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45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应兰。
上诉人（原审原告）章开容，女，197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华，男，199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高应兰、章开容、曾华共同委托）郭维宇、唐海宾，重庆均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新浩，男，1989年6月4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正安，男，1945年7月4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显芳，女，1947年2月27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陈新浩、陈正安、周显芳共同委托）唐平，女，1966年5月15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海德世拉索系统（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云瑞街6号。
法定代表人寺浦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任峰，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昱，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璧山县物资回收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璧城镇璧铜路125号。
法定代表人陈世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淑容，重庆竞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荣峰，男，1970年10月7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机械装卸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黄桷坪铁路二村198号。
负责人张小伟，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高某、章开容、曾华与被上诉人陈新浩、陈某、周某及重庆海德世拉索系统（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德世拉索公司）、璧山县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璧山物资回收公司）、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机械装卸分公司（以下简称公运机械装卸分公司）、江荣峰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19日作出（2013）渝北法民初字第06552号民事判决。高某、章开容、曾华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30日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章开容及其委托代理人郭维宇和被上诉人陈新浩、陈某、周某的委托代理人唐平、被上诉人海德世拉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任峰、被上诉人璧山物资回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淑容到庭参加了诉讼，高某、曾华、陈新浩、陈某、周某、江荣峰及公运机械装卸分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25日，以被告璧山物资回收公司为甲方、被告江荣峰为乙方签订《协议》约定：1、甲方同意将重庆海德世拉索系统（集团）有限公司的废旧物资转让给乙方经营。乙方自主经营、自筹资金、自付货款、自负盈亏、自缴税费，独立承担一切民事责任和刑事责任；2、乙方必须遵守甲方与重庆海德世拉索系统（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合约、遵章守纪，否则受到违规违约处罚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3、如重庆海德世拉索系统（集团）有限公司要求缴纳保证金概由乙方承担；4、乙方派出的收购人员，由乙方负责管理，如出现差错和安全事故概由乙方自行负责；5、乙方不得损害甲方利益和形象，自觉维护甲方的合法权益，履行应尽义务；6、本协议有效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止。2012年1月4日，以被告海德世拉索公司为甲方、被告璧山物资回收公司为乙方签订《关于承包回收重庆海德世拉索系统集团有限公司废旧物品的合同》约定：1、本合同签订后，乙方必须服从甲方管理，遵守甲方规章制度并严格履行本合同；2、所有废旧物品必须经甲方过磅后才能运出本公司，不得擅自私拿物品外出。每次出货时必须经甲方管理人员在现场确认后，开具出门条后方能出行；3、乙方负责海德世公司主公路路面垃圾清扫及维护，随时保持公司内清洁卫生；4、乙方负责公司的主要废旧物品收购（不含危险废弃物），价格实行浮动价，市场价格发生变化甲方卖出价则随之变化；因考虑乙方将派出人员为甲方废旧物资分类整理以及公司内的垃圾出运等，所以甲方卖给乙方按市场价的70%优惠；……；5、乙方在承包该合同期间一次缴纳给甲方保证金5000元。如在承包期间甲方发现乙方出现私拿或不过磅、短斤少两、损坏公司物品、不开具出门条等不规范行为，发现一次罚款500元，发现两次罚款1000元，发现三次罚款2000元，同时甲方将5000元保证金作为一次性罚款并终止本合同；6、乙方应根据需要给作业者配带安全防护用品，确保人身安全。同时，不得违反道路交通法严禁作业者在装车时超速、超载。乙方员工在甲方公司内清理废旧物品，所造成的一切安全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7、本合同从2012年1月4日至2012年12月31日止。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江荣峰将被告海德世拉索公司的废旧纸板转卖与陈天德。陈天德雇佣曾祥明等人为其搬运纸板。2012年11月19日16时许，曾祥明在往渝A×××××号货车上装纸板时从该车上摔下受伤。曾祥明受伤后被送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重型颅脑伤、脑疝、左额颞顶部急性硬膜下血肿、左侧顶枕部急性硬膜外血肿、左侧顶枕部颅骨骨折、左额颞叶脑挫裂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血肿、双肺挫伤、胸11椎体压缩性骨折、右拇指指甲剥脱、双侧胸腔积液。住院治疗64天后于2013年1月22日出院。出院医嘱为：休息三月，继续口服抗癫痫治疗半年，抗癫痫期间每月行查血检查，我科门诊随访。曾祥明住院期间共产生住院医疗费206264.97元，其中由原告方支付103300元，由陈天德于2012年11月21日向被告江荣峰借款支付30000元。2013年1月5日，曾祥明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要求认定其与被告璧山物资回收公司间形成劳动关系，其受伤系工伤。2013年4月11日，璧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驳回工伤认定申请通知书》，以其与被告璧山物资回收公司不具有劳动关系为由，驳回了曾祥明的工伤认定申请。2013年7月19日，曾祥明到重庆市垫江县中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继发性癫痫（癫痫持续状态）、高脂血症、血管性痴呆、低钾血症、腔隙性脑梗塞、纵裂池左侧硬膜下积液、左侧额颞顶颅骨修补术后。住院治疗4天后在其家属的要求下于2013年7月23日出院。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营养；院外继续口服药物；门诊随访。曾祥明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5827.82元，其中原告方现金支付2759.18元，统筹支付3068.64元。曾祥明系农村居民，租房居住于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桥铺南华街华宇花园810号，在重庆打工为生。原告高某系曾祥明之母，在曾祥明定残时为64周岁，育有子女4人，居住在农村。原告章开容系曾祥明之妻。原告曾华系曾祥明之子。陈天德在曾祥明受伤后死亡，被告陈某系陈天德之父，被告周某系陈天德之母，被告陈新浩系陈天德之子。另查明，2010年9月29日，以重庆市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为甲方、陈天德为乙方签订《普通货车租赁经营合同》约定：甲方提供货车一辆，由乙方租赁经营；租赁经营期为2010年9月29日至2019年8月31日；在租赁合同有效期内，甲方对该车辆享有完全产权，乙方通过向甲方按期足额缴纳租金和规费获得对该车辆的使用和收益的权利，并承担该车辆的全部风险责任及义务；租赁经营期满，车辆未达到报废年限，乙方愿意续租的应提前2个月与甲方签订续租合同；车辆达到报废年限或未达报废年限但乙方不愿续租的，甲方收回该车辆的营运证照和一切营运手续，乙方在完清租金及月定额规费并过户后，车辆产权归乙方；乙方每月向甲方缴定额规费610元；……。该合同签订后，渝A233**号货车由陈天德登记在被告公运机械装卸分公司名下。2013年3月11日，曾祥明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因曾祥明受伤后死亡造成的医疗费212092.62元、误工费36600元、护理费426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48元、残疾赔偿金2296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800元、营养费5000元、鉴定费29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2308元、死亡赔偿金459360元，共计1153488.62元。一审中，经法院委托，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6月3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曾祥明颅脑损伤，轻度智力缺损属七级伤残；曾祥明颅骨缺损属十级伤残；曾祥明外伤性癫痫属十级伤残；曾祥明改善智力治疗约需6000元；曾祥明抗癫痫治疗2－3年，每月约需300元；曾祥明住院期间需大部分护理，出院后一段时间生活部分不能处理，建议出院后1年以内部分护理。原告方支付了鉴定费2950元。
一审诉讼中，曾祥明于2013年12月13日因其他原因死亡。一审法院通知其继承人高某、章开容、曾华参加诉讼。
一审法院判决认为，首先，对原告要求主张的医疗费212092.62元，曾祥明在住院治疗期间共计产生医疗费212092.62元（206264.97＋5827.82），由原告方支付106059.18元（103300＋2759.18），陈天德借款支付30000元，统筹支付3068.64元。因陈天德已死亡，余款108792.62元在庭审中未查明由谁支付，故认定为陈天德支付。其次，对原告要求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048元，曾祥明住院68天，每天按32元计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176元。原告要求主张2048元，是其对权利的处分，应予以支持。第三，对原告要求主张的营养费5000元，因曾祥明已死亡，对原告要求主张的营养费不予支持。第四，对原告要求主张的护理费42650元，曾祥明住院68天，其住院期间护理费按每天80元计算，共5440元，根据鉴定意见，曾祥明第一次住院出院后一年内需部分护理，因曾祥明已于2013年12月13日死亡，故其第一次出院后的护理费为5136元［（325－4）×80×20%］。故原告应主张的护理费为10576元。第五，对原告要求主张的误工费36600元，因原告出院后仍需部分护理，故曾祥明构成持续误工，其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112天。原告无证据证明曾祥明因误工减少收入的情况，故曾祥明的误工费按每天80元计算。曾祥明的误工费应为8960元。第六，对原告要求主张的残疾赔偿金341988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12308元），因原告虽不是城镇居民，但其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故其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因曾祥明为七级附两个十级伤残，又于2013年12月13日死亡，其残疾赔偿金为5100.78元（22968×193÷365×42%）。原告高某系曾祥明之母，在曾祥明定残时为64周岁，育有子女4人，居住在农村，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78.64元（5018.64×193÷365×42%÷4），故原告应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为5379.42元。第七，对原告要求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根据曾祥明在事故中有无过错、伤残等级，酌情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第八，对原告要求主张的交通费800元，根据曾祥明受伤后的治疗过程，予以支持。第九，对原告要求主张的鉴定费2950元，该费用有相应票据证明，应予以支持。第十，对原告要求主张的死亡赔偿金459360元，因原告无证据证明曾祥明的死亡原因，故对原告要求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曾祥明受伤后造成的损失共为257806.04元。对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问题。曾祥明受雇于陈天德，曾祥明与陈天德间形成劳务关系。曾祥明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应当根据曾祥明、陈天德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被告陈新浩、陈某、周某无证据证明陈天德在雇佣曾祥明时对其进行了相应的安全教育，也无证据证明已向曾祥明提供了相应的安全防护设备，故陈天德应当对曾祥明受伤承担责任。曾祥明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忽视自身安全，对其受伤亦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根据本案实际，陈天德与曾祥明间的责任按8︰2确定为宜。被告海德世拉索公司与被告璧山物资回收公司所签订《关于承包回收重庆海德世拉索系统集团有限公司废旧物品的合同》虽有“承包”二字，但不能据此认定该合同系承包合同。根据《关于承包回收重庆海德世拉索系统集团有限公司废旧物品的合同》约定的内容，该合同的实质是买卖合同。根据《协议》的内容，该《协议》的实质是被告璧山物资回收公司将其在《关于承包回收重庆海德世拉索系统集团有限公司废旧物品的合同》中权利、义务的一并转让与被告江荣峰。被告江荣峰在其承接《关于承包回收重庆海德世拉索系统集团有限公司废旧物品的合同》的权利、义务后，再次转让与陈天德。被告海德世拉索与被告璧山物资回收公司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被告璧山物资回收公司与被告江荣峰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被告江荣峰与被告陈天德间是买卖合同关系。故被告海德世拉索公司、被告璧山物资回收公司、被告江荣峰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原告以分包为由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不应予以支持。根据《普通货车租赁经营合同》约定的内容，被告公运机械装卸分公司与陈天德间系挂靠合同关系。曾祥明不慎从车上摔下受伤，车方并无过错，故被告公运机械装卸分公司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综上所述，曾祥明受伤的损失257806.04元，由陈天德赔偿209244.83元［（257806.04－15000）×80%＋15000），曾祥明自行承担48561.21元。因陈天德已支付赔偿138792.62元（108792.62＋30000），还应赔偿70452.21元。因陈天德已死亡，其应承担的民事责任由其继承人被告陈某、周某、陈新浩在继承陈天德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据此判决：“一、被告陈某、周某、陈新浩在其继承的陈天德的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高某、章开容、曾华因曾祥明受伤后的损失70452.21元；二、驳回原告高某、章开容、曾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陈某、周某、陈新浩、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5180元，由被告陈某、周某、陈新浩在继承的陈天德的遗产范围内负担2000元，原告高某、章开容、曾华负担13180元”。
宣判后，高某、章开容、曾华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重庆海德世拉索系统（集团）有限公司与璧山县物资回收有限责任公司不是买卖合同关系，而是承包合同关系，璧山县物资回收有限责任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却将该合同义务转让给无资质的江荣峰，受害人曾祥明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发包人应与分包的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被告应连带承担赔偿责任；残疾赔偿金以受害人存活天数进行计算无法律依据；对已支付医疗费金额的认定违反了证据规则的规定，应由被上诉方承担举证责任；营养费5000元应予主张；误工期限应主张至死亡时止，而不是定残前一日；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受害人在本案中无过错，不应承担20%的责任；一审中原告只要求主张残疾赔偿金，而非死亡赔偿金，原判超出原告的诉讼请求范围，高出的诉讼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
陈新浩、陈某、周某答辩称：陈天德没有遗产，我们也放弃继承，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重庆海德世拉索系统（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判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璧山县物资回收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璧山物资回收公司与海德世拉索公司虽在合同中有承包二字，但实质是收购废旧物资，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收购中处理垃圾等义务只是买卖合同的附随义务，将合同转手给陈天德后双方也是买卖合同关系；受害人曾祥明向社保局申请工伤认定，该局已予驳回，并确认我们与陈天德是买卖合同关系；收购废旧物资并无法律强制性规定需要资质；曾祥明受雇于陈天德，其受伤应按过错与陈天德分担责任，璧山物资回收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原判对赔偿额的计算是正确的，应予维持。
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机械装卸分公司和江荣峰均未答辩。
二审经审理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上述事实。
本院认为：承包经营合同是指发包人将经营管理国家或集体所有的全部或部分经营管理权交给承包人，承包人向发包人缴纳一定的承包费，并承担经营风险的合同；合同的标的应为发包人的经营场所、资产、人员及经营许可证；发包人的主要权利是监督承包人守法经营、维护经营资产的保值增值、收取承包费，而承包人的主要权利是在承包期限内使用发包人的相关资产及经营许可文件，并以发包人的名义对外经营，获得经营利润。海德世拉索公司将自己所有的废旧物资交给璧山物资回收公司，双方所签订的合同虽为承包回收合同，有“承包”二字，但无承包合同的法律特征，海德世拉索公司不是将废旧物资不是交给璧山物资回收公司，让其以海德世拉索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管理，而是一次性将该物质处理给璧山物资回收公司，价格随市场价格浮动，路面垃圾清扫和维护只是该合同的附随义务，考虑废旧物资回收的特殊情形，该附随义务是合符情理的，并非属于承包经营管理行为。故双方的合同关系应认定为买卖合同关系，而不是承包合同关系，海德世拉索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璧山物资回收公司将该合同的义务转让给江荣峰个人，江荣峰又将该合同义务转让给陈天德个人，无论其中是否有赢利行为，均不能改变该合同的法律性质，买卖合同的转让人不应对劳务合同中的受害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曾祥明受雇于陈天德从事劳务活动，其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应由雇主陈天德承担赔偿责任；曾祥明工作中忽视自身安全，存在重大过错，也应相应减轻雇主的赔偿责任，原判认定其承担20%的责任恰当；陈天德现已死亡，应由其继承人在陈天德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曾祥明在医院治疗期间产生的医疗费共计212092.62元，是由陈天德与上诉方共同预交的，现上诉方认可其只支付了106059.18元、向陈天德借款支付了30000元、医疗统筹账户支付了3068.64元，由于陈天德已死亡，被上诉人陈新浩、陈某、周某现不能提供余款108792.62元由陈天德支付的证据，本院应由此推定该款系由陈天德支付的事实，上诉人上诉称该款应推定由其支付的理由不符合逻辑学及民事法律的基本原则，亦与其自行陈述的事实不相符合，其请求不应予以支持；曾祥明受伤后因不能归责于此次提供劳务的原因而死亡，其存活20年的法律事实在本案审理中即已消灭，根据现行法规的规定，残疾赔偿金只能计算至其死亡时止；营养费因曾祥明的死亡不应予以主张；误工费应主张至定残前一日，因定残后即按残疾赔偿金予以主张，故不应重复计算赔偿金。原判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是正确的，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高某、章开容、曾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150元，由上诉人高某、章开容、曾华负担，本院决定予以免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欲晓
审 判 员 肖怀京
代理审判员 方 芳
二〇一四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张冀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