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刑一初字第15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东营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系被害人崔某某之母。
诉讼代理人崔某甲，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之女。
被告人关海峰，绰号“八郎子”（音）。
辩护人范洪涛、孙北京，山东汇研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东营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一刑诉字（2014）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关海峰犯故意伤害罪、强奸罪一案，于2014年8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同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对故意伤害罪进行了公开审理，对强奸罪进行了不公开审理。东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宝成、耿成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及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故意伤害犯罪事实。2003年5月，被告人关海峰与高金岭、王玉国、柳小刚、张志刚、王学涛（以上五人已判刑）等人因在胜利电厂工地施工与“宝军”、“平头”等人发生矛盾。同年5月11日晚，被告人关海峰与高金岭、王玉国、柳小刚、张志刚、王学涛等人驾乘车辆前往胜利油田基地附近，欲寻找“宝军”商谈工地事宜。当行至东营区胜泰路“东北饺子馆”门口时，发现此前与“宝军”等人一起前往电厂工地的崔某某在路边打电话，关海峰与高金岭、柳小刚等人下车对崔某某进行追打。在追打过程中，高金岭开枪将行人胡某某、卢某打伤。当追至胜泰路与胜兴街路口时，关海峰等人对崔某某实施殴打，崔某某持刀反抗，关海峰抢过刀子将崔某某左腿捅伤。后崔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崔某某系被他人用锐器造成左腿腘窝部的动静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卢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胡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二、强奸犯罪事实。1999年8月12日晚，杜利民（已判刑）在滨州市郝家停车场“挚爱美容厅”内因琐事将张某某（女）打伤后劫持到其滨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其宿舍内，采用拳打脚踢的暴力手段，伙同被告人关海峰及石鲁滨、薛志刚、候俊光（以上三人已判刑）将张某某轮奸。经法医鉴定，张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关海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伤亡；伙同他人以暴力手段轮奸妇女，其行为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关海峰在缓刑考验期间犯新罪，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诉称，被告人关海峰的犯罪行为造成其亲人死亡，请求判令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480488元、丧葬费2319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90904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05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共计826135元。
被告人关海峰对起诉指控的故意伤害犯罪事实供认不讳。针对强奸犯罪指控，其辩称虽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但不是强奸。针对附带民事部分，被告人关海峰表示愿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辩护人认为，在故意伤害犯罪中，被告人关海峰系从犯，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关海峰无强奸主观故意，指控其强奸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伤害罪
2003年5月，高金岭等人因争抢胜利电厂工地与一伙东北人发生殴斗。5月11日晚，被告人关海峰伙同高金岭、张志刚、王玉国、王学涛、柳小刚（以上五人均已判刑）、谷某某、夏某驾车赶往油田基地（西城）欲寻找对方。行至胜泰路与胜兴街路口附近时，有人发现对方一男子（被害人崔某某），张志刚遂停车，王玉国、王学涛下车追赶崔某某，高金岭随后下车并开一枪导致行人胡某某、卢某受伤。被告人关海峰与高金岭、王玉国、柳小刚等人追上崔某某对其实施殴打。其间崔某某持刀反抗，关海峰夺刀后捅刺崔某某左腿部一刀。崔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崔某某系被他人用锐器造成左腿腘窝部的动静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卢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胡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4年4月3日，关海峰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夏某证实，2003年5月，高金岭等因在胜利电厂工地施工与一伙东北人发生矛盾并殴斗。5月11日，他与高金岭、谷某某、柳小刚、关海峰等人驾车寻找对方。当行驶至胜泰路附近时，高金岭、王玉国下车追赶一人，柳小刚、关海峰也跟着追。后一男子倒在地上，柳小刚踢男子，男子拿刀反抗，关海峰夺过刀捅了男子腿部一刀。
2.证人谷某某证实，2003年5月初，高金岭等因在胜利电厂工地施工与一伙东北人发生矛盾并殴斗，便要找对方报复。5月11日下午，他与高金岭等人驾车到西城找对方。在胜泰路胜利报社附近，关海峰、柳小刚先后下车，后听到枪响，后关海峰说捡到对方的刀子扎了对方腿一下。
3.证人李某证实，2003年5月11日晚，她经过西城胜泰路与胜兴街路口时，听到枪声并见有人拿枪，两人在踢打一倒地青年男子。
4.证人崔某甲（被害人崔某某姐姐）证实，2003年5月11日晚，公安机关通知其到中心医院见到受伤的崔某某。证人崔某甲对尸体照片进行辨认指出死者系其弟弟崔某某。
（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山东省滨海公安局基地分局现场勘查记录证实，现场位于胜泰路与胜兴路交叉口处公路上。现场血迹南端位于豪威公司大楼北墙向北170cm，距胜兴路东侧路沿石向西370cm处，现场血迹北端位于距胜兴路东侧沿石向西512cm处，现场血迹中部位于距胜兴路东侧沿石向西450cm，血迹南北全长390cm，东西最宽为165cm，呈西北至东南方向。
（三）鉴定意见
1.山东省滨海公安局基地分局【（2003）鲁滨公基法尸检字第（003）号】刑事技术鉴定书证实，根据尸体检验，死者颜面部及球睑结膜苍白，左腘窝处有一3.6×2.2cm的创口，创口内可见动静脉破裂，分析其死亡原因为失血性休克。根据死者左腘窝处创口形态（创缘、创壁齐，创角内上钝外下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分析应系单刃锐器形成。鉴定意见：死者崔某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致左腘窝动静脉破裂造成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2.山东省滨海公安局基地分局【（2003）鲁滨公基法伤字第（061）、（062）号】刑事技术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卢某的伤情为轻伤，胡某某的伤情为轻微伤。
（四）书证
1.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东刑一终字第1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因本案犯罪事实，同案犯高金岭被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同案犯王玉国被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同案犯柳小刚被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同案犯张志刚被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2.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08）东刑初字第27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因本案犯罪事实，同案犯王学涛被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五）被告人及同案犯供述
1.同案犯高金岭供称，2003年5月初，他和张志刚、柳小刚等因争夺胜利电厂工地同一伙东北人发生矛盾。5月10日双方发生了殴斗。5月11日，他和张志刚、柳小刚、王玉国、夏某、关海峰、谷某某、王学涛等八人商议到西城找对方。当行至胜泰路“东北饺子馆”附近时，看到对方的一男子在路口打电话，王玉国、王学涛下车追，他持枪下车时猎枪走了火。后来柳小刚、王玉国、王学涛、关海峰对那人拳打脚踢，那人持刀比划，关海峰夺过了刀。事后，听柳小刚说关海峰夺过刀后捅了那人腿部一下。
2.同案犯张志刚供称，2003年5月初，他与王学涛、柳小刚、高金岭等因争夺胜利电厂工地同一伙东北人发生矛盾。5月10日，他们与对方发生殴斗。5月11日，他与高金岭、王学涛、王玉国、柳小刚、关海峰、夏某、谷某某八人吃完饭，高金岭提议到基地。他开车拉着高金岭、王学涛、王玉国，关海峰开车拉着柳小刚、谷某某、夏某。约晚上八点，行至胜泰路“东北饺子馆”附近时，王玉国下车追一穿白色T恤小伙，高金岭、王学涛各拿一支猎枪下了车，此后听到一声枪响，后来柳小刚、高金岭、王学涛、关海峰、王玉国围着小伙拳打脚踢，关海峰从小伙手里抢过刀捅了其一刀。后来关海峰说捅了那人腿部。同案犯张志刚从12张不同男子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0号（关海峰）就是关海峰。
3.同案犯柳小刚供称，2003年5月9日，他与高金岭、王玉国等因争夺胜利电厂工地同一伙东北人发生矛盾。5月10日双方发生了殴斗。5月11日，他与高金岭、张志刚、王学涛、王玉国、谷某某、关海峰、夏某到西城寻找对方。当行至胜利报社附近时，王玉国、王学涛下车追一年轻男子，他和关海峰也去追，高金岭下车开了一枪。后来，他、王玉国、高金岭、关海峰、王学涛追上了年轻男子，当时对方拿刀比划着，他踹了其两脚，关海峰抓住对方胳膊抢过刀并扎了对方左腿一刀。后来得知对方死亡。
4.同案犯王玉国、王学涛供述内容与高金岭、张志刚、柳小刚供述内容一致。
5.被告人关海峰供称，2003年5月11日下午，高金岭和柳小刚商议去打架，当时有他和柳小刚、高金岭、张志刚、夏某等人。当行至西城胜利报社附近时，前面车上几人下车追赶一年轻男子，他车上的人也下了车。高金岭朝年轻男子放了一枪，他和柳小刚、高金岭等把年轻男子打倒在地，年轻男子持刀捅他，他夺刀过程中顺势朝对方左大腿后侧捅了一下。后来他把刀扔进一养鱼池里。他得知被捅的人死亡后就跑到了黑龙江省黑河市，直到2014年4月3日投案。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信。
二、强奸罪
1999年8月12日晚，杜利民（已判刑）将被害人张某某殴打后劫持至滨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宿舍内，采用暴力、胁迫手段，伙同被告人关海峰及石鲁滨、薛志刚、候俊光（以上三人已判刑）将张某某轮奸。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张某某述称，1999年8月12日下午，她被杜利民等人从郝家停车场“挚爱美容厅”带到滨城某单位的职工宿舍。当晚，她被杜利民为首的六人轮奸。其间，曾多次遭到殴打、辱骂。事后，为避免对方再找麻烦，她曾收了杜利民100元钱。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庞某某证实，1999年8月12日晚6点多，杜利民等人寻找张某时与张某某发生口角，几人动手打了张某某，并把张某某带走了。次日张某某回来时，脸部、腿上、胳膊上都有伤。张某某说被杜利民等人带到滨城后遭到殴打和轮奸。她让张某某报了警。
2.证人张某证实，1999年8月12日，杜利民等到“挚爱美容厅”将张某某殴打并带走。后听张某某说被杜利民等人轮奸。她找到崔立新帮忙说合，杜利民给了张某某100元钱。
3.证人崔某新证实的内容与证人张某证实内容的一致。
4.证人张某贞证实，1999年8月12日下午，他与杜利民等人酒后到挚爱美容厅找人时与一女子发生口角，他和杜利民打了该女子。后来得知杜利民把人带到滨城后与几个人强奸了女子。
（三）鉴定意见
山东省滨州市公安局（1999.8.12）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张某某头面部、右胸部及四肢部、右侧会阴部皮肤挫伤、左胫前皮肤擦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四）书证
山东省滨州市人民法院【（1999）滨刑初字第193号】刑事附带民事刑事判决书证实，因本案犯罪事实，同案犯杜利民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同案犯侯俊光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累犯）；同案犯石鲁滨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同案犯薛志刚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六）被告人及同案犯供述
1.同案犯杜利民供称，1999年8月12日日晚，他和张建贞等人在郝家停车场“挚爱美容厅”内殴打了一女子。后来，他把女子带到市二院宿舍，与薛志刚、石鲁滨、侯俊光、关海峰强奸了该女子。其间，他又殴打过女子。
2.同案犯石鲁滨供称，1999年8月12日晚，杜利民带回一女子，此后杜利民、薛志刚、他、侯俊光、关海峰先后与女子发生了性关系。当时女子一直哭，杜利民又殴打了女子。
3.同案犯薛志刚、侯俊光供述内容与同案犯同案犯石鲁滨一致。
4.被告人关海峰供称，1999年夏天，他、杜利民和另外三人合住杜利民母亲单位的房子。一天晚上，杜利民带回一女子并动手打了女子。后来，他见女子躺在床上，就与其发生了性关系，当时女子一直在哭。后来他和另一人把女子送走了。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信。
针对全案还有下列综合证据：
1.山东省滨州市人民法院【（1995）滨法刑初字第6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1995年8月25日，被告人关海峰因犯盗窃罪、窝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在该案中，关海峰于1994年10月24日被收容审查，1995年8月30日被释放。
2.山东省滨海公安分局基地分局投案经过说明证实，2014年4月3日，关海峰到公安机关投案。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关海峰，男，满族，（其他具体身份信息不公开）。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信。
另查明，被害人崔某某丧葬事宜已处理完毕。崔某某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之子。
以上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户口本、身份证、东营区龙居镇常家村村民委员会证明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关海峰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关海峰伙同他人以暴力、胁迫手段轮奸妇女，其行为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强奸犯罪中，被告人关海峰系从犯，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关海峰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关海峰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被告人关海峰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在故意伤害事实中，被告人关海峰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在故意伤害犯罪中，被告人关海峰系被害人崔某某致命伤的实施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关海峰提出的“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但不是强奸”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指控被告人关海峰犯强奸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被告人关海峰实施强奸的事实不仅有被告人及多名同案犯供述、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且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该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关海峰因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主张的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其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因未提交相关证据，不予支持。虽双方未就赔偿事宜达成一致意见，但被告人关海峰自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3万元，本院将根据案件具体情况予以判决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滨州市人民法院（1995）滨法刑初字的64号刑事判决中“被告人关海峰犯盗窃罪、窝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的缓刑部分，即：缓刑五年。
二、被告人关海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与盗窃罪、窝赃罪所判“有期徒刑三年”合并执行，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3日至2033年5月27日止）。
三、被告人关海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经济损失30000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素云
代理审判员 马梅元
人民陪审员 耿秀敏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杨延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