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兴民一初字第00527号
原告：许崇奎，男，1950年11月24日生，汉族，山东省单县人，农民，住盘锦市双台子区。
委托代理人：隋波，辽宁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盘锦禹王防水建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盘锦禹王公司），住所地盘锦市兴隆台区。
法定代表人柳志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亚民，辽宁泰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三河盘锦禹王防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河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三河市。
法定代表人：詹福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学东，该公司员工。
原告许崇奎诉被告盘锦禹王防水建材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2月21日作出（2012）兴民一初字第00414号民事判决，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9日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经本院准许，盘锦禹王防水建材集团有限公司申请追加三河盘锦禹王防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原告许崇奎及其委托代理人隋波、被告盘锦禹王防水建材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陈亚民、被告三河盘锦禹王防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学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于1992年开始与被告盘锦禹王公司达成建筑工程合同关系，主要进行改造和维修工程。2004年盘锦禹王公司与三河瑞泰公司合资建立公司即本案被告三河公司，当时合同约定三河瑞泰公司提供场地，盘锦禹王公司负责出资改扩建工程，约定双方股份比例为盘锦禹王公司55%，三河瑞泰公司45%，三河公司改扩建工程及企业管理均由盘锦禹王公司负责。三河瑞泰公司不具体参与改扩建及经营管理，只按比例进行分红，三河公司的公章及财务账目均由盘锦禹王公司管理，至今三河公司的公章及财务账目仍然在盘锦禹王公司手中，盘锦禹王公司明显是三河公司的控股股东，也是实际控制人，因盘锦禹王公司在履行合资建厂协议过程中，找到原告进行三河公司改扩建项目，实际出资人建设单位是盘锦禹王公司，而且改扩建工程完成后，双方进行了工程决算，工程决算书上盖的章是盘锦禹王公司的章。但盘锦禹王公司找到三河公司，认为应该由三河公司支付该款。但我方认为工程决算书上的章都是由盘锦禹王公司盖的，该款应由盘锦禹王公司支付。据原告了解，三河公司现已经依法解散，实体已经不存在，三河市工商局为原告出具了证明，2009年4月9日三河公司因没有按时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根据公司法第180条规定，三河公司已经解散，不存在，该公司的场地、厂房已经被注册为另一个公司。公司法第184条规定，公司应当从出现解散事由之日起，15日之内开始清算。但事实上该公司没有成立清算组，也没有进行清算。同时我方对三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提出异议，他是盘锦禹王公司派出的，盘锦禹王公司与三河公司之间存在利益冲突，因此不能作为三河公司代理人。关于利息问题：根据合同法解释二，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支付利息和费用，并规定在不足清偿时，优先支付利息，因此被告不仅还钱还要支付利息。根据《最高法院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适用问题的解释》第17条规定，当事人欠工程款利息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办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18条规定，应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开始计算，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本案三河公司建设改扩建工程在2008年年底以前就全部交付了，因此交付之日应为2009年1月1日开始给付利息；本案盘锦禹王公司欠的工程是在2011年11月底交付，交付之日应为2011年12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支付利息应从被告最后给付原告工程款的次日起给付，这说法是错误的，没有法律依据，因此除了欠的工程款以外，应按照实际交付工程日起支付利息。
综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盘锦禹王公司给付拖欠的工程款总计832468元（包括被告三河公司改扩建项目工程款3253003.96元，已付2534348.7元，未付718655元；被告盘锦禹王公司维修项目1619873.3元，已付1506060.6元，未付113813元，以上两项未付余款共计832468元）及利息损失，并承担本案涉诉费用。
被告盘锦禹王公司庭审辩称，1、我公司尚欠原告88465.28元，原告主张一审判决的数据是法院从第一被告调取的不是事实。原告只拿了决算，我们也没有对账，在上诉审的时候我方提供了我公司对账单，截止到2012年12月31日，我方尚欠原告88465.28元（以对账单为准）。原告主张被告三河公司的欠款数额应由我公司承担不成立，三河公司的合同是由告三河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有一审原告提供的合同书一份为证，因此该款应由三河公司承担。2、该工程系三河一期、二期及门点工程，工程的所有人及受益人均为三河公司；3、已经支付的工程款都是三河公司支付的不是我方支付的。4、所欠的工程款挂在三河公司的账上，三河公司已出具了对账单，三河公司挂的70多万元，因此应由三河公司承担。5、原告提供的工程明细表两份，清楚的表明哪个工程是哪的，原告分开的很细，因此三河公司的工程款应由三河公司支付。三河公司的成立是由詹福民以自然人的身份接收原三河瑞泰公司杨佐权在三河瑞泰55%的股份成立，不是盘锦禹王公司接收三河瑞泰公司的股份。三河公司没有解散，只是被工商吊销执照，该公司仍然存在，土地、资产仍然存在，有部分资产被当地农行执行。盘锦禹王公司和三河公司是两个完全独立的法人单位，经济上没有关联。
被告三河盘锦禹王防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庭审辩称，原告说我是被告盘锦禹王公司委派的代理人是错误的，我是被告三河公司董事长委派的，与盘锦禹王公司没有关系。原告阐述的工程款经过我方对账属实，数额为718655.26元，挂账的名为盘锦市双台子区房管处第三工程队，个人签名为本案原告。当时合同确实都是由我方与原告签订的，盖的章也是我们公司的。我公司的机构、资产还在，就是营业执照因没有按时年检，所以被吊销，现经营场所还在。
本案的争议焦点：1、本案的原、被告是否具有本案的适格主体资格；2、本案被告盘锦禹王公司是否有义务承担原告所主张的被告三河公司的改扩建项目工程余款；3、原告所主张的上述工程款项及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庭审中原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2013年7月31日盘锦市双台子区房地产管理处出具的情况说明原件一份，证明原告个人的工程队从90年代开始就挂靠到双台子区房管所，实际施工人及领款人都是本案原告，以往的结款都是发包方与本案原告进行的，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
被告盘锦禹王防水建材集团有限公司质证，法人单位是否成立或者注销应由工商部门出具，而不是某一行政机关。房管所应在工商局有注册，因此单位是否存在，无法保证双台区子房管处工程队将来不主张权利。帐都是挂的单位的名，工程款肯定都是由个人领取。
被告三河盘锦禹王防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质证，与被告盘锦禹王公司质证意见一致。
第二组证据，三河市工程行政管理局企业监督管理科于2013年8月5日出具证明原件一份，证明被告三河公司因未按时参加年检，已于2009年4月9日被三河市工程行政管理局企业监督管理科吊销。证明本案被告三河公司确实已被依法吊销，根据法律规定，吊销的企业就是依法解散，并且15日之内应成立清算组，事实上该公司至今没有成立清算组也没有进行清算。
被告盘锦禹王防水建材集团有限公司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内容没有异议，但该证据恰恰证明公司只是吊销执照，并没有解散。吊销执照等于解散是没有法律依据。
被告三河盘锦禹王防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质证，对我公司执照吊销没有异议，但公司仍有资产。
第三组证据，改扩建协议书复印件一份，原件在一审卷宗中，发包单位是被告三河公司，承包人是原告，但是没有签订时间，没有负责人签字，另外如果以第三工程队签订合同，第三工程队没有资质，因此该合同是无效的，该合同与本案没有关系。
被告盘锦禹王防水建材集团有限公司质证，对合同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两项工程时间不交差，是两个独立的承包人。最早工程是在被告三河公司，施工方原告是以第三工程队的名义，时间从2004年至2006年，而后原告在我公司的施工项目是原告以个人名义存在的，时间是从2010年之后。总共是12份决算书，其中7份决算涉及被告盘锦禹王公司，其余5份涉及的是被告三河公司。
被告三河盘锦禹王防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质证，对合同本身证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因工程已经干完了，合同上的主体就是事实主体。
原告原审所提交的工程决算书12份及其他原审提交的证据，均在原审卷宗，被告盘锦禹王公司与被告三河公司没有发表新的质证意见。
被告盘锦禹王防水建材集团有限公司庭审提供对账单原件一份，证明该公司尚欠原告8万多元。此外，1、原告与被告三河公司的决算单，证据在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卷宗，工程决算单盖章由被告三河公司盖的章。2、原告以房管所名义与被告三河公司签订的合同，证明被告三河公司是本案主体；3、原告与被告盘锦禹王公司及被告三河公司分别的工程款明细；4、决算书12份，其中有7份是我方公司决算，其余5份工程款应由被告三河公司承担；5、原审提交的法院调取的应付款凭证，证明被告三河公司应付原告70多万元工程款。
原告质证，代理人在原审开庭时已经对该公司维修项目的工程余款认可了，不能用该对账单掩盖其已认可的债务。1、三河决算书是二审提供的，该证据应在二审提供，根据法律规定过期提供的证据不能认可；2、决算书总共应有5套，他们现提供了两套，因被告盘锦禹王公司是为了打官司，让原告签的字，他们盖的被告三河公司的章。3、对工程明细表不能作为证据。4、如果想从合同上证明主体，应从内容上看，因被告三河公司的章都在被告盘锦禹王公司手中。5、所有账目付款单位名是被告三河公司，只是付款单位名称不是实际付款主体。
被告三河盘锦禹王防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质证，该款项与我公司无关，不发表意见。
被告三河盘锦禹王防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庭审向本院提交该公司应付房管处第三工程队对账单原件两张，证明我方实际欠款718655.26元。
原告质证，对数额没有异议，但是证明不了该款应由被告三河公司支付，因该表是被告盘锦禹王公司操作的。
被告盘锦禹王防水建材集团有限公司质证，没有异议。但该对账单欠款方是被告三河公司，应由被告三河公司承担此债务。
本院于2013年12月16日调取了被告三河公司在河北省三河市工商管理局企业档案，证明2000年11月21日成立的三河市瑞泰防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04年3月2日变更为被告三河公司，注册资本为800万元，该企业注册股东为时任被告盘锦禹王公司法定代表人詹福民及原三河市瑞泰防水卷材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佐权，该公司股东詹福民及杨佐权均以自然人身份分别出资440万元和360万元，所占公司股份比例分别为55%和45%，公司地址为河北省三河市燕郊西柳村北。该公司因未按时年检已于2009年4月9日被三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监督管理科依法吊销营业执照。
原告质证，对工商档案本身无异议，但该工商档案只是为了公司注册方便，实际被告三河公司真正的股东应为被告盘锦禹王公司，詹福民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股东。
被告盘锦禹王公司质证，该工商档案全面反映了该公司内部股东的组成情况。
被告三河公司质证，对该工商档案没有异议。
本院于2014年1月18日调取了本案被告盘锦禹王公司原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及被告三河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詹福民谈话笔录，证明原盘锦禹王公司在1998年9月30日前为盘锦市新兴防水材料厂，系国有企业，该厂于1998年10月1日以后转制为民营企业，更名为盘锦禹王防水建材集团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1年11月23日由现盘锦禹王公司法定代表人柳志国收购，原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均归现公司，原公司账目已全部交接澄清，原公司大部分下属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已变更为柳志国，其中部分单位正在变更中，现部分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仍然为詹福民。詹福民从1992年11月23日至2011年11月23日任职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并于2004年3月至今任职被告三河公司法定代表人。
盘锦禹王公司因经营需要，曾在辽宁、南京、武汉及河北三河等地陆续出资开办公司，为公司注册和办理相关手续简单，上述下属公司均以自然人身份代表盘锦禹王公司进行工商注册登记，本案被告三河公司就是以时任盘锦禹王公司法定代表人詹福民自然人身份代表公司与原三河市瑞泰防水卷材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佐权个人出资注册，此种方式当时已成为该公司的习惯做法。按盘锦禹王公司与杨佐权的合同约定，由杨佐权提供原三河市瑞泰防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全部资产，包括土地、机器设备、厂房（占公司股份的45%）；盘锦禹王公司作为实际股东（占公司股份的55%）负责规划、设计、出资施工改扩建原有的工厂（新建厂房）、改造原机器设备、平整厂地等。三河公司投产后，股东杨佐权不参与经营管理，杨佐权原有公司的人员全部撤出，盘锦禹王公司派入任命或更换的总经理、财务、技术和管理人员20几人，三河公司的经营决策及重大事项均由盘锦禹王公司决定。
本案原告从1996年至2010年期间以其自然人身份及作为实际施工人以盘锦市双台子区房管所第三工程队的名义分别为被告盘锦禹王公司及三河公司进行维修和改扩建施工工程，工程的预决算由盘锦禹王公司负责，原告在三河公司的前期工程款均由盘锦禹王公司支付，三河公司另一股东杨佐权从未支付过现款资金。原告上述工程的工程款现尚未全部结清，其中一部分挂在公司账上，因三河公司目前企业处于停产关闭，资产所剩无几，因当时原告在三河公司的工程决算及审定未完成，但对决算数据公司已进行鉴证，此款项以鉴定的数额为准，该款盘锦禹王公司没有入账。
原告质证，对于法院调取的该份笔录没有异议，该份笔录证明原告所主张的事实，否定了被告的主张。
被告盘锦禹王公司质证，1、首先对该份笔录的效力提出质疑，该份笔录不在法院调取证据的范围内，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法院调取证据的规定。2、该份笔录属于证人证言，未出庭的证人证言不能独立作为定案依据。3、詹福民系三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就是主要债务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其推卸债务的证言，直接体现出其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反应的证言与事实截然相反。法院已经查明三河公司与许崇奎的债务已经挂账，有该公司的账目为证。已付款全部由三河公司承付，也有该公司签字盖章的财务凭证为依据。三河公司的工程有单独的合同，有单独的决算，不是证人所说的打包、承包。关于三河公司的股东，我方有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议纪要、章程修改案、董事会纪要、公司申请变更登记等多份书面证据证明股东为詹福民个人，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法人的股东应该以公司档案为准，不应该以利害关系人的证言为准。因三河公司尚欠本案原告款项，詹福民推卸责任，属于情理之中。最后，本案审理的是债权债务关系，不是公司股权权益关系，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不应该作为审理本案的审理内容。
被告三河公司质证，三河公司成立时如何投资如何运作，作为一般工作人员我不是很清楚，就詹福民所说的三河公司如何投资如何运作，我个人不发表意见。但我认为最后应该以工商登记核准备案为准。原告所主张的该笔工程款确实已经挂在三河公司的账上。现在三河公司的营业执照已经被当地工商部门吊销，企业处于歇业状态，没有办理注销登记，现法人主体资格仍然存在。
本院认证，以上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于2012年1至12月份前为被告盘锦禹王防水建材集团有限公司进行厂区部分工程设施维修发生的未结工程欠款88465.28元；原告以盘锦市双台子区区房管处第三工程队名义于2010年1至12月份前为被告三河盘锦禹王防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改扩建工程发生的未结工程款718655.26元。三河公司工商档案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询问笔录对该公司股东身份及相关问题的陈述存在原则区别，但詹福民作为被告盘锦禹王公司前法定代表人和现任被告三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于其特定的身份，其所作的陈述内容，可以客观的反应被告盘锦禹王公司改制后债权债务的归属及三河公司实际股东和公司经营管理情况，以及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款支付问题。詹福民的陈述内容系本院依职权调取，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的法院调取证据范围，综合本案其他相关证据，本院确认詹福民的陈述为有效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以上证据及原、被告当庭陈述，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
本案原告于1996年至2010年期间以其自然人身份及作为实际施工人以盘锦市双台子区房管所第三工程队的名义分别为被告盘锦禹王公司及被告三河公司进行维修和改扩建施工工程，工程的预决算由盘锦禹王公司负责，原告在三河公司的前期工程款均由盘锦禹王公司支付。2012年1月至12月份期间前，被告盘锦禹王公司尚欠原告未结工程维修余款88465.28元；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以盘锦市双台子区房管所第三工程队名义为被告三河公司改扩建工程于2010年1月至12月份前账面未结工程款718655.26元，以上款项被告至今未给付。
以上工程款项数额，经庭审质证并查实，被告盘锦禹王公司及被告三河公司均无异议，原告庭审结束签字前同意按被告本次庭审出具的原告施工明细账作为其未结工程款数额。
经查明，原盘锦禹王公司在1998年9月30日前为盘锦市新兴防水材料厂，系国有企业，该厂于1998年10月1日以后转制为民营企业，更名为盘锦禹王防水建材集团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1年11月23日由现盘锦禹王公司法定代表人柳志国收购，原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均归现公司，原公司账目已全部交接澄清。
被告三河公司于2004年3月2日由盘锦禹王公司以时任盘锦禹王公司法定代表人詹福民自然人身份代表公司与原三河市瑞泰防水卷材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佐权个人出资注册。按盘锦禹王公司与杨佐权的合同约定，由杨佐权提供原三河市瑞泰防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全部资产，包括土地、机器设备、厂房（占公司股份的45%）；盘锦禹王公司作为实际股东（占公司股份的55%）负责规划、设计、出资施工改扩建原有的工厂（新建厂房）、改造原机器设备、平整厂地等。三河公司投产后，杨佐权原有公司的人员全部撤出，股东杨佐权不参与经营管理，盘锦禹王公司派入总经理、财务、技术和管理人员，三河公司的经营决策及重大事项均由盘锦禹王公司决定。公司地址为河北省三河市燕郊西柳村北，该公司因未按时年检已于2009年4月9日被三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监督管理科依法吊销营业执照，企业现已关闭停产。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为前盘锦禹王公司从事多年维修工程，事实上所形成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被告盘锦禹王公司收购前盘锦禹王公司时，已接收了前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故被告盘锦禹王公司应承担向原告支付未结工程款项的义务。
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在其以盘锦市双台子区房管所第三工程队名义为被告三河公司进行改扩建施工工程，被告对该工程竣工验收后未提出异议，原告作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可以向被告三河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未结余款的权利，被告三河公司应向原告履行支付工程款项的义务。
公司和股东彻底分离是公司取得法人独立资格的前提，前盘锦禹王公司作为被告三河公司的实际股东，在另一股东杨佐权不参与经营管理的前提下，前盘锦禹王公司操控被告三河公司的独立经营权、管理权、人事任免权，致使作为独立法人单位的被告三河公司与前盘锦禹王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即公司资产混同、业务混同，前盘锦禹王公司滥用股东权利，以股东的有限责任损害了原告作为被告三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故前盘锦禹王公司对于被告三河公司所欠原告的工程余款，应承担连带责任。由于前盘锦禹王公司已由本案被告盘锦禹王公司收购并承担前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故被告盘锦禹王公司对于被告三河公司所欠原告的工程余款，应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盘锦禹王防水建材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工程未付余款88465.2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付清；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从2013年1月1日始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时止。
二、被告三河盘锦禹王防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原告工程未付余款718655.2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付清；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从2011年1月1日始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时止；
被告盘锦禹王防水建材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086元，由被告盘锦禹王防水建材集团有限公司承担2012元，由被告三河盘锦禹王防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007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沈国君
人民陪审员 张景平
人民陪审员 佟 欣
二〇一四年三月五日
书 记 员 蔡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