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通中商终字第04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崇川区五一路399号。
负责人马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丽丽、吴明，江苏瑞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启东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启东市汇龙镇紫薇中路717号。
法定代表人张宏亮，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万军、李春华，江苏君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启东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东汽运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3）崇商初字第0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丽丽、被上诉人启东汽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万军、李春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启东汽运公司一审诉称，该公司系南通汽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汽运集团）下属公司。2013年度客运车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由总公司集中在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启东汽运公司所有的苏F-×××××客车于2012年11月30日由平安保险公司签发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保险单，保险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每人责任限额40万元。2013年1月1日总公司与平安保险公司还签订了营运客车承运人保险协议，将赔偿标准约定为每人每座赔偿限额55万元，并约定当地政府的调解委员会对事故的赔偿调解同样有效。
2013年7月14日1时30分许，启东汽运公司的驾驶员丁海荣驾驶苏F-×××××客车在泰新高速公路3KM＋300M处与冀A×××××／冀A×××××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相撞，致使上述保险车辆乘客范献飞等多人受伤，范献飞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该起事故被认定为丁海荣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对方车辆驾驶员负次要责任。
事故发生后，就范献飞的死亡赔偿事宜，启东汽运公司作为车辆所有人与死者亲属于2013年8月22日经启东市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达成赔偿协议，由启东汽运公司一次性赔偿范献飞亲属相关损失785919.17元，其中因范献飞长期从事非农业工作赔偿死亡赔偿金593540元，其妻子陆允平年满55周岁并体弱多病，应视为丧失劳动能力，且实际依靠死者扶养，可以视为死者生前实际扶养的人，赔偿其被扶养人生活费86550元，另赔偿死者父母被扶养人生活费各10818.75元，丧葬费22993.5元，误工费2198.17元，交通运输费、住宿费、整容费29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2013年8月27日由启东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启民确字第0008号民事裁定书，确认调解协议有效。因保险实际利益人为启东汽运公司且上述事故已经由启东汽运公司作出赔偿，2013年9月11日经申请，平安保险公司同意将被保险人、投保人变更为启东汽运公司，南通汽运集团也明确对批单之前的事故所产生的保险利益由启东汽运公司享有，南通汽运集团不主张上述保险利益。启东汽运公司认为，平安保险公司应当根据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合同支付最高限额的保险金，因协商未果，诉至法院，要求平安保险公司支付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金人民币55万元。
平安保险公司一审辩称，对于启东汽运公司所有的苏F-×××××客车在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以及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没有异议，对于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以及事故责任的认定也没有异议。对于启东汽运公司主张的保险金数额持有异议：一方面，启东汽运公司与死者亲属达成的赔偿协议对平安保险公司并无约束力，对于赔偿金额不合理的部分应予剔除；另一方面，根据保险条款第三条、第六条第二项的约定，平安保险公司仅承担被保险人基于侵权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即在扣除事故对方主、挂车两个交强险之后按70%的比例承担保险责任，另根据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四项的约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保险公司不予赔偿。因南通汽运集团已明确不向平安保险公司主张保险利益，启东汽运公司作为实际车主也已进行赔偿，平安保险公司同意按合理赔偿金额扣减两个交强险限额的基础上再乘以责任系数0.7，支付启东汽运公司承运人责任保险金293791.4元，即为（死亡赔偿金593540元＋丧葬费22993.5元＋死者父母被扶养人生活费21637.5元＋交通费1000元＋事故处理相关人员费用531元-220000元）×0.7=293791.4元，并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因参加南通汽运集团组织的2013年度的集中保险，2012年11月30日启东汽运公司所有的苏F-×××××客车以南通汽运集团的名义在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保险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责任限额为每人40万。保单所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的途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第六条约定：下列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二）被保险人应该承担的合同责任，但无合同存在时仍然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法律责任不在此限；……（四）精神损害赔偿……。
2013年1月1日，南通汽运集团作为甲方与平安保险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营运客车承运人责任保险协议》，双方约定：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投保车辆清单集中承保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保险期限内每人每座赔偿限额为55万元；甲方发现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必须在24小时内如实向乙方全国统一报案电话95××1报告事故及损失情况，甲方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未及时报案的，乙方不承担保险责任；当地政府的调解委员会对事故的赔偿调解同样生效。一审庭审中平安保险公司认可启东汽运公司所有的苏F-×××××客车包括在南通汽运集团的集中投保车辆之列，适用上述《营运客车承运人责任保险协议》。
2013年7月14日1时30分许，启东汽运公司的驾驶员丁海荣驾驶苏F-×××××客车在泰新高速公路3KM＋300M处与常建人驾驶的冀A×××××／冀A×××××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追尾相撞，致使苏F-×××××客车乘客范献飞等多人受伤，范献飞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3年7月29日，泰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六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丁海荣负事故主要责任，常建人负事故次要责任，范献飞等人无责任。事故发生后24小时内，启东汽运公司向平安保险公司进行了报案。
2013年8月22日，启东汽运公司与死者范献飞近亲属之间的运输合同纠纷，经启东市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双方达成如下调解协议：由启东汽运公司一次性赔偿范献飞亲属死亡赔偿金593540元，丧葬费22993.5元，误工费2198.1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8187.5元（包括赔偿死者妻子陆允平被扶养人生活费86550元，以及死者父母被扶养人生活费各10818.75元），交通运输费、整容费29000元，另外贴补精神抚慰金30000元，以上合计785919.17元；履行方式：因启东汽运公司已支付52000元，余款733919.17元于2013年8月28日前汇入启东市人民调解委员会指定账号。2013年8月27日，启东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启民确字第0008号民事裁定书，确认上述调解协议有效。此后，启东汽运公司向范献飞的家属赔偿了余款733919.17元。
2013年9月11日经投保人南通汽运集团申请，平安保险公司同意自2013年9月12日起将苏F-×××××客车客运承运人责任险的被保险人以及投保人名称由南通汽运集团变更为启东汽运公司。
另查明，启东汽运公司系由南通飞鹤快速客运有限公司与南通汽运集团投资设立，注册资本为500万元，其中南通汽运集团认缴额为450万元。2013年10月18日，南通汽运集团作出如下声明：苏F-×××××的车主和事故实际赔偿人均为启东汽运公司，且该车辆客运承运人责任险的投保人、被保险人已经批单变更为启东汽运公司，因此该保险单批单之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所产生的投保人、被保险人利益，由启东汽运公司享有，南通汽运集团不主张上述保险利益。
还查明，2012年范献飞在江苏启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昆明项目部任炊事员，2013年年初至7月上旬范献飞在孙菊生民建队打工；范献飞妻子陆允平出生于1954年5月3日，患有多种疾病，无其他生活来源；范献飞与妻子育有一子名范健东，出生于1978年11月16日；范献飞父亲龚允如出生于1933年7月13日，范献飞母亲陆允芳出生于1932年9月2日；范献飞及其妻子、父母均为农业户口。
原审法院认为，南通汽运集团与平安保险公司签订的营运客车承运人责任保险协议，内容真实、合法，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启东汽运公司所有的车辆虽然是以南通汽运集团的名义向平安保险公司投保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但启东汽运公司作为实际车主在事故发生后已向死者范献飞的亲属进行了赔偿，此后投保人、被保险人经批单更改为启东汽运公司，而南通汽运集团也同意批单更改前因保险事故所产生的保险利益由启东汽运公司享有，因此启东汽运公司对案涉投保车辆享有保险利益，有权要求平安保险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现启东汽运公司主张已赔偿事故受害方785919.17元，而责任限额为55万元，因此要求平安保险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55万元，平安保险公司同意支付启东汽运公司保险理赔款293791.4元，认为应当剔除不合理的赔偿费用，并在此基础上扣减主、挂车两个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合计22万元，再乘以责任系数0.7。双方主要的分歧在于启东汽运公司应承担的案外人损失的合理金额以及平安保险公司主张应扣除交强险再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付是否合理。对此，原审法院作如下分析：
首先，本案中范献飞因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合理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范献飞生前为农业户口，但其已经在城镇连续打工超过一年，应当认定为在城镇有稳定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因此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年收入29677元计算20年为593540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在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范献飞的妻子陆允平已超过55周岁，体弱多病，按照有关规定，视为丧失劳动能力，结合村委会证明，无其他生活来源，应由丈夫及其儿子共同扶养，可以视为死者生前实际扶养的人，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包括范献飞妻子陆允平以及范献飞的父母，均应按照农村居民计算：范献飞妻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86550元（8655元×20年÷2=86550元）；至于范献飞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1637.5元，平安保险公司并无异议，予以确认。综上，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即为108187.5元（86550元＋21637.5元=108187.5元）。3、丧葬费。启东汽运公司主张丧葬费22993.5元，未超过同期6个月的职工平均工资标准，应予支持。4、范献飞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考虑到往来的路途、适宜的人数及时间，酌情计算为4000元。至于启东汽运公司主张的整容费，未有相应依据，不予支持；启东汽运公司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因启东汽运公司与范献飞亲属之间系基于运输合同纠纷达成赔偿协议，并非基于侵权纠纷，赔偿的损失项目中不应包含精神抚慰金，因此对该项损失也应予以排除。据此，确认以上各项合理损失合计为728721元。
其次，关于平安保险公司应当如何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即是否应当扣除交强险限额再按责任比例进行理赔。启东汽运公司的车辆向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约定旅客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的途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经济赔偿责任的，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而乘客范献飞与启东汽运公司成立了有效的客运合同，启东汽运公司负有将乘客安全送达目的地的义务，乘客范献飞因在运输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死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第一款，无论承运人有无过错，均应对乘客范献飞的伤亡承担赔偿责任，该责任系承运人的法定责任。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承运人责任险正是将这种赔偿责任依法转承给保险公司的保险，平安保险公司理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对启东汽运公司向乘客范献飞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予以理赔。虽然平安保险公司提供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中约定被保险人应该承担的合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但该条款属于免除或限制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平安保险公司在本案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故该部分条款不产生效力，平安保险公司主张保险公司只需赔偿基于侵权所产生的责任，即扣除两个交强险（对方主、挂车）之后按责任比例承担70%的赔偿责任的辩称，不予采信，平安保险公司对启东汽运公司依据承运合同所承担的赔偿责任理应在责任限额内全额予以赔偿。
综上所述，启东汽运公司对范献飞基于运输合同关系所应承担的损失赔偿金额已超过约定的保险责任限额55万元，启东汽运公司要求平安保险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55万元的诉请合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三百零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平安保险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付启东汽运公司保险金55万元。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平安保险公司负担（此款启东汽运公司已预交，平安保险公司在履行上述判决义务时与启东汽运公司一并结清）。
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本案应当由对方侵权车辆的保险公司先予赔偿，故应当扣除对方车辆22万元的交强险保险金额。2、承运人责任险系责任险，故超出交强险部分应当按车辆驾驶员责任赔偿更为公平，即上诉人仅应承担70%的保险责任。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启东汽运公司答辩称：该公司向上诉人投保了承运人责任险，有权在对伤亡乘客承担赔偿责任后要求上诉人在承运人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上诉人提出的主张既无法律依据，也无合同依据，平安保险公司也未就免责条款作出明确提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平安保险公司未能提供其已向启东汽运公司就免责条款尽到明确说明义务的依据。
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平安保险公司的理赔款是否应当按照驾驶员责任比例进行确定？2、理赔款中是否应当扣除事故对方车辆交强险的保险金额？
本院认为，涉案《营运客车承运人责任保险协议》经双方当事人签字盖章，无悖法违规之处，应确认合法有效。该协议“赔偿标准”中明确载明按“平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执行，故该条款应也构成双方保险合同的一部分。
关于是否应当按照驾驶员责任比例确定理赔金额的问题。
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主张：涉案保险为责任保险，依照“平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和第六条，保险人只赔偿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被保险人应该承担的合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但无合同存在时仍然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法律责任不在此限。因此，涉案保险标的仅限于被保险人因侵权而产生的赔偿责任。而侵权责任中，应当依照侵权人的过错比例确定责任的分担，故保险公司应当按照被保险车辆驾驶员的责任比例承担70%的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涉案《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的途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对于保险责任的范围即何谓“应当由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条款中并未作出明确定义。依照我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在民事法律范畴内，民事责任是指民事主体不履行其所承担的民事义务时依法应当承担的不利的法律后果，它可以产生于民事主体的违约行为，或者侵权行为。因此，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将条款中的赔偿责任限缩为侵权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况且，保险条款中将“被保险人应该承担的合同责任”列入责任免除条款，也恰恰印证了对于第三条中“经济赔偿责任”的通常理解应当包括合同责任以及侵权责任。综上，无论被保险人的合同责任还是侵权责任，均属保险范畴。
关于保险条款中关于合同责任免赔条款的效力问题。依照我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对于保险条款中规定有关于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的，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未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虽然上述合同责任不赔的免责条款以黑体字印刷，但此仅起到了提示投保人阅读的效果，而该提示阅读的方式并不构成对说明义务的履行，保险公司应当根据合同签订的具体情况，采用适当、充分的方式明确说明合同中责任免除的内容。本案中，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未能向本院提交其已向被保险人就上述免责条款尽到明确说明义务的证据，故上述免责条款不生效，投保人启东汽运公司可就其已承担的赔偿责任向保险公司主张保险理赔。
二、关于对方事故车辆投保的22万元交强险是否应当从赔偿总额中扣除的问题。
所谓交强险，系指保险人对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在法定的赔偿责任限额内予以保险赔偿的强制性保险合同。依照我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对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人赔偿保险金。综上不难可见，交强险保险合同之保险标的为被保险人应当向第三人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其目的在于补偿被保险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因此，该22万元交强险理赔责任系用于补偿事故对方车辆的侵权赔偿责任，与本案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无涉，该公司主张从受害人的总损失中扣减22万元交强险保险金额以减轻其赔付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鉴于平安保险公司未参加启东汽运公司与受害人范献飞亲属的调解，原审法院结合保险协议中约定适用的法律法规及相关规定，对损失金额进行了核定，已充分保障了保险人的参与权，本院予以支持。保险公司在履行赔付义务后，可依照保险条款的规定，向有关责任方代位请求赔偿权利，并不会对其实体权利产生影响。
综上，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5143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琰
代理审判员 刘丽云
代理审判员 蒋ＸＸ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胡 皓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