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民终3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泸州市川南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小市杜家街41号大院24号楼。
法定代表人：王明旭，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孝斌，男，汉族，1973年7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该公司项目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小云，四川杰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叙永县荣治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叙永县叙永镇西外街荣治商住楼。
法定代表人：唐国利，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胤，男，汉族，1987年3月4日出生，住四川省叙永县。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旗聪，男，汉族，1963年8月11日出生，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四川省泸州市川南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川南建司）、叙永县荣治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治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泸民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川南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孝斌、范小云，上诉人荣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胤、郭旗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川南建司上诉请求：1.改判增加工程款2075954.78元(电力入户费175920元、窗户安装费1002287.38元，天棚抹灰及地面找平费用599427.82元、签证即计时工价款l51842.01元、安装变更工程价款134657.57元、基础检测费11820元)；2.按月息1.2％计算利息；3.重新确定诉讼费用的分摊。事实和理由：一、关于电力入户费175920元应当由荣治公司承担。按照合同约定：除外工程包括“安装工程设备”，而电力入户费l75920元系安装的入户电表，从文义理解，是属于除外工程。该项工程不应当由川南建司施工，该项费用不应当作为未做工程予以扣除。二、塑钢窗的安装683951.90元，一二层的固定窗228399.37元、外墙装饰花窗34252.38元、二层的装饰灰镜55683.73元，合计为1002287.38元，应当由荣治公司承担。l.按照合同约定：除外工程包括“金属窗变更为塑钢窗”。从文义理解，该栋楼的所有窗户都不应当由川南建司予以施工，此窗户也就包括塑钢窗的安装、一二层的固定窗、外墙装饰花窗、二层的装饰灰镜。2.安装金属窗的价格与安装塑钢窗的价格本来就无大的差异，签订该条的本意就是窗户的施工不属于川南建司的工作范围。3.从施工图纸来看，该栋楼的窗户设计就是塑钢窗，根本没涉及金属窗，而该条款的约定，就是显示，该塑钢窗的安装工程不属于川南建司的工作范围。4.实际施工的情况，涉及该栋楼的窗户都不属于川南建司的工作范围，即一二层的固定窗、外墙装饰花窗、二层的装饰灰镜。5.该栋大楼所有窗户都不应当由川南建司予以施工，涉及的窗户的费用1002287.38元就不应当作为未做工程予以扣除。三、关于天棚抹灰、地面找平价款599427.82元，不应当扣除。1.川南建司采用的工艺是清水模板的方式进行施工，该方式造价高于钢模板，而钢模板施工方式包括天棚抹灰、地面找平等工作，清水模板的施工方式就不包括天棚抹灰、地面找平等工作，而荣治公司认同清水模板的方式进行施工。对涉及天棚抹灰、地面找平等工作的没做，就不应当计成川南建司未完的工程量。2.川南建司与荣治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采用的是1128元每平方米的固定单价，川南建司采用造价更高的清水模板的方式进行施工，同时达到荣治公司及设计单位的合格验收标准，就不应当对天棚抹灰、地面找平等未完成工作的价值进行扣除。3.从施工的实际情况分析，川南建司采用的清水模板的方式进行施工，时间长达数月，直至双方于20l3年12月12日签订竣工验收报告，荣治公司都不持异议，说明荣治公司对川南建司未做天棚抹灰、地面找平等工作的情况认可，那么，对此笔费用就不应当予以扣除。四、计时工151842.01元、安装变更工程134657.57元和基础检测费11820元，当予以计算。因为，该项目的是属于隐蔽工程的范围，施工过程中必然存在的，有川南建司提供的施工日志为凭。同时，该项通过鉴定，也是被鉴定机构所认可的，而一审判决全然否定，显然不正确，应当由荣治公司支付给川南建司。五、对一审确定的利率按年利率6、15％予以计算，川南建司认为该利率的计算过低，应当予以调整。
荣治公司辩称，根据合同约定，电力入户费属于川南建司的施工范围。窗户安装应由川南建司承担，改后差价除外。天棚抹灰等，根据合同约定是川南建司承担。不管采用什么方式施工，都应当完成工程，没有完成，就扣减。按合同约定，有增减的要签字确认，没有签字确认也是包含在合同总价内。根据合同约定和履行合同的情况，工程质量存在问题，不应当支付工程款利息。
荣治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泸民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并判决驳回川南建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合同约定工程承包范围。1.消防安装工程属于承包范围，不应作为其增量工程予以计算。合同约定的除外工程指的是消防手续和电梯安装工程，而不是指消防工程为除外工程。2.20万元电力安装费，应是电力安装工程，是荣治公司垫付的，应予扣除。3.金属窗安装工程属合同范围，川南建司没有完成，作为减量扣除正确。二、清水模板补贴没有依据。首先，川南建司没有根据合同约定和图纸要求完成天棚抹灰、地面找平等工作，应当扣减工程款。其次，川南建司用清水模板施工还是用钢模施工，只要其施工符合国家与行业标准，达到施工质量要求即可以，在达标符合要求前提下，用清水模还是钢模属于施方式问题。在双方没有约定用什么方式施工前提下，只要达标即可。其三、要求补偿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三、工程款计付利息不合法。计算利息的前提是施工方没有违约，而发包方欠付工程款。反之，如施工方违约，发包方当然行使抗辩权而暂不支付。本案是施工方违约不应计息。四、质保金和保证金支付条件没有成就。5％质保金是保证质量的，川南建司承建的工程至今存在质量问题不应支付。50万元保证金是履约担保，川南建司没按合同完成工作量(电力工程、金属窗工程、拒交竣工验收备案资料至上诉人工程无法备案等)，没有全面履行合同，履约担保金依法不应退还，更不能计算利息。五、钢材价格计算不合法、不合情、不实际。合同明确约定，当实际价格低于或高于约定价，必须由荣治公司签字确认，并在较低处购买。川南建司只将少部分给荣治公司签字确认，另外更低的部分不签字。因此，不能按签字确认的平均价计算，至少考虑以其签字价格中最低价计算未签字部分。六、质量问题的维修损失应当在工程质保金款中予以扣除。没有按合同约定保质保量完成施工任务，其质量存在问题，有众多住户、叙永县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鉴定机构鉴定结论予以证明，单就质量问题维修已支出20余万，还不计给住户造成损失，该质量维修费应该在质保金中直接扣除。七、川南建司没有按合同约定履行给付竣工图纸及相关备案资料，不但是违约行为，且是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判决行为(该工程资料问题，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决要求其交付)，图纸及资料至今拒绝交付完善，导致该工程无法办理竣工备案，没有理由要求给付剩下工程款，更不能将工程款计算利息。
川南建司辩称，荣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恳请依法驳回。工程承包范围，荣治公司的主张不成立，一审判决载明的比较符合客观情况。电力安装费应由荣治公司承担。金属窗不属于承包范围，应当属于增量。清水模板补贴一审法院综合作出的，是有依据的。工程款的主张不成立，一审判决是符合实际的。质保金主张不成立。保证金是验收合格后要退还。质保金是有期限的，已超过质保期限。钢材价款主张不成立。有部分是经过签字确认，有部分是没有签字确认。是因为在合作过程中，有合作愉快的时候，是双方认可而没有签字确认的。维修损失不是本案所审理的范围。交付图纸的问题，荣治公司已经就此问题另案起诉，已经交给了荣治公司，与本案无关，不应成为荣治公司拒付工程款的理由。
川南建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6901857.6元；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履约保证金50万元；3.判令被告从2013年12月20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利息及履约保证金利息；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中利息计算标准为月利率2%。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20日，川南建司与荣治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工程名称为叙永县农场垦区棚户区改造工程，工程内容为叙永县农场垦区棚户区改造工程建设的土建、装饰、安装工程，按图纸除三层泡沫砼、厨厕二装和防水塑钢推拉门、电梯和安装工程设备、塔楼户内门、内墙涂料和地板砖工程仅指楼梯间和公用通道、消防手续及金属窗变更为塑钢窗的全部工程。承包范围：图纸范围内的土建工程、装饰工程、安装工程、消防工程（同工程内容）。专用条款9.2条：（1）承包人向发包人交付履约保证金50万元，于合同签订七日内交付。（2）履约保证金返还时间为工程竣工验收合同后七日内由发包人无息返还承包人；第23.2条：采用固定单价合同，±0以上工程，按图纸中承包范围内的工程内容及负层的装饰安装内容，以1128元/平方米进行计价（该单价含负层的装饰安装工程）；第26条约定：竣工验收合格一月内付至工程总造价的90%，三个月后付至工程总造价的95%，余5%为质保金，质保金在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退还。第47条补充条款第4条：钢材现单价确定为4800元/吨，本合同履行中，如钢材价格上涨在5%以内不作调整，上涨超出5%部分由甲方按实调差；如遇钢材价格下跌，在5%以内不作调整，下跌超出5%部分由甲方按实扣减乙方工程款，乙方在购进钢材前，应提供钢材单价，并经甲方签字认可作为结算依据，若乙方提供单价高于叙永县市场价格，由甲方指定乙方在低价处购进。
合同签订后，川南建司向荣治公司在交纳了履约保证金50万元后进场开始施工。2013年12月12日，该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并陆续交付给荣治公司投入使用。川南建司完成合同约定的±0以上工程建筑面积22356.42平方米，同时完成超出合同约定的增量工程，包括负层主体工程、消防安装工程设备、户型九改十等增加工程，对合同约定的应当由川南建司完成的部分工程，川南建司并没有进行施工，该部分减量工程包括电力安装工程和未完成金属窗。双方一致认可该工程需要使用钢材905吨，川南建司购进钢材价款经荣治公司确认有348.41吨，实际购价低于合同约定4800元/吨5%以外部分价款为129456.9元，其余571.59吨未经荣治公司签字认可，按此前确认钢材购进价格的平均价格调整价差金额为206750.92元，合计应调减钢材价款为336207.82元。荣治公司累计支付川南建司工程款截止2014年1月12日前支付19611477元（含代缴税款140360元、垫付电力入户费175920元和电费20397元），2014年1月29日支付50万元，2014年5月8日支付50万元，2015年2月16日支付235000元，合计支付20846477元。
双方当事人就工程价款发生争议，川南建司起诉至法院，在诉讼中，经双方当事人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四川华蜀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该项目工程的增量工程和减量工程进行工程造价鉴定，该公司于2016年6月23日作出川华蜀价审（2016）057号鉴定报告，结论为：合同外增加工程造价2301814.7元，其中增量工程1565407.81元、争议部分736406.89元（签证151842.01元、签证增加安装工程134657.57元、居安检测公司基础检测费用11820元、安装设备工程438087.31元），合同内减少工程造价3647097.89元，其中扣除工程2963145.99元、争议部分（塑钢窗）683951.9元。后经庭前证据交换质证，该公司于2016年7月25日作出川华蜀价审（2016）057-1号《补充鉴定报告》，结论为；1.增量工程合同外九改十户型增加给水管、地漏等共计8887.98元，扣减原争议金额2271.07元，实际增加金额为6616.91元。2.减量工程：扣除合同内工程二层装饰灰镜55683.73元，原金属窗变更为塑钢窗扣减金额7785.95元，实际减少金额为47897.78元。产生鉴定费20万元，荣治公司垫付12万元，川南建司垫付8万元。
另查明，中国人民银行于2012年7月6日发布的一年至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6.15%。
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双方当事人于2012年3月2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依法成立并具有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约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之规定，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和行使权利。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之一是涉案工程价款如何确定。根据双方当事人的申请，已依法委托四川华蜀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该工程进行增量工程和减量工程的造价鉴定，该鉴定机构依法作出川华蜀价审（2016）057号《关于泸州市川南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诉叙永县荣治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鉴定报告》（以下简称《鉴定报告》）及川华蜀价审（2016）057-1号《关于泸州市川南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诉叙永县荣治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补充鉴定报告》（以下简称《补充鉴定报告》）和《说明》，双方当事人对该《鉴定报告》及《补充鉴定报告》和《说明》所确定的金额没有异议，明确表示不再申请补充鉴定和重新鉴定，对该《鉴定报告》及《补充鉴定报告》和《说明》，依法予以采信。根据合同约定，合同采取固定单价方式计价，川南建司完成±0以上工程建筑面积为22356.42平方米，以固定单价1128元/平方米计价，工程价款计算为25218041.76元。根据双方当事人委托的鉴定机构所作出的《鉴定报告》及《补充鉴定报告》和《说明》，结合庭审查明对工程承包范围的认定，川南建司完成超出合同约定的增量工程，包括负层主体工程价款1565407.81元、户型九改十产生的增加工程款8887.98元、消防安装工程设备款438087.31元、采用清水模板应予补贴125813.6元，合计增量工程为2138196.7元。对合同约定的应当由川南建司完成而未完成的减量工程价款为扣除工程2963145.99元、金属窗价款676165.95元（塑钢窗价款683951.9元-金属窗变更为塑钢窗后增加金额7785.95元）和二层装饰灰镜价款55683.73元，合计减量工程价为3694995.67元。综上，品迭增量工程价款和减量工程价款后，川南建司应得工程价款为23661242.79元。同时根据合同约定，钢材价格应当经荣治公司签字确认才能作为结算依据，当钢材价格涨跌超过4800元/吨的5%以外部分，应当据实进行调整，本案中经荣治公司签字确认过价格的钢材为348.41吨，实际购价低于合同约定4800元/吨5%以外部分的差价款为129456.9元，其余571.59吨未经荣治公司签字认可，酌定按此前确认钢材购进价格的平均价格调整价差金额为206750.92元，合计应调减钢材价款为336207.82元。因此，该工程的工程价款最终确定为23325034.97元。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之二是欠付工程价款及利息如何确定。根据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一月内即2014年1月12日前付至工程总造价的90%即支付工程进度款20992531.47元，但荣治公司实际支付19611477元，欠付工程款1381054.47元，三个月后即2014年4月12日，按合同约定荣治公司应支付工程总造价的95%即应再支付工程进度款5%即1166251.75元，剩余工程款5%即1166251.75元作为工程质保金，质保金应在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即2014年12月12日退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荣治公司没有按约及时足额支付工程进度款，给川南建司造成资金占有利息损失，荣治公司应当从逾期付款之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对逾期付款利息在合同中未作出明确约定，川南建司请求从2013年12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不符合合同约定，依法调整为参照中国人民银行于2012年7月6日发布的一年至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6.15%为标准，以付款时间分段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按照归还款项先息后本顺序计算。首先以工程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后欠付工程款金额1381054.47元从2014年1月12日起计算，至2014年1月29日止，按年利率6.15%计算17天利息为4010.81元；荣治公司于2014年1月29日支付50万元，此款在先扣除利息3882.01元并再抵扣差欠工程款后，荣治公司仍欠付川南建司工程款金额为885065.28元，此款从2014年1月30日起至2014年4月11日止计算2个月13天按年利率6.15%计算利息为11037.50元；根据合同约定三个月后即2014年4月12日，荣治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至95%，即再支付川南建司工程总价款的5%为1166251.75元，荣治公司累计差欠川南建司工程款2062354.53元，该款从2014年4月12日至2014年5月8日止按年利率6.15%计算26天利息为9160.29元；荣治公司于2014年5月8日支付50万元后，该款在先支付差欠利息款后再抵扣拖欠工程款，荣治公司仍差欠川南建司工程款1571514.82元，该款从2014年5月9日起至2014年12月11日按年利率6.15%计算7个月零2天利息为56915.02元；根据合同约定，荣治公司在质保期满即2014年12月12日后应当支付剩余5%工程款1166251.75元，连同此前差欠的工程款1571514.82元，累计荣治公司还应当支付川南建司工程款2737766.57元及利息56915.02元，欠付工程款2737766.57元（不含利息56915.02元）从2014年12月12日起至2015年2月16日按年利率6%计算2个月零4天利息为29932.92元；荣治公司于2015年2月16日支付235000元，按照先付息后付本的顺序扣减利息及工程款，截止2015年2月16日，荣治公司还欠川南建司工程款2589614.51元。此外，由于荣治公司未及时支付该款，给川南建司造成资金利息损失，荣治公司还应当支付从2015年2月17日起至付清时止按年利率6.15%计算的利息。
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三是涉案工程保证金是否应当退还和支付相应利息。根据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七日内无息退还履约保证金50万元，该工程已于2013年12月12日竣工验收合格，川南建司请求荣治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50万元并从2013年12月20日起至付清时止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依法予以支持。由于双方并未在合同中约定逾期退还保证金的利息计算标准，川南建司要求荣治公司按月利率2%支付逾期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调整为参照中国人民银行于2012年7月6日发布的一年至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6.15%计算。
综上所述，为保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荣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川南建司工程款2589614.51元以及从2015年2月17日起至付清时止按年利率6.15%计算的利息；二、由荣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川南建司交纳的履约保证金50万元以及从2014年12月20日起至付清时止按年利率6.15%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川南建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113元，鉴定费20万元，合计260113元，由川南建司负担149166元，荣治公司负担11094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川南建司提交下列新证据：叙永县居安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出具《叙永县农场棚户区改造工程（基础2012年）》。拟证明检测费实际发生11650元。荣治公司质证意见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不予认可。不是正式收费票据，无法证明。荣治公司提交下列新证据：第一组1.《建设工程施工项目经营管理合同》；2.《委托书》；3.《安装工程施工合同》；4.《建设工程施工合同》；5.《消防安装工程合同》；拟证明：川南建司承建工程内容包括消防工程及其设备，无设备除外。第二组6.《委托技术服务协议》；7.国网电力公司叙永分公司《证明》。8.《电力工程安装合同》。拟证明：电力安装工程属于合同范围，20万元的电力工程设备款，由川南建司承担。第三组9.钢材价格已签证、未签证统计表及已签证单；拟证明：一审法院将钢材款按平均价格计算不符合合同约定，应按最低价。据此多计算了49280元。第四组10.施工单位未完成项目清单；11.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5）叙永民初字第129号、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5）泸民终字第151号；12.川南建司部分竣工备案资料；13.泸州公安消防支队42号、50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拟证明：证明川南建司违约，未按期交付工程，图纸资料等，地面找平和天棚抹灰未按合同约定。第五组14.荣治公司6次告知川南建司其工程质量问题函件；15.叙永县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通知、函、会议纪要；16.四川恒固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拟证明：川南建司工程质量存在问题，给住户造成了损失。川南建司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第1.2份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第3.4.5份是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均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第二组证据第6.7.8份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实现证明目的。一审判决的认定正确。第三组证据系一审已经出示过，庭审笔录有记载。第四组证据第10份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是资料整理汇总。第11份法律文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不能作为拒绝支付的法定抗辩理由。第12份系我方已提交的证据。第13份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我方按期按约交付了工程。第五组证据第14份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单方发出，川南建司未收到。第15份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交付后发生搭建与施工质量无关。第16份我方未收到，且超出质保范围。对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本院认证为，对川南建司提交的证据因无相应的付款凭证印证，不予采信。对荣治公司提交的证据，第一组第1.2份、第二组第6.7.8份、第四组第11.12.13份的真实性、合法性川南建司无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待综合其他证据予以评判。对第一组第3.4.5份系复印件，川南建司不认可，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一审已经出示，不属新证据。第四组第10份有川南建司的盖章，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待综合其他证据予以评判。第五组证据，系证明质量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焦点，不予采信。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1．关于合同约定工程承包范围的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内容：叙永县农场垦区棚户区改造工程建设的土建、装饰、安装工程。按图纸除三层泡沫砼、厨厕二装和防水塑钢推拉门、电梯和安装工程设备、塔楼户内门、内墙涂料和地板砖工程仅指楼梯间和公用通道、消防手续及金属窗变更为塑钢窗的全部工程。承包范围：图纸范围内的土建工程、装饰工程、安装工程、消防工程（同工程内容）”，根据合同文义理解，结合行业惯例和当事人实际履行情况，工程承包范围中约定的除外工程“电梯和安装工程设备”应指电梯、消防安装工程设备和电力安装工程设备，即电梯、消防安装工程设备和电力安装工程设备不属于合同约定的川南建司的承包范围。因此，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报告中的增量工程款中争议部分第四项安装设备工程款438087.31元，因该工程款属于消防安装工程设备，不属于川南建司的工程承包范围，应计入川南建司的增量工程款中。虽然荣治公司提供票据载明其垫付的20万元属于电力安装工程费，但荣治公司认可该费用实质系变压器等电力设施的后期永久维护费，并不是电力安装工程费，后期永久维护费属于电力设备产权人应当承担的费用，不属于川南建司工程承包范围，故荣治公司支付的变压器等电力设施后期永久维护费20万元，应由荣治公司自行承担，不能计入荣治公司预付工程款中。关于荣治公司垫付的电力设计费3万元，荣治公司在补充质证中已经明确同意该部分费用不计入预付工程款中，由荣治公司自行承担。关于电力入户费用175920元，属于电力安装工程费用，川南建司的诉讼代理人朱孝斌在庭前证据交换中已经明确认可该费用应由其承担，后又以电表属于设备为由予以否认该费用，按照行业习惯，电表不属于大型安装工程设备，一般不列入安装工程设备范围，川南建司作出与庭前证据交换过程中相反的陈述意见，没有作出合理说明和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依法认定荣治公司垫付的电力入户费用175920元应当由川南建司负担，计入荣治公司预付工程款中。按照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约定，安装、装饰工程属于川南建司工程承包范围，双方在合同中仅约定金属窗变更为塑钢窗的全部工程除外，并没有约定金属窗工程除外，金属窗属于装饰工程，因此，按照合同文义理解和行业惯例，金属窗安装工程属于川南建司固定包干价所对应的工程承包范围，经鉴定机构补充鉴定，确定金属窗价款为676165.65元（塑钢窗价款683951.9元-金属窗与塑钢窗差价款7785.95元），由于川南建司没有完成金属窗安装工程，金属窗安装工程价款676165.65元应当计入减量工程款中。
2．关于清水模板补贴的问题。虽然川南建司没有根据合同约定和图纸要求完成天棚抹灰、地面找平等施工工作，应当扣减相应未完成工程的工程价款，但川南建司采用清水模板进行施工，与通常采用的钢模施工相比，在提高了工程质量的同时也增加了施工成本，确保工程能够在没有完成天棚抹灰、地面找平等施工工作的情况下验收合格，根据公平和等价有偿基本原则，结合普遍存在对采用清水模板施工给予补贴的行业惯例，在扣除川南建司未完成天棚抹灰、地面找平等工程价款的同时，应当对川南建司采用清水模板施工给予相应的补贴。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说明，钢模板的综合单价为42.25元/平方米，清水模板综合单价为48.25元/平方米，两者价差为5.8元/平方米，该工程模板面积约为21692平方米，因此，清水模板补贴费用应为125813.6元。
3．关于工程约定固定单价所对应的计价面积问题。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23.2条约定“采用固定单价合同，±0以上工程，按图纸中承包范围内的工程内容及负层的装饰安装内容，以1128元/平方米进行计价（该单价含负层的装饰安装工程）”，按照合同文义理解，1128元/平方米的固定单价明确约定是±0以上工程，不包括负层主体工程，仅包括负层的装饰工程，因此，川南建司要求将负层建筑面积计入1128元/平方米单价中计算工程价款，不符合合同约定。鉴于川南建司已经实际完成了负层主体施工，该部分工程单价并没有在合同中进行约定，因此，此部分工程应当按增量工程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造价鉴定。根据川南建司的申请，鉴定机构已经将负层主体工程价款1565407.81元计入增量工程无争议价款之中，依法予以确认。
4．关于施工日志上记载的计时工、安装变更工程和基础检测费的问题。按照相关要求和行业惯例，施工过程中的计时工及增加变更工程，应当形成书面签证材料，由建设方、监理方及施工方共同签字确认，川南建司没有按照要求将超出合同约定范围的计时工及安装变更工程形成书面签证资料提交给建设方、监理方签字确认，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可以查勘核实的相应工作成果予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川南建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鉴定机构列入增量工程争议部分第一项签证即计时工价款151842.01元和第二项签证增加安装工程即安装变更工程价款134657.57元，不计入增量工程价款中。对施工日志中记载的基础检测费用11820元，川南建司没有提供相应的票据予以佐证，无法证实该费用确已真实发生，不应计入增量工程价款中。
5．关于钢材价格调差款的问题。经庭审核实，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川南建司施工使用钢材数量为905吨。荣治公司认为有签字确认的钢材购进价格的钢材数量为348.41吨，实际购价低于合同约定4800元/吨5%以外的差价款为129456.9元，其余556.59吨未经签字认可，不符合合同约定，应按荣治公司提供的叙永县同期钢材价格予以调整，调整价差金额为256031.4元，合计应调减钢材价款为385488.3元。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47条补充条款第4条约定“乙方在购进钢材前，应提供钢材单价，并经甲方签字认可作为结算依据，若乙方提供单价高于叙永县市场价格，由甲方指定乙方在低价处购进”，根据该合同约定，川南建司购买钢材价格应当经荣治公司签字确认，只有经过签字确认的价格，才能作为工程价款结算的依据，由于川南建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执行，由此产生的违约责任应当由川南建司承担。荣治公司要求按照叙永县诚联钢材店提供的钢材价格执行，仅提供了叙永县诚联钢材店出具的手写钢材价格证明，该价格的真实性难以核实，在没有提供每月购进钢材数量的情况下，无法按照荣治公司提供价格进行计算。既然双方对前期购进348.41吨钢材价格无异议，未签字的钢材购进价格按照前期348.41吨钢材的平均购进价格4188.54元/吨（1459329.6元÷348.41吨）确定较为合理，故剩余钢材556.59吨的跌价超过5%以外的调整差价即(4800元/吨×95%-4188.54元/吨)×556.59吨为206750.92元，再加以双方签字确认的348.41吨钢材调差价款129456.9元，合计钢材跌价超过5%以外的调差价款为336207.82元。
6．关于2013年12月电费分担的问题。荣治公司缴纳电费的出票日期为2013年12月18日，电费产生日期为2013年12月前，该工程竣工验收日期为2013年12月12日，在此之前工程由川南建司负责施工，在此期间产生的电费应当由川南建司负担，鉴于荣治公司认可在此期间曾组织人对道路进行施工，自愿承担三分之一电费，予以确认。由于该月电费荣治公司已经垫付，即该电费的三分之二20397.33元，应当计入已付工程款中。
本院认为，川南建司与荣治公司于2012年3月2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
一、涉案工程造价问题，合同约定工程范围，增量工程范围、减量工程范围。
根据川南建司与荣治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内容：叙永县农场垦区棚户区改造工程建设的土建、装饰、安装工程。按图纸除三层泡沫砼、厨厕二装和防水塑钢推拉门、电梯和安装工程设备、塔楼户内门、内墙涂料和地板砖工程仅指楼梯间和公用通道、消防手续及金属窗变更为塑钢窗的全部工程。承包范围：图纸范围内的土建工程、装饰工程、安装工程、消防工程（同工程内容）”。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的除外工程为“按图纸除三层泡沫砼、厨厕二装和防水塑钢推拉门、电梯和安装工程设备、塔楼户内门、内墙涂料和地板砖工程仅指楼梯间和公用通道、消防手续及金属窗变更为塑钢窗工程”。一审法院认定，电梯、消防安装工程设备和电力安装工程设备不属于合同约定的川南建司的承包范围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荣治公司上诉提出消防安装工程设备不属除外工程与合同约定不符，其主张438087.31元消防安装工程设备费由川南建司承担，缺乏事实依据。20万元系变压器等电力设施的后期永久维护费，荣治公司上诉提出系安装工程范围与客观事实不符，其主张由川南建司承担，缺乏事实依据。川南建司上诉主张由荣治公司承担电力入户费用175920元。在一审中川南建司已经认可由其承担，二审中上诉认为系安装工程的设备费用，但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为系安装工程的费用正确，应当由川南建司承担。川南建司上诉认为窗户的费用1002287.38元系除外工程由荣治公司承担。但是，根据合同约定装饰、安装工程系承包范围内，除外工程中该部分仅仅是指金属窗变更为塑钢窗部分。故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川南建司上诉认为用清水模板方式完成天棚抹灰、地面找平等施工工作，应当计算价款599427.82元。根据《鉴定报告》载明内容，钢模板综合单价42.25元/平方米，清水模板综合单价48.25元/平方米，两者价差为5.8元/平方米，该工程模板面积约21692平方米，因此，清水模板补贴费用应为125813.6元。说明在工程款计价上是计算了该部分费用，并且按照川南建司的实际施工方式进行了补贴。因此，川南建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因采用清水模板方式施工，得到荣治公司的认可，荣治公司应当承担该部分的补贴费用，其上诉主张不应承担清水模板补贴的理由不能成立。川南建司上诉认为《鉴定报告》中列出的增量工程争议部分计时工价款151842.01元、安装变更工程价款134657.57元、基础检测费用11820元，应由荣治公司支付。但川南建司仅仅提交自行制作的施工日志为证，没有得到荣治公司的签字确认。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正确，川南建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钢材价格根据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的计价方式，对有双方签字确认的数额和未签字部分数额综合认定价格并无不当，荣治公司上诉认为钢材价格的计算不合法，但没有提交相关依据予以证实，对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川南建司应收工程价款为23325034.97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二、荣治公司是否欠付工程款，利息是否应计算及计算标准。
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一月内付至工程总造价的90%；三个月后付至工程总造价的95%，余5%作为工程质保金。结合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川南建设司应收工程价款为23325034.97元，加上迟延支付工程进度款应承担的利息，扣除荣治公司实际已经支付的20846477元，荣治公司尚欠工程款2589563.18元。一审判决的该项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荣治公司上诉认为川南建司未按约提交资料，不应支付工程款和利息的主张，与合同约定不符，其上诉请求驳回川南建司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川南建司上诉请求增加工程款2075954.78元，如前所述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认定欠付工程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于2012年7月6日发布的一年至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6.15%为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川南建司上诉请求利息按月息1.2%计算，因没有提交相关证据，故对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三、保证金是否退还和计算利息。
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履约保证金返还时间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七日内无息返还。工程总造价的5%作为工程质保金，质保金应在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退还。涉案工程于2013年12月12日竣工验收合格，荣治公司应当按约返还50万元履约保证金。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对质保金退还约定为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现已经超过质保期限，且荣治公司没有提交在质保期内要求川南建司维修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荣治公司应当退还保证金和承担迟延退还和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荣治公司上诉认为川南建司施工质量存在问题，不应支付质保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川南建司、荣治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924元，由四川省泸州市川南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负担11962元，叙永县荣治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196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云
审判员 刘长江
审判员 王 惠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崔 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