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郑民二终字第7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秋芳，女，汉族，1950年1月10日生。
委托代理人徐霄楠，河南中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
法定代表人阚全程，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苏铭，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霞，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骨科医院。
法定代表人张业龙，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梁满，该院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吴祖飞，该院医务科干事。
上诉人王秋芳与被上诉人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以下简称郑大一附院）、郑州市骨科医院（以下简称骨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王秋芳于2013年2月26日向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1、郑大一附院、骨科医院赔偿王秋芳医疗费111923.98元、误工费42320元、护理费921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870元、营养费13225元、交通费12265元、残疾赔偿金179184.24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共计526968.22元，实际要求郑大一附院、骨科医院负担474271.41元；2、诉讼费由郑大一附院、骨科医院承担。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30日作出（2013）二七民一初字第620号民事判决。王秋芳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秋芳的委托代理人徐霄楠，被上诉人郑大一附院的委托代理人王霞，被上诉人骨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梁满、吴祖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王秋芳因右肘关节疼痛、活动受限2年余于2012年6月27日入郑大一附院就诊。诊断为右肘骨性关节炎，于6月29日行关节镜下右肘关节清理术，术后患者出现正中神经损伤，于7月14日在全麻下行右正中神经探查修复术，术后予抗炎、抗感染、营养神经、针灸、烤电康复治疗，神经损伤症状未见明显改善。8月27日，王秋芳至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行肌电图检查提示右肘部正中神经完全损害。8月29日，王秋芳到骨科医院治疗。术后药物治疗配合理疗，王秋芳患指功能较术前改善，于9月29日出院。2012年10月9日-12月29日、2013年1月4日-4月3日、2013年4月26日-12月16日，王秋芳多次到骨科医院进行康复治疗。王秋芳在郑大一附院支付住院医疗费31774.63元，在骨科医院支付住院医疗费60418.21元、门诊医疗费28.80元。王秋芳在武警医院支付门诊医疗费460元，在郑州市中医院支付门诊医疗费323.84元，在河南省中医药研究院附属医院支付门诊医疗费306元，在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支付门诊医疗费759.50元。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王秋芳申请，双方当事人选择，该院委托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王秋芳的伤残等级、郑大一附院、骨科医院对王秋芳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失、如有过失，其过失与王秋芳的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失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该中心于2013年9月17日出具（2013）医鉴字第3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郑大一附院在对王秋芳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关节镜术中未能规避正中神经损伤的过失；骨科医院在对王秋芳诊疗过程中存在手术指征不充分、肌腱重建手术时机把握不当，肌腱重建手术操作存在缺陷、未能达到有效功能重建效果的过失；上述过失在患者目前损害后果中的原因力大小属主要因素，过失参与度拟60%-90%。其中郑大一附院的过失参与度建议40%-50%，骨科医院的过失参与度建议20%-40%。该中心于2014年1月3日出具（2013）医鉴字第376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王秋芳右侧正中神经损伤并拇食指屈肌腱损伤致右手功能部分丧失的伤残程度为八级，右侧正中神经损伤致右上肢功能部分丧失的伤残程度为十级。参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登记》（BG／T16180-2006），王秋芳右侧正中神经损伤致右手部分肌瘫的伤残程度为七级。王秋芳交纳鉴定费共计18306元。
原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郑大一附院在对王秋芳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关节镜术中未能规避正中神经损伤的过失；骨科医院在对王秋芳诊疗过程中存在手术指征不充分、肌腱重建手术时机把握不当，肌腱重建手术操作存在缺陷、未能达到有效功能重建效果的过失，该院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及本案的实际情况，认定对于王秋芳的合理损失，郑大一附院应当承担45%的赔偿责任，骨科医院应当承担30%的赔偿责任。王秋芳的合理损失有：医疗费94070.98元。王秋芳住院时间共计为529天，其主张按照居民服务业其他服务业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42089.56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王秋芳主张的护理费，按照居民服务业其他服务业工资标准29041元／年计算529天为42089.56元。王秋芳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5870元较为合理，该院予以支持。营养费按照每天10元计算529天为5290元。交通费该院酌定为2000元。王秋芳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根据王秋芳的年龄及伤残等级，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2398.03元／年计算为159921.51元。以上共计361331.71元，郑大一附院承担45%即162599.27元，骨科医院承担30%即108399.61元。精神抚慰金该院酌定为15000元，郑大一附院承担9000元，骨科医院承担6000元。王秋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赔偿由原告王秋芳各项损失171599.27元；二、被告郑州市骨科医院赔偿原告王秋芳各项损失114399.51元；三、驳回原告王秋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96元，由王秋芳负担2099元，由被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负担3778元，由被告郑州市骨科医院负担2519元。
上诉人王秋芳上诉称，一审认定的护理费、交通费错误，上诉人所主张的该二项费用有相应的医嘱和票据证实，应当全部得到支持。案件受理费应当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王秋芳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一审判令被上诉人承担30%及45%的过错责任比例显示公平。外购药应当得到支持。伤残鉴定费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营养费认定5290元过低，精神损失费过低。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赔偿数额计算错误，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郑大一附院答辩称，郑大一附院的长期医嘱明确写明留陪一人，一审按照一人护理计算的护理费并无不当。王秋芳本人自身需承担一定的手术风险，一审酌定的赔偿比例客观、公正。一审判定的精神抚慰金适当。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骨科医院答辩称，同意郑大一附院的答辩意见。
在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王秋芳交纳鉴定费共计17306元。一审查明的此项费用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同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郑大一附院及骨科医院的住院长期医嘱单上均写明留陪一人，一审按照一人计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并无不当。交通费计算应以乘坐普通交通工具为原则，王秋芳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中的出租车、飞机票据不属于普通交通工具乘坐票据，一审据此予以酌定交通费2000元并无不当。王秋芳的诉讼请求并未全部得到支持，其要求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郑大一附院和骨科医院全部承担没有法律依据。根据郑大一附院和骨科医院在此次诊疗活动中的过错程度，以郑大一附院和骨科医院分别承担50%、35%的赔偿责任为宜，一审认定的赔偿比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伤残外购药因没有相应医嘱，一审不予支持正确。伤残鉴定费17306元依法应当由郑大一附院和骨科医院承担，应分别承担10180元、7126元，一审对此未予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营养费、精神抚慰金一审酌定数额并无不当。王秋芳的各项损失共计376331.71元（361331.71元＋15000元），郑大一附院应承担189665.86元（361331.71元×50%＋9000元），骨科医院应承担132466.1元（361331.71元×35%＋6000元）。综上，上诉人王秋芳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3）二七民一初字第620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王秋芳各项损失189665.86元；
二、被上诉人郑州市骨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王秋芳各项损失132466.1元；
三、驳回上诉人王秋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396元，由上诉人王秋芳负担1259.4元，被上诉人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负担4198元，被上诉人郑州市骨科医院负担2938.6元。鉴定费17306元，由被上诉人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负担10180元，被上诉人郑州市骨科医院负担7126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4990元，由上诉人王秋芳负担748.5元，被上诉人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负担2495元，被上诉人郑州市骨科医院负担174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增军
审 判 员 贾建新
代理审判员 黄跃敏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