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东行初字第00281号
原告张玉霞。
委托代理人肖飞。
被告南通市通州区机关事务管理局，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区朝霞路88号。
法定代表人崔红星，局长。
出庭行政负责人曹军，南通市通州区机关事务管理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亚楠，江苏清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通市机关事务管理局，住所地南通市崇川区世纪大道6号。
法定代表人陆书通，局长。
出庭行政负责人周伟，南通市机关事务管理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何维，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玉霞不服被告南通市通州区机关事务管理局（以下简称“通州区机关管理局”）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及被告南通市机关事务管理局（以下简称“南通市机关管理局”）行政复议决定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29日立案受理后，向被告通州区机关管理局、南通市机关管理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等诉讼材料。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玉霞及其委托代理人肖飞，被告通州区机关管理局的出庭行政负责人曹军、委托代理人张亚楠，被告南通市机关管理局出庭行政负责人周伟、委托代理人何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1月4日，原告张玉霞向被告通州区机关管理局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公开“苏F车的购买日期、型号、价格、排量”。同年1月23日，被告通州区机关管理局作出（2015年］通机管依复第2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答复称原告张玉霞填写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与其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无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三条、《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第一条的规定，现不予答复。原告张玉霞不服，向被告南通市机关事务管理局申请行政复议。2015年5月15日，被告南通市机关管理局作出通机管行复决（2015）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通州区机关管理局作出的（2015年］通机管依复第2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
原告张玉霞诉称，2015年1月4日，原告张玉霞向被告通州区机关管理局邮寄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要求公开“苏F车的购买日期、型号、价格、排量”。2015年1月27日，原告张玉霞收到被告通州区机关管理局于同年1月23日作出的（2015年］通机管依复第2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原告张玉霞不服，于2015年3月18日向被告南通市机关管理局申请行政复议。2015年5月19日，原告张玉霞收到被告南通市机关管理局于同年5月15日作出的通机管行复决（2015）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张玉霞仍不服，故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告张玉霞认为，1.被告通州区机关管理局不予公开案涉信息违法：（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九条第（一）项、第十条第（八）项的规定，被告通州区机关管理局应主动公开原告张玉霞申请要求公开的南通市通州区区委书记公务配车的信息。同时，案涉信息也属于条例第九条第（三）项所规定的与“机构设置、职能、办事程序”所并列的“公务配车”。（2）根据条例第十三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可以根据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申请信息公开。原告张玉霞作为纳税人，对于包括南通市通州区委书记在内党政官员的公务配车情况享有知情权，且该信息与原告张玉霞纳税是否被合法合理使用相关。（3）《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四条规定的是“可以不予提供”而非确定“不予提供”。在建设“法治政府、廉洁政府”的当下，南通市通州区委书记公务配车情况不仅需依申请公开，还应当主动公开。（4）被告通州区机关管理局在答辩时称，苏F车辆系公务用车，根据法律及政策的规定，公务用车购置运行费系三公经费之一，属于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根据被告通州区机关管理局的以上观点，南通市通州区委书记的配车情况相关信息应予主动公开。被告通州区机关管理局同时认为，公务用车信息主动公开范围为车辆购置费、车辆运行费，原告张玉霞要求公开的“苏F车辆的购买日期、型号、价格及排量”系依申请公开的范围。如被告通州区机关管理局所述，其应依法及时对原告张玉霞的申请给予答复。2.被告通州区机关管理局不予信息公开行为程序违法。被告通州区机关管理局于2015年1月4日收到原告张玉霞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原告张玉霞于同年1月27日收到被告通州区机关管理局邮寄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被告通州区机关管理局经过17个工作日才给予原告张玉霞答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3.被告南通市机关管理局所作行政复议决定对被告通州区机关管理局所作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的认定不符合事实，且其复议程序超过法定期限，因此案涉复议决定违法。综上，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告通州区机关管理局作出的（2015年］通机管依复第2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并责令其重新作出答复，同时判决撤销被告南通市机关管理局作出的通机管行复决（2015）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原告张玉霞提交的证据：
1.原告张玉霞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张玉霞是纳税人。
2.南通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证明原告张玉霞向被告通州区机关管理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
3.（2015年］通机管依复第2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邮寄信封（邮寄信封系当庭提交），证明：（1）被告通州区机关管理局所作涉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适用法律条文错误；（2）被告通州区机关管理局于2015年1月26日向原告张玉霞邮寄涉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
4.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原告张玉霞不服被告通州区机关管理局所作涉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向被告南通市机关管理局申请行政复议。
5.通机管行复决（2015）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邮寄信封（邮寄信封系当庭提交），证明被告南通市机关管理局所作复议决定错误、违法。
被告通州区机关管理局及被告南通市机关管理局辩称：1.2015年1月4日，被告通州区机关管理局收到原告张玉霞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同年1月12日，被告通州区机关管理局作出政府信息公开补充申请告知书，要求原告张玉霞说明其申请该信息的用途。1月22日，原告张玉霞向被告通州区机关管理局递交书面材料，但未能说明其申请公开的信息与其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的关系。1月23日，被告通州区机关管理局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决定不予公开案涉信息。被告通州区机关管理局作出涉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的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2.案涉信息所提及的“苏F”车辆系公务用车，公务用车购置运行费属于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原告张玉霞申请公开的“苏F车辆的购买日期、型号、价格及排量”不属于主动公开的范围，系依申请公开的范围。但《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三条、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四条、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第一条均规定，申请人要求公开与本人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要求无关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可以不予提供。原告张玉霞对申请用途表述为“本人是纳税人，享有公民监督义务和权利”，不符合“三需要”的条件，被告通州区机关管理局依据上述规定作出不予公开的决定于法有据。3.被告南通市机关管理局收到原告张玉霞的复议申请后，向被告通州区机关管理局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经对被告通州区机关管理局提交的答复书进行审查，被告南通市机关管理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被告南通市机关管理局行政复议程序合法。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张玉霞的诉讼请求。
被告通州区机关管理局及被告南通市机关管理局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以下证据、依据：
一、事实、程序方面的证据：
1.（2015年］通机管依告第1号政府信息公开补充申请告知书，证明被告通州区机关管理局收到原告张玉霞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书面告知其补充提供案涉信息与其本人生产、生活、科研等需要直接相关的证明材料。
2.原告张玉霞提交的补充信息用途说明，证明原告张玉霞未能合理说明其申请公开的信息与其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相关。
3.（2015年］通机管依复第2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证明因原告张玉霞未能说明案涉信息与其本人生产、生活、科研等需要直接关联，故被告通州区机关管理局作出不予答复的答复书。
二、法规等规范性文件依据：
1.《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国办发（2008）36号）；
2.《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0）5号）。
被告南通市机关管理局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复议程序合法性的以下证据、依据：
一、事实、程序方面的证据：
1.行政复议书；
2.（2015年］通机管复答第2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
3.行政复议答复书；
4.南通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
5.（2015年］通机管依告第1号政府信息公开补充申请告知书；
6.原告张玉霞提交的补充信息用途说明；
7.（2015年］通机管依复第2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
8.通机管行复决（2015）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邮寄回单（邮寄回单系当庭提交）。
证据1-8证明被告南通市机关管理局行政复议程序合法。
二、法规等规范性文件依据：
1.《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
2.《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0）5号）。
经庭审质证，对原告张玉霞提交的证据，被告通州区机关管理局及被告南通市机关管理局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据1、2的出证目的无异议；2.证据3-5不能达到原告张玉霞的出证目的，该三份证据证明被告通州区机关管理局及被告南通市机关管理局的行政行为合法。
对被告通州区机关管理局及被告南通市机关管理局提供的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证据，原告张玉霞质证认为：1.证据1与原告张玉霞收到的政府信息公开补充申请告知书不一致；2.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3.证据3证明被告通州区机关管理局所作案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超过法定期限，程序违法；4、证据3中落款单位名称为“南通市通州区机关事务管理局”而该落款上加盖印章的单位名称为“南通市通州区区级机关事务管理局”，且证据1与证据3所加盖的印章不一致，被告通州区机关管理局涉嫌伪造印章、提供虚假证据。
对被告南通市机关管理局提交的证明复议程序合法性的证据，原告张玉霞质证认为：1.被告南通市机关管理局举证答辩超过法定举证答辩期限；2.证据2所记载的原告张玉霞于“2014年3月18日”提出复议申请错误，被告通州区机关管理局作出案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的时间为2015年1月23日；3.证据8中认定被告通州区机关管理局答复未超过法定期限不符合事实；4.被告南通市机关管理局行政复议程序超过法定期限。
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认证：
原告张玉霞提交的证据证明：1、原告张玉霞具有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2、被告通州区机关管理局作出案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后于2015年1月26日向原告张玉霞邮寄送达。对于上述证据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通州区机关管理局及被告南通市机关管理局提交的证据，可证明：1.被告通州区机关管理局收到原告张玉霞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书面告知其补充提供案涉信息与其本人生产、生活、科研等需要直接相关的证明材料；2.被告通州区机关管理局收到原告张玉霞提交的补充信息用途说明后，作出案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并向原告张玉霞邮寄送达；3.被告南通市机关管理局受理原告张玉霞行政复议申请后，已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向原告张玉霞送达。对上述证据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4日，原告张玉霞以邮寄方式向被告通州区机关管理局提交南通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要求公开“苏F车的购买日期、型号、价格、排量”。被告通州区机关管理局于同日收悉该申请后，于同年1月12日作出（2015年］通机管依告第1号政府信息公开补充申请告知书，要求原告张玉霞于2015年1月27日前补充提供获取信息与其生产、生活、科研等需要直接相关的用途证明材料。1月20日，原告张玉霞向被告通州区机关管理局提交补充信息用途说明。1月23日，被告通州区机关管理局作出（2015年］通机管依复第2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认为原告张玉霞申请要求公开的信息与其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无直接关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三条、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第一条的规定，不予答复。1月26日，被告通州区机关管理局将上述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交付邮寄。
原告张玉霞不服，于2015年3月18日向被告南通市机关管理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南通市机关管理局于同年3月20日收悉后，决定予以受理。同年3月26日，被告南通市机关事务管理局作出（2015年］通机管复答第2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被告通州区机关管理局提交书面答复及证据、依据。被告通州区机关管理局向被告南通市机关管理局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作出案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的证据、依据。同年5月15日，被告南通市机关管理局作出通机管行复决（2015）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通州区机关管理局作出的涉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同日，被告南通市机关管理局向原告张玉霞邮寄送达复议决定，但邮件因收件人“迁移新址不明”而被退回。5月19日，被告南通市机关管理局再次向原告张玉霞邮寄送达复议决定，原告张玉霞于5月20日签收。
另查明，2015年3月3日前，被告通州区机关管理局使用的印章名称为“南通市通州区区级机关事务管理局”；自2015年3月3日起，被告通州区机关管理局使用的印章名称为“南通市通州区机关事务管理局”，原印章不再使用。被告通州区机关管理局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副本中（2015年］通机管依告第1号政府信息公开补充申请告知书系其重新打印后加盖的新印章。
本案争议焦点是：1.原告张玉霞要求公开的信息是否属于政府信息；2.被告通州区机关管理局所作涉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是否合法；3.被告南通市机关管理局作出涉诉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是否合法。
关于原告张玉霞要求公开的信息是否属于政府信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条例第二条规定了“政府信息”的定义，包括两个方面：第一，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信息，也就是说政府信息的产生是行政机关履行职责的结果，制作和获取这些信息构成了政府履行职责的一部分。反之，如果某些信息虽然与行政机关活动有关，但在正常情况下，行政机关履行职责时并不需要制作、获取和保存这些信息，这些信息就不是政府信息。第二，政府信息是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的过程中会产生大量信息，但并非所有信息都需要以一定的形式记录和保存。只有以一定形式或载体被保存、记录下来的信息才属于政府信息，也才可能需要公开。没有以有形载体记录、保存的信息，政府也没有公开的义务。就本案而言，原告张玉霞要求公开“苏F车的购买日期、型号、价格、排量”，虽然被告通州区机关管理局已认可牌号为“苏F”的车辆属于公务用车，但并不意味着有关该车辆的所有信息均属于政府信息。案涉“苏F车的购买日期、型号、价格、排量”信息，不属于被告通州区机关管理局履行公务车辆编制、配备、更新、处置职责的构成部分，也不属于《机关事务管理条例》中规定的公务用车购置及运行费的预决算内容，故原告张玉霞要求公开信息的不属于条例所规定的政府信息。
关于被告通州区机关管理局所作涉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是否合法的问题，本院认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三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依法向国务院部门、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部门申请获取相关政府信息。被告通州区机关管理局系南通市通州区委、区政府直属事业机构，具有依法受理其职责范围内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并依法作出答复的法定职责。2.《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了行政机关根据不同情况分别作出答复的情形，其中包括了属于公开范围、属于不予公开范围、依法不属于本机关公开、政府信息不存在、申请内容不明确等几种情形，但未涉及不属于政府信息的情形。因条例调整是政府信息公开问题，如果申请的信息确实不属于政府信息，当然不受条例的调整。但即便如此，行政机关也必须作出书面答复，并说明理由。就本案而言，如第一个争议焦点所述，原告张玉霞要求公开的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被告通州区机关事务局应书面如实答复并说明理由。被告通州区机关管理局在案涉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的情况下，以该信息与原告张玉霞不存在特殊需要为由拒绝公开，属于答复内容不当。3.《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一、二款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根据上述规定，对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条例鼓励行政机关当场作出答复，不能当场答复的，一般也要在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至于答复期限的延长，属于特殊情况下的例外规定。同时，按照条例规定，答复期限的起算点是“收到申请之日”。本案中，被告通州区机关事务管理局认可其于2015年1月4日收到原告张玉霞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虽然其所作案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1月23日，但原告张玉霞提供的证据证明案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寄出日期为2015年1月26日，即被告通州区机关管理局未在条例规定的法定期限内向原告张玉霞邮寄送达。被告通州区机关管理局超期答复行为违法。
关于被告南通市机关管理局作出涉诉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本案中，原行政行为即涉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已在上述争议焦点中被审查确认违法，被告南通市机关管理局作出的维持被告通州区机关管理局所作涉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的复议决定亦属违法。但因原告张玉霞就复议程序的合法性一并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被告南通市机关管理局的复议程序一并予以审查：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的规定，被告通州区机关管理局对原告张玉霞所作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属于行政复议的范围；被告南通市机关管理局作为被告通州区机关管理局的上级主管部门，有权对被告通州区机关管理局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予以复议审查。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被告南通市机关管理局于2015年3月20日收到原告张玉霞的复议申请后已于同日受理，后向被告通州区机关管理局送达了提交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同年5月15日，被告南通市机关管理局作出通机管行复决（2015）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当日向原告张玉霞送达。该邮件因未能送达而被退回，被告通州区机关管理局于5月19日再次向原告张玉霞邮寄送达，原告张玉霞于5月20日签收。综上，被告南通市机关管理局在受理原告张玉霞复议申请后，对被告通州区机关管理局作出的涉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进行审查，且已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并向原告张玉霞送达。被告南通市机关管理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通州区机关管理局所作案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内容不准确且超过法定答复期限，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被告南通市机关事务管理局作为复议机关在行政复议程序中未能指出被告通州区机关管理局所作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的违法之处且决定维持了该答复，其所作复议决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因原告张玉霞申请要求公开的信息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规定的政府信息，被告通州区机关管理局不负有公开的义务，撤销被告通州区机关管理局所作涉诉政府信息公答复并责令其重新答复已无实际必要，故对原告张玉霞要求撤销案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及复议决定并责令被告通州区机关管理局重新答复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第七十四条规定之精神，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通州区机关事务管理局作出的（2015年］通机管依复第2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及被告南通市机关管理局作出通机管行复决（2015）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
二、驳回原告张玉霞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通州区机关事务管理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同时向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南通市财政局，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西被闸支行，帐号：4782）。
审 判 长 娄宏春
审 判 员 陆身梅
人民陪审员 陈久春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施玲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