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5民终9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海厦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风华路**号，现办公地址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长虹北路5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600706879846A。法定代表人：林森，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烨，女，海厦宜昌分公司职员，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宜昌市夷陵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良银，男，1970年5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云阳县，住宜昌市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明，宜昌市中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荣华，女，198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昊，湖南激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湖北海厦建设有限公司宜昌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珠海路10号-2楼，现办公地点宜昌市夷陵大道CBD数码城销售部楼上25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747658310M。主要负责人：林学钦，该分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宜昌三峡全通涂镀板有限公司。住所地：宜昌市猇亭区全通路***号。组织机构代码68268421-8。法定代表人：梁士臣，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湖北海厦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万良银、叶荣华、原审被告湖北海厦建设有限公司宜昌分公司（以下简称海厦宜昌分公司）、宜昌三峡全通涂镀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昌市猇亭区人民法院（2016）鄂0505民初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万良银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万良银系陈华波的雇员，与海厦公司无关，海厦公司不应承担付款责任；2、海厦公司已经垫付了大量的工程款，全通公司支付工程款后海厦公司才有付款的能力和条件。万良银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海厦宜昌分公司将部分工程款支付给万良银作为劳务费，万良银施工时是以海厦公司名义，海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叶荣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万良银的意见。海厦宜昌分公司、全通公司未提交陈述意见。万良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2011年11月26日、27日海厦宜昌分公司工作人员赵其银、林某某与陈华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劳务合同》将海厦宜昌分公司承包的全通公司专家公寓楼项目转包给陈华波无效；2、判令叶荣华、海厦公司、海厦宜昌分公司、全通公司连带支付拖欠万良银的工程款56000元，并从2012年9月20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至付清之日止；3、由叶荣华、海厦公司、海厦宜昌分公司、全通公司支付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海厦宜昌分公司与全通公司于2011年9月1日签订《协议书》，承包全通公司专家公寓楼室内外精装修等项目，赵其银、林光为海厦宜昌分公司在该项目的实际负责人、部门负责人。2011年11月26日，赵其银与陈华波签订《劳务合同》，将该项目的部分装修工程分包给陈华波。2011年11月27日，海厦公司三峡全通专家公寓项目部与陈华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将该项目的吊顶、隔断墙等工程分包给陈华波，林光代表海厦宜昌分公司签字，但未加盖分公司印章。2012年9月10日，海厦宜昌分公司三峡全通专家公寓项目部给陈华波出具二份完工单，赵其银于2012年12月30日签字确认。2013年12月31日，海厦宜昌分公司三峡全通专家公寓项目部再次给陈华波出具了工程完工单，载明三峡全通专家公寓2-13层装饰分项工程陈华波完成工程量价款1601766元，已付1027263元，下欠574503元，之前开具的所有完工单均作废，不作为结算依据，赵其银签字确认。后海厦宜昌分公司通过赵其银陆续向陈华波付款18万元（含赵其银直接支付给万良银的款项）。海厦宜昌分公司庭审中称因全通公司无钱付款，自全通公司承包的工程（含该公司分包及转包出去的工程）已停工，已经完成的工程量价值4000余万元，全通公司仅支付200余万元。2012年4月19日和5月7日，陈华波与万良银签订二份《工程施工协议》，约定陈华波将其承包的三峡全通专家公寓的4-6层及2-4层装饰工程交万良银施工，验收合格后付清全部工程款。2012年9月19日，陈华波与万良银办理完工单，对万良银完成的木工工程进行验收，确认应付万良银工资231000元，已付120000元，下欠111000元。2013年2月7日，陈华波又通过赵其银向万良银付款50000元、2014年通过闫礼愿向万良银付款5000元，仍欠56000元未付。一审法院同时认定，陈华波与叶荣华于2008年登记结婚。陈华波因发生交通事故于2016年3月16日死亡。一审法院认为：1、赵其银、林光作为海厦宜昌分公司的项目负责人、部门负责人，其在项目上的对外行为应为职务行为，他们与陈华波签订《劳务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的行为，应视为海厦宜昌分公司的行为。海厦宜昌分公司将其自全通公司承包的工程部分分包给没有取得资质的陈华波，陈华波又将部分工程再次分包给没有资质的万良银，这些行为违反了建筑法的相关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司法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赵其银与陈华波签订的《劳务合同》、海厦公司三峡全通专家公寓项目部林光与陈华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陈华波与万良银签订的二份《工程施工协议》，均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合同虽然无效，但因海厦宜昌分公司与陈华波之间、陈华波与万良银之间均已办理完工手续，确认了应付劳务价款及欠付劳务价款的数额，依照司法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万良银有权要求陈华波按照完工单结算的金额支付所欠工程款，并对欠付的工程款自2012年9月20日起支付利息损失。2、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本案所涉债务应为陈华波与叶荣华的夫妻共同债务，叶荣华为本案适格被告，应对此共同债务承担清偿责任。3、依照《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海厦公司宜昌分公司应对陈华波拖欠万良银的劳务价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海厦宜昌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海厦宜昌分公司的责任应由海厦公司承担。4、依照《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万良银有权要求发包人全通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全通公司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也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是其自行放弃抗辩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2011年11月26日赵其银与陈华波签订的《劳务合同》、2011年11月27日海厦公司三峡全通专家公寓项目部林光与陈华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2012年4月19日和5月7日陈华波与万良银签订的二份《工程施工协议》，均为无效合同。二、叶荣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万良银付清工程欠款56000元，并自2012年9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万良银支付利息损失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海厦公司对万良银的上述债权，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四、全通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万良银的上述债权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五、驳回万良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2元，由叶荣华、海厦公司、全通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万良银持陈华波于2012年9月19日出具的《完工单》向法院起诉要求支付工程款，该完工单载明万良银施工工程已完工并验收，各方当事人对该完工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由此完工单可知，万良银工程款的计算方式均为按单位面积、单位长度或者按项目计价，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一审法院认定万良银系违法分包人正确，海厦公司认为万良银与陈华波系雇佣关系与事实不符，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陈华波承接了案涉工程以后，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万良银，分包合同虽然无效，但万良银已施工完毕并经验收合格，陈华波应依合同约定向万良银支付工程款。海厦公司因将其承包的工程分包给无资质的陈华波，其分包行为亦无效，在此情况下，全通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根据“举重以明轻”的法律适用规则，作为违法分包人的海厦公司，其过错程度远大于全通公司，全通公司尚且需要承担一定的付款责任，海厦公司承担责任是当然之义，海厦公司认为只有待全通公司付款以后方有向万良银付款的能力和条件，但没有付款能力并非法定的免责事由，而海厦公司与陈华波之间并无关于付款条件的约定，即使有类似约定，也因合同无效而不予适用。综上所述，海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2元，由湖北海厦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晓燕审判员  毕 勇审判员  沈 辰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冀琦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