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25刑初23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治华，男，1984年4月10日生，汉族，云南省宣威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宣威市。2016年6月30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弥勒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俊，弥勒市法律援助工作管理局律师。
被告人田石定，男，1990年9月6日生，汉族，云南省泸西县人，文盲，农民，住泸西县。2016年5月12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弥勒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成玲，云南红河谷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红检公诉刑诉（2017）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治华、田石定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福勇、代理检察员张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治华、田石定及辩护人杨俊、指定辩护人杨成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被告人唐治华、田石定及李某1（另案处理）共同商议，欲通过李某1“招嫖卖淫”将嫖客引至弥勒市弥阳镇烧酒塘村童某家出租房内，由被告人唐治华、田石定伺机窃取嫖客脱下衣物内的财物的方式非法获利。同月29日9时，李某1按商议方式将被害人杨某1带至该出租房内，杨某1因之前嫖娼时财物被盗一事要求李某1赔钱而发生争吵。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唐治华、田石定冲进屋内并与杨某1相互打斗，后在将杨某1推攮到屋外路边时，被告人唐治华随手拿起一根木棒朝杨某1右侧头部、背部打击数下，被告人田石定从其摩托车上拿出一把尖刀朝杨某1左侧臀部捅刺一刀，李某1从出租房内拿起一根木条朝杨某1肩部打击数下。事后，被告人唐治华、田石定和李某1离开现场，杨某1随即自行到弥勒市佛城医院治疗并陷入昏迷状态，后转院至弥勒市人民医院治疗。同年6月9日，杨某1在转回陕西省治疗的途中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1死因系颅脑外伤后持续深昏迷状态致机体抵抗力低、免疫功能减退、营养摄入功能障碍，最终因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2016年5月12日，被告人田石定被公安民警在云南省泸西县抓获归案；同年6月30日，被告人唐治华被公安民警在云南省石林县抓获归案。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唐治华、田石定无视国法，伙同他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建议法庭对二被告人作出公正判处。
被告人唐治华、田石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未提出异议。
被告人唐治华的辩护人杨俊辩护认为，本案由于被害人杨某1的嫖娼行为而引发，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另外，被害人杨某1的死亡结果并非唐治华一人的行为所致，也并非是唐治华所追求，唐治华的主观恶性不深，系初犯、偶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在无期徒刑以下量刑。
被告人田石定的指定辩护人杨成玲辩护认为，被害人杨某1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田石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被害人杨某1的死亡结果系多种因素造成，田石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愿认罪，建议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底，被告人唐治华、田石定和李某1（另案处理）、赵某，在弥勒市弥阳镇烧酒塘村童某家出租房内，从事由李某1、赵某招嫖卖淫，由唐治华、田石定伺机窃取嫖客脱下衣物内财物的非法活动。同年4月29日9时，李某1通过招嫖，将被害人杨某1带至该出租房内，杨某1因之前嫖娼时财物被盗一事要求李某1赔钱，继而双方发生争吵，在此过程中，唐治华、田石定冲进屋内与杨某1发生打斗，李某1在出租房内拿起一根木条打击杨某1的肩部，在双方打斗到屋外路边时，唐治华从旁边拿起一根木棒朝杨某1右侧头部、背部打击，田石定从摩托车上拿出一把尖刀朝杨某1的左侧臀部捅刺一刀。事后，唐治华、田石定和李某1离开现场，杨某1随即自行到弥勒市佛城医院治疗并陷入昏迷状态，后转院至弥勒市人民医院治疗。同年6月9日，杨某1在转回陕西省治疗的途中因颅脑外伤后持续深昏迷状态致机体抵抗力低、免疫功能减退、营养摄入功能障碍，最终因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2016年5月12日、6月30日，被告人田石定、唐治华先后在云南省泸西县、石林县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上述认定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4月29日10时56分，弥勒市佛城医院的医生张某打电话报警称：一名叫杨某1的男子受伤自己到弥勒市佛城医院治疗，伤者自称是遭抢劫被打伤，因伤情过重已转院到弥勒市人民医院救治，请处理。接警后，公安民警经过排查，发现田石定、李某1等人有重大作案嫌疑，遂于同日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5月12日，公安民警在泸西县中枢镇小村王乔贵家中抓获田石定、李某1；同年6月30日，在石林县桃源水乡小区湖边抓获正在钓鱼的唐治华。
3.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唐治华生于1984年4月10日，被告人田石定生于1990年9月6日，二人作案时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弥勒市弥阳镇烧酒塘村内。烧酒塘村92号旁为梁红家的老宅和空地，空地为一片地基，在距路西侧边缘160cm处的地基上见一副墨镜（原物提取，编为1号），地基东侧边缘的一块石头上见一滩滴落状暗红色斑迹（擦拭提取，编为2号），在距地基东侧10cm处路面上见一片面积为30cm×43cm的暗红色斑迹（擦拭提取，编为3号），距地基北侧6cm处的过道上见一顶军绿色的帽子（原物提取，编为4号），距梁红老宅东侧墙壁6cm处的路面上见一滴滴落状暗红色斑迹（擦拭提取，编为5号），距梁红老宅南侧墙壁5cm、距东侧墙壁26cm处的路面上见一片面积为50cm×43cm的暗红色斑迹（擦拭提取，编为6号），距南侧墙壁78cm，距东侧墙壁10cm处的路面上见一片面积为47cm×20cm的暗红色斑迹（擦拭提取，编为7号）。
烧酒塘村96号南侧见一空心砖房，空心砖房南侧为一间红砖瓦房，砖瓦房双开红色铁门呈关闭状，门锁位置处见一把开启状挂锁（原物提取，编为8号），门前第一层台阶西侧见一块长约7cm的碎木屑（原物提取，编为9号），距第一层台阶6cm的路面上见一块长约11cm的碎木屑（原物提取，编为10号），在距第一层阶梯41cm处的地面上见一片滴落状的暗红色斑迹（擦拭提取，编为11号），从门进入室内，室内呈现为里外两个房间的格局，外面房间内侧有一张红色桌子，在桌脚位置见两枚烟蒂（原物提取，分别编为12号、13号），里面房间内有一张单人床，地面上见两枚烟蒂（原物提取，编为14号、15号）。公安机关对勘查过程进行了拍照固定。
5.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唐治华、田石定和李某1对相关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其辩认与现场勘查相吻合印证。
6.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为查明案件事实和确认死者身份，公安机关提取死者杨某1之子杨某2的口腔拭子一份，提取杨某1案发时所穿的灰色长袖T恤左背部和灰白色长裤右臀部的暗红色斑迹编号送检。
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杨某1的住院病历记载，杨某1右侧额顶部分别见长约5cm、3cm皮肤裂口，深1cm至帽状腱膜，左臀部见约4cm长“一”字缝合创口，脑膜刺激征阴性。经尸体解剖检验，杨某1头部多处手术瘢痕、部分颅骨缺失，左侧硬膜与头皮粘连且可见一薄层小血肿；右额叶脑组织自硬脑膜术口溢出，硬脑膜下腔大量积液、脑水肿严重，右侧额叶脑组织陈旧挫裂伤灶，额叶、颞叶脑组织部分变性坏死，右颞叶底面脑膜下见一褐色囊性肿块等尸体征象并结合病历资料综合分析，杨某1系严重颅脑损伤后持续呈深昏迷状态，致机体抵抗力低、免疫功能减退、营养摄入功能障碍，最终因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在检验过程中提取尸血、胃组织、肝组织各一份送检。
8.法医学物证鉴定意见书及通知书，证实经鉴定，（1）从遗传学角度，杨某1与杨某2符合单亲遗传关系；（2）现场提取的暗红色斑迹；杨某1灰白色长袖T恤左背部的暗红色斑迹；灰白色长裤右臀部的暗红色斑迹均检为人血，其基因分型与杨某1的基因分型一致；（3）红砖瓦房房间内提取的四枚烟蒂的基因分型为4名未知男性所留。
上述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唐治华、田石定，其均未提出异议。
9.证人张某、钱某的证言，证实他们是弥勒市佛城医院的医生，2016年4月29日上午10时30分左右，一名受伤男子自己到佛城医院治疗，该男子说自己是被人抢劫时打伤。经检查，该男子的头部和臀部受伤，在对该男子右侧臀部伤口止血缝合后，发现该男子出现昏迷，后来张某打电话报了警，并将该男子转到弥勒市人民医院进行救治。当时该男子身上装有一张身份证、一个手机和部分现金，从身份证得知，该男子名叫杨某1，54岁，系陕西人。
10.证人杨某2、杨某3（杨某1之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杨某1帮“中铁一局”到弥勒来守工地，案发当天下午，他们得知杨某1被人打伤的消息后赶到弥勒，在弥勒市人民医院看到杨某1的头部和臀部受伤，因经济问题和方便照顾的原因，准备将杨某1转院回陕西老家继续治疗，但2016年6月9日18时30分，杨某1在转院途中死亡。
11.证人童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4月29日下午，她看见好多人站在她家烧酒塘村租出去的房子那里，听旁人说她家租出去的红砖房里出事了。那间红砖房是她家于2016年2月26日，以每月300元的价格租给了一名中年妇女居住。经辨认，童某确认租房子的人是赵某。
12.证人赵某（小名:小翠）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是唐治华的妻子,2016年2月,赛风（赛开方）叫她去烧酒塘村租了间房子,便和小兵（田石定）等人一起做招嫖卖淫窃取嫖客财物的事情,赛开方做了几天因吸毒被抓后,她又和唐治华、田石定、小艳（李某1）接着做。案发当天中午11时左右，田石定打电话说出事了，让她去看看是否有人报警，她骑上家里的摩托车到距她租的房子十多米的地方看了没有人，便打电话告诉了田石定，她回家后发现摩托车货箱里有一把小跳刀，她将跳刀拿回家里，又打电话问田石定，田石定说：刀放在你家里，现在用不着。赵某对田石定进行了辨认并确认。
13.证人赛开方的证言，证实他被送到开远雨露社区强制戒毒前，他和田石定、李某1及赵某夫妇等人，一起在弥勒市烧酒塘村做过招嫖卖淫窃取嫖客财物的事情，用来招嫖盗窃嫖客财物的房间是赵某去租的。
14.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上午，她在弥勒东门处与一个头戴灰色帽子和黑色墨镜的老倌谈好价格，将老倌带到烧酒塘村租好的房间，准备实施卖淫并窃取嫖客财物的行为。老倌进入房间后，把眼镜摘下来，拿出一副白色手套戴在手上，然后问她：“知不知道我是谁”，她认出这个老倌是前两天没有做成的嫖客，她就说认得，老倌又说她拿了他的900元钱，她不承认，老倌就来掐她的脖子，她挣扎并喊叫，在门外的小兵（田石定）和她平时喊叔叔的人（唐治华）听到喊叫，就踢开门进来和老倌打起来，她顺手从旁边桌子上拿了一根小木条打着老倌的肩膀一下，小木条被打断，她跑出门外，老倌也追着出来，田石定又和老倌打起来，此时她看见唐治华不知从什么地方拿来一根一米左右长的木棒，双手抬起打了老倌耳朵附近的头部一棒，当时老倌还把木棒抢过来，将唐治华打了坐在地上，田石定叫她赶紧走，她便先离开了现场。晚上田石定回到她们住的地方，田石定说老倌被他们打伤了，还说之前确实拿过老倌的900元钱。李某1对田石定、唐治华、赵某进行了辨认并确认。
15.被告人唐治华的供述及辩认笔录，证实案发前十多天，他从石林县来到弥勒市和妻子赵某、小兵（田石定）、小艳（李某1）一起做招嫖卖淫窃取嫖客财物的事情。案发当天上午9时左右，他看见李某1带着一个老倌往之前他们租好的出租房走，他骑着摩托车带着田石定跟在后面，他将摩托车停放在离出租房有10米左右的地方，就和田石定到出租房边听里面的动静，准备等老倌开始嫖娼后开门进去拿老倌的钱。他们在出租房的窗子边听见老倌说:“还我的钱”，他们怕老倌打李某1，就打开出租房门进去和老倌打了起来，在此过程中，他看见李某1用一根木条打了老倌头顶部两下，他们打了一会儿，他跑出来到出租房右边空地上拿了一根木棒，返回到出租房门口时，看见田石定和李某1将老倌推出出租房外的路上，他抬起木棒刚要打老倌，老倌就把他的木棒抢了过去，他还被老倌绊了睡在地上，田石定从后面抱住老倌，他又从老倌的手里抢过木棒，双手抱着木棒打了老倌右耳上面一点的头部一下，田石定放开老倌，用拳头从后面打了老倌的后背两下之后老倌被打了蹲下，他接着又用木棒打了老倌的后背一下，老倌当时就被打了侧睡在地上。在他骑摩托车带田石定离开现场的路上，田石定告诉他老倌被田石定用刀刺了两刀，并叫他帮忙把刀收起来，他答应后，将田石定的刀顺手放在他的摩托车货箱里带回了他和赵某的住处。唐治华对田石定、李某1和被害人杨某1进行了辨认和确认。
16.被告人田石定的供述及辩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日上午9时多，他和唐治华跟在李某1和一个老倌后面来到他们事先租好的出租房，他和唐治华在出租房窗外突然听见李某1在出租房内叫了一声，他和唐治华就赶紧打开出租房门冲了进去，他看见老倌用左手掐着李某1的脖子，右手拿着一把跳刀对着李某1的肚子，他去抢老倌的刀，老倌打了他的右眼部位一拳，他也踢了老倌一脚，老倌还要来打他，他退让后坐在了地上，此时，唐治华和小艳一起用拳头打老倌，把老倌打到出租房门外，他站起来跟出去看见老倌手里拿着一根木棒乱舞，他过去抢木棒时，被老倌用木棒打着了后背两棒，他看见李某1拿着一根小木头棒打老倌的背部，小木头棒被打断成两截，他跑去拿来平时放在唐治华摩托车货箱里的一把小刀，从背后朝老倌的大腿部位刺了两刀，但第二刀没有刺进去，老倌转过身来打他，唐治华双手抬起之前老倌手里的木棒打了老倌耳朵部位一棒，老倌被打后又忙去打唐治华，又被唐治华用木棒打了背部和头部几下，老倌被打了侧睡在地上后，他们便离开了现场。田石定对唐治华进行了辨认并确认。
上列证据，除田石定关于被害人杨某1用刀对着李某1肚子的供述，无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信外，其余证据经本院当庭举证、质证，取证程序和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治华、田石定无视国法，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唐治华、田石定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案中，被告人唐治华、田石定均对被害人杨某1积极实施了故意伤害的行为，二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地位相当，无明显的主从区分，但唐治华对被害人杨某1头部的伤害行为，对造成杨某1死亡的作用相对较大。本案由于被害人杨某1的嫖娼行为而引发，被害人杨某1对本案的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被告人唐治华、田石定的犯罪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但鉴于二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被害人杨某1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可依法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
综上，指定辩护人杨成玲关于“田石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本案的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辩护人杨俊的辩护意见及建议法庭对唐治华从轻处罚，在无期徒刑以下处以刑罚的量刑建议；指定辩护人杨成玲的其余辩护意见及建议法庭对田石定从轻处罚的量刑建议，均合法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唐治华、田石定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唐治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田石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2日起至2031年5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何俊
审判员 许兵
审判员 原昕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一日
书记员 邵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