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6民终20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中州路69号。主要负责人：王向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玉军，河南弘基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海容，男，198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子清，北京营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五，男，197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建红，男，1978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沈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达，福建达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敏，福建达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口市奥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交通路东段。法定代表人：史冬冬，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谢仁强，男，197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青阳崇德路168号国家安全局新楼1-7层。主要负责人：吴紫芳，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周口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海容、李五、马建红、周口市奥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龙运输公司）及原审被告谢仁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晋江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5）芗民初字第8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周口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玉军、被上诉人苏海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子清、被上诉人马建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敏、原审被告谢仁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五、奥龙运输公司及原审被告太平洋财险晋江支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周口分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国务院《中华人民共和国驾驶证管理办法》第十九条规定“车辆管理所应对持证人按以下期限进行审验”、“持未记载审验合格的驾驶证不具备驾驶资格”等。李五驾驶证逾期未经审验等同无证驾驶，违反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规定作为保险合同的免责事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上诉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即可免责；2.投保单虽非投保人签字，但根据保险法解释二第三条的规定，投保人已经交纳保费，应视为其对包括免责条款在内的所有条款代签字或盖章行为的追认，故上诉人也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苏海容辩称，李五驾驶证逾期未审验与事故发生并无关系，上诉人未以加粗加黑等方式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马建红辩称，1.李五驾驶证尚在有效期内，审验是对驾驶证的管理性规定，逾期未经审验不等同于无证驾驶；2.上诉人未尽到对免责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投保人缴纳保费不等于追认免责条款的效力。谢仁强述称，驾驶证逾期未经审验不等同于无证驾驶，上诉人仍应承担赔偿责任。李五、奥龙运输公司、太平洋财险晋江支公司未提交书面意见。苏海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李五、谢仁强、奥龙运输公司、马建红共同赔偿医疗费60189.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元、护理费17820元、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6000元、误工费4455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残疾赔偿金6144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460元，合计208154.75元，扣除谢仁强、马建红共同垫付的医疗费，应再赔偿147964.8元。人保财险周口分公司、太平洋财险晋江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5日21时5分许，谢仁强驾驶闽Ｃ×××××号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漳州北连接线B道12KM+300M处，因躲避前方由李五驾驶的豫Ｐ×××××（后挂豫Ｐ×××××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脱落于路面上的轮胎，致使其所驾车车头在紧急停车带上碰撞豫Ｐ×××××号挂车车辆尾部，造成谢仁强及其车上乘员苏海容、蔡建波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福建省公安厅交警总队漳州高速公路支队二大队2015年7月6日作出闽交警漳高二公交认字[2015]第0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五负事故主要责任，谢仁强负事故次要责任，苏海容、蔡建波不负本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苏海容至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住院治疗23天，支出医疗费60189.95元。马建红垫付医疗费9000元，谢仁强垫付医疗费51189.95元。苏海容伤情经医生诊断为：1.左股骨干粉碎性骨折；2.全身多处软组织裂伤。出院医嘱：1.继续保持切口干燥，禁止吸烟；每天换药1次，1周后来院视伤口情况决定是否终止换药治疗；2.3个月内卧床休息，半年内休息为主，避免剧烈活动，以免内固定物断裂及再骨折，半年后视骨折愈合情况再决定是否可在助行器保护下下地行走；3.加强双下肢各关节功能锻炼及腰背肌功能锻炼，预防深静脉血栓、褥疮、××等卧床并发症；4.术后1、3、6、12个月来院拍片检查，一年后若要取出内固定物可考虑再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物（费用约需壹万肆仟圆左右，具体以实际住院费用为准）；5.多进食高钙、高蛋白等促进骨折愈合的营养食物；6.出院后若有不适及时来院复诊，避免严重后果出现。苏海容伤情经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9月8日鉴定为十级伤残，后续医疗费用8000元，护理期限为伤后120天，误工期限为伤后300天。奥龙运输公司系豫Ｐ×××××（后挂豫Ｐ×××××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马建红系豫Ｐ×××××（后挂豫Ｐ×××××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车主，李五系马建红的雇员。该车以马前进的名义向人保财险周口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均为2014年7月18日起至2015年7月17日止。谢仁强系闽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车主，该车向太平洋财险晋江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福建省统计局统计：2014年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2650.2元/年，2014年福建省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35107元/年。一审法院认为，苏海容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60189.95元（非医保医疗费人保财险周口分公司同意按15%计算即9028.49元）；2.营养费6000元：根据医疗机构的建议并结合伤情，酌情按医疗费的10%给付，苏海容主张营养费6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采纳；3.住院伙食补助费460元；4.护理费6877.12元：苏海容住院治疗23天，住院期间护理费为2212.22元[23天×（35107元/年÷365天）]；出院后护理期限经鉴定评定为97天，未构成长期护理依赖，出院后护理费酌情按50%给付，故出院后护理费酌定为4664.9元[97天×（35107元/年÷365天）×50%]；5.误工费9137.44元：苏海容的误工期限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95天，误工费为9137.44元[95天×（35107元/年÷365天）]；6.残疾赔偿金25300.4元：苏海容伤情为十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为25300.4元（12650.2元/年×20年×10%）；7.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元；8.交通费酌定为500元；9.后续治疗费8000元。以上各项合计121464.91元。福建省公安厅交警总队认定李五负事故主要责任、谢仁强负事故次要责任，予以采信。马建红作为李五的雇主，谢仁强作为直接侵权人，应对苏海容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事故造成三人受伤，交强险限额应根据三人损失情况按比例分配。由于豫Ｐ×××××（后挂豫Ｐ×××××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已向人保财险周口分公司投保交强险，故人保财险周口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即在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医疗费2874元，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残疾赔偿金11870元，合计14744元。苏海容损失超过上述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还有医疗费48287.46元（已扣除非医保医疗费9028.49元）、营养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护理费6877.12元、误工费9137.44元、残疾赔偿金1343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97692.42元，李五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因豫Ｐ×××××（后挂豫Ｐ×××××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已向人保财险周口分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险，根据合同约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商业险赔偿范围，故人保财险周口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64884.69元[（97692.42元-5000元）×70%=64884.69元]。谢仁强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32016.27元[（97692.42元+9028.49元）×30%]，与其预付的51189.95元相抵扣后，谢仁强无需再支付赔偿款。马建红应承担非医保医疗费6319.94元（9028.49元×70%=6319.9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5000元×70%=3500元），合计9819.94元，与其预付的9000元相抵扣后，马建红应再支付赔偿款819.94元。苏海容主张其损失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仅提供一份社区管理服务站的证明，证据不足，不予采信。主张的鉴定费2460元属举证费用，应自行负担。主张太平洋财险晋江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人保财险周口分公司关于李五驾驶证逾期未审验，其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主张，因其未能举证证明已对投保人就保险免责条款履行告知义务，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苏海容各项损失合计14744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苏海容各项损失合计64884.69元；三、被告马建红应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苏海容各项损失9819.94元，与其预付的9000元相抵扣后，被告马建红应再支付赔偿款819.94元；四、被告谢仁强应当赔偿原告苏海容各项损失32016.27元，与其预付的51189.95元相抵扣后，被告谢仁强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苏海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259元，减半收取1630元，由苏海容负担691元，马建红负担90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只有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才可适用本规定。人保财险周口分公司上诉所称的“国务院《中华人民共和国驾驶证管理办法》”表述有误，实为公安部1996年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管理办法》（公安部令第28号），并非行政法规，不符合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的适用情形。人保财险周口分公司以该条款主张免责与法不符，不予采纳。保险法解释二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该条款解决的保险合同对投保人是否生效的问题，而保险人是否已经向投保人履行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是个事实问题，应当实事求是根据证据予以认定，而不能仅因为投保人交纳了保险费而推定保险人已经履行了该项义务。人保财险周口分公司以该条款主张履行说明义务与法不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周口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五、奥龙运输公司及原审被告太平洋财险晋江支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2.1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于伦审判员  陈春生审判员  陈育生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林延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