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甬镇民初字第1236号
原告：梁帅。
法定代理人：刘莉。
委托代理人：谢凤展。
委托代理人：谢银忠。
被告：朱宝强。
被告：牛雷）。
委托代理人：杨惠康。
原告梁帅与被告朱宝强、牛雷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纪培福独任审判，于2014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本案案情复杂，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帅的委托代理人谢凤展、被告朱宝强、被告牛雷的委托代理人杨惠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梁帅起诉称：2013年10月1日晚，原告梁帅与妻子刘莉在梁帅战友家吃完晚饭后，由朋友陈荣琴开车准备回宾馆，在回宾馆的路上因车辆占道与牛雷、朱宝强等人发生口角，刚开始时，牛雷手握铁棍与梁帅推搡，后朱宝强看到牛雷面对梁帅一甩脸，并说“上、打他”，这时朱宝强左手握成拳打在了原告右侧颈部位置。原告中拳后仰面倒地，随即昏迷，后被送至宁波市镇海龙赛医院救治，入院诊断“疼痛刺激无反应，急诊头颅CT检查示：右侧硬膜下血肿，脑疝，蛛网膜下腔出血。后专科检查呈现左枕骨骨折”，后行右侧开颅＋颞肌下减压术＋去骨瓣减压＋硬膜下血肿清除＋人工脑膜修补＋负压球引流手术，终于保住性命，但人却未苏醒。后转至南京紫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后至今仍处于昏迷状态。
2013年10月22日，宁波市镇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镇公物（伤）鉴（2013）24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梁帅头部损伤目前已达成重伤程度”。2014年4月25日，经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护理等级为一级护理依赖（长期），修养时间为长期，营养期限为6个月，残疾器具辅助费为2200元。原告认为，被告朱宝强、牛雷共同参与殴打原告的行为，从当时案件侦查阶段朱宝强的供述和其他相关人员的陈述笔录看，被告牛雷参与、指使打架事件，致使原告受伤，两被告应当共同承担侵权的民事赔偿责任，至今仅朱宝强支付了650000元，其余费用均没有任何赔偿。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410564.66元、误工费28016元、护理费1008054元、交通费329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240元、营养费5400元、残疾赔偿金4106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80895元、残疾器具费2200元、鉴定费47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按人身损害为标准），合计2160097.16元，扣除被告朱宝强支付的650000元，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1510097.16元。
被告朱宝强答辩称：打架致伤事件的过程与原告起诉的事实相符合。当时，被告牛雷、朱宝强与案外人王路、张彬四人乘车行进中，因前面有车辆挡道，被告牛雷便按喇叭，原告梁帅在路边撒尿，其听见喇叭声，就先骂被告牛雷等四人。被告牛雷下车与其争吵，其余人跟随。吵架后，被告牛雷等四人继续驾车向前行使至三十来米处，原告梁帅找了一个人来，手里拿着棍子，等着打被告牛雷等四人，牛雷和张彬先下车，发生了打架事件。当时被告牛雷和朱宝强围着梁帅，另外两人围着原告梁帅叫来的人。当时被告朱宝强并没有参与打架，只有被告牛雷和原告梁帅在动手。后来被告牛雷喊了一声“上、打”，被告朱宝强就上去打了梁帅的脸部，结果梁帅后脑着地受伤。被告牛雷就让大家赶紧走掉。后来只追究了朱宝强一人的刑事责任。至于民事责任，原告梁帅无故闹事，引起事件，应当承担责任；被告牛雷带头与原告梁帅吵架，后牛雷和梁帅互相推打，被告在旁边并没有参与，牛雷手持钢管，喊“上、打”，致使被告朱宝强上前打的梁帅，被告牛雷应负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朱宝强已赔偿了原告650000元，若被告朱宝强继续承担民事责任，其希望可以充抵本案的赔偿款。其对于医疗费、交通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被抚养人的生活费、残疾费没有异议，请求依法处理；对于护理费，其认为，原告一次性主张20年的护理费，不太合理。对于其他赔偿事项，由法院判决。
被告牛雷答辩称：打架事件完全由原告无端挑起，应当承担过错责任。对于医疗费、交通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被抚养人的生活费、残疾费没有异议，请求依法处理，对于护理费，其认为，原告一次性主张20年，不太合理。但是原告的受伤与被告没有关联性，被告牛雷不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甬镇检刑诉（2014）1006号起诉书一份、关于朱宝强的询问笔录4份（复印件），拟证明两被告共同致害原告的事实；
2.宁波市通用门诊病历、宁波市镇海龙赛医院出院记录、南京紫金医院神经内科入院记录、南京紫金医院出院记录、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诊断证明和出院记录、泗县人民医院出院证各一份，拟证明原告受伤治疗过程的事实；
3.医疗发票17份，拟证明原告已支出410564.66元的医疗费的事实；
4.交通费票据56份，拟证明原告及原告近亲属为治疗伤势支出交通费用3297.5元的事实；
5.护工周家明出具的护理费收条一份，拟证明原告在南京紫金医院住院期间支出护理费用23530元的事实；
6.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拟证明原告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完全丧失了劳动能力，护理等级为一级护理依赖（长期），修养时间为长期，营养期限为6个月，残疾器具辅助费为2200元的事实；
7.鉴定费发票一份，拟证明原告支出4750元的鉴定费用的事实；
8.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2014）泗民特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复印件），拟证明刘莉为原告法定代理人的事实；
9.安徽省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证、泗县大路口乡龙沟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各一份，拟证明原告家庭经济困难的事实。
10.户口簿、结婚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原告的家庭成员关系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朱宝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牛雷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称该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牛雷侵害原告的事实，与被告牛雷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为查明案情，本院依原告梁帅的申请调取了（2014）甬镇刑初字117号刑事卷宗中关于公安侦查期间制作的监控录像以及有关牛雷、张彬、王路、张凡凡、姚瑶的询问笔录，本院组织质证如下：
关于监控录像，原告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称该监控录像清楚显示，在被告朱宝强与原告身体接触之前，被告牛雷手持钢管与原告梁帅推搡并用钢管威胁、敲击梁帅，原告梁帅匆忙躲闪，紧接着，被告朱宝强才上前来打了梁帅一拳，梁帅径直倒地，此证据与被告朱宝强的问询笔录中陈述的牛雷与梁帅在发生冲突的过程中，牛雷说了句“上、打”，互相印证，也充分证明原告梁帅的损伤后果是牛雷与朱宝强共同侵权的结果；被告朱宝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称牛雷与梁帅率先争吵，矛盾加剧，被告朱宝强并没有参与，在旁边观看，当时，牛雷和梁帅互相推打，牛雷还手持钢管，敲打梁帅，梁帅躲闪，其后，牛雷喊“上、打”，被告朱宝强才上前打了梁帅一拳，出乎意料，梁帅头部着地，导致伤残，被告朱宝强的行为完全是牛雷的话引起，属于共同侵权，牛雷应承担责任；被告牛雷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从录像片段看，并没看到牛雷推搡梁帅，也没看见被告牛雷拿着铁棍敲打梁帅，更没有听到被告牛雷指使被告朱宝强去伤害梁帅。况且，从公安的调查笔录看，被告牛雷的铁棍是从原告手中夺过来的，并非被告牛雷事先准备。本院认为，从该监控录像显示的画面，结合公安调查过程所确定的在场人的身份特征，可以看出牛雷与梁帅互相推搡，牛雷用铁棍威胁、敲击梁帅，梁帅在躲闪，当时朱宝强在旁边站着，并没有参与，其后朱宝强突然赶上来，拳击梁帅致其后脑倒地。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关于牛雷的询问笔录，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称牛雷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实际上，朱宝强会去打梁帅是因为牛雷的示意，当时没别人在场，牛雷的言行会影响被告朱宝强的行为，从整个调查笔录来看，率先引起吵架、指使人去拿水管抗击，围住梁帅打，打伤梁帅后提示作案人员驾车逃走，牛雷在整个事件中起了组织、领导、参与的作用，明显属于共同侵权；被告朱宝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其自首后制作的笔录，与被告牛雷的陈述有些不一致；被告牛雷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关于张彬的询问笔录，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其陈述的内容与实际不符，打架事件发生在2013年10月1日，张彬的询问笔录是在2013年10月25日制作，牛雷的笔录是在2013年11月5日，牛雷和张彬在接受公安询问前并没被刑拘，从两份笔录看，存在明显的串供痕迹，张彬刻意回避牛雷指使朱宝强打人的事实；被告朱宝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张彬的笔录内容回避牛雷指使朱宝强打人的事实；被告牛雷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关于王路的询问笔录，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从王路的笔录内容与张彬、牛雷的陈述内容有出入，王路当时陈述当铺出来一人，牛雷和张彬陈述，牛雷让张彬拿三根水管，王路是目击证人，应该对该情况有相当的了解。监控录像显示，梁帅与牛雷争吵打架时，梁帅手中没有工具，牛雷与张彬均陈述牛雷的手中的水管是张彬从旁边当铺店拿出来的，王路却陈述牛雷从梁帅的手中夺取，其所陈述的内容与事实明显不符，同时，王路在笔录中陈述牛雷没有打过梁帅，与监控录像中牛雷拿棍敲打梁帅，梁帅躲闪的事实不符，王路的陈述明显是撒谎，其在包庇牛雷犯罪的事实；被告朱宝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王路可以回避了牛雷指使朱宝强打人的事实；被告牛雷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关于张凡凡的询问笔录，原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称从其陈述内容看，拿铁棍工具敲打梁帅的是牛雷；被告朱宝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称其描述的拿棍子打人的就是牛雷；被告牛雷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张凡凡并未看清楚，其并未明确是牛雷。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关于姚瑶的询问笔录，原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称其陈述的基本属实；被告朱宝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此前牛雷等四人并没有打过梁帅；被告牛雷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其与梁帅是一伙，是其利害关系人，其陈述的内容不应采信。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被告朱宝强和牛雷未向本院提供任何证据。
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原告提供的证据、结合本院调取的公安机关保存的监控录像、询问笔录，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10月1日20时许，被告牛雷等人相聚在福地宾馆门口，欲由被告牛雷驾车一起去喝酒，车辆行驶至“水立方洗浴中心”处的一个快递店门口，便被一辆白色丰田牌越野车阻挡住去路，被告牛雷便按车喇叭催其让路，恰在此时，原告梁帅饮酒后正在旁边的花坛里撒尿，就骂被告牛雷。被告牛雷下车与原告梁帅争吵了几句。其后，被告牛雷等人开车左拐至“永安当铺”，看见原告梁帅与其叫来的同伙姚瑶各手持棒棍等候，被告牛雷怕其车被砸，立即倒车停在永安当铺的门口，被告牛雷叫车上的人下车，并吩咐张彬去当铺店里拿出三根自来水管。其后，被告牛雷与原告梁帅互相推搡，并用手中棍棒敲点、威胁原告梁帅，致使原告梁帅不停躲闪。同时，被告朱宝强听见有人喊“上”、“打”，便从旁边迎上来，左手握拳，打在原告梁帅右下颌处，致使原告梁帅后脑着地受伤。原告受伤后，随即昏迷不醒，被送至宁波市镇海龙赛医院救治，入院诊断“疼痛刺激无反应，急诊头颅CT检查示：右侧硬膜下血肿，脑疝，蛛网膜下腔出血。后专科检查呈现左枕骨骨折”，后行右侧开颅＋颞肌下减压术＋去骨瓣减压＋硬膜下血肿清除＋人工脑膜修补＋负压球引流手术，性命得以保全，但人未苏醒。原告梁帅在该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11月14日，便转至南京紫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3月3日，接着，被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3月26日，其后又转至南京紫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5月14日，2014年7月1日，原告梁帅在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7月2日。其后一直在家养伤，仍处于昏迷状态。经核查，原告梁帅住院治疗期间共产生医疗费410564.66元及相应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
2013年10月22日，宁波市镇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镇公物（伤）鉴（2013）24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梁帅头部损伤目前已达成重伤程度”。2014年4月25日，经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梁帅因故致极重性颅脑损伤，经医院多次手术治疗，目前呈持续性植物状态，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护理等级为一级护理依赖（长期），修养时间为长期，营养期限为6个月，配置残疾器具（气垫床）辅助费为2200元。鉴定费支出4750元
另查明，2014年6月10日，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以（2014）泗民特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宣告梁帅为无民事行为能力，同时指定刘莉为梁帅的监护人。梁帅与刘莉于2008年2月19日生育儿子梁宇航，于2010年7月3日生育儿子梁宇锐，均未成年。
还查明，被告朱宝强已被追究刑事责任，并已向原告梁帅支付医疗费用650000元。
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牛雷与朱宝强的行为是否构成共同侵权，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第一，被告牛雷等人与原告梁帅因车辆挡道而产生争执，被告牛雷率先下车与原告梁帅争吵，遂产生矛盾，以致引发后续的打架伤人事件。可见，被告牛雷也是打架伤人事件的引发者。第二，被告牛雷在原告梁帅手持棍棒欲闹事时，被告牛雷指使其他人拿来工具，意欲对抗。可见，被告牛雷也是打架伤人事件的推动者。第三，在打架过程中，被告牛雷与原告梁帅互相推搡，并用手中的棍棒敲点、威胁原告，致使原告梁帅躲闪。被告朱宝强也从旁边赶上来，左手握拳击中原告梁帅，致使其后脑倒地，构成严重伤残。可见，被告牛雷是打架伤人事件的参与者与帮助者。第四，被告朱宝强在公安调查询问笔录中多次陈述是被告牛雷喊“上、打”，被告朱宝强才出拳伤人，其行为是被告牛雷指使所为，虽然有关机关未追究被告牛雷的刑事责任，但是民事证据以高度盖然性为证明标准，根据监控录像画面显示和朱宝强的陈述，在打伤原告梁帅的现场，仅被告牛雷、朱宝强围着梁帅，结合其他证据综合研判，不能排除被告牛雷喊“上、打”的可能性，由此，根据民事证据的证明标准，可以认定原告梁帅受伤的损害后果与被告牛雷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第五，在原告梁帅后脑倒地，昏迷不醒之际，被告牛雷指使同伙人撤离现场，也贻误了抢救时间。可见，被告牛雷在整个打架伤人事件中起了指使作用。综上，本次打架伤人事件与被告牛雷是具有因果关系，故被告牛雷也应对梁帅受伤的损害后果承担民事责任。原告梁帅因琐事挑起争端，继而产生打架行为，存在一定过错，可以减轻被告牛雷和朱宝强的侵权赔偿责任，故本院酌定原告梁帅对其自身受伤致残的损害后果承担30%的比例。被告朱宝强直接实施拳击行为，应负较大的侵权责任。本院酌定被告朱宝强对原告梁帅对其受伤致残的损害后果承担50%的比例，被告牛雷对原告梁帅对其受伤致残的损害后果承担20%的比例，同时，被告朱宝强和牛雷共同实施侵权行为，致受害人伤残，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数额。本院审查后确认如下：（1）医疗费410564.66元；（2）误工费27614元（48927元／年÷365×206天）；（3）护理费按原告住院期间和出院期间分别计算，其中，在南京住院期间的护工护理费为23530元，在宁波住院期间家属护理费为5898元（48927元／年÷365×44天），出院后因原告梁帅经鉴定护理等级为一级护理依赖（长期），原告一次性诉讼请求20年的护理费。本院根据原告伤情、护理级别，参照宁波市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酌定为6年，如实际超过此护理期限，原告可另行主张。故暂认定原告出院后（即自2014年7月2日起）的护理费为293562元（48927元／年×6年），上述护理费合计32299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6240元（30元／天×208天）；（5）营养费5400元（180天×30元／天）；（6）交通费3297.5元；（7）配置残疾器具（气垫床）辅助费为2200元；（8）残疾赔偿金410680元（20534元／年×20年）；（9）被抚养生活费180895元（11年×13915元／年÷2＋15年×13915元／年÷2），根据规定，该费用计入残疾赔偿金；（10）鉴定费4750元；上述各项赔偿数额合计1374631.16元。根据本院酌定的赔偿比例，被告朱宝强应赔偿原告687315.58元，被告牛雷应赔偿原告274926.23元。另外，原告诉讼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为100000元，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并结合宁波市平均生活水平及受害人对损害后果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0元。根据本院酌定的赔偿比例，被告朱宝强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42857.14元，被告牛雷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17142.86元。因被告朱宝强和牛雷系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原告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朱宝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梁帅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器具辅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687315.5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2857.14元，合计730172.72元扣除其已支付的650000元，尚应赔偿原告梁帅80172.72元；
二、被告牛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梁帅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器具辅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274926.2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7142.86元，合计292069.09元；
三、被告朱宝强、牛雷对上述第一、第二项应履行之义务互负连带责任；
四、驳回原告梁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案件受理费18391元，由原告梁帅负担13200元，被告朱宝强负担1021元，被告牛雷负担4170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37×××92，开户银行：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拒不履行的，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逾期未申请，将丧失向法院申请执行的权利。
审 判 长 吴 军
代理审判员 纪培福
人民陪审员 周惠蒙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六日
代书 记员 邓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