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19刑终67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兴波，男，公民身份号码：×××2154，苗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广南县。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5年4月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
辩护人李某甲。
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的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兴波�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2015）东一法刑初字第252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兴波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海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兴波、辩护人李某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李兴波与他人一起介绍、组织越南人到中国务工，并从中获取好处。2015年2月26日，在李兴波等人的组织下，约27名越南人从越南境内步行，并非法跨过中越边境到达云南省境内，被告人李兴波则在云南省中越边境附近接应，并与他人一起安排车辆将该批越南人运送到广东省惠州市园洲镇。被告人李兴波等人在广东省惠州市园洲镇为该批越南人提供食宿，但一直未能为该批越南人找到工作。至同年3月10日，被�人李兴波将约27名越南人转移到东莞市企石镇虾公山内。同年3月11日，被告人李兴波联系罗某、王某甲、旷某（3人另作处理），叫罗某、王某甲、旷某3人将该批越南人运送至惠州市龙溪镇一家出租屋。当天22时许，罗某、王某甲、旷某等人到达东莞市企石镇虾公山附近接送该批越南人时，被公安机关查获。2015年4月4日12时30分许，被告人李兴波在云南省广南县被公安机关抓获。
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到案经过、户口证明、通话清单、证据保全清单、扣押清单、护照查询信息、说明材料等书证，证人罗某、王某甲、旷某、陈某、崇志勇、李某乙、陶某甲、黄某甲、黄某乙、赢迷玩、武某甲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卢某、王某乙、黄某丙、基米寿、陶某乙、武某乙、查某甲、陶某丙、查某乙、吴某、崇迷玩、查某丙、崇迷露、崇氏王、刘某、侯某、崇氏颖、黄某丁、陶某丁等人的证言，说明材料，被告人李兴波的供述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兴波无视国法，伙同他人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其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李兴波在庭审中认罪，对被告人李兴波也可酌情从轻处罚。
根据被告人李兴波的犯罪情节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兴波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上诉人李兴波上诉提出：其没有组织越南人偷越中国边境，其不知道越南人是怎么来到中国的，其只是帮他们找工作。
辩护人李某甲�出：27名偷渡的越南人有18名是未成年人，越南人的证言存在诸多矛盾，大部分越南人没有在边境见过李兴波，证人的辨认笔录不能客观反映案件事实，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李兴波领导、策划、指挥他人偷越国境，李兴波不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
公诉人发表公诉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本院予以维持。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李兴波与他人一起介绍、组织越南人到中国务工，并从中获取好处。2015年2月26日，在李兴波等人的组织下，约27名越南人从越南境内步行，并非法跨过中越国境到达云南省境内，上诉人李兴波则在云南省中越国境附近接应，并与他人一起安排车辆将该批越南人运送到广东省惠州市园洲镇。上诉人李兴波等人在广东省惠州市园洲镇为该批越南人提供食宿，但一直未能为该批越南人找到工作。至同年3月10日，上诉人李兴波将约27名越南人转移到东莞市企石镇虾公山内。同年3月11日，上诉人李兴波联系罗某、王某甲、旷某（3人另作处理），叫罗某、王某甲、旷某3人将该批越南人运送至惠州市龙溪镇一家出租屋。当天22时许，罗某、王某甲、旷某等人到达东莞市企石镇虾公山附近接送该批越南人时，被公安机关查获。2015年4月4日12时30分许，上诉人李兴波在云南省广南县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案发现场位于广东省东莞市企石镇铁岗村东江大道虾公山附近路段。
（二）书证
1、到案经过：证实上诉人李兴波系被动归案，无自首、立功情节。
2、户籍证明：证实李兴波的身份情况，在作案时已满十八周岁，无前科。
3、通话清单：证实李兴波号码于2015年3月11日9时14分、12时52分、15时14分、21时08分与罗某有通话记录，均为李兴波主叫。2015年2月26日李兴波的电话号码与多个越南号码（00841638986279、00841679504362、12593008416795043、00841675559499等）有多次通话。
4、证据保全清单：证实扣押王某甲牌号为粤S×××××长安欧诺牌汽车、旷某牌号为赣D×××××银色五菱之光、罗某牌号为粤S×××××东风日产牌骊威汽车作为证据。
5、扣押清单：证实扣押罗某牌号为粤S×××××东风日产牌骊威汽车。
6、护照查询信息：证实查询到李兴波于2013年9月办理护照的情况，护照有效期至2023年9月，在2013年1月至2015年9月期间没有出入境记录。
（三）证人证言
1、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10月在东莞市石排镇庙边王村市场附近认识李兴波，其是进厂打工的，也会带一些越南人进入工厂工作。其案发前没有帮李兴波拉过越南人。
其于2014年8月有带过十二个越南人进厂工作，当时是一个叫吴小的越南人联系其帮忙给该十二名越南人介绍工作，其当时联系龙溪镇、东莞常平等两家工厂务工，其当时充当工头，负责管理这些越南人。到了年底该批越南人回去过年。其每天每个越南人大约提成60元，四个月其共提成7200元。
2015年3月11日17时许，李兴波打电话给其叫其找一找房子安顿其运来的一批越南人，于是其在博罗龙溪大桥与李兴波会合后在龙溪镇小蓬岗找了一栋一层半的老房子，并租了一栋一层半的老房子。当时李兴波没钱，其借了钱给他。后李兴波坐车上开始去接越南人，第一车是李兴波带路，带了5个，第二、三车其单独接，后其让李兴波多找两个车，其让该两名司机开车跟着其接人。当其等人到达后，越南人正在上车时就被公安机关抓获。当时李兴波没有给其车费，只是给了加了200元的油。
其当时见到该批越南人后，看他们长相、言语等特征，加上其之前也接触过越南人，因此知道是越南人。其帮李兴波拉了三车的越南人到出租屋，三车下来约二十名越南人。其不清楚下一步如何安排该批越南人。
辨认笔录：辨认出上诉人李兴波。
2、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11日21时许，其驾驶小车在博罗县龙溪镇小蓬岗村牌坊路口等着搭客，一名中年男子（当时还有另一名男子，但在跟其聊天前该男子离开）问其拉不拉客，其答应。对方男子说有二十多个人，要拉到小蓬岗。并叫旁边的搭客司机一起去，双方约定收取50元车费。其与该另一名司机跟着该中年男子后面过了龙溪大桥沿着东江大堤走了约300米停在一个�山头旁，当时其见到一名年轻男子蹲在路边。当其等人的车停稳后突然从山头的树丛里跑下楼20多个青年男女，其下车时那些人正准备上前面两台车，其车门还没有打开，就听到另一辆车的搭客司机问中年男子那些人是哪里人，中年男子说是云南人，这时就有警车过来将其等人抓获。
辨认笔录：辨认出罗某就是雇佣其拉客的中年男子。
3、证人旷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11日21时许，其在博罗县龙溪镇小蓬岗村附近拉客，其的五菱之光面包车停在旁边。一名老年男子开着银色的日产小轿车过来，粤S牌的，他问其等人其中一名年轻的搭客男子是否要到龙溪大桥拉客，并叫上其一起去。双方约定50元后他就让其二人开车跟着。在东江大道行驶了约600-700米到了一个小山头下，当时路边有一个人在等，其等人停车后，该老年男子上去与该男子说话，之后山上下来二三十个男男女女，其问该老年男子是哪里人，对方说是云南的少数民族，其觉得比较像，没有追问。后该批人上其等人的三辆车，还没上完其等人就被警察抓获。
辨认笔录：辨认出罗某就是租其车前往东江大道一小山头的男子。
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11日19时许，两名自称云南籍的男子到其家向其租住其位于博罗县龙溪镇小蓬岗村塘寮街17号的房子，他们自称是叔侄，是一家人住所用，因要给小孩子找学校就先租三个月，双方约定一个月450元，其当时收了对方1350元租金，然后他们自己过去，其几小时后过去装水表。
辨认笔录：辨认出罗某就是2015年3月11日晚向其租房的其中一名云南籍男子。
5、证人崇志勇的证言：证实TRATHO带着其与LYMYTUAN等一共六名越南人到中国边境，之后有一辆大巴过来接应，并把当时在场的四十多名越南人一起送到离其等人被抓获的地方约半小时车程的出租屋。刚到达时其见到一名中国籍男子A过来给其等人租房子，之后其没有见过A男子。其等人在该出租屋住了约10天后，有另一中国籍男子B将其等人接到一个山上，当时有六辆车过来送其等人到中国的那个山头，其等人在该处呆了一天一夜，后B叫了三辆车过来接其等人去其他地方住时被公安机关抓获。
TRATHO说其等人到了中国工厂打工发工资后，A从其工资里扣除一千元人民币，至于该一千元怎么分配其不清楚，TRATHO说其等人在中国境内上班工资是人民币2300元一个月。
辨认笔录：辨认出李兴波就是中国籍男子A，罗某就是中国籍男子B。
6、证人崇迷泊的证言：证实其为非法入境。2015年2月26日，其与其女儿及她表哥一起到越南边境并步行穿越中越边境后，有四五辆面包车�其等人，之后第二天5时许，一辆大客车接其等人到广东一家出租屋，其等人在该出租屋待至3月11日。在该出租屋中，其见过一名下巴有一颗痣的中国男子，他会说赫蒙语，能与其等人沟通。该中国人组织其等人步行和涉河过边境的。
辨认笔录：辨认出李兴波就是其在中国广东境内出租屋见面的会说赫蒙语的中国男子。
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春节前其在越南一个市场一名越南男子问其是否想到中国打工，其说去。该男子于2015年2月26日将其带到边境一间出租屋，大概有50人在该处。当晚该越南男子带着其等50人走路穿过中越边境，之后该名越南男子带其上了一辆小面包车将其送到一个地方，后一名中国籍男子将其带上一辆大巴，上了大巴后其看到有两名中国籍司机。27日，其等人在中国境内广东省一出租屋住下，其再没有看到上述三名中国男子�有另一名中国男子安排其等人住宿，其没有留意该名男子在中国边境处是否有安排其等人坐车。中间几天有约20人被接走，案发当晚一辆车将其等剩下的人拉到一山头上，其等准备下到公路上车时被警察抓获。其日经时没有持有效证件，也没有通过边检。其不能辨认上述三名中国男子的样貌。
8、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底，其在越南境内一名叫TRATHO（也叫GIANGMYTHO，中文叫蒋迷寿）的男子对其与SUNGCHIDUNG说可以介绍其等人到中国打工，TRATHO在越南境内介绍给一名中国男子A（下巴有颗痣），中国男子A告诉TRATHO如何到中国，到哪里有人接应。于是TRATHO就带着其与SUNGCHIDUNG与其他四名越南人步行到中国边境，当时该处有很多人，到了中国边境后有六辆面包车接应其等人，当时A也在，他用越南话喊大家上车，约40名越南人一起上了车，他上了六辆车中最前面的一辆。之后到了中国境内一个不知道什么地方后其等人转乘一辆大巴到另一个地方的一家出租屋。当时中国男子A没有与其等人一起上大巴，但从面包车下来后他有指挥其等人上大巴，之后A离开。其等人到达中国另一个地方，下车时，中国男子A又出现。他出现后将其等人带到附近一间出租屋，并安排其等人食宿。
TRATHO说其等人到了中国工厂打工发工资后，中国男子会从其等人工资里扣1000元人民币，至于该笔钱如何分配其不清楚，且TRATHO说其等人在中国境内工厂上班工资是人民币7.5元／小时。
一天晚上，其停在中国与其一起的越南人说中国男子A打电话给另一中国男子B，让B安排其等人到其他地方住。当晚20时许，一名中国男子就安排了六辆面包车将其等人转移到另一个小山上，B是其中一名司机，其等人在山上待了一夜一天，第二晚上，B在准�去山上接其等人到另一地方时被抓获。
辨认笔录：辨认出李兴波就是中国男子A，罗某就是中国男子B。
9、证人陶某甲的证言：证实其非法进入中国边境。于2015年2月底时，其在越南境内，一名叫陶氏行（THAOTHISINH）的越南女子带着一名中国籍男子（下巴有颗痣，其称他“叔叔”）来找其，说可以带其到中国打工，其同意。该中国男子告诉陶氏行如何步行到中国边境，当时到达时，其看到有很多人，到了中国边境后，叔叔在该处叫其等人上车（当时有几辆面包车），他也上了其中一辆面包车。后约有几十名越南人一起上了车，之后其等人被载到一个不知名的地方，叔叔叫其等人上了在该处等的大巴，但他自己没有上。然后大巴载着其等人到达另一个地方，下车后，叔叔在该处接应其等人，并带他们到一间出租屋，之后其等人在该处住下，叔叔负责安排其等人的食宿。其等人在该出租屋住了约10天。其不清楚与其一同越境的越南人由谁带队，其只是跟着陶氏行走。其不清楚陶氏行跟叔叔组织其等人偷渡到中国境内有什么好处。
一天晚上，其中一名叫CHI的越南人说他听到有消息说中国公安在清查非法入境的外国人，可能要到其他地方避一避。20时许，有几辆面包车接其等人到距离原来住的出租屋约半小时路程的一座小山上，其等人到了该小山后，第二晚，其等人准备坐车离开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其被抓当晚叔叔没有出现过。
辨认笔录：辨认出李兴波就是叔叔。
10、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其非法进入中国边境。其春节在越南的时候经过一个市场，有一名女子在街上招工，并说中国打工工资很高，于是其同意跟该女子到中国，并约定初八从越南入境中国。当日其与妻子一起步行过境到�云南省。当时有一名男性司机到中国边境接其等人，他是中国云南人，但他会说赫蒙语（苗语），其可以辨认出其样貌。该名司机有跟他们说过话，知道他们是越南人。后其大约于一月十日到达东莞，并住在一间出租屋。3月12日，其在中国境内一公路的车上被公安抓获。
11、证人崇氏颖的证言：证实其非法进入中国边境。2015年2月26日被其表哥崇迷黄带到越南的一个出租屋，该出租屋是一越南人媚姐的，同行的还有其父亲（SUNGSEPO），屋里有其他57个越南人，三十分钟后，有两个男子进入媚姐房间，其中一个越南公民，一个中国公民（其中中国男子20多岁，偏瘦，约高155厘米，但其认不出他的样子），二人将其等60人带上六部面包车带到越南边境，之后其等人下车，晚上偷偷摸摸越过越南边境进入中国境内，约半小时，就有一辆大巴将其等60人连同组织其等�偷越过境的两名男子一起送到广东省一个地方出租屋里。其等人到了出租屋后该两名男子离开，但每天都会来看其等人，其等人在该出租屋内直到3月11日被抓获。带其等人的两名男子曾教其等人万一碰到检查不要说自己是越南人。
3月11日当晚，中国男子叫了三部车将其中33名越南人送走，约20分钟后，又叫了一部小汽车将其等27名越南人送到一个小山头，之后又将其等人送到一条公路边，他就走了，不久有三部车来接其等人，上车没多久其等人就被抓获。
12、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实其非法进入中国境内。有两名中国男子及一名越南男子组织其等人在内的约50人从越南偷越过边境到中国。越南男子先组织其等人走路过境，在云南省有两名中国男子接应，组织其等人坐大巴，之后由另一名中国人接应，将其等人带到一个出租屋，该中国男子安排其等�住宿，期间，他也来过几次。3月11日，其等人被带至东莞市企石镇一个小山头，其等人准备上车时被公安机关抓获。
辨认笔录：辨认出李兴波就是安排其等人食宿的第一名中国男子，罗某就是到了东莞一条公路边接其等人的第二名中国男子。
13、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实其非法进入中国境内。其于2015年2月26日跟着很多人一起从越南走路到中国云南境内，约50人一起上了一辆大巴，之后其等人住在一个出租屋，3月11日，其等人被带至东莞市企石镇一个小山头，其等人准备上车时被公安机关抓获。
其是被一名越南男子带到中国边境后再由一名中国男子（脸上有颗痣）带到中国，其等人上了几辆在边境等的面包车，上车前该男子说带其等人到中国打工，但要收车费，若没有钱交要在其等人打工工资里面扣一个月的钱当车费，之后其等人被带到一个不知道名字的地方，在该处转乘一部大巴（其不清楚中国男子是否有上车），后在一间出租屋住下。该中国男子负责安排其等人的食宿。
一天晚上，该中国男子来到出租屋说了一些其听不懂的话，接着又面包车来接其等人，20时许，几辆面包车接其等人到距离出租屋约半小时车程的山上，在那里待了一天一夜，第二晚，在其等人准备坐车离开时，被公安人员抓获。
辨认笔录：辨认出李兴波就是该名中国籍男子。
14、证人赢迷玩的证言：证实其非法进入中国境内。其于正月初八坐摩托车到偷渡出境聚集的地点，看到约几十个准备偷渡的越南人，其混进该队伍里，跟着那些人走了一小时山路到中国边境的地点，又看到有一些越南人在该处，当时还有几辆面包车，其上了其中一部面包车（当时没留意是否有人在指挥）。约三四小时后，其等人换乘一辆大巴，当时有一名中国男子指挥其等人上车，但该男子没有上车。之后坐了约十几小时车程到了另一个地方，该名指挥其等人上大巴的男子帮其等人在附近安排一出租屋住宿。
辨认笔录：辨认出李兴波就是该名中国籍男子。
15、证人武某甲的证言：证实其非法入境中国。2015年2月底一天，当时一名越南苗族男子打电话问其是否到中国打工，于是其报名。该男子说到中国边境后会有一面那个中国男子接应。于是其与同村三名女子到了约定集合地点，该名苗族男子带着其等约五十名越南人步行一小时越过中国边境，当时有几辆面包车在等，有一名中国男子在该处等其等人，他说中文，苗族男子翻译说该中国男子要其等人到中国打工，让其等人赶快上车。之后其等人到了一个地方后中国男子组织其等人上了一辆大巴，下车后，中国男子接应其等人，将其等人带到一间出租屋，该中国男子买来凉席给其等人睡觉，还买了食物给其等人。其等人在该处约住了九天。
被抓前一天，中国男子来到出租屋说了一些其听不懂的话，其就跟着其他人一起上了来接其等人的面包车，来到出租屋约半小时车程的一小小山上，在该处待了一夜一天，第二天晚上其等人准备坐车离开时被公安人员抓获。
辨认笔录：辨认出李兴波就是该名中国籍男子。
16、证人卢某、王某乙、黄某丙、基米寿、陶某乙、武某乙、查某甲、陶某丙、查某乙、吴某、崇迷玩、查某丙、崇迷露、崇氏王、黄某丁、陶某丁的证言：证实其从越南非法进入中国境内，到广东打工，后来被抓获的情况。
（四）上诉人李兴波供述和辩解：否认其有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的犯罪事实。辩解其只是协助陶明白转移了越南人，给了他们钱买吃的，帮他们在龙溪租了房子，其他没有做过。其只知道陶明白带了17个，后来杨明山带了13个，即共30个越南人，其一直没有见过这些越南人。2015年3月11日，陶明白说在园洲镇出租屋被人投诉，有公安来查，于是叫其帮忙在龙溪租房。因之前陶明白跟其约定一个越南人进厂其可以提成200元，于是帮他们租房转移。
其于2014年5月认识陶明白和另外一个越南人，并介绍他们到工厂工作。2014年10月底，陶明白和另外一名越南人回老家。2015年年初十一，陶明白打电话给其说带17名越南人过来中国打工，叫他帮忙找工作。其于年十三到了石排，但没有去他们的住处，只是第二天在石排见了陶明白，他说没有钱，于是其给了他600元。3月11日那天，陶明白打电话给其说一个叫杨明山的越南人带了13人也来园洲，他们怕被公安查，没地方住，一共30人跑到龙�大桥对面山上，让其帮忙找地方住。3月1日晚上，其在惠州龙溪镇小蓬岗找了一个出租屋，其打电话叫上拉客的罗某，并让他再找两辆车去接人。之后其去出租屋打扫卫生，约一小时后，其接到陶明白电话称他们的人被抓获了，只有他与杨明山还有一个人跑了。其第二天打电话给陶明白也打不通，自己也害怕，于是把罗某等人的手机删了，跑回老家。
其称2015年2月期间多次与越南电话通话是因其与越南人购买麻布后在云南卖。其只去过两次越南，小时候去过一次，去年农历年底去过一次，该次是去把陶明白放在其处的在广东打工赚的钱还给陶明白。
其称罗某没有参与帮越南人入境、找工作、安排食宿、转移等工作，只是3月11日因其要转移越南人到龙溪的出租屋，于是打电话给罗某，给了他200元租金让他租几辆车到龙溪大桥对面山头下接人，但没有告诉他接的是越南人。
关于上诉人李兴波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李某甲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民警在东莞市企石镇铁岗村东江大道巡逻时，现场抓获27名偷渡入境的越南人及罗某、王某甲、旷某3名司机。该27名越南人均是非法跨过中越国境进入云南省境内，为非法入境。越南人崇志勇、崇迷泊、刘某、李某乙、陶某甲、崇氏颖、黄某甲、侯某、黄某乙、赢迷玩、武某甲的证言证实李兴波在国境附近接应该批越南人非法跨越中越国境，安排车辆将越南人从云南省运往广东省惠州市、东莞市等地，为越南人租赁房屋安排住宿，为越南人介绍工作。上述证人均辨认出李兴波。证人罗某的证言也证实了李兴波打电话叫其运送越南人，为越南人安排住宿，介绍工作的情况。通话清单证实了案发当天2015年2月26日李兴波的电话与多个越南号码有多次通话，与证人�言证实的李兴波接应越南人非法入境的事实相印证。李兴波本人的供述也承认了其为越南人租房子，运送越南人，为越南人介绍工作的情况。综上，李兴波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李兴波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兴波无视国法，为牟取非法利益，伙同他人组织他人偷越国境，人数众多，其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原审判决罪名表述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李兴波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杜新春
代理审判员 宋坤鹤
代理审判员 胡炳辉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袁诗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