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5民初46号
原告宜昌市东盛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宜昌市夷陵区港虹路*号。机构代码：72829403-X。
法定代表人秦后政，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严昌玉，湖北诚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孙水平，湖北诚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王凤军，男，1970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中科恒达石墨股份有限公司总顾问，住夷陵区。
被告中科恒达石墨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夷陵区鄢家河村6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6917628121。
法定代表人陈勇，该公司董事长。
上列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周铭，湖北君任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宜昌市东盛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盛公司）与被告王凤军、中科恒达石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恒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东盛公司于2016年3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张晓燕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沈辰、代理审判员胡晓静参加的合议庭。2016年3月22日，原告东盛公司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2016年3月22日作出（2016）鄂05民初4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王凤军、中科恒达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690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2016年5月16日由书记员冀琦芳担任记录，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东盛公司的董事长秦后政、委托代理人严昌玉、孙水平，被告中科恒达公司委托代理人周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东盛公司诉称：王凤军因资金短缺，向东盛公司借款，中科恒达公司自愿为其提供担保。东盛公司同意后，王凤军和中科恒达公司于2013年12月6日向东盛公司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借款金额4000万元，利率为月息3%，借期分别为20天和3个月。同日，东盛公司将4份金额均为1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交付给了被告，履行了出借义务。上述借款到期后，王凤军未履行偿还本息义务，又于2014年3月13日再次向东盛公司出具《借条》之二，将还款期限延长三个月。2014年6月13日，王凤军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该款到期后，王凤军偿还了1000000元本金，但未支付利息。2015年3月13日，东盛公司和王凤军进行了对账，王凤军共欠东盛公司利息14425000元。王凤军自愿于次日向东盛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要求将该1442.5万元计入上述借款本金，即借款本金为54425000元。同时自愿以54425000万元本金，按月息3%计至清偿之日止。中科恒达公司同时自愿为前述借款提供担保。王凤军将上述借款用于中科恒达公司经营，且在借款期间一直担任中科恒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直至2016年2月24日，之后变更为陈勇。因王凤军未还款、利息未按约定支付，中科恒达公司也未履行担保清偿责任，东盛公司多次向王凤军和中科恒达主张权利未果的情况下，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王凤军立即偿还借款本金54425000元及延期付款利息（暂计至2016年3月10日的利息为12990427.4元，后期利息自2016年3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2、中科恒达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由王凤军、中科恒达公司连带承担。
被告王凤军、中科恒达公司辩称：1、东盛公司主张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均有错误。截止2016年3月10日，王凤军欠东盛公司的借款本金余额不超过34380000元，而非54425000元。因本金的认定计算错误，相应的利息计算也不对。2、东盛公司主张的借款利息计算方法不合法。（1）王凤军与东盛公司约定的月息3分不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至今没有履行，请求人民法院对超过年息24%的部分不予支持。（2）东盛公司计算的利息远远超过了《最高人民法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及相关规定，请求人民法院对东盛公司不合法的利息请求依法驳回。（3）东盛公司向王凤军交付的并非40000000元现金，而是4张面值为10000000元的湖北银行承兑汇票，且到期日均为2014年6月6日，王凤军只能从2014年6月6日起才能取得4张银行承兑汇票的票据权利。因此，4000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借款的起息时间应从该汇票到期日的次日，即2014年6月7日起算。3、中科恒达公司不应承担保证担保责任，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请求人民法院变更财产保全措施，对超出争议金额部分的财产保全措施予以撤销。
东盛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组一：东盛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拟证明东盛公司的诉讼主体合法。
证据组二：王凤军身份证、中科恒达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拟证明二被告系适格的诉讼主体。
证据组三：借条2张、银行承兑汇票4张，拟证明2013年12月6日东盛公司借款40000000元给王凤军，约定其中20000000元于2013年12月25日之前归还，另20000000元借期3个月，月利率3%的事实；2014年3月13日王凤军延期借款3个月,月利率3%。
证据组四：2015年3月14日王凤军书写的《情况说明》、借支单，2014年6月13日王凤军出具的1000000元借支单，拟证明2015年3月14日，王凤军确认所欠东盛公司利息达14425000元及其组成，并自愿承诺自2015年3月14日期将该14425000元计入结算本金，按月利率3%计算至清偿之日止。
王凤军、中科恒达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组一、二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组三中2013年12月6日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四份银行承兑汇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约定的月息3%的合法性有异议；2014年3月13日借条附注部分月利息3分的真实性有异议，笔迹不属于王凤军，该借条是对原40000000元借款出具的继借借条，并没有新增40000000元借款；对证据组四中的2015年3月14日借支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记载内容的合法性有异议，借款人并没有向出借方借取14425000元的借款，只是对前期借款利息的结算，并不是借款本金；对2015年3月14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记载内容的合法性有异议，有两个方面不合法：1、将2014年3月13日起至2015年3月13日止以及2014年6月13日借款1000000元的利息计算计入到本金不合法。2、按月借款利息3%计算到借款清偿之日止不合法；对2014年6月13日王凤军出具的借支单1000000元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被告王凤军、中科恒达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组一：王凤军身份证复印件、中科恒达公司原来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中科恒达公司原来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拟证明王凤军的身份，且在原、被告发生争议的银行款项往来期间，王凤军是中科恒达公司法定代表人。
证据组二：望华身份证复印件和中科恒达公司《证明》原件。拟证明在原、被告发生争议的银行款往来期间，望华是中科恒达公司的出纳员。
证据组三：1、2014年1月6日、2014年2月17日、2014年3月11日建设银行款项往来流水清单，拟证明2014年1月6日、2014年2月17日、2014年3月11日中科恒达公司向秦后政付款1200000元，实际上是分别向东盛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200000元。2、2014年3月7日中科恒达公司向秦后政支付10000000元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拟证明2014年3月7日中科恒达公司向东盛公司还款1000万元。3、2014年3月13日建设银行款项往来流水清单，拟证明2014年3月13日秦后政向望华付款7980000元，实际是东盛公司向中科恒达公司出借人民币7980000元。4、2014年7月7日中科恒达公司付东盛公司1000000元的《湖北农付信用社（商业银行、合作银行）通用凭证》，拟证明2014年7月7日中科恒达公司向东盛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
东盛公司质证认为：对王凤军、中科恒达公司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秦后政是东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认可向秦后政还款是向东盛公司还款，但第三组证据中偿还的三笔1200000元是利息而非本金。2014年3月7日还款10000000元，2014年3月13日秦后政向望华付款7980000元不属于本案借款本金4000万元。
本院经审查认为，东盛公司提交的证据组一、二、三、四因王凤军、中科恒达公司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对证据组三中2013年12月6日借条约定月息3%（即年利率36%）因有违法律规定，本院对不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2014年3月13日借条附注部分注明的“月利息3分”，经原被告双方核对，虽不是王凤军的笔迹，但系中科恒达公司财务人员望华书写，对该借条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但因约定的月息3%（即年利率36%）有违法律规定，本院对不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王凤军、中科恒达公司主张2014年3月13日借条是对原40000000元借款出具的继借借条，并没有新增40000000元借款的事实，因有银行流水、原被告双方一致认可，本院予以采信；证据组四中2015年3月13日借支单和2015年3月14日情况说明，明确记载14425000元是对前期借款利息的结算，借款人并没有向出借方借取14425000元的借款，本院予以采信。
对王凤军、中科恒达公司提交的证据组一、二、三因东盛公司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以认定。证据组三中2014年1月6日、2014年2月17日、2014年3月11日中科恒达公司分别向秦后政付款1200000元，共计3600000元，因该款项与双方约定的利息数额相符，且按月还款的方式符合利息的还款方式，因此对此三笔1200000元还款，本院作为中科恒达公司偿还利息予以采信。对证据组三中中科恒达公司2014年3月7日还款10000000元，2014年3月13日秦后政向望华付款7980000元，经双方会计核对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被告王凤军因资金短缺，以个人名义向原告东盛公司借款，2013年12月6日，王凤军向东盛公司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借款金额40000000元，利息为月息3%，其中20000000元于2013年12月25日前归还，另20000000元借期3个月，借条署名王凤军，盖有中科恒达公司印章。同日，东盛公司将4张金额均为10000000元到期日为2014年6月6日的银行承兑汇票交付给了王凤军。王凤军于2013年12月11日将其中3张10000000元承兑汇票通过案外人戴均好兑现28752250元，于2013年12月17日将另1张10000000元承兑汇票通过案外人戴均好兑现9606967元，共计兑现383592417元。以上款项由中科恒达公司向案外人戴均好兑现至东盛公司账户，再由东盛公司转账给中科恒达公司。2014年1月6日、2014年2月17日、2014年3月11日中科恒达公司向秦后政分别付款1200000元，共计3600000元。上述借款到期后，中科恒达公司于2014年3月7日向东盛公司还款10000000元。王凤军又于2014年3月13日再次向东盛公司借款，秦后政向中科恒达公司财务人员望华付款7980000元，但仍作为10000000元与尚未归还的30000000元一起作为40000000元本金续借。同日，中科恒达公司出具《借条》之二，约定将40000000元还款期限延长三个月，并由中科恒达公司财务人员望华备注“2014年3月13日—2014年5月13日，月利息3分”。2014年6月13日，中科恒达公司向东盛公司借款1000000元，没有约定利息，中科恒达公司出具了借支单，2014年7月9日，中科恒达归还1000000元本金，未支付利息。2015年3月13日，东盛公司和王凤军进行了对账，双方确认王凤军截至该日共欠东盛公司利息14425000元，王凤军出具了借支单，2015年3月14日，王凤军对以上借支单书写了《情况说明》，主要说明有40000000元借款本金，从2014年3月13日至2015年3月13日期间利息14400000元，2014年6月13日借款1000000元利息25000元，合计14425000元，自2015年3月14日起计入结算本金，利息按月息3%计息至清偿之日。
同时查明，王凤军在上述借款期间担任中科恒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直至2016年2月24日，后变更为陈勇，上述借款也用于中科恒达公司经营并计入公司账簿。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以下几个方面，本院予以评述。
1、中科恒达公司应否对王凤军向东盛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东盛公司主张中科恒达公司对王凤军的借款承担担保责任，因缺乏形式要件，本院不予认可。但王凤军以个人名义向东盛公司借款，其在借款期间担任中科恒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直至2016年2月24日，借条有中科恒达公司盖章，借款也用于中科恒达公司经营并计入公司账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中科恒达公司应对该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2、关于以承兑汇票支付的借款本金和起息时间如何起算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持票人可以将汇票权利转让给他人或者将一定的汇票权利授予他人行使。…持票人行使第一款规定的权利时，应当背书并交付汇票。东盛公司向王凤军交付4张10000000银行承兑汇票以支付借款，但并未将票据背书给王凤军或中科恒达公司。为了维护交易安全，《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明确规定票据权利的转让必须同时符合背书和交付两个形式要件，单纯交付汇票并不能实现票据权利的转让。王凤军取得4张承兑汇票后于2013年12月11日将其中3张10000000元承兑汇票通过案外人戴均好兑现后取得28752250元，于2013年12月17日将1张10000000承兑汇票通过案外人戴均好兑现后取得9606967元，共计38459217元。该款项由中科恒达公司向案外人戴均好办理兑现到东盛公司账户，再由东盛公司转账给中科恒达公司。因此，王凤军实际从东盛公司取得借款的日期和数额应认定为2013年12月11日28752250元、2013年12月17日9606967元，共计借款金额38459217元。此外，王凤军主张4张承兑汇票的到期日2014年6月6日即取得票据权利的时间，应从此时间节点开始起算借款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四款之规定，本法所称票据权利，是指持票人向票据债务人请求支付票据金额的权利，包括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承兑汇票的票据权利自出票人出票后就已经形成，企业之间通过合法途径转让票据权利从而降低商业成本是承兑汇票存在的重要意义之一，而汇票的到期时间只是票据权利最终得以实现的时间。因此，王凤军主张承兑汇票的票据权利在承兑日期到期日才取得属理解有误。综上，东盛公司与王凤军之间共计借款本金38459217元，其中28752250元本金的利息从2013年12月11日起算、9606967元本金的利息从2013年12月17日起算。
3、关于2014年1月6日、2014年2月17日、2014年3月11日中科恒达公司三次向东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秦后政账户分别付款1200000元是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
2014年1月6日、2014年2月17日、2014年3月11日中科恒达公司分别向东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秦后政账户付款1200000元，共计3600000。从东盛公司和王凤军的借条来看，双方对利息的约定为月息3%，即每月利息1200000元。借款合同于2013年12月6日订立，从按月还款的日期和支付方式来看更加符合利息结算特征。王凤军主张2014年6月6日承兑汇票到期后才实际取得借款，与其所称在取得借款前就按月支付借款本金自相矛盾，且王凤军在借款后立即按月提前偿还本金也与常理不符。同时东盛公司认可中科恒达公司向其法定代表人秦后政还款即为向东盛公司还款，中科恒达公司也承认以上以公司账户向秦后政付款即为王凤军向东盛公司还款，因此，本院认定王凤军于2014年1月6日、2014年2月17日、2014年3月11日向东盛公司分别支付利息1200000元，共计360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院对已经支付不超过36%的利息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计入偿还本金。
4、关于东盛公司和王凤军续借的借款合同中本金的认定问题。
2014年3月7日中科恒达公司因债务到期向东盛公司偿还10000000元，其他借款未偿还，之后王凤军与东盛公司约定续借40000000元，2014年3月13日东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秦后政向中科恒达财务人员望华支付7980000元，并将此7980000元计作10000000元重新计入续借的40000000元之中。本院认为，在双方约定续借的40000000元借款中应以东盛公司实际向王凤军支付借款数计算本金，其中扣除的2020000元无论是东盛公司预先扣除的利息还是东盛公司和王凤军所称的续借所需的融资费、贴现费，本院均不予支持。
5、14425000元结算利息是否能够计入本金计算后期利息的问题。
2015年3月13日，东盛公司和王凤军进行了对账，王凤军共欠东盛公司利息14425000元，其中14400000元为从2014年3月13日至2015年3月13日40000000元借款按照月息3%计算的利息。25000元为从2014年6月13日至2014年7月9日1000000元借款约按月息2.8%计算的利息，双方约定将上述利息计入后期本金，利息仍按月息3%计算，王凤军出具了14425000元的借支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息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述14425000元的利息明显超过年利率24%，因此对2014年3月13日之后不超过年利率24%的利息，依法可计入后期本金；对超过年利率24%部分的利息，不计入本金。
6、关于本案的本金和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
本案中双方之间的借款大致分为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为2013年12月6日至2014年3月6日，东盛公司向王凤军提供借款随后收取三个月利息。第二阶段2014年3月7日至2015年3月12日，王凤军还款10000000元，随即又向东盛公司续借7980000元，期间又另借款1000000元。第三阶段2015年3月13日东盛公司和王凤军进行了对账将结算利息计入本金并进行续借。最初借款本金为38359217元，在已实际归还的款项中本院对利息按照年利率36%进行核算。从2013年12月11日至2014年1月6日产生利息926825元，王凤军归还1200000元，归还的金额先扣减利息926825元，剩余折抵本金273175元，即尚未归还本金38086042元，利息0元。2014年1月6日至2014年2月17日产生利息1577701元，王凤军归还1200000元，扣减利息1200000元，即尚未归还本金38086042元，利息377701元。2014年2月17日至2014年3月7日，产生利息676158元，累计利息1053859元，王凤军归还10000000元，扣减利息1053859元，剩余折抵本金8946141元，即尚未归还本金29139901元，利息0元。2014年3月7日至2014年3月11日，产生利息114963元，王凤军归还1200000元，扣减利息114963元，折抵本金1085037元，即尚未归还本金28054864元，尚未归还利息0元。自2014年3月11日起，王凤军未再还款，故该日以后的利息均按年利率24%计算。2014年3月11日至2014年3月13日，以28054864元本金计算，产生利息36894元。2014年3月13日东盛公司向王凤军支付7980000元，与其他未归还的本金一起重新出具借条进行续借。即从2014年3月13日起，以36034864元为本金，年利率24%计算利息计算至2015年3月14日止。2015年3月14日东盛公司与王凤军对前期尚未偿还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进行核算，作为后期借款的本金重新出具借条进行续借。此时，王凤军尚未归还的实际本金为36034864元，利息8708956元（包含2014年3月11日至2014年3月13日，产生利息36894元），而双方结算利息为14425000元。按照法律规定，前期利息超过24%部分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因此，2015年3月14日之后本金应为44743820元，利息按照此本金为基数、年利率24%计算直至清偿之日止。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2014年3月13日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的本息之和不得超过以36034864元本金与以此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借款期间利息之和。经过本院核算，按照从2015年3月14日起直至清偿之日止以44743820元本金为基数、年利率24%计算的本息之和明显超过了从2014年3月13日起直至清偿之日止以36034864元本金为基数、年利率24%计算本息之和。因此本院认为，从2014年3月1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本息计算方式应以36034864元本金为基数、年利率24%计算本息之和。2014年6月13日期间王凤军向东盛公司的1000000元借款，因双方已经认可王凤军于2014年7月7日归还本金，且对利息按照25000元计算，本院对不超过24%的部分15780元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经合议庭评议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王凤军偿还宜昌东盛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36034864元和利息（利息包含两部分，2014年3月11日至2014年3月13日利息36894元；2014年3月13日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止以36034864元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利息）。
二、王凤军偿还宜昌东盛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利息15780元（2014年6月13日-2014年7月7日期间1000000元借款的利息）。
三、中科恒达石墨股份有限公司对王凤军向宜昌东盛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上述应给付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378877元、保全费5000元（东盛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均已预交），合计383877元，由东盛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6776元，王凤军、中科恒达石墨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0710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东湖支行。户名：湖北省财政厅非税收入财政专户。银行帐号：05×××69-1。用途：不服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5民初46号民事判决。采用银行转账、银行汇兑等方式缴款时应在银行凭据用途内注明：103001）。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张晓燕
审 判 员 沈 辰
代理审判员 胡晓静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冀琦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