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01刑初149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某，男，汉族，2014年3月26日出生，住黑龙江省肇东市太平乡光远村*组**号。系被害人董某某之子。
法定代理人田某，男，汉族，1993年8月17日出生，住黑龙江省肇东市太平乡光远村*组**号。系田某某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某，男，汉族，1972年10月27日出生，住黑龙江省肇东市太平乡庆丰村*组**号。系被害人董某某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某，女，汉族，1975年8月5日出生，住黑龙江省肇东市太平乡庆丰村*组**号。系被害人董某某之母。
被告人孙某某，男，汉族，1989年3月12日出生，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肇东市太平乡光远村。2016年2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马书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孙某某故意杀人一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8月24日以哈检刑诉（2016）124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浩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某、方某某及田某某的法定代理人田某，被告人孙某某及其辩护人马书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审理期间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3日15时许，被告人孙某某因琐事来到哈尔滨市道里区盛和水汇洗浴中心找到被害人董某某。二人走至停车场时发生争吵，孙某某持尖刀刺董某某左胸部8刀、背部1刀，致董某某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董某某符合生前左胸部被刺致心脏、左肺损伤失血死亡。
经侦查，哈尔滨市公安局道里分局于案发当日在黑龙江省肇东市将准备投案的被告人孙某某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物证被告人孙某某作案时所穿衣裤的照片等；证人邹立岩、季晶武、王金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孙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哈尔滨市公安局道里分局刑事技术大队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哈尔滨市公安局道里分局刑事技术大队现场勘查笔录；盛和水汇洗浴中心视频监控光盘一张。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某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某、方某某、田某某要求被告人孙某某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413468.5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221900元，丧葬费244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7128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
被告人孙某某当庭表示认罪。其辩护人提出孙�某构成自首，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某某与被害人董某某（女，殁年19岁）同居男友田某系亲属，董某某在哈尔滨市道里区盛和国际水汇打工。2016年2月3日15时许，孙某某到该处找董某某，二人在前厅见面后孙某某到该国际水会北侧停车场等候董某某，董某某从员工通道进入北侧停车场与孙某某见面后因琐事发生口角，当二人走至最北侧停车位，孙某某持随身携带的尖刀刺董某某左胸部8刀、背部1刀，董某某因左胸部被刺致心脏、左肺损伤失血死亡。
经侦查，哈尔滨市公安局道里分局于案发当日在黑龙江省肇东市将准备投案的被告人孙某某抓获。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某、方某某系被害人董某某的父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某系被害人董某某的儿子�被告人孙某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313468.50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哈尔滨市公安局道里分局案件来源、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2016年2月3日15时42分，群力盛和水汇保安邹立岩电话报案称，在哈尔滨市道里区群力盛和水汇停车场发现有一女子被刺伤倒地。哈尔滨市公安局道里分局刑侦二大队接到报警即展开侦查，确认死者为盛和水汇的员工董某某。18时许，董某某的同居男友田某通过盛和水汇的监控视频辨认出犯罪嫌疑人是其表哥孙某某。通过对孙某某信息研判，找到其手机号码，经过对手机号码进行分析，得知孙某某案发后与其表哥李腾飞联系过，据田某反映李腾飞有一台黑色捷达轿车，哈尔滨市公安局行动技术支队提供线索，孙某某已逃往肇东市，该大队大案中队与市局行动技术支队立即赶往肇东市进行抓捕，并于当日21时许在肇东市十四道街一居民楼旁将正在等待向肇东警方投案的孙某某抓获。
2、肇东市公安局情况说明：2016年2月3日晚，肇东市公安局工作人员段立波接到李云龙电话，称其亲属孙某某杀人潜逃，李腾飞正开车拉孙某某从哈市去肇东的途中，要求李腾飞领孙某某到肇东市公安局投案。段立波同肇东市公安局涝洲镇第一派出所所长付廷俊、副所长付成漠赶往肇东市。途中李云龙再次来电话，称孙某某、李腾飞已被哈尔滨市公安局抓走。
3、证人李腾飞证言：2016年2月3日，孙某某到哈市参加婚礼，13点30分许，我开车拉他到群力第五大道，孙某某下车，我就回店里了。大约1小时后，孙某某打�话说要来我家，过了15分钟左右，他到了香坊大街我家楼下，孙某某穿的灰色戴帽子的羽绒服，蓝色牛仔裤，白色运动鞋，我看到他右腿膝盖部位裤子上有血，他说跟别人吵架打了起来，要上楼洗衣服，我给他找我的衣服、裤子、鞋，他自己用洗衣机洗的衣服和裤子，把鞋也刷了。洗完衣服后，孙某某说要回肇东，我拉他回肇东，在车上我问孙某某是怎么回事？快到五站了孙某某说实话了，说他用刀把人捅了，我知道事情可能闹大了，就给我父亲李云龙打电话说孙某某用刀把人捅了，我父亲让我等会，他给他警察朋友段立波打电话问问怎么办，没多久我父亲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我对我父亲说，不让他来回传话，他就把段立波的电话给我了。这个时候已到肇东了，我把孙某某放到十四道街就去接孙淑杰和孙士军了，把他们俩接到后又回到十四道街找到了孙某某。孙�某上车后，我给段立波打了电话，把事情的经过讲给段立波了，在电话中对段立波说让孙某某投案的事，段立波让我等会，因为下班了没有多少民警，需要联系，并且让我把位置告诉他。我们在等的过程中，哈尔滨市公安局的警察把我们抓了。我给段立波打电话的时候孙某某在场，他知道我是和警察打电话，让他自首。
4、证人邹立岩证言：2016年2月3日15时多，在道里区友谊西路3666号盛和水汇门前的停车场，我当时在站岗，有一男的说停车场那边躺一个人，到那发现一个女的，穿一件粉色的羽绒服，衣服上全是血，躺在地上，就报警了，然后还找来了120。不认识这个女的，听说是我家餐厅的服务员。
5、证人季晶武证言：2016年2月3日15时40分左右，一路人见我单位门口有一女子全身是血躺在地上，告诉了门口的保安，保安告诉了我，我和李玉林等几个同事去了现场。发现该女子是我单位员工，已经没有意识，全身是血，就报警了，另外告诉我同事打120。
6、证人王金证言：2016年2月3日我在休息室休息，15时30分左右，李玉林告诉我说停车场有一女的受伤倒地，让我帮他打120，打完后警察和120都来了，我没看见伤者，我出去时警察已经封锁现场了。
7、证人田某证言：2016年2月3日15时多，警察称我妻子董某某被人捅了，让我来看（监控录像中）和董某某一起走的人是谁？从衣服、裤子、鞋、走路的神态、体型我一看就是我们村子的孙某某，孙某某的爷爷和我的奶奶是亲哥俩，我们两家住前后院，从小玩到大，对他太熟悉了。今年端午节后，董某某曾给孙某某的手机发短信“亲爱的我睡了”，董某某还把自己的裸照发给孙某某，孙某某转到微信群里，邻居都知道这件事。去年夏天，我奶奶告诉我，她看见孙某某和董某某在我家旁边的土堆又搂又亲的。去年10月，我与董某某来盛和水汇打工，12月份时，她说不跟孙某某联系了，可是孙某某总缠着她，她把手机号换了，今年1月，她提出离婚。
8、证人孙淑杰证言：我是孙某某的姑姑，2016年2月3日晚上，我儿子李腾飞给我打电话，称孙某某给人打坏了，我和孙士军当时在肇东市太平乡远光村，打完电话后，李腾飞来接我俩，我们仨到十四道街金龙滩洗浴附近看见孙某某，孙某某说把人捅什么样不知道，我说咱家赔不起钱，还是投案吧，李腾飞也劝孙某某投案，他同意投案，在车上李腾飞给我丈夫的一个当警察的朋友段立波打电话，说了孙某某的事，告诉段立波我们的位置，同时让孙某某投案自首。我们在等的过程中，来了几个警察把李腾飞和孙某某带走了。李腾飞打电话报警，孙某某就在车里，孙某某知道李腾飞是给警察打电话，从我们见到孙某某直到孙某某被抓，孙某某没怎么说话，就说因为欠钱的事用刀把人捅伤了。
9、证人孙士军证言：2016年2月3日晚上，孙淑杰接到李腾飞电话说孙某某把人捅坏了，孙淑杰告诉李腾飞来接我们，我们在肇东市十四道街一居民楼旁找到了孙某某，见到孙某某后问怎么回事？孙某某说别人欠他钱，他用刀给人捅了，在车里李腾飞给李云龙的一个警察朋友打电话，说了事情的经过，李腾飞在电话里说让孙某某自首，同时告诉了我们的位置，我们在等的时候来了几个警察把孙某某和李腾飞带走了。李腾飞给李云龙的警察朋友打电话时，孙某某就在李腾飞旁边，孙某某知道李腾飞报警，孙某某在我们说话的过程中一直没怎么说话，�时李腾飞劝孙某某投案，孙某某是同意的。
10、证人李云龙证言：2016年2月3日晚上，李腾飞给我打电话说我侄子孙某某打仗给人捅坏了，人在肇东，我让孙某某投案，然后我给肇东的警察朋友段立波（1384517****）打电话，段立波说他去联系，我给李腾飞打电话让先等着，一会儿带孙某某去自首，后来听我媳妇说李腾飞和孙某某被警察抓走了，不是段立波联系的人抓的。我当时在哈尔滨开出租，刚交完车。
11、证人段立波、付廷俊、付成漠证言，证实三人均为肇东市公安局民警，2016年2月3日下午，李玉龙、李腾飞父子找其三人联系孙某某投案的经过。
12、哈尔滨市公安局道里分局扣押清单及照片：被告人孙某某作案时所穿的衣服、裤子、鞋的照片。
上述物证照片经孙某某当庭辨认，其确认是其本人作案时所穿。
13、哈尔滨市公安局道里分局刑事技术大队现场勘查笔录：现场位于哈尔滨市道里区友谊西路3666号盛和国际水汇，盛和国际水汇北侧及西侧人行道上设有两处停车场，在最北侧停车位自东向西数第一格停车位上有一具女性尸体。尸体上方盖有棉被，尸体上半身外着粉色羽绒服，内着淡蓝色带有花纹的上衣，上衣上别有胸牌，下半身桌黑色弹力长腿裤，脚着黑色袜子、黑色布鞋。尸体上半身左侧胸腹部衣服已被血浸染，尸体下方地面上可见有40×5Ocm大小的血泊(棉签蘸取编为1号)，尸体右手西侧100cm处地面可见有滴落血迹(棉签蘸取编为2号)，尸体右手西侧110cm处地面可见有滴落血迹(棉签蘸取编为3号)，尸体左手西侧地面上可见有一部手机。
14、哈尔滨市公安局道里分局刑事技术大队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1）尸表检验见左胸部、右手背侧、背部共10处创口，均具有共同特征，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端钝另一端锐，其中典型创口长2.0厘米，创口创道最长9.0厘米，根据损伤形态的特征，推断系单刃刺器形成，其刃宽在2.0厘米左右，刃长在9.0厘米以上；（2）尸表检验见左手背侧皮肤划伤、右手背侧皮肤划伤，根据损伤形态的特征，上述致伤工具可以形成，符合抵抗伤；（3）尸表检验见右手背侧腕关节处皮肤擦伤及皮下出血，根据损伤形态的特征，符合与钝性物体相互作用形成；（4）死亡原因:死者生前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中左胸部致心脏、左肺损伤失血死亡。鉴定意见，死者董某某符合生前左胸部被刺致心脏、左肺损伤失血死亡。
15、哈尔滨市公安局道里分局在盛和国际水汇洗浴中心提取视频的笔录、情况说明及复制的光盘。
该光盘当庭播放，经被告人孙某某确认在该国际水会前厅及北侧停车场与其见面、行走的人是被害人董某某。
16、哈尔滨市急救中心电话受理登记单、院外病案记录：2016年2月3日15时42分接受指令，15时50分到达现场。120到达现场患者已无生命特征，因涉及刑事案件无法移动现场以及检查伤口情况，只是外观见左胸部近心脏位置衣服有破口并有大量血迹。
17、哈尔滨市公安局道里分局提取的通话清单，证实2016年2月3日孙某某、李腾飞、李云龙的手机通话的情况。
18、被告人孙某某供述：2016年2月3日，我坐我表哥李腾飞的车来哈市，在群力第五大道下的车，想起来董某某欠我600元钱，我就去找她要钱，在盛和水汇停车场，我让董某某还钱她不还，还骂我，�我帽子、眼镜拽掉了，我就拿刀捅她，捅了很多刀，都捅上半身了，跑的过程中，把带血的刀、口罩和手套都扔了，具体扔哪里忘了。我给李腾飞打电话要去找他，到他家，跟他说和人打架把人打坏了，告诉他我衣服上有血，让他给我找衣服，他给我找了衣服、裤子，还有鞋，换完衣服之后，我把衣服、裤子扔到洗衣机里把衣服洗了。我让他开车拉我去肇东，快到肇东的时候，我跟他说我拿刀把人捅了，现在人什么样不知道。董某某的老公田某是我表弟，我大约2个月前借钱给董某某，我当时喝了点酒，在气头上就捅她了。刀是我一个月前让朋友帮我在网上买的，花了二十多块钱。刀柄和刀把共十多公分长，刀柄和刀把一样宽，大约3、4公分，刀把上缠着黑色的绳，刀柄上有个深色的塑料刀库。刀买来后我一直带在身上。我作案时穿白色旅游鞋，深色牛仔裤，灰色�帽子的棉服、口罩和近视镜，手套在兜里还是戴在手上不记得了。我捅董某某时，没看见别人在场。我与董某某有过一段男女关系，发生过性关系，后来被田某的奶奶发现了，我们就断了。从2015年6月开始，8月分开。我杀害董某某时戴着帽子和口罩，以为天气冷，我当时还有一点感冒，有点咳嗽。进到盛和水汇找董某某时，我没有摘掉帽子和口罩，因为进屋没有感觉到热。我是2016年2月3日晚上被抓的，我用刀将董某某杀死后给李腾飞打电话，我告诉他和人打仗了，让李腾飞开车拉我回肇东，快到肇东的时候，我对李腾飞说用刀捅伤了人，李腾飞给李云龙打了一个电话把我捅伤人的事说了，我们到了肇东后，李腾飞把我放到肇东市十四道街附近，我洗了个澡，他去接孙淑杰和孙士军。过了一会儿，李腾飞给我打电话，我就从洗浴出来找到了李腾飞、我父亲孙士军和我姑姑孙淑杰，在车上李腾飞给肇东市刑警队的警察打电话，当时李腾飞和那个人说让我去投案，同时告诉那个人我的位置，李腾飞放下电话告诉我们在原地等着，一会就有警察来找我们了，我们在等的时候，来了几个警察把我和李腾飞一起抓走了。李腾飞打电话时我就在旁边，我知道这个警察是我姑父李玉龙认识的朋友，当时我知道自己捅伤了人，我没说什么，我就告诉他们我是因为别人欠我钱，我就用刀把别人捅伤的，李腾飞让我投案，我同意投案。
19、被告人孙某某户籍证明。
20、被害人董某某户籍证明。
2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户籍证明。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孙某某作案后同意亲属报案，可视为自动投案，庭审中如实供述犯罪，构成自首，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孙某某因琐事持械杀死一人，手段残忍，罪行极其严重，社会危害极大，罪应处死，考虑本案的具体情节，可不立即执行，但应依法对其限制减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请求，其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孙某某限制减刑。
三、被告人孙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某、董某某、方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13468.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孙国涛
审判员 赵 路
审判员 李继华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李 墅
本案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五十条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在死刑缓期执行期间，如果没有故意犯罪，二年期满以后，减为无期徒刑；如果确有重大立功表现，二年期满以后，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如果故意犯罪，查证属实的，由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执行死刑。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