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民终字第132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勇，男，1963年5月16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凤朝，男，1955年5月16日出生。
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海波，北京市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玉川，男，1961年7月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李先锋，北京市万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桂英，女，1952年11月23日出生。
上诉人王志勇、郭凤朝因与上诉人杨玉川，被上诉人杨桂英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4）顺民初字第2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陈敏光担任审判长，法官高娜、法官赵纳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15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志勇、郭凤朝之委托代理人王海波，上诉人杨玉川之委托代理人李先锋，被上诉人杨桂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志勇、郭凤朝在一审中共同诉称：2005年11月1日，杨桂英与北京市顺义区长青林场（以下简称长青林场）签订《林地承包合同书》，该合同约定杨桂英承包长青林场发包的原第一果树队李子园50亩，承包期限为8年，自2005年11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同日，杨桂英与王志勇、郭凤朝签订《果园联合经营合同书》一份，该合同约定杨桂英将承包自长青林场的果园50亩与王志勇、郭凤朝联合经营。杨桂英负责缴纳租金，及时协调林场和对外事务性工作。王志勇、郭凤朝负责长远规划、经营管理、投资和具体事务性工作。合作期限自2005年11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各方共同承担支出费用，平均分享生产利益和营业外收入。合同签订后，王志勇、郭凤朝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并一直经营管理果园。2012年10月中旬，因北京市燃气管道重点工程施工需穿越杨桂英与王志勇、郭凤朝联合经营的果园，但是遭到杨玉川阻拦。杨玉川声称依据与杨桂英于2012年1月31日签订的《林地果园合作协议》，其才是林地果园的经营者。综上，王志勇、郭凤朝认为杨桂英与王志勇、郭凤朝合作后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于2012年1月31日又与杨玉川签订了《林地果园合作协议》，并处分了王志勇、郭凤朝的财产，损害了王志勇、郭凤朝的合法权益。为维护王志勇、郭凤朝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杨桂英与杨玉川于2012年1月31日签订的《林地果园合作协议》无效；2.杨玉川立即拆除建在杨桂英与王志勇、郭凤朝联合经营的长青林场果园内的一间塑钢房、一座绿色帐篷和约50米长的绿色护栏；3.案件受理费由杨桂英、杨玉川共同负担。
杨桂英在一审中辩称：认可王志勇与郭凤朝的陈述，同意王志勇与郭凤朝的诉讼请求。
杨玉川在一审中辩称：1.不认可王志勇、郭凤朝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杨桂英与杨玉川之间签订的合同不存在欺诈、恶意串通的行为，也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杨桂英与杨玉川之间签订的《林地果园合作协议》是有效的，当时在签订合同时杨桂英说其与王志勇、郭凤朝之间的合同已经到期了，且在签订合同时，王志勇将杨桂英与林场签订的合同原件给了杨玉川，证明王志勇、郭凤朝与杨桂英的合同已经到期，证明王志勇、郭凤朝同意杨桂英与杨玉川签订合同；2.杨桂英与王志勇、郭凤朝签订合同的时间是伪造的，合同的时间是2005年11月1日，这个时间与杨桂英与林场签订合同的日期是同一天，且杨玉川与王志勇、郭凤朝的合同有附件，国航货运的建设是在2007年审批的，而合同是2005年签订的，就已经有国航货运的描述了，可见合同是伪造的。手写的果园区域描述与当时果园的周边现状是不相符的，杨桂英与王志勇、郭凤朝签订的合同的四至与杨桂英与林场签订的合同的四至完全不一样。王志勇、郭凤朝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交租金只交到2009年，且杨桂英说王志勇、郭凤朝从2009年到2012年都没有交租金。因杨桂英与杨玉川之间签订的《林地果园合作协议》是有效的，故王志勇、郭凤朝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没有依据。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5年11月1日，杨桂英与长青林场签订了一份《林地承包合同书》，该合同书约定：“一、承包项目：林地名称：原第一果树队李子园。占地面积50亩。边邻四至为：东至刺槐篱笆；南至刺槐篱笆；西至京密路边沟；北至花马沟。二、承包期限：从2005年11月1日起，至2013年10月31日止，承包期为8年。三、承包费：承包费总额为100000.00元，年上缴12500.00元。每年11月1日由杨桂英向长青林场一次性缴清下年的承包费用。”同日，杨桂英与王志勇、郭凤朝签订《果园联合经营合同书》，该合同书约定：“一、经营区域范围：果园林地位于京密路与天竺路汇交处，从马连店路口沿京密路往北东侧，南从果园深水井往北到果园北头西头大铁门处，东侧从莲竹花园西侧路西刺槐树墙往南垂直延伸至南头，以里的林地共50亩。联营方式：1.集体议事决议，为最高决策。2.杨桂英负责与林场签订八年承包合同，（50×250×8）一次性缴纳100000元租金，并及时协调林场和对外的事务性工作。3.王志勇、郭凤朝负责林地的长远规划与正常的管理经营工作。4.遇有林树更植，新项目选择与生产生活配套，杨桂英出面协调，王志勇、郭凤朝负责投资和具体事务性工作。三、合作期限：从2005年11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止。四、权利与利益：1.各股东均有平等权力，按着分工各负其职、各尽其能。2.共同承担支出费用，平均分享生产利益与营业外收入。3.每年分摊核算并分配一次利益。”王志勇、郭凤朝向法院提交的《果园林地区域四至单》载明：“南邻天竺府前街与京密路交汇处内侧即马连店道口北园内深水井往北；西邻从马连店道口往北沿京密路前往至路右园子北头大铁门往南两米往东垂直至早市墙里二十米处；北头边沿：马连店水塘边排水渠斜公路桥南大铁门南门墩南2米外处；东边边沿：南头从孙河至顺义老斜路口西二十米，北边系裕隆达小学路西南北路往西市场墙内十二米处，往南与孙顺老道汇交处。东邻国航货运办公区边界相邻。注本件系果园联合经营合同书附件。”
2012年1月31日，杨桂英与杨玉川签订《林地果园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经杨桂英与杨玉川双方友好协商，杨桂英将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天竺镇京密路边马连店路口东北角（新国展东侧）的林地果园，同杨玉川进行全面的合作开发、经营、管理。双方合作具体条款如下：一、林地果园名称：原第一果树队李子园。二、面积：该林地果园的占地面积为50亩。三、范围：该林地果园范围东临刺槐篱笆，西至京密路边，南至刺槐篱笆，北至花马沟。四、合作时间期限：1.自2012年1月30日起至2013年10月31日止。2.自2012年1月30日起至2013年10月31日之后N日（最少不低于10年即365天乘以10年）。五、合作保证金：1.若双方合作期限为第四条第1款即不足两年，则杨玉川向杨桂英交纳合作保证金为壹拾万元人民币。2.若双方合作期限为第四条第2款即两年以上不低于10年，则杨玉川向杨桂英交纳合作保证金为合计叁拾万元人民币。”当日，杨玉川向杨桂英支付合作保证金10万元。
经现场勘验。杨玉川在诉争林地果园中建有一间临时活动房（材质：铁质；性质：活动房；东西长：6.02米；南北长：3.02米；高：2.60米）、一座帐篷（材质：帆布；性质：活动帐篷；东西长：7.88米；南北长4.6米）、铁质围挡（材质：铁；方向：南北方向；高度：1.85米；长度：西边长123.5米，东边长1.23米）、一个铁门（材质：铁；长：3.69米；高：1.88米）。
诉讼中，杨玉川称王志勇、郭凤朝与杨桂英签订的《果园联合经营合同书》系后来补签的，形成时间并非2005年11月，并就《果园联合经营合同书》的形成时间申请鉴定。但形成时间类鉴定暂不属于高院入围机构鉴定范围。杨玉川称王志勇、郭凤朝认可《果园联合经营合同书》、《林地承包合同书》、《果园林地区域四至单》的形成时间均为2005年11月1日，但《果园联合经营合同书》与《林地承包合同书》中对四至的表述不同，且有三个地方与事实不符，可以证明《果园联合经营合同书》系虚假的。另外，《果园林地区域四至单》中表述“东邻国航货运办公区”，但国航货运办公楼是2007年才获得施工审批，没有审批前不可能进行建设。在2005年根本没有国航货运办公楼，《果园林地区域四至单》中表述“东邻国航货运办公区”，显然系2007年以后所写。据此，杨玉川向法院提交了施工许可信息查询（系网页打印件），该查询表中载明：国航货运综合业务楼（办公）的施工许可证号为（2007）施建字0604号，发证日期为2007年4月24日，合同开工日期为2007年3月25日，合同竣工日期为2008年8月6日。王志勇、郭凤朝称杨玉川的以上质疑内容不属实，《果园林地区域四至单》系从杨桂英与长青林场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书》后复印而来，注明了一句话作为《果园联合经营合同书》的附件。另，即使国航货运综合业务楼（办公）系2007年审批，也不代表2005年不存在国航货运综合业务楼（办公）。顺义区有很多项目都是边施工边申请相关证件，申请相关证件没有三四年都批不下来。圈地是在审批前进行的，圈地以后都会在四周挡上围挡列明某某办公区。在2005年时，已经确定《果园林地区域四至单》中载明的地点有国航货运综合业务楼（办公）。
诉讼中，杨桂英称杨桂英的确于2005年11月与王志勇、郭凤朝签订有《果园联合经营合同书》，但是在杨桂英与杨玉川签订《林地果园合作协议》时，杨桂英忘记了与王志勇、郭凤朝之间还签订过《果园联合经营合同书》。在杨桂英与长青林场签订完《林地承包合同书》后，杨桂英就委托王志勇管理涉诉果园。王志勇告知杨桂英，涉诉果园赚钱了有分红，赔钱了不用杨桂英管，所以杨桂英对涉诉果园就一直没有上心，就忘记与王志勇、郭凤朝之间签订有《果园联合经营合同书》了。杨玉川在与杨桂英签订《林地果园合作协议》时先找到郭凤朝，想和郭凤朝就涉诉果园一起经营合作，但是郭凤朝没有同意。后，杨玉川打听到涉诉果园的《林地承包合同书》系杨桂英与长青林场签订的，就找到杨桂英告知杨桂英有一个很好的项目可以做，而且可以与长青林场续签合同，并给付杨桂英10万元合作保证金。故杨桂英与杨玉川签订了《林地果园合作协议》。
诉讼中，杨玉川称王志勇、郭凤朝、杨桂英存在串通造假合同的动机，目的是要侵占燃气管道施工给予的70万元占地补偿款。据此，杨玉川向法院提交了北京市顺义区公安分局空港派出所对郭凤朝、高营的询问笔录。其中对郭凤朝的询问笔录中郭凤朝称燃气施工队给付王志勇200000元，王志勇从中给付郭凤朝66660元。杨玉川称即使本案的处理结果对杨桂英不利，杨桂英作为被告，却全部认可王志勇、郭凤朝的陈述，可以看出杨桂英从中分享了巨大的利益。由此可见，王志勇、郭凤朝与杨桂英签订的《果园联合经营合同书》系伪造的，其动机系侵占施工补偿款。杨桂英称其并没有从燃气施工队的补偿款中拿过任何钱，不存在为了分割补偿款而与王志勇、郭凤朝串通补签《果园联合经营合同书》的动机。
诉讼中，王志勇、郭凤朝、杨桂英、杨玉川均认可《林地承包合同书》、《果园联合经营合同书》、《林地果园合作协议》中涉及的土地及地上物均一致。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义务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王志勇、郭凤朝与杨桂英签订的《果园联合经营合同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真实有效。杨桂英在其与王志勇、郭凤朝签订的《果园联合经营合同书》还未到期的情况下就同一块林地果园又与杨玉川签订了《林地果园合作协议》，杨桂英的行为构成违约。《合同法》五十二条对于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有明确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1.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2.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3.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4.损害社会公共利益；5.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经查，杨桂英与杨玉川签订的《林地果园合作协议》不具备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所以该《林地果园合作协议》应属有效。杨桂英的违约行为给王志勇、郭凤朝造成的损失，王志勇、郭凤朝可向杨桂英另案主张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王志勇、郭凤朝的全部诉讼请求。
王志勇、郭凤朝及杨玉川均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王志勇、郭凤朝的上诉事实与理由是：1.认定合同无效的法律依据并非只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该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基于上述法律规定，王志勇、郭凤朝认为任何人不得处分不属于自己的财产，无处分权人订立的处分他人财产的合同，原则上应一律无效。具体本案而言，果园已经先行与王志勇、郭凤朝合作，果园内的相关财物是王志勇、郭凤朝的财产，杨桂英无权处置王志勇、郭凤朝的财产，又因上述合同未取得王志勇、郭凤朝追认，所以应属无效。2.杨玉川与杨桂英存在恶意串通。在杨玉川与杨桂英签订《林地果园合作协议》之前，其二人都知道王志勇、郭凤朝在经营果园，知道王志勇、郭凤朝一直占有使用该果园，且在果园里有投资，在此情况下，杨玉川与杨桂英依然签订《林地果园合作协议》，明显属于恶意串通，其目的就在于获得燃气管道施工队支付的占地补偿款。3.王志勇、郭凤朝占有使用涉诉果园在先，完全有理由要求杨玉川拆除在涉案林地上建设的一间临时活动房，一座帐篷、铁质围挡、一个铁门。一审法院驳回王志勇、郭凤朝此项诉讼请求却没有讲明任何理由，实在无法令人信服。4.一审法院认为因杨桂英的违约行为给王志勇、郭凤朝造成的损失可以另行提起诉讼。王志勇、郭凤朝认为：王志勇、郭凤朝的损失是否存在、是否应向杨桂英主张赔偿，不在王志勇、郭凤朝的一审诉讼请求中，一审法院如此认定，实属越俎代庖。综上所述，王志勇、郭凤朝认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故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王志勇、郭凤朝在一审的诉讼请求。
杨玉川在二审中针对王志勇、郭凤朝的上诉意见辩称：杨玉川不同意对方的意见，杨玉川认为郭凤朝、王志勇和杨桂英签订的合同是无效的，所以对他们的诉讼请求都不同意。杨玉川亦提起上诉，其上诉事实与理由是：1．对方伪造的《果园联合经营合同书》的附件中表述的“东临国航货运办公区”，杨玉川查询北京市住建委施工信息证实，国航货运办公楼是2007年才获得施工审批，没有审批前不可能有建设，王志勇、郭凤朝说附件是2005年书写的，当时根本没有国航货运办公楼，附件里出现“东临国航货运办公楼”字样，显然是2007年以后写的，证明该附件是倒签时间，是伪造的。虽然开庭时对方百般抵赖和狡辩，但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其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根据该规定对方无证据支持其主张，应当认定杨玉川证据有效，从而认定《果园联合经营合同书》无效。2.伪造的《果园联合经营合同书》及附件的四至与同一天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书》的四至完全不同。王志勇、郭凤朝与杨桂英自称是2005年11月1日签订的《果园联合经营合同书》及附件内容，与杨桂英和长青林场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书》是同一天，但表述的四至完全不同；即使是专门陈述四至的附件，与前两个合同也完全不一样，这些矛盾证明伪造合同及附件的虚假性。杨玉川、王志勇、郭凤朝、杨桂英及长青林场公认的《林地承包合同书》中记录的四至是：东至刺槐篱笆、南至刺槐篱笆、西至京密路边沟、北至花马沟。而王志勇、郭凤朝、杨桂英伪造的《果园联合经营合同书》四至则是：京密路与天竺路汇交处，马连店路口沿京密路往北东侧，南从果园深水井往北到果园北头西头大铁门处，东侧从莲竹花园西侧路西刺槐树墙往北垂直延伸至南头。该合同对四至的表述不但与《林地承包合同书》完全不同，而且有三个地方与事实不符：第一，天竺路离果园很远，根本不搭界；第二，深水井在果园里面，离南面刺槐篱笆25米多，根本不可能作为当时的地界，现在也不是地界；第三，东侧陈述混乱，表述的“刺槐树墙往北”却又“垂直延伸至南头”，方向混乱。上述错误证明王志勇、郭凤朝当时手里没有《林地承包合同书》，也不知道2005年的时候准确的四至情况，才胡乱编造，证明《果园联合经营合同书》是虚假的。3.杨玉川坚持对杨桂英与王志勇、郭凤朝签订的《果园联合经营合同书》的形成时间申请鉴定，认为三人恶意串通、伪造证据，骗取应当属于其的天然气管道施工赔偿款，申请法院将本案移送至公安机关侦查，追究上述三人的刑事责任。故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王志勇、郭凤朝和杨桂英签订的《果园联合经营合同书》无效，并驳回起诉。
王志勇、郭凤朝在二审中针对杨玉川的上诉意见辩称：不同意杨玉川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第一，杨玉川本次的上诉请求是新的诉讼请求，在一审当中没有提出反诉，王志勇、郭凤朝认为与一审的本诉无关，应当另行提起诉讼，王志勇、郭凤朝不同意。第二，关于国航楼的问题，顺义区都是先拨地，再审批。第三，三方当事人均认可三份合同涉及的土地和地上物是一致的，杨玉川在签订合同之前，也找过郭凤朝，杨玉川是明知郭凤朝和王志勇在经营的。第四，郭凤朝、杨玉川在一审提交了缴纳承包费的收据等，证明王志勇、郭凤朝一直在经营，一审也找过长青的负责人，在经营这个果园，所以杨玉川在上诉中提到的都是不属实的。
杨桂英在二审中辩称：同意郭凤朝、王志勇的上诉意见，不同意杨玉川的上诉意见。
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杨玉川在顺义法院2014年3月10日的询问中称：“杨玉川听杨桂英说王志勇、郭凤朝没走，杨玉川在入场后进行建设房屋和篱笆墙没有人阻止，但是在采摘的过程中王志勇安排了其他人也在采摘，我方认为杨桂英与王志勇、郭凤朝签订的果园联合经营合同书是倒签的时间。”杨玉川在本院二审中称对2011年前郭凤朝、王志勇、杨桂英与长青林场的承包关系是认可的。
在顺义法院2013年7月5日的谈话笔录中，长青林场第一分厂厂长张汉林称：“王志勇交纳了2006年度至2010年度的承包费，但是2011年、2012年和2013年的承包费王志勇没有实际交纳，因为地铁15号线有一个线杆补偿，补偿款就冲抵这三年的承包费了。”
在顺义法院2015年7月16日的谈话笔录中，杨玉川表示撤回关于杨桂英与郭凤朝、王志勇签订的《果园联合经营合同书》形成时间的鉴定申请。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王志勇、郭凤朝共同提供的《果园联合经营合同书》、《果园林地区域四至单》、承包费收据及支票存根、记账凭证、付款凭证、《林地承包合同书》、《林地果园合作协议》，杨玉川提供的《林地承包合同书》、《林地果园合作协议》、施工许可信息查询单、照片、北京市顺义区公安分局空港派出所对郭凤朝和高营的询问笔录、授权书、法院对杨桂英的询问笔录、法院对张汉林的谈话笔录、勘验笔录、勘验照片及本院的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义务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需要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本案中，杨玉川以国航货运办公楼的存在时间及四至不一致的问题为由主张王志勇、郭凤朝和杨桂英签订的《果园联合经营合同书》系伪造后签的。根据查明的事实，杨玉川对2011年前郭凤朝、王志勇、杨桂英与长青林场的承包关系是认可的，同时，结合张汉林关于王志勇应交纳的2011年、2012年和2013年的承包费的陈述以及王志勇、郭凤朝关于合同中存在国航货运办公楼及四至问题的解释，本院认为，杨玉川的举证并未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故一审法院认定王志勇、郭凤朝与杨桂英签订的《果园联合经营合同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真实有效，并无不当，对于杨玉川的第一项及第二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在此基础上，关于杨玉川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形成时间类鉴定暂不属于高院入围机构鉴定范围，杨玉川也在一审中撤回鉴定申请，故本院对其鉴定申请不予支持。
本案中，杨桂英在与王志勇、郭凤朝签订的《果园联合经营合同书》还未到期的情况下就同一块林地果园又与杨玉川签订了《林地果园合作协议》。从杨桂英与杨玉川的合同关系来看，王志勇、郭凤朝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杨桂英与杨玉川存在着恶意串通的情形，双方的协议也并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有效，并无不当。此外，杨桂英的行为明显系对王志勇、郭凤朝的违约，损害了其权益，王志勇、郭凤朝可根据双方的合同关系向杨桂英另行解决。故对于王志勇、郭凤朝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王志勇与郭凤朝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140元，由王志勇与郭凤朝负担70元（已交纳），由杨玉川负担70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敏光
代理审判员 高 娜
代理审判员 赵 纳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陈 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