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4民终36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
法定代理人（王某之父）：王会军，男，1965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宝丰县闹店镇周营村44号附1号，现住河南省宝丰县城民生公寓4号楼4单元。公民身份号码：4104211965********。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顺廷，宝丰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某。
法定代理人（董某之母）：王爱枝，女，197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宝丰县，现住宝丰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爱枝，女，197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宝丰县，现住宝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彩璐，河南黎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市龙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叶县昆阳镇北街闸北路90号，组织机构代码：573565631。
法定代表人：史红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绍征，男，1981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叶县。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祥林，男，汉族，1933年11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舞钢市。系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王某因与上诉人董某、王爱枝、平顶山市龙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辰物业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2015）宝民小字第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的法定代理人王会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顺廷，上诉人董某的法定代理人王爱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彩璐，上诉人龙辰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绍征，黄祥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董某、王爱枝、龙辰物业公司共同承担王某70%的损失，即37829.07元；2、判令董某、王爱枝、龙辰物业公司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已经认定王某手指被压断的直接原因是董某的行为造成，也认定龙辰物业公司对小区内的健身器管理维护中存在过错，未能及时发现跷跷板存在的安全隐患，但一审在划分责任时却仅让董某、王爱枝、龙辰物业公司一共承担30%的责任，显然有失公平。另外，龙辰物业公司在事件发生后才立了“未成年人须在成人的监护下使用”的警示牌，说明龙辰物业公司在此前完全没有尽到对健身器材的管理义务。2、一审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明显过低，王某随着年龄的增长，其伤残对将来的就业、婚姻等都将造成极大的影响，精神痛苦无法用金钱弥补。
董某、王爱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董某、王爱枝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依法由王某、龙辰物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从王某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王某所受伤害系董某造成。王某提供证人证言、录音用来证明董某的责任，但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无任何证明效力；录音内容无法听清，并且从王某的母亲的陈述中无法证明董某的责任，其他未成年人的陈述因有大人诱导，不能客观真实地反映实际情况，无法以此认定董某从跷跷板上跳下导致王某受伤的事实，根据“孤证不能定案”的原则，不能单以录音认定董某应当承担责任。2、根据法院工作人员的现场勘验情况可以充分证明，跷跷板不可能在双方力量均衡时一方跳下来导致损伤的发生。一审中王某提供的证据不能必然证明董某压动跷跷板是导致跷跷板失衡、造成王某受伤的直接原因。3、从王某的陈述及录音中可知，在现场的还有其他小孩，仅凭小孩的录音不能证实案发的详情，包括事发当时每一个孩子的大概位置，不能靠推理、猜测来引诱其他未成年人，从而忽略真正的侵权人，侵犯他人的合法权益。
龙辰物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龙辰物业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责任划分错误，龙辰物业公司没有事故责任，依法不承担理赔义务。龙辰物业公司是依据合同约定为宝丰县新城名郡小区业主提供物业服务，王某并非该小区业主，龙辰物业公司对王某没有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新城名郡小区安装的跷跷板，是新城名郡小区的开发公司河南金大陆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为小区内成年业主购置，供成年业主锻炼身体使用，跷跷板上面的产品铭牌上明确标注主要功能：趣味性活动，促进身体平衡能力，增强下肢的活动能力。锻炼方法：双手握住，双脚着地，并有节凑的屈伸。注意事项：谨防身体重心倾斜扭伤脚裸，儿童必需在成人监护下使用。涉案事故器材系郑州市群星健身器材公司生产，龙辰物业公司履行了器材保养、管护义务，没有不当。事故是因王某依托器材攀爬、嬉闹、玩耍期间，人为造成此次事故，并非常规操作使用器材健身时致伤，王某系有一定识别能力的未成年儿童，在法定监护人不履行法定监护义务的情况下，却抱侥幸心理造成伤害，根据上述情况，王某及其法定监护人应承担全部责任。判令龙辰物业公司赔偿既无事实依据，更无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结果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跷跷板存在有安全隐患，但究竟是设计问题、制造问题、还是其他问题，需要考察清楚才能进行责任划分。若确有设计、制造方面问题，应由设计、制造方依法担责。一审没有追加跷跷板器材的设计、制造者参加诉讼为主体遗漏。况且，所有产品都有使用说明，涉及产品质量问题应由生产厂家负责赔偿，对违规使用者造成损失应由本人承担。一审并未指出跷跷板的那个部位损坏后龙辰物业公司没有及时维修，至于跷跷板两头高低的差别是开发设置的原样，与王某攀爬到跷跷板中间最高处挤伤手指无任何因果关系。
董某、王爱枝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王某手指被压断的直接原因是跷跷板，而非董某行为造成。2、王某在一审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王某所受伤害系董某造成。3、根据法院工作人员的现场勘验情况可以充分证明跷跷板不可能在双方力量均衡时一方跳下来导致损伤的发生。跷跷板只有在一端严重失重下才可能导致王某受伤。4、从王某的陈述及录音中可知，在现场的还有其他小孩，仅凭小孩的录音不能证实案发的详情。5、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实际数额为10000元，并不是3000元，明显过高。
王某辩称：1、龙辰物业公司认为王某非小区业主，因此对王某在小区健身器材上受到的伤害不应承担责任的说法不能成立。王某未受到龙辰物业公司门卫的任何阻拦，很顺利地进入小区，足以说明龙辰物业公司在各项管理上都存在漏洞，因此龙辰物业公司应当承担责任。2、龙辰物业公司所管理的小区健身器材跷跷板在事故发生时没有产品铭牌，而现在的铭牌是在事故发生后才钉上去的，同时也未注明非小区人员不得使用的标志。3、龙辰物业公司作为小区健身器材的管理者未尽到管理义务，对跷跷板存在的一端可以接触到跷跷板上边横梁，一端未接触到上边横梁的安全隐患疏于维护是导致王某受伤的主要原因。因此，龙辰物业公司对王某的伤害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4、董某是造成王某伤害的直接原因。一审证据足以证明王某所受到的伤害正是由于董某在压动跷跷板的过程中所致。综上，王某所受伤害是龙辰物业公司和董某的综合因素造成的，龙辰物业公司对健身器材的疏于维修管护以及董某的跷压才导致王某受伤。董某、龙辰物业市公司对王某的损害应承担主要责任。
龙辰物业公司辩称：跷跷板并非是龙辰物业公司为业主提供的设施设备，龙辰物业公司作为管理单位，其职责在于负责跷跷板的维护，事发时，跷跷板并无破损、松动等不安全因素。跷跷板明示儿童必须在成人监护下使用，作为家长理应知道儿童天性活泼好动，充满好奇心，对危险的判断力较为缺乏，容易作出危险举动，即便是相对较大的孩子，也应在成人的陪同下使用跷跷板，其监护人允许其在超出年龄能力范围之外的跷跷板处玩耍致伤，法定监护人存在过错，造成伤害的直接原因是他人故意伤害与龙辰物业公司无关。
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爱枝、龙辰物业公司共同赔偿王某医疗费2619.02元、护理费3072.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元、营养费230元、残疾赔偿金48782.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700元等共计66594.72元，本案诉讼费用由王爱枝、龙辰物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系宝丰县××路小学学生。2015年8月3日下午5时左右，王某在龙辰物业公司管理的宝丰县新城名郡小区健身区跷跷板上玩耍，王某坐在跷跷板中间顶盘上，后董某过来上到跷跷板上，上下压跷跷板几下之后董某跳下，跷跷板失衡，一端翘起直抵顶盘横梁，造成王某左手无名指被挤伤。当天下午王某被送往宝丰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670.51元；2015年8月5日王某到宝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行左手环指残端修整术后治疗，2015年8月10日出院，共计住院治疗5天，花费医疗费788.43元，住院医嘱陪护1人。2015年8月12日王某以左手环残端修整术后刀口感染为由第二次到宝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8月30日出院，住院18天，花费医疗费1160.08元，住院医嘱陪护2人。诉讼过程中，依据一审法院的委托，平顶山全信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1月18日做出全信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0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王某损伤致残程度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之规定，评定为十级伤残，王某支付鉴定费700元。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主持到本案事发现场新城名郡小区健身区现场勘验，勘验结果为：该跷跷板位于宝丰县新城名郡小区广场中部，跷跷板南北走向，两端跷起后，南端跷跷板横梁可以接触到跷跷板上边横梁，北端跷跷板横梁未接触到上边横梁。
一审另查明，王某系农业家庭户口，2010年7月30日，王某父母在宝丰县城购买经济适用房，王某自2012年9月开始在宝丰县××路小学上学，在宝丰县城居住生活。又查明，2014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4391.45元/年。
一审法院认为，王某已年近十岁，有一定的认知能力，应当意识到攀爬到跷跷板顶部玩耍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仍然攀爬到跷跷板顶部玩耍，王某的父母作为王某的法定监护人，疏于对王某的管理，未尽到对王某的监护义务，是导致王某受伤的主要原因。董某压动跷跷板，导致跷跷板失衡，是造成王某受伤的直接原因。龙辰物业公司作为小区物业管理人，对小区内相关场地及设施具有管理义务，虽然跷跷板器材使用说明上指出儿童需在成人监护下使用，但根据现场勘验显示，涉事跷跷板一端跷起时触及顶部横梁，另一端跷起时触及不到横梁，跷跷板本身平衡存在问题，有安全隐患，龙辰物业公司未对涉事健身器材及时尽到管理维护义务，亦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董某应对王某受伤遭受的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龙辰物业公司应对王某受伤遭受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法律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董某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侵权行为对王某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其监护人即王爱枝承担赔偿责任。
王某虽是农业家庭户口，但结合其父母在宝丰县城购买经济适用房、王某自2012年9月开始在宝丰县××路小学上学的实际情况，可以认定王某在城镇居住生活，其相关赔偿项目的计算应当参照城镇居民标准。王某两次住院，第一次住院病历显示陪护人1人，第二次住院病历显示陪护2人，结合王某受伤实际情况，住院治疗期间由一人护理为宜。王某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工资收入情况，护理人员的护理费用按照2014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391.45元/年计算较为适当。王某因手指受伤应获得赔偿为：医疗费2619.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元（30元/天×23天）、营养费230元（10元/天×23天）、护理费1519.61元（24391.43元/年÷365天×23天×1人）、残疾赔偿金48782.90元（24391.43元/年×20年×10%），王某因伤住院治疗，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其本人及其护理人员发生交通费用情况属实，结合其住院天数及家庭住址距诊治单位的距离，对其要求支付500元交通费的诉讼请求支持200元，多要求部分不予支持。上述各项损失共计54041.53元，董某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5404.15元，龙辰物业公司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10808.31元。王某手指因受伤挤断而部分缺失，为此遭受相应精神痛苦，结合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和案件实际情况，对王某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支持3000元，由董某承担1000元，由龙辰物业公司承担2000元，多要求部分不予赔偿。
综上，董某应赔偿王某各项损失共计6404.15元，龙辰物业公司应赔偿王某各项损失共计12808.31元，王某诉讼请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王爱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王某各项损失6404.15元；二、平顶山市龙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王某各项损失12808.31元；三、驳回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5元，鉴定费700元，由王某承担1065元，王爱枝承担313元，平顶山市龙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78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一、王某提供证据：1、2015年8月份拍摄的跷跷板照片四张，拟证实在事故发生时，跷跷板上并没有警示铭牌，现在的铭牌是事后龙辰物业公司补钉的；2、网上下载的案例，拟证实该案例的判决结果是物业公司承担了主要责任。董某、王爱枝质证认为对证据1没有异议，而且该组照片正好能与董某提供的照片相互印证，证明龙辰物业公司疏于管理。对证据2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龙辰物业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照片不显示铭牌不能证实是新城名郡小区的跷跷板。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二、董某、王爱枝提供证据：1、董某户口本复印件一份，拟证实董某的基本身份信息；2、王爱枝的身份证及董某出生医学证明复印件一份，拟证实董某法定代理人身份信息；3、录音一份；4、证人证言一份；3、4拟证实王某的伤害并非董某造成，董某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5、2016月12月4日拍摄的照片三张；6、录像光盘一份。5、6拟证实本案中致害的跷跷板至今仍然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龙辰物业公司没有及时进行定期维修，没有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应该对本次伤害的发生承担相应责任。王某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2、5、6无异议，对证据3有异议，认为不能判断录音中男的到底是何人，是否在事故的现场，他所说的没有看到王某手指受伤也恰恰说明他当时没有在现场，同时从录音的内容来看，明显有王爱枝进行引诱的嫌疑。对证据4有异议，因为证人没有出庭作证，所以证据形式不合法，不予质证。龙辰物业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2、4无异议，对证据3有异议，录音内容听不清，也不知道是谁的录音。对证据5、6有异议，照片与录像不能证明龙辰物业公司没有进行维修、维护，也不能证明跷跷板有问题。三、龙辰物业公司提供证据：1、日常巡检记录；2、日常保养记录；3、铭牌照片复印件一份；4、案例一份。拟证实跷跷板从安装到现在没有损害，跷跷板不是龙辰物业公司安装、生产的，并且龙辰物业公司日常的保养、维护都有记录，故跷跷板是没有问题的。如果跷跷板存在质量问题可以由技术部门鉴定，如质量存在缺陷，王某可以起诉跷跷板的生产厂家，与龙辰物业公司无关。王某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2不能证明该公司对跷跷板进行了日常的巡检和保养。即使该公司进行了日常的保养和巡检，但是没有发现跷跷板存在的安全隐患，更没有进行维护，才导致了王某受到伤害。对证据3本身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跷跷板上的铭牌是在此次伤害事故发生后钉上去的，因此没有起到警示作用。对证据4有异议，该案例所涉及的器材不存在安全隐患，与本案无可比性。董某、王爱枝质证认为证据1、2均属于事后打印盖章，且没有巡检人和保养人的签名，属于自圆其说，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质证意见同意王某的质证意见。对证据4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和可比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证据、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一致。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关于董某、王爱枝及龙辰物业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系王某在跷跷板顶部玩耍，董某压动跷跷板，导致跷跷板失衡，王某手指被跷跷板压伤，故董某对王某的损害具有过错。董某、王爱枝在二审提供的录音及证人证言不能否定一审认定的上述事实，因董某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其造成王某损害应由监护人王爱枝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龙辰物业公司作为小区物业管理人，对小区内相关场地及设施具有管理义务，结合王某、董某提供的照片，龙辰物业公司不能证明该公司在事故发生时在跷跷板器材上钉装有铭牌，且根据一审法院现场勘验显示，涉事跷跷板一端跷起时触及顶部横梁，另一端跷起时触及不到横梁，跷跷板本身平衡存在问题，有安全隐患，龙辰物业公司对于上述安全隐患没有及时进行排除，未尽到管理维护义务，对王某的损失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董某、王爱枝及龙辰物业公司上诉称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各方当事人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事故发生时王某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跷跷板上玩耍时需在成人的监护下进行。王某没有掌握正确的锻炼方法，而是攀爬到跷跷板顶部进行玩耍，其父母作为法定监护人没有在场，疏于对王某的管理，未尽到对王某的监护义务，是导致王某受伤的主要原因。董某、龙辰物业公司对王某的损害均有相应过错，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一审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结合案件实际情况，确定董某承担10%的赔偿责任，龙辰物业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适当。王某上诉称自己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亦不能成立。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数额问题。本案事故造成王某受伤并构成十级伤残，给其造成了一定的精神伤害，一审结合事故发生的原因、各方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责任，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适当。王某、董某、王爱枝上诉认为一审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或过高的理由均无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王某、董某、王爱枝、龙辰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5元，由王会军负担515元，王爱枝负担50元，平顶山市龙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杜军伟
审判员 陈 克
审判员 梁 东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韩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