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01刑终691号
原公诉机关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沛生，户籍住址广州市南沙区）。2014年9月30日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5年9月1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2月2日肇事逃逸被行政拘留十四日，同年2月4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四日，两项合并行政拘留二十日。同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
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沛生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一案，于2017年1月24日作出（2016）粤0113刑初9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沛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2016年2月2日12时许，被告人张沛生吸毒后驾驶—辆号牌为粵BCY022丰田牌小型轿车，在广州市番禺区亚运大道由东往西方向超速行驶，当其驾驶车辆行驶至该道大龙街傍雁路路口时，闯红灯直行过程中，与被害人杨某琪驾驶一辆号牌为粤A×××××马自达牌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张沛生驾驶肇事车辆逃离现场，逃至大龙街金海岸小区对开路段时，与左侧路基发生碰撞后继续逃逸，随后再先后与前方同向由被害人陈某丙驾驶的一辆号牌为桂K×××××宝马牌小型轿车、被害人黄某乙驾驶的一辆号牌为粤A×××××警尼桑牌轻型普通货车、被害人杨某驾驶的一辆号牌为粤R×××××雪佛兰牌小型轿车、被害人冯某乙驾驶的一辆号牌为粤A×××××福克斯牌小型轿车和被害人吴某乙驾驶的一辆无号牌的凌某三轮摩托车，搭载被害人罗某乙、吴某丙、吴某丁、吴某戊、吴某己发生碰撞，造成吴某乙、罗某乙、吴某丙、吴某丁、吴某戊和吴某己受伤需送医院抢救的重大交通事故。被告人张沛生由于涉嫌吸食违禁药品后驾驶机动车，被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番禺大队事故中队执勤民警查获。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张沛生承担全部责任，陈某丙、黄某乙、杨某、冯某乙、吴某乙、罗某乙、吴某丙、吴某丁、吴某戊和吴某己无责任。
经鉴定，被告人张沛生血液样本中检出甲基苯丙胺、苯丙胺成分，甲基苯丙胺游离碱含量为1.25ug/ml，苯丙胺游离碱含量为0.28ug/ml。被害人吴某戊和罗某乙的损伤程度均属于重伤二级。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杨某琪的陈述，证实：2016年2月2日12时20分许，我驾驶粤A×××××轿车沿雁洲驶至亚运大道路口时，刚好是红灯，于是停车待交通灯转绿。当时我是排在停止线的第一台，我确定是在交通灯转至绿灯后起步并转左，当车辆刚行驶到亚运大道东往西方向的第一条车道时候，感觉到有一辆车快速从我车辆的右前方撞过来，并将我车往前推移。车的前杠被撞飞出来，该车在撞到我的车后并没有停下来，直接沿亚运大道东往西方向快速开走。该车开的太快，我没有看清楚车牌，后我在车上打电话报警。我有注意路口情况，当时并没有看到亚运大道东往西方向有来车，是该车开得太快。
2.被害人吴某乙的陈述，证实：2016年2月2日12时30分，我驾驶着一辆机动三轮车在番禺区亚运大道黄金海岸对开路段发生事故。当时我正常行驶在亚运大道上由石基公路局路口出来准备去清河市场，行驶在路上从左边第三条车道，车速约每小时30公里。当我行走到金海岸对开路口红绿灯时被一辆不知道什么型号的机动车撞了，后来就昏迷了。我驾驶的车上坐着我妻子罗某乙，四个小孩分别叫吴某丙、吴某丁、吴某戊和吴某己。在交通事故中我的两个脚骨头断了，头部受伤，缝了4针，左手背受伤，缝了3针。
3.被害人黄某乙的陈述，证实：2016年2月2日12时许，我驾驶一辆粤A×××××警号牌小轿车行驶在番禺区亚运大道番禺客运站对开路段，当时车上还坐着两位同事李某贵和姚某池。我正常行驶到金海岸路口时遇上红灯，停在亚运大道番禺客运站对开路段石楼往市桥方向左边第二条车道。这时，一辆黑色丰田轿车在后面快速撞到我车的左后部，车尾左后部及左边倒后镜都撞坏了。事发时我没有注意到撞我车的黑色丰田小轿车上有多少人。出事后我见到驾驶室有一个40多岁的中年男子。
4.被害人陈某丙的陈述，证实：我于2016年2月2日12时36分许，驾驶着桂K×××××号小型轿车，搭载着陈某丁女士从南沙港快速路下来进入亚运大道往市桥方向。在亚运大道尚某尚筑小区对开路段第二条车道停车等待红绿灯放行直行，当时我左边左转道没有车，我车后面也没有车，前面有很多车辆也在等候红绿灯。突然我听见车后方传来一声巨响，然后感到我的车尾被撞了一下，后挡风玻璃被撞碎了。但是我的车被撞后与前面的车辆还保持一段距离，所以没有与前车发生碰撞。这时，我从车的左后视镜中看到一辆红色三轮摩托车被一辆小型轿车撞飞，然后看到我车的左后视镜被那辆小型轿车撞碎了。由于对方车速太快，我没有看清那辆小轿车的车牌和驾驶员。我注意到三轮摩托车上有两个大人，两个小孩被撞倒在路边。那辆肇事的小轿车碰撞后一直往前开。事发后我报了警，前面警车上的民警也下车维持现场秩序。大约10分钟左右交警也到了现场处置，随后救护车也到了现场。
5.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2月2日12时35分左右，我驾驶着一辆粤R×××××的小客车在番禺区亚运大道金海岸路口对开等待红灯，车停在亚运大道东往西方向金海岸路口对开靠近公路中间绿化带第一条车道内。不久，我听到有碰撞的响声，当时也不知道是哪里传来的声音。正当我准备观望时，还未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自己的车被撞了。我还未下车，就已经有警察过来现场。我下车观看，我的车被一辆丰田牌小客车撞到了。事后，这辆肇事的小客车停在我的车后面，我没有看见该车的驾驶员。我还注意到有一辆福特牌的小客车被碰撞后，停在我的车前。
6．被害人冯某乙的陈述，证实：2016年2月2日12时许，我驾驶着粤A×××××号小客车由石楼镇出发沿亚运大道往金海岸花园小区驶去。当时我车上共5个人，都是同事。途经亚运大道金海岸路口时，我停车在亚运大道东往西方向的左转弯车道上等待绿灯信号。突然听到车后方传来撞车的声音，我转头往后看见一个黑影从我车后方某撞上来，未及反应，一辆小客车车头就和我车的车尾发生了碰撞。我的车被对方撞向前移，由于顾虑到车辆着火的可能，我在碰撞后将车驶过我前方的白色轿车，停在几米外的中心花坛旁边。随后我下车查看，发现一辆灰色小客车前面顶着一辆三轮车在我车后部，路上有伤者躺在地上。于是我马上打电话报警。事前我没有看见肇事的灰色小客车，事后我回到事故现场，看见路面躺着四、五个人，有大人也有小朋友。肇事的灰色小客车也在现场。我一直没有留意到灰色小客车的司机，不知道对方是谁。
7.被害人陈某丁的陈述，证实：2016年2月2日12时许，我乘坐朋友陈某丙驾驶的桂K×××××号小轿车，从南沙区前往番禺区市桥城区。车由南沙港快速亚运城出口下来往市桥方向行驶，当时我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当车辆行驶至番禺区亚运大道番禺客运站对开路段时，车停在了番禺客运站对开等红绿灯。当时车大概排在路口的第五、六辆的位置，大约隔了几十秒，信号灯还是红灯，突然听到“砰”的一声，车的后挡风玻璃被撞碎了。随后司机下车查看情况后报警处理。我一直坐在车上，直到警察处理完现场后让我下车才下来。我注意到那辆肇事的车在撞到我们的车辆后，车还从车左侧继续往前驾驶，并撞到停在我们车前方的一辆警车的尾部。我下车之后才知道那辆车撞了好几辆车。对方的车速很快，具体车速不清楚。我没有看见肇事车辆的司机。
8.证人赖某乙的证言，证实：我的粤B×××××号小型轿车于2016年2月2日12时25分左右发生了交通事故，当时我给张沛生打电话，他说驾驶粤B×××××号小轿车发生了交通事故、给人追尾了，但我当时并不在现场。后我到现场后就自行过来提供情况。张沛生是我丈夫，两人去年11月结婚，都是再婚，张沛生有两个女儿，我有一个但不跟我。粤B×××××号小轿车是2013年买的，是自有资金购买，手续齐全。我不在的时候，张沛生就拿车来开，车是由他前一晚开走的，至于去哪里我不清楚。他当晚是00时许离开云某的。事故发生时车上有无我他乘客我不清楚，他什么都不让我知道。
9.接报经过及110警情表，证实事发后接到电话报警的相关情况。
10.粤B×××××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被告人驾驶信息查询资料、行驶证、车辆保险单等，证实：被告人张沛生已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肇事车辆粤B×××××的行驶证显示该车辆系被告人的妻子赖某乙所有，已购买保险。
涉案其他车辆及驾驶人查询包括桂K×××××、粤A×××××、粤R×××××、粤A×××××的机动车信息，及驾驶员陈某丙、黄某乙、杨某、冯某乙等人的驾驶信息证实各车辆及驾驶人员的相关情况。
11.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书，证实：肇事车辆粤B×××××丰田轿车制动系统合格、转向系统合格，前方灯光装置事故撞损坏飞脱，线路散乱，无法确定事故前是否正常，后方灯光线路正常；车辆粤桂K×××××宝马小客车制动系统合格、转向系统合格、灯光系统合格；车辆粤A×××××警尼桑轻型货车制动系统合格、转向系统合格、灯光系统合格；车辆粤R×××××雪佛兰小型越野客车制动系统合格、转向系统合格、灯光系统合格；车辆粤A×××××福克斯轿车制动系统合格、转向系统合格、灯光系统合格；无车牌凌某三轮摩托车制动系统不合格、转向系统合格，前后方灯光装置事故碰撞飞脱，线路散乱，无法确定事故前是否正常。粤A×××××马自达轿车三系统均合格。
12.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书（车速），证实：粤B×××××号丰田轿车驶入视频区域时的行驶速度为103.5km/h。
13.道路交通事故车辆痕迹检验笔录、勘查笔录，证实碰撞后车辆损坏及痕迹的相关情况。
14.粤B×××××在2016年2月2日案发当天的违章照片截图和信息资料，证实：①当天10时46分134km/h超速行驶;②12时29分55秒在亚运大道前锋路口东600米东向西处86km/h超速行驶;③12时33分在亚运大道傍雁路路口与粤A×××××马自达牌小型轿车发生碰撞;④12时33分在亚运大道金海岸路口与三轮车和多台小车发生碰撞。
15.广东正孚法医毒物司法鉴定所检验报告书，证实：从张沛生血液中未检出乙醇（酒精）成分；从张沛生血液中检出甲基苯丙胺、苯丙胺成分；从张沛生血液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游离碱含量为1.25ug/ml，苯丙胺游离碱含量为0.28ug/ml。
16.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书，证实：根据事故现场勘查、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监控视频及检验部门鉴定证实，张沛生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后（从张沛生血液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游离碱含量为1.25ug/ml，苯丙胺游离碱含量为0.28ug/ml）超速（经检验，粤B×××××号丰田轿车驶入视频区域时的行驶速度为103.5km/h）驾驶机动车，未与前方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其过错行为是造成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张沛生的过错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四十二条第一款及第四十三条的规定，根据《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张沛生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陈某丙、黄某乙、杨某、冯某乙、吴某乙、罗某乙、吴某丙、吴某丁、吴某戊及吴某己无责任。杨某琪无责任。
17.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根据检验，结合案情及病例，吴某戊的损伤符合巨大钝性暴力（如交通事故）作用形成，属重伤二级；罗某乙的损伤符合钝性暴力作用形成，其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
18.广州市番禺区中医院、中心医院、何贤医院等疾病证明书、病情介绍等，证实：罗某乙及其四个孩子的受伤及治疗情况，其中罗某乙抢救就需要16万元以上。
19.被害人吴某乙一家人的身份查询资料及户口本，证实：户主吴某乙、老婆罗某乙，四个小孩分别叫吴某丙、吴某丁、吴某戊和吴某己。
20.部分被害人的谅解书（吴某乙、罗某乙、吴某戊、吴某丁、吴某己、吴某丙的谅解书），除了吴某丙外均为吴某乙代签，未见赔偿情况，只有支付住院按金2万元和医疗费10万元，赔偿还在协商中。陈某丙放弃追究肇事车主责任承诺书。
21.被告人张沛生手机号码138××××4729的通话记录，证实：2016年2月2日当天①12:24:35与130××××6325通话77秒；②12:27:03与130××××6325通话24秒；③12:28:13与130××××6325通话83秒；④13:01:08与136××××2208（被告人的妻子赖某乙）通话97秒；⑤13:05:05与130××××7089（被告人提供刘某电话之一）通话171秒；⑥13:08:14与与130××××6325通话40秒。
138××××4729登记机主赖某乙；130××××6325登记机主莫某；159××××5955登记机主黎某。
2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和照片材料，证实案发现场的方位环境及人员车辆的情况。
23.调取证据通知书、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及监控截图，证实：案发时粤B×××××肇事车辆在两个事发路口发生交通事故的监控视频；另外录有肇事车辆于2016年2月2日当天事发前的违章照片截图。
24.前科核查信息包括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张沛生于2008年2月23日因阻碍城管人员依法执行职务被行政拘留5日；2016年2月4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四日；2014年9月30日因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5年9月18日刑满释放。
25.抓获经过和破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的情况。
26.被告人张沛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1月31日晚上，我与朋友刘某约好在2月1日上午一起去东莞看楼。2月1日8时多，我从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驾驶车辆来到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罗家牌坊接上“阿某甲”，之后我两人就去了东莞市看楼。当晚在东莞住了一晚。2月2日6时许，我驾驶车辆从东莞回番禺。大约到了12时许，我回到番禺。当时我驾驶的是小客车粤B×××××，搭载着刘某（2月2日称搭载着一贵州籍男子叫“贵州奔”；2月4又称搭载的是一名叫刘某的贵州籍男子）。12时30分左右，我两人经京珠高速亚运大道出口准备前往石楼镇，由于走错了路，之后在番禺区亚运大道客运路段发生交通事故。我行驶至番禺区石基镇前锋村的时候，“阿某甲”突然用不知道什么东西往我脸上喷了一下。我感觉到不对劲，便不断拍打自己的脸，使自己清醒，但后来就失去了感觉。我自己不知道是如何发生车祸的，等我清醒时就发现自己驾驶的车辆在大龙街金海岸小区对开路段，先后与多辆车辆发生碰撞，造成了三人受伤的重大交通事故。事发后，我就在现场等候交警到场处理。
我对于在亚运大道雁州路口与一辆小客车发生碰撞的事情没有记忆，只知道碰撞了一辆面包车和一辆机动三轮车。我在事故发生前没有喝过酒，也没有服用过违禁药品。我没有毒瘾，我只是在2016年1月31日22时左右，在沙头新村鸡场附近的“祥子”家里吸食了由“阿某乙”提供的冰毒。我是从2015年12月开始吸毒的，时不时与“阿某乙”在他的出租屋内吸食冰毒，吸过八至十次左右。我驾驶的粤B×××××号小客车是我的，每年都有年检和购买保险。2009年我在广州市考取A2驾驶证。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沛生无视国家法律，吸毒后驾驶机动车违章行驶，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在逃离现场过程中又连续与多车相撞，致二人重伤，多车损坏，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依法应当对其适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鉴于被告人张沛生在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沛生曾某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家属赔偿部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以被告人张沛生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沛生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称：本案的损害结果由交通事故造成，其并非故意危害公共安全。其被朋友欺骗而第一次吸毒，所造成的危害结果并非其故意。事发后，其自首，并积极主动联系被害人进行经济赔偿。因此，请求二审对此从轻处罚。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审判决所依据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出示和质证，形式合法，确实充分，本院亦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张沛生所提上诉意见，经查：1.上诉人张沛生案发后体内检出甲基苯丙胺、苯丙胺成分，其在案发前和案发过程中超速行驶，在亚运大道大龙街傍雁路路口时闯红灯，与被害人杨某琪驾驶的小汽车发生碰撞后，毫无停驶迹象逃离现场；后在大龙街金海岸小区对开路段与路基发生碰撞后亦未立即停止，而是继续逃逸，先后碰撞四辆小汽车和一辆摩托车，致二人受重伤。可见，上诉人张沛生明知违法而吸毒，吸毒后驾驶机动车在公共交通道路上高速行驶，罔顾公共交通安全、其他司机和行人的生命××及财产安全，在第一次与他人碰撞后没有停车查看，反而驾车逃逸，接二连三发生连续碰撞和事故，造成二人受重伤、多车受损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属于以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上诉人张沛生系具有相当社会生活经验的成年人，应当知道其高速驾车连续冲撞的行为可能危及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或者公私财产安全，仍实施上述高速驾驶、多次碰撞的行为，放任危害结果的发生，其主观上是间接故意，亦符合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客观要件。因此，上诉人张沛生认为其并非故意的上诉意见于法不符，不能成立。2.上诉人张沛生案发后主动投案，能如实供述其基本犯罪事实，可视为自首，且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可对其从轻判处，但同时其还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判综合考虑上诉人所实施的罪行、造成的社会后果、认罪态度等情节，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年适当，上诉人张沛生请求再从轻判罚缺乏新的事实和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沛生吸毒后违章驾驶车辆在道路上行驶，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期间又连续与多车碰撞，致二人重伤，多车损坏，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为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依法应予严惩。上诉人张沛生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可依法从轻判处。上诉人张沛生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家属主动赔偿了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宽。上诉人张沛生所提上诉意见经查均据理不足，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亢爱清
审 判 员 但振亚
代理审判员 陈少波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郑秋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