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中中法刑一初字第92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锐庭，男，广东省中山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因本案于2015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嫦娟，广东登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中检诉刑诉（2015）1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锐庭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瑞芳、曾丹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锐庭及其辩护人郭嫦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6月16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周锐庭与被害人李某己及李某甲、黄某、李某乙、阮某等人在中山市大涌镇文田食街土蠔宵夜档吃宵夜、喝酒期间，因企图持刀殴打一起喝酒的其妻前男友李某丁而被李某甲、黄某劝阻，争执中用刀割伤二人的手，在遭李某己等人指责后，又开车欲撞击李某己，并以此与李某己、李某甲、黄某等人发生争执。当日凌晨4时许，被害人李某己在李某乙、阮某的陪同下，与被告人周锐庭在沙溪教练场门口约谈交涉，被害人李某己上前推打周锐庭，被告人周锐庭随即从其驾驶的号牌为粤T×××××的黑色本田CRV车内拿出一把砍刀，李某乙见状上前夺刀，被划伤腹部及手指后松手，被告人周锐庭持刀砍李某己头部、颈部、手臂、大腿等部位多刀，致被害人李某己倒地后开车逃离现场。李某己被送往沙溪隆都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中山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己符合被锐器砍击头部、四肢部、躯干部致大量失血而死亡；李某乙、黄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李某甲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
2015年6月27日下午3时许，被告人周锐庭在其父亲的陪同下到沙溪分局隆都派出所投案。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人在法庭上宣读或出示了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周锐庭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锐庭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锐庭对起诉书的指控没有异议。
被告人周锐庭的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首先动手推打被告人周锐庭，对激化矛盾具有一定过错；2.被告人周锐庭系在酒后自制力下降的情况下持刀伤人；3.被告人周锐庭有自首情节，并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周锐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16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周锐庭与被害人李某己及李某甲、黄某、李某乙、阮某等人在中山市大涌镇文田食街土蠔宵夜档吃宵夜、喝酒期间，因企图殴打其妻前男友李某丁被李某甲、黄某等人上前劝阻，拉扯过程中其所持刀具割伤李某甲、黄某手部，而与李某己等人发生争执。后周锐庭驾车离开时撞向拦阻其的李某己，李某己避开，周锐庭遂驾车返回其位于中山市沙溪镇的住处。当日凌晨4时许，被害人李某己在李某乙、阮某的陪同下，到中山市沙溪教练场门口找被告人周锐庭交涉。被害人李某己首先上前推打周锐庭，周锐庭随即从其黑色本田CRV车内拿出一把砍刀，李某乙见状上前夺刀，被划伤腹部及手指后退开，被告人周锐庭随即持刀砍击李某己身体多刀致其倒地后驾车逃离现场。李某己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中山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己符合被锐器砍击头部、四肢部、躯干部致大量失血而死亡；李某乙、黄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李某甲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
同月27日下午3时许，被告人周锐庭在其父亲的陪同下到中山市公安局沙溪分局隆都派出所投案。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周锐庭的亲属代为赔偿人民币880000元给被害人李某己亲属，取得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陈某的证言：2015年6月16日凌晨4时12分许，伤者李某己双前臂及头部、颈部有严重刀伤，送至医院时已无意识，其遂报警。后李某己经抢救无效死亡。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及缴获经过、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清单证实：（1）中心现场位于中山市沙溪镇豪兴路沙溪教练场大门西侧无名巷道路面，公安人员在现场提取带有血迹的黑色人字左、右足拖鞋各1只、血鞋印3枚，在现场共提取血迹42处。（2）公安人员在粤T×××××黑色思威牌汽车内提取黑色皮刀套一个、砍刀一把及血迹36处，并对刀套固扣下疑似血迹及刀柄两面、刀身两面、刀尖、刀刃、刀背上的血迹和毛发予以提取。（3）公安人员在粤T×××××白色三菱牌小轿车提取黑色砍刀1把及血迹4处。（4）公安人员从李某乙处提取手机1部。
3.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李某己头部、四肢部、胸腰背部、右大腿部创口边缘整齐，创口宽而深，符合锐器砍击所形成；损伤导致第七颈左侧部分横断，左侧横突骨折，左桡骨、右股骨、右第9、10、11、12肋骨等骨折，右肺萎缩50%，右侧胸腔积血等；结合死者双眼球眼睑结膜、指（趾）甲甲床色泽苍白，肝脏色泽苍白，脾脏包膜皱缩等失血征象；死者李某己符合被锐器砍击头部、四肢部、躯干部致大量失血而死亡。
4.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山公（司）鉴（法物）字（2015）764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及中山市公安局沙溪分局隆都派出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
（1）送检的“现场左足拖鞋鞋底前、后侧血迹”、“现场右足拖鞋鞋面、鞋底后侧血迹”、“现场血迹1”、“粤T×××××汽车内疑似血迹1”、“粤T×××××汽车内提取刀上疑似血迹1”、“粤T×××××汽车内副驾驶座外侧车窗疑似血迹”、“粤T×××××汽车内提取黑色刀”和“粤T×××××汽车左后门踏板下方血迹”共十处可疑斑迹上均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生双胞胎的情况下，该十处人血与“李某己血纱”来自于同一个体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
（2）送检的“现场右足拖鞋鞋跟处血迹”、“粤T×××××汽车左后门扶手上血迹”共两处可疑斑迹上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生双胞胎的情况下，该两处人血与“李某乙血纱”来自于同一个体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
（3）送检的“粤T×××××汽车内提取手机保护边框上疑似血迹1”、“手机上部、下部、背面上部疑似血迹”共四处可疑斑迹上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生双胞胎的情况下，该四处人血与“周锐庭血纱”来自于同一个体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
（4）送检的“粤T×××××汽车内提取刀套上疑似血迹1、黑色刀套”共两处可疑斑迹上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生双胞胎的情况下，该两处人血与“李某甲血纱”来自于同一个体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
（5）送检的“手机正面左下方、左上方疑似血迹”、“粤T×××××汽车副驾驶脚垫上黑色刀刀刃上血迹”共三处可疑斑迹上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生双胞胎的情况下，该三处人血与“黄某血纱”来自于同一个体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
5.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山公（司）鉴（法）字（2015）10885号、10886号、1088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1）黄某左手环指见1.2cm边缘整齐未缝合创口，左手中指见1.5cm边缘整齐缝合创口伴划伤，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李某乙右胸部见5.1cm缝合创口，右手环指见0.7cm表浅未缝合创口，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3）李某甲右手中指见0.9cm表浅未缝合表浅创口，其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
6.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山公（司）检（电）字（2015）118号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证实：被告人周锐庭微信与李某乙微信于2015年6月16日凌晨3时46分至55分多次语音联系，内容主要为在宵夜档发生冲突后，周锐庭表示歉意，李某己与李某乙等人去找周锐庭交涉。
7.证人阮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6月15日晚上，我和“绿油猪”（周锐庭）、李某己、李某乙、黄某等人在中山市大涌镇土蠔宵夜档吃宵夜喝酒时，“绿油猪”与一名“大涌仔”发生争执。后听说“绿油猪”用刀弄伤了“超哥”（李某甲）的手，我们过去看见“绿油猪”拿着一把刀坐在他的汽车驾驶位。我们上去抢刀，黄某的手被“绿油猪”割伤，李某丙送黄某到医院包扎。我们要求“绿油猪”到医院向黄某道歉遭拒，“绿油猪”想开车离开，李某己站在“绿油猪”的车头不让他走，“绿油猪”两次向李某己撞去，李某己均避开。“绿油猪”驾车离开后，李某己驾车载着我和李某乙到沙溪找“绿油猪”，让他去医院给黄某道歉。期间，李某己拿着李某乙的电话与“绿油猪”聊微信。我们在沙溪镇教练场门口找到“绿油猪”，李某己过去与“绿油猪”交谈，后李某己先用手推了“绿油猪”肩部两下，“绿油猪”即从车内拿出一把刀，李某乙见状冲过去抢刀，后李某乙称被砍了一刀并退回来。我再看过去时李某己已倒地，全身是血，我想冲过去抢刀，“绿油猪”指着我叫我不要过去，并继续砍了李某己三四刀后驾车离开现场。李某己经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证人阮某辨认出被告人周锐庭就是砍伤李某己的“绿油猪”。
8.证人李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6月15日晚上，我和李某己、“绿油猪”等人在大涌镇土蠔烧烤店吃宵夜喝酒时，“绿油猪”和李某己发生争吵，“绿油猪”拿刀出来想砍李某己，“阿豪”抢刀时手指被划伤，后“绿油猪”开车撞向李某己，被李某己闪开，“绿油猪”就开车回沙溪。李某己开车载我和阮某到沙溪教练场找“绿油猪”讨说法，并用我的手机微信和“绿油猪”聊天，“绿油猪”说过来怎么说都可以，但不要打架。李某己和“绿油猪”在沙溪教练场门口见面后就开始争吵，并用手推了“绿油猪”三四下，“绿油猪”被李某己推到其黑色本田CRV车门附近时，从车后排拿出一把刀，我去抢刀，但被“绿油猪”伤到肚子及手部。“绿油猪”拿刀追砍李某己，我看到“绿油猪”砍了李某己很多刀，并在李某己倒地时还砍了几刀，“绿油猪”砍完后开车离开。我和阮某等人将李某己送往隆都医院抢救，后李某己因抢救无效死亡。
证人李某乙辨认出被告人周锐庭就是“绿油猪”。
9.证人周某甲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5年6月16日凌晨4时，我得知周锐庭与人打架后开车到沙溪教练场找他，到达现场时我看见“癫狗”、李某己、“华仔”也在场，李某己用手推周锐庭，并用拳头打了周锐庭一拳，周锐庭被打后就从他的那部黑色CRV的后排位置拿出一把开山刀，“癫狗”就上去打算抱住周锐庭，但周锐庭拿刀一挥，将“癫狗”的手和胸部弄伤，“癫狗”和“华仔”即退开。周锐庭拿刀向李某己肩膀以上位置砍了一刀致其倒地后，又向李某己上身或手臂位置砍了两三刀。我跑过去时听到李某己向周锐庭道歉，周锐庭责骂李某己用拳头打他，同时往李某己左右两边大腿、右小腿各砍了一刀。后他持刀驾车离开现场。
证人周某甲辨认出被告人周锐庭。
10.证人李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6月16日凌晨，我和“绿油猪”、李某己等人在大涌镇土蠔宵夜档吃宵夜。凌晨3点许，“绿油猪”称隔壁青岛扎啤宵夜档的老板是他老婆的前男友，欲殴打对方但被劝开。“绿油猪”坐在他的本田CRV驾驶位，我看到副驾驶位置有一把长约30公分的弯刀。期间，李某己等人过来劝他，后“绿油猪”开车离开时突然向李某己和“阿浩”撞去，二人被撞倒，李某己跳到“绿油猪”的CRV车盖上和“绿油猪”发生争吵，“绿油猪”随后开车离开。李某己要追“绿油猪”被我拦住，后我们各自回家。凌晨4时许，“绿油猪”打电话给我称砍伤李某己，有可能砍到脖子。我即打电话给李某己，“疯狗”接电话告知我李某己伤得很严重，可能快不行了。
证人李某甲辨认出被告人周锐庭就是“绿油猪”。
11.证人李某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6月16日凌晨，我和阮某、黄某等人在大涌镇土蠔宵夜档喝酒。期间“绿油猪”在他黑色本田CRV车内拿出一把砍刀出来想砍他老婆的前男友，黄某抢刀时被划伤了手指，我将刀抢过来后放到我的车里，并开车送黄某到大涌医院缝针。后阮某打电话告诉我沙溪教练场出事，我开车过去看到“绿油猪”开他粤T×××××黑色本田CRV离开，李某己倒在地上，颈部有一个很深的刀口，流了很多血。在场的几个朋友将李某己拉上我的车送到隆都医院抢救，后李某己经抢救无效死亡。
证人李某丙辨认出被告人周锐庭就是“绿油猪”。
12.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6月15日晚上，我和“绿油猪”、李某己、阮某、李某丙等人在大涌镇土蠔烧烤店吃宵夜喝酒。期间，我跟随多人去到烧烤店门口停放的一辆黑色本田CRV车旁，李某丙打开副驾驶门时，“绿油猪”持一把开山刀往副驾驶位置方向从上往下砍去，砍中我左手中指和无名指，李某丙和李某戊遂送我到医院治疗。后我们一起去到沙溪镇教练场，看到李某己全身是血躺在地上，“绿油猪”驾驶黑色本田CRV离开。我们遂将李某己抬到李某丙的车上送往医院抢救。在送李某己去医院时，阮某和“疯狗”说李某己和“疯狗”是被周锐庭用刀砍伤的。
证人黄某辨认出被告人周锐庭就是“绿油猪”。
13.证人李某丁的证言：2015年6月16日凌晨3时许，我在自己经营的青岛扎啤烧烤档内，李某甲让我去隔壁土蠔烧烤档帮他喝几杯啤酒。
14.证人李某戊的证言：2015年6月16日凌晨，我和李某己、黄某、阮某等人在大涌镇土蠔烧烤档吃宵夜期间，看见黄某右手手指受伤，我和李某丙遂一起送黄某去大涌医院治疗。后我们三人去到沙溪教练场时，发现李某己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现场有阮某、“癫狗”在，我们遂将李某己抬到李某丙的车上送去隆都医院救治。
15.证人何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6月16日凌晨4时许，我得知丈夫李某己被“绿油猪”砍伤，我赶到医院时，医生告诉我李某己已抢救无效死亡。
证人何某经辨认尸体照片，辨认出本案死者就是其丈夫李某己。
16.证人梁某的证言：2015年6月16日凌晨5时许，周锐庭打电话给我说他打架了。早上9时许，我拿粤T×××××另一把车钥匙开门准备开车出去时，发现车上有很多血迹，后排座位踏脚位置有一把刀。李某丁是我前男友。
17.证人周某乙的证言：我得知儿子周锐庭砍人后，于6月27日下午3时22分许接到周锐庭打来的电话，我找到他后即开车送他到沙溪镇隆都派出所投案自首。
18.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周锐庭于2015年6月27日在其父亲周某乙的陪同下到中山市公安局沙溪分局隆都派出所投案。
19.公安机关出具的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周锐庭的身份情况。
20.被告人周锐庭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5年6月16日凌晨2时许，我和“阿山”、“阿超”等人在大涌镇土蠔宵夜档吃宵夜喝酒期间，“阿超”叫一名大涌男子代其喝酒，我认出该男子是我妻子的前男友，我想过去打那名男子，被“阿超”劝开。我上车准备离开时，“阿超”看到我副驾驶位置放着一把刀以为我要拿起来，遂抢刀，我们在抢刀的过程中均将自己的手指弄伤。“阿山”的朋友接着抢我的刀时其中一人的手被刀划伤，“阿山”让我道歉，我拒绝，双方发生争吵。后我驾车准备离开，由于喝多，在离开时可能碰撞到了“阿山”和“阿超”的朋友。我回到位于沙溪教练场附近的家中后，用微信发语音给“阿狗”道歉，并说大家都喝了酒，有什么明天再说。接着“阿山”用“阿狗”的电话联系我称要过来找我。过了约2分钟，“阿山”与“阿狗”驾车到达，“阿山”从车上下来就立即冲上来用拳头打我七八下，我说你打了我之后大涌的事情就算了，但他继续打我。我很生气，从我车上拿出一把刀，“阿山”和“阿狗”两人见状就冲过来抱着我，我想将他们甩开，“阿山“和我都摔倒在地，我遂向“阿山”的手臂位置砍了几刀，过程中可能也砍中了“阿山”颈部等其他位置，最后我向他的腿部砍了两刀，接着因为害怕就将刀扔上车并驾车逃跑。同月27日下午，我打电话给我父亲得知“阿山”死亡，后我在父亲的陪同下到派出所投案。
被告人周锐庭经辨认尸体照片，辨认出被害人李某己就是“阿山”；指认出与“阿山”的朋友抢刀的地方；指认出案发现场；指认出其作案时所持的刀具及案发当晚驾驶的车辆。
上述证据均由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宣读或出示，并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周锐庭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1.被害人李某己在被告人周锐庭表示歉意后，执意找周锐庭交涉，并首先动手推打周锐庭，对矛盾的激化具有一定责任，但被告人周锐庭与被害人发生冲突后，即从车内取出砍刀并不顾他人劝阻对李某己实施伤害，是导致被害人李某己死亡的根本原因，李某己的行为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对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具有过错的意见不予采纳。2.醉酒的人犯罪，依法应当负刑事责任，辩护人以此为由请求从轻处罚理据不足，不予采纳。3.被告人周锐庭主动投案，亦供认了持刀砍击被害人李某己致其死亡的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家属在本院审理期间亦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880000元，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周锐庭有自首情节并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的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锐庭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作案工具应予没收。被告人周锐庭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锐庭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对被告人周锐庭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对于被告人周锐庭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上述分析，有理部分予以采纳，其余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故意伤害、盗窃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能否附加剥夺政治权利问题的批复》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锐庭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27日起至2030年6月26日止。）
二、缴获的刀具两把，予以没收，由扣押物品的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徐昶洁
审 判 员 萧志锋
代理审判员 吴楚凡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展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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