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01刑初60号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眭军，男，1968年1月11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2016年4月16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武市看守所。辩护人侯志安、刘兴琼。被告人眭文瑞，男，1991年11月6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2016年4月16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武市看守所。辩护人张蕴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15日18时许，被告人眭军、眭文瑞与被害人慕某1在灵武市梧桐树乡滨河大道水车博览园西侧林地内，因买卖树苗发生纠纷。期间，眭军、眭文瑞用拳头击打慕某1头部、肩部，眭文瑞将慕某1摔倒在地，眭军向慕某1头面部踢了一脚，致慕某1口吐异物，意识丧失。慕某1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慕某1系外力（次要作用）促使脑出血，脑疝形成，呼吸、循环系统衰竭死亡。2016年4月15日21时许，被告人眭文瑞在灵武市人民医院急救室门口被灵武市公安局民警抓获，被告人眭军到灵武市公安局梧桐树派出所投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调解协议等书证，法医病理司法鉴定书等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证人马某1、曹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眭军、眭文瑞的供述与辩解。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眭军、眭文瑞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眭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眭文瑞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人眭军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适用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人眭文瑞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抓捕，且在抓捕过程中无抗拒抓捕行为，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定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项之规定，可以认定为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眭军对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称不是故意的，认为其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眭军仅实施可致被害人轻微外伤的一般性殴打行为，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故意伤害行为，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原因是”特殊”体质和病情的发作，并非被告人的殴打行为所致，应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2.有以下法定和酌定情节，被告人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被告人的近亲属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被害人有一定的过错。被告人眭文瑞对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仅在被害人右肩部打了一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眭文瑞没有伤害的故意，仅实施一般性殴打行为，被害人的死亡系多因一果，眭文瑞的殴打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不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应判决被告人眭文瑞无罪。2.有以下法定和酌定情节：被告人系自首、从犯，被告人的近亲属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案发后被告人对被害人进行积极救助，被告人眭文瑞平时表现良好，无前科，系初犯、偶犯。3.如认定被告人眭文瑞构成犯罪，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并适用缓刑，或者免于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15日19时许，在灵武市梧桐树乡滨河大道水车博览园西侧眭军家的林地内，被告人眭军与被害人慕某1因支付树苗款等问题发生争执。眭文瑞用拳头击打慕某1右肩部一拳，眭军也用拳头击打慕某1右肩部一拳，追赶过程中，眭文瑞拉拽慕某1致其倒地，在慕某1起身站立时，眭军向慕某1面部踢了一脚，后慕某1倒地不起，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慕某1系外力（次要作用）促使脑出血，脑疝形成，呼吸、循环系统衰竭死亡。2016年4月15日21时，被告人眭文瑞明知他人报警，在现场等待，且被抓获时无抗拒抓捕行为。当天22时许，被告人眭军到公安机关投案。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近亲属赔偿被害人近亲属丧葬费等共计393800元，被害人的近亲属对被告人眭军、眭文瑞表示谅解，建议对被告人眭军、眭文瑞从轻、减轻或免于刑事处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各一份，证实2016年4月15日18时许，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公安局接警，在灵武市梧桐树乡滨河大道水车博览园西侧林地内，眭军、眭文瑞与慕某1因支付树苗款发生争执，眭军、眭文瑞将慕某1殴打致伤。于当日立案侦查。2.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公安局制作的灵公刑勘（2016）×××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梧桐乡水车博览园西侧陶家圈二队眭军家的苗圃内。现场原物提取带血迹的卫生纸团2个，蘸取滴落血迹1处。3.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宁夏回族自治区医科大学总医院住院病案、疾病诊断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各一份，证实被害人慕某1因病于2016年4月15日、16日在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医院、宁夏回族自治区医科大学总医院住院治疗，并于4月18日死亡。4.宁夏回族自治区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制作的（银）宁医法鉴（病理）字（2016）007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情况说明，证实（1）尸体解剖：左侧眼睑结合膜可见多处瘀斑，球结膜外侧可见0.5cm×0.5cm瘀斑，右侧眼睑结合膜可见多处瘀斑，右眼外眦可见0.5cm×0.5cm暗红色瘀斑，右眼球结膜可见0.5cm暗红色瘀斑。口唇上缘可见0.3cm×0.3cm皮肤剥脱，右侧颊粘膜可见4cm×3cm范围的粘膜出血，左前臂（肩峰下13cm处）可见1.8cm×2cm瘀斑，左肘窝处可见2cm×0.5cm瘀斑，右上前侧正中可见4.5cm×3.8cm瘀斑，打开头皮组织，分离至左颞顶部可见脑组织，暗红色凝血块溢出，沿手术切口打开头皮，见左顶、额、枕骨类圆形缺失（13cm×9cm），局部可见暗红色血块溢出（20cm×19cm×2cm）并脑组织膨出（11cm×6.5cm×2.5cm），切口周围皮下软组织，帽状腱膜下层呈暗红色（13cm×8cm），切口帽状腱膜，见其下层为层状均匀出血（最厚0.5cm）。打开胸、腹部皮肤组织，左侧肋骨3、4水平可见软组织内出血，左侧2、3、4、5、6肋骨骨折，右侧2、3、4、5肋骨骨折。头面部多发擦挫伤，双侧多发肋骨骨折。（2）分析说明：心血、肝脏检验，被鉴定人未检出常见安眠镇静药、有机农药，乙醇，排除常见毒物和乙醇中毒死亡。疾病和病变状态，①主要有：大脑左侧多发性灶片状出血，基底节区出血、血肿形成并脑组织坏死、液化，囊肿形成；第四脑室积血；右侧外囊区条状低密度软化灶，右侧侧脑室旁片状低密度软化灶；双侧顶、颞叶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并血肿形成；脑水肿，脑充血，脑疝形成；桥脑多发性灶片状出血；垂体急性梗死并出血。以上病变可导致死亡，脑软化灶为陈旧性病变；②同时存在：左心室肥大;脾细动脉玻璃样变性；肾脏充血，散在多灶性肾小球硬化、玻璃样变性，肾小管萎缩，肾间质纤维化，上述病变为高血压内脏病变特征。冠状动脉左前降支粥样硬化并斑块内出血，管腔75%以上狭窄（Ⅳ级）。在体力活动、情绪激动等因素诱发下，病变血管痉挛，可引发已经存在基础病变的心脏急性心肌缺血、严重心率失常、急性心脏功能衰竭，可参与该例呼吸衰竭。急性肺水肿；肺充血，灶性出血；双下叶小叶性肺炎、为肺部急性感染性病变。可参与该例呼吸衰竭。③同时存在：胃底胃体粘膜糜烂大片状出血，可为急性创伤应激性改变。多器官充血水肿。灶性出血与呼吸、循环衰竭有关。④医院诊疗、急救过程可导致躯体皮肤多发瘀斑，双侧多发肋骨骨折。（3）关于伤病关系。据案情记载，2016年4月15日18时许，被害人头面部遭受他人殴打。病历记载，与他人发生争执后突然倒地，出现意识不清，呼之不应。影像检查提示：右侧颌面部软组织肿胀，左侧基底节区大范围脑出血，血肿破入左侧侧脑室，脑室系统扩张积血，脑组织水肿明显，环池消失，脑干受压明显，脑疝形成。提示，该例脑出血与涉案外伤之间时间上密切，尸检见头面部多发擦挫伤等进一步证实存在头面部外伤，但未查见明确颅骨骨折，未查见外力相关直接致死伤。高血压脑出血是高血压常见最危重的并发症，在血压波动，极度情感刺激，外力等作用下，病变的脑动脉易破裂导致脑实质内出血，出血部位多位于基底节、丘脑区，严重的脑出血可导致脑疝形成，呼吸循环衰竭死亡。高血压患者（3级，很高危），心脏，肾脏，脾脏等多脏器出现高血压性脏器病变。该次出血部位位于基底节区，且脑组织可见陈旧性软化灶。综合分析，外伤与该例脑出血，被鉴定人死亡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次要作用）。（4）鉴定意见：高血压患者，外力（次要作用）促使脑出血，脑疝形成，呼吸、循环衰竭死亡。（5）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眭军、眭文瑞和被害人近亲属。5.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制作的银公物鉴（理化）字（2016）0634号、（2016）0635号血醇检验、毒物鉴定报告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被害人慕某1血液中未检出乙醇、常见安眠镇静药、有机农药。（2）鉴定意见均已告知被告人眭军、眭文瑞和被害人近亲属。6.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制作的银公物鉴（DNA）字（2016）1019号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送检2号卫生纸团上红色斑迹处检见人血，该血迹系慕某1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送检地面血迹系慕某1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2）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眭军、眭文瑞和被害人近亲属。7.证人曹某、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13日晚，李某1和慕某1从甘肃庆阳到银川购买白蜡树苗。15日下午，在眭军家的林地内，慕某1雇的车装了近40棵树苗，结账时，扣除定金外还欠眭军7400元。后李某1、曹某到乡农村信用社取钱。20时20分许，马某1说慕某1被送到医院。李某1和曹某到医院看到慕某1脸上有血，嘴也肿着，李某1就让曹某打电话报警。8.证人葛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4月15日下午，在灵武市滨河大道梧桐树路段，将眭军的树苗装车后，慕某1就派人去取钱。眭军和慕某1吵了起来，眭军骂慕某1没有带钱就来买树是骗子，随后看见眭文瑞在慕某1身上推了一把，把慕某1推倒了，眭军又在慕某1的脸上踢了一脚，慕某1嘴里流血了，嘴里”呼呼呼”的。眭文瑞和其他人开车将慕某1送去医院。（2）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葛某辨认出用脚踢慕某1面部的眭军。9.证人党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2016年4月15日下午，在其和葛某聊天时，听到打架声音，回头看见慕某1在地上趴着，眭军用脚往慕某1的脸上踢了一脚，慕某1嘴上都是血，眭军的儿子把慕某1送往医院。（2）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党某辨认出用脚踢人的眭军。10.证人马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2016年4月15日下午，其和慕某1等人到灵武市梧桐树乡滨河大道眭军家的林地，看到有的树苗不符合标准，慕某1不太情愿。装好车后，慕某1和李某1说钱不够，眭军不让走。李某1等人去乡上取钱，等了二个多小时，人也未回来。19时30分许，眭军不高兴，骂慕某1是骗子。眭文瑞跑过来在慕某1的头部打了一拳，大家拉开后，慕某1不知道怎么的就倒下了，慕某1快趴下时，眭军跑过来在慕某1的脸上踢了一脚，慕某1嘴角就流血了。其叫人把慕某1扶到树根边躺下，过了十分钟，慕某1嘴里开始淌白沫，呼吸不顺畅，声音轰隆隆的。眭军让他的两个儿子将慕某1送至医院。（2）马某1辨认出用脚踢慕某1的眭军，并辨认出击打慕某1一拳的眭文瑞。11.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1）2016年4月15日15时许，慕某1和李某1等人到其苗圃林地里拉树，挖倒的55棵树苗里只挑出40棵装车。18时许，到乡上取钱的李某1还没有回来，眭军和慕某1发生争执，慕某1骂：”我日你妈”，眭军很生气冲上去打了对方一拳，踢了几下，眭文瑞也打了几下，其他人开始拉架，慕某1就躺下。后其看到慕某1嘴里流血了，眭文涛开车和其、眭文瑞送慕某1到医院。（2）陶艳玲辨认出被眭军和眭文瑞殴打的慕某1。1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在2016年4月16日重症监护室收治一名叫慕某1的病人，病人的片子显示身上没有骨折，可能是医生对病人做心肺复苏术造成病人骨折的，病人也没有明显外伤。13.证人慕某2、慕某3、慕某4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15日22时许，李某1打电话说慕某1被人打了，在医院抢救。慕某2等先后赶到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看到慕某1左脸肿得严重，嘴角周围也肿着。18日21时15分许，大夫宣布慕某1死亡。在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住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人是他们的父亲慕某1。14.证人眭文涛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15日下午19时30分左右，眭军让其开车送慕某1去医院，在灵武市医院看到慕某1嘴周围都是血，一直在呕吐。后其和慕某1的老乡将慕某1送到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15.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15日下午其和李某1到乡上取钱时，马某1到乡上给李某1说慕某1病情严重。到医院后其看见慕某1喘着气，嘴肿得厉害。16.证人眭中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15日19时许，其到梧桐树滨河大道西侧眭军家的林地里，眭军吵着要钱，与慕某1发生争执，眭军在田里追着慕某1要钱，慕某1摔倒。17.被告人眭军的供述、同步录音录像、指认笔录及照片，供述（1）在滨河大道西侧灵武市陶家圈二队的苗圃地其种了一千多棵白蜡树苗。2016年4月14日，马某1说有人要直径8cm以上的树苗，挑选了55棵。15日下午16时许，马某1带慕某1等人到地里，只装了40棵树苗，因未付树苗款，我挡着不让走，慕某1派人到乡上取钱，2个多小时还不见取钱的人回来。当天19时许，挖树的工人等着发工资，我特别生气，左手抓着慕某1的衣服领子说：”你今天要是骗子不给树钱，我把嘴给你打扯”，慕某1将我的手挡开，往后退，我和眭文瑞跟着追，跑出约6、7米慕某1被绊倒，在慕某1站立起身时，我追上去用右脚往慕某1脸上（鼻子旁边）踢了一脚，脸上就流血了，慕某1脸朝上躺到地上。我想踢一脚不会发生啥后果。后我让眭文瑞、眭文涛、陶某把慕某1送医院，我到公安机关投案。（2）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眭军指认出滨河大道水车博览园西侧林地中央是致伤慕某1的作案现场。18.被告人眭文瑞的供述、同步录音录像、指认笔录及照片，供述（1）2015年4月15日下午16时许，慕某1只要39棵树苗，余下16棵马某1说再想办法，眭军也同意，装完树苗后未付钱眭军不让走，慕某1派人去取钱。19时许，眭军与慕某1发生争执，眭军说：”你买树不带钱，两三个小时取不来钱，你还有理了，你信不信我打你”，慕某1说：”你打我一下试试”，话音刚落我冲上去用右手捣慕某1，他转身跑，我就打到慕某1的右肩膀后面，眭军也上来用右手往慕某1身上捣了一拳，慕某1继续跑，被我追上，用双手抓住慕某1的肩膀往左后方摔了一下，慕某1摔倒在地，我也摔倒了，慕某1压在我腿上，我将慕某1推开，看见慕某1已经跪在地上，头低着，听见马某1说”不管有多气，不要踢人家啊”。我和眭文涛、我妈把慕某1送医院。（2）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眭文瑞指认出滨河大道水车博览园西侧林地中央是致伤慕某1的作案现场。1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眭军、眭文瑞犯罪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0.治安调解协议书，证实被告人眭军2011年5月13日10时许，与魏淑琴因农田挖渠发生争执，将魏淑琴殴打致伤，双方达成治安调解协议。21.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4月15日21时，被告人眭文瑞明知他人报警，在现场等待，且被抓获时无抗拒抓捕行为。当天22时许，被告人眭军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2.人民调解协议书、收条、谅解书各一份，证实被告人近亲属赔偿被害人近亲属丧葬费等共计393800元，被害人的近亲属对被告人眭军、眭文瑞表示谅解，建议对被告人眭军、眭文瑞从轻、减轻或免于刑事处罚。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眭军因慕某1未能支付树苗款等问题，与慕某1发生争执，被告人眭文瑞用拳头击打慕某1肩部、拉拽慕某1致其倒地，被告人眭军也用拳头击打慕某1肩部、用脚踢慕某1脸部，见被害人倒地后，二被告人即停止侵害，并将被害人送往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死亡。二被告人虽没有致慕某1身体器官损伤的主观故意，行为也属于轻微暴力，但应当预见实施该行为可能导致慕某1死亡后果的发生，因为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危害行为与危害结果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二被告人的行为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构成要件，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眭军、眭文瑞犯故意伤害罪不能成立。被告人眭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眭军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眭文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眭文瑞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有证据证实被告人眭军与慕某1发生争执后，被告人眭文瑞实施了拳击、拉拽等行为，被告人眭文瑞的行为促使了被害人疾病的发作并导致死亡结果的发生，行为与死亡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被告人眭文瑞的行为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眭文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眭文瑞无罪的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眭军、眭文瑞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慕某1虽然购买树苗没有及时支付树苗款，但被害人始终没有动手殴打他人，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无过错，故对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眭军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本院根据其犯罪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眭文瑞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待，被抓获时无抗拒抓捕的行为，视为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本院根据其犯罪情节依法对其减轻处罚。案发后二被告人的近亲属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调解协议并履行，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对二被告人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眭军、眭文瑞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为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眭军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眭文瑞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李根贤审 判 员  李 刚代理审判员  ＸＸ程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田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