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皖刑终字第00163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建，男，汉族，1973年1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小学文化，个体户，户籍地阜南县，住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尉犁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1994年2月3日被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在逃），2014年3月27日被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尉犁县公安局抓获，同年4月19日被阜南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阜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准，安徽洪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国库，安徽文王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建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国兰、戎成丽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3日作出（2014）阜刑初字第0016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建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993年12月5日，被告人刘建与其母亲许学英、五弟刘科在阜南县苗集镇谢桥村收麻。当日19时许，刘建骑自行车找拖拉机拉麻行至阜南县苗集镇谢桥村与郭庄之间公路上时，与做瓦工收工回去相向行走的被害人戎某红相碰，二人发生争吵。刘建持随身携带的用镰刀改制的割麻刀朝戎某红胸部捅刺，然后弃自行车潜逃。戎某红在被送往诊所救治的途中死亡。经鉴定，戎某红系因他人以单刃刀器刺伤主动脉而引起的失血死亡。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刘建亲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3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阜南县公安局刑事立案报告表证明：1993年12月5日晚，阜南县苗集镇谢桥村发生凶杀案，被害人戎某红死亡。阜南县公安局于当日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证明：现场位置及相关物品的分布情况。现场位于阜南县苗集镇谢桥村与郭庄之间即阜南至中岗公路上。现场留有血迹。
3、蔡某彬出具的材料证明，戎某红于1993年12月5日19时左右到蔡学彬的卫生所治疗，经诊断戎某红已死亡。
4、阜南县公安局（94）公鉴字第9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意见，死者戎某红的血迹和现场地面上两处血迹均为B型人血。
5、阜南县公安局（93）公预字第25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意见：戎某红右锁骨中线下11cm，右乳头上3.5cm处有一横形2×10cm多开创，右角锐，左角钝，深达胸腔。左髂骨后侧下7cm处有一横形1.5×0.8cm开创，深达皮下，左角锐，右角钝。心脏心包膜右上方有一横形1.5×1cm贯通伤，心包积血2000ml左右，外主动脉近心脏处有一横形1×0.4cm的前壁贯通伤。戎某红系他人以单刃刀器刺伤主动脉而引起的失血死亡。
6、证人苗某贵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他听说戎某红被人扎坏了，看见苗树志、戎培精、苗树勤、戎泽祥、戎泽成几人都在戎某红面前，戎某红在地上睡着，头朝南，胸部都是血。后来苗树国的儿子开车路过，戎某红被抬车上送到蔡学彬的医疗室，蔡学斌说人不行了。他报的案。
7、证人戎某成证言证明：案发那时，戎培精、戎泽祥在前边走，他和戎某红一起走，后面走的是苗树勤，苗文福。他们走到谢桥闸西边时，一个人骑自行车迎面而来。他和戎某红走路南，那人走路北。那人说：“你咋碰着我了。”戎某红说：“我没碰着你。”二人争吵几句。那个人还说其是杏集王老庄的，从身上掏出刀，朝戎某红身上扎一刀。戎某红当时就睡倒了，那人扎一刀回头就跑了。戎某红右胸部淌的血多。那人的自行车让“二龙”推回去了。
8、证人苗某志证言证明：他走到谢桥西边时，迎面来一骑自行车的小伙子，穿灰白色束腰上衣，到他跟前让他让路。那人刚过去，就听见后边苗树勤喊有人被扎坏了，截住前面的人，他没敢拦。他看到戎某红在地上躺着，胸口流血。他把戎某红抬到三轮车上送到蔡学彬家抢救。他在抬戎某红时被一只红皮鞋绊一下，红皮鞋被送到了公安机关。戎某红受伤的地方还有一辆自行车，被“二龙”推走了。
9、证人许某英（刘建母亲）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她和儿子刘建、刘科收麻。晚上约七八时，刘建骑一个大链盒自行车去找拖拉机，不到5分钟又回来了。刘建说从西来一些人和其打起来了，有人砍其一刀，其捅那人一刀，车子也被那些人推去了。她跑过去一看，一人在地上睡着，自行车在另一人手里扶着。她怕挨打，没敢要自行车。此时，从西边来个三轮车，那些人把伤者抬上车。回来后，她看刘建右手捂着头，上衣上都是血，就叫刘建去包扎。刘建就朝东跑了。刘建讲其骑车子从那过，那人不让，就打起来了。刘建带的是割麻用的刀，六七寸长，一面一寸宽的刃。公安人员向他出示的红皮鞋是刘建的，是她去年在阜南给刘建买的。
10、证人刘某证言证明：他三哥刘建到他那里，讲其和别人打架了，那人砍其一刀，其扎那人一下。后来刘建捂着头看医生去了。
11、证人戎某精证言证明：当听见苗树勤在后面喊：“人扎坏了，赶快截住”，他们几个就回头朝西走，迎面碰见一个小伙子朝东跑。他上去抓没抓住。他看到戎某红手捂着胸口站在那，后一头睡在地上。他拦一辆三轮车送戎某红到蔡学彬那里抢救，没救过来。扎人者有二十多岁，中等身材，不胖，也不瘦，上身穿灰白色束腰的夹克衫。
12、证人戎某祥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他和戎培精等人一起回家，走到闸西边看见一个骑自行车的人朝西去。他听到后面苗树勤喊：“戎某红被人扎坏了”。戎某红在地上睡着。扎人者穿灰拉链服，有五尺高。
13、证人“二龙”证言证明：他听有人喊“二龙，你们一块的有人被人扎死了。”他们几个就去追。扎人者的车子也丢了，还掉一只红色皮鞋。他把那人的自行车推回家了，后又推到了公安局。
14、证人戎某清证言证明：他儿子戎某红被扎时24岁。他听苗振贵讲戎某红走到谢桥西边一点被人扎死了。
15、证人苗某作证言证明：他听到戎某红喊其被扎住了。他看就一个人扎的，那人朝东跑了，还留下一辆自行车和一只鞋。
16、证人郭某昌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天快黑了，刘建去找车拉麻，不到半颗烟时间抱头回来了，头破了。他问刘建头怎么破了，其说和别人打架打的。
17、证人李某萍证言证明：她走到村西边碰到一个人骑辆自行车从西往东跑，穿着灰衣服，走的约有1公里的时候，又碰着这个人，这次其没骑车，慌慌张张不知道干什么的。她回到村时看到一个人在地上睡着。收麻是在张保忠家门口收的。
18、证人张某忠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他门口有收麻的，是一个妇女和一个20多岁的年轻人，后来从外面又来一个年轻人。那妇女让20多岁的年轻人找车去。没多长时间，那个20多岁年轻人捂着头跑回来了，说其扎人家一刀。
19、证人郭某里证言证明：一个妇女和两个年轻人在收麻，年轻人大的20多岁，1.7米左右高，上身穿的好像是劳动布缩腰褂子，年龄小的有14岁左右。郭万昌对他说收麻妇女儿子的头被人家砍坏了，其儿也扎那人一刀，听说扎得很厉害。
20、证人苗某富证言证明：有一个人在地上躺着，围着几个人。他车过不去，就停了，听说扎坏人了。苗振贵到他跟前，让他把那人带着到蔡学彬那看看。他们就把睡在地上的人抬到车上，到蔡学彬家后，蔡学彬儿子蔡士保说人已经死了。
21、证人刘某保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同村的刘建借他的自行车。他听说刘建和别人打架了，车子被推到了公安局。警察让他看的自行车是他的。
22、证人戎某君（戎某红胞兄）证言证明：刘建将戎某红捅死之后，刘建的家人默认了这个事情，刘建的大哥拿了3000元钱的安葬费。戎某红被害时其妻子正怀着孕，后生下一个女孩，就是现在和他生活在一起的戎成丽。
23、证人孙某忠证言证明：他是阜南县苗集镇杏集村委会主任，认识刘建。20年前，刘建把一个姓戎的捅死了。
24、证人刘某学证言证明：他从成年后一直在家务农，没有外出打过工。1993年，他听说刘建杀人了，之后就没有见到刘建。
25、被告人刘健供述：他在老家把人打伤了从家里跑出去，怕被警察抓住，一直没用真名。一天，他和母亲许学英、五弟刘科在谢桥的一个村收麻。天快黑时，母亲让他去找车拉麻。他骑自行车往杏集方向走的不到500米时，从公路上来六七人，其中一人砍他额头一刀，额头有血了。他掏出一把削麻的镰刀，捅到那人的上半身。他不认识那人。那人没有骑自行车。刀是镰刀头做的，30厘米长，3厘米宽，有刀尖，被他扔到麦地里了。他穿的红白相间的皮鞋，在跑的过程中掉一只。
26、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刘建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刘建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归案经过证明刘建系被抓获归案。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刘建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刘建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刘建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国兰、戎成丽经济损失23903元。
刘建上诉提出：其只捅被害人一刀；被害人欲抢劫其包时其才扎的被害人，被害人有明显过错，其行为系防卫过当；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不应构成故意杀人罪。其辩护人还提出：刘建的行为系正当防卫；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刘建因琐事持割麻刀捅刺被害人戎某红胸部，并致被害人死亡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辩护人均未提出影响本案事实认定的新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予以确认。
对刘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戎某红只被刘建一人持刀捅刺，该事实有证人戎泽成、苗树志、戎培精、戎泽祥等的证言证明，刘建亦有供述在卷。尸体检验报告证明戎某红被捅2刀。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刘建捅刺戎某红2刀的事实。刘建及其辩护人关于刘建只捅刺戎某红1刀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刘建关于被害人欲抢劫其包时其才扎的被害人，被害人有明显过错，其行为系防卫过当的上诉理由无其他证据证明，并与全案其他证据相矛盾，刘建的该节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关于刘建系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刘建持刀向被害人身体要害部位胸部捅刺，致被害人戎某红心脏及外主动脉贯通创而死亡，从其捅刺被害人的部位和力度等方面分析，具有放任被害人死亡的主观故意，刘建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刘建及其辩护人关于“刘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建故意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阜刑初字第0016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的刑事部分。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常 青
审 判 员 陈吉双
代理审判员 张 震
二〇一五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杜 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