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1民终55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丹芝，女，1972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永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翁迎平，男，196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永泰县。俩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立乐，福建华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诉人（原审原告）黄玉志，男，1976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永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霖博，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丹芝、翁迎平因与被上诉人黄玉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2016）闽0125民初号1246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丹芝、翁迎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立乐，被上诉人黄玉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霖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丹芝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6）闽0125民初1247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且上诉人未从被上诉人及银川胡商投资有限公司的交易中获利，上诉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仅为他人提供借款交易信息，所起的是居间作用，既没有从中赚取利息差，也没有收取居间费，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二、法院调取的公安机关笔录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法院调取的公安机关笔录在制作时仅有一名侦查人员在场，不符合刑事案件询问笔录的制作要求，不属于合法的证据，在刑事案件中应当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同样也不能作为民事案件的证据使用。因被询问时上诉人身处公安机关，无法表达自己的真实意思，甚至在完全没看清笔录的情况下就被迫在笔录上签字。因此，法院调取的公安机关笔录并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供足够证据证明上诉人系介绍被上诉人与胡商公司的中间人，起居间作用，没有赚取各种费用和利息差，对被上诉人与胡商之间利害关系不承担风险责任，但原审判决仍然要求上诉人承担进一步举证责任，完全与上述司法解释背道而驰。翁迎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6）闽0125民初1247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一、胡丹芝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且胡丹芝未从被上诉人及银川胡商投资有限公司的交易中获利，上诉人不应承担共同清偿的责任。胡丹芝仅为他人提供借款交易信息，所起的是居间作用，既没有从中赚取利息差，也没有收取居间费，因此胡丹芝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不应当承担共同清偿的责任。二、被上诉人转账的款项不属于上诉人及其妻子胡丹芝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上诉人不应当承担共同清偿的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及其妻子胡丹芝未共同向被上诉人借款，胡丹芝未曾将被上诉人转账的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胡丹芝未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交易中获利，更无将投资的收益用于与上诉人夫妻共同生活的情况，一审判决使用推定认定被上诉人转账给胡丹芝的款项“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从而做出错误的判决。现上诉人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依法向贵院提起上诉，望二审法院能拨乱反正，支持上诉人诉请。黄玉志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双方之间借贷事实明确，被上诉人应对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称仅为他人提供借款交易信息，只起居间作用，不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以一审提供的《借款协议》及银行对账单为据，认为至起到居间作用且无获利，与事实不符。该借款协议中并没有被上诉人签章，也无被上诉人书面授权认可，本身真实性就无法确认，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上述借款协议即使真实，也只能反映其与胡商银川公司、胡商天际上海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与被上诉人无关。对于其提供的银行对账单，也不过反映了账户流水而已，对于收付款的对象并无记载，也无法反映上诉人的主张。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及法院调取的公安《询问笔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明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二、法院调取的公安机关笔录真实客观，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首先，上诉人胡丹芝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时，公安机关并未立案侦查，其身份并不是犯罪嫌疑人，仅仅是配合调查，人身和意思表达自由并未受到限制，其也在笔录上亲笔书写“以上笔录我看过，与我所说相符”并签名捺印，该笔录体现的内容应系其真实意思表达，并且，上诉人也从未以被迫做出不符合其真实意思的笔录而向相关部门提出过救济。也恰恰是上诉人的陈述才使得公安机关认定本案为普通民间借贷纠纷，不予立案追究。其次，上诉人所依据的法律规定仅仅适用在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对犯罪嫌疑人的讯问，对于立案前的调查阶段并无明文规定。三、本案原告已经完成举证责任，双方之间有明确的借贷合意，且履行了付款义务，双方借贷关系明确。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与胡丹芝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在起诉之时提供了转账凭证。在一审过程中，也已经通过申请法院调取公安笔录，上诉人在笔录中明确承认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系向上诉人借款后再出借他人赚取利差，只是由于同事之间的信任关系为出具借条，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明确。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客观反映借贷事实的证据链条，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明确，上诉人已经履行的出借义务，被告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四、本案债务系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婚姻法解释二》第24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的内容为：“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上诉人并未能举证以上情形，为此，一审认定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未不当。原审认定事实：2014年2月25日，被告胡丹芝以需要资金为由向原告黄玉志借款本金人民币25万元。原告于同日通过其妻子郑兰金的银行账户向被告胡丹芝银行账户汇入借款人民币25万元（其中5万元系案外人林可清资金）。2014年11月20日，被告胡丹芝向案外人林可清银行账户转入57500元。此次借贷，基于信任关系，被告胡丹芝未向原告出具借条。嗣后，原告曾于2016年1月向永泰县公安局报案，控告被告胡丹芝的行为涉嫌诈骗罪。永泰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于2016年4月12日通知胡丹芝前往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公安机关根据调查认为只是借贷关系不构成诈骗，不予立案追究。另查明，二被告胡丹芝、翁迎平于1995年6月19日登记结婚。2016年7月，原告以诉称理由诉至本院。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胡丹芝尚欠原告黄玉志借款本金人民币20万元，有被告胡丹芝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被告胡丹芝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转账记录及原告提供的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中国农业银行历史交易为凭，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被告胡丹芝理应偿还尚欠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20万元。二被告辩称该案借款系原告黄玉志投资给银川胡商投资有限公司的投资款，但并未提供有限的证据证明，二被告提供的两份《借款协议》也仅仅是被告胡丹芝与银川胡商投资有限公司、胡商天际（上海）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上面并无原告黄玉志的签章，原告黄玉志亦表示从未授权被告胡丹芝签订借款协议，故该辩称本院不予采纳。原、被告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5%计付，应属有息借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现原告诉求被告胡丹芝从2014年2月25日起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同时，本案债务是被告胡丹芝与被告翁迎平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被告胡丹芝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javascript:SLC(35339,0)?)第十九条(?javascript:SLC(35339,19)?)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因被告翁迎平未能证明原告与被告胡丹芝有明确约定讼争借款为被告胡丹芝之个人债务，或者二被告有书面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且原告知道该约定的事实，故被告翁迎平应与被告胡丹芝共同清偿被告胡丹芝对原告所负的债务。被告胡丹芝、翁迎平于2016年8月17日向本院申请追加银川胡商投资有限公司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因该公司与本案借款事实并无直接关系，且二被告可另行主张权利，故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为保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胡丹芝、翁迎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共同偿还原告黄玉志借款本金人民币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2月25日起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原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胡丹芝尚欠被上诉人黄玉志借款本金人民币20万元的事实，有中国工商银行转账记录及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中国农业银行历史交易及上诉人胡丹芝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为凭，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上诉人胡丹芝负有还款的义务。胡丹芝上诉称仅为他人提供借款交易信息，只起居间作用，也未从中赚取差价，不存在借贷关系。但其在一审提供的《借款协议》并没有被上诉人顾翠玉签名签章，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上诉人胡丹芝提供银行流水等相关证据，只能反映其与胡商银川公司、胡商天际上海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不能证明与本案有直接关系。上诉人胡丹芝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明确表示本案讼争款为借款，应认定系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对于上诉人对在公安机关所作询部笔录的合法性提出质疑，本院认为公安机关对上诉人胡丹芝调查时，并未对本案刑事立案侦查，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在接受调查时受到胁迫，因此，上诉人胡丹芝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所作的陈述，原审予以采信，本院亦持相同观点，本案借款发生于上诉人胡丹芝、翁迎平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的债务，上诉人翁迎平称上诉人胡丹芝未将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应当承担共同清偿的责任，但上诉人翁迎平未提供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胡丹芝明确约定过本案借贷为胡丹芝个人债务，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本案借贷属于婚姻法(?javascript:SLC(35339,0)?)第十九条(?javascript:SLC(35339,19)?)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上诉理由，本院不予以采纳，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按照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600元，由上诉人胡丹芝、翁迎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秋华审判员  张 俊审判员  郑乐影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卢晓媛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