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民四终字第4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耿建华，男，1950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高新区孙村街道办事处谢家庄***号。
委托代理人王福祥，男，1958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济南市中圣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德全，男，1940年9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高新区孙村街道办事处辛庄**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兆辉，男，196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高新区孙村街道办事处辛庄**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兆燕，女，196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高新区孙村街道办事处卢家寨***号。
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马东亮，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魏其珍，女，1950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高新区孙村街道办事处谢家庄***号。
委托代理人王福祥，男，1958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济南市中圣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济南市。
原审第三人韩兆勇，男，195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高新区孙村街道办事处辛庄*号。
委托代理人王萍，女，1986年2月2日出生，汉族，济南高新东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刘培勤，男，1972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济南高新东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济南市。
上诉人耿建华因与被上诉人韩德全、韩兆辉、韩兆燕、原审被告魏其珍、原审第三人韩兆勇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高民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9月22日上午9时许，耿建华驾驶其所有的玉米联合收割机为韩兆勇收割玉米时，将邻地正在人工收割玉米的田传辛卷入收割机内绞伤。田传辛当即被送往山东省千佛山医院抢救，入院时被诊断为失血性休克，右髋关节部分离断，右膝关节离断，腹腔脏器破裂等。田传辛入院治疗16天，后因伤势严重，于2012年10月8日7时46分死亡，共计花费医疗费163836.1元。耿建华分别于2012年9月22日和23日，向韩兆辉支付医疗费2万元。案件审理过程中，耿建华、魏其珍、韩兆勇对于韩德全、韩兆辉、韩兆燕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丧葬费19057元、死亡赔偿金2051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的计算标准没有异议。
耿建华所驾驶的收割机，系其自行购买所有使用。平时经常有偿为他人收割玉米。但耿建华未经农机监理机构考试合格领取联合收割机驾驶证。事发时，耿建华系为韩兆勇收割玉米，事后韩兆勇向耿建华支付了100元收割费。
韩德全系本案死者田传辛的丈夫，韩兆辉系死者田传辛的儿子、韩兆燕系死者田传辛的女儿。
双方当事人对下列事实存在争议：1、田传辛的死亡原因。韩德全、韩兆辉、韩兆燕主张事故发生时，田传辛是在自已家的地里干活，由于耿建华操作不当，导致收割机进入田传辛家的地里面，将田传辛绞伤。事故发生后，由于耿建华不及时救助，且拔下钥匙逃离，致使田传辛伤势加重最终死亡，耿建华存在安全过错，应由耿建华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为此，韩德全、韩兆辉、韩兆燕申请原审法院调取了2012年9月24日济南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对韩德全、村民王坯花、韩兆勇的妻子孙永美所作的询问笔录、2012年10月9日由济南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对耿建华的询问笔录、2012年9月23日照片两张、2012年10月所拍照片两张予以证明。耿建华抗辩称事故发生时收割机与田传辛的玉米地的距离很远，事故是发生在韩兆勇的玉米地里，事故发生原因系死者田传辛进入韩兆勇的玉米地里，田传辛存在较大过错，且事故发生后，耿建华拨打119求助电话积极救助田传辛，也并未拔下钥匙逃离。为了支持其答辩意见，耿建华申请原审法院调取了2012年9月22日8时51分济南市急救中心的接警电话记录、2012年9月22日济南市公安消防支队的119指挥中心接警记录，并提供2012年9月23日照片一张，以及证人贾治贵的书面证明一份予以证明。原审法院调取的公安机关询问笔录记载，村民王坯花和韩兆勇的妻子孙永美于事故发生时均在现场，陈述均为“当时田传辛在自己地里收割玉米”。公安机关对耿建华的询问笔录载明“我开着收割机由南向北沿着受害人的地界向北开，当时开的时候前面全都是玉米没有发现玉米地里有人，当快开到北头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黑影，紧接着听到一声哎呦声，我立即将收割机熄火了。”耿建华提交的案发后新闻报道的视频资料显示“收割机把被害人田传辛的裤脚收进去了”。综合以上相关证据，原审法院认定耿建华驾驶收割机在韩兆勇地里收割玉米时，将相邻地里收割玉米的田传辛绞伤。
韩德全、韩兆辉、韩兆燕主张耿建华不及时救助，且拔下钥匙逃离，致使田传辛伤势加重最终死亡。根据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耿建华“随后我也打了119电话…………我就回家借钱去了”的记述和济南市急救中心的接警电话记录、济南市公安消防支队的119指挥中心接警记录以及证人贾治贵的书面证明，结合耿建华于事故发生当日及第二天支付医疗费的事实，能够认定耿建华于事发之后立即报警求助并筹钱予以救治的事实。2、韩兆勇与耿建华系雇佣关系还是加工承揽关系。耿建华主张受韩兆勇的雇佣，为其收割玉米，与韩兆勇形成了雇佣关系，对于本案的责任，应当由雇主也既韩兆勇承担。而韩兆勇则认为，耿建华是专业从事玉米收割工作的，因为玉米收割的需要，其将自己玉米地的玉米收割工作交给耿建华承揽，并支付100元。双方符合加工承揽关系，本案的责任应当由承揽人也即耿建华自行承担。耿建华认可事后收取韩兆勇100元收割费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加工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某项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接受工作成果并支付劳动报酬的合同。雇佣合同，是雇员从事雇主授权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或其他劳务活动，雇员获得劳务报酬，雇主获得雇员所创造的价值利益的劳务活动的约定。本案中，耿建华所驾驶的收割机，系其自行购买所有使用，且其也认可平时经常有偿为他人收割玉米。韩兆勇与耿建华协商，由其收割完耿建华地里的玉米，工具全部由其自行准备，并收取了韩兆勇的报酬100元。耿建华实际上是利用自己的工具，按照韩兆勇的要求独立完成收割玉米的工作，符合加工承揽合同的特征，故原审认定韩兆勇与耿建华系加工承揽合同关系。3、魏其珍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韩德全、韩兆辉、韩兆燕主张魏其珍系耿建华的妻子，耿建华所从事的收割工作是为了家庭生活，由此，对于耿建华的责任，理应夫妻双方共同承担连带责任。而魏其珍则辩称，侵权责任是以行为人承担责任，魏其珍对于本案事故没有任何行为，也没有到场，因此不应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的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因此韩德全、韩兆辉、韩兆燕要求魏其珍与耿建华承担连带责任予以赔偿应当有明确的法律依据。本案中，受害人田传辛受伤并死亡，是耿建华驾驶收割机所致，魏其珍并不在事故现场，也没有对受害人田传辛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韩德全、韩兆辉、韩兆燕主张由其承担赔偿责任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4、韩德全、韩兆辉、韩兆燕主张护理费1920元，交通费1000元，耿建华、魏其珍提出异议，认为韩德全、韩兆辉、韩兆燕并无相关证据，不予认可。经过开庭审理，韩德全、韩兆辉、韩兆燕也认可上述两费并无相关证据，请求法院酌情予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韩德全、韩兆辉、韩兆燕主张的护理费无证据支持，本案受害者田传辛为危重病人，住院病历记载其在ICU医疗进行ICU护理和I级护理并有相关医护人员签字，该费用已计入医疗费，故对韩德全、韩兆辉、韩兆燕主张的护理费不应重复计算，不予支持。但治疗过程中必然会产生相关的交通费用，根据受害人家庭住址与山东省千佛山医院的距离，原审酌情认定交通费为5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的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韩德全、韩兆辉、韩兆燕分别为死者田传辛的配偶及子女，有权作为本案原告向耿建华主张侵权责任。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耿建华驾驶联合收割机收割玉米过程中既无从业资格，又未尽到严格的安全注意义务，致田传辛受伤并最终死亡，耿建华作为侵权人对事故的发生及结果存在重大过错，耿建华应向韩德全、韩兆辉、韩兆燕赔偿相应经济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耿建华未取得联合收割机驾驶证，韩兆勇作为定作人选任承揽人时未考察其驾驶资格与能力即让耿建华收割玉米，韩兆勇在选任、指示上存在过失，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与韩兆勇的风险认知能力、农村的农业活动中找承揽人收割玉米的交易现状，韩兆勇向韩德全、韩兆辉、韩兆燕承担15%责任的赔偿比例为宜。因此，综合耿建华、韩兆勇在该事故中的过错程度，耿建华向韩德全、韩兆辉、韩兆燕承担85%的赔偿责任。魏其珍不是侵权责任人，韩德全、韩兆辉、韩兆燕要求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有“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韩兆勇系原审中原审法院依职权追加的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韩德全、韩兆辉、韩兆燕主张耿建华、魏其珍及韩兆勇连带承担赔偿责任的责任承担方式不当，原审依法判令由耿建华、韩兆勇根据其在该事故中的过错程度、责任大小向韩德全、韩兆辉、韩兆燕分别承担85%、15%的赔偿责任。关于韩德全、韩兆辉、韩兆燕主张的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韩德全、韩兆辉、韩兆燕支出的医疗费143836.1元（已扣除耿建华支付的2万元），有门诊及住院收款凭证及门诊病历、住院病历、医疗费清单、诊断证明予以证实，根据责任比例由耿建华支付122260.60元，韩兆勇支付21575.40元。关于韩德全、韩兆辉、韩兆燕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丧葬费19057元、死亡赔偿金2051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耿建华、韩兆勇对计算标准没有异议，根据耿建华、韩兆勇的责任比例分配由耿建华支付韩德全、韩兆辉、韩兆燕住院伙食补助费408元、丧葬费16198.45元、死亡赔偿金174358.8元，由韩兆勇支付韩德全、韩兆辉、韩兆燕住院伙食补助费72元、丧葬费2858.55元、死亡赔偿金30769.2元。关于韩德全、韩兆辉、韩兆燕主张的护理费1920元，其未提交相应证据，因受害者田传辛为危重病人，住院病历记载其在ICU医疗，进行ICU护理和I级护理并有相关医护人员签字，该费用已计入医疗费，故对韩德全、韩兆辉、韩兆燕主张的护理费不应重复计算，对此不予支持。关于韩德全、韩兆辉、韩兆燕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其虽未提交相应证据，但治疗过程中必然会产生相关的交通费用，根据受害人家庭住址与山东省千佛山医院的距离，原审酌情认定交通费为500元，根据责任比例依法支持由耿建华支付425元，韩兆勇支付75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第72号令《联合收割机及驾驶人安全监理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耿建华赔偿韩德全、韩兆辉、韩兆燕医疗费122260.60元。二、耿建华赔偿韩德全、韩兆辉、韩兆燕住院伙食补助费408元。三、耿建华赔偿韩德全、韩兆辉、韩兆燕交通费425元。四、耿建华赔偿韩德全、韩兆辉、韩兆燕丧葬费16198.45元。五、耿建华赔偿韩德全、韩兆辉、韩兆燕死亡赔偿金174358.8元。六、耿建华赔偿韩德全、韩兆辉、韩兆燕精神损害抚慰金8500元。七、上列第一至六项所列赔偿款项共计人民币322150.85元，限耿建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八、韩兆勇赔偿韩德全、韩兆辉、韩兆燕医疗费21575.40元。九、韩兆勇赔偿韩德全、韩兆辉、韩兆燕住院伙食补助费72元。十、韩兆勇赔偿韩德全、韩兆辉、韩兆燕交通费75元。十一、韩兆勇赔偿韩德全、韩兆辉、韩兆燕丧葬费2858.55元。十二、韩兆勇赔偿韩德全、韩兆辉、韩兆燕死亡赔偿金30769.2元。十三、韩兆勇赔偿韩德全、韩兆辉、韩兆燕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十四、上列第八至十三项所列赔偿款项共计人民币56850.15元，限韩兆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十五、驳回韩德全、韩兆辉、韩兆燕对魏其珍的诉讼请求。十六、驳回韩德全、韩兆辉、韩兆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21元，由耿建华负担6132元，由韩兆勇负担889元。
上诉人耿建华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依据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记载认定：“村民王坯花和第三人韩兆勇的妻子孙永美，于事故发生时均在现场，陈述均为，‘当时田传辛在自己地里收割玉米’。”公安机关的笔录这样记载本身就是错误的，笔录中王坯花说：“2012年9月22日8时20分左右，我去自己家地里干活，听到我玉米地东侧传来哭叫声，我就往东面走过去，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孙永美说：“她回到地里看到收割机已经停止工作了，看到田传辛的一条腿被挤到收割机前面。”这两个证人的证言能够证明，事发时她们俩人不在事故现场，是事发后她们才赶到事故现场，她们俩人都看到收割机停在孙永美家的地里。所以，不能得出“当时田传辛在自己地里收割玉米被收割机伤害”这一结论。上诉人认为，在这次事故中，上诉人主观上没有过错，应属意外事件，上诉人应给受害人适当补偿，退一步讲，就是侵权也是混合过错，也应当在分清事故责任的前提下进行赔偿。原审法院以公安机关错误的调查笔录认定本案基本事实，显然是在为受害人开脱责任。在这次事故中，受害人是有过错的。原审判决中仍认定第三人和上诉人是承揽关系，而不是雇佣关系是错误的。判令第三人韩兆勇承担15%的赔偿责任计算，应以赔偿金额401421.10元为基数，而不应以被上诉人变更后的金额原数，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2万元应计算在内。二、原审法院违反法律程序，适用法律错误。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属证人证言，本案中，证人没有出庭作证，原审法院就作为定案依据，违反法定程序。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和第三人对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分清事故责任后，再确定赔偿为妥。综上，请求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韩德全、韩兆辉、韩兆燕答辩称，上诉人在没有从业资格、又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的情况下致使田传辛受伤死亡，其主观上有过错，客观上造成了侵害后果，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田传辛在自家地中收玉米，属于正常劳作，没有任何过错。
原审被告魏其珍答辩称，同意上诉人耿建华的上诉意见。
原审第三人韩兆勇述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韩兆勇与耿建华系承揽关系，应由承揽人独立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认定韩兆勇在选任上存在过失并承担责任是错误的。死者田传辛在本次意外事件中应承担一定责任，其负有较大过错，其损失应由其本人与耿建华共同承担。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公安机关对王坯花、孙永美的询问笔录，可以认定事发当时田传辛在自家地里收割玉米。耿建华对此未提交相反证据，上述询问笔录应予采信。耿建华主张田传辛对于本案损害后果有过错，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对此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本案之损害，耿建华作为侵权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认定耿建华与韩兆勇系承揽关系，并根据韩兆勇在选任、指示上的过失，判决韩兆勇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认定。田传辛的医疗费总额为163836.1元，耿建华与韩兆勇按原审确定的赔偿比例应分别承担139260.69元、24575.41元，耿建华已支付的2万元应予扣除，因此，耿建华应赔偿韩德全、韩兆辉、韩兆燕医疗费119260.69元。原审对于医疗费赔偿数额的计算有误，应予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高民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八项、第九项、第十项、第十一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第十五项、第十六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
二、变更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高民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耿建华赔偿原告韩德全、韩兆辉、韩兆燕医疗费119260.69元。”
三、变更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高民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第七项为“上列第一至六项所列赔偿款项共计人民币319150.94元，限被告耿建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变更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高民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第八项为“第三人韩兆勇赔偿原告韩德全、韩兆辉、韩兆燕医疗费24575.41元。”
五、变更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高民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第十四项为“上列第八至十三项所列赔偿款项共计人民币59850.16元，限第三人韩兆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审案件受理费7021元，由上诉人耿建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邵举强
代理审判员 马立营
代理审判员 曹 强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吴秀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