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04刑终50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清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汉水，男，1961年9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福建省清流县。2015年9月1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子清，北京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清流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清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汉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1月23日作出（2016）闽0423刑初5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汉水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审阅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3年以来，被告人黄汉水以经营、投资津诚公司、佳祥公司、迎屏佳苑项目、五金厂项目、步行街项目等项目建设需要资金为由，以津诚公司作担保或承诺优先购买房地产项目的店面、住宅的方式，向各集资参与人约定利息、约定还款期限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罗某1、罗菊英、曾某、杨某、纪某、赖某1等28人吸收存款共计1,964.0329万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已归还本金369.2614万元，尚有本金1,594.7715万元未归还，所得款项用于投资、日常开支、支付利息等。黄汉水吸收他人资金的事实具体如下：1、从2003年以来，黄汉水向罗某1借款160万元，约定月利率1.5%至2.2%不等，截止2014年4月，未支付利息，本金160万元未归还。2、2007年3月份和2011年1月份，黄汉水欠刘某1瓷砖款35万元，黄汉水没有钱支付瓷砖款后，便将该款转为借款并约定月利率2%。期间，黄汉水支付给刘某1利息7.08万元，本金35万元未归还。3、2008年，黄汉水向王细英借款43万元，约定月利率3%，截止2011年1月份，已归还本金15万元，支付利息36.51万元，还有本金28万元未归还。4、2008年6月26日，黄汉水向邱某1借款145万元，约定月利率2.5%，截止2011年4月份，归还本金85万元，剩余本金60万元未归还。5、2009年1月8日，黄汉水经津诚公司经理江某1介绍，向温某能借款30万元，约定月利率2.5%，截止2014年1月25日，黄汉水没有支付利息，本金30万元也未归还。6、2009年2月25日，黄汉水通过津诚公司经理江某1向李某借款20万元，约定月利率2.5%，截止2011年8月25日，已支付利息12万元，本金20万元未归还。7、2009年7月16日，黄汉水向杨某借款15万元，约定月利率2%，截止2014年1月1日，已支付利息3.6万元，本金15万元未归还。8、2009年9月11日，黄汉水通过江某1向魏某借款30万元，约定月利率2%。截止2014年1月25日，已支付14.4万元的利息，本金30万元未归还。9、2009年12月2日，黄汉水向马小清借款20万元（实际出借人系马某2），约定月利率1.5%-2%，截止2015年8月份，本金20万元已全部归还。10、2009年，黄汉水向纪某借款48万元，约定月利率3%，截止2013年10月30日，黄汉水未支付利息，本金48万元也未归还。11、2009年起，黄汉水向廖某借款55万元，约定月利率5%。到2015年3月份，本金55万元未归还，也未支付利息。12、2010年1月16日，黄汉水经罗某1介绍向曾某借款60万元，约定月利息1.2万元。截止2014年1月16日，本金60万元未归还，黄汉水已支付利息23.24万元。13、2010年9月3日，黄汉水通过罗某1介绍向罗菊英借款10万元，约定月利率2%。期间，黄汉水有支付部分利息给罗菊英，本金10万元未归还。14、2010年10月25日，黄汉水向谢某借款20万元，约定月利率2.5%。期间，已支付利息9万元，本金20万元未归还。15、2010年12月15日，黄汉水收到马某1从他农行个人账户13×××54转款57.9万元后，黄汉水出具向王凤庆借款60万元的借条，该款57.9万元未还。2011年1月26日，黄汉水向清流县兴业林业担保有限公司借款150万元，约定月利率3.5%，并以清流县凤翔街180号一层的店面A幢101、102、105、106、109、111、112号，B幢101、102的房产作为抵押担保。截止2015年12月份，黄汉水共支付利息88.2万元，本金150万元未归还。16、2011年1月28日，黄汉水向陈森林借款300万元，约定月利率4%，截止2012年11月份，黄汉水归还部分本金外，剩余本金160万元未归还。17、2011年1月27日，黄汉水向罗某2借款20万元，约定月利率2%，截止2013年6月17日，黄汉水未支付利息，本金20万元也未归还。18、2011年1月份，黄汉水向赖某1借款209万元，约定月利率3%。截止2012年10月份，已支付利息134.61万元，本金209万元未归还。19、2011年3月19日，黄汉水经赖某1介绍，向赖某2借款35万元，约定月利率3%，事后黄汉水陆续支付利息和本金。至案发时，已归还本金12万元,还欠本金23万元。20、2011年3月份，黄汉水经赖某1介绍，向黄某3借款20万元，约定月利率3%，事后黄汉水陆续支付利息和本金，还欠本金9万元未还。21、2011年3月，黄汉水经赖某1介绍，向黄某4借款23万元，2014年3月，黄汉水支付8万元，本金未还。22、2011年4月28日，黄汉水向刘某2借款22万元，约定月利率2.5%。截止2013年12月份，黄汉水未支付利息，本金22万元未归还。23、2011年7月18日，黄汉水通过津诚公司经理江某1向邱某2借款20万元，约定月利率2.5%。截止2014年1月25日，黄汉水没有支付利息，本金20万元未归还。24、2011年11月份，黄汉水通过津诚公司经理江某1向宋某借款33.011万元，约定月利率2.5%。截止2014年1月25日，没有支付利息，本金33.011万元未归还。25、2011年12月，黄汉水向严某1借款70万元，约定月利率3%，2014年3月，黄汉水归还本金13万元，剩余57万元本金未归还。26、2011年，黄汉水向严某2借款20万元，约定月利率2%。截止2012年1月28日，未支付利息，本金20万元未归还。严某2于2013年7月29日向清流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黄汉水归还本金20万元及利息，清流法院于2013年11月19日作出判决，于2014年8月18日将执行到位标的款3.2614万元支付给严某2。27、2012年1月7日，黄汉水通过江某1向江某2借款73.1219万元，约定月利率3%。截止2014年1月25日，黄汉水未支付利息，本金73.1219万元也未归还。28、2012年3月5日，黄汉水向阳先仁借款220万元，约定月利率4%。截止2015年3月份，黄汉水已归还阳先仁本金70万元，利息90万元，剩余本金150万元未归还。
2015年9月10日，黄汉水主动向清流县公安局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罗某1、温某能、李某、杨某、魏某、马某2、纪某、廖某、曾某、刘某1、黄金旺、邱某1、谢某、罗某2、赖某1、赖某2、黄某3、黄某4、刘某2、邱某2、宋某、严某1、严某2、江某2、阳先仁的陈述，证人罗某1、张某、马某1、赖某1、黄某1、江某1、黄某2的证言，借条，欠条，借款合同，借据，收条，协议书,借款协议书，银行转账凭条，银行个人业务凭证，银行转账记录，转账凭证，银行业务凭证，账户交易凭证，交易回单，还款记录，情况说明，抵押担保承诺书,承诺书，房屋平面图，政府批复文件，委托书，协议书，收款收据，银行收据，资金票据，施工图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土地登记卡，房屋登记信息证明，执行裁定书，注册会计师执行商定程序的报告，三明市价格认证中心《关于清流县佳祥实木家俬有限公司厂房、土地及机器设备价格的认定结论意见书》，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到案经过，被告人黄汉水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黄汉水以高息为诱饵，通过口头宣传等途径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1,964.0329万元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案发后，被告人黄汉水主动投案并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在庭审中，被告人黄汉水的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黄汉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并继续向被告人黄汉水追缴赃款1594.7715万元，返还给被害人。
原审被告人黄汉水上诉称：一、其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借款事宜，没有向社会公众即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因此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二、其有自首情节，应当对其免除处罚。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首先，黄汉水没有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借款事宜。其次，黄汉水没有向社会公众即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因此，黄汉水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上诉人黄汉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黄汉水及其辩护人提出黄汉水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2003年以来，上诉人黄汉水因投资清流县城步行街、迎屏佳苑等项目需要资金，以月利率1.5%－3%不等的高息为诱饵，以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罗某1等28人吸收资金1964.0329万元，吸收资金的对象未限定在亲友或单位员工等特定的人群范围内，其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汉水以高息为诱饵，以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资金1964.0329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黄汉水自动投案，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其行为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黄汉水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黄汉水提出其有自首情节，应对其免除处罚的上诉意见。经查，黄汉水非法吸收公众资金数额巨大，且大部分资金不能归还，原审判决充分考虑其有自首及认罪态度较好等法定和酌定从轻情节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故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傅 树 朝
审判员 郑 永 忠
审判员 张 文 弟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蔡燕红（代）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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