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泸刑终字第87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才良，小名张四，男，1972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泸县人，初中文化，经商。2000年6月6日因犯非法携带枪支危及公共安全罪被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05年8月10日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2年4月9日因犯赌博罪被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2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邓基田，四川理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超，男，1987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金堂县人，初中文化，农民。2005年9月20日因犯抢劫罪，被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现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2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方波，小名郑二，男，198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叙永县人，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2年12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先伟，绰号钟大毛，男，1980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泸县人，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2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章宁，四川平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彭小奎，别名彭强，男，1979年9月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长宁县人，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2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熊伟，男，1988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高中文化，农民。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2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才良、彭小奎、杨超、熊伟、郑方波、钟先伟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3年10月12日作出（2013）龙马刑初字第12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才良、杨超、郑方波、钟先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涯林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才良、杨超、郑方波、钟先伟，原审被告人彭小奎、熊伟及上诉人张才良、钟先伟的辩护人邓基田、马章宁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被害人张某甲在被告人张才良开设的赌场中输了钱，并在赌场中借了高利贷。后因张某甲失去联系，被告人彭小奎无法追讨借款，多次催问张才良。张才良便给被害人的弟弟张某乙打电话索偿债务，遭到张某乙拒绝。被告人张才良遂向身边朋友交代，若发现张某甲就通知他。2012年11月14日14时许，被告人钟先伟在泸县牛滩镇红旗名校附近发现张某甲。钟先伟遂控制张某甲并电话告知张才良，张才良随即告知彭小奎，由被告人杨超驾车一同到达红旗名校。张才良告诉彭小奎已经帮其找到张某甲，不要再找自己。后彭小奎和张某甲一起搭乘钟先伟的轿车到泸县瓦子茶馆谈还钱一事。当天18时许，被告人钟先伟驾车载彭小奎和张某甲回到泸州。彭小奎电话邀约被告人熊伟一同到江阳区西典茶楼。由彭小奎、熊伟采取摆谈方式轮流逼迫张某甲还钱。期间，被告人郑方波到达西典茶楼，并参与逼迫张某甲还钱。22时许，被告人杨超亦赶到西典茶楼并驾车搭载彭小奎、郑方波、熊伟、张某甲来到沱三桥下的河边。期间被告人彭小奎、郑方波等逼迫被害人脱光衣服下河泡水和泡泥浆，并用树枝抽打令其还钱。后张某甲打电话给其弟借钱未果。23时许，被告人郑方波离开。被告人杨超驾车搭载彭小奎、熊伟、张某甲到杨超、熊伟租住的龙马潭区金河春色小区1幢2单元42号出租房。三被告人将出租房门反锁，一边打牌，一边看守张某甲并逼迫其还钱。至次日16时许，被告人彭小奎有事先离开出租房。17点时许，张某甲趁被告人杨超睡觉，被告人熊伟洗澡之际，从客厅窗户逃离时不慎坠楼死亡。熊伟发现张某甲坠楼死亡后与杨超一起离开出租房，并电话告知彭小奎，后三被告人开车到张才良处。经商量后，杨超和熊伟于当日20时许到公安机关投案。尔后，被告人张才良、彭小奎、钟先伟、郑方波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丙、胡某某、张某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连带赔偿原告人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损失共计432521元。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被告人张才良、彭小奎、杨超、熊伟、郑方波、钟先伟分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5万元、2万元、2万元、2万元、2万元、2万元，并支付完毕。张某丙、胡某某、张某对本案六名被告人表示谅解，请求对上述被告人从轻处罚。
同时查明，被告人张才良于2012年4月9日因犯赌博罪被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案发时，尚在缓刑考验期内。被告人杨超因犯抢劫罪，于2005年9月20日被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元，于2008年2月20日刑满释放。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解剖尸体通知书、鉴定结论通知书、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及常住人口登记表、（2005）成华刑初字第570号刑事判决书、（2012）泸泸刑初字第104号刑事判决书、（2005）成华刑初字第780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收条、刑事谅解书、调解笔录、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通话记录详单，证人李某甲、李某乙、张某乙、吴某某、朱某某、颜某某、龙某某、钟某某、高某、朱某某、胡某某的证言，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及尸检照片、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被告人张才良、彭小奎、杨超、熊伟、郑方波、钟先伟的供述与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彭小奎、张才良、杨超、熊伟、郑方波、钟先伟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彭小奎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才良、杨超、熊伟、郑方波、钟先伟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在非法拘禁期间，被告人郑方波、彭小奎等对被害人实施了体罚、殴打，且被告人彭小奎、杨超、熊伟等的拘禁行为对被害人造成了极大的心理恐惧和压力，致使被害人不顾一切地想逃跑、并迫切欲脱离被拘禁的场所，终致被害人在逃跑过程中自己失足坠楼身亡。被害人之死与被告人彭小奎等人的非法拘禁行为存在着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被告人张才良、彭小奎、杨超、熊伟、郑方波、钟先伟均应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承担责任。被告人张才良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杨超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杨超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此外，六名被告人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并取得书面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六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本案的具体情况，决定对被告人彭小奎依法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才良、杨超、熊伟、郑方波、钟先伟依法减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二款、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彭小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二、被告人张才良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撤销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2012）泸泸刑初字第104号刑事判决书的缓刑部分，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三万元。三、被告人杨超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被告人熊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被告人郑方波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六、被告人钟先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才良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是，1、死者张某甲与张才良之间没有债务关系，张才良在本案中没有向他人交代发现张某甲后给其打电话，也未指使他人对张某甲进行非法拘禁，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在彭小奎找到张某甲之后，上诉人张才良仅仅出于双方妥善处理债务问题的目的进行劝解，并没有叫彭小奎让张某甲给其兄弟张某乙打电话还钱；3、公安机关办案过程中有辱骂、威胁张才良等非法取证行为。综上，原判认定张才良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宣告无罪。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超的上诉意见是，1、将被害人带至沱江三桥后，自己没有参与让被害人泡冷水、用树枝抽打被害人等行为，系他人的个人行为；2、被害人跳楼致死系其毒瘾发作，与自己无关；3、案发后自己投案自首，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方波的上诉意见是，自己仅仅参加了在西典茶楼逼迫张某甲还钱，后在沱江三桥逼迫张某甲下水跑泥浆的行为，没有用树枝抽打被害人，也未参与其后的非法拘禁及张某甲死亡过程，不应对死亡结果负责，原判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量刑明显过重，请求二审依法从轻改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先伟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是，钟先伟既不认识张某甲，也未打电话通知张才良，没有参与控制、拘禁张某甲的任何行为，其死亡结果更与钟先伟无关。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宣告钟先伟无罪。
原审被告人彭小奎的辩护意见是，自己并未想要控制张某甲，其在沱江三桥下面的遭遇不是自己指使，希望二审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熊伟的辩护意见是，自己在案发后主动投案，有自首情节，原判没有认定，希望二审予以从轻处罚。
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1年，被害人张某甲在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才良开设的赌场中输了钱，并在赌场中借了高利贷后失去联系。张才良便给张某甲的兄弟张某乙打电话索偿债务，遭到张某乙拒绝。张才良遂将张某甲在其赌场中所欠高利贷一事告知其身边朋友，若发现张某甲就通知他。2012年11月14日14时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先伟在泸县牛滩镇红旗名校附近发现张某甲后遂电话告知张才良，张才良随即通知彭小奎，由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超驾车一同到达红旗名校。张才良、彭小奎、杨超与钟先伟会合后，已被控制的张某甲与彭小奎一起搭乘钟先伟驾驶的轿车到泸县瓦子茶馆谈还钱一事，至当日18时许，钟先伟驾车载彭小奎和张某甲回到泸州。其间，张才良与钟先伟、彭小奎保持频繁电话联系。到达泸州后，彭小奎电话邀约原审被告人熊伟一同到江阳区西典茶楼，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方波先后与张才良、彭小奎电话联系后也赶到西典茶楼，由彭小奎、熊伟、郑方波采取摆谈方式轮流叫张某甲还钱。22时许杨超赶到西典茶楼后，驾车搭载彭小奎、郑方波、熊伟、张某甲来到沱三桥下的河边，郑方波等遂逼迫张某甲脱光衣服下河泡水、泡泥浆，并用树枝抽打令其还钱，其间张某甲打电话给其弟借钱未果。23时许郑方波离开后，杨超驾车搭载彭小奎、熊伟、张某甲到杨超、熊伟租住的龙马潭区金河春色小区1幢2单元42号出租房将房门反锁后，杨超、熊伟、彭小奎三人一边打牌，一边看守张某甲并逼迫其还钱。至次日16时许，彭小奎因事离开出租房。17时许，张某甲趁杨超睡觉，熊伟洗澡之际，从客厅窗户逃离时不慎坠楼死亡。熊伟、杨超发现张某甲坠楼死亡后离开出租房，并电话告知彭小奎，三人找到张才良与之商量后，杨超、熊伟于当日20时许到公安机关投案。尔后，张才良、彭小奎、钟先伟、郑方波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关于张才良等六人在一审期间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以及张才良、杨超因前科犯罪受到刑事处罚和刑满释放的时间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
二审认定上述事实和采纳的证据与原审一致。
关于本案争议事实的评析：
1、被害人张某甲欠何人高利贷。结合全案证据，上诉人张才良辩解，被害人张某甲是差彭小奎的高利贷，基于彭小奎出借高利贷之前向其征求过意见的原因，自己才帮忙追债。张才良的供述能够得到杨超、熊伟等同案人供述的印证。但原审被告人彭小奎在侦查阶段多次供称，张某甲是差张才良的钱，自己只是帮张才良追债。彭小奎的供述能够得到证人张某乙证言的印证，即“被害人说过钱差张才良的，张才良也给我打过电话要钱，郑六也说听家里人说被害人欠张才良钱”。此外，证人李某甲的证言也能间接印证彭小奎等人系为张才良追债的事实。综上，现有证据虽不能充分确认张某甲欠张才良还是彭小奎的高利贷，但鉴于张、彭二人均向张某甲、张某乙追债的事实清楚，故对本案的定性不产生实质影响。
2、认定张才良构成犯罪的事实基础。
（1）关于张才良参与本案的动机和目的。不论是为自己还是为他人追索债务，其告知身边的朋友查找张某甲下落，要求张某乙代为偿还债务的事实清楚，其本人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也承认这一事实，同案人杨超的供述及证人张某乙的证言也能与之印证，故张才良参与本案的动机和目的明确，即找张某甲追索债务。
（2）张才良是否实施了非法拘禁罪构成要件的行为。本案中，被害人张某甲被限制、剥夺人身自由的状态自张才良、彭小奎、钟先伟等人在红旗名校附近交接、转移之时开始，此后上诉人张才良又与彭小奎、钟先伟等人保持频繁电话联系，其对张某甲人身被控制的状态十分清楚。前述事实除同案人彭小奎、钟先伟、杨超的供述外，还有张才良与彭、钟二人之间的多次通话记录予以印证；其次，同案人郑方波在侦查阶段供述，其于14日晚与张才良通话后，受张才良安排在与彭小奎电话联系后才到西典茶楼帮忙收债。该供述能够得到郑方波于14日晚21：13：50和21：15：05先后主叫张才良、彭小奎手机的通话记录的证实，从两次通话的间隔时间、通话顺序及其后赶到西典茶楼收债的事实能够印证郑方波供述的真实性。综上，足以认定张才良参与实施了限制、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行为。
3、认定钟先伟构成犯罪的事实基础。本院审查全案证据认为，同案人张才良、杨超的供述均证实，14日当天，系钟先伟先给张才良电话报告张某甲已被其逮住，而后张才良电话通知彭小奎；彭小奎的供述也证实到达红旗名校后看见张某甲、钟先伟已站在钟的车子旁。通话记录表明：14日14：23：52系钟先伟主叫张才良手机，而后14：26：25系张才良主叫彭小奎手机，前述通话记录均系张才良与钟、彭二人于当日的首次通话记录。前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系钟先伟发现被害人并通知张才良，并且钟先伟不仅认识被害人张某甲，而且清楚张才良等人正在查找张某甲追债的事实。其次，钟先伟帮助转移被害人的事实除其本人多次供述外，有同案人张才良、彭小奎、杨超的供述予以证实，原判认定前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期间，辩护人申请证人胡某某出庭作证，该证人证明钟先伟等四人于2012年11月14日到瓦子一茶馆后，钟先伟一直在打牌。本院认为，该证人证言与本院查明彭小奎、张某甲二人乘坐钟先伟驾车的事实不符，且与本案待证案件事实并无关联，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才良、杨超、郑方波、钟先伟，原审被告人彭小奎、熊伟为索取债务而扣押、拘禁他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本案自被害人张某甲被限制、剥夺人身自由开始，其非法拘禁状态即开始持续，至被害人张某甲坠楼死亡时止，整个过程均是不可分割的整体，故上列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均应对其非法拘禁行为导致的死亡后果承担责任，均应依法当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彭小奎参与了对被害人非法拘禁的全部环节，作用较大，是本案主犯；原判对其余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均划分为从犯，已在量刑时给予了减轻处罚的从宽体现。上诉人张才良系缓刑考验期间再次犯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上诉人杨超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杨超在案发后自首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熊伟虽自动投案，但归案后未如实供述共同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上诉人张才良、杨超、郑方波、钟先伟，原审被告人彭小奎、熊伟在一审期间赔偿了被害人亲属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上诉人张才良、杨超、郑方波、钟先伟，原审被告人彭小奎、熊伟及辩护人的上诉和辩护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正确，应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旭东
代理审判员 李瑞亮
代理审判员 杨 婧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