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余刑初字第60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因本案于2014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小英（法律援助）。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余检公诉刑诉（2014）12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赵小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5月27日晚，郭红岩（已判刑）与裴某甲在杭州市余杭区余杭镇月荷小区门口聊天时，因言语发生纠纷，郭红岩打了裴某甲一拳，被劝开，裴某甲离开现场。郭红岩仍觉气愤，遂纠集被告人杨某及丁战士（已判刑）、丁战争（另案处理）等人前来帮其打人出气。被害人裴某丙、裴某乙、裴某甲等人一起到月荷小区门口找郭红岩讲和，期间，被告人杨某及郭红岩、丁战士、丁战争等人对被害人裴某丙、裴某乙、裴某甲进行殴打，有人持刀将被害人裴某丙胸腹部捅伤。
2014年3月11日，被告人杨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经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法医鉴定：被害人裴某丙因腹部刀刺伤致肠管破裂，经开腹手术治疗，其损伤程度为重伤。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户籍证明等书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惩处。
被告人杨某辩称其只殴打了裴某乙，被害人裴某丙的伤势与其没有直接关系。
辩护人提出，1）指认被告人杨某殴打被害人裴某丙的证人也可能参与了打架，故上述证人证言并不可信；2）被告人杨某没有伤害他人的故意，也未与被害人裴某丙有身体接触，被害人裴某丙的伤势不是被告人杨某造成的。综上，要求宣告被告人杨某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27日晚，郭红岩（已判刑）与裴某甲等人在杭州市余杭区余杭街道月荷小区门口聊天时，因裴某甲开玩笑时骂了郭红岩一句而发生争执，郭红岩还打了裴某甲，被劝开后裴某甲离开现场。但郭红岩仍觉气愤，遂纠集被告人杨某及丁战士（已判刑）等人到月荷小区门口帮其打人出气。裴某甲得知上述情况后找人帮忙与郭红岩讲和。但在讲和过程中，被告人杨某伙同郭红岩、丁战士等人对被害人裴某丙及裴某甲、裴某乙等人进行殴打，其中被告人杨某参与殴打被害人裴某丙及裴某乙，有人持刀将被害人裴某丙胸腹部捅伤。
经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法医鉴定：被害人裴某丙因腹部刀刺伤致肠管破裂，经开腹手术治疗，其损伤程度为重伤。
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1、被害人裴某丙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1年5月27日19时许，其接到老乡苏某甲的电话得知郭红岩和裴某甲因小事发生争吵，郭红岩打了裴某甲，又叫了好多人在月荷小区门口还要再打裴某甲，其遂与裴某乙、苏某甲、苏某乙、沈某等人陪裴某甲去讲和，到达小区门口时看见郭红岩一方还有丁战争、丁战士、“杨号召”及“楠楠”等人，在其与儿子裴某乙与丁战争讲和期间，郭红岩走到裴某甲乘坐的车边，将裴某甲从车上拉下来并打了裴某甲二个耳光，其上前欲拉开二人，但丁战争、丁战士等人以为其要打架，遂上前殴打其，其中“杨号召”持小刀捅了其肚子几刀，丁战争捅了其胸部一刀，之后郭红岩等人一起逃走，其等人均没有还手，以及“楠楠”打了其儿子裴某乙，郭红岩打了裴某甲的事实；2、证人裴某甲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1年5月27日19时许，其与苏某甲、郭红岩等老乡在月荷小区门口边聊天边等生意过程中，因与郭红岩开玩笑发生口角，郭红岩抓住其的头发并用拳头打了其脸上两拳，其不想惹事没有还手，而是开车去做生意了，后其得知郭红岩的老表带了人在月荷小区等其，有老乡劝其当面去讲和，其因害怕遂让被害人裴某丙及裴某乙等人一同前往，到月荷小区后其看见郭红岩一方有5、6个人，苏某甲等人也在月荷小区，其没有下车，由被害人裴某丙及裴某乙等人帮其与郭红岩讲和，但郭红岩仍不依不饶，郭红岩一方一男子将其叫下车后，郭红岩二话不说就上前用拳头打了其脸部，并与其扭打，郭红岩一方五、六个人也围上来殴打其，后因被害人裴某丙拉劝，2、3名男子转而围打被害人裴某丙，待郭红岩等人逃跑后其才看到被害人裴某丙坐在地上，身上都是血，并辨认出郭红岩、丁战争、丁战士、杨某均参与打架的事实；3、证人裴某乙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1年5月27日19时许，其与裴某甲等人在月荷小区门口停车等生意时，郭红岩与裴某甲发生口角，郭红岩打了裴某甲，被其等人劝开后，二人先后离开，过了十余分钟，郭红岩又叫了被告人杨某及丁战争、丁战士、“杨号召”等4、5名老乡到月荷小区门口，郭红岩又打了裴某甲，其等人上前拉劝，郭红岩一方人员又殴打了其等拉劝的人员，其腰背部被对方踢了几脚，等对方打完离开后，其等人才发现其父亲被害人裴某丙被对方用刀捅伤，以及案发时苏某乙、沈某、苏某甲等人均在场，并辨认出丁战争、被告人杨某等人殴打了被害人裴某丙的事实；4、证人苏某甲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1年5月27日17时许，其和裴某甲、郭红岩等几个老乡在月荷小区门口等生意时，郭红岩因嫌裴某甲说话不好听而打了裴某甲两个耳光，被其等人拉开后扬言晚上还要搞裴某甲，晚上7时左右，一老乡打电话告诉其郭红岩叫了人在小区里等裴某甲，要找裴某甲麻烦，其遂和裴某甲、苏某乙、沈某、裴某乙、被害人裴某丙等人一起过去想帮忙协商一下，到现场后，其看到郭红岩带了五、六个人，其等人怕裴某甲会被郭红岩打而让裴某甲留在车里，其他人去跟郭红岩说好话，但郭红岩不肯罢休，后有人发现裴某甲在车上，遂将裴某甲拉下车，郭红岩冲上去打了裴某甲，两人发生扭打，被害人裴某丙及裴某乙等人上前拉劝，郭红岩一方人员打了拉劝的人，其看到被害人裴某丙被对方两、三人围打，对方打完离开后，其发现被害人裴某丙被捅伤，并辨认出郭红岩、丁战士、丁战争及被告人杨某均殴打了被害人裴某丙的事实；5、证人苏某乙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1年5月27日19时许，其听说裴某甲和郭红岩发生矛盾打架了，郭红岩又叫了人在月荷小区门口找裴某甲麻烦，老乡苏某甲打电话给其说大家都是老乡去劝劝，后其等人一起到月荷小区门口，当时郭红岩一方还有丁战士、丁战争、“杨号召”及被告人杨某，被害人裴某丙及裴某乙先去与郭红某，裴某甲留在车上，其等人也上去说和，但说了一会郭红岩还是不肯罢休，丁战争走到裴某甲的车旁将裴某甲叫下车，郭红岩打了裴某甲一拳，两人扭打在一起，站在旁边的被害人裴某丙边骂边拉劝，有人就上前围打被害人裴某丙，其中被告人杨某及“杨号召”参与围打被害人裴某丙，其拉着丁战争不让丁战争与裴某乙打架，打了一会对方就乘郭红岩的车离开，后其发现被害人裴某丙被刀捅伤的事实；6、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5月27日19时许，其接到苏某甲的电话得知裴某甲和郭红岩在月荷小区门口打过架，郭红岩可能还会找裴某甲的麻烦，因其等人平时关系不错，故其与苏某甲等人一起过去帮裴某甲劝郭红岩，赶至月荷小区门口后，其看见郭红岩和4、5名男子站在小区门口的马路边，其等人下车后劝说郭红岩不要再打架了，老乡之间好好谈，但郭红岩态度很差，一直在骂裴某甲，发现裴某甲在车里后与另一名男子到车边将裴某甲叫下车，郭红岩一方4、5名男子冲上去和郭红岩一起殴打裴某甲，被害人裴某丙上前拉劝，其中2、3名男子转而殴打被害人裴某丙，打完对方乘坐郭红岩的汽车逃跑后其才发现被害人裴某丙受伤，身上都是血的事实；7、同案犯郭红岩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当晚，其与老乡裴某甲等人在月荷小区门口等生意时，在聊天开玩笑的过程中，因裴某甲骂了其一句，其遂打了裴某甲一巴掌，被几个老乡劝开后，裴某甲离开现场，但其还不解气，遂电话联系老乡丁战争帮忙打裴某甲，后丁战争、丁战士、“杨号召”及被告人杨某等4人赶至月荷小区门口，裴某甲的老乡也赶到小区门口，裴某甲一方一年纪大一点的老乡质问其大家开开玩笑，为何要打裴某甲，丁战争冲上去殴打了该人，丁战士、“杨号召”及被告人杨某也冲了上去，对方人员也围了过去，当时场面很混乱，具体怎么打的其没看清楚，但其没有看见对方人员还手的事实；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伤势照片，证实被害人裴某丙的伤势情况，以及经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法医鉴定，被害人裴某丙因腹部刀刺伤致肠管破裂，经开腹手术治疗，其损伤程度为重伤的事实；9、抓获、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侦破经过，以及被告人杨某于2014年3月11日向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10、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郭红岩、丁战士因本案已被判刑的事实；11、被告人杨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1年5月份的一天傍晚，其接到叔叔“杨号召”让其和丁战争一起到月荷小区门口的电话后与丁战争前往上述地点，待其二人到达时，“杨号召”、郭红岩、丁战士已在小区门口，后丁战争出面与被害人裴某丙及裴某乙等人谈论如何处理郭红岩和裴某甲打架一事，过了一会儿，郭红岩、丁战士走到一辆车前，将坐在车上的裴某甲拉下车，三人发生扭打，因当时在场的人很多，场面一下子就乱了，其看见丁战争被一群人拉了过去，遂上前将丁战争从人群中拉了出来，之后因在拉丁战争过程中有肢体接触，其与裴某乙发生争吵并踢了裴某乙两脚，后因有人报警，其和丁战争先行离开，事后其听说对方有人被“杨号召”用刀捅伤，伤得很严重，其因害怕出事而逃离余杭，以及对方一群人拉住丁战争时没有人殴打丁战争的事实。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被告人杨某辩称其只殴打了裴某乙，被害人裴某丙的伤势与其没有直接关系；辩护人提出，1）指认被告人杨某殴打被害人裴某丙的证人也可能参与了打架，故上述证人证言并不可信；2）被告人杨某没有伤害他人的故意，也未与被害人裴某丙有身体接触，被害人裴某丙的伤势不是被告人杨某造成的，经查，1）各证人案发时均在现场，了解案情，公安机关依照法定程序对上述证人进行调查取证所形成的证言之间亦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且辩护人关于指认被告人杨某殴打被害人裴某丙的证人也可能参与了打架的辩护意见无证据予以证实；2）在案的证人裴某乙、苏某甲、苏某乙的证言均明确指认被告人杨某参与殴打被害人裴某丙，亦有证人裴某甲关于被告人杨某参与打架的证言予以佐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杨某参与殴打被害人裴某丙，并与同案犯形成伤害被害人裴某丙的故意。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伙同他人故意伤害公民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要求宣告被告人杨某无罪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被告人杨某与同案犯共同殴打被害人裴某丙致重伤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本院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11日起至2016年9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俞 潇
人民陪审员 徐连子
人民陪审员 方建立
二〇一四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韩 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