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民终6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志祥，男，196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谷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启，湖北武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凤，女，1965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启，湖北武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东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东路1号玉林军分区营院铺面附属楼。
法定代表人：姜志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启，湖北武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永华，女，195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世春，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超，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路明乐，男，1959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谷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湖北忠三（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姜志祥、张建凤、广西东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润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秦永华、路明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襄阳中民四初字第00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姜志祥、张建凤、东润投资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启，被上诉人秦永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世春、王静超，被上诉人路明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姜志祥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襄阳中民四初字第0000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秦永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秦永华、路明乐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没有审理姜志祥在答辩时提出的管辖权异议，属于审理程序违法，侵害了姜志祥提出管辖异议及对管辖异议不服救济的权利。（1）姜志祥在答辩时一并提出管辖异议，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既然一审法院允许姜志祥作出答辩，就证明一审法院给姜志祥的答辩期间还未届满，那么姜志祥在答辩时提出管辖异议就未超过答辩期间。（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只要当事人提出管辖异议，人民法院就应当审查。至于管辖异议是否成立，可以在审查后作出裁定。超过答辩期间提出管辖异议最多是驳回管辖异议的理由。一审法院却以此为由不予审查错误。2、450万元《借款合同》约定利息为年息2.4%是合同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并非笔误。（1）利息约定是《借款合同》的关键核心条款，各方当事人对该条款的审查关注度一定高于其他条款，绝无可能在这一条款上出现笔误。（2）该笔借款约定年息2.4%是有当时的历史原因的。秦永华向姜志祥出借借款，一方面想保证本金无风险获得固定收益，另一方面想成为玉林××××区项目的股东赚取投资收益，同时还想通过承接该项目工程赚取收益，所以在利息的约定上采取了低息。这也是本案《借款合同》会约定为年息2.4%的真正原因。（3）路明乐的自认和证人孙某的证言，不能成为认定《借款合同》利息为年息24%的依据。首先，与秦永华存在重大利益冲突的路明乐表现与秦永华高度配合，极不符合常理。不能排除路明乐与秦永华方勾结损害姜志祥利益的情况。其次，孙某本身就是借款人之一，《借款合同》签订时，还是东润投资公司最大的股东、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孙某作为与姜志祥并列的共同借款人，且对该笔借款的责任承担甚至应当大于姜志祥。然而，秦永华却并不起诉孙某，而让孙某作为证人来证明《借款合同》约定的年息2.4%系笔误。虽说秦永华具有选择起诉某一个借款人的权利，但秦永华与孙某之间的配合，很难排除秦永华以不起诉孙某为条件要求孙某帮其虚假诉讼的可能。（4）一审法院以如按姜志祥、张建凤、东润投资公司主张的还款事实折算，其偿还的利息利率标准明显高于年息2.4%为由认定《借款合同》年息约定应当为24%，属事实认定错误。本案，秦永华主张的债权共有五笔，分别是420万元、30万元、126万元、37万元、25万元，合计638万元，除去一审判决认定的与本案无关的37万元债权外，秦永华能在本案主张的债权总额为601万元。从一审判决认定姜志祥对秦永华的还款470余万元情况来看，姜志祥的还款行为完全没有背离年息2.4%的约定。3、在庭审中，姜志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启撤回上诉状中对管辖权异议的上诉理由，增加秦永华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认为一审法院仅凭车票和路明乐的证人证言就认定秦永华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错误，该证据不具有排他性。2017年6月29日，姜志祥向本院提交申请，申请撤回关于本案的管辖问题的相关上诉理由及主张。
张建凤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襄阳中民四初字第00007号民事判决，改判张建凤不承担与姜志祥共同向秦永华还款的义务，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秦永华、路明乐承担。事实与理由：1、姜志祥向秦永华借款的450万元和126万元是姜志祥为其个人经营使用，虽发生于姜志祥和张建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与张建凤无关。首先，姜志祥与张建凤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财务独立。其次，姜志祥向秦永华的上述两笔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经营，而是姜志祥用于其个人经营，且张建凤从未参与过姜志祥的经营项目，对这些款项的具体去向也一无所知。综上，一审法院仅以上述债务发生于张建凤与姜志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就认定张建凤负有与姜志祥共同偿还上述债务的义务错误。2、在庭审中，张建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启撤回上诉状第一项中改判张建凤不承担与姜志祥共同向秦永华还款的义务的上诉请求，增加秦永华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认为一审法院仅凭车票和路明乐的证人证言就认定秦永华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错误，该证据不具有排他性。2017年6月29日，张建凤向本院递交申请，申请撤回关于改判张建凤不承担与姜志祥共同向秦永华还款的义务的上诉请求。
东润投资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襄阳中民四初字第00007号民事判决，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秦永华、路明乐承担。事实和理由：1、关于本案的管辖问题以及姜志祥向秦永华借款450万元的相关事实，东润投资公司同意姜志祥在本案当中的抗辩理由及主张。2、东润投资公司依法不应对姜志祥不能偿还450万元债务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姜志祥与秦永华之间的《借款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完毕，秦永华要求东润投资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借款合同》中约定了以东润投资公司的收益作为抵押，但合同双方并未办理抵押权登记，并且合同已履行完毕，东润投资公司不再承担任何责任。2017年6月29日，东润投资公司向本院递交申请，申请撤回关于本案的管辖问题的相关理由及主张。
秦永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姜志祥、张建凤、东润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2、本案《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为年息24%。（1）年息24%是《借款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中约定的年息2.4%系打印错误。该事实有秦永华的陈述、当时签订《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之一孙某的证人证言以及本案担保人路明乐的陈述这些证据相互印证。（2）姜志祥清偿利息是按照年息24%履行的。秦永华向姜志祥、张建凤总共出借638万元，按照姜志祥的主张，其中126万元利息约定不清不计算利息，37万元是委托姜志祥帮忙安排工作所用不计算利息，25万元没有约定利息也不计算利息，那么本案应当计算利息的借款数额是450万元。按此数额计算，自借款之日2010年1月18日起至2010年9月21日姜志祥第一次付息之日止，按照年息2.4%计算利息总额为48965元，按照年息24%计算利息总额为489647元，而姜志祥付息金额为23万元，远远超过了按照年息2.4%计算利息的总额，不足按照年息24%计算利息的总额。同理，自借款之日2010年1月18日起至2010年12月19日姜志祥第二次付息之日止，姜志祥实际支付的利息12万元也是超过了按照年息2.4%计算利息的总额。从而可以证实本案《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率应为年息24%。即使本案《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息是年息2.4%，因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是按照年息24%支付利息，也应视为借款利率变更为年息24%。（3）借款利率约定为年息2.4%不符合常理。本案《借款合同》签订之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一至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年息5.4%，如果本案借款利率为年息2.4%,而秦永华与姜志祥、张建凤非亲非故，在本案借款发生之前并不认识，是在路明乐的介绍和担保下才答应借款给姜志祥、张建凤，秦永华是不可能以如此低的利率将资金借给陌生的姜志祥、张建凤的。况且，秦永华出借的资金部分是秦永华从他人那里帮忙借的，秦永华向他人支付的年息就是24%，秦永华没有任何理由贴本借款给姜志祥、张建凤使用。3、张建凤应当与姜志祥承担共同清偿责任。(1)张建凤是共同借款人。本案秦永华出借的多笔款项都是直接转至张建凤的银行账户上，张建凤直接收到了本案的部分款项，充分表明其对本案借款是知情的，其是共同借款人。(2)借款发生在姜志祥与张建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即使本案的借款人只是姜志祥一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张建凤也应当与姜志祥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张建凤主张其不承担责任没有依据。张建凤主张本案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经营，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而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三条的规定，配偶一方不承担另一方所借债务的前提是婚前所负个人债务且未用于婚后家庭共同生活。本案并不存在该条规定的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情形。4、东润投资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1）东润投资公司系本案借贷债务的担保人，借贷主债务未予清偿，其作为担保人应当承担担保责任。（2）东润投资公司在《借款合同》上约定以其在玉林××××区的项目经营权作为抵押担保，因该经营权没有也无法办理抵押登记，且东润投资公司也不能以该经营权保障秦永华担保债权的实现，给秦永华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等相关法律规定，东润投资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5、针对姜志祥、张建凤增加的秦永华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认为秦永华一审提供了车票证明其主张过权利，在秦永华在广西无亲无故，姜志祥在广西有项目，且姜志祥和张建凤在广西有居所的情况下，秦永华到达上述地点，就是为了主张债权。此外，结合秦永华一审提交的通话记录和短信记录，也可以证明秦永华向姜志祥、张建凤主张过权利。姜志祥、张建凤当庭认可清偿秦永华的借款527.8万元，包含秦永华在一审自认的姜志祥、张建凤还款的2.5万元，该笔还款时间节点可以证明秦永华主张过债权，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路明乐辩称，请求驳回姜志祥、张建凤、东润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张建凤、东润投资公司认可姜志祥的上诉请求。
姜志祥、东润投资公司认可张建凤的上诉请求。
姜志祥、张建凤认可东润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
秦永华、王德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姜志祥、张建凤偿还秦永华、王德立借款576万元及利息50万元（自借款之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年息24%计算），东润投资公司、路明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姜志祥、张建凤、东润投资公司、路明乐承担。诉讼过程中，秦永华、王德立于2015年6月15日变更其第1项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姜志祥、张建凤偿还秦永华、王德立借款638万元及利息50万元（自借款之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年息24%计算），东润投资公司、路明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18日，东润投资公司的股东姜志祥、孙政国作出临时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因公司经营需要须向姜志祥、王德立夫妻借款450万元，由于秦永华、王德立提出以姜志祥、孙政国个人名义借款，以公司玉林××××区项目的经营权作为担保抵押，故决议用公司玉林××××区项目经营权为以姜志祥、孙政国的个人名义向秦永华、王德立借款450万元提供抵押担保。同日，出借人（甲方）秦永华、王德立、借款人（乙方）姜志祥、孙政国、担保人东润投资公司、路明乐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450万元；乙方按年息2.4%（2.4%系打印错误，应为24%。）向甲方支付利息；450万元借款甲方应在2010年7月底之前全部到位；鉴于甲方已经借给乙方140万元，因此，每笔借款的起息时间应为汇入路明乐律师的银行卡的时间为准；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为两年，自全部借款到帐之日开始计算；乙方每六个月向甲方支付一次利息，从450万元全部到账之日开始计算；路明乐为本合同的履行监督人，每笔借款及还款均通过其履行；东润投资公司用其在广西××军××区的项目经营权作为抵押担保；本合同双方签字生效。借款合同签订前，秦永华已经通过路明乐出借给姜志祥140万元款项，明细为：2010年1月18日，秦永华向路明乐银行卡转账存款15万元；秦永华委托王毅于2010年1月30日向路明乐银行卡汇款20万元；2010年2月6日，秦永华向路明乐银行卡转账存款35万元；2010年3月4日，秦永华向路明乐银行卡转账存款24万元；2010年3月9日，秦永华取款46万元转入路明乐银行卡。路明乐收到上述140万元款项后，已将全部款项转账给姜志祥，明细为：2010年1月20日，路明乐向姜志祥账号转账15万元；2010年2月2日，路明乐向姜志祥银行卡转账199900元，支出手续费100元；2010年2月7日，路明乐向姜志祥银行卡转账存款35万元；2010年3月8日，路明乐取款24万元转账给姜志祥；2010年3月11日，路明乐取款46万元转账给姜志祥。借款合同签订后，秦永华通过路明乐出借给姜志祥200万元款项，明细为：2010年4月8日，秦永华向路明乐账号转账20万元；2010年4月16日，秦永华转账给路明乐30万元；2010年4月21日，秦永华向路明乐银行卡转账存款97万元；2010年4月21日，秦永华向路明乐账号转账53万元。路明乐收到上述200万元后，已将全部款项转账给姜志祥，明细为：2010年4月16日，路明乐向姜志祥账号转账21万元（其中的1万元是路明乐本人的）；2010年4月18日，路明乐向姜志祥账号转账30万元；2010年4月26日，路明乐向姜志祥银行卡转账97万元；2010年4月26日，路明乐向姜志祥账号转账53万元。2010年6月8日，秦永华直接向姜志祥转账交付借款80万元。2010年8月13日，姜志祥出具收条确认收到上述420万元款项，收条内容为：“今收到秦永华、王德立人民币肆佰贰拾万元整。（此据为前期补签）姜志祥2010.8.13”。东润投资公司在收条上加盖公章，路明乐在收条上签署意见“担保人路明乐”。2010年8月13日，秦永华向姜志祥出借现金30万元，姜志祥出具收条予以确认，收条内容为：“今收到秦永华、王德立现金人民币叁拾万元整。此款在12月前本息还清。姜志祥2010.8.13”。东润投资公司在收条上加盖公章，路明乐在收条上签署意见“担保人路明乐”。收条中的“12月前”是指2010年12月前。至此，秦永华实际履行了借款合同约定的向姜志祥出借450万元款项的义务。2010年8月17日，秦永华替姜志祥向谷城石花酒业连锁销售有限公司支付酒款36万元；2010年8月18日，秦永华向张建凤银行卡汇款28万元；2010年8月18日，秦永华向姜志祥银行卡转账存款12万元；2010年8月25日，秦永华向张建凤银行卡汇款15万元；2010年8月27日，秦永华向张建凤银行卡分别汇款5万元、30万元；该6笔款项共计126万元；2010年9月18日，姜志祥针对该126万元款项向秦永华出具借条，借条内容为：“今借到秦永华现金人民币壹佰贰拾陆万元整。（含叁拾陆万元酒款）此款在2010年12月前本息一次性还清。姜志祥2010.9.18号”。东润投资公司在借条上加盖公章，路明乐在借条上签署意见“担保人路明乐”。2010年10月3日，秦永华向张建凤银行卡汇款15万元；2010年11月19日，秦永华向张建凤银行卡汇款10万元；该2笔款项共计25万元，系秦永华向张建凤出借的款项。
一审法院另认定，2010年9月21日，姜志祥向秦永华转账还款23万元。2010年12月19日，姜志祥向秦永华偿还利息12万元，秦永华向姜志祥出具收条予以确认，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姜四弟还来借款利息壹拾贰万元整。（120000.00）秦永华收条：2010.12.19号”。2011年5月20日，姜志祥向秦永华转账还款2万元。2011年3月，姜志祥向秦永华还款57万元。2011年5月，姜志祥通过张三向秦永华还款10万元。2011年8月，姜志祥向秦永华还款1万元。2011年10月28日，东润投资公司向陈治华账号汇款150万元，其中的140万元系姜志祥向秦永华还款，另10万元系偿还秦永华于2011年8月31日向姜志祥临时出借的款项。2011年10月30日，姜志祥向秦永华还款0.5万元。2011年11月1日，张建凤向陈治华账号汇款260万元，该款系姜志祥向秦永华还款。2011年10月31日，针对上述金额分别为57万元、10万元、1万元、150万元、0.5万元、260万元的6笔款项，秦永华向姜志祥出具收条予以确认，收条内容为：“收到姜志祥还借款肆佰壹拾万元整。其中有10万元还8.31号另时姜四借款。这次实还原借款是肆佰万元整。（4000000.00）补条：张三还划壹拾万元整。（给老二办事款）补条：2011.3月间收到伍拾柒万元整。补条：2011.8月秦永华在玉林借四壹万元整。合计收到姜志祥还借款本息肆佰捌拾万。写条时间2011.10.31号.其中：贰佰陆拾万元整在写条时还未进账。2011.10.31号秦永华另：2011.10.30号另借5000.00秦永华”。收条中的“肆佰捌拾万”系笔误，应为“肆佰陆拾捌万”。2012年5月22日，姜志祥向秦永华账号汇款40万元，其中的36.2万元用于偿还秦永华向姜志祥临时出借32万元款项的本息（不在秦永华的诉讼请求之内），下余的3.8万元用于姜志祥向秦永华还款。2012年8月31日，姜志祥向秦永华账号汇款15万元，该款系姜志祥向秦永华还款。2012年9月17日，姜志祥向秦永华还款3万元。2012年9月17日，针对上述3笔款项，秦永华向姜志祥出具收条予以确认，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姜志祥还来2011年.10.30号以后付息贰拾壹万捌仟元整。（218000.00）分另在32万另时借本息收362000.00余3.8万8月底还15万9月17号还3万三项合计21.8万2012.9.17秦永华”。2012年11月17日，姜志祥向秦永华还款0.5万元，秦永华向姜志祥出具收条予以确认，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姜志祥人民币伍仟元整。（5000.00）秦永华2012.11.17号”。以上，姜志祥共计向秦永华还款527.8万元。秦永华自认姜志祥于2014年8月8日向其支付利息2.5万元，其向姜志祥出具有收据，但姜志祥、张建凤、东润投资公司对此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还认定，从2010年到2015年，秦永华和路明乐先后到钦州、玉林、贵州荔波找姜志祥追索借款，期间，秦永华于2014年1月中旬乘火车到玉林、于2014年3月底乘火车到贵阳、于2014年9月中旬乘火车到玉林向姜志祥追索借款。秦永华与王德立（男，1952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铁佛寺路上海公馆。公民身份号码：）系夫妻关系。2015年9月24日，王德立死亡。王德立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包括其母亲黄发英、其女儿王毅、其儿子王海光以及秦永华。黄发英、王毅、王海光明确表示放弃对王德立在本案中享有的债权的继承。姜志祥与张建凤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4年1月26日登记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秦永华、王德立与姜志祥、孙政国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内容除利息的约定在部分期间违反了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外，其余内容均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在借款期限内的利率和逾期的利率均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确定，同时应以不超过年24%的利率标准为限。姜志祥针对秦永华替其支付的36万元酒款以及秦永华向其出借的90万元款项出具借款金额为126万元的借条，该借贷关系、债权债务关系合法有效。因双方对支付利息约定不明，应视为不支付利息，但应自逾期还款之日起即自2011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秦永华向张建凤出借款项25万元，该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因双方没有约定借款期限，也没有约定支付利息，故应自秦永华明确向张建凤主张权利之日起即自2015年6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因姜志祥向秦永华的还款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故依法应当先抵充到期债务、先抵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以及先抵充利息、后抵充本金。据此计算，截止2011年10月28日，借款合同项下的30万元借款（姜志祥于2010年8月13日出具的收到现金30万元的收条确认的借款）的本息已全部抵充；截止2011年11月1日，126万元的款项（姜志祥于2010年9月18日出具的借款金额为126万元的借条确认的款项）的本息已全部抵充；截止2011年11月1日，借款合同项下的420万元借款（姜志祥于2010年8月13日出具的收到420万元款项的收条确认的借款）的利息已全部抵充、本金已抵充1837091元，下余借款本金2362909元；截止2014年8月8日（姜志祥最后一次还款之日），姜志祥尚欠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2362909元、利息1344602元；截止2015年6月7日，姜志祥尚欠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2362909元、利息1816405元，姜志祥依法应当偿还该借款本息以及该借款本金自2015年6月8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五年以上期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确定，同时应以不超过年24%的利率标准为限）。秦永华向张建凤出借的25万元款项的本息未得到偿还，张建凤依法应当偿还借款本金25万元及其利息（自2015年6月15日起，利率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确定，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虽然姜志祥与张建凤已离婚，但上述债务发生在姜志祥与张建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依法应当由二人共同偿还。诉讼过程中，王德立死亡，除王德立的配偶秦永华之外，王德立的其他第一顺序继承人均明确表示放弃对王德立在本案中享有的债权的继承，故王德立在本案中享有的债权依法由秦永华继承，秦永华、王德立起诉的债权依法由秦永华享有。故姜志祥、张建凤依法应当向秦永华共同偿还上述债务。秦永华基于委托合同法律关系请求退还37万元款项及其利息，因委托合同的履行情况不明，且该纠纷与本案审理的民间借贷纠纷也不属于同一种类的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对该纠纷不予审理，秦永华可另行主张权利。秦永华请求判令姜志祥、张建凤偿还借款638万元及利息50万元（自借款之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年息24%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全部支持。姜志祥、张建凤、东润投资公司辩称，姜志祥、张建凤向秦永华、王德立借款共计450万元，约定利率为年息2.4%，其已还款994.3万元，已履行完毕还款义务，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姜志祥、张建凤、东润投资公司辩称，秦永华转账给张建凤的25万元不能认定为借款，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姜志祥、张建凤、东润投资公司辩称，秦永华主张的37万元款项不能认定为借款，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姜志祥、张建凤、东润投资公司辩称，借款合同之外的款项未约定利息，其不应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予以部分采纳。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借款期限为两年，自全部借款到账之日开始计算，而全部借款到账之日为2010年8月13日，故借款到期之日为2012年8月11日，借款合同项下的420万元借款（另30万元借款的借款期限已变更）的诉讼时效期间依法从2012年8月11日起算。2012年9月17日、2012年11月17日，姜志祥分别向秦永华还款，秦永华分别同时向姜志祥出具收条，据此足以认定秦永华向姜志祥主张权利、姜志祥同意履行义务的事实，诉讼时效因此中断，秦永华分别于2014年1月中旬乘火车到玉林、于2014年3月底乘火车到贵阳、于2014年9月中旬乘火车到玉林向姜志祥追索借款，担保人路明乐也认可2010年到2015年，秦永华和路明乐先后到钦州、玉林、贵州荔波找姜志祥追索借款，故诉讼时效因秦永华向姜志祥追索借款的事实而中断，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起算，秦永华于2014年12月26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因姜志祥系东润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依据秦永华向姜志祥主张权利的事实可以认定秦永华向东润投资公司主张权利的事实，秦永华向东润投资公司主张权利，也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因秦永华向张建凤出借的25万元款项没有约定借款期限，秦永华可以随时主张权利，故秦永华主张该借款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姜志祥、张建凤、东润投资公司辩称，秦永华、王德立主张权利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借款合同约定，东润投资公司用其在玉林××××区的项目经营权作为抵押担保，实际上是约定东润投资公司用其在玉林××××区的房地产项目经营收益作为担保，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该约定有效；现东润投资公司不能保障用其在玉林××××区的房地产项目经营收益作为担保，使担保财产名存实亡，其违反了约定，导致姜志祥不能清偿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时，秦永华不能以东润投资公司提供的担保财产受偿，从而给秦永华造成损失，故东润投资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即对姜志祥不能偿还借款合同项下的本息部分承担赔偿责任；从东润投资公司的辩称意见来看，其认可其为450万元的借款提供了担保，仅抗辩姜志祥、张建凤已经偿还了借款，其不再承担担保责任以及秦永华、王德立向其主张权利超过了诉讼时效，并未抗辩其本来就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从东润投资公司的股东作出的临时股东会决议的内容来看，东润投资公司因经营需要向秦永华、王德立借款450万元，后应秦永华、王德立的要求，才以姜志祥、孙政国的个人名义向秦永华、王德立借款450万元，故东润投资公司是实际借款人，据此，东润投资公司应当与姜志祥、孙政国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但秦永华并未基于东润投资公司系实际借款人向东润投资公司主张权利，故不宜认定东润投资公司与姜志祥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虽然东润投资公司提供了担保，但担保方式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担保方式，秦永华请求判令东润投资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合同依据；综上，鉴于秦永华系基于东润投资公司提供了项目经营权抵押担保向东润投资公司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东润投资公司对姜志祥不能偿还借款合同项下的本息部分承担赔偿责任。秦永华请求判令东润投资公司对借款合同项下未偿还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东润投资公司辩称，姜志祥、张建凤已经偿还了借款，其不再承担担保责任，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东润投资公司未为秦永华出借给张建凤的25万元款项提供担保，秦永华请求判令东润投资公司对该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东润投资公司辩称，其未为借款合同之外的款项提供担保，其对借款合同之外的款项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姜志祥、张建凤未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其无权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届满之后提出管辖权异议，故对其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届满之后提出的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审查。路明乐为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提供的保证担保合法有效，因未约定保证方式，依法应当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秦永华请求判令路明乐对借款合同项下未偿还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路明乐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姜志祥追偿。路明乐未为秦永华出借给张建凤的25万元款项提供担保，秦永华请求判令路明乐对该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路明乐辩称，姜志祥、张建凤向秦永华、王德立借款经路明乐转账的事实清楚，路明乐把秦永华汇来的款项全部汇入了姜志祥账户，与事实相符，一审法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对秦永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判决：1、姜志祥、张建凤向秦永华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362909元及其利息（截止2015年6月7日的利息数额为1816405元；自2015年6月8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2362909元为基数，利率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五年以上期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确定，同时应以不超过年24%的利率标准为限），于一审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2、姜志祥、张建凤向秦永华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5万元及其利息（以借款本金2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5日起，利率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确定，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于一审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3、东润投资公司对姜志祥不能偿还上述第一项载明的债务部分向秦永华承担赔偿责任；4、路明乐对上述第一项载明的姜志祥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路明乐在承担上述保证责任后，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向姜志祥追偿；6、驳回秦永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120元、申请费5000元，由秦永华负担4320元，姜志祥、张建凤、东润投资公司、路明乐负担52800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期间，姜志祥、张建凤、东润投资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乙方按年息2.4%（2.4%系打印错误，应为24%。）”和“从2010年到2015年，秦永华和路明乐先后到钦州、玉林、贵州荔波找姜志祥追索借款。期间，秦永华于2014年1月中旬乘火车到玉林、于2014年3月底乘火车到贵阳、于2014年9月中旬乘火车到玉林向姜志祥追索借款”的事实有异议，认为《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就是年息2.4%，并非打印错误；没有证据证明从2010年到2015年，秦永华和路明乐找姜志祥追索借款和秦永华于2014年1月中旬、3月底、9月中旬向姜志祥追索借款的事实。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对于姜志祥、张建凤、东润投资公司提出的第一项异议，因秦永华提供了借款人孙某的证人证言与担保人路明乐的陈述来证明其主张，符合常理。且姜志祥、张建凤、东润投资公司对“2.4%系打印错误，应为24%”的事实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姜志祥、张建凤、东润投资公司该项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2、对于姜志祥、张建凤、东润投资公司提出的第二项异议，因一审判决是根据秦永华提供的火车票及借款担保人路明乐的陈述作出的认定，姜志祥、张建凤、东润投资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没有证据证明与事实不符，故姜志祥、张建凤、东润投资公司该项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法院在认定“因公司经营需要须向姜志祥、王德立夫妻借款450万元”的事实中将借款对象“秦永华、王德立”错误地表述为“姜志祥、王德立”，本院予以纠正。该处事实应表述为“因公司经营需要须向秦永华、王德立夫妻借款450万元”。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１、秦永华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２、2010年3月18日签订的出借金额为450万元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年息是多少；３、东润投资公司应否就姜志祥不能偿还的450万元债务部分向秦永华承担赔偿责任。结合当事人的诉辩观点及案件事实，本院评析如下：
（一）关于秦永华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对秦永华所主张的三笔借款，即《借款合同》项下的450万元借款、《借款合同》外的126万元借款、25万元借款予以了认定，《借款合同》外的37万元未认定为借款，也未在本案中审理，故姜志祥、张建凤上诉主张秦永华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只能针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述450万元、126万元、25万元三笔借款。由于一审判决认定姜志祥向秦永华的还款已抵充《借款合同》项下的30万元借款（变更《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以及《借款合同》外的126万元借款这两笔借款的全部本息，姜志祥、张建凤并未对一审判决上述认定提出上诉，故姜志祥、张建凤有关秦永华就《借款合同》项下的30万元借款（变更《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借款合同》外的126万元借款这两笔借款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同意履行义务导致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两年，自全部借款到账之日开始计算，而该《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借款到账之日为2010年8月13日，借款到期之日为2012年8月12日，除《借款合同》项下已变更借款期限的30万元借款外，剩余的420万元借款，其诉讼时效期间依法从2012年8月12日起计算，至2014年8月11日届满。姜志祥于2012年11月17日向秦永华还款，秦永华向姜志祥出具收条，诉讼时效因此中断，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应至2014年11月16日届满。在2014年11月16日诉讼时效届满前，秦永华是否向姜志祥主张权利或姜志祥是否向秦永华履行义务，是认定秦永华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关键。秦永华一审提供了其于2014年1月14日从襄阳前往玉林，2014年3月30日从襄阳前往贵阳，2014年9月14日从麻尾前往玉林等五张火车票，证明其于上述期间向姜志祥追索借款。担保人路明乐也陈述从2010年到2015年，其和秦永华先后到钦州、玉林、贵州荔波找姜志祥追索借款。从秦永华与姜志祥发生多笔借款的情况看，秦永华及路明乐的陈述符合常理，而姜志祥、张建凤仅主张一审法院据以认定秦永华未超过诉讼时效的火车票和路明乐的陈述不具有排他性，并没有提供证据反驳秦永华的主张，故一审法院认定秦永华分别于2014年1月中旬、3月底、9月中旬向姜志祥追索借款，导致诉讼时效再次中断，从而认定秦永华就《借款合同》项下420万元借款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姜志祥、张建凤有关秦永华就《借款合同》项下420万元借款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和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因秦永华向张建凤出借的25万元款项没有约定借款期限，也未协议补充，按照上述第六十一条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限，故张建凤可以随时返还借款，秦永华可以催告张建凤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秦永华于2015年6月15日变更诉讼请求时，明确向张建凤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而姜志祥、张建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秦永华在2015年6月15日前曾经就该笔25万元借款要求姜志祥、张建凤返还，且已超过诉讼时效，故姜志祥、张建凤有关秦永华就《借款合同》外25万借款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秦永华就《借款合同》项下420万元借款、30万元借款，《借款合同》外126万元借款、25万借款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姜志祥、张建凤有关秦永华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2010年3月18日签订的出借金额为450万元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年息是多少的问题
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显示双方约定的年息是2.4%，秦永华主张系打印错误，提供了签订《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之一孙某的证言予以证明，该证人证言与担保人路明乐的陈述能相互印证。姜志祥、张建凤、东润投资公司主张合同打印的年息2.4%没有错误，之所以约定如此低的利息，是因为秦永华想成为玉林××××区项目的股东，并且承接该项目赚取收益，路明乐与秦永华有勾结损害其权益的嫌疑，秦永华有以不起诉孙某为条件要求孙某帮其虚假诉讼的嫌疑。但是，姜志祥、张建凤、东润投资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而从双方实际履行的情况看，《借款合同》项下450万元借款已于2010年8月13日全部到账，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每笔借款的起息时间从汇入路明乐的银行卡的时间为准，2010年8月13日开始六个月给付一次利息。从《借款合同》项下第一笔15万元借款到账日2010年1月18日起至2010年9月21日姜志祥第一次还款日止，如果按照年息2.4%计算，450万元借款应支付利息47158元；如果按照年息24%计算，450万元借款应支付利息471567元。而姜志祥2010年9月21日第一次还款金额为23万元，明显超过了按照年息2.4%计算的利息，不足按照年息24%计算的利息，与秦永华主张《借款合同》约定年息2.4%属于笔误更为接近。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合同》约定的年息为24%并无不当，姜志祥、张建凤、东润投资公司有关450万元《借款合同》约定利息2.4%是合同各方真实意思表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三）关于东润投资公司是否应当就姜志祥不能偿还的450万元债务部分向秦永华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从一审认定的情况看，姜志祥并未偿还完毕《借款合同》项下450万元借款剩余的本金和利息，东润投资公司主张《借款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与事实不符。东润投资公司以姜志祥与秦永华签订的《借款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完毕为由主张不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但是，秦永华、王德立与东润投资公司在《借款合同》中专列条款，约定东润投资公司以该公司在玉林××××区项目的经营权作为抵押担保，该条款属于抵押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条的规定，物权的种类和内容，由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设立抵押，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设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财产可以抵押：（一）建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二）建设用地使用权；（三）以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取得的荒地等土地承包经营权；（四）生产设备、原材料、半成品、产品；（五）正在建造的建筑物、船舶、航空器；（六）交通运输工具；（七）法律、行政法规未禁止抵押的其他财产。抵押人可以将前款所列财产一并抵押。”本案双方当事人设立抵押的经营权属于财产性权利，并不属于上述法条规定可以设立抵押的财产，违反了物权法定的原则，故上述抵押条款应属无效条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的规定，本案导致抵押条款无效，债权人秦永华和担保人东润投资公司均有过错，东润投资公司应承担姜志祥不能偿还债务部分的二分之一的民事责任，一审判决东润投资公司承担姜志祥不能偿还债务部分的全部民事责任不当，东润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
综上所述，姜志祥、张建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东润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条、第一百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襄阳中民四初字第0000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六项；
二、变更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襄阳中民四初字第0000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广西东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对姜志祥不能偿还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襄阳中民四初字第000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载明的债务部分向秦永华承担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2120元，申请费5000元，由秦永华负担5712元，姜志祥、张建凤、广西东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路明乐负担51408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52120元，由秦永华负担5212元，姜志祥、张建凤、广西东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690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严 浩
审判员 张之婧
审判员 兰 飞
二〇一七年九月五日
书记员 李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