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3民终7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化学工业桂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桂林市七星区七星路7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0198875661C。
法定代表人：江建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文涛，广西众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秋建，广西众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桂林市双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桂林市桂大路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07151123805。
法定代表人：肖翠云，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秋霖，广西齐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化学工业桂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化桂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桂林市双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双达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17）桂0305民初2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化桂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文涛，被上诉人双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秋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化桂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对其中2010年8月13日支付的438000元款项无权主张返还。上诉人在“委托付款书”委托的是被上诉人支付购车款，但被上诉人并没有按委托内容完成委托事项，该款项的实际支付人是申双全，且该支付凭证没有表明是为被上诉人支付购车款的内容，因此，被上诉人对该笔款项主张返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被上诉人对2011年3月9日、2011年3月21日两次支付共计652397元亦无权主张返还。该两笔款项均是从被上诉人以其名义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叠彩支行开设账号为45×××03账户中支付，该账户是作为被上诉人代理上诉人销售房屋所收销售款的专用双控账户，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8年1月18日所签订的《联合开发土地协议》协议第四条约定，双控账户中的款项归甲方即上诉人中化桂林公司所有，因此，该两笔款项共652397元的所有权本身就属于上诉人，上诉人利用该款项购车或另作它用，均是处置自己资产的一种方式，被上诉人无权主张，更无权侵占。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l、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双达公司的诉请诉讼时效期间从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桂市民一终字第503号民事判决生效之日开始计算是错误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被上诉人双达公司在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11)星民初字第974号案一审庭审过程中对该购车款主张与上诉人中化桂林公司的诉讼请求进行抵扣，该院认为该请求与本诉因属不同法律关系且未提出反诉，已在判决书中明确告知被上诉人双达公司另行提起告诉解决。至此，被上诉人双达公司在该判决下达时即2012年11月就已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诉讼时效期间开始计算。2、被上诉人双达公司在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11)星民初字第974号案一审庭审过程中对购车款主张与上诉人中化桂林公司的诉讼请求进行抵扣在该案中并不属于被上诉人双达公司诉讼请求，该请求在该案中没有立案，也没有缴纳任何诉讼费，且该案法院已告知其另行起诉处理，属另案处理，因此被上诉人双达公司该主张根本不属于该案二审、重审、重审二审以及高院提审的审查和审理范围。据此，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桂市民一终字第503号案及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6)桂民再63号案与被上诉人双达公司购车款主张没有任何关系，一审法院以该两案判决生效时间来认定被上诉人双达公司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和中断没有任何事实依据。3、在本案诉讼时效期间不存在有中断的法定情形。被上诉人双达公司在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11)星民初字第974号案判决下达时即2012年11月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该判决书下达后，被上诉人双达公司没有对判决告知其要求上诉人中化桂林公司给付或抵扣购车款另行起诉处理提出任何异议，之后，被上诉人双达公司既没就该主张另行提起诉讼，也从来没有在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11)星民初字第974号案之后的上诉、重审反诉、重审上诉、高院再审过程中提出该请求，因此，被上诉人双达公司的行为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所规定的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据此，被上诉人双达公司自2012年11月知道其权益受到损害及义务人，应作为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时间，至被上诉人双达公司2017年9月提起诉讼，期间时间长达近5年之久，已经远远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
被上诉人双达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根据广西高级人民法院(2016)桂民再63号民事判决书，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同纠纷一案，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尚欠的补偿款10961077.56元。由于该再审判决与此前一审、二审判决一样没有支持被上诉人要求抵扣上诉人购车款的要求，上诉人也没有将购车款从诉请款项中扣除。因此，被上诉人只能依法行使追偿权，诉请要求上诉人返还该笔垫付的购车款。上诉人一方面声称当初请付购车款是从被上诉人应付的土地转让款中列支的，另一方面在合同纠纷一案诉请要求给付的土地转让款中却拒不扣减这笔所谓用土地转让款已经支付的购车款项。而是声称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返还垫付购车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这充分暴露了上诉人企图利用诉讼规则多占不当利益。二、被上诉人就本案各笔款项均依法享有追偿权。被上诉人应上诉人请款要求通过公司工作人员个人账户向上诉人给付43.8万元，在上诉人不结算、不返还时，被上诉人当然享有追偿权。本案中，被上诉人是应上诉人的请款要求给付所请款项43.8万元，由于双方形成账款结算的法律关系，双方受这一法律关系所涉法律规定的约束，包括追偿权和返还义务。被上诉人通过哪一账户给付上诉人请款，这只是给款方式的问题，并不形成排除被上诉人追偿权的效力。在被上诉人工作人员以个人账户代表被上诉人应上诉人请款而给付该43.8万元属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包括权利和义务依法当然由被上诉人承受。因此，上诉人的这一项上诉事由不能成立。2、本案所谓双控账户属双方结算土地转让款的账户，被上诉人应上诉人请款购车的要求向其支付的652397元应在结算时扣减。由于双方合同纠纷案的再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给付全部尚欠土地转让款中包含该笔已由上诉人支取的款项，上诉人在该案诉讼中也拒不同意该笔购车款用于扣减或冲抵土地转让款。因此在该合同纠纷案的再审判决生效后，被上诉人依法享有对该笔款项的追偿权。上诉人主张这笔购车款是用其应得土地转让款支付的这一上诉事由不能成立。三、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请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据此，本案诉讼时效存有法定中断情形。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合同纠纷之诉中，因上诉人要求给付尚欠的土地转让款本身就是一种要求结算的行为。因此，被上诉人要求将上诉人已经支取用于购车的款项予以扣除、冲减。这本属于该案应当审理查明的事实，但该案一审、二审没有审理查明这一事实，而将其归为另一法律关系，需要另行提起诉讼处理。因此，本案第一次诉讼时效应从该二审判决生效之日即2015年9月16日起算。由于广西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6日裁定提审该案，包括被上诉人要求扣减本案购车款的答辩主张再次回到诉讼审理期间。此时，诉讼时效因发生“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而出现法定中断情形。该再审判决于2016年12月5日作出，在事实上再次驳回了被上诉人主张扣减上诉人已经支取购车款的要求。据此，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6年12月5日重新计算。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己超过诉讼时效，以没有事实依据为由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
双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将1090397元退给原告并支付利息425022.77元（计算方式：自实际付款之日起，以1090397元为本金，按年利率5.635%，暂计算至2017年10月20日，以后的利息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13日，被告基于与原告的合作关系，向原告发出《委托付款书》一份，委托原告将其向广州鸿粤星驰汽车销售服务公司购车的购车款438000元电汇至该公司，同日，原告通过时任公司总经理申双全的个人账户完成汇款；2011年3月9日，被告又向原告和申双全发出《关于请付土地转让款的函》一份，要求原告在双控账号中先支付被告向杭州中佳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购车的购车款650000元，同日，原告通过原告在中国建设银行的开设的45×××03账户完成汇款；2011年3月21日，被告再次向原告和申双全发出《关于请付土地转让款的函》一份，要求原告支付被告向杭州中佳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购车及办理手续的款项2397元，原告于2011年3月23日通过原告在中国建设银行开设的45×××03账户完成汇款，以上已付款项共计1090397元，均为被告购买车辆所用。其后，原、被告双方因合作产生纠纷，原告要求以上述已付款项折抵应付给被告的补偿款未获被告同意，原告故诉至该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另查明：2011年8月15日，本案被告中化桂林公司以本案原告双达公司未给付代理中化桂林公司销售商品房收入款为由，将双达公司诉至该院，请求判令双达公司给付代理中化桂林公司销售商品房收入款10961077.56元，资金占用费1234585.67元；双达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45×××03账户内的存款利息114038元归中化桂林公司所有。在双达公司的答辩中，要求以双达公司为中化桂林公司支付的购车款1090397元抵扣应当付给中化桂林公司的商品房销售款。2012年11月12日，该院作出（2011）星民初字第974号民事判决，判令双达公司给付中化桂林公司联合建房结算款10961077.56元及资金占用费。在该份判决中，该院以双达公司未提起反诉为由，未支持双达公司的抵扣意见。双达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14日作出（2013）桂市民一终字第8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2013年5月27日，该院立案重审，在案件重审过程中，双达公司提起反诉，要求确认与中化桂林公司签订的10份协议无效，并要求中化桂林公司返还29335142.95元。2015年5月18日，该院作出（2013）星民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判决中化桂林公司与双达公司签订的10份协议无效；驳回中化桂林公司的诉讼请求；驳回双达公司的反诉请求。双达公司及中化桂林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再次上诉至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9月16日，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桂市民一终字第50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后，双达公司及中化桂林公司均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6年1月26日，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提审。2016年12月5日，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桂民再63号民事判决，撤销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桂市民一终字第503号民事判决及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13）星民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双达公司给付中化桂林公司尚欠的补偿款10961077.56元及利息；驳回中化桂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双达公司的反诉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原告要求返还垫付购车款是否有事实依据：（三）、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利息。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一，该院认为，原告在该院（2011）星民初字第974号民事纠纷案件审理过程中，提出以双达公司为中化桂林公司支付的购车款1090397元抵扣应当付给中化桂林公司的商品房销售款，视为原告已开始主张权利，因原告的该项主张未获法院支持，其诉讼时效应从该案的终审判决（2015）桂市民一终字第503号民事判决生效之日，即2015年9月16日起算，在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6日裁定提审该案时，诉讼时效中断，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桂民再63号民事判决生效之日，即2016年12月5日重新计算，至原告就本案向人民法院起诉之日，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被告主张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该院认为，原告基于与被告的合作关系，应被告的要求，为被告垫付了购车款1090397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在原告要求被告折抵原告应付给被告的补偿款未获被告同意后，被告应及时归还。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回垫付款1090397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2010年8月13日的实际付款人为申双全，被告并未按委托要求支付款项，无权要求返还。对此，该院认为，被告的该笔付款，其收款账户及数额完全按照原告的要求；申双全为时任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暂从其个人账户为公司代付款项，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该款的实际使用人为被告，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返还。关于2011年3月9日、3月23日的两笔汇款，系原告根据被告的要求从双方的共管账户中支付，被告辩称该共管账户中的资金均属被告所有，该两笔汇款，原告亦无权要求返还。对此，该院认为，该账户为原告开设，上述两笔垫付的款项均从原告名下支付，在法院生效判决未支持原告的抵扣要求，并判决原告给付尚欠的全部补偿款给被告的情况下，无论双方在合同中对该账户作何约定，原告在本案中垫付的款项，被告均应返还。关于争议焦点三，该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就本案垫付款的归还时间及是否支付利息均没有明确约定，但该垫付款的实际使用人为被告，因此被告应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17年9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化学工业桂林工程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桂林市双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垫付的购车款1090397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1090397元为本金，自2017年9月19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桂林市双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4614元（原告已预付该院），由被告承担。
上诉人中化桂林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提出以下异议：1、“2011年3月9日，被告又向原告和申双全发出《关于请付土地转让款的函》一份，要求原告在双控账号中先支付被告向杭州中佳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购车的购车款650000元”，此处漏了一句话：“今后申双全总经理将65万元归还到双控账号”；2、“2011年8月15日，本案被告中化桂林公司以本案原告双达公司未给付代理中化桂林公司销售商品房收入款为由，将双达公司诉至该院，请求判令双达公司给付代理中化桂林公司销售商品房收入款10961077.56元”，应该是联合建房的结算款，不是收入款。
被上诉人双达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据查，2011年3月9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和申双全发出的《关于请付土地转让款的函》中确有“今后申双全总经理将65万元归还到双控账号”的内容，上诉人的异议主张成立；2、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11）星民初字第974号民事判决书载明了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给付代理上诉人销售住宅商品房所得收入款的诉讼请求，在该判决书中上诉人的诉请表述并非结算款而是收入款，一审法院对此予以引述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在“2011年3月9日，被告又向原告和申双全发出《关于请付土地转让款的函》一份，要求原告在双控账号中先支付被告向杭州中佳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购车的购车款650000元”后遗漏了”今后申双全总经理将65万元归还到双控账号”的内容外，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院归纳以下争议焦点：1、被上诉人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被上诉人要求返还垫付购车款和支付利息是否应予支持。
本院认为：
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2011）星民初字第974号民事判决，判令双达公司给付中化桂林公司联合建房结算款10961077.56元及资金占用费。在该份判决中，双达公司答辩要求将双达公司为中化桂林公司支付的购车款1090397元抵扣应当付给中化桂林公司的商品房销售款。（2011）星民初字第974号民事判决以双达公司未提起反诉为由，未支持双达公司的抵扣意见。双达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14日作出（2013）桂市民一终字第8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2013年5月27日，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立案重审，在案件重审过程中，双达公司提起反诉，要求确认与中化桂林公司签订的10份协议无效，并要求中化桂林公司返还29335142.95元。2015年5月18日，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星民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判决中化桂林公司与双达公司签订的10份协议无效；驳回中化桂林公司的诉讼请求；驳回双达公司的反诉请求。双达公司及中化桂林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再次上诉至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9月16日，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桂市民一终字第50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后，双达公司及中化桂林公司均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6年1月26日，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提审。2016年12月5日，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桂民再63号民事判决，撤销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桂市民一终字第503号民事判决及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13）星民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双达公司给付中化桂林公司尚欠的补偿款10961077.56元及利息；驳回中化桂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双达公司的反诉请求。双达公司主张将双达公司为中化桂林公司支付的购车款1090397元抵扣应当付给中化桂林公司的商品房销售款，其诉讼时效应从该案的终审判决（2015）桂市民一终字第503号民事判决生效之日，即2015年9月16日起算。在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6日裁定提审该案时，诉讼时效中断，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桂民再63号民事判决生效之日，即2016年12月5日重新计算，至双达公司就本案向人民法院起诉之日2017年8月18日，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上诉人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桂民再63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双达公司给付中化桂林公司尚欠的补偿款10961077.56元，该案对双达公司为中化桂林公司支付的购车款1090397元没有抵扣。也就是说，（2016）桂民再63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双达公司将为中化桂林公司支付购车款1090397元，该款项中化桂林公司应予以返还。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化桂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614元，由中国化学工业桂林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春弟
审判员 邹国良
审判员 李 艳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
书记员 刘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