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民终4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赣州开发区通盈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迎宾大道1号。
法定代表人：吴继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该公司业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勤德，江西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凌芸,女，1973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亮亮，江西公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国润,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男，196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赣州市章贡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丽芬,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女，1962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启蕾，女，198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平生，江西公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亮亮，江西公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赣州开发区通盈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凌芸、梁国润、王丽芬、赖启蕾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07民初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21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通盈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杨勤德，被上诉人杨凌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亮亮，被上诉人梁国润、王丽芬、赖启蕾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平生、李亮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通盈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杨凌芸赔偿通盈公司经济损失50万元；2、改判赖启蕾以其所有的位于江西省××章××新区××路××室房屋对杨凌芸上述债务承担担保责任；3、改判王丽芬以其所有的位于广东省××××三正半山豪苑半山区伯爵A26的房屋对杨凌芸上述债务承担担保责任；4、改判梁国润以其所有的位于江西省章贡区章江南大道12号赣州休闲娱乐城南区主楼2307号、2308号公寓、位于江西省××章××大道××北区主楼××号商铺对杨凌芸上述债务承担担保责任；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杨凌芸、梁国润、王丽芬、赖启蕾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月23日，杨凌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通盈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500万元及利息1960万元。审理期间，杨凌芸以梁国润、王丽芬、赖启蕾所有的房产为担保申请保全通盈公司价值4460万元的财产，一审法院冻结了通盈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36001125000059688699账户及在赣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群星支行28×××88账户总计179103.84元存款。后该案经终审判决驳回了杨凌芸的诉讼请求，该案保全系错误的财产保全，而该错误的财产保全给通盈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一审判决称通盈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与杨凌芸的诉讼保全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通盈公司就杨凌芸启动的民间借贷纠纷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在该案中聘请律师代理案件、调查取证工作。银行账户被冻结，导致无法正常经营，造成通盈公司巨大经济损失，通盈公司已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请求依法改判。
杨凌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杨凌芸起诉通盈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是杨凌芸依法行使权利，且有相关证据支撑，不存在通盈公司所说的错案之说，保全也系法定权利，为防止转移财产。3、通盈公司诉杨凌芸赔偿损失，没有证据证明损失，其损失没有因果关系。4、此案是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应适用过错追责原则，杨凌芸并没有过错，也不存在重大过失，因此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精神，对权属有争议的标的物申请保全不构成保全错误。
梁国润、王丽芬、赖启蕾辩称：1、当时申请保全查询了通盈公司三个银行账户，一审法院考虑到当事人的经营问题，只查封了两个账户。在查封两个账户中，对三个账户都打了半年以上的流水，资金流动非常少，只冻结了17万多元的存款。2、杨凌芸的诉讼有大量证据可以证明能够成立的事实，没有任何的恶意或者捏造案件事实的行为，属于正常的诉讼权利，杨凌芸之诉也不存在重大过失。杨凌芸的诉讼请求没有得到一、二审法院的支持，但这也不能否定杨凌芸作为一个民事主体、民间借款合同的出借人的基本诉讼权利，不能因此认定杨凌芸就存在恶意诉讼、或者在诉讼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的事实。3、本案的诉讼中，通盈公司在一审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没有直接证明其损失以及损失来源，也没有证据证明通盈公司的损失系杨凌芸的诉讼造成，即不能证明损失与杨凌芸之诉的因果关系。尤其是一审中通盈公司提出高达200万元的损失，其中大部分损失是通盈公司单方观点，包括所谓的公司装修的损失，这些损失一是不存在，二是与杨凌芸的诉讼没有关系。4、因诉讼保全错误提起的诉讼，按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该种诉讼应当属于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纠纷，应当对这种民事损害赔偿责任的归责原则予以分析判断。从目前的大量司法案例，以及民事法律基本原则和理论，诉讼保全损害赔偿责任纠纷应当属于适用过错责任原则的一种民事赔偿纠纷。杨凌芸在诉通盈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中，并没有过错，没有任何的恶意诉讼及重大过失。杨凌芸的财产保全行为没有造成通盈公司的实际损失，即使造成了其实际损失，由于杨凌芸并没有过错，也不应当由杨凌芸来承担损害赔偿责任。5、由于杨凌芸当年通过通盈公司出借的人民币本金2000多万元，至今血本无归。从公平合理的角度，杨凌芸损失更大。
通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凌芸赔偿经济损失280万元，后在庭审中变更该项诉讼请求为赔偿经济损失3783101.94元以及通盈公司无法通过年检导致贷款资质丧失产生的损失（以司法鉴定结论为准）；2、判令赖启蕾以其所有的位于江西省××章××新区××路××室房屋对上述债务承担担保责任；3、判令王丽芬以其所有的位于广东省××××伯爵Ａ26的房屋对上述债务承担担保责任；4、判令梁国润以其所有的位于江西省章贡区章江南大道12号赣州休闲娱乐城南区主楼2307、2308号公寓、位于赣州市章××区××大道××北区主楼××号商铺对上述债务承担担保责任；5、诉讼费用由杨凌芸、梁国润、王丽芬、赖启蕾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通盈公司是一家成立于2009年6月29日，经营范围为在赣州开发区及其市区周边县域开展小额贷款业务和经省政府金融办公室批准的其他业务的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一亿元整。杨凌芸因民间借贷纠纷向一审法院起诉通盈公司，并申请查封、扣押、冻结通盈公司4460万元的财产。梁国润、王丽芬、赖启蕾分别以其所有的房产为杨凌芸的诉讼保全申请提供担保。2015年5月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赣中财保字第10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通盈公司4460万元的银行存款或查封、扣押、冻结该公司其他同等价值的财产和财产性权利。2015年5月25日，根据一审法院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赣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群星支行冻结了通盈公司在该行28×××88账户的余额156061.96元；中国建设银行冻结了通盈公司在该行36001125000059688699账户的余额23041.88元。2015年10月10日，一审法院审理后，对该案作出（2015）赣中民二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驳回杨凌芸的诉讼请求。杨凌芸对判决不服，上诉至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年3月21日，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赣民终20号民事判决，驳回杨凌芸的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侵权纠纷案件，因侵权行为发生于中国内地，且本案涉及的担保财产均在中国内地，与内地联系最密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
通盈公司主张杨凌芸的诉中诉讼保全行为给其造成损失，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与杨凌芸的诉讼保全行为之间存在因果联系。通盈公司主张诉讼保全导致其不能正常经营、无法通过年审，但其提供的《关于做好2014年度小额贷款公司年审工作的通知》仅仅是一个公司应年审的文件规定，并无相应内容显示通盈公司未通过年审的具体原因，更无内容显示未通过年审系因杨凌芸申请查封其银行账户所致，故不能确定杨凌芸申请查封通盈公司银行账户与其未通过年审之间的因果联系。通盈公司陈述杨凌芸的诉中保全行为使其不能正常经营，但被查封冻结的银行账户余额合计为179103.84元，从常理来推断应不足以给通盈公司的放贷业务造成实质性的影响。通盈公司主张的律师费37万元系因诉讼而产生，与本案杨凌芸的诉中保全行为无关联性，不予支持。因通盈公司无证据证明其损失与杨凌芸诉中保全行为之间的必然因果关系，故为减少当事人诉讼负担起见，通盈公司要求对其丧失金融放贷资质导致的损失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通盈公司主张杨凌芸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通盈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200元，由通盈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杨凌芸、梁国润、王丽芬、赖启蕾未提交新证据，通盈公司举证了两份证据：证据一、2010年11月25日赣州棕榈岛酒店娱乐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棕榈岛公司）、杨凌芸、吴国雄向江西省东滨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滨公司）发出的《致函》，证据二、《赣州棕榈岛酒店娱乐咨询管理有限公司清算报告》，该两份证据证明杨凌芸明知与通盈公司不存在借贷关系，也无任何债权债务纠纷，恶意提起诉讼。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凌芸对两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梁国润、王丽芬、赖启蕾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意见，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致函》没有直接证明杨凌芸是否具有恶意，且载明这笔款项不需要东滨公司承担，其中的“贵公司”指的是东滨公司，不能证明本案杨凌芸具有过错或者恶意诉讼的事实。虽然棕榈岛公司清算报告载明了公司没有其他债权债务，这也属于其内部的清算行为，而棕榈岛公司有证据证明还存在债权债务事实，也不能以这份清算报告来否定债权债务存在的客观事实。
经审查，在（2015）赣中民二初字第104号民间借贷纠纷中，杨凌芸举证了《赣州棕榈岛酒店娱乐咨询管理有限公司清算报告》，通盈公司举证了《致函》，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可以认定。但《致函》接受对象是东滨公司，且该函中也未载明通盈公司不承担责任，《赣州棕榈岛酒店娱乐咨询管理有限公司清算报告》也只是对棕榈岛公司债权债务的内部清算材料，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杨凌芸在（2015）赣中民二初字第104号民间借贷纠纷中存在恶意诉讼。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2010年10月29日，通盈公司与东滨公司以及棕榈岛公司三方签订《增资扩股协议书》，主要约定棕榈岛公司投资通盈公司资格股2500万股，每股价值1.03元。通盈公司为委托方入股资金安全提供保证担保。2010年11月24日，通盈公司向东滨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记载收到交款单位东滨公司转账的2500万元，收款事由为棕榈岛公司投资款。2010年11月24日，通盈公司与胡伦贵以及棕榈岛公司三方签订《增资扩股协议书》，约定棕榈岛公司授权委托胡伦贵行使股份经营权，胡伦贵按棕榈岛公司股份以每月收益16‰支付红利。通盈公司为棕榈岛公司入股资金及收益提供保证担保。后因通盈公司增资扩股事宜未获得相关部门批准，通盈公司遂于2010年11月25日将2500万元退回到东滨公司南昌银行的账户。同日，棕榈岛公司、杨凌芸及吴国雄向东滨公司《致函》：本公司及吴国雄本人于2010年11月份转入贵公司人民币2500万元整，作为我公司及吴国雄本人以贵公司的名义向通盈公司增资扩股的资金，由贵公司转入通盈公司。因不具备增资扩股条件，通盈公司已于2010年11月25日将此款退还贵公司账上。现本公司及吴国雄本人同意，敬请贵公司将此款直接转入胡伦贵个人卡上，如有产生任何纠纷与贵公司无关。东滨公司遂将2500万元分两次转入胡伦贵账户，其中2010年11月22日转入500万元，11月25日转入2000万元。
东滨公司、胡伦贵均系通盈公司股东，其中东滨公司出资1000万，胡伦贵出资500万元，胡伦贵系通盈公司董事并任总经理。2014年7月，东滨公司、胡伦贵分别将其持有的通盈公司1000万元、500万元股份转让，胡伦贵不再任董事、总经理等职务。
杨凌芸系原棕榈岛公司唯一股东，因该公司已注销，杨凌芸以胡伦贵未履行债务为由，诉请通盈公司对2500万元本金、利息196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申请了财产保全，即（2015）赣中民二初字第104号民间借贷纠纷。在财产保全中，一审法院查询了通盈公司三个银行账户，实际冻结了其中赣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群星支行的账户和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对通盈公司在南昌银行开设的账户并未冻结。
在2016年3月21日二审法院作出（2016）赣民终20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生效判决后，一审法院提前解除了对通盈公司两个保全账户的冻结。杨凌芸因该案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共计534600元。
本院认为，梁国润、王丽芬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通盈公司以杨凌芸诉中财产保全错误为由，诉请杨凌芸承担赔偿责任并要求梁国润、王丽芬、赖启蕾以原担保财产承担担保责任，本案为涉港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属侵权纠纷的范畴。因通盈公司住所地及该公司被诉中财产保全冻结的财产均在江西省，且当事人对本案纠纷未协议选择适用的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侵权责任，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我国内地法律解决本案争议正确。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并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杨凌芸在（2015）赣中民二初字第104号民间借贷纠纷中申请的财产保全是否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的申请错误？通盈公司要求杨凌芸因财产保全错误承担50万元赔偿的上诉请求应否支持？
关于杨凌芸在（2015）赣中民二初字第104号民间借贷纠纷中申请的财产保全是否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的申请错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当事人没有提出申请的，人民法院在必要时也可以裁定采取保全措施。可见，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是民事诉讼法赋予当事人的权利。由于对被申请人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客观上限制了被申请人对该财产的使用，为此，申请人在行使财产保全权利的同时，也应承担相应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判断财产保全申请人的申请是否错误，应当结合具体案情，综合判断。就本案而言：1、杨凌芸在（2015）赣中民二初字第104号民间借贷纠纷中，诉请的本金是2500万元、利息1960万元，为保证将来判决得以执行，申请人杨凌芸要求对通盈公司价值4460万元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该保全申请未超出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根据杨凌芸的申请，冻结了通盈公司两个银行账户内总计179103.84元存款，实际采取保全措施也未超过申请的范围；2、一审法院在采取财产保全时，通过查询得到通盈公司三个银行账户，只是冻结了其中赣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群星支行的账户和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对通盈公司在南昌银行开设的账户并未冻结。上述两个银行账户在冻结期间，也未进入大额资金。因此，该保全措施未对通盈公司的正常经营造成实际影响；3、在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杨凌芸为支持其诉请，一、二审均提交了相应证据，原棕榈岛公司转入通盈公司的2500万元增资扩股资金，后转入通盈公司股东、总经理胡伦贵账户，通盈公司在《增资扩股协议书》中承诺对棕榈岛公司投资及收益提供担保。该案的实体处理涉及对先后签订的两份《增资扩股协议书》中通盈公司担保条款及相关函件的理解、适用，虽然杨凌芸提起的给付之诉最终未被法院支持，但法院的生效判决系由双方当事人诉讼行为、对法律法规的认识理解以及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等诸多因素决定，并非杨凌芸于起诉及申请保全时即可预见或简单、直观地作出判断。杨凌芸在该案仅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就支付了534600元，其自身也承担了相应损失。因此，杨凌芸提起（2015）赣中民二初字第104号民间借贷纠纷并非恶意诉讼，凭现有证据也不能认定杨凌芸具有通过财产保全来损害通盈公司合法财产的故意或明显过失；4、案涉财产保全仅冻结通盈公司两个银行账户内总计179103.84元存款，通盈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对该两个银行账户的冻结对其造成实际损失。为此，通盈公司仅仅依据生效判决未支持杨凌芸的诉请而主张（2015）赣中民二初字第104号民间借贷纠纷中的财产保全错误，依据不足，本院难以采信。
由于不能认定案涉财产保全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的申请错误，通盈公司要求杨凌芸因财产保全错误承担50万元赔偿的上诉请求，不能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通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赣州开发区通盈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快华
审判员 徐清华
审判员 吕卫红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何全伟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
1、《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
第四十四条侵权责任，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但当事人有共同经常居所地的，适用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侵权行为发生后，当事人协议选择适用法律的，按照其协议。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