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青民再终字第151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建忠。
委托代理人李力，山东天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申请人）：黄志鹏，个体工商户。
委托代理人：王涛，山东昊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建玉。
委托代理人：孙娜，山东聚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敬钊，山东聚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王建忠因与被申请人黄志鹏、原审报告陈建玉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1）青民二商终字第622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22日作出（2013）鲁民申字第17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3年8月8日受理本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申请再审人王建忠于2013年8月30日以在外地生病为由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于2014年3月19日前向各方当事人送达开庭传票，于2014年4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王建忠的委托代理人李力，被申请人黄志鹏的委托代理人王涛，原审被告陈建玉的委托代理人孙娜、周敬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0年4月20日，黄志鹏诉至法院称，2009年3月，黄志鹏诉青岛博洋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洋公司）一案，经审理后判令博洋公司给付黄志鹏木材款232万余元及利息，因博洋公司没有履行能力，致使黄志鹏权益未得到保护。黄志鹏发现王建忠、陈建玉作为博洋公司的股东，在公司成立后抽逃注册资本。现请求判令：1、王建忠在抽逃资金175万元的范围内对博洋限公司所欠黄志鹏货款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陈建玉与王建忠在上述抽逃资金范围内对博洋公司所欠黄志鹏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王建忠、陈建玉承担。
王建忠、陈建玉在一审中辩称：1、博洋公司是黄志鹏的债务人，现博洋公司有能力清偿债务，黄志鹏无权要求股东承担责任；2、王建忠、陈建玉对博洋公司的出资均已到位且未抽逃；3、王建忠、陈建玉任博洋公司股东期间，博洋公司对外付款已实际超出注册资本200万元；4、黄志鹏对博洋公司的债权，涉及的工程是青岛伊莎贝拉国际公馆工程，黄志鹏起诉的依据存在严重虚假，涉嫌伪造，且岑辉、岑标等人因在该项目工程上涉嫌犯罪已被立案侦查，本案应当移送公安侦查或者驳回诉讼请求；5、王建忠占博洋公司82.5%股份，陈建玉占博洋公司5%股份，现该二人已离婚，因此，黄志鹏诉请王建忠、陈建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依据。
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
一、博洋公司由王建忠等7股东共同出资组建，2002年11月18日取得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注册资本2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王建忠。其中，王建忠货币出资65万元、实物出资100万元，后王建忠将实物出资100万元变更为货币出资100万元，共计货币出资165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82.5%；陈建玉货币出资1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5%；倪明、王亚珍、王信田、邱兰芳、王雅萍分别货币出资5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2.5%。2007年2月，博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青岛博洋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2009年11月，王建忠、陈建玉、倪明、邱兰芳、王雅萍、王亚珍分别将持有股份转让给孟祥钧。转让后，博洋公司注册资本仍为200万元，其中，孟祥钧出资195万元、王新田出资5万元，王建忠不再担任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职务。
二、2009年，黄志鹏以博洋公司欠其货款为由诉至法院，要求博洋公司偿还货款。一审法院于2009年3月15日作出（2009）北民二商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判令博洋公司就2008年黄志鹏向其供应木模板业务给付黄志鹏货款2327158元及延期付款违约金。博洋公司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于2009年10月6日作出（2009）青民二商终字第41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黄志鹏申请强制执行，其债权未得到清偿。
三、王建忠作为业主，于2001年成立个体性质的青岛市四方区奥弘辰建筑机具租赁部（以下简称奥弘辰租赁部）。2002年11月22日、2002年12月17日博洋公司将200万元注册资金由设在建行的验资账户转至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辽宁路支行38×××92账户。2002年11月25日至2003年1月7日期间，该账户资金分6次向奥弘辰租赁部转账115万元，向郑州中博装饰工程公司转账40万元，向烟台万利建材有限公司转账20万元，2002年12月2日转账15万元，因无相应凭证，现该15万元转入何账户不清，上述共计190万元。
四、王建忠、陈建玉于1986年登记结婚，2009年3月25日协议离婚。
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公司的注册资本是公司运营的物质基础，股东在公司成立后，不得抽逃出资。本案中，王建忠作为博洋公司的股东，在认缴出资后，利用其作为博洋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便利条件，将博洋公司所有的资金115万元划至自己开办的奥弘辰租赁部，该行为导致的后果是：王建忠可以直接占有、控制、使用该资金，而博洋公司的资本受到侵蚀，因此，王建忠的行为系抽逃资金；同时，因黄志鹏对博洋公司的债权未得到实际清偿，故王建忠应在抽逃资金115万的范围内对博洋公司所欠黄志鹏的债务不能清偿部分向黄志鹏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其次，陈建玉在该补充赔偿责任形成时，与王建忠系夫妻关系，王建忠、陈建玉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债务系王建忠个人债务，因此，应认定该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陈建玉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第三，王建忠、陈建玉辩称划入奥弘辰租赁部的115万元系奥弘辰租赁部向博洋公司的借款并已归还，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故该辩称不予采纳。王建忠、陈建玉辩称博洋公司在中冶集团华冶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冶公司）有270万到期债权可供执行，并提交（2009）青民一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佐证，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博洋公司与华冶公司之间的纠纷系确认之诉纠纷，该28号民事判决只是确认博洋公司与华冶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博洋公司完成的工程造价，王建忠、陈建玉未提交证据证明华冶公司的先期拨款情况以明确华冶公司是否尚欠其工程款，因此，该判决并不能当然证明博洋公司在华冶公司有270万元的到期债权，且黄志鹏对博洋公司的债权现未得到实际清偿是事实，因此，王建忠、陈建玉该辩称不予采纳。岑标等人在伊莎贝拉项目中是否犯罪与本案纠纷无关，因此，王建忠、陈建玉辩称本案应中止审理，移送青岛市市南区公安分局并案侦查，该辩称不予采纳。
第四，黄志鹏主张博洋公司划入烟台等其他账户资金亦是王建忠抽逃资金，同时主张陈建玉抽逃资金10万元，但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其诉讼请求在115万元范围之外的部分，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于2011年6月22日作出（2010）北民二商初字第271号民事判决：一、王建忠在115万元的范围内对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09）北民二商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中确定的博洋公司对黄志鹏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陈建玉对上述第一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一、二项，限王建忠、陈建玉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三、驳回黄志鹏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550元，黄志鹏承担7050元，王建忠、陈建玉承担13500元；保全费5000元，由王建忠、陈建玉承担（黄志鹏已预交，王建忠、陈建玉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直接给付黄志鹏）。宣判后，王建忠不服，提起上诉。
王建忠上诉称，1、黄志鹏已经申请强制执行，并以（2009）北民二商初字第38-3号裁定书查封了博洋公司在华冶公司的到期债权270万元，并向华冶公司下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限制其向博洋公司支付，而黄志鹏又不积极向法院申请查封拍卖，故债权没有得到实现的责任在于黄志鹏的消极行为。对博洋公司的强制执行程序仍在进行中，没有执行终结，本案起诉没有事实根据。2、博洋公司无抽逃出资行为。博洋公司6次向奥弘辰租赁部转账115万元，是企业之间正常往来业务，已互相结清。3、黄志鹏在一审期间追究陈建玉的连带责任是基于陈建玉的股东身份，追究其协助抽逃出资责任的，并没有提及因与王建忠的夫妻关系而要求为共同债务承担责任。故一审判决违背了“不告不理”原则。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建忠不承担责任。
黄志鹏辩称，270万元到期债权不存在，奥弘辰租赁部与博洋公司不存在借款事实。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陈建玉同意王建忠的上诉理由及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王建忠提交博洋公司记账凭证、工商银行进账单、收款收据，证明奥弘辰租赁部分别于2003年7月7日、8月6日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方式支付给博洋公司50万元、50万元、15万元，共计115万元。黄志鹏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二审根据王建忠的申请到工商银行市北区第二支行、农业银行青岛高科园支行、中国银行青岛市香港路支行调查2003年7月7日、8月6日各50万元转账支票的支付情况。经核实：2003年8月6日奥弘辰租赁部将50万元通过农行高科园支行给博洋公司；2003年7月7日50万元没有查找到原始凭证，不能证明该50万元系奥弘辰租赁部支付。
后王建忠又提交2002年10月30日奥弘辰租赁部与博洋公司、担保人为南通三建集团二分公司青岛工程处的借款合同，约定博洋公司给奥弘辰租赁部15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王建忠以此证明双方实际履行借款金额为115万元，后王建忠分三次返还115万元。黄志鹏对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称博洋公司成立于2002年11月18日，不可能在公司成立前就签订借款合同，即使合同真实，也是王建忠抽逃出资行为。
本院二审认为，王建忠提交的借款合同前后页字迹不一，借款时间在博洋公司成立之前，该《借款协议》存在瑕疵，二审不予采信。王建忠提交的2003年8月6日的15万元收款收据，因博洋公司与奥弘辰租赁部存在关联关系，仅凭一份普通收条证明支付15万元欠款，对该收条的证明力二审不予采信。
另查明，黄志鹏在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09）北民二商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时，查封了博洋公司账户，并从账户中扣划18×××00元。法院（2009）青民一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确认，博洋公司在华冶公司青岛分公司的工程量为16673098.53元。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王建忠是否存在抽逃出资行为，王建忠、陈建玉应否对博洋公司的欠款向黄志鹏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黄志鹏在一审中提交证据证明王建忠曾于2002年11月25日至2003年1月7日从博洋公司向奥弘辰租赁部转账115万元，证明王建忠有抽逃出资行为。王建忠提交新证据证明，奥弘辰租赁部于2003年8月6日将50万元返还给了博洋公司。但2003年7月7日的50万元银行进账单不能证明系奥弘辰租赁部支付，王建忠提交的2003年8月6日收条因证据有瑕疵，亦不能证明王建忠支付了该15万元。因此，王建忠从博洋公司抽逃出资65万元事实清楚。另外，一审法院虽从博洋公司账户扣划18×××00元，因不足博洋公司欠款2327158元，本院二审不予扣除。因王建忠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王建忠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二审予以支持。
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1年12月19日作出（2011）青民二商终字第622号民事判决：一、撤销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0）北民二商初字第271号民事判决；二、王建忠在65万元的范围内对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09）北民二商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中确定的博洋公司对黄志鹏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陈建玉对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黄志鹏对王建忠、陈建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55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150元财产保证费，共计40700元，由王建忠及陈建玉负担15117元，黄志鹏负担25583元。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王建忠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
王建忠申请再审称：1、二审判决生效后，王建忠调取了博洋公司当时在2003年制作的原始明细分类账、银行存款日记账、现金日记账等新证据，结合二审提交的博洋公司记帐凭证、收条、工商银行进账单以及二审判决认定的2009年11月博洋公司股权转让时公司主持资本仍为200万元的事实，主要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证明王建忠未抽逃出资。2、二审法院没有证据证明2003年7月7日的50万元及8月6日的15万元不是奥弘辰租赁部的款项，认定王建忠抽逃出资系认定事实不清。
被申请人黄志鹏口头答辩称：1、根据一、二审提供的证据，王建中实际抽逃资金175万元，应在175万元范围内对被申请人黄志鹏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从博洋公司成立到纠纷发生，博洋公司帐户只有1.8万元，没有其他固定资产，此事实已被法院执行程序确认；3、被申请人要求调取博洋公司2003年3月到2010年4月的银行进出账目。
原审被告陈建玉口头陈述称：同意王建中的再审申请意见。同时请求法院改判陈建玉不承担连带责任。1、黄志鹏追究陈建玉是股东身份抽逃资金的责任，一、二审过程中均无证据证明陈建玉有任何抽逃或协助抽逃的行为；2、一、二审判决没有适用关于夫妻关系应当承当共同债务的法律，只适用了协助抽逃的内容；3、王建中即使抽逃出资，也没有用于家庭支出，奥弘辰租赁部作为个体工商户，只有家庭成员才承担责任，请求法院改判陈建玉不承担连带责任。
再审过程中，王建忠提交如下证据：1、博洋公司的原始明细分类账，“其他应收款”记载归还借款115万元；2、博洋公司银行存款日记账，记载4月30日奥弘辰租赁部借款115万元归入其他应收款，8月31日奥弘辰租赁部还款100万元，归入其他应收款；3、现金日记账，记载8月31日银行存款收回奥弘辰租赁部借款15万元；4、北京恒浩会计师事务所2014年4月28日出具的王建忠专项审计报告，根据王建忠提交的博洋公司其他应收款明细账、银行存款日记账、现金日记账、记账凭证、银行进款单及收条进行审计，结论为在其他应收款会计科目中奥弘辰租赁部于2003年4月30日借款已于2003年8月6日全部归还。
黄志鹏质证称，1、对证据1、2、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只是博洋公司单方面记载，没有关联证据；2、对审计报告不予认可，审计报告明确表示对王建忠提供的财务资料的真实性不确定，则审计结果不真实，不能证明王建忠自己开设的奥弘辰租赁部将所借款项已归还博洋公司，且审计报告系王建忠自己委托，已过举证期限。
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庭后，申请再审人王建忠的委托代理人提交书面代理词，主张：本案争议的唯一焦点问题是确认从博洋公司划出的115万元的性质。1、抽逃注册资本是指公司依法成立后，原缴纳出资的股东，未经合法程序，私自撤走依法投入公司的注册资本，使公司注册资本减少的行为；客观上，存在抽逃的行为。本案中，王建忠从所在的博洋公司将115万元借给奥弘辰租赁部，又分三次将115万元归还给博洋公司，王建忠不符合抽逃资本的定义以及客观表现形式。2、认定是否抽逃的关键，是确认博洋公司的帐目及会计凭证借贷是否平衡，至于款项来源，并非是构成抽逃资本的要件。因此，在相关证据证明借贷平衡的情况下，得不出抽逃出资的结论，且博洋公司在工商局历年年审中均通过审核，并未被认定有抽逃注册资金的行为。3、本案被申请人黄志鹏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王建忠提交了三份原审会计凭证及银行进账单、收款收据等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没有抽逃出资，被申请人黄志鹏并未对申请再审人王建忠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提出反驳证据，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
陈建玉的委托代理人提交书面代理词，同意王建忠的意见，同时主张：陈建玉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1、黄志鹏追究陈建玉的是股东抽逃出资，但没有证据证明陈建玉有任何抽逃资金或者协助王建忠抽逃资金行为；2、黄志鹏没有基于夫妻关系主张陈建玉承担连带责任，一、二审法院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3、王建忠划向奥弘辰租赁部的“抽逃出资”没有用于家庭支出，不是夫妻共同债务，陈建玉不应当承担责任。
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王建忠向奥弘辰租赁部转账的65万元是否构成抽逃出资。
1、所谓抽逃出资是指股东在公司成立后将所缴纳的出资暗中撤回的行为。本案中，王建忠作为博洋公司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存在将115万元转入其个人私营企业奥弘辰租赁部的行为，其主张博洋公司与奥弘辰租赁部之间系借款关系，但提交的证据存有瑕疵，在博洋公司与奥弘辰租赁部之间没有合法基础关系的情况下，王建忠转款115万元的行为构成抽逃出资。
2、王建忠主张奥弘辰租赁部已经全部归还115万元，并提供博洋公司的原始明细分类账、银行存款日记账、现金日记账以及依据上述证据进行的专项审计报告。本院再审认为，财务帐目应当真实完整，二审法院通过银行查明，博洋公司2003年8月6日转入的50万元系奥弘辰租赁部通过农行高科园支行汇入，但该笔款项的入帐时间与博洋公司的财务帐目记录并不一致，无法说明博洋公司的帐目如实反应了资金往来情况。因上述证据均系博洋公司自行制作的财务帐目，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信。
3、王建忠主张2003年7月7日进入博洋公司的50万元系奥弘辰租赁部的汇款。本院再审认为，该50万元因无法查找到原审凭证而无法确认款项来源，王建忠举证不充分，其应当进一步举证证明该款项系从奥弘辰租赁部的帐户转入。
陈建玉主张其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再审认为，因2003年期间，王建忠与陈建玉系夫妻关系，一、二审法院认定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并由陈建玉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王建忠的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1）青民二商终字第622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军玲
审 判 员 田维忠
代理审判员 赵 雷
二〇一四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柴守图
书 记 员 司文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