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石民二终字第007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田雪。委托代理人赵凯，河北得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曹秀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田增。委托代理人王先平，河北众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丽霞。原审被告周田雨。原审被告周田星。上诉人周田雪因与周田增、周田雨、周田星确认合同效力一案，不服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4）长民初字第2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原被告的父亲周兰福于2004年8月5日去世，母亲2004年12月18日去世。2002年2月26日，在原被告的母亲做主，在被告周田雨组织下，在周田雨家，原被告母亲说老大周田增没有宅基地，说把84号院宅基地给周田增，原被告都同意了，当天就签订2002年2月26日手写分单。因为2002年2月26日的手写分单上没有写房子和四至也没有证人，2010年9月17日原被告四人叫上证人，将2002年2月26日的分单进一步明确具体。被告周田雪说分单中的84号院是其与妻子曹秀珍的夫妻共同财产，该宅基地已被村委会收回，原告称其一直占有该宅基地直至拆迁，村委会并未收回该宅基地。以上事实有正定集建（宅）字第100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2002年2月26日《分单》、监证人周某甲、周某乙、周某丙2012年5月27日《证明》和被告周田雨2012年5月27日《证明》、1996年调换宅基地证明、1979年周兰福与周兰箱的分家协议、周田雪的结婚证、西兆通村村委会证明、宅基地清理登记表、19**年周兰福的分家协议、村委会证明等开庭笔录等为证。原审认为，2002年2月26日原告周田增与三个被告签订的《分单》，均有双方签字及手印，被告对该协议签字亦予以认可，因此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应认定该合法有效。被告周田雪以未与其妻子协商和该房产系其夫妻财产等为由提出该《分单》无效的主张，由于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告提出原、被告于2002年2月26日签订的《分单》合法有效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原告周田增与被告周田雪、周田雨、周田星于2002年2月26日签订的《分单》合法有效。本案受理费80元，由被告周田雪、周田雨、周田星负担（原告预交的诉讼费，本院不再退回，待本判决生效后被告一并给付原告）。判后，周田雪不服上诉，理由：一、本案是由虚假诉讼而来。上诉人、被上诉人、二原审被告本是弟兄四人，2010年9月17日，被上诉人找到上诉人及二原审被告二兄弟，要求立”分单”，事实上立”分单”的真实目的，是为”虛假诉讼”（系指2011年长民初字第1932号案件）做准备，被上诉人周田增与上诉人商议，想通过”分单”的形式，虚构继承法律关系，以获取非法利益为目的，即实质上是想通过虛假诉讼的方式，能够在西兆通村城中村改造过程中多分得几套房产。故该《分单》尽管有周田增、周田雪的签字，但其真实目的是为了侵害村集体的利益，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是非法的、无效的。从分单的形式来看，该分单是虛假的，该分单是2010年9月17日所写，其实父母早已2004年巳经相继去世，父母在世时，早已为兄弟们分清了家产，是符合常理的。而该分单故意写成了2002年2月26日，之所以这样写是因为当时父母尚且健在，更符合”分单”的形式特征。从该”分单”证据的内容看，西兆通大街84号院落为上诉人及妻子曹秀珍夫妻的共同财产，并非是父亲周兰福的老宅基地。之所以这么写是为了虛构”继承法律关系”，另外，只有将该宅基地说成是周兰福的老宅基地才更符合”分单”的特征。而事实上并非如此，上诉人有充分证据能够证明为夫妻共同财产，该宅基地与兄弟周田雨，周田星根本没有任何关系，但为了达到”虛假诉讼”的目的，分单上仍要写上周田雨和周田星，让法院认为是继承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周田增之所以釆用”分单”的形式，而没有采取转让、赠予的形式，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法律有规定，宅基地使用权的主体是特定的村民，而被上诉人是城镇居民，没有资格取得宅基地。被上诉人准备好该”分单”证据后，2010年由被上诉人周田增先与妻子王呈英虚假离婚，离婚协议中约定84号院宅基地分给了王呈英，再由王呈英起诉被上诉人周田增和周田雪索要该宅基地，由于前两次开庭三方配合太默契，默契的太虛假（2011年8月26日的调解笔录及2011年8月30日的庭审笔录印证了虛假诉讼事实）。”虛假诉讼”被村委会发觉，村委会和法庭进行了交涉，并警告上诉人，不要这样做事，第三次开庭即2011年12月8日，上诉人如实向法庭陈述了虛假”分单”的事实，开庭过程才真实的反映了案件的真实情况，故被上诉人周田增在本案件出示的2011年长民初字第1932号案件中前二份开庭笔录是双方串通的最好明证，与第三次开庭相对比，虛假诉讼显而易见。还有，该”分单”任由被上诉人周田增随意更改和填写，该”分单”二份前后不一致，2011年长民初字第1932号案卷中留存的”分单”，与周田增本次提交的”分单”证据并不完全一致。如果真是兄弟们之间”分单”，会如此不认真、不严肃吗？而且该分单仅有一份，并非人手一份。法庭了解到以上真实情况后，长安区人民法院做出了2011年长民初字第1932号民事判决，驳回了王呈英的起诉，王呈英不服提起上诉，石家庄巿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2日做出了维持原判决。被上诉人目的没有达到，但并不甘心，于2014年11月，再次提起诉讼，原有诉讼时证据不变，但将诉讼请求改为确认”分单”合同效力之诉，因为如果”分单”合同有效，则顺理成章，宅基地及院落自然归其所有。从以上事实经过来看，被上诉人、上诉人签订该”分单”的真实目的，并不是分家析产，而是被上诉人周田增利用该”分单”进行虛假诉讼，能够在西兆通村城中村改造过程中多分得几套房产，这样的”分单”有效吗？二、被上诉人周田增诉讼请求是确认2010年9月17日签订的协议《分单》（但该《分单》书写的日期为2002年2月26日）合法有效。但在开庭时却主张确认另一张《分单》合法有效，两张《分单》内容不同，形成时间不同，是两个不同的诉讼，在一审开庭时多次建议法庭对原告要求确认另一张《分单》的诉讼请求，待另行起诉后再进行审理，本庭只能对2010年9月17日形成的《分单》进行审理，但一审法院置之不理。被上诉人在起诉时提供了两份《分单》，一份《分单》的内容是：”西兆通周兰福老宅基地，西兆通大街八十四号《原是周田雪名用地使用证》，《二分四厘》往南走道宽五尺，分给周田增所有，兄弟四人无异议”，并有分单人和鉴证人签字，该《分单》于2010年9月17日形成（以下简称新分单）。而另一张《分单》为：”家中宅基地包括房子南边一块为周田星北边一块为周田增兄弟四人均同意”形成于2002年（以下简称旧分单）。而被上诉人起诉要求确认的是新《分单》是否有效，并未要求确认旧《分单》是否有效，被上诉人在《民事起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中写到”周田增与三被告签订分家协议《分单》，约定”西兆通周兰福（被告父亲）老宅基地（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登记名为周田雪）分给周田增所有，三被告均无异议，可见被上诉人要求确认是否有效的《分单》就是2010年9月17日形成的新《分单》，如果被上诉人要求确认第二份旧《分单》是否有效，应当另行起诉。'，三、无论新分单还是旧分单中，每一个签订人均属于无权处分的行为，故协议是无效的。1992年村两委有了新政策和规定（见证据），其中第四条规定：”本着先拆后盖的原则，先由本人腾出旧宅基地而后再盖新楼，如果村统一建筑即腾清旧宅基地，方可搬进新楼，也可采取压金的办法，压金多少可根据具体情况而定，坚决杜绝占新不拆旧”。1999年被上诉人周田增找到上诉人，央求上诉人在村里给其买楼，但因周田增是城镇户口，非本村村民，故无权在村里购房，最后只能由上诉人申请，以上诉人名义即周田雪在村里购欧式小区购楼一套（但款项8万元系被上诉人周田增付款），根据政策84号旧宅被收归村集体，但当时没有立即拆除（见证据）。上诉人认为，在1999年该宅基地被村委会收回之前，该财产属于周田雪和曹秀珍夫妻共同财产（这一点被上诉人也是承认的，周田雨也是承认的，而且周田雪是有证据证明的），周田雪单方无权处分。自上诉人帮助被上诉人购买欧式小区房产后，1999年该宅基地及院落被村委会收回，该宅基地及院落归属村集体所有。而在村委会收回宅基地之后，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原审原告兄弟四人在2010年签订新”分单”不但是虛假诉讼，更属于无权处分。总之，兄弟四人的行为属于无处分杈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的行为，是侵犯了其它共有人和集体的合法权益的行为，故是无效的。四、退一步来讲，即便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确认的旧”分单”效力，但该协议同样是无效的。1、从该《分单》的内容上来看，根本不具有”分单”的性质，所谓”分单”是指对家庭共有财产在子女、兄弟之间的进行分配和分割，而上诉人周田雪有足够的证据证明84号院是周田雪家庭的单独财产，在庭审中，同为兄弟的周田雨也表明表示84号院为周田雪家庭财产，与其没有任何关系，故本案”分单”从性质上根本不是”分单”。2、由于被上诉人周田增为城镇户口，并有正式工作，不具有本村集体成员资格，无权取得该宅基地的使用权。故该”分单”违反了《物权法》、《土地管理法》等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无效的。宅基地的调换与转让只能在本村村集体成员范围内进行转让，这一点周田增、周田雪在签订”分单”均是明知的。在1999年周田增以周田雪的名义在村中”欧式小区”购楼房一套，村委会根据当时的政策已经将84号院收回，该84号院落所有权已经交到村委会，只是当时没有拆除而巳，故在2002年签订《分单》时上诉人、被上诉人心里非常清楚，84号院只是临时使用而巳，周田增提出的要求也是暂时使用该院落，故才写了该分单。再者，如果不是临时使用权，而是院落的所有权，如果没有被村委会收回，上诉人周田雪会傻到如此地步吗？会在没有支付对价的情况下，会无偿给周田增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明知该宅基地及房子已经归了村集体。法庭上周田雨也明确表示，该项村里政策是有的，而且周田雪提交了村委会的1992年村两委班子原始会议记录，该政策施行了十年，到2002年每个村民都是知道的。周田增自己以周田雪名义在”欧式小区”买了一套房产，能不知道该政策吗？3、该《分单》写有”北边一块为周田增”，周田增对该宅基地及房子是拥有使用权还是所有权并未说明？拥有多长时间的使用权也没有说明？且该《分单》中每一个签订人均属于无权处分的行为，故该协议是无效的。4、关于《物权法》第106条在本案的适用。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以合理的价格转让；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据此规定：本案中，首先，上诉人、被上诉人签订协议是非善意的；其次，系无偿取得，没有任何对价；再次宅基地不动产是应当登记的物权，没有变更登记，而且没有交付给被上诉人，诉争宅基地一直由上诉人周田雪看护和管理。被上诉人如何依据虛假《分单》协议取得诉争的物权呢？被上诉人作为城镇居民有何资格取得集体土地使用权。五、石家庄巿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2日做出的石民立终字第00532号民事裁定书中已经确认了诉争的宅基地及其房产归上诉人周田雪所有事实。裁定书中写有：”本院经审理认为，上诉人王呈英与被上诉人周田增离婚时将周田雪的房产做出处分，没有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王呈英要求分割周田雪名下的房产，没有该房产属于周田增、王呈英夫妻共有的事实和证据”，可见中级人民法院已经确认了诉争的宅基地及其房产归上诉人周田雪所有的事实。中院对此有明确法律意见。六、一审法院明显偏袒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答辩意见和证据的质证意见不予以理睬，看待问题太片面。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周田增答辩称：本案的争议焦点仅有一个就是分单的效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并不涉及虚假诉讼；一审法院已经査明，2002年2月26日分单签订的时间远远早于西兆通村的改造工程，所以上诉人称签订分单的目的是为了在城中村改造过程中侵害村集体利益与客观事实相违背，分单是对祖产的继承分配，是对公民财产的一种保护，并没有侵犯集体利益；被上诉人与王呈英离婚是真实有效的，有离婚证为证，并不是虚假离婚，也不是为了制造虚假诉讼，他们的离婚不影响分单的效力，至于夫妻共同财产如何分割与本案无关，是另一法律关系所需处理的问题。分单的形式内容合法有效，本案仅涉及一份分单，并无新旧之分。2002年2月26日被上诉人兄弟四人签订分单约定，84号房屋院落宅基地使用权归周田增所有，2010年9月17日，被上诉人兄弟四人对2002年2月26日的分单内容进行了完善明确。故2010年签订的分单是对2002年分单的补充完善，并未改变原有的内容，不能认定为独立的新分单，本案所需确认的仅指2002年2月26日的分单，并无新旧之分。三、在西兆通城中村改造中周田雪已得到应有的经济补偿。1991年村委会已在村东划拨给了周田雪一处宅基地，之后周田雪将此处宅基地与王保金位于西兆通康达路18号的宅基地进行了调换，现在康达路18号的宅基地登记在周田雪妻子曹秀枝的名下，周田雪夫妇已在此居住了20多年。2012年8月22日拆迁了其康达路18号六间房屋，拆迁号为471号，补4万元，拆迁补助费2000元，奖励了3万元共计7.2万元，其也每年领取过渡费，在西兆通城中村改造中周田雪家已得到应有的经济补偿，84号房屋院落宅基地与周田雪与无任何关系。西兆通大街84号房屋院落宅基地使用权原属于历史留下的祖产。1991年周田雪将村委会新分的宅基地王保金的宅基地进行了置换，1992年领宅基地使用证时，84号院落宅基地不可能归周田雪所有，周田雪只是作为家庭成员代表，将84号房屋院落宅基地登记在其名下，84号房屋院落宅基地使用权的户主事实上是上诉人、被上诉人的母亲朱均。否则，2002年父母在世时，周田雪也不会同意84号房屋院落宅基地归周田增所有，分单上也不会出现周田雪、周田雨、周田星的名字。分单中每一个签订人均属于有权处分，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84号房屋院落宅基地使用权原属于户主朱均，2002年的分单是对继承权的处分，四位继承人均有权处分，兄弟四人签订的分单出于真实的意思表示，该分单并无违法违规，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周兰福夫妻相继去世后，基于分单对继承权的约定，被上诉人继承房屋院落宅基地使用权并不违反《物权法》、《土地管理法》，并且”法不溯及既往”，《物权法》对其实施前的行为不作调整。周田雪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财产是明知的，不可能将自己的财产或夫妻共同财产拱手让于他人，弟兄四人在分单上的签字完全可以证实84号院属于祖产。并且，继承人的范围并不包含儿媳，周田雪放弃对祖产的继承权无需经过其妻子同意，订立分单是兄弟间处分财产的行为与儿媳无关，在中国没有一份分单上需要妻子签字，在分单上有妻子签字同意是天大的笑话。在中国的法律体系中只有宅基地的使用权是长期的，没有临时的，周田雪提出周田增临时使用84号院落宅基地是对法律的无知。分单既然确认了被上诉人对84号房屋院落宅基地的使用就赋予了其对此宅基地的长期使用权，临时之说不存在。石家庄中级人民法院（2012）石民立终字第00532号只是提及84号房屋院落宅基地只是登记在周田雪名下，并未确定该院落宅基地使用权属于周田雪。周田增的祖籍在西兆通村委会，即使以前户籍不在西兆通村委会，但并不影响其继承祖产的权利，并不违反《土地管理法》、《物权法》。周田增在”欧式小区”的住房是其单独购买，产权并无争议，与84号房屋院落宅基地无关，与分单无关，退一万步讲，村委会是否收回是我与村委会之间的问题，与你周田雪无关，上诉人周田雪无权、无资格过问干涉拆除收回与否，你并不是村委会。综上所述，上诉人的各种上诉理由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且脱离本案焦点，2002年的分单出于周田增、周田雪兄弟四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涉及违法违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诉争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的原始诉求是周田增要求确认2002年2月26日周田增与三被告之间签订的分家协议分单合法有效。原审认为，2002年2月26日原告周田增与三个被告签订的《分单》，均有双方签字及手印，被告对该协议签字亦予以认可，因此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应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以上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自2002年2月26日至2010年9月1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兄弟四人对2002年2月26日的分单内容进行了完善明确。中间历时8年时间，故周田雪以未与其妻子协商和该房产系其夫妻财产等为由提出该《分单》无效的主张，由于理据不足，原审判决不予采信并无不妥。至于上诉人所称周田增假离婚、兄弟四人虚假诉讼、损害集体利益、村委会应当收回宅基地等问题，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且与本案确认之诉不属于同一个法律关系，故本案不予处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周田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根山审判员  孟志刚审判员  张景芳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