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沈河审民初再字第00015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李杨，金创想系统集成有限公司技术员。
委托代理人：杨丽华，沈阳电力机械厂员工（已退休）。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北陵大街21号平安财富中心27-29层。
负责人：廖志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海明，该公司员工。
再审申请人李杨与被申请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辽宁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月17日作出（2012）沈河民四初字第856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3年7月27日，再审申请人李杨向本院申请再审。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后决定，应予再审。本院于2015年8月31日作出（2015）沈河民监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调解书的执行。本院依法另行组成由审判员李振国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朱玉泽主审、人民陪审员路遥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7日、1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杨及其委托代理人杨丽华、被申请人平安保险辽宁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海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7月20日，李杨向本院起诉称，一、2005年1月李作生（××故）在平安保险辽宁公司投保智富人生B险，受益人为其子李杨，保险合同约定，投保人每年交付保费2万元，连续交纳3年，××身故，受益人享受被保险人身故保险金10万元及保单价值，保单价值在交纳3年保费后可申请部分领取。至2007年投保人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已交纳3年保费后6万元，2008年3月10日投保人部分领取保单价值5万元，之后保险公司每月从保单价值扣取保障成本。截至2010年10月1日，保单价值不足以支付保障成本，2010年12月1日保险合同效力中止，在此期间保险公司有义务及时通知被报人或受益人扣缴费用情况，以便投保人及时补交保费，而作为专业的保险公司，无论业务员或客服人员对扣费情况从未作过任何通知，对欠缴保费可能造成的后果及带来的风险也未进行过说明，以致给投保人造成错觉，2011年6月李作生（已故）住院期间在办理赔付时，方知保险处于失效状态，最终造成受益人无法享受保险利益，而保险公司投诉科工作人员让原告申请退保，而原告拒绝。二、作为保险公司在此事件中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和失职。通知投保人扣费情况属于保险公司的随附责任和义务，因为投保人无论对保险内容的了解程度还是对所投保险应掌握的程序都远不及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当扣费不成功时，投保人并不一定知情，而保险公司必然知情，保险公司应该按照投保人预留的通讯地址寄函通知投保人，提醒投保缴费。保险公司收取保费就应当承担与之相应的义务，尽到其应尽的职责，保险公司在对该项保险解释中明确说明，如果扣费余额不足，公司会以信函方式通知客户，在投保人家庭住址未发生变更的情况下，保险公司未履行通知义务，应该承担全部责任。三、综上所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死亡赔偿金100,000元人民币；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平安保险辽宁公司原审辩称，原告诉讼请求支付理赔款项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保险合同理赔应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合同仍然有效的情况下给付，本案保险公司已经于2010年效力终止，因此该合同已经不具备理赔功能，所以原告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缴纳保险费，是保险合同中是投保人应尽的法定义务，法定义务具有强制性，本案中保险合同终止，是因为投保人没有持续缴费，又将用于承担保障成本的现金价值大部分取出造成的，因此保险合同效力终止归根结底是投保人疏于履行义务的行为，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案在原审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原告李杨补缴一期保费人民币两万元；二、被告平安保险辽宁公司自收到原告补缴的保费后十日内向原告李杨支付基本保额人民币十万元及保单账户价值；三、自原告李杨收到被告平安保险辽宁公司的上述款项后，合同号为P066000001977245的合同自动终止；四、双方针对本次人身保险合同纠纷无其他争议；五、诉讼费人民币2,30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1,150元由被告平安保险辽宁公司承担。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本调解协议经双方当事人在调解协议笔录上签名、捺印起生效。上述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该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2013年7月27日，李杨以原审违反法定程序，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原审调解并非当事人自愿达成协议，在违反法律的情况下所作出的调解书不具有法律效力为由向本院申请再审。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应予再审。本院于2015年8月31日作出（2015）沈河民监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调解书的执行。
李杨再审诉称，一、2005年1月李作生（××故）在平安保险辽宁公司投保智富人生B险，受益人为其子李杨，保险合同约定，投保人每年交付保费2万元，连续交纳3年，××身故，受益人享受被保险人身故保险金10万元及保单价值，保单价值在交纳3年保费后可申请部分领取。至2007年投保人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已交纳3年保费后6万元，2008年3月10日投保人部分领取保单价值5万元，之后保险公司每月从保单价值扣取保障成本。截至2010年10月1日，保单价值不足以支付保障成本，2010年12月1日保险合同效力中止，在此期间保险公司有义务及时通知被保险人或受益人扣缴费用情况，以便投保人及时补交保费，而作为专业的保险公司，无论业务员或客服人员对扣费情况从未作过任何通知，对欠缴保费可能造成的后果及带来的风险也未进行过说明，以致给投保人造成错觉，2011年6月李作生（已故）住院期间在办理赔付时，方知保险处于失效状态，最终造成受益人无法享受保险利益，而保险公司投诉科工作人员让原告申请退保，而原告拒绝。二、作为保险公司在此事件中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和失职。通知投保人扣费情况属于保险公司的随附责任和义务，因为投保人无论对保险内容的了解程度还是对所投保险应掌握的程序都远不及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当扣费不成功时，投保人并不一定知情，而保险公司必然知情，保险公司应该按照投保人预留的通讯地址寄函通知投保人，提醒投保缴费。保险公司收取保费就应当承担与之相应的义务，尽到其应尽的职责，保险公司在对该项保险解释中明确说明，如果扣费余额不足，公司会以信函方式通知客户，在投保人家庭住址未发生变更的情况下，保险公司未履行通知义务，应该承担全部责任。三、原审违反法定程序，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原审调解并非当事人自愿达成协议，在违反法律的情况下所作出的调解书不具有法律效力。综上所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次再审我需要补充一下，我现在要求原审被告保险公司按照当初宣传会承诺所履行，赔偿我最少100万元，以及对保单进行升值部分进行赔偿。
平安保险辽宁公司再审辩称，一、原审被告认为该案已经过调解审结，调解书真实有效，并经双方签字确认，而且按照调解书的事项，原审原告补缴保费20,000元，我公司给付理赔款117,039.78元。二、原审原告本次提出的已超出原审范围，与本案是不同法律关系，不应予以支持。
再审查明，2005年1月6日，再审申请人李杨之父李作生，以其本人为被保险人在被申请人平安保险辽宁公司投保平安智富人生终身寿险（万能型，B）保险，基本保险金额100,000元，保险期限为终身，交费年期为终身，期交/趸交保险费为20,000元，交费频次为年交，受益人为李杨，暂收款收据号为RBK000883852。同时，李作生声明已认真阅读并理解产品说明书，对投保须知、所投保险种条款尤其是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合同解除处理条款均已了解并同意遵守的内容，李作生在人身保险投保书上签字。2005年1月14日，被申请人平安保险辽宁公司出具NO.9433010保险单，保险合同号码P066000001977245，保险合同生效日为2005年1月7日，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均为李作生，身故受益人为李杨，主险为智富人生B（893），保险期间为终身，基本保险金额100,000元，期交保险费的交费期间为终身，期交保险费为20,000元。平安智富人生终身寿险（万能型，B）条款规定，本保险合同（以下简称本合同）由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及所附条款、投保书、与本合同有关的投保文件、合法有效的声明、批注、附贴批单、其他书面协议构成。保险责任为在本合同保险责任有效期内，××身故，本公司根据身故当时的保险金额给付身故保险金，本合同终止；本合同的期交保险费由投保人和本公司约定并于保险单上载明。约定的每一保单年度应交期交保险费不得低于2,000元，且为500元的整倍数。期交保险费的交费方式分为年交、半年交、季交和月交。投保人按照本合同约定向本公司支付首期期交保险费后，应于约定的交费日期支付其余的期交保险费。期交保险费的交费期间为终身。本公司收到期交保险费后，按照保险条款第七条规定分配比例分配进入单独账户。期交保险费为进入单独账户的部分，作为初始费用由本公司收取。为履行万能保险产品的保险责任，本公司根据保险监管机关的有关规定，为万能保险产品设立单独账户，单独账户的资产为本公司所有，账户资产的投资组合及运作方式由本公司决定。每月第一日为结算日。本公司每月根据保险监管机关的有关规定，结合万能保险单独账户的实际投资情况，确定上个月的计算利息，并在结算日起六个工作日内公布。结算利息为日利率，保证不低于零。本合同在有效期内，保单价值按如下方法计算：（一）、投保时，投保人支付保险费后，保单价值等于扣除初始费用后的保险费；在此之后支付保险费的，保单价值按扣除初始费用后的保险费等额增加。根据责任条款第七条约定享有持续交费奖励的，保单价值同时按照持续交费特别奖励等额增加。（二）、投保人部分领取的，保单价值按领取的现金价值等额减少。（三）、本公司每月结算保单利息后，保单价值按结算的保单利息等额增加。本公司结算保证利息后，保单价值按结算的保证利息等额增加。（四）、本公司每月收取保障成本后，保单价值按收取的保障成本等额减少。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投保人逾宽限期仍未支付保险费的，则本合同自宽限期满的次日零时起中止效力。本合同效力中止后二年内，申请恢复合同效力的，应填写复效申请书，并按本公司规定提供被保险人健康声明书或本公司认可的医疗机构出具的体检报告书及其相关证明文件，经本公司审核同意，双方达成复效协议，自投保人按本公司的规定支付保险费后的次日零时起，合同效力恢复。本公司收到保险费后，于下一个结算日在收取效力中止前欠交的保障成本后按照一般条款第六条收取保障成本。自合同效力中止之日起满二年双方为达成复效协议的，本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投保人要求部分领取现金价值的，本公司于收到上述证明的资料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领取比例给付收到申请书之日的现金价值。对每一保单年度的前两次部分领取，本公司不收取部分领取手续费；对同一保单年度以后的各次部分领取，本公司每次收取部分领取手续费20元，部分领取手续费直接从给付的现金价值中扣除。投保人部分领取时，领取比例不得低于本公司的规定，且领取后的现金价值不得低于本公司规定的最低限额。现金价值余额低于本公司规定的最低限额的，投保人可申请解除合同，但不能申请部分领取。被保险人发生保险事故的，投保人不能申请部分领取。2005年1月6日、2006年1月24日、2007年3月7日，李作生分别各交纳20,000元，共计60,000元。2008年3月10日，李作生委托平安保险辽宁公司业务员张丽办理万能保险部分领取事宜。同年3月13日，平安保险辽宁公司转入李作生个人存款账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沈阳民族分理处，账号07×××98）人民币50,000元。2012年3月19日，李作生因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另查明，2012年7月13日，再审申请人李杨作为原审原告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平安保险辽宁公司支付死亡赔偿金100,000元。2012年8月31日，原审案件主审人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2年11月22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开庭审理了本案。2013年1月17日，经原审案件主审人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后本院依据双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作出（2012）沈河民四初字第856号民事调解书。
又查明，2013年1月29日，李杨依据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向平安保险辽宁公司补缴保险费20,000元。2013年2月25日，平安保险辽宁公司支付李杨基本保额及保单价值共计117,039.78元。
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李杨之父李作生与被申请人平安保险辽宁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在依合同约定享有相应权利的同时，均应当依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四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再审申请人李杨作为原审原告原审提起诉讼和法庭庭审及调解过程中，均主张判令平安保险辽宁公司支付死亡赔偿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再审中请求判令平安保险辽宁公司履行宣传会承诺，赔偿100至300万元，以及对保单进行升值部分进行赔偿的诉讼请求。因李杨的再审诉讼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不予审理。关于李杨申请再审时提出原审违反法定程序，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问题。原审第一次庭审审理时，适用民事诉讼法规定的简易程序独任审理，审判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再审庭审时李杨又提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时合议庭审判长及案件主审人均在场，经核实合议庭主要成员缺席适用普通程序庭审审理，审判程序存在瑕疵，但并未影响当事人行使自己的诉讼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在事实清楚的基础上，分清是非，进行调解。第九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进行调解，可以由审判员一人主持，也可以由合议庭主持，并尽可能就地进行。人民法院进行调解，可以用简便方式通知当事人、证人到庭。本案原审时由案件主审人一人主持调解符合法律规定，审判程序合法，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李杨主张原审调解并非当事人自愿达成协议，在违反法律的情况下所作出的调解书不具有法律效力问题。对此李杨提供的证据证明原审调解违反自愿原则的事由不成立，且调解书的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故其请求撤销民事调解书的请求不予支持，再审申请应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零九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李杨的再审申请。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振国
审 判 员 朱玉泽
人民陪审员 路 遥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蕊娇
本案裁定所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九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在事实清楚的基础上，分清是非，进行调解。
第九十四条人民法院进行调解，可以由审判员一人主持，也可以由合议庭主持，并尽可能就地进行。
第九十六条调解达成协议，必须双方自愿，不得强迫。调解协议的内容不得违反法律规定。
人民法院进行调解，可以用简便方式通知当事人、证人到庭。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第四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被申请人及原审其他当事人在庭审辩论结束前提出的再审请求，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一并审理。人民法院经再审，发现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应当一并审理。
第四百零九条人民法院对调解书裁定再审后，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当事人提出的调解违反自愿原则的事由不成立，且调解书的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二）人民检察院抗诉或者再审检察建议所主张的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理由不成立的，裁定终结再审程序。前款规定情形，人民法院裁定中止执行的调解书需要继续执行的，自动恢复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