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津高刑一终字第100号
原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文迪，男，1978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天津市津南区人，大专文化，中国联通天津分公司津南公司技工，住天津市津南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式跃，北京市雨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邓涛，北京市雨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洋，男，1983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天津市津南区人，大学文化，天津津南村镇银行员工，住天津市津南区。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2年2月2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ＸＸ，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玉霞，女，198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天津市津南区人，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天津市津南区。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2年2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谢文迪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李玉霞、冯洋犯窝藏罪一案，于二○一三年三月二十一日作出（2012）二中刑初字第16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谢文迪、冯洋不服，提出上诉。
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2月8日22时40分许，被告人谢文迪与余某某在天津市津南区咸水沽医院因故发生争吵，谢文迪持水果刀在治疗室捅刺余某某左腹部一刀，随后余某某持凳子追打谢文迪至急诊大厅，谢文迪又刺中余某某胸、腹部两刀致余某某心脏被刺破死亡。当晚，被告人李玉霞携带现金人民币16000元与谢文迪一起乘坐被告人冯洋驾驶的汽车逃至河北省沧州市青县，冯洋在明知谢文迪已经伤人的情况下，仍用自己的驾驶证为谢文迪登记住宿。
原审判决列举了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DNA鉴定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谢文迪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李玉霞、冯洋行为均已构成窝藏罪，且犯罪情节严重。谢文迪应认定为自首，纵观本案的前因后果，被害人余某某对事情的起因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对谢文迪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死刑。考虑李玉霞与谢文迪系夫妻，又主动规劝谢文迪自首并随公安人员抓捕谢文迪，认罪态度较好，对其从轻处罚。冯洋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承认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可对其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等规定，认定被告人谢文迪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限制减刑；被告人李玉霞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冯洋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被告人谢文迪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人民币42624.54元。
宣判后，谢文迪以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谢文迪没有杀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其在厮打中持刀乱捅而致人死亡，其行为应定故意伤害罪；谢文迪犯罪产生了严重后果但不属于情节严重；被害人有过错在先，且谢文迪系自首，认罪悔罪，其家属亦愿意与被害人家属民事和解，综上，原审量刑过重。
冯洋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犯罪为由提出上诉。冯洋及其辩护人认为，冯洋没有窝藏谢文迪的主观故意，其在送谢文迪去青县时并不知道谢将被害人打伤，且在得知谢捅刺被害人致死的消息后立即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还表明愿意协助抓捕，冯洋的行为表明其没有阻碍公安机关破案的故意，其实施的行为系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原审认定冯洋明知谢文迪是犯罪的人证据不足，应改判无罪。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谢文迪及其妻原审被告人李玉霞与被害人余某某系朋友关系。2012年2月8日22时许，谢文迪、李玉霞与余某某等人在天津市津南区咸水沽“夜心飞”KTV歌厅娱乐时，余某某对李玉霞的行为引起谢文迪的反感，谢文迪让李玉霞回家引起余某某的不满，并与谢文迪发生争执，谢文迪用啤酒瓶将余某某的头部砸伤，又将上前劝阻的李玉霞砸伤。余某某、李玉霞被他人送往津南区咸水沽医院治疗。当晚22时40分许，谢文迪到咸水沽医院找到李玉霞并将其拽出治疗室，被他人劝开，其又从停放在医院院内朋友的汽车上拿出一把水果刀，返回治疗室朝余某某左腹部捅刺一刀，余某某随即持凳子追打谢文迪至就诊大厅，谢文迪持刀刺中余某某的胸、腹部两刀后逃离现场。余某某因被刺破心脏致心包填塞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当晚，李玉霞为帮助谢文迪逃匿，将16000元人民币交与谢文迪，冯洋在明知谢文迪伤人的情况下，仍驾车拉载谢文迪、李玉霞逃匿至河北省沧州市青县，并用自己的驾驶证为三人登记住宿。同年2月9日早，冯洋驾车载李玉霞返回天津，并在当日得知余某某死亡后到公安机关说明将谢文迪送至青县的情况。同年2月12日，谢文迪经亲属劝说，在藏匿处等待，被公安人员拘捕归案。
以上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天津市公安局津南分局出具的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等材料证明，2012年2月8日23时许，天津市津南区咸水沽医院保安高某某报警称，有人在咸水沽医院打架，民警即赶到现场，经调查，余某某与一名男子因故发生打斗后到咸水沽医院就诊时，被该男子用刀捅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经询问现场目击证人及调取医院的监控录像，确定谢文迪有重大作案嫌疑。2012年2月9日上午，冯洋到津南分局刑侦一大队说明其在8日夜里开车将谢文迪送河北省青县的情况，并提供谢文迪藏匿地点及手机号码，表示可以带领公安人员实施抓捕。同年2月12日2时26分，110指挥中心接谢某某报警电话，称其儿子谢文迪犯有杀人案，要求自首。公安机关遂带着谢某某及谢文迪妻子李玉霞驾车到谢文迪藏匿的河北省青县，谢文迪按照公安人员的指示在所住地门口等候，后被公安人员带回天津。谢文迪到案后交代了持刀捅刺余某某的犯罪事实。证人谢某某的证言对谢文迪投案的情况予以佐证。
2、天津市公安局津南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现场位于天津市津南区咸水沽医院急诊大厅，中间位置为导诊台，在导诊台西侧、北侧地面上及急诊手术室（治疗室）门口西侧4米地面上和手术室门口发现血迹并提取。上述血迹经鉴定，检出余某某的DNA分型。
3、天津市公安局津南分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余某某头顶部见挫裂创，深达骨质，额部正中见挫裂伤；左侧第5肋腋前线可见1×0.7厘米创口，深达胸腔，左肋缘腋中线处可见1.5×0.7厘米创口。解剖见，心包左侧有一创口，左心室有一创口，深达心腔；左侧膈肌可见创口，深达腹腔，腹腔脏器未见明显损伤。鉴定意见为：余某某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破心脏致心包填塞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谢文迪供述的在KTV用酒瓶将余某某头部砸伤、在医院持刀捅刺余某某胸腹部的情节与上述证据相吻合。
4、咸水沽医院保安高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2月8日22时40分许，其在医院急诊大厅值班，听到急诊治疗室里面有人吵起来，一个穿黑色毛毛衣服的男子（谢文迪）从治疗室里面拽一个穿黄色衣服的女子（李玉霞）出来，被他人拉开后另一男子就拉着黑衣服男子坐在大厅的座位上说话，黑衣服男子就打电话，嘴里一直说跟对方没完之类的话，后冲治疗室喊“你出来不出来，1、2、3”，喊完三个数后他就往急诊大厅外面走，一开始劝他的那个男子也和他一起出去了，其以为没事了，就与同事打电话报警称有人打架，这时黑衣服男子只穿一件粉红色的毛衣又回到急诊大厅直接进了治疗室，就听见里面有人打了起来，其正准备拉架，粉毛衣男子就从治疗室跑出来，后面有个男子拿着凳子追他，他俩跑到导诊台附近，粉毛衣男子拿胳膊挡住了砸过来的凳子，用左手拽住凳子的一头，追出来的那个男子拽住凳子另一头，粉毛衣男子就用右手朝追来的那个男子比划，其当时没看见有刀，就听见凳子响，追来的那个男子用凳子挡着也砸对方，两个人打了一会儿就被别人分开了，追来的男子被一个妇女拉到了急诊导诊台西侧，这时其才看到粉毛衣男子右手拿着一把刀，粉毛衣男子随即被人拉走了，紧接着被捅的男子就倒在地上，胸口往外流血，然后就被拉去急救了。咸水沽医院保安王某某、胡某某的证言与高某某证言证实的情况相同。高某某、王某某、胡某某的辨认笔录分别证明，谢文迪为捅人男子，余某某为受伤倒地男子。
5、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2月8日晚9点多，其与余某某、谢文迪、谢文迪妻子李玉霞、李某某、徐某某等人到一个KTV唱歌，唱了一会儿，有人要走，其送到门口，就见谢文迪从外面回来，进单间后就和余某某打起来了，余某某和李玉霞的头都破了，被大家拉开后，李某某开车带着其与李玉霞、徐某某到咸水沽医院就诊，当时约是晚上10点半，在急诊治疗室看到余某某已经在那里包扎伤口了，没过多久，谢文迪也来了并和李玉霞吵起来，大家把谢文迪劝出急诊室，过了一会儿谢文迪又回来揪住李玉霞的头发往外拽，大家把他们拉开后谢文迪就出了急诊楼，李玉霞又回到急诊治疗室，过了没两分钟谢文迪右手拿了一把刀就进治疗室了，然后谢文迪和余某某在治疗室打起来，余某某从治疗室拿着一把椅子在后面追打谢文迪到急诊大厅，他们到急诊大厅又打起来，二人打到导诊台时余某某倒在地上，后来听医生说余某某的心脏受伤了。证人李某某、徐某某的证言证实的相关情节与陈某某证言证实的情节相一致，且能相互印证。
6、证人闫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2月8日晚，其与余某某、李某某、徐某某、谢文迪、李玉霞等人吃完饭后，有人提议去唱歌，其开车将他们送到KTV后就回家了。到晚上10点多钟，其接到余某某的电话，因为信号不好，没有听清楚说什么，以为是让到KTV找他们，其就开车到KTV门口，看见余某某用手捂着头，脸上都是血，余某某说是谢文迪用啤酒瓶子砸的，其随即开车拉着余某某到咸水沽医院包扎。后来李玉霞也来了，其看到李玉霞的头也破了。过了没多久，谢文迪进来揪住李玉霞的头发往外拽，大家赶紧把他们劝开，谢文迪就走了，过了没几分钟谢文迪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把刀，直奔余某某去了，当时不知余某某从哪拿着一把凳子，俩人就从治疗室打到急诊大厅，其一直拉着余某某不让他们打，在导诊台附近的位置，余某某站在那把衣服向上一掀，流了很多血，余某某就倒在地上了。
7、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2月8日晚，朋友谢文迪打来电话，让其到咸水沽医院对面找他，其驾车和朋友冯洋到达后，谢文迪打电话说在咸水沽医院急诊室了，其就把车停在医院里，冯洋与其先后下车，其进急诊楼的时候，见到冯洋拽着谢文迪，谢文迪在骂李玉霞，李玉霞的头破了，用手捂着。当时在导诊台附近有几个人正往小推车上抬一个男子，其以为是谢文迪两口子打架，就拉着李玉霞往外走，四人上车后，先到天津大道路边的一个诊所给李玉霞包扎伤口，又返回咸水沽，把李玉霞送到谢父母家。之后谢文迪找其借钱，其就独自开车回家拿钱，因老婆不让出门，就没再与谢文迪联系。在路上谢文迪陆陆续续说在歌厅里李玉霞让人摸了，他和对方打起来了，当时冯洋在车上。
8、上诉人谢文迪供述，2012年2月8日晚，其与余某某等人酒后到歌厅的单间唱歌，其间其出去上厕所并在外面抽了一支烟，再回到单间时就见到余某某正要搂抱李玉霞，两手还在李玉霞身上乱摸，李玉霞就往后躲，其当时很生气，就把李玉霞拉出单间要求回家，之后李玉霞回单间拿衣服和包时，余某某骂街说其小心眼，其就拿啤酒瓶子砸余某某头部一下，李玉霞阻拦时，又砸李玉霞头部一下，这时余某某冲上来二人在沙发上撕打，然后被他人给拉开了，其自己在单间里坐了一会就出去没见到李玉霞，估计李有可能去医院了，就到咸水沽医院，看见李玉霞和余某某在一间急诊室，以为李玉霞去看余某某了，就抓着李玉霞的头发将她拽出急诊室，这时才发现李玉霞的头破了，有人过来劝架，之后李玉霞又回急诊室包扎了，其就在急诊室外面的大厅里坐着，这时余某某在急诊室里骂街，其就喊李玉霞赶紧出来，喊了好几次，李玉霞也没出来，徐某某就把其拉出大厅，这时其看见了张某某的车，冯洋从车上下来问怎么回事，其说和别人打起来了，你们都别掺和，其就上了张某某的车，从副驾驶车门的手扣里拿了一把水果刀，返身回到急诊室，朝余某某的腹部捅了一刀就往外跑，余某某拿一把凳子追，追到急诊大厅，其就用刀朝余某某上身乱捅了几刀，随即被别人拽出了急诊楼，其就上了张某某的车，还有冯洋和李玉霞一起开车离开。当车开到天津大道时，其把刀扔出车外，并在路边的一个诊所为李玉霞包扎伤口，之后其提出返回咸水沽，在路上，张某某问这事怎么办，其说先去外地躲躲，并让李玉霞先回家拿钱。李玉霞下车后，其找张某某借钱，张某某说出去取钱就先开车走了，其和冯洋等了一会就到冯洋家楼下开上冯洋的汽车，在快乐人家超市门口接的李玉霞，李玉霞给其16000元钱，冯洋问去哪，其说想去外地躲躲但是没地方去，冯洋说不如去山东找那个大师给算算是自首还是逃跑，三人就开上高速，但路上其改变了主意就让车在沧州出口下来，冯洋说青县他有个朋友，其就让冯洋开到了青县，当时凌晨4、5点，找了个旅店，冯洋用驾驶证登记的住宿。转天早晨，冯洋和李玉霞开车回天津。其又换了一个住的地方和手机号。到12日凌晨1点钟左右，给父亲谢某某打电话得知余某某死了，谢某某和李玉霞在电话中劝其自首，其同意了，到当天8点多钟，警察带着谢某某、李玉霞来到到其住的洗浴店门前将其带回津南分局。
9、原审被告人李玉霞供述的在歌厅被余某某非礼、余某某骂街、谢文迪将余某某头部打伤、在医院谢文迪和余某某打架、其给谢文迪16000元钱、冯洋驾车到青县、路上说了谢文迪打架的事、帮谢文迪联系投案等具体情节与谢文迪的供述相吻合，且能相互印证。
10、上诉人冯洋供述，案发当晚，与张某某到了咸水沽医院，其进到急诊大厅后，见到李玉霞在大厅里哭，头也破了，大厅里人挺多的，其以为谢文迪和李玉霞打起来了，便和张某某把李玉霞叫出去，和谢文迪一起上了张某某的车，在海河医院附近的一个诊所给李玉霞包扎的伤口，又返回咸水沽。这期间，谢文迪和李玉霞说的都是两口子谁对不起谁的事，没人提谢文迪和别人打架的事。回到咸水沽后其与谢文迪在其住处附近下车，张某某和李玉霞开车走了，谢文迪说去其车上坐会，两人就在车上抽烟，时间不长，谢文迪接了一个电话后让其开车去接李玉霞，后其驾车拉着李玉霞、谢文迪到八里台镇，谢文迪让其上高速，在沧州出口下高速后，其随口说青县有个朋友，谢文迪说就去青县，其将车开到青县出口附近，见有家宾馆，当时是2月9日凌晨4点钟左右，其太困了，想睡觉，因为三人都没有带身份证，其就用驾驶证登记了一个房间，就睡觉了。早晨起床后其开车带着李玉霞返回天津。后知道谢文迪捅的人死了，就到公安机关交待了驾车送谢文迪去青县并用驾驶证登记住宿的情况，还表示愿意为民警带路抓捕谢文迪。
11、公安机关出具户籍证明等材料证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被害人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且证据的来源和取得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谢文迪及其辩护人所提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谢文迪作为心智正常的成年人，明知持刀捅刺被害人的胸、腹部可能造成死亡的后果，仍在厮打中持刀乱捅被害人胸腹部位，其在主观上放任死亡结果的发生，客观上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谢文迪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等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
对于冯洋及其辩护人所提冯洋在送谢文迪去青县时不知道谢捅刺被害人的情况，其没有窝藏谢文迪的主观故意，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与本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谢文迪与被害人余某某发生矛盾后，在公共场所持刀捅刺被害人胸、腹部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犯罪情节、后果特别严重，应依法予以处罚。鉴于本案因民间矛盾引发，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一定责任，谢文迪案后自首，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对其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冯洋、原审被告人李玉霞在明知谢文迪伤害了他人的情况下，为帮助谢文迪逃避法律处罚，李玉霞提供现金，冯洋驾车将谢文迪送往外地并登记住宿，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窝藏罪。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谢文迪的量刑偏重，应予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2）二中刑初字第16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第一项对谢文迪的定罪部分和第二、三、四、五项即被告人谢文迪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李玉霞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冯洋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被告人谢文迪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国霞、余明洋、吕世英丧葬费29323.50元，抢救费2531.04元，亲属误工费10770元，共计人民币42624.54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国霞、余明洋、吕世英的其它诉讼请求。
二、撤销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2）二中刑初字第16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第一项对谢文迪的量刑部分，即判处被告人谢文迪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谢文迪限制减刑。
三、上诉人谢文迪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岩
代理审判员 周智勇
代理审判员 杨 晨
二〇一三年八月二日
书 记 员 张爱晓
书 记 员 武文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