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法刑初字第01184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恒，男，1982年5月7日出生于重庆市九龙坡区，汉族，大专文化，原重庆市南岸区征地办公室工作人员，户籍地重庆市南岸区。因本案于2014年5月8日被捉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
辩护人罗某甲、陈某甲，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龙天明，男，1951年11月9日出生于重庆市南岸区，汉族，初中文化，重庆市南岸区南山街道新力村新农组社长，户籍地重庆市南岸区。因本案于2014年5月7日被捉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
辩护人谭某甲、杜某甲，重庆恒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公诉机关以渝南检公诉刑诉（2014）13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恒、龙天明犯贪污罪，于2014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4年12月9日、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院丁晓威、代理检察员陈怡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恒及其辩护人罗某甲、陈某甲、被告人龙天明及其辩护人谭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恒从2005年7月至2009年底受聘于重庆市南岸区征地办公室，从事征地拆迁工作。被告人龙天明任重庆市南岸区南山街道新力村新农组社长。被告人赵恒、龙天明伙同原重庆市南岸区征地办公室聘用人员何锂（另案处理）、村民彭某甲、王某甲（均另案处理），通过编造火化证编号及死亡时间等方式，将已在征地公告之日前去世的不符合农转非安置条件的龙某甲、陈某乙、蔡某甲、王某乙、黄某甲纳入农转非安置对象中，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共计380500元，所获赃款被赵恒、龙天明等人私分。2014年5月7日、5月8日，二被告人分别被侦查机关捉获，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事实，控方举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控方认为，被告人赵恒、龙天明伙同他人，利用赵恒在重庆市南岸区征地办公室工作，负责新农组补偿安置工作的职务之便，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共计380500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提请本院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依法判处。
赵恒、龙天明对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均辩解自己的行为构成诈骗罪。赵恒的辩护人对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赵恒不是国家工作人员，无书面证据证实赵恒的工作内容或岗位职责，而赵恒在南岸区征地办公室实际上从事的是无职权内容的基础性劳务工作，并非从事公务，故赵恒不具备贪污罪的主体要件，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而应构成诈骗罪。赵恒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请求法院依法对其减轻处罚。龙天明的辩护人对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认为龙天明的行为构成诈骗罪而不是贪污罪，理由是龙天明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且未利用其协助政府开展征地拆迁工作的职务便利，而证实赵恒系国家工作人员的证据不足，二被告人所获赃款是被安置户给予的好处费而并非是直接从国家取得的国有财物。龙天明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有自首、揭发徐文兴犯罪的立功情节，请求法院依法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恒从2005年7月至2009年底受聘于南岸区征地办公室，从事征地拆迁工作。被告人龙天明从1994年开始一直担任南岸区南山街道新力村新农组社长。2005年11月30日，南岸区人民政府发布征地公告，征收南岸区黄桷垭镇新力村新农组等12个村民小组集体土地，作为南岸区人民政府实施城市规划建设用地。该征地公告之日为确定征地农转非人员安置对象的法定时间，安置标准主要包括农转非人员安置费27600元／人、被拆迁户住房安置费48000元／人、搬迁补助费500元／人以及房屋及构、附着物补偿费等。南岸区征地办公室指派赵恒负责新力村新农组的补偿安置工作，主要工作职责为审核、确定农转非安置对象，计算补偿安置费用，代表征地办公室与被安置农转非户签订相关补偿安置协议，填发领取补偿安置费的相关手续等。
2007年8月某日，龙天明向赵恒表示希望将其已在征地公告之日前去世的、不符合农转非安置条件的父母纳入农转非安置对象，被赵恒拒绝。龙天明遂找到何锂让其帮忙联系赵恒办理此事，并约定将所获补偿安置款的一半分给赵恒。何锂将此事告知赵恒，赵恒表示同意。龙天明在得知赵恒同意之后，先后找到村民王某甲、彭某甲、朱某甲，向三人提议将其在征地公告之日前已去世的亲人纳入农转非安置对象以骗取补偿安置款，并约定所获款项该村民可得20000元，王某甲等三人均表示同意。后龙天明将此事告知了赵恒。2007年8月24日，赵恒根据龙天明、王某甲提供的虚假的火化证编号将王某甲的父亲王某乙（1978年死亡）纳入农转非人员名单中并办理了相关补偿安置手续，王某甲据此领取到王某乙的补偿安置款76100元。后王某甲将其中的55000元交给龙天明，龙天明将该款与赵恒私分。同年8月27日，赵恒根据龙天明、彭某甲提供的虚假的火化证编号将彭某甲丈夫的爷爷将蔡某甲（1964年死亡）纳入农转非人员名单中并办理了相关补偿安置手续，彭某甲据此领取了蔡某甲的补偿安置款76100元。后彭某甲将其中的55000元交给龙天明，龙天明将该款与赵恒私分。同年8月29日，赵恒根据龙天明编造的其父亲龙某甲（1981年死亡）、母亲陈某乙（1994年死亡）的身份证号码、火化证编号等信息，将此二人纳入到农转非人员名单中并办理了相关补偿安置手续，龙天明据此领取到其父母的补偿安置款共计152200元。后龙天明将其中的75000元交给赵恒，赵恒将该款与何锂私分。同年9月27日，赵恒根据龙天明提供的户口信息将朱某甲的公公黄某甲（2002年死亡）纳入农转非人员名单中并办理了相关补偿安置手续，龙天明据此从银行代领了黄某甲的补偿安置款76100元，分给朱某甲20000元，并将剩余的56100元与赵恒私分。2014年5月7日，龙天明在新力村村委办公地点被职侦局人员捉获归案。2014年5月8日凌晨，职侦局人员到南岸区交巡警七大队南滨路平台请求协助抓捕赵恒，民警遂电话通知赵恒其所驾驶车辆违章要求其到南滨路交巡警平台接受处理，赵恒赶到交巡警平台后被职侦局人员捉获归案。归案后二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赵恒、龙天明身份及职务证据
1、户籍资料、重庆市南岸区征地办公室情况说明、重庆市南岸人才市场人才派遣聘用合同书、重庆市南岸人才市场人才派遣员工基本情况表、南岸区征地办公室工作人员登记表、南岸区征地办公室聘用人员工资表、辞职申请书、重庆市南岸人才市场终止聘用合同证明书证实，赵恒出生于1982年5月7日，从2005年7月至2009年11月在南岸区征地办公室工作。
2、户籍资料、新力村民委员会情况说明证实，龙天明出生于1951年11月9日，自1990年开始一直任新力村新农组社长。
3、《重庆市南岸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设立南岸区征地办公室的通知》、《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政府关于成立南岸区征地办公室的通知》证实，南岸区征地办公室由南岸区机构编制委员会设立，性质为国家机关，其职权是负责全区征地工作的组织实施。
4、《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南岸区实施黄桷垭镇城镇规划建设用地的批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政府征地公告》、《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重庆市国土房管局、重庆市公安局关于征地农转非人员与住房安置有关问题的通知》、《重庆市地方局关于确定征地农转非人员的安置对象的法定时间的批复》证实，南岸区人民政府发布征地公告的时间及征地补偿安置标准。
5、证人苏某甲、秦某甲的证言证实，南岸区征地办公室指派赵恒负责新力村新农组的补偿安置工作，负责审核、确定农转非人员安置名单，代表南岸区征地办公室与被征地社员签订农转非住房货币安置协议书，办理补偿安置手续等。
6、被告人赵恒供述证实，赵恒从2005年开始在南岸区征地办公室从事征地工作，2009年11月份离职。作为新农组补偿安置工作的负责人，其工作职责为审核、确定农转非安置人员名单，计算补偿安置费用，制作《新力村新农社农转非人员领款表》，填写《南岸区转户居民住房安置审定表》，代表南岸区征地办公室与被征地社员签订《农转非住房货币安置协议》，在办公现场当场查验、审核被征地村民的户口本、身份证等材料，为村民办理领取补偿安置费的手续。
7、被告人龙天明供述证实，龙天明于1994年开始担任新力村新农组社长。作为新农组社长，龙天明协助征地办公室开展征地拆迁工作，在征地实测中带路指引、喷涂标记、调解纠纷，在补偿安置中统计农转非人员名单报征地办公室人员审核。赵恒具体负责新农组的补偿安置工作。
（二）王某乙农转非补偿安置事实的证据
1、死亡登记表证实，王某乙于1978年8月死亡。
2、新力村新农社农转非人员领款表、南岸区转户居民住房安置审定表、农转非住房货币安置协议书证实，王某乙被纳入农转非人员安置对象中。
3、重庆市江南殡仪馆情况说明证实，南岸区转户居民住房安置审定表上所填写的王某乙的火化证编号200512162428与实际不符，殡仪馆无王某乙火化档案记录。
4、重庆市南岸区征地办公室征地补偿领款表、补偿领款单、记账凭证、银行明细证实，王某甲于2007年8月24日领取到征地补偿款共计514295.72元。
5、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龙天明让王某丙问其侄女王某甲是否愿意以其父亲名义冒领补偿征地款。王某丙将此事转告王某甲后王某甲表示同意。之后王某甲领取了王某乙的农转非补偿安置费。
6、同案人王某甲的供述证实，龙天明向王某甲提议以其父亲王某乙的名义冒领补偿安置款，并约定王某甲可得到2万元，王某甲表示同意。后王某甲在相关手续上签字，领取了王某乙的农转非补偿安置费76100元，并将其中的5.5万元交给了龙天明。
7、被告人赵恒供述证实，2007年8月某日，赵恒根据龙天明报给他的王某乙的火化证编号为王某乙办理了农转非补偿安置。
8、被告人龙天明的供述证实，2007年某日，龙天明问王某甲是否愿意以其父亲王某乙名义冒领补偿安置款，并约定所获款项他二人各自得2万元左右，剩下的3万余元交给赵恒，王某甲表示同意。龙天明将此事告知了赵恒。后王某甲领取了王某乙的农转非补偿安置费并交给龙天明5.5万元，龙天明将其中的3.5万元交给了赵恒。
（三）蔡某甲农转非补偿安置事实的证据
1、重庆市南岸区南山街道新力村民委员会情况说明证实，蔡某甲于1964年左右在家因病去世。
2、新力村新农社农转非人员领款表、南岸区转户居民住房安置审定表、农转非住房货币安置协议书证实蔡某甲被纳入农转非补偿安置对象中。
3、重庆市南岸区征地办公室征地补偿领款表、记账凭证、银行明细、补偿领款单证实，2007年8月27日，彭某甲领取了征地补偿款共计400457.66元。
4、证人张某甲、邱某甲的证言证实，蔡某甲于1964年左右去世，蔡某甲是彭某甲的丈夫的爷爷。
5、证人蔡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爷爷蔡某甲在蔡某乙十几岁时就已经去世，当时是土葬的没有火化证。征地补偿的事宜都是由其妻子彭某甲在办理。
6、同案人彭某甲的供述证实，2007年八、九月份某日，龙天明问彭某甲是否愿意以其丈夫的爷爷的名义冒领补偿安置费，并告知她所领出的安置费她只能留2万元，剩余的钱要给龙天明，彭某甲表示同意。之后彭某甲到现场在相关手续上签字，领取了蔡某甲的补偿安置费76100元，后在龙天明家中将5.5万元交给了龙天明。
7、被告人赵恒的供述证实，赵恒按照龙天明提供的蔡某甲的火化证编号以及彭某甲提供的身份信息给蔡某甲办理了农转非补偿安置，彭某甲在相应手续上签字。之后龙天明交给赵恒6万元，赵恒将其中的3万元分给了何锂。
8、被告人龙天明的供述证实，2007年某日，龙天明问彭某甲是否愿意以已去世多年的其丈夫的爷爷名义申报冒领农转非补偿安置费，并告知她要把领到的安置费一半给赵恒，剩下一半由龙天明与她再分，彭某甲表示同意。龙天明找到赵恒让其办理此事，赵恒同意。彭某甲领取蔡某甲的农转非补偿安置费后给了他5.5万元。后龙天明将其中的3.5万元交给了赵恒。
（四）龙某甲、陈某乙农转非补偿安置事实的证据
1、死亡登记表、死亡注销户口证明证实，龙某甲、陈某乙分别1981年、2004年死亡，生前户籍地为新农组。
2、新力村新农社农转非人员领款表、南岸区转户居民住房安置审定表、农转非住房货币安置协议书证实，龙某甲、陈某乙被纳入农转非人员安置对象。
3、重庆市江南殡仪馆情况说明证实，南岸区转户居民住房安置审定表上所填写的龙某甲、陈某乙的火化证编号2006120351218、200604273725与实际不符，殡仪馆无龙某甲火化档案记录。
4、重庆市南岸区征地办公室征地补偿领款表、补偿领款单、中国农业银行存款凭条、存单、记账凭证、销户记录证实，龙天明领取了征地补偿款共计540909.06元。
5、证人龙某乙的证言证实，龙某甲、陈某乙均在2005年之前去世，征地补偿具体事宜由其父亲龙天明在办理，他持父母身份证到银行办理了领取征地补偿款的相关手续，所获的补偿款由龙天明在管理。
6、同案人何锂的供述证实，2007年7、8月份某日，龙天明让何锂联系赵恒，欲让赵恒帮忙将已在征地公告之日前去世的龙天明的父母纳入农转非人员安置对象中，并表示愿意将得到的安置费一半分给赵恒。何锂应允后将此事告知了赵恒，赵恒帮忙办理了龙天明父母的农转非补偿安置，后赵恒将龙天明给他的钱分了2万元给何锂。
7、被告人赵恒的供述证实，2007年8月某日，龙天明让赵恒帮忙将已在征地公告之日前去世的龙天明的父母办理农转非补偿安置，赵恒当时拒绝。后赵恒的同事何锂让赵恒帮忙办理此事，并表示已经与龙天明商定套出的安置费龙天明得一半，另一半分与他二人，赵恒答应。后赵恒根据龙天明提供的火化证编号、身份证号为龙天明父母办理了农转非补偿安置。龙天明交给赵恒75000元，赵恒将其中一半分给了何锂。
8、被告人龙天明的供述证实，龙天明的父母龙某甲、陈某乙分别于1981年、1994年去世。2007年8月，龙天明找到赵恒让其帮忙办理其父母的农转非补偿安置，赵恒拒绝。龙天明遂通过徐文兴联系何锂让其给赵恒打招呼办理此事。后赵恒同意办理并提出要拿走补偿安置费的一半。赵恒根据龙天明编造的身份证号码和火化证号码为其父母办理了农转非补偿安置。龙天明领取了其父母的农转非补偿安置费共计152200元，并按照事先约定将其中的75000元交给了赵恒。
（五）黄某甲农转非补偿安置事实的证据
1、火化登记表、死亡注销户口证明证实，黄某甲于2002年去世。
2、新力村新农社农转非人员领款表、南岸区转户居民住房安置审定表、农转非住房货币安置协议书证实，黄某甲被纳入农转非安置对象中。
3、重庆市南岸区征地办公室征地补偿领款表、中国农业银行存款凭条、存单、记账凭证、销户记录证实，2007年9月27日龙天明从银行代领了黄某甲的农转非补偿安置费76100元。
4、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实，黄某乙的父亲黄某甲在2002年因病去世。2007年某日，黄某乙的妻子朱某甲告诉他朱某甲把黄某甲的户口本和身份证交给龙天明去办理黄某甲的农转非，后龙天明拿给她黄某甲农转非的人头费16000元。
5、被告人赵恒的供述证实，赵恒根据龙天明提供的黄某甲的户口本为黄某甲办理了农转非补偿安置，后龙天明给了他3万元。
6、被告人龙天明的供述证实，2007年某日，龙天明问黄某乙是否愿意以其去世的父亲黄某甲的名义申报冒领农转非补偿安置费，并告知他领到的安置费赵恒要拿走一半，剩余的一半再由龙天明与他平分，黄某乙同意。后龙天明让赵恒办理了黄某甲的农转非补偿安置。龙天明在银行代领了黄某甲的农转非补偿安置费76100元，将其中的2万元交给了黄某乙夫妇，之后又将其中的3.5万元分给了赵恒。
（六）赵恒、龙天明归案证据及其他证据
1、归案经过、情况说明及被告人赵恒的当庭供述证实，赵恒于2014年5月8日凌晨被侦查机关诱捕捉获归案。
2、归案经过、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实，陈某丙是新力村民委员会主任。2014年5月6日，龙天明在向陈某丙汇报村民小组的水电费问题后向其提及龙天明冒领父母征地补偿款的事情并询问陈某丙该怎么办，陈某丙表示可以帮他找熟人“搁平”。2014年5月7日，龙天明在新力村委办公地点被职侦局人员捉获归案。
3、情况说明证实，职侦局在对龙天明进行调查前已掌握徐文兴伙同何锂贪污的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恒、龙天明伙同他人，利用赵恒作为南岸区征地办公室工作人员负责新力村新农组征地补偿安置工作的职务之便，共同骗取国家征地补偿费共计380500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针对辩护人提出的赵恒在南岸区征地办公室从事的是无职权内容的基础性劳务工作并非从事公务，其不是国家工作人员，故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而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赵恒从2005年7月至2009年受聘于南岸区征地办公室，从事征地测量以及补偿安置工作。在补偿安置工作中，赵恒负责审核、确定农转非安置对象，代表征地办公室与被安置户签订相关补偿安置协议，办理领取补偿安置款的相关手续，村民经赵恒确定为农转非对象后，凭赵恒开具的领款单即可领取到征地补偿款。该事实有重庆市南岸区征地办公室情况说明、南岸区征地办公室工作人员登记表、南岸区征地办公室聘用人员工资表、新力村新农社农转非人员领款表、南岸区转户居民住房安置审定表、农转非住房货币安置协议书、补偿领款单等书证，证人苏某甲、秦某乙的证言，同案人彭某甲、王某甲以及被告人赵恒的供述证实，足以认定。因此，赵恒具有代表南岸区征地办公室履行管理国家征地补偿款发放的职责，系从事公务的国家工作人员，其伙同他人利用此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380500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对赵恒及其辩护人关于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而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针对龙天明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所获赃款是被安置户给予的好处费而并非是直接从国家取得的国有财物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在事前共谋伙同村民骗取农转非补偿安置款，并约定了分赃方式，事后村民也将所骗取的补偿安置款按照约定分给二被告人，该款项系国有财产。龙天明伙同赵恒贪污，以共犯论处。对龙天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而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针对龙天明的辩护人提出龙天明在被侦查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以前自动向新力村委会主任陈某丙投案，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因此其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2014年5月6日，龙天明在向陈某丙汇报村民小组的水电费问题后向陈某丙提及其冒领父母征地补偿款的事情并询问陈某丙该怎么办，陈某丙表示可以帮他找熟人解决此事。次日，龙天明在新力村委办公地点被职侦局人员捉获归案。该事实有龙天明的当庭供述、证人陈某丙的证言以及归案经过证实，足以认定。龙天明虽向陈某丙提及冒领父母补偿款的事情，但并未向其坦白主要犯罪事实也未让其向有关机关汇报此事，且陈某丙回应帮忙找熟人解决此事，说明龙天明以及陈某丙均没有让龙天明置于司法机关控制、接受审查与裁判的意图，最终龙天明是被职侦局人员捉获归案的，因此龙天明不是自动投案，不具备自首情节，对辩护人提出的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侦查机关在龙天明供述前已掌握徐文兴的犯罪事实，故对辩护人提出龙天明具有揭发徐文兴犯罪的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被告人与村民王某甲等人系共同犯罪，其中龙天明提出犯意、联系村民、提供虚假的火化证编号、分配赃款，赵恒确定农转非安置对象、办理相关补偿安置手续，二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对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此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二被告人均无退赃表现。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恒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5月8日起至2024年5月7日止。）
二、被告人龙天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5月7日起至2024年5月6日止。）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赵恒、龙天明违法所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宏伟
代理审判员 谢 虎
代理审判员 彭 华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吴广哲
杨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