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民终2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安宁市支行。住所地：云南省安宁市大屯路麒麟大厦*栋*层。
负责人：张丽梅，行长。
委托代理人：ＸＸ兴、马佳，云南中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惠嘉育种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安宁市八街镇二街良种场。
法定代表人：陶建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郎书博，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建华，男，汉族，1976年09月05日生，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郎书博，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天茂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新闻路337号报业商都商务楼1幢32层3201号。
法定代表人：范桂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大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经济技术开发区大西路9号。
法定代表人：杨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波，云南方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吴燕，女，汉族，1977年3月14日生，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月，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安宁市支行（以下简称农发行安宁支行）因与上诉人云南惠嘉育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嘉公司）、被上诉人陶建华、云南天茂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茂公司）、云南大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业公司）、原审被告吴燕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昆民四初字第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农发行安宁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兴、马佳，上诉人惠嘉公司、被上诉人陶建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郎书博，被上诉人大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波，原审被告吴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月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天茂公司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农发行安宁支行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由大业公司连带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及截止2015年10月20日的相应利息102220.25元，并承担自2015年10月2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相应利息，按月结息；依法改判由吴燕承担鉴定费1万元；依法改判大业公司、吴燕承担一定比例的律师费。事实与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没有证据证实大业公司与农发行安宁支行终止保证担保合同关系。《合同变更协议》是双方重新设定保证金质押关系。一审鉴定系吴燕提出，该由其承担费用。
惠嘉公司、陶建华答辩称，部分上诉请求未针对我方，请依法裁判。鉴定费承担系增加诉请，请二审法院驳回。
大业公司答辩称，农发行安宁支行与大业公司办理解除担保手续后双方已经终止400万元担保业务，大业公司仅为担保公司业务的中介机构，大业公司不应承担本案的担保责任。
吴燕陈述意见：请求驳回农发行安宁支行的上诉。
惠嘉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惠嘉公司不承担律师费。一审认定律师费无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
陶建华同意惠嘉公司上诉意见。
农发行安宁支行答辩称，请求驳回惠嘉公司的上诉请求。律师费有合同明确约定且已实际产生。
大业公司陈述意见，与我方无关，我方不应承担律师费。
吴燕陈述意见，请法庭依法裁判。
农发行安宁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惠嘉公司的借款于2015年11月5日全部到期，立即偿还借款本金999万元，支付自2014年12月21日起至2015年10月20日的利息和复利共计485546.18元，并承担自2015年10月2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逾期利息和复利；二、承担实现债权的律师代理费134649.38元；三、农发行安宁支行在上述第一、二项诉讼请求范围内对惠嘉公司抵押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陶建华、吴燕对上述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天茂公司对借款本金1900万元中的700万元及利息以及相应比例的费用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大业公司对借款本金1900万元中的400万元及利息及相应比例的费用承担偿还责任；五、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
一审认定事实：2012年7月31日，农发行安宁支行与惠嘉公司签订53018101-2012年（安宁）字第0018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农发行安宁支行向惠嘉公司发放贷款1900万元，借款期限60个月，即自2012年7月31日至2017年7月30日止，年利率6.4%，逾期利率上浮50%，对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按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执行，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还款期限为：2013年1月21日还款80万元，7月21日还款300万元；2014年1月21日还款190万元，7月21日还款190万元；2015年1月21日还款190万元，7月21日还款190万元；2016年1月21日还款190万元，7月21日还190万元；2017年1月21日还190万元，7月30日还款190万元；惠嘉公司应当承担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惠嘉公司连续六个月或累计6个月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借款利息，农发行安宁支行有权要求惠嘉公司提前归还借款本息。双方为此签订53018101-2012安宁年（抵）字第0009号《抵押合同》，约定惠嘉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云南省安宁市县街镇县街村民小组惠嘉公司1-3幢和4-6幢房屋为上述《固定资产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800万元提供抵押担保，并依法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取得昆明市房他证安宁市证字第（2012）02494号《房屋他项权利证》，担保的范围为本金、利息、复利、逾期利息和实现债权的代理费。2012年7月31日，农发行安宁支行与陶建华、大业公司、天茂公司分别签订53018101-2012年安宁（保）字第0005、0006、0007号《自然人保证合同》和《保证合同》，约定陶建华、大业公司、天茂公司分别为上述全部债务、本金400万元、7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均为本金、利息、复利、逾期利息和实现债权的代理费，保证期间为农发行安宁支行向借款人或保证人发出通知确定的到期日之次日起两年；合同第6.14、6.16条均约定：“当债务人未履行债务时，无论债务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债权人均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2012年7月31日，农发行安宁支行向惠嘉公司放款1900万元。2013年7月25日，大业公司向农发行安宁支行出具《撤销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载明：销户原因为结束担保业务，农发行安宁支行审核同意，并签章，并退还大业公司保证金40万元及利息152869元。2015年6月3日，农发行安宁支行向云南省人民政府信访局出具的《关于云南大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信访的反馈意见》载明：“大业公司于7月25日到农发行支行柜台办理退还保证金及保证金账户销户手续，该公司在《撤销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中的销户原因为结束担保业务。保证金支取后，8月农发行接到上级行通知，提前支取保证金及解除担保业务需报原借款审批行审批同意，审批前不得提前办理支取保证金及解除担保业务。接通知后，农发行安宁支行发现在业务办理过程中存在操作不当，及时与云南惠嘉育种公司及云南大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联系，并明确告知担保人及借款人，请担保人配合将支取的保证金重新存入”。2013年11月22日，农发行安宁支行与大业公司签订《合同变更协议》，约定大业公司以40万元存入保证金账户，为本案借款提供质押担保。云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的（2016）文鉴字第1057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农发行安宁支行与吴燕签订的《自然人保证合同》上“吴燕”的签名并非吴燕本人所为。惠嘉公司于2013年1月21日还本金80万元，7月19日还320万元，2014年1月20日还本金190万元，7月21日190万元，2015年2月2日110万元，6月25日3万元，7月31日5万元，9月30日3万元，共归还借款本金901万元；截止2015年10月20日，尚欠本金999万元，利息和复利485546.18元。农发行安宁支行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律师费134649.38元。
一审法院认为，农发行安宁支行和惠嘉公司、陶建华、天茂公司签订的借款、抵押和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依据《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农发行安宁支行有权主张全部借款提前到期，且惠嘉公司没有异议，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借款利率标准和律师费的问题。农发行安宁支行与惠嘉公司对借款利息、逾期利息和复利以及利率标准作出明确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四条“办理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贷款的利率，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的上下限确定”，《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五条“逾期贷款或挤占挪用贷款，从逾期或挤占挪用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到清偿本息为止，遇罚息利率调整分段计息。对贷款逾期或挪用期间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季（短期贷款也可按月）计收复利。如同一笔贷款既逾期又挤占挪用，应择其重，不能并处”之规定，双方约定的逾期利率和复利符合中国人民银行关于逾期利率和复利的规定，合法有效。农发行安宁支行主张惠嘉公司承担约定利息上浮50%计算的逾期利息，并对欠息部分计算复利，予以支持。农发行安宁支行为实现本案债权实际支出律师费134649.38元，依约定，该费用由惠嘉公司承担，且金额未超出《云南省律师收费管理办法》规定的律师收费下限，属于合理支出，予以支持。经鉴定，《自然人保证合同》上“吴燕”的签名非本人所签；农发行安宁支行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与吴燕就保证担保达成一致。故其主张吴燕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大业公司保证责任的问题。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农发行安宁支行与大业公司于2012年7月31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大业公司在诉争借款本金400万元范围内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大业公司于2013年7月25日提交《撤销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其目的是结束担保业务，农发行安宁支行经审核予以确认，说明双方当事人针对诉争借款的保证关系终止，农发行安宁支行对此虽不认可，但结合其向云南省政府信访局出具的《反馈意见》以及《合同变更协议》，可以证明双方就终止保证关系达成一致，并重新建立质押担保关系，将原保证关系变更为质押担保合同关系。故农发行安宁支行主张大业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位于云南省安宁市县街镇县街村民小组惠嘉公司1-3幢和4-6幢的抵押物，已经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取得昆明市房他证安宁市证字第（2012）02494号《房屋他项权利证》，农发行安宁支行的抵押权设立。依据约定，其仅因在约定的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超过部分，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农发行安宁支行与陶建华、天茂公司形成保证合同关系，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保证义务。本案债权既有人保又有债务人提供的物保，农发行安宁支行与陶建华、天茂公司对实现担保的情形作出约定。依据上述保证合同，农发行安宁支行主张实现担保物权和保证责任不分先后，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陶建华、天茂公司应当按约定承担保证责任，农发行安宁支行主张未超出约定的保证范围和保证期间，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判决：一、惠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农发行安宁支行借款本金999万元，支付自2014年12月21日起至2015年10月20日的利息和复利485546.18元以及自2015年10月21日起至11月5日按年利率6.4%计算的利息和复利，支付自2015年11月6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按年利率9.6%计算的逾期利息和复利（按月结息）；二、惠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农发行安宁支行律师费134649.38元；三、若惠嘉公司到期不履行上述还款义务，农发行安宁支行有权对惠嘉公司抵押的昆明市房他证安宁市证字第（2012）02494号《房屋他项权证》项下的房屋及所占范围内土地使用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对上述债权在本金800万元及相应利息、逾期利息、复利和律师费范围内优先受偿；四、天茂公司对上述债务在本金700万元及相应利息、逾期利息、复利和律师费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天茂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向惠嘉公司追偿；五、陶建华对上述债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陶建华承担责任后，有权向惠嘉公司追偿；六、驳回农发行安宁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461.1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90461.17元，由惠嘉公司、天茂公司、陶建华承担；鉴定费10000元由农发行安宁支行承担，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吴燕。
二审中，大业公司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汇兑来账凭证》，欲证实大业公司与农发行安宁支行恢复设立保证金账户的40万元系惠嘉公司提供。大业公司只是配合农发行安宁支行应付检查签订变更协议。
农发行安宁支行质证认为，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实大业公司的证明目的。
惠嘉公司、陶建华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请法庭裁判。
吴燕认为与其无关，不发表意见。
惠嘉公司庭审后提交《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惠嘉公司于2013年1月21日、7月19日共还款400万元，系归还与农发行安宁支行所签《固定资产借款合同》项下的部分借款，未形成任何书面文件。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大业公司应否在本案承担相应连带保证责任；2.惠嘉公司关于律师费的上诉请求能否成立。
本院认为，2012年7月31日，大业公司与农发行安宁支行签订《保证合同》，明确约定为本案债务人惠嘉公司与农发行安宁支行53018101-2012年（安宁）字第0018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项下400万元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在合同第8.2条约定：“本合同生效后，除本合同约定外，保证人、债权人双方任何一方均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本合同，如需变更或解除本合同，均应当书面通知对方，并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书面协议。”依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就变更或终止该连带保证责任达成书面协议。虽然期间发生大业公司向农发行安宁支行提交《撤销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并经农发行安宁支行审核予以确认，结合农发行安宁支行向云南省政府信访局出具的《反馈意见》以及《合同变更协议》综合分析，双方曾就保证金账户解除后又重新设立了保证金质押担保关系。在《合同变更协议》中约定“变更编号为53018101-2012年安宁（质）字0007号《动产质押合同》项下第四条质物、第五条质物的交付内容”，经审查，该协议并未涉及变更2012年7月31日大业公司与农发行安宁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项下相关内容。故在案证据不能证实本案当事人大业公司与农发行安宁支行针对诉争借款的保证合同关系终止，亦不能证实双方已经达成合议将原连带保证关系变更为质押担保合同关系。大业公司认为惠嘉公司已经还款的数额中有400万元系解除大业公司对惠嘉公司的担保，但惠嘉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并未对此事实予以明确。大业公司亦认可，其与农发行安宁支行并未就解除保证责任形成书面材料。此外，大业公司二审提交证据，证实其与农发行安宁支行重新办理质押担保的40万元保证金系由惠嘉公司支付。本院认为，该保证金由惠嘉公司支付不能推翻建立质押担保关系的主体系农发行安宁支行与大业公司，亦不能证实大业公司与农发行安宁支行解除了此前保证合同约定的连带责任保证。综上所述，大业公司与农发行安宁支行就惠嘉公司借款400万元的连带保证责任并未解除，大业公司仍应按《保证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大业公司应在《保证合同》约定的本金400万元及相应利息、逾期利息、复利和律师费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关于律师费的问题。依农发行安宁支行与惠嘉公司的约定，该费用系农发行安宁支行为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应由惠嘉公司承担，且金额未超出《云南省律师收费管理办法》规定的律师收费下限，属于合理支出，且在案证据证实已经实际产生，惠嘉公司关于不予支付律师费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此外，关于鉴定费的问题，农发行安宁支行上诉认为，鉴定系吴燕提出，应由吴燕承担。本院认为，鉴定虽由吴燕提出，但鉴定意见证实《自然人保证合同》上“吴燕”的签名非本人所签，农发行安宁支行主张吴燕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没有事实基础，故由其承担鉴定费用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农发行安宁支行关于大业公司应承担相应连带保证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惠嘉公司关于不承担律师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对大业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昆民四初字第7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云南惠嘉育种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回原告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安宁市支行借款本金999万元，支付自2014年12月21日起至2015年10月20日的利息和复利485546.18元以及自2015年10月21日起至11月5日按年利率6.4%计算的利息和复利，支付自2015年11月6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按年利率9.6%计算的逾期利息和复利（按月结息）；第二项，被告云南惠嘉育种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安宁市支行律师费134649.38元；第三项，若被告云南惠嘉育种有限公司到期不履行上述还款义务，原告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安宁市支行有权对被告云南惠嘉育种有限公司抵押的昆明市房他证安宁市证字第（2012）02494号《房屋他项权证》项下的房屋及所占范围内土地使用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对上述债权在本金800万元及相应利息、逾期利息、复利和律师费范围内优先受偿；第四项，被告云南天茂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在本金700万元及相应利息、逾期利息、复利和律师费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云南天茂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云南惠嘉育种有限公司追偿；第五项，被告陶建华对上述债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陶建华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云南惠嘉育种有限公司追偿；
二、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昆民四初字第718号民事判决第六项，驳回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安宁市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云南大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昆民四初字第7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债务在本金400万元及相应利息、逾期利息、复利和律师费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云南大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云南惠嘉育种有限公司追偿；
四、驳回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安宁市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5461.17元，保全费5000元，由云南惠嘉育种有限公司、云南天茂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云南大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陶建华负担；鉴定费10000元由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安宁市支行负担，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吴燕。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云南大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38800元；云南惠嘉育种有限公司负担2992.9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超
审判员 郭婷婷
审判员 汤莉婷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杨 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