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39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光志，无固定职业。
委托代理人：李毅，重庆星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灵芝，无固定职业。
委托代理人：李毅，重庆星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高辉。
委托代理人：陈秀芝，重庆市合川区云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重庆骏隆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渝州路33-28-6-3号。
法定代表人：刘林，重庆骏隆劳务有限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毅，重庆星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祝小平，无固定职业。
委托代理人：李毅，重庆星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潘光志、李灵芝与被上诉人梁高辉，原审被告重庆骏隆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隆公司）、祝小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9日作出（2013）沙法民初字第04533号民事判决，潘光志、李灵芝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毅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刘润荔、赵文建组成合议庭共同负责对案件的处理，并于2015年8月18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潘光志、李灵芝的委托代理人李毅、被上诉人梁高辉的委托代理人陈秀芝，原审被告骏隆公司、祝小平的委托代理人李毅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高辉一审诉称：香江美地（江湾国际花都）D1栋工程系骏隆公司向坤飞集团承包，由潘光志、李灵芝组成项目部并负责施工。2010年8月5日，潘光志、李灵芝与梁高辉签订《江湾国际花都D1栋建筑工程劳务安全承包协议》，又于2011年3月20日签订《补充协议》，将该项目的模板等劳务分包给梁高辉，并约定模板单价按混凝土接触面积20元／平方米计算。2010年8月5日，祝小平收取梁高辉履约保证金10万元，并以骏隆公司江湾国际花都处的名义出具收条。梁高辉组织模板班组于当日进场施工，于2011年11月竣工。2011年12月9日，黄明辉对模板工程审核结算。经结算，梁高辉班组作工程量共计119657.43平方米，产生人工费2396028.60元。根据约定，潘光志、李灵芝、应于工程完工后将人工费全部支付给梁高辉，并一次性退还保证金10万元。但工程完工至今，潘光志、李灵芝仅支付梁高辉2231506元，余款及保证金至今未付。梁高辉现要求判令：1、骏隆公司、潘光志、李灵芝共同支付梁高辉劳务费164522.6元，并以164522.6元为本金，从2011年12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骏隆公司、潘光志、李灵芝相互承担连带责任。2、骏隆公司、潘光志、李灵芝、祝小平共同退还梁高辉保证金10万元，骏隆公司、潘光志、李灵芝、祝小平相互承担连带责任。
骏隆公司、潘光志、李灵芝一审辩称：骏隆公司向案外人重庆坤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香江美地（江湾国际花都）D1栋建设工程劳务后，转包给潘光志、李灵芝。骏隆公司与潘光志、李灵芝未订立书面承包合同，双方系口头协议。后梁高辉与案外人王永宏向潘光志、李灵芝承揽加工其中的模板部份，双方约定模板单价为19.5元／平方米。潘光志、李灵芝工作人员祝小平代为收取了梁高辉保证金10万元。香江美地整个建设工程早已通过竣工验收，并已交付业主使用，其中梁高辉班组完工时间为2011年11月。经检查，梁高辉承包的劳务部分，除剔模和打模返工外，完成的质量没有问题。2011年11月13日，梁高辉与潘光志、李灵芝的委托人黄明辉进行了最后结算，总工程量为115258.08平方米，总价款为2247532.56元。扣除罚款、剔打费、农民工工伤保险费等费用196936.6元外，还应支付梁高辉2050595.96元，以及退还保证金10万元。潘光志、李灵芝从2010年11月25日起陆续以借支方式支付梁高辉款项，至2013年2月6日止，潘光志、李灵芝共支付梁高辉款项2738085元，已远远超出应支付梁高辉的金额，并不欠付梁高辉款项。梁高辉主张支付尚欠的劳务费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骏隆公司与梁高辉没有合同关系，也未参与结算和收取保证金，祝小平均非本案适格诉讼主体，不应承担民事责任。
祝小平一审辩称：本人系潘光志、李灵芝管理人员，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向梁高辉承担民事责任。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8月5日，潘光志以其与李灵芝的名义与梁高辉签订《江湾国际花都D1栋建筑工程劳务安全承包协议》一份，约定：甲方（潘光志、李灵芝）将江湾国际花都D1栋的模板分项工程分包给乙方（梁高辉）。工程地点：重庆黄沙溪江湾国际花都小区内。承包范围：施工图所示的和图纸会审，施工会审，施工前和施工中设计更改所包含的D1栋楼和消防水池主体工程所有现浇构件和基础。模板的制作、安装、拆除、清理、堆码、支撑系统搭拆、模板接头表面打磨，上下车归还等全部工作内容。工程质量：整体工程质量一次性验收必须达到合格结构工程标准，按国家现行的建筑工程施工验收规范、质量检验评定标准要求进行验收。如质量达不到约定要求，乙方无条件进行返工，直至达到标准要求，并承担相应的返工损失。工程质量若达不到合格机构标准，承包单价减扣20%。工程承包方式：包人工、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辅材料及机具。乙方在承包工程项目期间现场施工时发生的伤、残、亡事故所产生的费用金额的总价在保险公司报销后的余额甲方负责70%，乙方负责30%，购买保险费的总额甲乙双方各承担50%。承包价及支付方式：基础、主体结构、积水坑、排水沟等的模板面积计算规则统一按混凝土接触面积计算，每平米按16.5元计。合同外计时工：普工按70元／天，技工按120元／天。人工费支付前3天由项目部组织进行质量、安全、文明施工大检查，各相关人员签字认可达到检查目的后再审批支付，若乙方达不到相关要求的，甲方超过规定的支付时间由乙方自行负责。工期：D1栋正负零上15层，必须在11月15日前完成。15层以上在2011年1月25日必须完成。履约保证金及退还方式：在签订协议十日之内乙方必须向甲方缴纳工程履约保证金10万元，模板工程全部完工达到合格后与结构封顶后的进度款一次性退还。付款方式：第一次预付款在正负零上17层浇砼后15天内付已完成工程的75%。第一次付款后按每月进度付款80%。主体结构封顶后3个月内付到90%，留10%在全部工程综合验收后给建设方办清结算付款给项目部时一次付清给乙方。全部完工后，乙方应与甲方办理结算单和其他相关的移交手续。
协议签订当日，梁高辉向潘光志、李灵芝交纳了保证金10万元。潘光志、李灵芝的工作人员祝小平向梁高辉出具了收条一份。
现梁高辉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审理中，梁高辉撤回了对祝小平的起诉，并变更诉讼请求，要求：1、潘光志、李灵芝支付工程款220056.6元，并以220056.6元为本金，从2011年12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骏隆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2、潘光志、李灵芝退还保证金100000元，骏隆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
审理中，为证明其主张，梁高辉举示了如下证据：
1、潘光志以其与李灵芝的名义与梁高辉于2010年8月5日签订的《江湾国际花都D1栋建筑工程劳务安全承包协议》。梁高辉认为，该证据证明骏隆劳务、潘光志、李灵芝将江湾国际花都D1栋的模板分项工程分包给梁高辉，以及双方的具体约定。
2、梁高辉与李灵芝签订的《补充协议》一份，其中载明：“甲方（李灵芝）在原合同的单价上由原来的按接触面积16.5元／㎡，上调为按接触面积20元／㎡（其中包含基础部分和转换层以及图纸增加的边梁、装饰线条和采光井、屋面花架等），除价格上调外，其余一切按原合同执行……此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作为结算依据，双方签字认可，具有原合同同等法律效力”。该《补充协议》中李灵芝签名下落款时间为2011年3月20日，梁高辉签名下的落款时间为“2011年2月20日”或“2012年2月20日”，其中年度字样有修改痕迹。梁高辉主张其与李灵芝于2011年3月20日订立该《补充协议》，并应当以20元／平方米作为计算工程价款的单价。
3、祝小平出具的《收条》一份，载明：“现收到D1木模组梁高辉保证金壹拾万元整。收款人祝小平，骏隆劳务公司江湾国际花都处。2010年8月5日”。梁高辉认为，其交纳的10万元保证金系祝小平代骏隆公司收取。
4、《重庆骏隆劳务公司香江美地D1栋模板班组结算单》，载明：“一、工程量统计：1、基础模板量：871.55㎡；2、费标层模板量：16409㎡；3、标准层模板量：98728.8㎡；4、屋面以上模板量：3648.08㎡；合计：119657.43㎡。二、人工费计算：1、模板：119657.43㎡×20元／㎡=”2393148.6元；2、临时计时工：16个×80元／天=1280元；3、制作蜂巢芯：40个×40元／天=1600元。小计：2396028.6元。（借支未扣除）量已审核。黄明辉”2011年12月20日”。梁高辉认为，潘光志、李灵芝委托骏隆公司工作人员黄明辉在香江美地项目部工地上专门负责审核结算，该结算单证明黄明辉对梁高辉工程量进行了核算。
5、《重庆市工伤保险待遇申请核定表》、《重庆市工伤保险医疗费用审核结算表》、《重庆市工伤报销费用核定表》、医疗费用报销明细、重庆银行进账单、转账支票存根。梁高辉认为，上述证据证明，梁高辉雇请的工人伍洪翠于2011年7月7日发生工伤，经鉴定为二级伤残。伍洪翠共产生医疗费188192.50元、××辅助器具费30905元、鉴定检查费680元、伙食补助费816元，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伍洪翠医疗费151790.94元、伤残津贴1316.65元、护理费1334.90元、伤残补助金38725元、××辅助器具费30905元、鉴定检查费680元、伙食补助费816元。伍洪翠因工伤产生的所有费用已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不存在需要梁高辉分担的情形。
潘光志、李灵芝、骏隆公司对梁高辉举示的上述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
1、对《江湾国际花都D1栋建筑工程劳务安全承包协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是潘光志、李灵芝与梁高辉签订的无效合同。骏隆公司未授权潘光志、李灵芝与梁高辉签订合同。
2、对《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补充协议》中李灵芝签名下的落款时间并非李灵芝书写，实际签订时间为2011年2月20日，且该《补充协议》并非双方当事人对合同单价的最终约定。
3、对《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祝小平并非骏隆公司的工作人员，骏隆公司也未委托祝小平收取梁高辉保证金。
4、对《重庆骏隆劳务公司香江美地D1栋模板班组结算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潘光志、李灵芝未委托黄明辉结算，且该结算单中载明的计算标准没有依据，工程量也不客观。
5、对《重庆市工伤保险待遇申请核定表》、《重庆市工伤保险医疗费用审核结算表》、《重庆市工伤报销费用核定表》、医疗费用报销明细、重庆银行进账单、转账支票存根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伍洪翠实际工资高于核定工资标准，按照伍洪翠实际工资标准计算，则应支付的伤残补助金远远高于核定标准，且梁高辉举示的证据中没有包含一次性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就业补助金。此外，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的医疗费用和实际产生的医疗费用之间存在差距，其中还未包括不在工伤保险医疗费用支付范围内的其他费用。
审理中，梁高辉申请对其举示的《补充协议》中，李灵芝落款时间是否李灵芝本人书写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于2013年8月6日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3年12月27日，梁高辉申请撤回鉴定申请。2014年2月21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向一审法院退回了鉴定委托，并退还了全部鉴定材料。
为证明其主张，潘光志、李灵芝举示了如下证据：
1、潘光志以其与李灵芝的名义与梁高辉于2010年8月5日签订的《江湾国际花都D1栋建筑工程劳务安全承包协议》。
2、李灵芝与梁高辉签订的《补充协议》一份，该《补充协议》内容与梁高辉举示的《补充协议》内容一致，但李灵芝签名下未署名落款时间，梁高辉签名下的落款时间为“2011年2月20日”或“2012年2月20日”，其中年度字样有修改痕迹。潘光志、李灵芝主张该《补充协议》的签订时间应当为2011年2月20日。
3、王永宏代梁高辉与李灵芝以其与潘光志名义于2011年2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一份，载明：“甲方（李灵芝）在原合同的单价上由原来的按接触面积16.5元／㎡，上调为按接触面积19.50元／㎡（其中包含基础部分和转换层以及图纸增加的边梁、装饰线条和采光井、屋面花架等），除价格上调外，其余一切按原合同执行……此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作为结算依据，双方签字认可，具有原合同同等法律效力”。潘光志、李灵芝认为，梁高辉与潘光志、李灵芝最终对工程单价约定为19.5元／平方米。
4、梁高辉于2011年3月1日出具的《承诺书》一份，载明：“我承包的香江美地D1栋模板工程与重庆骏隆劳务公司李灵芝、潘光志于2011年2月20日签定的补充协议无效，作废。按原合同条款和工作内容执行；工程单价按19.5元／㎡单价执行。特此承诺”。潘光志、李灵芝认为，《承诺书》与其举示的2011年2月20日《补充协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梁高辉与潘光志、李灵芝最终对工程单价约定为19.5元／平方米。
5、谢维君、黄明辉于2011年9月30日出具的《重庆骏隆劳务公司香江美地D1栋模板量》，载明：“一、工程量统计：基础模板量：671.55㎡；非标层模板量：15352㎡＋57㎡=”15409㎡；标准层模板量：3080㎡×31层=95480㎡；二层墙柱模板比标准层多出：150㎡；合计：111710㎡。谢维君”2011.9.30屋面以上模板量未计算。黄明辉2011.9.30”。潘光志、李灵芝认为，谢维君系梁高辉聘请的工作人员，谢维君与潘光志、李灵芝聘请的技术员黄明辉在2011年9月30日对梁高辉不含屋面以上的模板工程量核算为111710平方米。
6、谢维君、黄明辉于2011年11月13日核对D1栋屋面花架模板工程量的记录，载明：“黄公（黄明辉）电井：665.6㎡、垟柱：1525.5㎡、梁：1228.51㎡、垟：女儿垟：115.72㎡、新增部分：12.76㎡，合计3548.09㎡；谢维君：电井：651.48㎡、垟柱：1549.06㎡、女儿垟：130.38㎡、屋面正：500、37.62㎡、梁模合计1179.54㎡，合计：3548.08㎡”。潘光志、李灵芝认为，谢维君与黄明辉于2011年11月13日对屋面以上部分工程作了核实，包括新增部分等在内，谢维君核实为3548.08平方米，黄明辉核实为3548.09平方米。
7、黄明辉于2013年7月1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潘光志、李灵芝认为，该情况说明证明黄明辉两次受李灵芝、潘光志委托与木工班组梁高辉、王永宏委托的谢维君一起对模板工程量进行核对。黄明辉仅负责核对工程量，不知道也不负责工程造价。梁高辉举示的《重庆骏隆劳务公司香江美地D1栋模板班组结算单》系为向工程业主方施压要钱而签署，该清单扩大了实际工程量，所载明的工程量并不真实。
8、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收条、领条、借条、记录本、模工结账单。潘光志、李灵芝认为，上述证据证明梁高辉在潘光志、李灵芝处共领款项2738085元。所领款项未区分为劳务费或保证金，已超额支付。
9、收据、木工班组工资表、木工班组工人身份证复印件。潘光志、李灵芝认为，上述证据证明，潘光志、李灵芝为木工班组工人缴纳了保险费用，根据梁高辉与潘光志、李灵芝签订的协议，梁高辉应当承担保险费的50%。
10、情况说明、收条、工作记录、罚款单。潘光志、李灵芝认为，上述证据证明，梁高辉的工人在操作中违规致使潘光志、李灵芝被业主方罚款，以及木工班组应当剔打而未剔打额外产生的费用，共计52707元。
11、收条、《关于伍洪翠工伤待遇赔偿的补充协议》、《一次性支付养老保险费协议》、《工伤待遇赔偿协议》。潘光志、李灵芝认为，上述证据证明潘光志、李灵芝对梁高辉的工人伍洪翠赔偿了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的费用以外的费用共计392000元，根据梁高辉与潘光志、李灵芝签订的协议，梁高辉应当承担上述费用的30%即117600元。
12、《重庆市工伤保险医疗费用审核结算表》。潘光志、李灵芝认为，该证据证明，截止到2012年1月5日，伍洪翠符合工伤保险医疗费用的审核金额为188192.5元，其中工伤保险基金支付额为151790.94元，未支付部分根据合同约定应由梁高辉承担30%即10920元。工伤保险系以重庆市北碚区富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名义代办。
13、收据、发票、医疗收费专用票据。潘光志、李灵芝认为，上述证据证明，潘光志、李灵芝支付的伍洪翠医疗辅助器具等费用为12395.5元，未计入工伤保险基金审核金额。
14、领条。潘光志、李灵芝认为，该证据证明潘光志、李灵芝支付了伍洪翠护理费等其他开销35080元。
梁高辉对潘光志、李灵芝举示的上述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
1、对《江湾国际花都D1栋建筑工程劳务安全承包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合同系无效合同。
2、李灵芝与梁高辉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潘光志、李灵芝举示的该份《补充协议》中李灵芝签名下未署名落款时间，与梁高辉举示的《补充协议》不一致，应采信梁高辉举示的《补充协议》。
3、对王永宏代梁高辉与李灵芝以其与潘光志名义于2011年2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王永宏仅是梁高辉聘请的管理人员，梁高辉并未委托王永宏签订协议，且该《补充协议》也在梁高辉随后出具的《承诺书》中确认为无效。
4、对《承诺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承诺书》载明无效的补充协议应指王永宏代签的《补充协议》，且该《承诺书》出具在梁高辉与李灵芝签订《补充协议》之前，工程单价应以《补充协议》约定的20元／平方米计算。
5、对谢维君、黄明辉于2011年9月30日出具的《重庆骏隆劳务公司香江美地D1栋模板量》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谢维君系梁高辉聘请的工作人员，但认为该证据证明黄明辉有权进行工程量及工程造价的结算，不能证明总的工程量。
6、对谢维君、黄明辉于2011年11月13日核对D1栋屋面花架模板工程量的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证明黄明辉有权进行工程量及工程造价的结算，不能证明总的工程量。
7、对黄明辉于2013年7月1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对黄明辉两次接受潘光志、李灵芝的委托进行结算，以及黄明辉于2011年12月20日签署了模板班组结算单的事实无异议。
8、对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收条、模工结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领条、借条、记录本中王永宏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领条、借条中梁高辉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记录本中载明“12.3D1木工组领生活补助费.肆仟伍佰元整。梁高辉24500”中“梁高辉”签字是否梁高辉本人书写有异议，对记录本中其余“梁高辉”的签字无异议。仅认可潘光志、李灵芝支付梁高辉工程款共计2175972元。对领条、模工结账单中谢维君签字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认为谢维君领取的款项与梁高辉无关。
9、对收据、木工班组工资表的真实性有异议。对木工班组工人身份证复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潘光志、李灵芝的证明目的。
10、对罚款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潘光志、李灵芝的证明目的。对情况说明、收条、工作记录的真实性均不认可。
11、对收条、《关于伍洪翠工伤待遇赔偿的补充协议》、《一次性支付养老保险费协议》、《工伤待遇赔偿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
12、对《重庆市工伤保险医疗费用审核结算表》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13、对除购买医疗辅助器具的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外，对其余收据、发票、医疗收费专用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相关费用本应在工伤保险基金中报销，潘光志、李灵芝未报销相关费用应自行承担责任。
14、对领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审理中，潘光志、李灵芝申请对其举示的记录本中载明“12.3D1木工组领生活补助费.肆仟伍佰元整。梁高辉24500”中“梁高辉”签字是否梁高辉本人书写进行鉴定。梁高辉后认可该签字是梁高辉本人书写，且实际领取金额为4500元。潘光志、李灵芝亦确认该条记录中，梁高辉实际领取金额为4500元。潘光志、李灵芝随后放弃了鉴定申请。
庭审中，潘光志、李灵芝、骏隆公司陈述，涉案劳务工程系骏隆公司向重庆坤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后，转包给潘光志、李灵芝。后又陈述系潘光志、李灵芝以骏隆公司名义与重庆坤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骏隆公司未委托潘光志、李灵芝订立合同，也未在与重庆坤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承包合同上盖章，同时认为潘光志、李灵芝并非借用骏隆公司名义。在一审法院限定的期限内，潘光志、李灵芝、骏隆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前述承包合同。潘光志、李灵芝还主张，向潘光志、李灵芝承揽模板加工的合同相对方系梁高辉与王永宏，但未举示证据证明。此外，潘光志、李灵芝、骏隆公司陈述，因业主方直接向潘光志、李灵芝支付工程款项，潘光志、李灵芝与骏隆公司至今未进行结算，但骏隆公司不欠付潘光志、李灵芝工程款。
一审法院认为：潘光志、李灵芝、骏隆公司发表答辩意见时陈述，涉案劳务工程系骏隆公司向重庆坤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后，将其中的劳务部分分包给潘光志、李灵芝。庭审中，潘光志、李灵芝、骏隆公司又改变上述陈述，认为涉案劳务工程系潘光志、李灵芝以骏隆公司名义与重庆坤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骏隆公司未委托潘光志、李灵芝订立合同，也未在与重庆坤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承包合同上盖章，同时认为潘光志、李灵芝并非借用骏隆公司名义。在一审法院限定的期限内，潘光志、李灵芝、骏隆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上述承发包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潘光志、李灵芝、骏隆公司在答辩中承认了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又反悔，但不能提供证据推翻此一事实，则一审法院对潘光志、李灵芝、骏隆公司陈述的涉案劳务工程系骏隆公司向重庆坤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以及骏隆公司将该劳务工程转包给潘光志、李灵芝的事实予以确认。审查潘光志以其与李灵芝的名义与梁高辉于2010年8月5日签订的《江湾国际花都D1栋建筑工程劳务安全承包协议》以及双方的陈述，可以确认潘光志、李灵芝将向骏隆公司承包的劳务工程中的模板部分分包给梁高辉的事实。潘光志、李灵芝主张该合同系承揽加工合同，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潘光志、李灵芝主张该合同相对人系梁高辉与王永宏，但未举示证据证明王永宏也是合同相对人之一，故对潘光志、李灵芝的此一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
骏隆公司将其承接的建设劳务工程分包给无劳务承包资质的潘光志、李灵芝，以及潘光志、李灵芝将该劳务工程中的模板部分分包给同样无劳务承包资质的梁高辉进行施工，均因违反了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而归于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审理中，潘光志、李灵芝、骏隆公司陈述，涉案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并早已交付业主使用，则梁高辉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至于潘光志、李灵芝、骏隆公司主张梁高辉承包劳务中因返工应当扣除的费用，依法应由潘光志、李灵芝、骏隆公司负有举证责任。
关于工程量计价标准问题。梁高辉与潘光志、李灵芝在承包协议中约定，基础、主体结构、积水坑、排水沟等的模板面积计算规则统一按混凝土接触面积计算，每平米按16.5元计；合同外计时工：普工按70元／天，技工按120元／天。审理中，梁高辉、潘光志、李灵芝均分别举示证据，证明双方对合同约定的按接触面积计算的工程量计价标准进行了变更。其中潘光志、李灵芝举示的案外人王永宏代梁高辉与李灵芝以其与潘光志名义签订的《补充协议》，因梁高辉否认其委托王永宏代为签订协议，且潘光志、李灵芝未能举示证据证明代理事实的成立，故一审法院对此一份《补充协议》不予采信。潘光志、李灵芝对梁高辉举示的《补充协议》中，李灵芝签字下方的落款时间“2011年3月20日”有异议，认为不是李灵芝本人书写，梁高辉申请对此进行鉴定，后又放弃鉴定申请，且未举示其他证据证明该落款时间系李灵芝本人书写，则不能认定梁高辉举示的该《补充协议》中李灵芝签字下方的落款时间是李灵芝书写。而梁高辉举示的该《补充协议》，以及潘光志、李灵芝举示的李灵芝与梁高辉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梁高辉书写的落款时间中年度字样虽有修改，但双方当事人均认为《补充协议》系2011年订立，且梁高辉承包的劳务工程已于2011年11月完工。故上述两份《补充协议》的订立时间均为2011年2月20日。2011年3月1日，梁高辉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1年2月20日签定的补充协议无效，工程单价按19.5元／平方米计算。现潘光志、李灵芝举示该函件作为证据，并且同意梁高辉的承诺，体现了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合同效力，则潘光志、李灵芝应当按照接触面积19.5元／平方米支付梁高辉工程价款。
关于梁高辉施工工程量的问题。对梁高辉举示的黄明辉签字的《重庆骏隆劳务公司香江美地D1栋模板班组结算单》，潘光志、李灵芝有异议，梁高辉未举示其他证据证明该结算单系向梁高辉出具，以及该结算单载明的工程量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此一证据不予采信。审理中，梁高辉、潘光志、李灵芝对双方聘请的工作人员谢维君、黄明辉先后两次核对D1栋模板工程量的记录没有异议，则一审法院对两次核对记录的结果予以采信，即屋面以上部分模板量（黄明辉确认）3548.09平方米＋不含屋面以上模板量111710平方米=”115”258.09平方米。
梁高辉对潘光志、李灵芝举示的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收条、模工结账单、领条、借条、记录本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仅认可通过银行支付的款项，以及王永宏、梁高辉签字领取的款项，对“谢维君”签字的真实性有异议，并认为即使谢维君领取了款项，也与梁高辉无关。审理中，潘光志、李灵芝未能举示证据证明“谢维君”的签字系谢维君书写，且谢维君系代梁高辉领取涉案工程款，故对“谢维君”签字领取部分的款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审查上述证据中王永宏、梁高辉签字的款项，潘光志、李灵芝共支付给梁高辉1555500元，另注明有剔打费用5362元应从总价款中扣除或由骏隆公司代付。审理中，梁高辉认可潘光志、李灵芝已支付梁高辉工程款2175972元，系梁高辉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潘光志、李灵芝主张，按照其与梁高辉的合同约定，要求梁高辉承担保险费和工伤保险基金未支付的医疗等费用，以及因梁高辉的工人违规产生的罚款，因梁高辉与潘光志、李灵芝订立的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潘光志、李灵芝的此一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潘光志、李灵芝主张梁高辉班组应剔打而未剔打，致其额外产生费用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梁高辉对潘光志、李灵芝举示的工作记录真实性有异议，但对潘光志、李灵芝举示的记录本中有王永宏、梁高辉签字的款项真实性无异议，该记录本中有王永宏和梁高辉签字确认有剔打费用5362元应从总价款中扣除或由骏隆公司代付，故该费用应当从梁高辉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至于潘光志、李灵芝主张应扣除的其余剔打费用，因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主张。
综上，按照梁高辉与潘光志、李灵芝的约定，则潘光志、李灵芝共应支付梁高辉工程款2247532.76元（115258.09平方米×19.5元／平方米）。扣除已支付的工程款2175972元以及剔打费用5362元后，潘光志、李灵芝尚应支付梁高辉66198.76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所涉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梁高辉要求潘光志、李灵芝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梁高辉未能举示证据证明涉案工程交付时间，则应当从梁高辉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梁高辉要求潘光志、李灵芝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因梁高辉与潘光志、李灵芝订立的劳务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则潘光志、李灵芝应当将梁高辉交纳的履约保证金全部退还梁高辉。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梁高辉作为实际施工人，要求发包人骏隆公司对其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但梁高辉对骏隆公司是否欠付工程款以及欠付工程款的范围负有举证责任。审理中，潘光志、李灵芝、骏隆公司陈述，骏隆公司至今未与潘光志、李灵芝进行结算，但骏隆公司并不欠付潘光志、李灵芝工程款。此一陈述虽然与常理不符，但梁高辉未能举示证据证明骏隆公司欠付工程款的范围，故对梁高辉要求骏隆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潘光志、李灵芝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退还原告梁高辉履约保证金100000元。二、限被告潘光志、李灵芝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支付原告梁高辉工程款66198.76元，并以66198.76元为本金，从2013年4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三、驳回原告梁高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00元（梁高辉已预交2950元），减半交纳2950元，由潘光志、李灵芝负担，此款限潘光志、李灵芝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给付梁高辉。
李灵芝、潘光志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二项，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梁高辉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梁高辉仅收到2175972元工程款；2、谢维君领取的工程款18800元应当被认定；3、梁高辉应当承担工人受伤费用中工伤保险基金没有支付的医疗费用。
被上诉人梁高辉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骏隆公司、祝小平答辩称，骏隆公司、祝小平认可李灵芝、潘光志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本院二审查明，在一审法院2014年8月20日的庭审中，梁高辉当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1、判令李灵芝、潘光志支付梁高辉工程款220056.6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支付利息（以220056.6元为本金，利息计算从2011年12月10日至付清之日时止），骏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李灵芝、潘光志退还保证金100000元，由骏隆公司、祝小平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并同时对事实部分进行变更，认可潘光志、李灵芝已经支付梁高辉工程款2175972元，尚欠工程款220056.6元。李灵芝、潘光志的代理人李毅参加了此次庭审并在笔录上进行签字确认。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综合审理情况，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上诉焦点在于：第一，李灵芝、潘光志已支付梁高辉工程款的数额；第二，梁高辉是否应当承担工人受伤费用中工伤保险基金没有支付的医疗费用。
关于第一个上诉焦点，李灵芝、潘光志上诉认为梁高辉在其2013年4月16日的民事诉状中自认领取了工程款2231506元以及谢维君领取的18800元应当予以确认，作为李灵芝、潘光志对梁高辉的已付工程款。下面本院对该两笔款项分别进行评述：1、对于梁高辉在其2013年4月16日的民事诉状中自认领取了工程款2231506元。虽然在2013年4月16日的民事诉状中梁高辉认可领取了工程款2231506元，但在一审法院2014年8月20日的庭审中，梁高辉当庭增加诉讼请求，并对事实进行相应变更，认可潘光志、李灵芝已经支付梁高辉工程款为217597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一审法院对梁高辉增加的诉讼请求进行合并审理，并确认潘光志、李灵芝已经支付梁高辉工程款217597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灵芝、潘光志上诉称不知晓梁高辉一审诉讼请求的变更与李毅作为李灵芝、潘光志的代理人参加了此次庭审并在笔录上进行签字确认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2、对于谢维君领取的18800元。李灵芝、潘光志并未举证证明谢维君作为签名之人的身份及其与梁高辉之间的关系。因此，李灵芝、潘光志举示的证据不能证实其系受梁高辉的委托向谢维君付款，故李灵芝、潘光志关于该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关于该两笔款项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梁高辉对潘光志、李灵芝一审举示的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收条、模工结账单、领条、借条、记录本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仅认可通过银行支付的款项，经审查上述证据中王永宏、梁高辉签字的款项，潘光志、李灵芝共支付给梁高辉的工程款少于梁高辉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其收到的工程款2175972元，梁高辉的自认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二个上诉焦点，骏隆公司将其承接的建设劳务工程分包给无劳务承包资质的潘光志、李灵芝，以及潘光志、李灵芝将该劳务工程中的模板部分分包给同样无劳务承包资质的梁高辉进行施工，均因违反了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而归于无效。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拘束力。现李灵芝、潘光志上诉要求梁高辉根据该份自始没有法律拘束力的无效合同的约定要求梁高辉承担工人受伤费用中工伤保险基金没有支付的医疗费用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李灵芝、潘光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判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00元，由李灵芝、潘光志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毅
代理审判员 刘润荔
代理审判员 赵文建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