、屋面防水及地下车库等工程，与前工程承建单位无债权债务关系。
（8）四被告人的户籍证明。
3、河南东方建设集团发展有限公司的报案材料，证实该公司承建杨家峪村委会谐趣园2号高层住宅楼及配套管道设备工程，2014年6月9日8点左右开挖基坑，中午1时左右，工地被围堵。导致该公司6天停工，造成损失197028元。
黄某的陈述节录，我是杨家峪下庄谐趣园2号高层工地的项目负责人。2014年6月9日中午13时左右工地的北大门被堵，6月13日20时左右西大门被堵，我们不能正常施工，给我们造成了很大损失。堵门的不清楚是什么人，堵北大门的大约有二十多人，有男有女，堵西大门的用一辆面包车横在大门口。从6月9日到现在，今天（6月15日）还堵的了。我一直和开发商杨家峪村委会沟通，希望他们把事情处理好，但一直到现在他们也没有处理好，一直说让我们等一等，所以我来报案。我没有和堵大门的人接触过。6月10日堵门的人还把我们工地的电源关闭了，我们工地就完全停工了，造成了工人停工费用和机械停工费用。
4、证人证言。
（1）李某乙的证言节录，我是河南东方建设集团发展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的副经理。我公司承建谐趣园小区的相关工程，于2013年3月1日进驻该工地并开始施工，承揽内外装修、水暖电安装、防水及地下车库等工程。2014年6月9日工地大门被一些人围堵，导致停工。我听说该小区的前承建商与堵工地的人有债务关系。
（2）韩某的证言节录，我是山西吉达工程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杨家峪村谐趣园小区的这栋高层楼的主体是我公司承建的，2007年9月入场开工，2010年6月主体交工验收，2011年3月至年底，还对该主体进行二次结构施工。该小区现在的施工单位与我公司没有关系，也无债权债务关系，也未将我公司的债权债务移交给现在的施工单位。我公司在承建该住宅楼时，我知道杨家峪村的人送过材料，是否结清款项我不知道。
（3）王某甲的证言节录，我在太原杨家峪村谐趣园工地的地下车库项目中负责，是一个叫原民的老板雇佣的我，原民是从河南东方建设公司那里承揽的地下车库的工程。我和我的工友是2014年6月8日来的太原，从开工到现在最多时有23个人，现在还有15个人，6月8日跟我一起来工地的有10多个人。6月9日开始工地大门被堵，工地无法施工，我们就停工了，6月18日复工。停工期间给我们造成了损失。当时停工时有有6个大工，8个小工，都在工地滞留了六天，都是6月14日离开，留滞期间，大工每天每人200元，小工每人每天150元，路费每人来回200元，饭费每人每天10元，共计损失18040元。这些损失我们最后和河南东方公司结算，但现在还没有结算。
（4）李某甲的证言节录，我是河南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杨家峪谐趣园项目部水暖电安装负责人。我是2013年11月到的工地，2014年6月9日至15日，因有人围堵工地大门，致使我们的工作无法进行，因为大门被堵后，材料无法进入工作现场，而且堵门的人将工地电切断。停工后给我们造成了损失，有20个人的工资需要支付，每人每天180元，停工五天。
（5）李某丙的证言节录，我是山西荣昌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派驻到谐趣园工地的工长，是2014年3月中旬到的工地，主要是给内外墙抹灰，一直在施工。2014年6月9日至6月13日，因为有人在工地闹事，把工地大门堵了，把工地的供电也切断了，导致我公司在工地的施工不能进行，全部停工，造成损失，主要是工人工资、饭费和13个电动吊篮的租金。因断电无法施工的时间是4天半，损失共计49140元。这个损失应该由河南东方公司承担。
（6）赵某甲的证言节录，2014年6月13日晚，我在村委会门口碰到刘某乙，他说让我去他在淖马租的地方吃饭，我当晚没去。第二天晚上我去了，看到房间里坐着一桌人大概六七个，我不认识他们，还有一些村民，有王某乙、张某甲、小乌龟（王某丁）、邢某。我和村民们打了个招呼就上了二楼，和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三个人聊了一会，聊天时，我才知道他们把杨家峪的工地堵了。6月15日中午，我听说杨家峪工地上星某某要跳楼，我就过去看了看，去了后我和邢某、胡某聊了一会就回家了。
（7）赵某乙的证言节录，2014年6月9日，我在下庄对面的工地看到门口被小乌龟、二虎（刘某丙）、刘某丁还有一些妇女堵住了，我就跟着在旁边站了站，后来几次是小乌龟打电话叫我过去的，谁组织的我不清楚。我没有收到过任何好处，我每次去了后都是小乌龟和刘某丁招呼我们到淖马的二层楼吃饭。我和这个工地之间没有纠纷。
（8）张某乙的证言节录，我没有堵工地，只是小乌龟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下庄对面的高层工地旁边站的，我是6月10日至16日去过，每天站完，中午或晚上请我们吃饭，我去吃过三次饭。我知道堵工地是为了要钱。
（9）王某丙的证言节录，我参与了下庄堵工地，去过两次，每次去一个多小时，我看见工地挂的条幅“欠债还钱村民要吃饭”。我参与去堵工地，是因为我的指标房，村里给不了。每次都是王某丁打电话通知去的。
（10）孟某的证言节录，我参与了堵下庄高层工地的事，去过两次，是6月12日和13日，去了后就在那里坐着，是我侄子叫我去的。我之所以去是因为当时村里给我们家分房子，到现在一直没有落实。没有人给我报酬，只是刘某丁叫我们去淖马一个小二楼吃过饭。
5、山西诚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证实被告人刘志平损坏的杨家峪村委会伸缩门电子屏、伸缩门侧挡板及玻璃等财物，经评估价值为4803元。
6、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刘志平的供述证实：2014年6月14日下午2点多，我开车到杨家峪村委会门口，给村委会副书记王某戊打电话让他过来给我解决下庄工地欠我们材料款的问题，在电话里我和他吵了几句，我很气愤，拿起木棍就砸了村委会门房玻璃和会议室的玻璃，村委会的保安就报警了。因为2009年4月，我给下庄高层送建筑材料，欠我们30万元，一直到现在村委会也不给解决，我从2014年6月9日每天在下庄高层堵门阻止他们施工，村委会一直不协调解决此事，所以我到村委会找负责人。
我们是从2014年6月9日开始堵杨家峪谐趣园工地，一直堵到6月15日，我每天都去，其他人也都是我叫过去的，堵工地的有邢某、王某丁、刘某丙、刘某丁、胡某、还有村李的一些妇女，我叫不上名字，这些人大部分是我叫去的，有一些人是我让王某丁叫的。我们堵工地的原因是想要回工地之前施工方欠我的钱，二是想承揽一部分工程。我们就是不让挖机挖土，一开始是组织人用条幅堵门口，后来用汽车堵了工地的两个门，不让车辆送料。在堵工地之前，我说过两次，第一次是在刘某丁家，我和刘某丁说的；第二次是在我租的淖马的别墅里，我和刘某丁、刘某丙、刘某乙说的。堵工地的整个过程中，我们没有具体分工，我是指挥他们的，刘某丙和刘某丁堵住工地，王某丁就是叫了叫人，在工地门口站着，刘某乙负责堵工地的各项开支。
之前堵工地时，刘某乙不在太原，我告他说工地开工了，我准备去要钱，不给的话不让他们干活，刘某乙说家里的事让我安排。之后我就叫上刘某丁商量，我说工地欠咱们钱，现在又开工了，要不给的话咱们就把工地堵了，不让他们干活。刘某丁同意了。又过了几天，我把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叫到公司，吃饭时我说工地不给钱就堵了他们。兄弟们都同意了。之后就按我的提议实施了。
（2）被告人刘某乙的供述证实：谐趣园高层住宅楼工地现在由东方公司施工，这栋楼之前的承建商欠我们兄弟合伙的材料款30万元，换了承建商后，我一直要欠款，对方一直以杨家峪村没有结清他们的钱为由，没有给我们付款。我也和村长协商，村长不同意。我们的公司没有正式注册，公司内部没有职务高低，有事共同商量，公司有我、刘某丁、刘某丙、刘某己、刘某庚、刘志平、我堂妹夫、姐夫、我表弟等十个股东。2014年6月8日中午，在淖马沟的办公室吃饭时，刘志平提议堵工地，我和刘某丁、刘某丙同意了。堵工地的人是刘志平、刘某丁、刘某丙他们叫的。在堵工地期间，派出所民警多次出警，但因为欠款没有地方要，我们只能采取堵工地的方法。欠我们钱的承建商的一个项目经理智某某在2014年6月12日左右给我打了电话，告我他的老板问欠我们的材料款是否上账，我告诉他我把工地堵了，让他们赶紧把材料款给我们。
往工地送材料的事情主要由我出面谈的，我们兄弟的资金由我保管，他们推举我为我们公司的负责人，刘志平是第二负责人，公司正常的事情有我和刘志平商量的办。
（3）被告人刘某丙的供述证实：2014年6月9日至6月14日围堵杨家峪村下庄对面的高层工地的事情，我参与了，2014年6月14日打砸杨家峪村委会的事情是我堂弟刘志平自己干的。2014年6月8日，我哥刘某乙在我们淖马的办公室告诉我说，下庄对面的高层工地又开始施工了，让我们去要钱，当时在场的有刘志平、刘某丁，其他人不记得了，下午我开着面包车到了工地门口把工地堵了，和我一起堵工地的有刘志平、刘某丁、邢某、星某某和其他村民一共二三十人，从6月8日到6月15日堵了六天半。我们把自己的面包车停在工地门口，拉着横幅堵在工地门口，不让工地上拉土方、挖机等施工车辆进出。我们堵工地的目的是把我们的材料款30万元要回来。
我和刘某丁、刘志平、刘某己、刘某庚、曹某、白某、我姐夫、刘某乙等人合伙给开发商送材料，我们如果承包了一个工地的材料，大家就凑钱，给工地送材料，结算回来后，大家再分。我听刘某丁说，开发商欠我们不到30万元。6月8日下午，刘某乙和我说，让我去杨家峪下庄对面高层工地，不要让他们拉土方的车干活，等开发商把欠咱们的钱给了后，再让他们干。我去了工地后，自行采取了堵门的方式，不让他们干活。
堵工地之前我们商量过，怎么商量的记不清了。刘某乙商量时在场，但没有参与堵门。
（4）被告人刘某丁的供述证实：因为给杨家峪村委会盖楼的承建商欠我们材料款30万元，我们找过村里，没人管，我们也找不到原来的承建商，我们只有把这个工地的路堵了。2014年6月8日下午，刘志平给我打电话说，这个工地欠我们的钱，我们把工地堵了吧。接完电话，我就去了工地，这个工地在杨家峪村下庄，我们堵的是工地的大门。刚开始是我和刘志平、刘某丙，后来陆续来了大约二十多人，我们一直堵到6月14日，主要是不让拉土、干活的车辆进出。我们堵大门这段时间，工地拉土的停工了，我们没有给工地断水断电。我们这样做就是为了要钱。我知道这个工地换了承建商，但我们找不到原来那个承建商，我们的材料是送到这个工地的，所以我们只能堵工地，想让村委会出面解决。堵工地的条幅是刘某丙写的。我们之前找过杨家峪村的村长好几次，他说办不了，我们只能堵工地了。
2014年6月8日中午，我和刘志平、刘某乙、刘某丙，还有谁记不清了，我们在一起吃饭，刘志平说，咱们的钱要不回来，把工地门堵了吧，当时我同意了。当时参与堵工地的其他村民我不知道是谁叫过去的。
2006年，由刘志平牵头，我、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刘某己、刘某辛、刘某壬、刘某庚、星某某等人入股成立了金牌兄弟公司，但没有注册。平时由刘志平主要负责。我们堵工地大门，就是不让车辆进出，让工地的挖机停工。
二、危险驾驶事实
2014年10月7日晚21时20分许，被告人刘志平酒后驾驶晋A×××××号灰色捷达牌小型轿车，在本市杏花岭区沿北中环街由西向东行驶至北中环街大同路口东100米处时，被太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杏花岭大队民警当场查获。经山西晋安司法鉴定所检验，被告人刘志平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86.66mg／100ml，属醉酒驾驶机动车。
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血液（尿样）检验提取登记表，证实2014年10月7日22时48分，在杏花岭交警大队依法对被告人刘志平的血液进行采集。
2、山西晋安司法鉴定所（2014）血检字第1632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及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被告人刘志平的血液经检测，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86.66mg／100ml。
3、对被告人采血的照片及采集的血样照片，被告人刘志平酒后驾驶的机动车照片；被告人刘志平的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
4、被告人刘志平的供述证实：我是2001年10月取得的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A2。2014年10月7日19时左右，我和两个朋友在赛马场一个小饭店吃饭时喝了酒，大概喝了三两白酒。当晚21时左右，我驾驶我的晋A×××××灰色捷达轿车，沿迎春街由西向东行驶上了东中环路，沿东中环路由南向被行驶上北中环街，沿北中环街由东向西行驶，行驶至大同路口掉头，沿北中环街辅道由西向东行驶至北中环街大同路口东100米处时，被交警查获。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志平组织、策划，被告人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积极参与，纠集多人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施工企业的正常生产活动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四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刘志平任意损毁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志平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构成危险驾驶罪。被告人刘志平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四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志平能主动赔偿杨家峪村委会的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其驾驶机动车在城市快速路行驶，从重处罚。据此，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人刘志平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二、被告人刘某乙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三、被告人刘某丙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四、被告人刘某丁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一审判决后，上诉人刘志平及其辩护人以“围堵工地的行为其并非是组织策划者，且事后打砸村委会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认定事实有误，请求依法改判”为由，提出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志平组织、策划并伙同原审被告人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纠集多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施工企业无法进行正常生产经营活动，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上诉人刘志平为泄私愤，任意打砸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刘志平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
关于上诉人刘志平及其辩护人所提“围堵工地的行为其并非是组织策划者，且事后打砸村委会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故意毁坏财物罪”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依据刘志平的供述和同案犯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的供述以及参与围堵工地的村民的证人证言，刘志平与原审被告人刘某乙通过电话联系，就如何索要工地欠款达成合意，刘志平为犯意的提出者，并在着手实施犯罪过程中，电话联系并召集亲属和村民前往施工工地门口，阻挠施工，刘志平与原审被告人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为参与人员提供水和食物，该行为符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法律构成要件，且刘志平系组织策划者。围堵工地期间，刘志平为索要欠款，酒后纠集他人前往村委会滋事，借故生非，打砸该村委会的办公设备，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的法律构成要件。故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永明
审 判 员 杨 力
代理审判员 赵 鹏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 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