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921刑初19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沧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阚某甲，群众。2014年2月27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剑，河北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苏某，群众。2014年2月27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经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沧州市看守所。
沧县人民检察院以沧检刑诉（2015）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阚某甲、苏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沧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8月11日以沧县院公诉刑变诉（2015）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5年8月28日作出（2015）沧刑初字第84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阚某甲、苏某均提起上诉，沧县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7日依法作出（2015）沧刑终字第389号刑事裁定书，撤销（2015）沧刑初字第84号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沧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玉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阚某甲及其辩护人刘剑、被告人苏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3年1月份至12月份，被告人阚某甲通过被告人苏某在天津市某某甲商贸有限公司、天津某某甲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天津某某乙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天津某某乙商贸有限公司、天津市某某乙商贸有限公司、天津某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天津某某丁商贸有限公司，为新余市某某工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进项发票288份，已抵扣税款4805773.26元。被告人阚某甲通过李某甲、王某甲、聂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北京市某某商贸有限公司、北京某某工贸有限公司、北京某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北京某某世纪商贸有限公司、北京某某发展有限公司，为新余市某某工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进项发票90份，已抵扣税款1359621.14元。
沧县人民检察院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本院出示了一系列的证据，认为被告人阚某甲、苏某之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二被告人有自首、立功、退赃的量刑情节，可以减轻或者从轻处罚。
被告人阚某甲、苏某对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无异议。
被告人阚某甲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阚某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没有意见。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阚某甲具有以下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1、被告人阚某甲具有三次立功，其中扭送李某乙至公安机关是重大立功；2、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阚某甲属从犯；4、被告人积极退赃；5、被告人具有认罪、悔罪的态度和表现。综上对被告人阚某甲应当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3年1月份至12月份，被告人阚某甲通过被告人苏某在天津市某某商贸有限公司、天津某某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天津某某乙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天津某某乙商贸有限公司、天津市某某乙商贸有限公司、天津某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天津某某丁商贸有限公司，为新余市祥和工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进项发票288份，已抵扣税款4805773.26元。被告人阚某甲通过李某甲、王某甲、聂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北京市某某商贸有限公司、北京某某工贸有限公司、北京某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北京某某世纪商贸有限公司、北京某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为新余市某某工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进项发票90份，已抵扣税款1359621.14元。
被告人阚某甲、苏某于2014年2月27日主动到沧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将同案犯李某乙扭送至沧县公安局。李某乙因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被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李某乙提起上诉，现案件正在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此外，2014年5月11日被告人阚某甲还向沧县公安局提供一起抢劫案件的一名在逃人员藏匿地点，公安机关据此将该名在逃人员抓获。该被告人因犯抢劫罪，被沧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2015年4月29日被告人阚某甲为公安机关抓捕另一案件的网上在逃人员提供重要线索，该名被告人涉嫌合同诈骗罪、骗取票据承兑票罪被移送检察院审查起诉。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犯罪事实部分的证据
1、户籍证明信，记载了被告人李某乙、孙某、李某甲、王某甲、阚某甲、苏某身份信息。
2、新余市某某工贸有限公司及相关开票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记载了新余某某工贸有限公司企业信息。
3、天津市某某乙商贸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单位住址证明、市场主体基本信息等；天津市某某商贸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一般纳税人申请认定表等；天津某某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天津某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北京某某世纪商贸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登记信息；北京某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登记信息；北京某某工贸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北京某某商贸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北京某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登记信息，以上证据记载了案件相关单位的企业信息登记情况。
3、扣押新余市某某工贸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凭证一本共423份，记载了新余市某某工贸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及相关情况。
4、聂某个人账户交易明细结果表、阚某甲、苏某、聂某资金往来信息结果表、阚某甲、苏某个人账户信息结果表、新余某某工贸有限公司对公账户尾号为6514的交易明细、李某乙个人农行账户尾号分别为1212和1392的交易明细、李某乙的农行四张借记卡尾号分别为7464、5012、8711、8015的资金明细，记载了李阚某甲、苏某、李某乙、聂某的资金往来情况。
5、2012年至2014年某某工贸增值税专用发票存根联清单11页、抵扣联认证清单10页、纳税申报表2页、税务登记表1页、审批表1页，记载了该公司收到增值税发票并申报抵扣税款的情况。
6、北京某某世纪商贸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及北京石景山国税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国税局调查报告、某某记账凭证、收款单、某某为某某公司开具的发票、某某销售合同、调拨通知单、出库单、称重单、某某增值税申报表，记载了北京某某世纪商贸有限公司因涉虚开增值税发票被北京石景山国税局调查。
7、税收缴款书记载：北京某某补交税款150000。
8、江西省新余市国家税务局增值税进项税额抵扣凭证及发票，证实江西新余市某某工贸有限公司在新余市国家税务局抵扣的增值税发票。
9、阚某甲的供述证实：2012年春天，李某乙找到阚某甲让其为他提供发票。李某乙让阚某甲虚开增值税进项发票名称就是新余市某某工贸有限公司，纳税人识别号是360502688536670，货物名称是废板头、废料头或者是废管头。
2013年1月开始，阚某甲通过李某甲、王某甲、石某、聂合军等人在在北京市某某商贸有限公司、北京某某工贸有限公司、北京某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北京某某世纪商贸有限公司、北京某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为新余市某某工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进项发票90份，已抵扣税款1359621.14元。2013年5、6月份开始到2014年1月份，阚某甲通过苏某又联系到了进项增值税发票，通过苏某在天津市某某商贸有限公司、天津某某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天津某某乙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天津某某乙商贸有限公司、天津市某某乙商贸有限公司、天津某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天津某某丁商贸有限公司，为新余市某某工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进项发票288份，已抵扣税款4805773.26元。阚某甲和苏某等人在天津、北京所工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出票方公司和新余市某某工贸有限公司都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发票都是虚开。
虚开的增值税发票有的时候是李某乙去拿，大部分由李某甲通过顺丰邮寄给李某乙。
阚某甲开出发票后，李某乙按价税合计的6.3%至6.9%给他费用，其余的每月还给阚某甲几千元的好处费，这一年阚某甲挣李某乙点数的钱和好处费大约在23万元。李某乙给阚某甲开票所需费用以及给李某甲、石磊、苏凤强他们的费用都是通过银行卡打钱。阚某甲的银行卡是农行的，卡号后三位是413。通过虚开发票，李某乙总共给阚某甲好处费大约在13万元左右。
10、苏某的供述和辩解：
2013年3月份苏某在聂合军厂子认识了阚某甲。2013年5、6月份苏某跟阚某甲说：“你用增值税发票吗，你要用我给你联系。”阚某甲说：“用增值税发票。”随后苏某就给阚某甲联系增值税发票了。苏某在天津市某某商贸有限公司、天津某某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天津某某乙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天津某某乙商贸有限公司、天津市某某乙商贸有限公司、天津某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天津某某丁商贸有限公司虚开了增值税发票，发票都是虚开的，没有任何业务往来，没从这几个公司进原料等。每次都是阚某甲给苏某打电话跟他要。好处费是通过阚某甲银行卡打给苏某的。阚某甲沧州农行的银行卡号尾数是8413，苏某在沧州农业银行的银行卡卡号尾号是061。苏某虚开的这些增值税发票都给了阚某甲了，阚某甲把苏某经手虚开的这些增值税发票给江西的李某乙了。经核算，通过苏某虚开的增值税发票共计288份，已抵扣税款4805773.26元。
11、证人胡某、时某、吴某甲、王某、崔某、吴某乙、阚某乙的证言证实本案所涉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情况。
12、另案处理李某甲、王某甲、孙某、石某甲、石某乙、聂合军证实证实被告人阚某甲通过李某甲、王某甲、聂合军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进项发票的情况。
1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阚某甲辨认出李某甲，苏某辨认出孙某，李某甲辨认王某甲，能够辨认，石某甲辨认出聂某。
（二）量刑部分的证据
1.阚某甲、苏某、李某乙的供述及阚某乙证言证实阚某甲、苏某主动投案，并将李某乙扭送到沧县公安局的事实。
2、沧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证实李某乙、孙某、李某甲、王某甲已被沧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提起公诉的事实。
3、（2015）沧刑初字第1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李某乙因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五十五万元。
4、沧县公安局侦查人员王某、张某7月4日出具的说明，记载了关于阚某甲、苏某投案自首，阚某甲有重大立功表现的情况说明。
5、阚某甲2014年5月11日举报佟某藏匿地点的举报信、阚某甲的供述，证实其于2014年5月11日写了一封举报信交到风化店刑警队，后刑警队将佟某。2015年4月29日与聂某举报网上逃犯杨某的经过。
6、沧县公安局风化店刑警队侦查员苏某、张某2014年5月16日出具的关于阚某甲有立功表现的证明，证实2014年5月11日，阚某甲到沧县公安局风化店刑警队举报抢劫在逃的佟某现居住在天津市静海县大邱庄邢家村。
7、天津市静海分局大邱庄派出所出民警李某、张某出具抓获经过，证实抓获佟某的经过。
8、静海看守所临时羁押证明：佟某2014年5月13日由该所临时羁押，次日由沧县公安局押走。
9、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逮捕证、佟某供述及同案犯徐某、王某供述材料复印件，沧县公安局起诉意见书、沧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佟某因犯抢劫罪被抓获并判处刑罚的事实。
10、杨某的抓捕经过，证实经阚某甲和聂某举报并提供线索，将杨某抓获。
11、杨某诈骗罪的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起诉意见书，证实犯罪嫌疑人杨某被抓获并移送审查起诉的事实。
12、缴款单证实被告人阚某甲退出非法所得二十万。
13、缴费票据证实被告人苏某退赃五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阚某甲、苏某违反国家发票管理规定，在无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谋取非法利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阚某甲、苏某主动到沧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阚某甲、苏某将同案犯李某乙扭送至沧县公安局，被告人李某乙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由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一审，是有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的刑事案件，虽然本案在一审中李某乙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但该判决并未生效，被告人阚某甲及苏某的此次立功行为仍应当认定为重大立功；被告人阚某甲于2014年5月11日向沧县公安局提供了其它案件一名在逃人员藏匿地点，该名人员因犯抢劫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四个月，阚某甲构成一般立功；其于2015年4月29日协助抓捕另一案件的网上在逃人员，该人员因涉嫌合同诈骗罪、骗取票据承兑票罪被移送基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构成一般立功。被告人阚某甲、苏某案发后退出非法所得。综合以上量刑情节，被告人阚某甲、苏某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阚某甲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阚某甲系自首，自愿认罪并积极退赃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阚某甲积极实施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依法不应认定为从犯，故关于被告人阚某甲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被告人阚某甲、苏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阚某甲、苏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七十二条、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惩治虚开、伪造和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决定〉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阚某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二、被告人苏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学文
审 判 员 万玲玲
人民陪审员 张玉森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高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