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平刑终字第129号
原公诉机关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某平，女，196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文盲，河南省舞阳县人，农民。
辩护人张天玺，河南银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某，女，1972年2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河南省舞阳县人，农民。
辩护人郭耀民，河南银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某枝，女，197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河南省舞阳县人，农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某某，女，196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河南省舞阳县人，无业。
辩护人孙东升，河南银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某某，女，196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河南省舞阳县人，无业。
辩护人孙志乐，河南银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男，1969年7月2日出生，瑶族，小学文化程度，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无业。
上列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均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3年10月4日被平顶山市公安局新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均羁押于平顶山市第一看守所。
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某平、孙某某、韩某枝、侯某某、高某某、刘某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一案，于2014年4月16日作出（2014）新刑初字第23号刑事判决，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分别判处原审被告人韩某平、孙某某、韩某枝、侯某某、高某某、刘某某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韩某平、孙某某、韩某枝、侯某某、高某某均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0月1日至10月3日，被告人韩某平、孙某某、韩某枝、侯某某、高某某、刘某某等人在本市新城区滍阳镇北滍村停业的“绿园饭店”内，分两班倒24小时生产假冒“红金龙”“红旗渠（天行健）”等品牌的卷烟。2013年10月3日晚20时许，该制造假烟窝点被平顶山市烟草局市区直属分局及市打假机动队、平顶山市公安局新城分局联合执法查获，六被告人被当场抓获。经河南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鉴定，查获假烟系伪劣假冒产品。根据《河南省2013年在销卷烟雪茄烟零售指导价格目录》及河南省烟草专卖局豫烟专价（2013）66号价格证明，涉案散支“红金龙”卷烟92万支，价值230000元；涉案散支“红旗渠（天行健）”卷烟197万支，价值591000元；涉案“卷烟”纸98盘，价值11319元；涉案“醋纤滤嘴棒”56万支，价值16938.88元；涉案“烟丝”3290公斤，价值195080.55元。涉案散支卷烟价值共821000元，卷烟辅料价值共223338.43元，总价值为1044338.43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韩某平、孙某某、韩某枝、侯某某、高某某、刘某某归案后均供认不讳。所供参与生产伪劣、假冒卷烟的时间、地点、生产伪劣、假冒卷烟的种类、数量等情节相互印证。且有证人宋某某证言，平顶山市烟草专卖局案件移送函，立案报告表，现场笔录，先行登记保存批准书，先行登记保存决定书，平顶山市烟草专卖局市区直属分局涉案物品移送清单，平顶山市烟草专卖局2013年10月4日涉案物品核价表，查扣的制造假烟的烟机、现场查获的散支卷烟和烟机、袋装烟丝、现场烟丝、箱装散支卷烟、袋装散支卷烟、查获的装散支卷烟的箱子、现场查获运送箱装散支卷烟的车辆、车内查获的箱装散支卷烟、查获箱子内的红金龙烟支和红旗渠烟支、查获的盘纸、查获的过滤棒照片和平顶山市公安局新城分局关于刘某某等人生产销售伪劣产品一案中涉案物品价值的计算说明、情况说明，河南省烟草专卖局豫烟专价（2013）66号关于平顶山市局办理制售假烟案件中涉案物品的价格证明，河南省烟草专卖局文件豫烟计（2013）4号河南省烟草专卖局关于印发《河南省2013年在销卷烟雪茄烟零售指导价格目录》的通知，河南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卷烟产品鉴别检验报告，现场照片、录像光盘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
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韩某平、孙某某、韩某枝、侯某某、高某某、刘某某等人违法生产伪劣假冒烟草制品，涉案总价值为1044338.43元，侵犯了国家对产品质量的管理制度和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鉴于六被告人系受雇于他人的打工人员，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由于其生产的伪劣假冒烟草制品尚未销售，属犯罪未遂；其归案后能积极缴纳部分罚金。根据上述情节，依法应对六被告人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烟草专卖局《关于办理假冒伪劣烟草制品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问题座谈会纪要》第一条之规定，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各判处被告人韩某平、孙某某、韩某枝、侯金高、松琴梅、刘某某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罚金均已缴纳1万元）。
上诉人韩某平上诉称，其系从犯、初犯，没有造成社会危害，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积极主动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原判有悖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对其量刑畸重，请求二审考虑上述情节对其公正处罚。其辩护人辩称，办案单位在制假现场查获的卷烟纸98盘（价值11319元），烟嘴棒56万支（价值16938.88元）烟丝3290斤（价值195080.55元）系本案组织、管理者所有，上述制品不是韩某平的行为产生，应从原判认定的犯罪数额中扣除，韩某平仅应就本人参与制假的卷烟承担责任；韩某平系朴实的农村妇女，为生计受雇他人参与了制假犯罪，仅生产了两个晚上的假烟，作案时间短，且系从犯，未遂犯，没有获取分文工资。请求二审法院考虑以上情形，并体现罪刑相适应的原则，对韩某平依法减轻处罚。
上诉人孙某某上诉称，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原判认定老板存放在仓库里的烟嘴棒、纸盘、烟丝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其参与生产的假烟认定的单价过高。请求二审予以改判。其辩护人辩称，原判据以定罪量刑的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在未有充分证据证明孙某某涉嫌犯罪货值金额的情况下，笼统以涉案物品总价值认定为孙某某的犯罪货值金额不当。按照罪刑相适应的原则，孙某某只能对其实施的行为承担责任，即对其参与生产两天，生产假烟70箱的行为承担责任。另外，孙某某系受雇他人的打工人员，且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且系犯罪未遂，其主观恶性小，在家庭经济困难的情况下积极缴纳部分罚金。原判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10万元，刑罚畸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其减轻处罚。
上诉人韩某枝上诉称，其系农民，平时家庭生活困难，为讨生计外出打工，受人雇佣从事生产假烟工作，参与生产假烟仅有两个晚上，时间极短，也没有得到任何的报酬。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但原判未引用从犯条款，并让其承担全部涉案金额的法律责任，一审判决有悖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量刑畸重；其系迫于生计外出打工，由于法律知识缺失，才参与生产假烟，所生产的假烟没有流入社会，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其归案后诚恳认罪、悔罪，请求二审法院考虑上述情节对其公正处罚。
上诉人侯某某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原判认定的假烟价值与事实不符，其到制假现场时仓库已经有库存，其中盘纸价值11319元、烟嘴棒价值16938.88元、烟丝价值195080.55元。这些制假烟的原材料价值不应计算在其犯罪数额内。其辩护人辩称，侯某某是在案发前一天被雇佣到制假点参与制假烟，系从犯，按照罪行相适应的原则，只能对其直接参与的制假行为负责。而原判将案发现场查获的全部违劣产品，包括其他的假烟原材料认定为侯某某涉案产品，并按该货值金额对侯某某处罚明显不当。侯某某来自农村，受雇于人从事犯罪活动时间短，主观恶性小，且系从犯、未遂犯，具有法定的减轻处罚情节，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改判。
上诉人高某某上诉称，其参与制假烟仅生产50余箱，原判根据推算认定其参与制假烟的数量与事实不符。另外，制假烟老板存放在生产车间的原材料（总价值223338.43元），不应计算在其参与制假的犯罪数额内。其系初次外出打工，前后仅两天时间，因其不知法、不懂法的农村妇女，当时只知道打工干活挣钱，并不知道制作香烟是违法的事。请求二审法院考虑上述情况，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称，原判将白班与夜班不同时间段不同人员制作的假烟作为共同犯罪的数额一并认定不当，属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高某某系从犯，应按其单独参与的犯罪行为进行处罚。另外，原判将本案主犯存放在制假现场的烟丝、烟棒、卷烟辅料货值作为本案的涉案金额计算到高某某等人身上亦属不当，其不应对此承担责任。高某某是一名农村妇女，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在本案中处于从属地位，没有非法所得，仅仅参与生产假烟2天的情况下，对其处以三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根据上述情节对高某某依法改判，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刘某某对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适用法律及刑罚均无异议，表示认罪服法。
经二审查明上诉人韩某平、孙某某、韩某枝、侯某某、高某某以及原审被告人刘某某参与生产伪劣、假冒卷烟的事实、证据与一审基本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证据的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经审核，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韩某平、孙某某、韩某枝、侯某某、高某某以及原审被告人刘某某在生产假烟的过程中，五上诉人按照他人的安排分两班循环生产，主要负责把生产出的卷烟进行分类、整理、装箱。其中，韩某平、韩某枝从事夜班生产，孙某某、侯某某、高某某从事白天班的生产。原审被告人刘某某与孙某某、侯某某、高某某同为夜班，负责开烟机。两班共计生产散支卷烟289万支，价值821000元，每班平均生产卷烟114.50万支，价值410500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的各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和《河南省2013年在销卷烟雪茄烟零售指导价格目录》及河南省烟草专卖局豫烟专价（2013）66号价格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上诉人韩某平、孙某某、韩某枝、侯某某、高某某以及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等人违法生产伪劣假冒烟草制品，侵犯了国家对产品质量的管理制度和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韩某平、孙某某、韩某枝、侯某某、高某某、刘某某受他人受雇佣参与假烟制品，在生产假烟过程中，按照他人的安排分白天、晚上两班循环生产，其分别生产的伪劣、假冒卷烟共计114.50万支，价值410500余元。在本案中，其均系受他人的雇佣从事生产伪劣假冒烟草制品犯罪，系从犯，依法应就其参与的犯罪行为承担责任。原判将从案发现场查获的全部伪劣烟草产品及其原材料认定为其涉案物品，并按全部的犯罪
金额对六人进行处罚不当。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烟草专卖局《关于办理假冒伪劣烟草制品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问题座谈会纪要》第一条之规定，应以二年以上七年以下的刑档作为基准刑档追究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责任。原判在认定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系从犯和犯罪未遂以及认罪悔罪等具有法定减轻、从轻情节的情况下，对其减轻处罚，但仍以七年以上有期徒刑作为基准刑档对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进行处罚刑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适用法律不当。故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的上诉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鉴于韩某平、孙某某、韩某枝、侯某某、高某某、刘某某受雇于他人，且生产的假烟尚未销售即被查获，属犯罪未遂，又系从犯，犯罪后又真诚认罪悔罪具有法定的减轻处罚情节，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原审判决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及量刑不当，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4）新刑初字第2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中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某平、孙某某、韩某枝、侯某某、高某某以及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4）新刑初字第2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中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某平、孙某某、韩某枝、侯某某、高某某以及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韩某平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4日起至2014年10月3日止。罚金已缴纳1万元，下余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上诉人孙某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4日起至2014年10月3日止。罚金已缴纳1万元，下余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五、被告人韩某枝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4日起至2014年10月3日止。罚金已缴纳1万元，下余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六、上诉人侯某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4日起至2014年10月3日止。罚金已缴纳1万元，下余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七、上诉人高某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4日起至2014年10月3日止。罚金已缴纳1万元，下余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八、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4日起至2014年10月3日止。罚金已缴纳1万元，下余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史伟平
审 判 员 徐发营
代理审判员 张泰东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日
书 记 员 黄央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