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茂中法民一终字第3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翁茂东，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少玉，女，汉族。系被告翁茂东的妻子。
上诉人（原审被告）：翁嘉兴，男，汉族。系被告翁茂东的儿子。
上诉人（原审被告）：翁燕敏，女，汉族。系被告翁茂东的女儿。
以上四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唐林光，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桂娟，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翁茂德，男，汉族。系原告吴桂娟的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翁茂德，男，汉族。系原告吴桂娟的丈夫。
上诉人翁茂东、余少玉、翁嘉兴、翁燕敏因与被上诉人吴桂娟、翁茂德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3）茂化法民一初字第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原告翁茂德和被告翁茂东是亲兄弟关系。1992年化州县人民政府核发了化集建（92）字第11190082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给原、被告的父亲翁元春。该证载明，地址位于林尘镇坦塘低村，用地面积535平方米，建筑占地229平方米，四至：东至水涡，南至步飞屋距3.3－4.5米，西至本户猪栏距4米，北至伯茂水塘距3.7米。翁元春在该地上建了一幢的楼房，该幢楼房分别由原告翁茂德及被告翁茂东居住，原告翁茂德住该楼的东边，被告翁茂东住该楼的西边。2002年原告吴桂娟、翁茂德夫妇出资在翁元春划分其使用的120平方米的宅基地拆旧建新，因原告翁茂德在外地工作，便委托胞弟翁茂东管理建楼之事，被告翁茂东根据原告翁茂德的意见，拆除左侧原告翁茂德楼房前面的廊首，在该处建成一幢六层楼房。原告翁茂德、吴桂娟及其家人，被告翁茂东、余少玉、翁嘉兴、翁燕敏及其家人于2006年11月同时宴请宾客，同时进住该楼房。对位于化州市林尘镇坦塘村委会低村的涉案120平方米的土地，2005年5月30日被告翁茂东申请化州市国土资源局，将该楼房的土地使用权确权给被告翁茂东，化州市国土资源局于2006年1月19日经报请化州市人民政府批准，核发了化（2006）字第111900020集体《土地使用证》给翁茂东。原告吴桂娟知道此事后，向本院起诉，请求法院撤销被告作出的化集用（2006）字第111900020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并依法办理该地的合法手续给原告。本院于2009年12月1日作出了（2009）化法行初字第38号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该判决撤销化（2006）字第111900020集体《土地使用证》。被告翁茂东不服，向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4月7日作出（2010）茂中法行终字第48号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吴桂娟于2012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本院判令化州市国土资源局颁发《农（居）民建房用地许可证》，本院于2012年12月21日作出（2012）茂化法行初字第58号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该判决限化州市国土资源局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依法履行职责，办理有关用地许可给原告。2013年3月26日原告吴桂娟依法取得了化州市人民政府核发的化集用（2013）第11190000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该证载明，使用权面积：120平方米。四至：东至李中华空地，南至李中华空地，西至翁春空地，北至翁柏茂塘儿，本人旧屋），该证核准对位于化州市林尘镇坦塘村委会低村的120平方米使用权属原告吴桂娟。后原告要求被告搬离原告的房屋。原、被告经多次交涉，被告仍不同意搬离上述房产，致发生纠纷。为此，原告吴桂娟于2013年8月21日向本院起诉，请求1、化州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翁茂东限期搬出其强行占用原告的房屋。2、判令被告排除妨碍，把牛、猪、鸡拉离原告的房屋周边和宅基地。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2014年1月原告吴桂娟的丈夫翁茂德申请作为本案的原告参加本案的诉讼。同时翁茂德及原告吴桂娟申请本院追加翁茂东的妻子余少玉及成年子女翁嘉兴、翁燕敏作为被告参加本案的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余少玉、翁嘉兴、翁燕敏限期在七天内搬出原告的楼房。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上述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
原审法院另查明，被告翁茂东及余少玉在翁元春划分给被告翁茂东的房屋及周边养有牛、猪、鸡，在争议地上的房屋被告并没有养有家畜及家禽。
以上事实，有原告的身份资料，（2009）化法行初字第38号行政判决书，（2010）茂中法行终字第48号行政判决书，（2012）茂化法行初字第58号行政判决书，化集用（2013）第11190000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勘验笔录、现场平面图及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位于化州市林尘镇坦塘村委会低村的120平方米土地属吴桂娟所有的不动产物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建设用地使用权人依法对国家所有的土地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有权利用该土地建造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规定：“依法登记的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依法取得了上述土地的使用权，人民政府也给其核发了集体土地使用证，即不动产权属证书，原告享有该不动产物权，对该土地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他人不得干涉和侵害。且化州市人民法院（2009）化法行初字第38号行政判决书，（2010）茂中法行终字第48号行政判决书，（2012）茂化法行初字第58号行政判书认定了争议房屋是原告出资建造的事实。而被告对上述土地和房产没有权属证书，在权利人原告要求搬离时仍强行占有居住，是对原告的土地使用权的侵害。《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此，两原告请求四被告搬离所侵占原告位于化州市林尘镇坦塘村委会低村的房地产，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吴桂娟合法持有的化集用（2013）第11190000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在政府职能部门撤销该证前，原告则对该证上的土地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而被告没持有有效的土地使用证，也没有其他用益物权证书的情形下，在该土地房屋上居住是对原告使用该土地的侵权行为，被告理应搬离上述土地。由于农村里的农民养家畜、家禽是普遍的现象，且被告并没有在原告的楼房养牛、猪、鸡，而是在自己的旧屋及周边养牛、猪、鸡，因此，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排除妨害，把牛、猪、鸡拉离原告的房屋周边和宅基地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翁茂东、余少玉、翁嘉兴、翁燕敏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搬离侵占原告吴桂娟、翁茂德位于化州市林尘镇坦塘村委会低村的房屋。二、驳回原告吴桂娟、翁茂德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翁茂东、徐少玉、翁嘉兴、翁燕敏负担。
上诉人翁茂东、余少玉、翁嘉兴、翁燕敏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化州市人民法院作出了（2013）茂化法民一初字第35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认定争议房屋是被上诉人所建，房屋属被上诉人所有与事实不符。该房屋实际上是上诉人翁茂东、余少玉与被上诉人的共同财产。判决书认定“2002年原告吴桂娟、翁茂德夫妇出资在翁元春划其使用的120平方米的宅基地拆旧建新，因原告翁茂德在外地工作、便委托胞弟翁茂东管理建楼之事，翁茂东根据原告翁茂德的意见，拆除左侧原告翁茂德楼房前面的廊首，在该处建成一幢六层楼房”，与事实不符。上诉人翁茂东与被上诉人翁茂德是亲兄弟关系。此外，还有一个大哥翁茂海、四个大姐、两个妹，共有九兄弟姐妹。大哥翁茂海早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己分开家另行生活，大姐小妹也均已出嫁，而翁茂德一家也长年在外工作、居住在广东省韶关市，为此，只有上诉人一家与父母一起生活，与被上诉人也不存在分家或者未分家的事实。被上诉人一家每次回家时，不管是一天、十天、还是一个月，均是与上诉人一家一起生活。母亲1995年去世、父亲于1999年去世后，被上诉人回家的次数更加少，每年只有一次或者二次。为了解决被上诉人回家时的居住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由被上诉人出大部分资金，由上诉人出少量资金另加劳力、柴、米、油、盐、部分施工工具等自己参与建房外，上诉人雇请工人（部分是自己的亲戚），购买了必备的材料后，按照农村的习俗，按照上诉人一家与被上诉人一家的生辰八字，睇了动工建房的日子，于二〇〇四年开始动工建房。从房屋的开始建设至房屋建好，花费了上诉人大量的精力和物力。大家都知道，在村中生活的人一生能建多少次房屋呢？可以说建成此房屋是上诉人一生中最大的成就。房屋建好后在睇日子进宅时，也是按照上诉人一家与被上诉人一家的生辰八字，睇日子进宅的。房屋入伙时，以上诉人一家与被上诉人一家的名义宴请亲朋好友光临新屋。其后上诉人一家与被上诉人一家共同搬入该新居住。大家都知道，农村建房是非常讲究动工建房日子、入伙日子的。而该房不论是动工建设日子，还是入伙日子，均是以上诉人一家与被上诉人一家的生辰八字，睇日子进行的，这可以清晰表明该房屋属于上诉人一家与被上诉人一家共同所有。如果说该房屋属于被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还会以上诉人一家人的生辰八字睇日子动工建设、睇日子入伙吗？还会入伙时以上诉人的名义宴请亲朋好友吗？还会在入伙时让上诉人一家一起搬入该房屋居住吗？一审判决称是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建房，请问被上诉人支付过工钱给上诉人吗？上诉人付出的劳力、柴、米、油、盐等被上诉人返还过吗？很明显，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明显与事实不符。
二、一审判决以被上诉人持有（2013）第11190000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为由认定房屋属被上诉人的财产，既缺乏事实根据，也缺乏法律依据。1、缺乏事实根据：（1）、争议房屋是在2004年建设，并于2006年建成。建该房屋的时候，被上诉人尚未取得（2013）第11190000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2）、上诉人在建设争议房屋时的2006年1月19日，化州市人民政府将该房屋的占用范围土地核发了（2006）字第111900020集体《土地使用证》给上诉人翁茂东。（3）、2013年3月26日上诉人通过诉讼的方式，撤销了上诉人的（2006）字第111900020集体《土地使用证》后，才取得（2013）第11190000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可见，被上诉人取得（2013）第11190000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时，争议的房屋早已建设好，并不是在被上诉人取得土地后才建设房屋。因此，一审以被上诉人取得（2013）第11190000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为由，认定争议房屋属被上诉人所有缺乏事实根据。2、缺乏法律依据：上诉人取得的（2013）第11190000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因此上诉人取得的是一种土地使用权凭证，并不是房屋所有权凭证。以土地使用权登记凭证代替房屋所有权登记凭，明显是张冠李戴的错误认定。再者，经一审审理查明，1992年化州县人民政府核发了化集建（92）字第11190082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父亲翁元春。该证包括争议房屋占用的土地在内共面积535平方米。而被上诉人于2013年取得的（2013）第11190000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在父亲翁元春持有的（92）字第11190082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范围内，在父亲翁元春的土地证仍然有效的情况下，如果以被上诉人的（2013）第11190000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作为该房屋登记的所有权凭证，那么由于该房屋也在父亲翁元春的土地证范围内，也应认定该房屋是上诉人父亲翁元春的房屋，并不仅是被上诉人的房屋。
三、上诉人一家现居住的房屋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所有，一审判决上诉人搬离该房屋，依法无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至目前为止，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争议房屋属被上诉人个人所有。鉴于被上诉人于2013年3月26日取得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不能作为其取得争议房屋所有权的依据，以及争议房屋属上诉人一家与被上诉人一家共同所有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上诉人搬离该房屋，明显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再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也错误。一审判决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但是，至目前为止被上诉人没有取得该房屋的任何所有权登记凭证，因此，适用上述法律作为判决，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同时，一审判决还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三十五条“建设用地使用权人依法对国家所有的土地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有权利用该土地建造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依法登记的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作为判决的依据更是张冠李戴。至目前为止，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争议的是该房屋的所有权，虽然被上诉人于2013年取得了该屋的土地使用权，但由于在2004年已经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建设，因此，被上诉人取得的土地证并不表明该房屋属其所有。况且，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父亲翁元春的土地证已包括了被上诉人的土地证，而且该证仍然有效的情况下，即使上诉人使用了该土地，也不构成对被上诉人的侵权。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在被上诉人未取得争议房屋物权登记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上诉人搬离争议房屋更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吴桂娟、翁茂德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无理，应予驳回。一、上诉人认为答辩人的房屋是答辩人与上诉人共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委托上诉人翁茂东（弟弟）代为建房，但上诉人翁茂东为了达到侵占答辩人房屋的目的，以上诉人的名义骗取《集体土地使用证》，并用其家人生辰八字睇日子建房、进宅，经过法院明察秋毫的审查和判决，依法撤销了上诉人非法骗取的《集体土地使用用证》，上诉人妄图用合法手段达到非法目的侵占答辩人房屋的阴谋失败后，又用耍赖的方法，以所谓的“睇日子”建房、进宅，主张房屋共有是不成立的，没有法律依据的。上诉人意图以此侵占答辩人的房屋是不能得逞的，一审法院的判决正是制止上诉人继续侵占答辩人房屋的不法行为。二、上诉人以答辩人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不具有不动产物权是错误的。按中国现行的法律制度、农村居民的房屋取得《集体土地使用证》后，即可建造，但房屋不能在市场流通。因此，农村居民住房均不办理房屋产权登记。答辩人所建的房屋是在答辩人持有的《集体土地使用证》上，因此答辩人拥有该房屋的所有权。该房屋是答辩人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这是宪法赋予公民的权利。一审判决依法保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是正确的。按照上诉人的逻辑，未经房产登记就未取得房屋物权，全村的房屋都未取得房产登记，岂不是全村的房屋上诉人都有份？！三、上诉人认为答辩人的《集体土地使用证》与父亲翁元春的《集体土地使用证》有重叠，因此答辩人的房屋也可以认定为翁元春的房屋是错误的。农村《集体土地使用证》是特殊身份的权利，翁元春已于1999年死亡，而答辩人的房屋是2004年才建造的，是答辩人的合法财产，与翁元春无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合理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无理，应予驳回。
一审查明的事实，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1992年化州县人民政府核发了化集建（92）字第11190082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父亲翁元春。该证包括争议房屋占用的土地在内共面积535平方米。争议房屋从奠基到落成均由上诉人翁茂东亲自操办。房屋建好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两家一起举办进宅仪式、进住争议房屋。
本院认为：一、上诉人翁茂东与被上诉人翁茂德是亲兄弟关系，争议房屋是在2004年建设，于2006年建成。1992年化州县人民政府核发了化集建（92）字第11190082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父亲翁元春。该证包括争议房屋占用的土地在内共面积535平方米。2006年1月19日，化州市人民政府将争议房屋的使用土地核发（2006）字111900020集体《土地使用证》给上诉人翁茂东。2013年3月26日被上诉人通过诉讼的方式，撤销了上诉人的（2006）字第111900020集体《土地使用证》后，才取得（2013）第11190000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可见，被上诉人取得（2013）第11190000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时，争议的房屋早已建设好，并不是在被上诉人取得集体土地使用证后才建设房屋。因此，一审以被上诉人取得（2013）第11190000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为由，认定争议房屋属被上诉人所有缺乏事实、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被上诉人取得的是土地使用权凭证，并不是房屋所有权凭证。至目前为止，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争议房屋属被上诉人个人所有。争议房屋由上诉人翁茂东亲自参与建造好后，上诉人一家与被上诉人一家一起举办进宅仪式，一起进住争议房屋。二、一审判决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作为判决的依据，属于适用法律不当。至目前为止，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起居住使用争议房屋，虽然被上诉人于2013年取得了该屋的土地使用权，但房屋是在2004年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建设，因此，被上诉人取得的土地证并不表明该房屋属其所有。况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父亲翁元春的土地证已包括了被上诉人的土地证，而且该证仍然有效的情况下，即使上诉人使用了该土地，也不构成对被上诉人的侵权。
原审原告请求判决原审被告翁茂东、余少玉、翁嘉兴、翁燕敏限期搬出其强行占用原告的房屋。在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争议房屋物属其个人所有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上诉人搬离争议房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原告请求原审被告搬离位于化州市林尘镇坦塘村委会低村的房屋，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3）茂化法民一初字第35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原审原告吴桂娟、翁茂德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0元，均由被上诉人吴桂娟、翁茂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龙光新
审 判 员 陈琪奕
代理审判员 钟 娟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郑富华
赖杰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