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421刑初84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元元，男，1983年8月2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沽源县。因本案于2016年7月8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杭璐东，浙江嘉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亮亮，男，1987年10月1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沽源县。因本案于2016年7月8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卢杰，浙江嘉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明，男，1991年12月19日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住河北省沽源县。因本案于2016年7月26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傅吴平，浙江思贤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嘉善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张道香，女，1979年2月2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江苏省东海县。因本案于2016年7月8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顾婷婷，浙江东方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嘉善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李丽娟，女，1988年8月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沽源县。因本案于2016年7月8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同年8月24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白海霞，女，1991年3月12日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住河北县。因本案于2016年7月26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嘉善县人民检察院以善检公诉刑诉（2016）8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元元、郭亮亮、郭明、张道香、李丽娟、白海霞犯诈骗罪，于2016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善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某1、代理检察员山笋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元元、郭亮亮、郭明、张道香、李丽娟、白海霞及相应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亮亮、郭元元、郭明、李丽娟、张道香、白海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实施电信诈骗，骗取他人财物价值达84800余元，均属数额巨大，六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同时认定被告人郭明、白海霞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郭亮亮、李丽娟、郭元元、张道香具有坦白情节。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等证据，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予以惩处。
被告人郭元元、郭亮亮、郭明、张道香、李丽娟、白海霞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郭元元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郭元元有坦白情节；2、其在公安侦查阶段即已退清赃款，减轻了被害人损失；3、其系自主停止继续诈骗，相对被动结束诈骗的社会危害性较小；4、本案系家庭成员共同犯罪，各个家庭均有小孩需要抚养；5、根据刑法从旧兼从轻原则，2016年12月19日出台的《关于办理电信网络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不能适用本案，不能用效力低的意见来否定效力高的司法解释；6、其认罪、悔罪，系初犯。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郭亮亮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郭亮亮有坦白情节；2、其系初犯；3、其已退清赃款，减轻了被害人损失；4、根据刑法从旧兼从轻原则，2016年12月19日出台的《关于办理电信网络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不能适用本案；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郭明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郭明有自首情节；2、其系初犯，有明显的认罪、悔罪表现，非本案犯意产生者，作用相对较小；3、本案持续时间不长，案发后被告人已全部退赃，弥补了被害人损失。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道香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应对被告人在三年以下量刑；2、被告人张道香具有坦白情节；3、其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好；且已退清赃款，又系初犯；4、其家中尚有小孩需要抚养。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6年4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郭元元、郭亮亮、郭明、张道香、李丽娟、白海霞六人经事先商量，合谋实施诈骗，期间六人分工合作、获利均分。诈骗前夕，被告人郭元元购买了电话、手机、被害人个人信息等作案工具，被告人郭明、郭亮亮一起寻找作案场地，后被告人郭亮亮租赁河北省张家口市张北县北京新城小区A座08楼一单元601室作为诈骗场地，被告人张道香利用郭元元购买的“薛某”的身份信息办理农村信用社、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共三张银行卡用于诈骗使用。上述被告人实施诈骗的具体步骤为：第一步由被告人李丽娟（自称“王某1”）、张道香（自称“欧某”）、白海霞（自称“夏某”）冒充“北京爱购物有限公司”客服人员，拨打被害人电话谎称免费赠送电脑、电视机、手表等礼品，以需要缴纳保证金等名义让被害人向指定的“薛某”的银行卡内打款；第二步由被告人郭亮亮、郭元元、郭明冒充送货人（自称“刘某”），谎称送货路程远，以需要缴纳加油费的名义让被害人打款；第三步被告人方谎称物品损坏、有他人抢货、有他人加价等借口，不断以补差价、加钱、补会员积分等名义让被害人打款；第四步在被害人提出退款要求后，被告人郭亮亮、郭元元、郭明等继续冒充工商局、公证处等单位的工作人员，以缴纳手续费、税费等名义让被害人打款。现查明，六被告人以上述方式共骗取人民币84877元。具体如下：
1、2016年4月13日至5月24日期间，上述被告人从被害人张某处骗取38639元。
2、2016年4月19日至5月17日期间，上述被告人从被害人白某处骗取11738元。
3、2016年4月21日至5月5日期间，上述被告人从被害人王某2处骗取3400元。
4、2016年4月28日至5月24日期间，上述被告人从被害人郑某处骗取18800元。
5、2016年5月2日至5月16日期间，上述被告人从被害人占某处骗取11700元。
6、2016年5月4日，上述被告人从被害人杨某处骗取100元。
7、2016年5月10日至5月12日期间，上述被告人从被害人朱某2处骗取500元。
另查明，被告人郭亮亮、李丽娟、郭元元、张道香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郭明、白海霞在被列为网上逃犯后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案发后，六被告人已退出全部赃款。被告人郭亮亮和被告人李丽娟系夫妻关系，共同生育一子，现年7周岁；被告人郭明和被告人白海霞系夫妻关系，共同生育一女，现年2周岁。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杨某、王某2等人的陈述，被告人郭元元、郭亮亮、郭明、张道香、李丽娟、白海霞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郭某的证言，转账汇款业务回单，银行卡交易明细，银行转账记录，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照片，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计算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临时羁押证明书，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各辩护人就本案量刑所提辩护意见，本院认为：2016年12月出台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并非司法解释，其系根据2011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制定出台，所确定的电信诈骗数额巨大的数额，与司法解释之规定并无冲突，故本案并不存在新旧司法解释规定不一时的选择适用问题。辩护人就此所提于法无据，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元元、郭亮亮、郭明、李丽娟、张道香、白海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实施电信诈骗，骗取他人财物价值达84800余元，均属数额巨大，六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郭明、白海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郭亮亮、李丽娟、郭元元、张道香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本案被告人能共同退赔被害人损失，可对六被告人均酌情从轻处罚。六被告人诈骗老年人财物，依法酌情从严惩处。根据被告人郭元元的犯罪情节，不宜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就此所提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张道香、李丽娟、白海霞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家庭情况，可对三被告人适用缓刑。各辩护人所提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道香、李丽娟、白海霞回到各自社区后，应当接受社区矫正，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元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8日起至2019年7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郭亮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8日起至2019年7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郭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6日起至2019年4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张道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李丽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白海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扣押在案的电脑、鸭舌帽、眼镜，依法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退赃款，由扣押机关依法发还各被害人，其余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兰 桂
人民陪审员 徐小娜
人民陪审员 王根思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陆颖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