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1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东部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石鼓路98号24层D座。法定代表人：聂传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明，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凡莹，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爱珍，女，1978年5月2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阜宁县。上诉人江苏东部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部典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严爱珍典当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4民初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的情形，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东部典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严爱珍向东部典当公司支付律师费503536元，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严爱珍承担。事实和理由：1.因严爱珍未能按期还款，东部典当公司与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东恒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东恒律所律师代为参加诉讼，并收取律师费，且根据严爱珍与东部典当公司签订的合同，因严爱珍违约导致的律师费（按诉讼标的额的8%计算）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应由严爱珍负担。2.根据江苏省物价局、江苏省司法厅下发的《关于调整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本案所涉诉讼标的在100万元至500万元期间，律师费收费标准为标的额的2%至4%，二审、执行程序减半收取，故东部典当公司与东恒律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是包括一审、二审及执行程序的全部律师费，是诉讼标的额的8%，既符合前述通知的规定，也符合严爱珍与东部典当公司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中关于律师费的约定。3.一审中，东部典当公司已经向法院提交了南京银行（新街口支行）借记通知等证据，可以证明东部典当公司已经实际向东恒律所支付本案律师费503536元。一审法院以东部典当公司未提交律师费发票为由，认定该笔律师费用没有实际支付，缺乏依据。被上诉人严爱珍在答辩期内未提交答辩意见。东部典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严爱珍偿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2.严爱珍支付自2015年7月1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0.4%计算的利息（2015年7月13日至2016年1月10日的利息为72800元）；3.严爱珍支付自2015年7月1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7%计算的逾期综合费（2015年7月13日至2016年1月10日的逾期综合费为491400元）；4.严爱珍支付自2015年7月1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当金金额每日千分之五标准计算的罚息（2015年7月13日至2016年1月10日为2730000元）；5.严爱珍向东部典当公司支付为实现债权发生的律师费503536元；6.东部典当公司对严爱珍名下位于南京市××××号房屋的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以清偿上述全部债权；7.严爱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保全费。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10月30日，严爱珍与东部典当公司签订编号为苏东典房字（2014）第103008号的《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主要约定：抵押房屋位于南京市××××号（房屋所有权证号：宁房权证鼓转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号：宁鼓国用2010第06174号）；当金数额为3000000元，典当期限自2014年10月30日起至2015年1月27日止，共计90天；本合同记载的典当金额、发放日期、到期日期与当票不一致时，以当票记载为准，当票为本合同的主要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严爱珍应向东部典当公司支付典当综合费用和当金利息；典当月综合费率2.1%，在发放当金时一次性扣收；如逾期未还，月综合费率按2.7%计算收取；当金月利率0.4%，于签订本合同的每个月期满的对应日支付；严爱珍应在典当期限或续当期限届满后5日内赎当，逾期不赎当也不续当即形成绝当；严爱珍抵押担保范围包括当金、利息、综合费、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等处分抵押房地产的费用及可能产生的东部典当公司代垫费用和其他费用；严爱珍在本合同期满赎当时应当偿还当金本金及利息，逾期赎当的，严爱珍除偿还当金本息外，还应按逾期天数和合同约定的利率支付逾期限利息和综合费用，并每日按当金数额的5‰增收罚息；严爱珍应当按时归还当金，如因特殊原因不能按时偿还当金，必须在合同期限届满前十日内申请办理续当手续；办理续当手续时，应付清前期利息和续当综合费用；东部典当公司因实现本合同债权而发生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律师代理费依据江苏省律师收费办法规定按照起诉金额的8%收取，凭委托代理合同主张）、评估费、拍卖费、交易过户费等一切费用由严爱珍承担；因履行本合同而产生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向东部典当公司住所地法院提起诉讼。同日，严爱珍和东部典当公司签订了《南京市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严爱珍将其名下位于南京市××××号房屋抵押给东部典当公司，作为其履行前述《典当合同》项下债务的担保；抵押担保的借款本金金额为3000000元，债务期限自2014年10月30日起至2015年1月27日止，双方确认抵押房产存在抵押权人为柳琴玲、担保债务本金金额为1000000元的顺位在先的抵押权，该抵押已于2014年11月7日注销。2014年11月4日，双方就上述抵押物办理核准登记，东部典当公司取得房屋他项权证，登记债权数额为3000000元。2014年10月30日，东部典当公司开具编号为3201490080的《当票》，载明：典当金额为3000000元，综合费用为189000元，实付金额为2811000元，典当期限自2014年10月30日至2015年1月27日，月费率为2.1%，月利率为0.4%。严爱珍在当票上签字确认。2014年11月7日，东部典当公司以银行本票向严爱珍支付当金2811000元。严爱珍在银行本票复印件背面签名确认“原件已收”。同日，严爱珍出具收据，写明：收到当金3000000元，扣除综合费189000元后，实收到金额2811000元。2015年1月27日，典当期限届满，严爱珍未按约偿还当金。一审庭审中，东部典当公司自认双方未办理续当手续，但严爱珍仍按合同约定继续支付2015年1月28日至2015年7月13日期间的利息及综合费用，此后未再支付。东部典当公司为了催收上述债务，与东恒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律师代理参加诉讼，律师服务期限包括审判阶段和执行阶段。截至一审庭审时止，东部典当公司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及进账凭证，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律师费发票。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东部典当公司作为具有从事典当资质的企业，其与严爱珍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南京市房地产抵押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典当管理办法》的规定，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东部典当公司按约定向严爱珍发放当金，严爱珍亦应按约定偿还借款并支付相关费用。东部典当公司自认严爱珍在典当期限届满后按合同约定向其支付了截至2015年7月13日的利息和综合管理费，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此后，严爱珍既未续当，又未赎当，按合同约定，应视为绝当，双方典当关系终止。故东部典当公司要求严爱珍偿还当金本金300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典当期限届满后，不得再收取综合管理费，故东部典当公司主张严爱珍支付逾期综合管理费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东部典当公司向严爱珍公司发放借款的行为性质属于民间借贷，应当适用民间借贷的相关规定，但法律、司法解释对其有特别规定的，应当按照特别规定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本案中，双方在《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0.4%，逾期后增收罚息的利率为每日5‰，两项合计的年利率总额为184.8%，远远超出上述司法解释关于民间借贷年利率上限的规定，故一审法院对于东部典当公司主张的超出年利率24%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逾期利息自2015年7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严爱珍将其名下位于南京市××××号房屋抵押给东部典当公司为上述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东部典当公司依法对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抵押登记是物权效力成立的必要条件，同时也是对外公示的方式，故东部典当公司应对上述房屋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登记债权数额30000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约定律师费由严爱珍承担，但截至本案一审庭审时止，东部典当公司未提供律师费发票，仅凭其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及支付凭证不能证明其律师费实际支付的情况，故一审法院对东部典当公司主张严爱珍承担律师费503536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东部典当公司可待费用实际支付之后另案主张。严爱珍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反驳东部典当公司主张的证据，视为自愿放弃抗辩，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严爱珍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东部典当公司典当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7月13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如严爱珍不履行上述第一项判决主文所确定的债务，东部典当公司有权依法处置严爱珍用于抵押的位于南京市××××号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宁房权证鼓转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号：宁鼓国用2010第06174号），并以折价或拍卖、变卖上述抵押物所得价款在登记债权数额30000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三、驳回东部典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9384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64984元，由东部典当公司负担26887元、由严爱珍负担38097元（严爱珍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已由东部典当公司预交。严爱珍于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东部典当公司）。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上诉请求所涉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4年10月30日，严爱珍与东部典当公司签订《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约定严爱珍以其名下位于南京市××××号房产作为抵押向东部典当公司申请典当，并约定东部典当公司因实现本合同债权而发生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律师代理费依据江苏省律师收费办法规定按照起诉金额的8%收取，凭委托代理合同主张）、评估费、拍卖费、交易过户费等一切费用由严爱珍承担；等。后双方办理了典当手续及抵押手续。因严爱珍未能按期归还案涉借款，2016年1月11日，东部典当公司与东恒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东恒律所接受东部典当公司的委托，指派王秀明律师、凡莹律师担任其与严爱珍典当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当金3000000元）的诉讼代理人；代理义务至东部典当公司实现全部债权（涵盖一审、二审及执行程序）；东部典当公司同意向东恒律所支付律师费503536元。2016年1月29日，东部典当公司通过银行转款向东恒律所转款503536元，转款摘要为“严爱珍3000000元借款律师费。”以上事实由《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委托代理合同》、南京银行（新街口支行）借记通知等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东部典当公司是否已就其与严爱珍典当纠纷一案向东恒律所支付律师费503536元；如已支付，该笔费用是否应由严爱珍承担。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东部典当公司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南京银行（新街口支行）借记通知等证据，载明的信息可以相互印证，均指向东部典当公司与严爱珍之间当金为3000000元的典当纠纷，足以证明东部典当公司已就该纠纷向东恒律所实际支付律师费503536元。一审法院就该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东部典当公司主张该部分费用分为一审阶段律师费251768元（按诉讼金额的4%计算）、二审阶段律师费125884元（按诉讼金额的2%计算）、执行阶段律师费125884元（按诉讼金额的2%计算）。虽然在严爱珍、东部典当公司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中约定，东部典当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按照起诉金额的8%收取，并由严爱珍承担，但东部典当公司要求严爱珍负担的律师费除应已实际发生外，还应在合理区间范围内，不得过分加重严爱珍的负担。在本案中，东部典当公司与严爱珍的纠纷已经一审、二审处理，该审理阶段的律师费已经实际发生，而尚未进行到执行阶段，东部典当公司主张严爱珍支付执行阶段的律师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东部典当公司于一审中自认严爱珍在典当期限届满后按合同约定向其支付了截至2015年7月13日的利息和综合管理费，故根据东部典当公司提起本案一审诉讼时，严爱珍尚欠东部典当公司的借款本息（本金3000000元；利息以本金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4日起至一审起诉时2016年1月14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合计3370000元），本院认定严爱珍应承担本案一审阶段律师费（以3370000元为基数，按4%计算）、二审阶段律师费（以3370000元为基数，按2%计算），合计202200元。综上所述，东部典当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4民初490号民事判决；二、严爱珍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苏东部典当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利息（以前述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7月14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严爱珍于本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苏东部典当有限公司律师费202200元；四、江苏东部典当有限公司有权在上述第二、三项范围内就严爱珍抵押的其名下位于南京鼓楼区锦江路95号房屋折价或以拍卖、变卖的价款在3000000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五、驳回江苏东部典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384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64984元，由东部典当公司负担22554元，由严爱珍负担424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36元、公告费300元，合计9136元，由东部典当公司负担4503元，由严爱珍负担46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晗庆审 判 员  李 剑代理审判员  程俊杰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刘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