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中民未终字第078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龚友畅。
委托代理人张淼，长沙市民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菊香。
委托代理人张淼，长沙市民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杜际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林畅，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贾国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田田。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凤。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翠。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某甲。
法定代理人李明凤，系龚某甲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保。
委托代理人赵春军，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甄天伦，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大运ＸＸ置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吕玉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春军，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甄天伦，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群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口市财源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喜梅，总经理。
上诉人龚友畅、吴菊香、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保公司）、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周口市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明凤、龚翠、龚某甲、王春保、聊城大运ＸＸ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运置业公司）、张群伟、周口市财源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源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作出的（2015）长县民未初字第00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
1、2014年12月3日20时20分许，王春保驾驶鲁P×××××（鲁P×××××挂）重型半挂牵引车沿京港澳高速公路由南往北行驶至1447KM＋655M路段时，因操作不当导致车辆与中央护栏刮撞后向右急转方向至右侧路肩时，其货箱右侧与后方行车道上正常行驶的由龚某乙驾驶的湘F×××××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将湘F×××××小型普通客车骑压在货箱下，紧随湘F×××××小型普通客车在行车道上行驶的由张群伟驾驶的豫P×××××（豫P×××××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又与湘F×××××小型普通客车追尾相撞，造成湘F×××××小型普通客车驾驶人龚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乘车人李英、李明姣、李明凤受伤、车辆及货物、公路设施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4年12月31日，经湖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临长大队认定，王春保驾驶机动车遇有沙尘、冰雹、雨、雪、雾、结冰等气象条件时，未降低行驶速度且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应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张群伟驾驶机动车时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是导致此事故发生原因之一，应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驾驶人龚某乙、乘车人李明姣、李明凤、李英无导致此事故发生的违法行为，不负此事故责任。
2、王春保驾驶的鲁P×××××（鲁P×××××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大运置业公司，王春保为该车实际所有权人，该车在天安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三责险，交强险的保险期间从2014年6月24日至2015年6月23日，三责险的保险期间从2014年6月25日至2015年6月24日，主挂两车三责险保险限额分别为1000000元和50000元，均投保不计免赔。
3、张群伟驾驶的豫P×××××（豫P×××××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财源运输公司，张群伟系该公司雇佣的司机，该车在人寿财保周口市支公司下属网点扶沟县营销服务部投保了交强险和三责险，主挂两车三责险保险限额分别为500000元和50000元，均投保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从2014年9月2日至2015年9月1日。
4、龚某乙驾驶的湘F×××××小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为陈国腾。
5、龚友畅、吴菊香分别系受害人龚某乙的父亲、母亲，李明凤系龚某乙的妻子，龚翠、龚某甲系龚某乙的女儿和儿子。上述五人均系受害人龚某乙的合法继承人。龚某乙有两个弟弟，分别是龚建军、龚建伟。
6、事故发生后，王春保赔偿受害人龚某乙家属50000元，财源运输公司通过张群伟赔偿受害人龚某乙家属50000元。
7、龚某乙的丧葬费为21946.5元（43893元／年÷12个月×6个月）。
二、各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
1、受害人龚某乙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龚友畅等人主张受害人龚某乙的死亡赔偿金为468280元，大运置业公司等认为龚友畅等人没有提供被害人龚某乙的户籍证明，不能认定龚某乙为城镇居民户口，应按农村居民户口计算其死亡赔偿金。该院认为，与龚某乙同一户头的龚某甲、龚翠均系城镇居民户口且户籍管理机关为岳阳市公安局吕仙亭派出所，龚某乙因死亡致户口被岳阳市公安局吕仙亭派出所注销，由此可知，龚某乙生前系城镇居民户口，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湖南省2014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因此，该院认可龚友畅等人主张的龚某乙的死亡赔偿金为468280元（23414元／年×20年）。
2、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龚友畅等人主张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大运置业公司等均认为该数额要求过高，请求法院酌情认定。该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龚某乙死亡的后果，确使作为家属的龚友畅等人遭受了精神损害，该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为50000元。
3、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龚友畅等人依据相关收条、收据、发票等证据主张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6000元，伙食费4000元；王春保、大运置业公司、张群伟、财源运输公司请求法院酌情认定上述费用，天安财保公司和人寿财保周口市支公司认为其仅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必要的因抢救产生的交通费，不承担餐饮费和住宿费。该院认为，从受害人龚某乙发生事故至其火化时间为4天，结合受害人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以及亲属需至长沙处理相关丧葬事宜等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2000元、伙食费1000元。
4、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损失。龚友畅等人主张误工费10000元，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误工损失，请求法院酌情认定，大运置业公司等认为龚友畅等人主张的误工费过高，请求法院审核。该院认为，受害人龚某乙的亲属为处理交通事故事宜而产生的误工费应予以认定，结合双方处理交通事故事宜的过程、时间等情况，酌情认定误工期为4天，人数为3人，因龚友畅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误工人员职业及收入情况，误工损失参照湖南省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为1595元（48525元／年÷365天×4天×3人）。
5、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龚友畅等人主张受害人龚某乙的被扶养人父亲、母亲、儿子的生活费共计279764.8元，大运置业公司等认为龚某乙的父母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龚某乙之子应结合两案综合认定，并且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该院认为，龚某乙的父亲龚友畅、母亲吴菊香由龚某乙、龚建军、龚建伟三兄弟共同赡养，龚友畅、吴菊香为农业家庭户口，应按照湖南省2014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龚友畅（62岁）为54150元（9025元／年×18年÷3人），被扶养人吴菊香（61岁）为57158元（9025元／年×19年÷3人），龚某甲（14岁）系龚某乙与李明凤的儿子，系未成年人，由龚某乙与李明凤共同承担抚养义务，龚某甲系城镇居民户口，该院认可龚友畅等人主张的龚某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1774元（15887元／年×4年÷2人）。
6、人寿财保周口市支公司主张本案应扣除25%非医保用药费用及2000元可选免赔额，财源运输公司主张其已投保不计免赔，保险公司应足额赔偿。该院认为，本案龚友畅等人未主张医疗费损失，对人寿财保周口市支公司主张扣除25%非医保用药的意见不予采纳；财源运输公司虽为豫P×××××（豫P×××××挂）车辆投保不计免赔，但其保单载明可选免赔额2000元，并优惠了保险费用，应视为财源运输公司人寿财保周口市支公司之间的特别约定，该院予以认定。
综上，龚某乙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468280元、丧葬费21946.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2000元、伙食费1000元、误工费159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3082元，共计690903.5元。
原审法院认为：湖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临长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合理合法，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事故责任认定，该院确定张群伟与王春保各承担50%赔偿责任。张群伟系财源运输公司雇佣的司机，本次事故发生在履行职务过程中，相应民事赔偿责任依法应由其单位即财源运输公司承担。王春保系挂靠大运置业公司进行运输经营，因挂靠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挂靠人王春保与被挂靠人大运置业公司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财源运输公司和大运置业公司均为其事故车辆投保交强险和三责险及不计免赔，因此，对龚友畅等人的损失，根据与（2015）长县民初字第01307号案件损失所占比例，首先由天安财保公司和人寿财保周口市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三责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详见附表（一）、附表（二）］。因龚友畅等人未就其与死者龚某乙的身份关系各自提出诉讼请求，该院不单独明确龚友畅等五人的各自份额。龚友畅等人的损失，由天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99250元，在三责险赔偿限额内赔偿246201.75元；由中国人寿财保周口市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99250元，财源运输公司与人寿财保周口市支公司另行约定免赔额2000元，该院确定本案及（2015）长县民初字第01307号案件，人寿财保周口市支公司三责任分别免赔1000元，该免赔部分由财源运输公司承担。在扣除1000元免赔后，人寿财保周口市支公司在三责险赔偿限额内赔偿245201.75元。因王春保与财源运输公司已分别垫付龚友畅等人50000元，在分别扣减王春保的50000元及财源运输公司的49000元后，天安财保公司在三责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五原告196201.75元，人寿财保周口市支公司在三责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龚友畅等人195201.75元。王春保已垫付的50000元及财源运输公司已垫付的49000元，由天安财保公司和人寿财保周口市支公司依据保险合同自行与王春保及财源运输公司解决。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龚友畅、吴菊香、李明凤、龚翠、龚某甲9925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龚友畅、吴菊香、李明凤、龚翠、龚某甲196201.75元；
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龚友畅、吴菊香、李明凤、龚翠、龚某甲9925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龚友畅、吴菊香、李明凤、龚翠、龚某甲195201.75元；
上述赔偿义务均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龚友畅、吴菊香、李明凤、龚翠、龚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275元，减半收取2137.5元，财产保全费4520元，共计6657.5元，由龚友畅、吴菊香、李明凤、龚翠、龚某甲共同负担2219.5元，王春保与聊城大运ＸＸ置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219元，周口市财源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219元。
龚友畅、吴菊香上诉称：龚友畅、吴菊香虽系农村户口，但龚友畅帮其子龚某乙一同经营管理位于岳阳市湘爱园社区火车站商贸城803门面，并从2008年起就居住在此，并有居住证明证实；吴菊香帮其子龚建军照顾孩子，一直与龚建军共同生活在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金城花园红棉阁西梯6D房，同时也有相应的证据证实居住情况。且受害人龚某乙系城镇户口，故应当按照城镇人口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人寿财保周口市支公司上诉称：龚友畅、吴菊香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龚某乙对其有抚养义务，也无法证实其有几个法定抚养义务人，故不应当承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龚友畅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证明及收入证明，故原判按每年48525元的标准认定误工费没有依据，应该按照受害人的户籍性质的人均可支配收入酌定。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人寿财保周口市支公司在原判基础上少承担56451.5元。
天安财保公司上诉称：王春保已经垫付5万元，该款项应为龚友畅等人已获得的赔偿部分，应包括在其总损失中，在收到赔偿义务人的赔偿后按实际承担部分予以返还或者差额补全，不应独立于龚友畅等人总损失之外。故原判认定王春保垫付的5万元由天安财保公司依据保险合同与王春保自行协商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龚友畅、吴菊香答辩称：龚友畅、吴菊香在一审时提交可以证实与受害人龚某乙的抚养关系、抚养人数及计算标准的证据，误工费的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我方对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人口标准计算不服。
天安财保公司答辩称：原判决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但我方同意人寿财保周口市支公司的上诉意见。
人寿财保周口市支公司书面答辩称：一、人寿财保周口市支公司不应当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龚友畅、吴菊香等人虽然年满60周岁，但未提供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明，故不应当享有被扶养人生活费。其子女关系证明仅写明孕育三子，并未写明是否有其他女儿，该证明不完善，不能确定其抚养义务人人数。且龚友畅的居住证明未写明居住地点位于岳阳市区，吴菊香的居住情况仅几个月。二、若三个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将超出消费性支出，这不符合法律规定。
大运置业公司、王春保共同答辩称：天安财保公司、龚友畅、吴菊香、人寿财保周口市支公司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天安财保公司承担的赔偿份额已扣减了王春保所垫付的5万元，故判决生效后，其应当支付该5万元，现王春保要求其将该款直接支付给大运置业公司。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龚友畅、吴菊香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龚建军房屋产权证》复印件，拟证明吴菊香居住的房屋在城镇，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天安财保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对三性均有异议。
本院二审期间查明，聊城大运ＸＸ物流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13日更名为聊城大运ＸＸ置业有限公司。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赔偿权利人有权依照法律规定获得赔偿，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龚友畅、吴菊香上诉称其二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经查，一审期间，为证明其应当按照城镇人口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龚友畅提交由岳阳市岳阳楼区枫桥湖街道办事处湘爱园社区及岳阳市公安局枫桥湖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从其内容“兹有我社区居民龚某乙之父、龚友畅同志，身份证号码××，家住本社区火车站商贸城803门面，居住时从2008年至今”可知，该证明是为其辖区居民证实居住情况，而根据龚友畅方提交的证据可知龚某乙户籍地址是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梅溪桥社区，龚友畅的户籍地址系湖北省监利县，其二人均不是湘爱园社区居民，该证明不能达到其举证目的，故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龚友畅经常居住地系湘爱园社区。吴菊香提交了由广州市番禺区大石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其自2010年11月15日起至今居住在番禺区大石街，但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流动人员和出租屋管理服务中心关于外来务工人员登记信息及获奖查询审核情况显示，其仅于2010年7月至2010年11月及2014年9月至2014年12月这两个时间段在番禺区大石街居住，故不能认定吴菊香的经常居住地系番禺区大石街。龚友畅、吴菊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人寿财保周口市支公司上诉称龚友畅、吴菊香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龚某乙对其有抚养义务，也无法证实其有几个法定抚养义务人，故不应当承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经查，龚友畅户籍所在村出具证明，该证明证实了龚友畅与吴菊香婚后共孕育三子即龚某乙、龚建军、龚建伟。人寿财保周口市支公司虽不认可，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其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人寿财保周口市支公司上诉还称应该按照受害人的户籍性质的人均可支配收入酌定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故龚友畅等人可依法主张因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但因其未提供办理丧葬事宜亲属的职业及收入情况，原审法院参照湖南省上一年度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人寿财保周口市支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天安财保公司上诉称原判认定王春保垫付的5万元由天安财保公司依据保险合同与王春保自行协商解决有误。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审理范围是关于赔偿权利人根据法律规定所获赔偿及各赔偿义务人应承担的责任，原审法院已将王春保垫付的5万元纳入本次交通事故的总损失内，也在天安财保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额中予以剔除该5万元，并决定由王春保对该垫付款项依据保险合同与天安财保公司另行解决。这并未遗漏诉讼请求，也未超出本案的审理范围，故原审法院的处理并无不当，天安财保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适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275元，由上诉人龚友畅、吴菊香共同负担1425元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负担1425元、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4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霞
审 判 员 陈瑶
代理审判员 李芳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