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少民终字第2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
法定代理人：张星伟（系上诉人张某的父亲），汉族，1971年1月16日出生，住址。
法定代理人：黄惠珍（系上诉人张某的母亲），汉族，1976年10月15日出生，住址。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爱赏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路269、271号首层自编12-14房
法定代表人：胡日成，职务：校长。
委托代理人：李文海，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伍伟良，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某、广州市爱赏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赏教育）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3）穗天法少民初字第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3月20日18时许，张某由其外婆张小玲带至爱赏教育海珠校区参加19时15分的3-12岁少儿英语培训。张某外婆张小玲在休息区休息。张某自行通过前台前的可旋转吧台椅爬上前台，被爱赏教育员工郭婷发觉后，口头叫其从前台桌面下来。张某随即踩在旋转吧台椅上，在从椅子上跳到地面时摔倒在地受伤。张某摔倒后自行站起，回到外婆身边，被外婆发现左手摔伤并告知爱赏教育员工。爱赏教育员工遂拨打120电话叫救护车，爱赏教育的客服经理刘梅与张某的法定代理人黄惠珍沟通后，决定送张某去广州市正骨医院救治。爱赏教育客服经理刘梅使用衣服将张某骨折的手包裹，由员工背着张某，刘梅用手托着张某被包裹的手下楼并打车送至广州市正骨医院门诊救治。所用门诊医疗费为455.4元。经广州市正骨医院诊断，张某左肱骨髁上骨折，左尺神经、骨间背神经、正中神经损伤。张某于当日入院，住院期间行“臂丛＋静脉麻下行左肱骨髁上骨折切开复位克氏针内固定、神经探查术”，于2013年4月5日出院，共计住院16天。出院医嘱建议其全休一个月，定期门诊复查，骨折愈后拆除内固定物。住院医疗费用为10366.68元。张某因“肘内侧钉尾刺激皮肤持续有渗液流出”，于2013年6月4日再次入住广州市正骨医院，予以抗生素预防感染，药物消肿止痛、营养支持治疗，于2013年6月9日出院，住院5天，出院医嘱为：1.保持伤口干洁，按时返院拆线；2.1周后门诊复查，不适随诊；3.避风寒，调饮食，畅情志，忌食酸辛辣热之品。住院医疗费用为1910.07元。张某在2013年4月7日至2013年11月12日期间，分别在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广州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广州市正骨医院、广东省人民医院东川骨科门诊进行门诊就诊，还于2013年9月4日在广州中医药大学附属骨伤科门诊就诊，建议其住院行尺n松解前置术，二期行肘外翻矫形治疗。所用门诊医疗费用共计7639.38元。张某另提供了1045.62元过敏科、内分泌科、儿科、心血管科、耳鼻喉科和无科室信息的医疗费单据，但未提供相对应的病历资料。
2013年9月17日，经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分局江南中派出所委托，广东珠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张某的伤情做出粤珠司鉴所（2013）法检字第20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其伤情为交通事故拾级伤残。张某为此支付鉴定费840元。
爱赏教育工商注册的经营范围为：教育信息咨询（不含留学咨询及中介服务，不含中小学生课文辅导项目，不含职业技能培训、不含认证培训）；企业文化交流活动的组织、策划；企业管理咨询；企业形象策划；市场营销策划；品牌策划；市场调研；会议服务。爱赏教育称其与广州市白云区流利教育培训中心合作办学，为此提供了合作办学协议书，但未提供证实广州市白云区流利教育培训中心具有办学资质的证据。
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江南中派出所要求爱赏教育提供事发相关监控录像资料，爱赏教育以监控录像机器损坏为由未提供。
张某提供了若干出租车单据、汽油发票及停车费单据。张某的法定代理人张星伟为广东创基（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该律师事务所出具的证明载明“张星伟律师因其小孩受伤，之前共160天没来上班”。张某于2012年12月7日支付了广州市乐之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幼儿歌唱启蒙2班培训费750元。于2012年3月9日向广州市海珠区中圣通教育培训中心支付学费8800元。张某称该学费8800元实际是交给爱赏教育。张某未提供上述费用不予退还的证据。另查明，爱赏教育向张某的法定代理人张星伟预付了治疗费人民币1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爱赏教育虽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具有办学资质，但其开办针对幼儿的培训教育，应视为其他教育机构，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教育、管理职责。鉴于幼儿培训针对的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因此，教育机构应当针对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提供的特殊安全保障和保护义务，如提供符合安全标准的教学场所和设施、消除不安全隐患、提供应对儿童伤害事故的预案等。本案中，爱赏教育在以下方面未尽到管理职责：1.爱赏教育在校区范围内设置了存在安全隐患的设施。爱赏教育针对幼儿开展教育培训，应当意识到幼儿行为的不可预见性，因此提供的设施应当消除明显存在的安全隐患。爱赏教育应当意识到幼儿爬上旋转椅子甚至爬上前台的危险性，却在前台设置可自由旋转的椅子，存在安全隐患。2.爱赏教育员工未能保护张某人身安全。爱赏教育允许幼儿在非教学区域的前台附近活动，其前台员工就应当具有判断并预防幼儿发生危险的能力，爱赏教育员工在发现张某爬上前台时应第一时间保护张某的人身安全，但员工仅以口头形式要求张某从前台下来，而未能对张某采取安全保护措施。3.爱赏教育在张某受伤以后未能采取恰当的救助措施。爱赏教育作为幼儿教育培训机构，应当具有对幼儿发生伤害采取初步救治的能力或人员，以符合救治常识的方式处理伤害事故。但张某受伤后，爱赏教育无专业人员处理张某的损伤，亦未经专业人员指导贸然用衣服包裹骨折患肢，事后处理不恰当。关于爱赏教育辩称因张某的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责任而导致本案事件的意见，法院认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教育机构内应当由教育机构承担应尽的安全保障义务，对于因设施隐患以及安全保护不足的原因导致的损害，应由教育机构承担责任，故张某的监护人不承担责任。对爱赏教育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确定爱赏教育应当对张某受伤承担全部损害赔偿责任。
在本次事件中，张某的经济损失有：1.医疗费，张某因本案事件导致其左肱骨髁上骨折，左尺神经、骨间背神经、正中神经损伤，其为此进行门诊及住院治疗所花费的医疗费共计20371.53元（455.4元＋10366.68元＋1910.07元＋7639.38元），有相应的收费单据、门诊病历及诊断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予以确认。张某提供的过敏科、内分泌科、儿科、心血管科、耳鼻喉科和无科室信息的医疗费单据，因无证据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不予确认。张某主张医疗费19729元，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予以确认。2.护理费，因张某为未成年人，不存在误工损失，张某主张的误工费实为张某的护理人员因护理产生的损失，故按护理费计算。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期限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时为止。因张某未提供医疗机构关于护理人员的明确意见的，故张某的护理人员为一人。张某未提供医疗机构关于护理期限的意见，故根据张某伤情并参照公安部颁布的《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ga／t521－2004）》第10．8．2条尺神经损伤误工时间，确认张某主张护理人员误工时间为160天，合情合理。张某未提供护理人员张星伟的收入证明，故根据《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商务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3707元计算，护理费为23542.8元（53707元÷365天×160天）。张某主张护理费20000元，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故予以确认。3.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所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以正式票据为凭，且有关凭证应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因张某提供的发票未能明确与就医或者转院治疗的关系，故根据张某及陪护人员就诊的实际需要酌情确定交通费8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张某住院21天，按每天50元住院伙食补助计算，确定张某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50元。5.营养费，张某系五周岁儿童，且医嘱建议其出院后调理饮食，考虑到张某伤情已达拾级伤残，故酌情支持营养费1000元。6.残疾赔偿金，经鉴定张某告的伤情构成拾级伤残，且张某为城镇户籍，故其主张残疾赔偿金为60453元（30226.71元／年×20年×10%），合理合法，予以支持。7.伤残鉴定费，张某的伤情经鉴定为拾级伤残，为查明伤情情况所支付伤残鉴定费840元应予以支持。关于张某主张的住宿费，因张某及其护理人员均在本市居住，不存在到外地治疗的情形，故其主张住宿费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张某主张的学费，因张某未提供证据证实幼儿歌唱启蒙培训费属于因本案事件而实际产生的损失，故不予支持；张某称向爱赏教育缴纳的培训费，因无证据证实已实际损失，故张某可依合同关系另案处理。关于张某主张的信息查询费，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后续治疗费，因张某未提供医疗机构的明确意见，故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综上，张某经济损失总计104514.53元。爱赏教育已垫付的10000元应从中予以扣除，故爱赏教育应赔偿的经济损失为94514.53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张某因爱赏教育的过错受伤，并构成十级伤残，故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行为方式、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以及受害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并考虑张某拾级伤残的后果，给张某带来身心上的伤害，酌情确定爱赏教育赔偿张某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
关于张某主张惩罚性赔偿的诉请，涉案事件发生于2013年3月20日，经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于2014年3月15日实施，故张某主张惩罚性赔偿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2013修正）》第五十五条第二款不适用本案，故张某主张惩罚性赔偿的诉请，缺乏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的规定，于2014年8月11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爱赏教育赔偿张某经济损失94514.53元。二、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爱赏教育赔偿张某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三、驳回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850元，由张某负担5950元，爱赏教育负担1900元。
判后，张某与爱赏教育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张某的上诉意见为：一、张某为学习英语，与爱赏教育签订合同，并交纳高昂的培训费，接受爱赏教育的教育培训服务，张某属消费者。修正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于2014年3月15日实施，而本案当时还在审理之中，依法应该适用。二、依《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应判决爱赏教育赔偿给张某人身损害赔偿费二倍的惩罚性赔偿款209029元。理由包括：1.本案中，爱赏教育明知自己没有幼儿教育的办学资质却仍然举办，明知在幼儿教育的校区设置可旋转和升降的凳子完全不符合安全要求，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却仍然提供服务。正是由于凳子的旋转，导致张某左手单边触地摔倒而受伤。2.爱赏教育明知举办幼儿教育须有专业救护人员，但其不但没有专业救护人员，而且没有一个工作人员受过救护的培训。爱赏教育工作人员对张某采取的救护措施严重错误。正是由于爱赏教育培训服务存在以上缺陷，才导致张某健康严重损害。三、一审案件诉讼费计算错误。《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2项规定：“侵害姓名权、名称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以及其他人格权的案件，每件交纳100元至500元。涉及损害赔偿，赔偿金额不超过5万元的，不另行交纳；超过5万元至10万元的部分，按照1％交纳；超过10万元的部分，按照0.5％交纳。一审起诉时的诉讼请求是要求爱赏教育赔偿给上诉人232147元，当时法院收了1160元受理费。后来张某在一审中将诉讼请求变更为436415元，增加了204268元。根据上述规定，增加的204268元的案件受理费为1021元。本案受理费总计为218l元。而一审判决受理费7850元属计算错误，应予撤销并改判受理费为2181元。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三项，改判爱赏教育赔偿给张某人身损害赔偿费二倍的惩罚性赔偿款209029元；改判一审受理费为2181元，并由爱赏教育全部承担。爱赏教育提出与上诉意见一致的答辩意见。
爱赏教育提出如下上诉意见：一、张某事发当天没有签到，事发时间并非爱赏教育的授课时间，也非授课地点，张某的监护人事发时在看报纸，并无对张某的行为进行及时发现和制止，没有尽到监护之责。张某的监护人没有完成将被张某交由爱赏教育进行教育、管理的手续，张某仍处于其监护人的监护之中，爱赏教育无法也无权对张某进行教育、管理和行为约束。二、爱赏教育发现张某的攀爬行为后即进行了劝助，尽到了管理义务。三、爱赏教育在事发后立即拨打了120，配合家属去了医院，并垫付了医药费，没有延误治疗。原审认为爱赏教育未配备专业的救护人员便认定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没有法律依据。“法律不能强人所难”，没有任何法律规定，爱赏教育必须配备救护人员。爱赏教育在得知张某受伤后及时通知了其监护人及拨打了救护电话。此外，张某受伤后，其监护人也在场，且没有现场实施任何救护措施，爱赏教育工作人员抱起张某是得到了其监护人同意的。以上说明爱赏教育主观上没有过错，已经尽到了相应的义务。四、事故发生地点前台系爱赏教育的办公地点，非教学场所，相应的桌椅设施是为成年人设置而非为儿童设置，亦非教学设施。原判仅依据该前台设置的椅子是可旋转的，便认定有安全隐患，进而认定爱赏教育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显无法律依据。爱赏教育所设置的桌椅与张某受伤没有因果关系，造成张某摔伤的原因是由于其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责任所致。六、一审中，爱赏教育为证明其主张，举出广东珠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穗司鉴所（2013）法检字第2089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是张某起诉前单方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并非双方协商一致选定的鉴定机构，并且在作鉴定时，爱赏教育没有人员到场，并且爱赏教育也没有接到任何到场通知，其证明力等同于张某的单方陈述。同时，本案并非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该鉴定机构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而作出张某构成交通事故拾级伤残的鉴定意见，其依据明显不足且适用错误，张某亦不构成伤残等级。对此，爱赏教育在一审中于2014年3月17日提出了对张某的伤残情况进行鉴定的申请，但法院并未组织鉴定，一审此举属程序违法。综上，本案事故发生时，无论是受伤的时间上还是受伤的地点均在张某的监护人的监护范围内，爱赏教育在张某意外摔倒受伤的问题上既不存在故意，也不存在过失。爱赏教育主观上没有过错，客观上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不应对张某所受伤害承担责任。请求撤销原判并驳回张某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某承担。张某提出与上诉意见一致的答辩意见。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如何认定爱赏教育在本案事件中的责任比例及是否应承担惩罚性赔偿。双方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判将爱赏教育视为教育机构，判令其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教育、管理职责，符合法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爱赏教育在校区范围内设置了存在安全隐患的设施，未能及时制止张某可能导致危险结果的行为，未尽到足够的安全保障和保护义务，应对张某的受伤承担主要的损害赔偿责任。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规定：“监护人应当履行监护职责，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财产及其他合法权益，除为被监护人的利益外，不得处理被监护人的财产。……监护人不履行监护职责或者侵害被监护人的合法权益的，应当承担责任；给被监护人造成财产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中，张某作为一个年仅5周岁的孩子，其监护人应履行与其年龄相适应的监护责任。本案事件发生时为当日下午18时许，距离开课还有一段较长的时间，发生的地点为爱赏教育海珠校区的前台，此时，张某处于其监护人外婆张小玲的看护之下，张小玲本应承担必要的监护职责。张某的监护人未能妥善履行监护责任，也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故张某应自行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原判确定由爱赏教育对张某的受伤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结合双方的过错承担及本案情况爱赏教育对张某的损害承担70%的责任，张某自行承担30%的责任。
审查原判计算张某损失的项目及金额均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张某的经济损失包括：1.医疗费，实际花费20371.53元，张某主张医疗费19729元，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予以确认。2.护理费，张某主张20000元，予以支持。3.交通费8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5.营养费1000元。6.残疾赔偿金60453元。7.伤残鉴定费840元。张某以上经济损失总计103872元，爱赏教育应承担70%即72710.4元，扣除已垫付的10000元，爱赏教育还应赔偿62710.4元。张某因受伤构成十级伤残，给其带来身心上的伤害，本院酌情确定爱赏教育赔偿张某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本案事件发生于2013年3月20日，原判以经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于2014年3月15日才实施，不支持张某惩罚性赔偿款的诉请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为健康权纠纷，原判计算案件受理费符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综上所述，张某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爱赏教育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法律适用有误，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3）穗天法少民初字第14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3）穗天法少民初字第1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自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五日内，广州市爱赏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赔偿张某经济损失62710.4元。
三、变更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3）穗天法少民初字第1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自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五日内，广州市爱赏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赔偿张某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850元，由上诉人张某负担6595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爱赏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2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80元，由上诉人张某负担239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爱赏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23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姝
审 判 员 赵剑奕
代理审判员 任 慧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赵 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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