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三（民）终字第18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荣军。
委托代理人耿毅力，上海浩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费斯托（中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TEOTATCHUAN，董事会主席。
委托代理人谢立嘉，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范荣，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荣军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7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陈荣军于2005年3月16日进费斯托（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费斯托公司）处工作，双方签订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至2015年3月15日。2014年8月29日，费斯托公司向陈荣军出具第一份《员工违规通知书》，称：“2014年5月27日，公司人事部发布‘六一’儿童节350元福利报销事宜，特殊应用生产部员工陈荣军因不符合公司发放要求，报销申请未被批准。陈荣军因未批准报销，在财务部、人事部及总经理办公室大吵大闹，在主管经理和主管人事经理就此事多次解释后，仍然利用工作时间多次在人事部门、总经理办公室、财务部和客户方案解决办公室大吵大闹，已经严重影响了相关同事对正常工作并造成了很坏的影响，特此警告。已经严重影响相关同事的正常工作并造成很坏的影响，依据‘在工作时间妨碍他人工作；故意或非故意地不注意场合说话或举止不当因而给他人带来不便；犯有一般扰乱工作秩序的行为，经同事和上级指出仍拒不改正’的规定，给予陈荣军一次口头警告。”2014年10月24日，费斯托公司向陈荣军出具第二份《员工违规通知书》，称：“2014年9月1日下午3：30左右，特殊应用生产部经理王某和人事部e在一期五楼餐厅和陈荣军就之前发生的大吵大闹事件进行沟通并发送口头警告通知。陈荣军在沟通过程中，扬言要杀死与这件事相关的人。并且态度粗暴，一直到下午4：30会议结束。下午5：00下班以后，陈荣军把车停在车门口，没有离开，一直到晚上7时左右，客户解决方案总监DL和人事部e搭乘出租车离开公司时，陈荣军一直开车跟踪。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二位经理请出租车师傅将车开进金杨新村派出所。在派出所，民警同志协调了解此事，陈荣军撒谎说在公司领导不愿意和他沟通，所以希望在晚上请二位喝茶沟通此事。事后，陈荣军仍不愿意离开，意图强迫沟通。后在民警同志的帮助下，二位经理才得以脱身。依据‘对同事使用侮辱、恐吓语言；在公司范围内吵架、打架或有其他使用暴力行为’的规定，给予陈荣军一次书面警告。”2014年11月24日，费斯托公司向陈荣军出具第三份《员工违规通知书》，称：“2014年10月13日、2014年10月16日、2014年10月20日，陈荣军分三次连续请病假。部门经理于2014年10月20日打电话给陈荣军，提出要去看他并拿回2014年10月13日和2014年10月17日病假资料，被陈荣军拒绝，部门经理因此没有直接批准陈荣军10月20日至10月24日的病假申请。2014年10月23日、2014年10月24日部门经理多次打电话并发送短消息要求其于2014年10月24日前递交病假材料，如果不提交病假相关资料，将无法批准其请假申请。陈荣军无视该警告，仍然拒绝提交病假申请资料。2014年10月27日早上9时，陈荣军就病假事宜跑到人事部及公开办公场合大吵大闹，并威胁相关人事部经理涂某女士，‘如果在Festo有个三长两短，第一个找的人就是这位人事经理涂某女士，要她和她全家小心等等’。对女员工的身心造成了极大恐慌，并严重影响了相关同事的正常工作并造成了很坏影响。当天下午四点五十分左右，陈荣军再次冲入人事经理涂某女士办公室，干扰公司HR部门正常办公，并与刘先生吵闹，不听多人劝阻，拒不离开。同时陈荣军以往后将等待涂小姐及刘先生下班并到其家里为由，进行威胁他人正常生活的恐吓，胡搅蛮缠，严重干扰了公司的正常办公秩序。进一步也是再次，陈荣军将其威胁、恐吓行为付诸实施，当天下班后，陈荣军仍然不离开HR办公室，经劝阻不听，使得人事经理涂某女士无法正常乘坐班车下班。当天六点左右起搭乘生产部王某经理的车去乘地铁回家，陈荣军继续开车尾随，当该人事经理乘坐的车绕远路来到沪南路地铁7号线芳华路站准备乘地铁回家时，陈荣军在路边停车后继续下车进入地铁站尾随，直到人事经理刷交通卡进入闸机，而陈荣军由于日常开车不携带交通卡无法立即进入闸机，人事经理幸得摆脱，回到家已近晚八点。依据《员工手册》10.4.1、10.4.2、10.4.3的规定，对陈荣军的上述行为给予口头警告、书面警告。即时解雇的处分。”2014年11月24日，费斯托公司向陈荣军出具《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以陈荣军严重违纪及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并不予经济补偿。陈荣军于2014年11月25日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费斯托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90，363元、2014年1月1日至11月24日年终双薪14，518.67元，该会对陈荣军的请求不予支持。陈荣军不服裁决，乃诉至法院。
另查明，《员工手册》第4.4条年终双薪规定：年终双薪将与12月工资一并发放。年终双薪的发放计算期间为每年1月1日至12月31日、无论任何原因在发放日前离职的员工均不享有年终双薪。当年出勤天数未满整年的员工，将按实际的出勤天数按比例计算。……第10.4.1条规定：在工作时间妨碍他人工作；故意或非故意地不注意场合说话或举止不当因而给他人带来不便，或造成他人恐慌或影响公司运营；犯有一般扰乱工作秩序的行为，经同事和上级指出仍拒不改正的行为，公司可以给予口头警告处分。第10.4.2条规定：任何十二个月内，累计口头警告达到二次；对同事使用侮辱、恐吓语言；发表虚假或诽谤之言论从而损害公司、客户、其他员工的声誉；有事实依据，经公司管理层决定认为可采用书面警告处分的其他违纪情形，公司可以给予书面警告处分。第10.4.3条规定：在任何12个月内累计书面警告达到两次；以暴力威胁、侮辱或伤害公司其他员工或其家属；在公司范围内吵架，打架或有其他使用暴力行为；有事实依据，经公司管理层决定认为可采取解除劳动合同处分的其他违纪情形，将视为严重违纪，公司将给予解除劳动合同，不予经济补偿处分。2014年5月27日，费斯托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告知员工，员工可为自己的孩子（仅限小学在校生及以下幼龄儿童）凭发票报销350元过节礼品费。陈荣军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14，508.20元。
陈荣军诉称，陈荣军于2005年3月16日进费斯托公司处担任机械设计工程师一职。2014年5月27日，陈荣军按照公司规定向费斯托公司申请儿童节过节费，但被费斯托公司无理拒绝，还对陈荣军处以口头警告。之后，陈荣军身体不适，向费斯托公司请病假，费斯托公司又百般刁难，要求陈荣军在病假期间去公司递交病假单，否则作旷工处理。陈荣军于2014年10月27日去公司提交了病假单，并要求费斯托公司人事对之前声称的要对陈荣军作旷工处理的说法给予解释，费斯托公司人事拒绝给予任何回复。陈荣军向公司相关负责人寻求解释，但公司未给予任何合理解释。公司对员工作出处分，员工应当有申诉的权利，费斯托公司未给陈荣军任何申诉的机会，单方面对陈荣军作出处理，严重侵害了陈荣军的合法权益，最终还以此为由解除与陈荣军的劳动关系。陈荣军是因费斯托公司的违法解除行为而离职的，非陈荣军自愿离职，年终双薪是陈荣军劳动报酬的一部分，费斯托公司理应支付。现陈荣军不服裁决，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费斯托公司：1、支付陈荣军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290，363元；2、支付陈荣军2014年1月1日至11月24日年终双薪10，524元。
费斯托公司辩称，陈荣军于2005年3月16日入职，担任机械设计工程师一职，工资标准为14，518.2元／月。费斯托公司依据公司规章制度的规定，向陈荣军出具3次《员工违规通知书》，符合解除双方劳动合同的条件，系合法解除。依据《员工手册》规定，年终双薪将于12月工资一并发放。陈荣军在一个自然年度内提前离职不符合支付年终双薪的条件。
一审庭审中，费斯托公司提供如下证据：一、视频及书面整理资料，证明陈荣军于2014年10月27日到费斯托公司人事部门办公场合大吵大闹，晚上下班后对人事经理进行跟踪。陈荣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主张没有经过陈荣军的同意，该证据形式不合法，陈荣军至费斯托公司人事部门进行正常的沟通，关于大吵大闹只是陈荣军日常的声音较大，关于对话内容认可，但是并没有扬言要杀死人等言语，当天陈荣军并没有跟踪，拍桌子只是陈荣军轻轻一拍。经核实，2014年10月27日陈荣军前往费斯托公司人事部，拍桌子，并称“第一个找的人就是你涂某你，我在费斯托有任何三长两短，就是找的你和你的全家。我到你家吃饭去”等。在费斯托公司告知在人事部争吵会影响其他人办公，要求其离开时，陈荣军予以拒绝；二、2014年9月1日的一段视频，证明陈荣军当天晚上开车跟踪费斯托公司人事经理涂某及客户解决方案总监刘某乘坐的出租车，后出租车开进金杨新村警署，经警察出面干预后陈荣军才离去。陈荣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主张其开车尾随费斯托公司人事经理乘坐的出租车是因为人事经理下午对其病假期间是否旷工未给予答复，公司让其等待处理，故其想下班后再找人事经理询问公司如何处理。三、2014年10月27日陈荣军与费斯托公司客户解决方案总监刘某、人事经理涂某在人事部谈话录音，证明陈荣军在人事部大吵大闹，让其离开人事部，不愿离开，随后又跟踪人事经理回家。陈荣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其未大吵大闹，更没有跟踪该人事经理回家。经核实，客户解决方案总监刘某、人事经理涂某、陈荣军的对话如下：刘：“你不能在这边待着。”涂：“你坐在这儿的行为本身就不对。”陈荣军：“我都没饭吃了，我跟她出去吃顿饭怎么啦？”刘：“你自己在砸自己的饭碗，跟别人没有关系。”陈荣军：“我想跟她去吃顿饭怎么了？”……涂：“陈工，你今天坐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呢？”陈荣军：“我要回家去跟你去吃饭。”涂：“你要跟我回家吃饭？为什么？”陈荣军：“因为我没饭吃了。”涂：“你为什么没有饭吃呢？”陈荣军：“我都旷工了。”刘：“你胡搅蛮缠你，你凭什么跟人去吃饭？”陈荣军：“你别急，下个礼拜跟你去吃饭，放心好了。”……涂：“你要等，你可以回你的办公室去等。”陈荣军：”我怕等不到啊，今天晚上我就饿着了，知道了伐？”涂：“你可以在别的地方等都没有关系，你不大适合待在这里。”陈荣军：“我怕我等不到的话，今天晚上就饿肚子了。”
原审认为，陈荣军与费斯托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并签订劳动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作为用人单位的职工，亦有义务遵守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费斯托公司制定的《员工手册》规定，员工在公司范围内吵架，打架或有其他使用暴力行为；有事实依据，经公司管理层决定认为可采取解除劳动合同处分的其他违纪情形，将视为严重违纪，公司将给予解除劳动合同，不予经济补偿处分。陈荣军主张其于2014年10月13日、16日、20日分别以短信方式请病假，医院亦开具病情证明单，费斯托公司要求其于10月24日前必须将病情证明单交给公司，否则按旷工处理，其并非拒绝提交病情证明单，而是要求公司人事部人员来领取，因其于10月27日上班时才将病情证明单交给费斯托公司，故多次去费斯托公司人事部询问公司是否会按旷工处理，但人事经理一直未予答复，其行为是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本案中，双方虽对陈荣军请病假事宜存有分歧，但陈荣军在费斯托公司未对其作出旷工处理的情况下，不能冷静处理事务，几次三番跑到费斯托公司人事部交涉，并声称自己没有饭吃，要去人事经理及客户解决方案总监家去吃饭，甚至在下班时间开车尾随人事经理和客户解决方案总监乘坐的出租车，陈荣军的行为严重干扰公司员工的正常工作和生活，为此，费斯托公司对其作出书面警告，但陈荣军仍未吸取教训，又再次至费斯托公司人事部无理取闹，并告知人事经理“第一个找的人就是你涂某你，我在费斯托有任何三长两短，就是找的你和你的全家，我到你家吃饭去”的言语，陈荣军的行为不仅有违费斯托公司的规章制度，亦属于违反作为劳动者理应遵守的劳动规则和劳动秩序，费斯托公司据此解除与其的劳动合同，并无不妥，陈荣军要求费斯托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90，363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费斯托公司《员工手册》规定，年终双薪将与12月工资一并发放。年终双薪的发放计算期间为每年1月1日至12月31日、无论任何原因在发放日前离职的员工均不享有年终双薪。陈荣军、费斯托公司劳动关系于2014年11月24日解除，费斯托公司发放年终双薪时陈荣军已离职，且双方劳动关系系因陈荣军违纪而解除，故陈荣军要求费斯托公司支付陈荣军2014年1月1日至11月24日年终双薪10，524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于二○一五年七月十三日作出判决：驳回陈荣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
判决后，陈荣军不服，上诉于本院称，1、被上诉人费斯托公司解除与上诉人陈荣军之间的劳动关系属于违法解除。2014年5月27日被上诉人发布儿童节福利报销通知，上诉人之后就报销事宜与人事部门和财务部门进行问询核实实属正常，相关部门从未给予上诉人口头警告，被上诉人于2014年8月29日出具的第一份《员工违规通知书》，认定上诉人大吵大闹、认定给予上诉人一次口头警告等均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给予的第一次口头警告是在9月1日，是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的人事部经理等人沟通时发生的，当时上诉人并没有向对方扬言，更没有说过要杀死与这件事相关的人之类的话。当日下班回家上诉人开车在明月路碰巧遇到刘总监和人事部经理，由于上诉人在此之前找其沟通推托说没空，上诉人此时遇到后准备停车与其沟通询问，并非故意开车跟踪，刘总监和人事经理认为上诉人跟踪肯定是误会，因此第二份《员工违规通知书》中表述的“扬言”、“跟踪”及“民警帮助下脱身”等也与事实不符。第三份《员工违规通知书》表示的内容也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的部门经理要求上诉人必须在星期五交病假单，否则不批准请假申请，存在故意刁难、态度生硬，而且上诉人在星期一上班时就交了病假单，因此起因在被上诉人。上诉人与人事部经理也是正常沟通，就人事部之前要对其做旷工处理的说法给予解释，根本没有大吵大闹，也没有对人事部经理涂某讲过要她小心之类的话，上诉人只是说这两个礼拜如果算旷工就到你家去吃饭，而且上诉人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公司规定连续三天旷工就要开除，担心公司给予旷工处理，然而人事部经理拒绝给予上诉人答复。通知书中讲到上诉人至人事部干扰办公以及导致经理涂某无法正常下班、上诉人开车尾随涂某更是虚构事实。被上诉人为证明存在这些事实，提交员工的签字页，因这些员工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系利害关系人，故不具有证明效力，不能采信。特别是第一份通知书中有刘某签字，刘某当时不在场，故其签字行为，刘某的行为明显是对上诉人的打击报复。第三份通知书中的事情更是被上诉人的预谋，是被上诉人故意扩大事态的表现。由于上诉人没有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因此被上诉人单方面作出的解除不具有合法性，被上诉人也没有给予上诉人申诉权利，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应承担违约赔偿金290，363元。2、基于被上诉人的违法解除，上诉人没有签署员工手册，因此被上诉人生搬硬套公司规定，不给予上诉人年终双薪也是错误的行为，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年终双薪10，524元。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费斯托公司辩称：1、第一份《员工违规通知书》中的相关事实内容，均有在场人员的见证确认，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在场见证人的签字页予以佐证；第一份即8月29日的这份《员工违规通知书》就是被上诉人给予上诉人的第一次口头警告。9月1日被上诉人又给予上诉人口头警告，内容记载在第二份《员工违规通知书》中；第二份通知书中提到的上诉人的过激言论，被上诉人在一审也提交了在场见证人的签字页予以佐证；第二份通知书中提到的上诉人在5点下班之后对刘某、涂某搭乘的出租车进行跟踪的事实，被上诉人也在一审中提交了拍摄视频等证据进行证明。关于第三份《员工违规通知书》，由头确实是上诉人的请假问题，但被上诉人并没有给上诉人作出旷工处罚，上诉人违规的事实主要是其在10月27日上午9点至人事部等办公场合大吵大闹，有视频以及相应整理文字资料为证；下午4-5点直到下班以后，上诉人在人力资源办公室大吵大闹，不听劝阻，被上诉人也提交录音及相应整理文字资料等证据佐证；下班之后上诉人跟踪该部门经理涂某，被上诉人也提交了相关见证人的签字页予以证明。据此，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存在严重违纪的事实清楚。2、《员工手册》经工会通过，因公司员工较多，因此被上诉人以召开沟通会及签字的方式进行确认，被上诉人提交了包括上诉人签字的沟通会会议签到表。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解除与上诉人的劳动关系合法。据此，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荣军与被上诉人费斯托公司之间签订劳动合同而建立劳动关系，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公司员工，应遵守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员工手册》是以沟通会开会签字的方式得到员工的确认，故上诉人的行为是否构成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等，可对照《员工手册》的内容予以认定。上诉人不认可员工手册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法律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被上诉人出具三份《员工违规通知书》，就通知书中提及的相关事实，已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虽然否认存在这些事实，但因证据并不充分，故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就报销事宜或者请假手续等问题上需要与被上诉人的相关部门进行沟通，应当采取合理合法合规的方式进行，然而上诉人在沟通过程中表现出的行为已构成吵闹的程度，使用的言语也有明显不当的情况，且已经影响到其他人员的正常工作，在相关人员劝阻时上诉人也拒绝离开，甚至发生了干扰公司人员正常下班的事件，据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三份违规通知书，给予上诉人警告处分，并以上诉人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及劳动纪律等理由，解除与上诉人的劳动合同，并不违法。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违法，因缺乏依据，故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主张赔偿金及年终双薪的上诉请求，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故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陈荣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孔美君
审 判 员 郑卫青
代理审判员 杨斯空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赵 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