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泉刑终字第241-2号
抗诉机关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抗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培植，男，1955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原系晋江市人民法院执行局审判员，家住晋江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5月16日被监视居住于指定居所，同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剑锋，福建泉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抗诉人陈培植犯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1月10日作出（2013）鲤刑初字第687号刑事判决。抗诉机关即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被抗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培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理期间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傅昉明出庭支持抗诉，被抗诉人陈培植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8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陈培植在担任晋江市人民法院执行局审判员期间，利用负责民商事案件执行工作的职务便利，收受王某甲、欧阳某某、吴某甲、庄某甲、吴某乙、陈某甲、施某甲、王某乙、王某丙、陈某乙等人贿送钱款共计人民币11.4万元及面值人民币3000元的纯正堂购物卡一张，为上述人员的民商事案件的执行和刑事案件说情提供帮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8年间的一天，被告人陈培植在其办公室内收受王某甲贿送的人民币1万元，帮助其将申请执行款尽量执行到位。2012年间，被告人陈培植在其办公室内退还1万元给王某甲。
2、2010年间的一天，被告人陈培植在其办公室内收受林某甲的妻子欧阳某某贿送的人民币4000元，帮助林某甲尽量减少被申请执行款。
3、2010年间的一天，被告人陈培植在晋江荣誉国际酒店内收受吴某甲贿送的人民币2万元，为其作为担保人的执行案件提供帮助。
4、2010年间的一天，被告人陈培植在其住处的小区门口收受庄某甲贿送的人民币1万元，帮助其将申请执行款尽量执行到位。
5、2011年间的一天，被告人陈培植在晋江荣誉国际酒店内收受吴某乙委托王某戊贿送的人民币1万元，帮助吴某乙放宽执行期限、减少执行金额。
6、2012年间的一天，被告人陈培植在其家中收受陈某甲贿送的人民币2万元，为庄某乙涉嫌非法经营罪案向该案承办人说情。
7、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陈培植在其家中收受施某甲以李某某名义贿送的人民币1万元，帮助其将申请执行款尽量执行到位。
8、2013年3月间的一天，被告人陈培植在其办公室内收受王某乙贿送的面值3000元的纯正堂购物卡一张，帮助其将申请执行款尽量执行到位。
9、2013年4月间的一天，被告人陈培植在晋江竹树下村委会旁的天福茶馆内收受侯某某的丈夫王某丙贿送的人民币5000元，帮助其将申请执行款执行到位。
10、2012年至2013年4月间，被告人陈培植先后三次收受陈某乙贿送的人民币共计2.5万元，帮助其将申请执行款尽量执行到位。
2013年5月15日上午，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侦查人员到晋江市人民法院将被告人陈培植带至丰泽区美桐街28号接受询问。被告人陈培植到案后主动交代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受贿的犯罪事实。
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陈培植的家属已代其退出12万元违法所得款。
原判据以认定前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工作说明、晋江市人民法院出具的办案情况表、破案经过、晋江市人民法院出具的外出执行案件情况说明、扣押清单、财物收据、同步录音录像及被告人陈培植的供述、自书材料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培植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11.7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主要犯罪事实成立。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培植收受陈某丙、郑某某人民币各1万元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被告人陈培植归案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是自首，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培植归案后由其家属代其退出全部赃款，予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陈培植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陈培植已退出的赃款人民币10.7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原审判决未认定被告人陈培植收受陈某丙、郑某某贿送的人民币各1万元的犯罪事实错误。二起指控系先供后证，被告人陈培植的多次供述与行贿人、经手人的证言三者在行、受贿时间、地点、金额、目的等细节能环环相扣。故应认定被告人陈培植收受陈某丙、郑某某贿送的各1万元。本案庭审过程中，被告人陈培植对起诉书指控的第1、2、4、6、8起合计人民币5.5万元的犯罪当庭翻供，尽管如实交待了其余收受他人贿赂款8.2万元的犯罪事实，虽可以自首论，但自首层次较低。故原判以被告人陈培植有自首情节而予以大幅度减轻，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的量刑明显不当。请求依法予以改判。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人员提出：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陈培植未收受陈某丙及郑某某贿送的人民币各1万元属事实认定错误。陈培植的行为不构成自首。陈培植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对起诉书指控的第1、2、4、7、8起及第12起的5000元，合计7.5万元的犯罪当庭翻供，而其总共受贿13.7万元，故应认定为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自首。建议二审法院依法纠正。
经审理查明：
2008年至2013年间，被抗诉人陈培植在担任晋江市人民法院执行局审判员期间，利用负责民商事案件执行工作的职务便利，收受王某甲、陈某丙、欧阳某某、吴某甲、庄某甲、吴某乙、陈某甲、施某甲、王某乙、王某丙、陈某乙、郑某某等人贿送钱款共计人民币134000元及面值人民币3000元的纯正堂购物卡一张，为上述人员的民商事案件的执行和刑事案件说情提供帮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8年间的一天，被抗诉人陈培植在其办公室内收受王某甲贿送的人民币1万元，帮助其将申请执行款尽量执行到位。2012年间，被抗诉人陈培植在其办公室内退还1万元给王某甲。
2、2008年间的一天，被抗诉人陈培植收受陈某丙委托吴某丙贿送的人民币1万元，帮助其将申请执行款尽量执行到位。
3、2010年间的一天，被抗诉人陈培植在其办公室内收受林某甲的妻子欧阳某某贿送的人民币4000元，帮助林某甲尽量减少被申请执行款。
4、2010年间的一天，被抗诉人陈培植在晋江荣誉国际酒店内收受吴某甲贿送的人民币2万元，为其作为担保人的执行案件提供帮助。
5、2010年间的一天，被抗诉人陈培植在其住处的小区门口收受庄某甲贿送的人民币1万元，帮助其将申请执行款尽量执行到位。
6、2011年间的一天，被抗诉人陈培植在晋江荣誉国际酒店内收受吴某乙委托王某戊贿送的人民币1万元，帮助吴某乙放宽执行期限、减少执行金额。
7、2012年间的一天，被抗诉人陈培植在其家中收受陈某甲贿送的人民币2万元，为庄某乙涉嫌非法经营罪案向该案承办人说情。
8、2013年元月间的一天，被抗诉人陈培植在其住处的小区门口收受郑某某贿送的人民币1万元，帮助其将申请执行款执行到位。
9、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被抗诉人陈培植在其家中收受施某甲以李某某名义贿送的人民币1万元，帮助其将申请执行款尽量执行到位。
10、2013年3月间的一天，被抗诉人陈培植在其办公室内收受王某乙贿送的面值3000元的纯正堂购物卡一张，帮助其将申请执行款尽量执行到位。
11、2013年4月间的一天，被抗诉人陈培植在晋江竹树下村委会旁的天福茶馆内收受侯某某的丈夫王某丙贿送的人民币5000元，帮助其将申请执行款执行到位。
12、2012年至2013年4月间，被抗诉人陈培植先后三次收受陈某乙贿送的人民币共计2.5万元，帮助其将申请执行款尽量执行到位。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08年的一天，其在被抗诉人陈培植的办公室送给陈人民币1万元，请陈对其申请执行的案件进行关照。2012年二三月份的一天，其去陈培植的办公室找陈，陈有将该1万元退还给其，并称都是本村人，且本次执行到位的款项不是很多，就把这1万元退还给其。
2、证人吴某丙的证言，证实其系福建世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在其代理陈某丙经营的闽台塑胶公司申请执行的案件期间，有将被抗诉人陈培植约至路边，待被抗诉人陈培植走到其车位置时，其放下车窗，将一个装有人民币1万元现金的信封交给陈培植，希望陈培植能加大执行力度。陈培植事后并未将该笔钱退还给其或陈某丙及闽台塑胶公司。
3、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实其在案件申请执行期间有托其代理律师吴某丙送人民币1万元给陈培植，具体送钱过程其不清楚，但吴某丙有告诉其钱已送给陈培植。
4、证人欧阳某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间的一天，其在被抗诉人陈培植的办公室将一个装有人民币4000元的信封送给陈，并希望陈在其作为被申请人的案件中能帮其减少执行款。陈有收下该4000元，且事后未退还给其或其家人。
5、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实2010年间的一天，其在晋江荣誉国际酒店内送给被抗诉人陈培植人民币2万元，希望陈培植在其负有担保义务的案件中，暂不先执行其财产。陈有收下该2万元，且事后未退还给其或其家人。
6、证人庄某甲的证言，证实2010年间的一天，其在被抗诉人陈培植住处的小区门口送给陈人民币1万元，希望陈帮其将钱款尽快执行到位。
7、证人王某戊、吴某乙的证言，证实2011年间的一天，王某戊受吴某乙委托，在晋江荣誉国际酒店内送给被抗诉人陈培植人民币1万元，希望陈帮助吴某乙放宽执行期限、减少执行金额。
8、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间的一天，其到被抗诉人陈培植的家中送给陈培植人民币2万元，希望陈培植能到晋江法院刑庭为其表弟庄某乙涉嫌非法经营罪一案向该案承办法官说情。陈培植有收下该2万元。
9、证人施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庄某乙非法经营案的承办法官，被抗诉人陈培植有到其办公室，希望其关照庄某乙，并希望能对庄某乙适用缓刑。其有答应尽量帮忙，但其仍按规定办理。
10、证人郑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元月间的一天，其在被抗诉人陈培植住处的小区送给陈人民币1万元，希望陈能帮助其将申请执行款执行到位。陈有帮其公司到外地执行，但陈去外地执行的费用由其公司负责，其公司也已经就差旅费同陈结算完毕，其已无法提供相关票据。
11、证人吴某丁的证言，证实其是被抗诉人陈培植的同事，2013年元月间，其有同被抗诉人陈培植一起到浙江执行案件，但执行期间的费用是申请人拿给陈培植的，具体费用也是陈培植同申请人结算。其不清楚具体数额及结算过程。
12、证人施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其在被抗诉人陈培植家中送给陈人民币1万元，希望陈帮助其将以李某某名义申请的执行款尽量执行到位。
13、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间的一天，其在被抗诉人陈培植办公室将一张面值人民币3000元的纯正堂购物卡一张塞进陈的办公桌夹层抽屉，希望陈帮助其将申请执行款尽量执行到位。
14、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间的一天，其在晋江竹树下村委会旁的天福茶馆内送给被抗诉人陈培植人民币5000元，希望陈帮助其将以其妻子侯某某名义申请的执行款执行到位。
15、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2012年间的一天及2013年春节期间，其分两次送给被抗诉人陈培植人民币各1万元；2013年4月底的一天，陈培植的女儿结婚，其以给陈培植女儿包红包的名义送给陈培植人民币5000元。三次送的钱陈培植均有收下，且陈培植均未退还给其，该2.5万元其是为了请陈培植加大执行力度及感谢陈培植为其执行欠款。
16、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抗诉人陈培植基本户籍情况。
17、晋江市人民法院出具的基本情况、情况说明、晋江市人大常委会的任职通知，证实被抗诉人陈培植的身份、履历及工作职责。
18、破案经过，证实被抗诉人陈培植因涉嫌受贿于2013年5月15日被鲤城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侦查人员带至丰泽区美桐街28号接受询问。被抗诉人陈培植到案后主动交代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受贿的犯罪事实。2013年5月16日，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检察院对被抗诉人陈培植以涉嫌受贿犯罪立案侦查，并采取监视居住的强制措施，2013年5月20日，对其变更强制措施为刑事拘留。
19、工作说明，证实被抗诉人陈培植交代其收受晋江市源源彩印公司负责人弟弟、林某乙、陈某乙、蔡某某贿送的共计人民币8万元的事实，因上述证人均在外地，经联系均躲避取证，无法到案作证。
20、晋江市人民法院出具的办案情况表，证实2003年至2013年间，被抗诉人陈培植在担任晋江市人民法院执行庭审判员期间办理案件的情况。其中王某甲涉案的（2008）晋执行字第1252号执行案件已于2010年12月20日执行终结。该案申请执行59.5万元，实际执行7.2万元。
21、刑事判决书，证实庄某乙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12年10月15日被晋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22、扣押清单、财物收据、代收款凭证，证实被抗诉人陈培植的退赃情况。
23、晋江市人民法院（2009）晋执行字第233-2号执行裁定书及备考表，证实林某甲执行案件已裁定终结执行，且卷宗归档时间是2013年6月19日，而当时被抗诉人陈培植已经被逮捕。
24、同步录音录像及被抗诉人陈培植的供述、自书，证实被抗诉人陈培植在侦查机关供述其收受欧阳某某、庄某甲、吴某乙、陈某甲、施某甲、王某乙、王某丙钱款的地点、数目、退还情况与公诉机关的指控及被抗诉人陈培植的当庭供述一致。
关于抗诉机关及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提出本案应认定被抗诉人陈培植收受陈某丙贿送的人民币1万元的意见。经查，被抗诉人陈培植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其于2008年或2009年的一天因闽台塑胶公司的执行案件收受陈某丙委托律师吴某丙贿送的人民币1万元或1千元，具体金额以吴某丙所说为准。该起属先供后证，其有罪供述与证人陈某丙及吴某丙的证言，在行受贿的时间、地点、方式、数额、目的等细节上相互印证，且有同步录音录像可以佐证，足以认定。故抗诉机关及出庭检察人员提出的抗诉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抗诉机关及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提出本案应认定被抗诉人陈培植收受郑某某贿送的人民币1万元的意见。经查，被抗诉人陈培植在侦查阶段对收受郑某某贿送1万元的事实作了多次有罪供述，与证人郑某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且行贿人郑某某证实陈培植去异地执行案件的执行费用已经与陈培植结算清楚。陈培植虽辩称其因郑某某案到浙江绍兴等地执行，执行期间产生的差旅费票据均放在晋江法院办公室抽屉，尚未与郑某某结算，但该辩解未能得到其他证据的印证。因此，一审法院以差旅费客观存在，郑某某又无法提供结算票据证实差旅费已结算不予认定该起属认定事实错误，抗诉机关及出庭检察人员提出的抗诉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抗诉机关提出陈培植自首层次较低，出庭检察人员提出本案不应认定陈培植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被抗诉人陈培植因涉嫌受贿接受鲤城区人民检察院询问，随即主动交代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在一审庭审中其供述收受庄某甲、吴某乙、施某甲、王某丙、陈某乙、陈某甲贿送的7.5万元，其中陈某甲贿送的2万元其供述收受但对钱款的性质进行辩解，不应认定为翻供。虽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余几起当庭翻供，但仍应认定其如实交待了大部份的犯罪事实，应认定其为自首。故抗诉机关及出庭检察人员提出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抗诉人陈培植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多次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13.7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审判决认定被抗诉人陈培植犯受贿罪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受贿的数额有误，应予以改正，抗诉机关对犯罪事实在数额的认定上抗诉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抗诉人陈培植归案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是自首，可予以减轻处罚。抗诉机关提出不应认定被抗诉人的行为构成自首，原判量刑偏轻，建议予以改判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抗诉人陈培植归案后由其家属代其退出大部份赃款，有一定的悔罪表现，予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抗诉人陈培植犯罪事实、情节及归案后的认罪态度，原判的量刑是适当的。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鲤城区人民法院（2013）鲤刑初字第68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陈培植的量刑判决；
二、撤销鲤城区人民法院（2013）鲤刑初字第687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陈培植已退出的赃款人民币107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的判决；
三、被抗诉人陈培植已退出的赃款人民币十二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抗诉人陈培植赃款一万七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审 判 长 王志贤
审 判 员 柯志同
代理审判员 王 莹
二〇一四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陈 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和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
（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八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索取请托人财物或者收受请托人财物的，以受贿论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