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内02民终2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永强，男，1967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佩志，内蒙古普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柴素岑，女，195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中（系被上诉人柴素岑之夫），男，196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包头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弓箭，男，1964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包头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庞俊英，女，196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弓箭（系庞俊英的丈夫），男，1964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包头市。上诉人郭永强因与被上诉人柴素岑、被上诉人弓箭、被上诉人庞俊英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6）内0203民初2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永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佩志与被上诉人柴素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中，被上诉人弓箭、被上诉人庞俊英的委托代理人弓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永强上诉请求：撤销包头市昆区人民法院（2016）内0203民初278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中止对包头市昆区钢铁大街29号街坊都市豪庭1栋3单元1005号房屋的执行。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初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案的核心是审查上诉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认定民事权利属于实体法范畴。初审判决引用了《物权法》第九条这似乎没有错，但是，2015年12月10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70次会议通过了《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对不动产物权的认定作出了明确的司法解释，该解释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薄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该解释从2016年3月1日起施行，也就是说，认定本案争议的房产权属，应当适用该解释。以上司法解释改变了以前不动产物权以登记为准的规定，变为据实认定。上诉人购买该房，既有买卖合同，又有交付房款的凭据，而且从拿到钥匙后也实实在在的占有了该房，还进行了装修，因为弓箭有按揭贷款未还完，所以当时不能过户。但这并不能否定上诉人对该房享有的民事权益。被上诉人柴素岑辩称：（2016）内0203执异31号执行裁定书、（2016）内0203民初278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清楚，定性准确，程序正当，判决正确。综合执行裁定书及一审判决书的事实认定和适用的法律条款没有不当之处，上诉人上诉请求不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针对上诉人郭永强诉被上诉人柴素岑及原审第三人弓箭、庞俊英执行异议之诉，被上诉人作为执行阶段诉争实体权利人，作如下答辩：一、从诉请上看，郭永强诉求确认其与弓箭双方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中止执行。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诉请不当，因为合同一经签订只要不违反法律就有效，在本案中，真正的目的是中止法院执行该房的请求。从诉请上看，郭永强并不想向弓箭追责，而是只想阻止执行，如果想向弓箭追责，一定会在诉请中写明或履行合同或承担违约责任，而不是阻止法院执行，这不难看出，郭永强与弓箭诉请目的是一致的，并不是郭永强告弓箭，而是他们相互合作，以此达到阻止执行之目的。这种诉请严重违反《民事诉讼法》诉讼请求和诉讼程序的相关规定，因郭永强的两个诉讼请求不是一个民事诉讼审判程序解决的事项，郭永强和弓箭违反了民法中的诚信原则。二、从事实上看，郭永强声称，2012年5月13日其和弓箭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购买弓箭在执行中被法院查封的昆区钢铁大街29号街坊都市豪庭1栋3单元1005号房屋，房价为捌拾伍万元整，当月郭永强付弓箭房款伍拾五万元整，同年12月原告付清全部房款，但在审理程序中，调取双方往来银行账目表明，郭永强给弓箭当月汇去的款为伍拾伍万元整，随后一个月后，就有弓箭以及他经营的公司陆续开始给郭永强返款，以后双方来往多笔账目，无法确定那一笔是房款，但有一个事实能确定，郭永强在没付清弓箭全部房款的情况下，弓箭不可能再向郭永强打任何款。因为买房人付的房款还没有付清。在欠房款的情况下，卖房人倒给买房人钱，情理难以说通，有悖事实。这说明房屋买卖合同有可能是后补的，双方往来账目并不符合房款交易的特征。从弓箭返款的时间、金额、一定比例和有规律的银行账目中可以认定为郭永强和弓箭双方是借款付利息行为。弓箭既然已卖出房屋，该房屋应缴纳的费用就应该由郭永强承担。据我们所知，从郭永强买房之日起至今，该房屋的物业费、暖气费一直由弓箭、庞俊英夫妻支付。证明弓箭夫妻并未将该房屋交付给郭永强，其双方的行为也不符合房屋买卖的特征。再一次印证了郭永强及弓箭、庞俊英夫妻房屋买卖关系不存在的事实。三、从法律上看，郭永强与弓箭双方进行房屋买卖，除签合同外，应登记确权的公示程序，否则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既没有公示，又没有向国家缴税，自然达不到物权效力，双方的房屋买卖合同也只能在合同的效力范围内郭永强向弓箭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郭永强的诉请不当，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合法规定，诉请的权利和事实不相符。另外，所述事实违反客观，以合法形式掩饰非法目的，故依据民法和民事诉讼法、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弓箭辩称：我卖房给郭永强是事实，没有过户是因为我当初开发需要用钱，贷款可慢慢还，于是双方约定待偿还完贷款之后再过户，钥匙先交给了郭永强。被上诉人庞俊英辩称：同意弓箭的答辩意见。原告郭永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与弓箭签订的昆区钢铁大街29号街坊都市豪庭1栋3单元1005号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中止对该房屋的执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第三人弓箭曾签订《买卖合同》一份，内容为：弓箭将包头市昆都仑区都市豪庭1-1005号房屋卖给郭永强，建筑面积约105平方米，价格为85万元整，郭永强先付给弓箭55万元整，后30万元整交钥匙时一次性付清。合同落款日期为2012年5月13日。2012年5月13日和2012年12月23日，原告曾向第三人弓箭的银行账户分别转入55万元和30万元。第三人弓箭曾向原告出具购房款收条两张，数额分别为55万元和30万元，落款日期为2012年5月13日和2012年12月23日。第三人弓箭与第三人庞俊英系夫妻关系。本案庭审时，原告表示对包头市昆都仑区都市豪庭1栋三单元1005号房屋的产权情况不清楚，不知道房屋登记在谁名下，没有见过关于房屋产权的任何证明。原告与第三人弓箭都认可第三人弓箭曾将房屋钥匙和水电卡等物品交给原告，未交付其他产权证明材料，因为房屋贷款在2017年10月才能还清，所以没有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物业登记的业主名称也没有变更。为证明原告向第三人购买房屋，原告提交了一张2015年冬季的采暖费发票和三张2016年的电费发票，发票中付款人一栏内容为钢29街坊都市豪庭1栋3单元1005号，未注明交费人姓名。2010年至2012年期间，原告与被上诉人弓箭的银行账户有频繁资金往来。被告柴素岑与第三人弓箭、庞俊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曾作出（2014）昆民初字第3766号民事判决，判决第三人弓箭、庞俊英偿还被告柴素岑借款本金365万元及利息，该判决已生效。2014年10月28日，一审法院查封了第三人庞俊英名下位于包头市昆都仑区都市豪庭1-1005号房屋。一审法院欲对该房屋评估、拍卖时，原告以房屋归其所有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作出（2016）内0203执异31号执行裁定，驳回了原告的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柴素岑在本案中应当为被告还是第三人；二、原告对包头市昆都仑区钢铁大街29号街坊都市豪庭1栋3单元1005号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原告要求确认其与第三人弓箭签订的《买卖合同》有效，不属于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宜合并审理，原告可以另行起诉，本案不做处理。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柴素岑作为申请执行人，在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中，应当为被告。被告柴素岑关于其应当为本案第三人的抗辩意见，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要求中止对包头市昆都仑区钢铁大街29号街坊都市豪庭1栋3单元1005号房屋的执行，故原告应当就其对该房屋享有所有权或者其他足以阻止执行该房屋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所依据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第三人作为被执行人，其虽然对原告的权利主张认可，但不能因此免除原告的举证责任。经查，1.房屋所有权未办理至原告名下，原告并非房屋的所有权人，原告对房屋贷款未还清的情况知晓，其对未能及时将房屋所有权办理至原告名下存有过错；2.原告提交的采暖费发票和电费发票未写明交费人姓名，且均为2015年和2016年的票据，不能证明原告在本院查封之前已经占有使用房屋；3.原告虽然与第三人弓箭签订了《买卖合同》，但其对房屋产权情况不清楚，也没有见过关于房屋产权的任何证明，与日常交易习惯不符。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对包头市昆都仑区钢铁大街29号街坊都市豪庭1栋3单元1005号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原告要求中止对该房屋执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郭永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郭永强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对一审认定的郭永强第二次通过银行转账30万元的事实予以纠正，第二次转账金额应为25万元。二审中上诉人郭永强申请证人麻某出庭作证，证明上诉人郭永强雇佣麻某对诉争房屋进行了装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柴素岑对前述证据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弓箭、被上诉人庞俊英质证对证人证言不知情。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定。对其拟达到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郭永强对诉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经查明，2012年5月13日，上诉人郭永强和被上诉人弓箭签订了买卖合同，约定”房屋价格为85万元整。郭永强先付给弓箭伍拾伍万元整，后叁拾万元整交钥匙时一次性付清。”2012年5月13日，郭永强通过银行向弓箭转账55万元；2012年11月19日郭永强通过银行向弓箭转账25万元整，另5万元用于顶账，2012年12月23日弓箭为郭永强出具了收到剩余房款30万元的收条。以上事实有郭永强提供的购房合同和两张银行转账凭证以及弓箭给郭永强出具的两张收条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郭永强和弓箭签订的购房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双方在签订合同后履行了合同，郭永强通过两次银行转账和抵账5万元的方式全部支付完了房款。郭永强在支付房款后拿到了钥匙，对该房屋进行了装修，后来进行了出租，其实际占有了该房屋，该事实由上诉人郭永强提供的部分缴纳取暖费、电费的票据、证人麻某的证言和房屋租赁协议书在案佐证。郭永强从占有房屋到2014年10月28日该房被法院查封前，因弓箭一直在还贷款，郭永强无法过户，郭永强对此没有过错。被上诉人柴素岑辩称的郭永强和弓箭进行房屋买卖后，此二人的银行账户有多笔账目往来，不符合房款交易特征的主张，本院经审查认为，郭永强支付弓箭的两笔房款之后，双方的资金往来金额均不大，来往时间和金额均没有规律，无法反映支付房款不真实，对此辩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郭永强是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对诉争房屋享有阻却执行的实体民事权益。上诉人郭永强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6）内0203民初2784号民事判决；二、停止对上诉人郭永强购买的位于包头市昆都仑区钢铁大街29号街坊都市豪庭1栋3单元1005号房屋的执行。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柴素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晓丽审判员  刘 伟审判员  马文基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付瑞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