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江中法民三终字第2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华福，男，1971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田集镇张集村后张集****号，公民身份号码：3421271971********。
委托代理人：曾卫良，广东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零志军，男，1985年10月1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隆安县布泉乡新盏村丁犬屯**号，公民身份号码：4521261985********。
委托代理人：谢万雪，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凌昆平，男，1993年2月9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宁明县板棍乡上蓬村上蓬屯*组**号，公民身份号码：4521321993********。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抚州市飞达机动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上顿渡镇桥东路。
上诉人张华福因与被上诉人零志军、凌昆平、江西省抚州市飞达机动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达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3）江蓬法交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14日，凌昆平驾驶赣F6Z3**号三轮摩托车从东堤路往康溪管区方向行驶，当行驶至上围路隆达五金维修店路段左转弯时，由于采取措施不当，致使车辆失控撞向路边隆达五金维修店及员工零志军，造成赣F6Z3**号三轮摩托车及隆达五金维修店损坏和零志军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经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蓬江大队（下称蓬江大队）作出第2012B00078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凌昆平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零志军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
该事故发生后，零志军因伤于2012年4月14日至2012年5月17日在江门市五邑中医院进行住院治疗33天，出院后休息28天。零志军出院后委托佛山市医学会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等级评定，该中心于2012年8月31日作出了粤佛司鉴中心（2012）临鉴字第13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零志军的伤残等级为一项七级和一项九级伤残。
零志军在交通事故发生时为26周岁，是农村居民。
零志军的住院医疗费共85160元，其中张华福垫付了零志军的住院医疗费54100元。
由凌昆平驾驶的赣F6Z3**号三轮摩托车的登记车主是飞达公司，飞达公司将该车售卖给张华福，但没有办理过户手续，现张华福是该车辆的实际拥有人及使用人。该车在事故发生时没有购买交强险。
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
一、关于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次交通事故，经蓬江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凌昆平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零志军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该认定是交警部门依法作出的，是处理该事故的证据，该证据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予以采信。据此，凌昆平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
二、关于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零志军的诉讼请求，核实零志军的经济损失为：
1.医疗费。根据零志军提供的病历、诊断证明书、住院收费收据以及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证实其治疗医疗费85160元，与本次事故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予以确认。此外，张华福垫付的医疗费54100元，亦予以确认。
2.营养费。零志军虽然提供有相关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证明予以证实其需要补充或加强营养的情况，但未能提供相关发票予以证实，且张华福也提出异议。根据零志军的实际情况，酌情调整为1000元。对零志军请求超出部分，不予确认。
3.误工费。经查明，零志军共住院治疗33天，出院后医嘱休息28天，误工天数为61天。零志军是农村居民，其未能提供事故发生前的工作及工资证明、劳动合同、居住证明等，不能证实零志军的工资为3000元／月及居住在城镇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的情况。因此，零志军的误工费可参照2012年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7458.56元／年的标准计算为1246.5元（7458.56元／年÷365天×61天）。零志军请求超出部分，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予确认。
4.住院伙食补助费。零志军因事故共住院治疗33天，参照本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650元（33天×50元／天）。
5.护理费。根据零志军提供的疾病证明书，医嘱零志军住院期间需陪护两名，零志军共住院治疗33天。参照本市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零志军的护理费应为5280元（33天×80元／天×2人）。对零志军认为护理费按100元／天计算的请求，因零志军未能提供护理人员的具体工作及收入证明，且张华福也提出异议，不予确认。
6.交通费。零志军虽然提供相关的车票予以证实，但未能客观反映零志军因受伤需就医或者转院治疗或门诊治疗而实际发生的交通费用，且被告也提出异议。根据零志军的门诊治疗的次数以及伤残评定等实际情况，酌情调整为200元。对零志军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7.鉴定费。零志军提供有佛山市医学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费发票，证实其已支付鉴定费1500元，该项费用与本次事故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予以确认。
8.残疾赔偿金。零志军是农村居民，其伤残等级为一项七级和一项九级，其在事故发生时26周岁；其主张按2011年度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7890.25元／年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64700元（7890.25元／年×20年×41%），没有超出相关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张华福提出对零志军的伤残进行重新鉴定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认为，佛山市医学会司法鉴定中心是一家具备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相关的鉴定人员也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本次鉴定程序合法、结论明确；张华福未能举证证明该鉴定中心本次鉴定程序严重违法或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在张华福无法举证推翻该鉴定结论的情况下，对该鉴定结论应予采信；故张华福上述抗辩意见，理由不够充分，不予采纳。
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零志军提供的由隆安县公安局布泉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零志军儿子零翔，事故发生时满4周岁；零志军主张按5019.81元／年的标准计算为14406.9元（5019.81元／年×14年×41%÷2人），没有超出相关法律规定，予以准许。
综上，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为79106.9元。
9.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次事故，零志军伤残等级被评为一项七级和一项九级，确实给零志军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但零志军请求的数额过高，且张华福也提出异议，酌情调整为12600元。
10.陪人床位租金。零志军虽然提供有相关的收费收据予以证实，但该费用属于护理费的范畴内，原审法院已经确认了零志军的护理费，不应重复计算，且被告也提出异议。因此，零志军的该项请求，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11.成人尿片费。零志军提供有相应的收费收据予以证实，根据零志军的实际病理及诊断证明书所述，对零志军的该项请求，予以确认。
综上，零志军的损失为：医疗费85160元（张华福已支付54100元）、营养费1000元、误工费124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护理费5280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79106.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600元、成人尿片费49元，合计187792.4元。
三、关于对本案零志军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的问题。凌昆平驾驶的赣F6Z3**号三轮摩托车的登记车主是飞达公司，庭审中张华福确认其向飞达公司购买该车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以及《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八条的相关规定，张华福是赣F623**号三轮摩托车的实际所有人，其没有办理过户手续及购买机动车强制保险，且驾驶员凌昆平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因此，零志军因本次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损失187792.4元，应依法先由张华福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超过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的损失，则应按事故责任的比例，由凌昆平承担100%的赔偿责任。
本案零志军的经济损失，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有：误工费1246.50元、护理费5280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79106.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600元、成人尿片费49元，合共99982.40元，该数额在交强险有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以内，张华福应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付。
属于医疗费赔偿限额项下的有：医疗费85160元、营养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合共87810元，该数额超过了交强险有责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张华福应在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付。
综上，张华福基于交强险应赔偿零志军的数额为109982.4元（99982.4元＋10000元）。对于超过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的费用77810元（87810元－10000元），按事故责任的比例分担，应由凌昆平承担赔偿责任，扣除张华福已支付的医疗费54100元，凌昆平实际还应赔偿给零志军23710元（77810元－54100元）。
本案没有证据证实飞达公司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因此，其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责任。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张华福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零志军赔偿经济损失109982.4元。二、凌昆平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零志军赔偿经济损失23710元。三、驳回零志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198元，由零志军负担346元，张华福负担2346元，凌昆平负担506元。
上诉人张华福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判决支持零志军的伤残赔偿金是错误的。因为：1.我对佛山市医学会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有重大异议。首先，对于零志军的受伤是否与此次交通事故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没有出具。其次，根据在江门市五邑中医院出院记录，零志军的受伤部位：1.腰L4椎体爆裂性骨折并不全瘫（伤损筋骨）；2.腰1、3、4双侧横突骨折；3.腰1-4椎体突骨折；4.右侧腰大肌挫伤；5.多发软组织挫裂伤。但《司法鉴定意见书》，竟然对零志军左下肢肌力四级，鉴定为七级伤残，而零志军受伤的部位右侧腰大肌挫伤，对左下肢无影响，因此，其鉴定部位与零志军受伤的部位严重不符。再次，佛山市医学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零志军腰4椎体爆裂性骨折，按《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l8667.2002）N04.9.3（b）属于九级伤残，是严重错误的。最后，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N04.9.3（b）胸椎或腰椎一椎体粉碎性骨折。但根据在江门市五邑中医院出院记录，零志军是腰L4椎体爆裂性骨折并不全瘫（伤损筋骨）；但腰椎一椎体粉碎性骨折与爆裂性骨折并不全瘫是两个概念，而且《司法鉴定意见书》没有就粉碎性骨折与爆裂性骨折进行解析论述，就直接鉴定零志军为九级伤残，是错误。一审时我已经提出重新鉴定，但零志军不同意，而其提供的鉴定报告有严重瑕疵，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即零志军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对于佛山市医学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零志军既没有提供鉴定机构的资质证据，也没有提供鉴定人员的鉴定资格的证据。在没有上述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认定佛山市医学会司法鉴定中心是一家具备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有相关的鉴定资格，明显是错误的。在没有相关鉴定资格的情况下，我对佛山市医学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有重大异议。综上，佛山市医学会司法鉴定中心既没有作因果关系鉴定，也没有提供相关的鉴定资格、资质出具的鉴定结论，我有理由相信佛山市医学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依据不足。因此，零志军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为了查清事实，我恳请二审法院对零志军的受伤进行因果关系鉴定以及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二、一审认定伤残鉴定费1500元是错误的。零志军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严重与事实不符，我已提交重新鉴定申请。另外鉴定费的收费项目应为“司法鉴定费”而不是零志军提交的“法医收费”。因此，对伤残鉴定费1500元，我不认可。三、一审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4406.90元是错误的。我已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因此，零志军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需根据重新鉴定的伤残等级以及按其农村标准计算确定。对被扶养人生活费14406.90元，我不认可。四、一审认定的精神抚慰金12600元是错误的。我已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即零志军的伤残程度尚未确定，法院应根据零志军的伤残等级才能对精神抚慰金予以认定。五、零志军请求我与凌昆平承担连带责任，既不合理又不合法。首先，我与凌昆平是朋友关系，事故当日，我是把赣F623**号三轮摩托车无偿借给凌昆平使用，自己并无任何收益行为。其次，张华福把车借给凌昆平使用本身并无过错，因为车子本身没有任何安全性的问题，而凌昆平本身又具有驾驶执照的。至于凌昆平驾车时因采取措施不当，致零志军受伤，是张华福所不能预料到的，也是不能控制的。所以作为车主的我对本次事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另本次事故也认定了凌昆平承担全部责任，因此，零志军的损失应由凌昆平全部承担。
综上，张华福请求本院：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零志军、凌昆平、飞达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零志军答辩称：1.张华福的上诉意见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是正确的，应当驳回张华福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司法鉴定意见书是由合法成立、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按照合法的程序作出，应当予以采纳。除非张华福有相反的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有明显违背法律规定的鉴定程序，以及适用的依据。2.伤残鉴定费1500元是我为了评估自己的损失所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并且鉴定费用已经实际发生。3.一审中我的伤残以及我需要抚养的被抚养人的生活费的计算方式是正确的。4.本次交通事故对我造成了极大的伤害，也构成了残疾，其精神伤害是显而易见的。一审法院对精神抚慰金12600元的认定是适当的。5.张华福与凌昆平承担连带责任是合理合法的。无论张华福与凌昆平是朋友关系还是雇佣关系，赣F6Z3**号三轮摩托车本身没有购买强制险，而且凌昆平是为张华福拉货的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张华福承担连带责任是应该的。
被上诉人凌昆平、飞达公司经本院通知，均没有到庭参加二审调查活动。
张华福、凌昆平、飞达公司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零志军为驳斥张华福对鉴定机构、鉴定人员的资质异议，提交了相应鉴定机构提供的《司法鉴定许可证》、《佛山市司法局准予变更决定书》及相应鉴定人员的鉴定人执业证复印件，用于证明其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由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依法作出的。张华福对上述证据材料发表如下意见：1.变更决定书没有原件，请求由法院核实其真实性、合法性；2.关于司法鉴定人零志军只提供了曹金龙、王连智两份，对零志军评残的还有一个司法鉴定人是陈平，该人员的资格需要零志军方提供。若庭后零志军方能够提供陈平的相关资质材料，我方请求由法院核实，我放弃质证的权利。凌昆平、飞达公司没有对上述证据材料发表意见。经审查，在本案其他当事人没有其他反证证明上述证据材料不真实、不合法的情况下，本院对于零志军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赔偿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对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的部分，本院不予审查。本案中，本院仅围绕张华福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关于佛山市医学会司法鉴定中心粤佛司鉴中心（以下简称司法鉴定中心）（2012）临鉴字第13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采信问题。司法鉴定中心及司法鉴定人是具有法律规定的法医临床鉴定资质的机构及人员，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在形式、过程、依据、内容、结论等方面均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张华福虽在一、二审期间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但其亦一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异议成立和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鉴定程序严重违法及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情形。综合以上情况，本院确认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具备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可以将其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使用；原审法院采信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作为本案定案证据，并无不当；本院对张华福所提对零志军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申请亦不予准许。因此，张华福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出具机构和鉴定人员均没有相应资质及存在诸多错误为由要求本院依法改判的请求据理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司法鉴定意见书》文证摘要记载的零志军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入院诊疗的相关内容与《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中的相关内容吻合，且张华福对《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亦无异议及《司法鉴定意见书》适用范围明确载明“1.仅对于本次事件造成的损害及后果作出评定；……”，故应认定《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中记载的零志军的相关病症系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原审法院据此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本次交通事故导致零志军伤残的等级为一个七级和一个九级，据理充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在上述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的等损失项目及数额亦据理充分，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因此，张华福针对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抚慰金所提意见及诉求均据理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鉴定费的问题。虽然佛山市医学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发票》上的开票项目说明栏上记载的为“法医收费”，但由于附案的《司法鉴定协议书》及《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发票》在时间、委托鉴定事项上等内容相互吻合，因此应认定上述《发票》上的金额1500元是零志军为查明其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伤残情况而支出的必要、合理的费用，属于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因此，张华福仅以《发票》上的记载项目为“法医收费”而非“司法鉴定费”为由不认可零志军支出的《发票》上的款项属于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的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本次事故造成零志军的经济损失共187792.40元，其中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为87810元，超过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有责）10000元；其中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为99982.40元，未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有责）110000元；即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零志军的经济损失中属于应由交强险赔付的金额为109982.40元（10000元＋99982.40元）。由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驾驶肇事机动车赣F6Z3**号三轮摩托车的凌昆平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而张华福是本次交通事故的肇事机动车赣F6Z3**号三轮摩托车的实际所有人，其负有就赣F623**号三轮摩托车投保交强险的法定投保义务，但在本次事故发生时其并未以F6Z391号三轮摩托车为被保险车辆投保交强险，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张华福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就109982.40元的经济损失与凌昆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的经济损失77810元（187792.40元-109982.40元），则应由凌昆平单独向零志军承担赔偿责任；另鉴于张华福在本案诉讼发生之前已经向零志军垫付了54100元医疗费，故零志军应受偿而未受偿的经济损失为133692.40元。综上，凌昆平应向零志军赔付经济损失133692.40元，对于凌昆平应承担赔付责任的上述经济损失133692.40元，张华福应就其中的55882.40元（109982.40元-54100元）的经济损失与凌昆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飞达公司不是赣F6Z3**号三轮摩托车的实际所有人且零志军无法举证证明凌昆平驾驶肇事机动车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张华福系凌昆平的雇主且凌昆平系正在执行张华福指派的工作任务，故零志军诉求飞达公司承担车主责任及张华福承担雇主责任的请求均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张华福上诉所提其无需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诉求据理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及实体处理不当，应予以纠正；上诉人张华福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据理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和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3）江蓬法交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凌昆平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零志军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33692.40元；对于上述经济损失赔偿责任，上诉人张华福在人民币55882.40元的范围内与凌昆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被上诉人零志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凌昆平、张华福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被上诉人零志军。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130元，由上诉人张华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宇俊
审 判 员 陈史豪
代理审判员 肖文文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惠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