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15刑初47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某甲，男，住湖南省衡阳市衡阳县（以上身份情况均系自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3年10月2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广州市公安局南沙区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11月13日被广州市公安局南沙区分局监视居住，2015年4月30日被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同年12月17日被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月22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联，广东理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南检公刑诉[2016]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某甲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丽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某甲及其辩护人李联等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8月23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曾某甲驾驶号牌为湘D×××××的轻仓栅式货车沿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潭州新联公路由南往北行驶，途经亿丰五金厂门口路段时，与被害人周某己驾驶的自行车发生碰撞，致周某己倒地受伤，两车受损，后被告人曾某甲驾车逃逸。被害人周某己于同日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周某己系被外界巨大钝性暴力作用造成颅脑损伤死亡，其损伤符合交通事故所致。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曾某甲负事故全部责任。
公诉机关向本院列举了户籍材料、涉案现场、中网照片等物证、书证、证人周某乙、朱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曾某甲的供述及辩解、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车辆痕迹检验意见书、法医学尸体检验等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用以证实其起诉所认定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某甲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对被告人曾某甲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三个月的幅度内量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曾某甲否认其是肇事者，辩解称案发当天其未驾驶湘D×××××轻仓栅式货车行驶至案发路段，案发时其已从鱼塘打完鱼回到家中，不清楚车头碰撞凹痕是于何时、如何形成，不清楚中网是何时、如何掉落，凹痕处的喷漆是在案发前二三天喷的，喷漆时未注意中网是否已掉落，也记不清油漆是在哪里购买的。
辩护人认为本案无直接证据证实被告人曾某甲是肇事者，公诉机关列举的间接证据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第一，曾某甲对交通肇事是否认的，曾某甲提出的案发当天凌晨在鱼塘干活的辩解意见有村民冯某、顺德老板、妻子罗某甲、妻弟罗某乙的证言佐证；第二，被害人家属的证言存在诸多疑点，被害人儿子周某乙、周某戊、儿媳朱某的证言证实赶到现场时，周某己并没有陈述被车撞要报警之类，仅说好痛，结合病历记载，周某己因自身原因跌倒受伤入院的可能性较大，证人周某丁作为被害人弟弟，其第一时间发现被害人，却没有第一时间到公安机关反映情况，而是时隔两年以后才反映，真实性存疑；第三，本案物证被撞的自行车和中网是公安机关在事故发生6小时后从被害人家中提取，事故现场已被破坏，因此不能反映事故发生的真相；第四，本案相关鉴定意见，痕迹鉴定和司法鉴定不能作出唯一排他性结论。因此，本案指控被告人交通肇事罪证据不足，应判处被告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23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曾某甲驾驶号牌为湘D×××××的轻仓栅式货车沿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潭州新联公路由南往北行驶，途经亿丰五金厂门口路段时，与被害人周某己骑行的自行车发生碰撞，致周某己倒地受伤，两车受损，后被告人曾某甲驾车逃逸。被害人周某己于同日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周某己系被外界巨大钝性暴力作用造成颅脑损伤死亡，其损伤符合交通事故所致。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曾某甲负事故全部责任。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定程序公开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一、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材料，证实：2013年8月23日11时许，群众报案称同日5时许，在南沙区潭洲新联公路亿丰五金厂门口，有一男子骑着自行车被不明车辆撞倒，受伤后死亡。
2.公安机关出具的证物提取情况说明，证实：民警于2013年8月23日接交通事故报警后，到周某己家中了解情况。据家属称，当日5时30分许，周某己被人发现在潭洲新联公路亿丰五金厂门口路段受伤。其儿子周某乙和周某戊赶到现场，见周某己受伤坐在地上，屁股下面坐着一个汽车中网部件，周某己骑行的自行车倒在路边。因当时周某己穿着雨衣，未发现其受伤严重，其儿子就将周某己和他的自行车及屁股下坐的汽车中网部件都拿回家中，到家中才发现周某己受伤严重便立即送往大岗医院救治，周某己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事后，家属报警。按照周某乙的指认，民警从周某己家中提取了现场捡回的自行车和中网部件，发现自行车的尾部有被碰撞变形的痕迹。
3.周某乙、周某戊对周某己案发时所骑的自行车、从现场捡获的汽车中网、案发地点的指认，证实：周某己所骑自行车、案发现场发现中网及案发地点情况。
4.现场遗留中网与湘D×××××号轻仓栅式货车前部缺失中网检验比对照片，证实：二者吻合。
5.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周某己于2013年8月23日死亡。
6.增沙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周某己的家庭情况，其与周某乙、周某戊是父子关系。
7.被告人曾某甲的身份材料，证实：被告人的基本情况。
8.机动车、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证实：湘D×××××号东风牌轻型仓栅式货车为被告人曾某甲所有，曾某甲准驾车型为C1E，其具备驾驶肇事机动车资格。
9.破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在接报警后，第一时间到周某己家中将事发自行车和现场捡获的中网部件提取，并在周某乙的带领下勘查了现场。经调取事发现场前方30米处视频监控并结合相关证人证言，锁定视频中05时17分出现的蓝色轻型货车为嫌疑车辆。2013年8月31日，周某己家属在距现场2公里处增沙村鱼塘边发现可疑车辆湘D×××××并报警，民警将嫌疑车辆扣留，经相关比对、检验、鉴定，认定湘D×××××轻型货车为肇事车辆。
10.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8月31日上午，经群众举报，民警将曾某甲带回问话，将嫌疑车辆湘D×××××号轻仓栅式货车扣留，未对曾某甲采取限制人身自由的措施。同年10月29日，民警通知曾某甲前来并对其刑事拘留。
1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交警部门认定，曾某甲驾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受伤未及时抢救伤者、未保护现场、未及时报警，驾车逃离现场是造成事故的全部原因。无证据证明被害人周某己在事故中存在过错行为，曾某甲承担全部责任，被害人周某己无责任。
12.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民警现场查看，潭州市场附近至少有三个路边卖鱼的地点（潭州大的市场、马前路桥头、潭州医院门前的小市场），曾某甲从鱼塘至潭州大的市场和马前路桥头路边无需经过限高路段，从鱼塘至潭州医院小的市场经过限高路段（博爱桥两头有限高2米的龙门架），可以缩短路程在一公里之内。
13.人口信息查询及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曾某甲的儿子曾某乙案发时未满十八周岁，至今未取得驾驶资格。
二、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事故地点南沙区潭洲新联公路亿丰五金厂门口的基本情况。勘查时间为2013年8月23日11时20分至12时30分，肇事车辆不在现场，从周某己家中提取自行车、汽车中网部件。
三、鉴定意见
1．交通事故车辆痕迹检验意见书及车辆痕迹检验照片，证实：经检验，自行车尾架后面中右部的痕迹与货车前保险杠中部位于前号牌上方位置的痕迹，两者之间从形态、位置均符合。自行车后轮挡泥板后部的痕迹与货车前号牌的痕迹，两者之间从形态、高度、位置及附着物均符合。可证实无号牌自行车右后部有与湘D×××××号轻仓栅式货车前部在事故时接触形成的痕迹反映。
2.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及说明，证实：经对检材1无号牌二轮自行车后挡泥板粘附蓝色、白色物质与检材2湘D×××××货车前号牌蓝色油漆、白色油漆比对，证实两检材为同一油漆。“两检材为同一油漆”的含义是两检材的油漆成分一致，是同一批次的油漆。
3.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书，证实：湘D×××××东风仓栅式轻货车制动、转向合格；灯光不合格（后左右制动灯不亮）；川美自行车制动合格、转向合格。
4.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周某己系被外界巨大钝性暴力作用造成颅脑损伤死亡，其损伤符合交通事故所致。
四、视听资料
1.监控视频，证实：视频提取地点位于亿丰五金厂相邻木材厂大门口，在周某己家属指认的事故现场前方约30米，为木材厂自行安装的监控。视频所见，约5时14分15秒有一名着白衣男子骑自行车经过；约5时14分37秒有一名骑三轮车的人停车穿雨衣，天开始刮风下暴雨，5时16分55秒该人离开监控，同时见一汽车灯光出现在案发地点附近，且停留了几秒，5时17分25秒一辆与D59787号轻仓栅式货车外型高度相似的车辆（均在尾箱加盖了帆布）经过监控安装位置，且从灯光分析，该轻型货车在事故现场有停止、转向等动作。
2.询问周某丁的视频录像，证实：其于事故当日5时许骑摩托车出门去潭洲吃早餐，当时天已下雨，在亿丰五金厂门口其发现周某己穿着雨衣坐在地上，于是其回家通知周某己的儿子去现场。
3.询问关某的视频录像，证实：其于案发当日凌晨骑三轮车去潭洲，在亿丰五金厂门口时没有事故发生，走了约20米在木材厂门口因天开始下雨于是停车穿雨衣，其听到身后有碰撞声，但由于刮风下雨不能确定是什么碰撞声，也没有回头看，然后有一辆货车从其身边通过。
五、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周某己的儿子，其父亲有每日4时许骑自行车去潭州喝早茶的习惯。2013年8月23日5时30分许（当时天气正在下雨），有人告诉其父亲在新联公路出事了，其和弟弟周某戊马上跑到出事地点，看到其父亲罩着雨衣坐在地上，面朝放马村方向，自行车倒在旁边，其父亲屁股下面还坐着一个汽车的中网部件。因为其父亲罩着雨衣，其以为他没事，就带他回了家，连自行车和中网部件也拿回了家。到家脱了雨衣才发现其父亲头上有伤，又马上叫了救护车送到大岗医院，医生处理了其父亲的外部伤口，接着准备去做检查时，发现他脸色苍白，医生说已经不行了，然后又叫了救护车送其父亲回了家。十点多回到家，十一点才想起报警。交警大约半小时后到其家里，了解情况后将其从现场取回的中网和自行车提走了。接着其带着交警去指认了其父亲受伤的事故现场。其找到父亲时，父亲没说发生了什么事，只说好痛。
从其家到事发现场骑自行车大约要十几二十分钟。当天有个邻居看到其父亲骑自行车出去时还和他打了招呼，邻居看了表当时是4点钟，且当时其父亲没有穿雨衣，其到现场时父亲是穿了雨衣的。其还有个亲戚说早上4时45分左右经过事发路段没有看到其父亲，当天早上约5点钟开始下雨。
2.证人周某戊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23日5时30分许，其叔到其家说其父亲在潭洲新联公路亿丰五金厂门口路段出事了，其和哥哥周某乙到出事地点，看到其父亲罩着雨衣坐在地上，单车倒路边，其父亲屁股下面还坐着一个汽车的中网部件。其哥哥当时是驾驶女装摩托车到现场，他把中网放在女装摩托车前面脚踏位置，搭载其父亲，其骑男装摩托车，把其父亲的自行车放在后座，一起回家。其看到哥哥把中网放在旧屋前院地上，其就把自行车也放在旁边。到家脱了雨衣才发现父亲头上有伤，就马上叫了救护车送到大岗医院，处理了约1、2个小时，医生说已经不行了，然后又叫救护车送其父亲回了家，11点才想起报警。交警约半小时后到其家，了解情况后将其从现场取回的中网和自行车提走了。其哥哥带着交警去指认了父亲受伤的事故现场。其到现场时父亲面朝放马村方向，自行车在他的右边靠近路边，自行车尾部损坏情况比较严重，自行车是打斜的，车头朝放马村方向。其父亲当时一直叫痛，讲不出其它的。
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23日5时30分许，其家公周某己被发现在潭洲新联公路亿丰五金厂门口发生事故，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其家公周某己有每天早上约凌晨4点钟从家里出发去潭洲喝早茶的习惯，从其家里骑自行车到事发地点约需十几分钟。
4.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大概4时多其看见周某己骑自行车沿新联公路往潭洲方向去，当时天还没有亮，在下小雨，周某己没有穿雨衣。后来就开始下大雨，其就回家了。
5.证人罗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曾某甲的老婆，2013年8月23日凌晨1:30开始其和老公曾某甲还有5、6个工人一同在鱼塘捞鱼，期间有一个老板雇了两辆车到其鱼塘收鱼。第二辆货车在凌晨4时多5时离开。后其就回家冲凉睡觉，当时天还未下雨，曾某甲留下来收网、收灯。曾某甲是当天约5时40分至5时50分回到家的，回来时他身上是湿的。湘D×××××轻货车平时不用的时候停在其家旁边约150米左右远的地方，案发当天捞鱼回家时其没有留意车是否停在那里。曾某甲曾对车喷漆，平时这车有什么问题都是曾某甲自己在家里修的。鱼塘离其家直线距离几十米远，从鱼塘沿大路（新联公路）到放马村这头也就几公里。其和曾某甲平时会载鲫鱼去卖，会用货车从西樵村买饲料回来喂鱼喂鸭，一般天亮了就去买饲料。
6.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23日凌晨1时开始，其和阿培、阿敬、阿坤、阿锦等5人给曾某甲鱼塘捕捞鱼。顺德老板大概4时左右驾车装了较大的鱼先离开鱼塘，后大家开始帮曾某甲收网、洗网，大家走时曾某甲还在收电线。约4时30分左右，其5人一起离开鱼塘回家，当时还没有下雨。抓鱼时曾某甲和湘D×××××号货车没有离开鱼塘，因为他车上的塑料桶在装一些鱼。曾某甲在捞鱼后有自己去卖鱼的习惯，其曾在三个地点，分别是潭洲市场、潭洲医院附近及马前路桥头看到过曾某甲卖鱼，曾某甲卖鱼时间在早上六点半左右。曾某甲如果要卖鱼，他驾车要途经潭洲新联公路亿丰五金厂门口，鱼塘到潭洲新联公路亿丰五金厂门口大概有2公里左右。
顺德老板的三台车与曾某甲的车明显不一样，顺德老板的车是四周密封的装鱼的车厢，里面装了水且外表没有帆布，曾某甲的车是有黑色帆布，车厢不是封闭，可以装货物的。
7.证人梁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在事故发生二、三天后其听说了其在曾某甲鱼塘抓鱼那天天快亮的时候在潭洲新联公路上发生了交通事故，死了一个人。当天其带了三辆车去曾某甲的鱼塘抓鱼，4点前其就走了，因其在顺德伦教批发鱼的市场一般是4点开市，其回到档口一般在4点40分左右，所以抓鱼后一般都是4点前就走。当天其的三辆车是一大两小，大的那台是福田奥岭，车头是蓝色的，车厢是白色不锈钢做了一个全封闭的车厢，一台小的是白色的日产小货车，也用不锈钢做了全封闭车厢，还有一台蓝色的日野小货车，车厢两边用铁板挡住。曾某甲一般会把杂鱼在天光后拿到市场去卖。
8.证人梁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增沙村村支书，涉案路段从南端到案发地点的亿丰五金厂，途经增沙村、新联一村、新联二村三个村，南边有一个中船大岗基地。案发道路是上述三个村和一个基地的唯一出行道路，夜间出行车辆极少。周某丁是周某己的弟弟，与周某己一家没有因大矛盾闹到村里，小矛盾也没有听说，但周某丁性格固执，不好说话。
关于本案，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认定被害人周某己系因交通事故致死，被告人曾某甲所有的湘D×××××轻型货车是肇事车辆。首先，证人周某乙、周某戊、卢某、周某丁的证言结合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可以证实周某丁系因自行车后部被猛烈撞击，发生交通事故致死。其次，根据事发路段的监控录像结合关某的证言，可以证实事故发生时间约为凌晨5时16分，肇事车辆为在尾箱上加盖帆布的轻仓栅式货车，外观形态与湘D×××××轻仓栅式货车高度相似。再次，被害人在事故现场时屁股下坐着的中网部件与湘D×××××号轻仓栅式货车缺失中网处形态、大小正好相符，且根据车辆痕迹检验意见书、检验报告书，自行车右后部有两处与湘D×××××轻仓栅式货车前部吻合的碰撞痕迹，自行车碰撞处粘附的蓝色、白色物质与湘D×××××轻仓栅式货车前号牌蓝色、白色油漆为成分一致、同一批次的油漆，足以证实湘D×××××号轻仓栅式货车为肇事车辆。
2.现有证据之间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得出唯一的排他性结论，可以认定曾某甲是肇事者。首先，根据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案发当天4时30分至5时40分无人能证实曾某甲的去向，曾某甲有作案时间。其次，肇事车辆无被偷被借，被告人曾某甲的妻儿均无驾驶证，车辆不存在被他人使用的可能。再次，被告人曾某甲关于对车头重新喷漆却不清楚车头有凹痕、中网已掉落的辩解不合常理。
3.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物证被撞的自行车和中网不能反映事故真相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周某乙、周某戊、周某丁的证言结合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被撞的自行车和中网是被害人家属在事故现场收集，在报警后第一时间向公安机关提交，上述物证可以证实事故发生的客观情况，该辩护意见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曾某甲提出的案发当天其为驾驶湘D×××××货车行驶至案发路段的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足资证实公诉机关适用法律正确，指控被告人曾某甲犯交通肇事罪罪名成立。被告人曾某甲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因而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曾某甲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经折抵之前已被羁押了15日，即自2016年6月29日起至2018年6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蔡穗硕
代理审判员 伍敏青
人民陪审员 杜美月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薛 莹
附：本裁判主要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从事交通运输或者非交通运输人员，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在分清事故责任的基础上，对于构成犯罪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