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2民终75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岚，女，196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迅达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
法定代表人：郑瑞恒，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新松。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敏杰，上海唐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郭岚因与被上诉人迅达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达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6民初3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迅达公司1、继续履行原劳动合同，恢复提供劳动条件；2、向郭岚支付2016年9月1日至11月30日期间工资、午饭津贴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66,297元；3、向郭岚支付无故拖欠上述款项25%经济补偿金16,574.25元。事实和理由：迅达公司为了获得政府给高新技术企业15%的企业所得税优惠，要求亚太研发部的员工变更劳动合同主体，从迅达公司转至迅达(中国)电梯有限公司，本案迅达公司变更的是劳动关系，并非单一的变更工作地点。双方劳动合同抬头就注明地址是汶水路XXX号，该约定即是对生产经营所在地的具体地点做了明确的约定.现迅达公司要变更劳动合同，理应与郭岚协商一致，迅达公司不能因为提供了搬迁补偿就强迫郭岚接受。在仲裁及一审审理中，迅达公司提供的随迁协议内容前后不一致，落款日期也有篡改，故该协议应属无效。事实上，汶水路XXX号3幢的总部大楼运营至今，迅达公司可以安排郭岚继续在汶水路园区异地办公。郭岚在9月1日之后一直在汶水路XXX号3幢按约满勤上下班，时刻准备着与迅达公司协商，提供录像为证。故迅达公司理应支付郭岚支付2016年9月1日至11月30日期间工资、午饭津贴。
迅达公司辩称，迅达公司从未要求员工变更劳动关系至迅达(中国)电梯有限公司，仅仅是将公司的生产经营所在地从上海市汶水路XXX号3幢转至上海嘉定区。迅达公司多次召开职工代表大会,对公司搬迁的工程总体进度、搬迁时间、班车安排以及随迁津贴进行了审议，并提供了随迁协议，故公司的搬迁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也是公司自主经营权的体现，员工理应配合。郭岚在2016年9月1日至11月30日期间没有至迅达公司要求的办公地点提供劳动，故不同意支付该期间工资。综上，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郭岚上诉，维持原判。
郭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继续履行原劳动合同，恢复提供劳动条件；2、向郭岚支付2016年9月1日至11月30日期间工资、午饭津贴66,297元；3、向郭岚支付无故拖欠上述款项25%经济补偿金16,574.25元。
郭岚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郭岚与迅达(中国)电梯有限公司以及迅达公司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证明合同中载明的公司地址均为上海市汶水路XXX号，郭岚的居住地均是浦东龙阳路1880弄万邦都市花园，两家公司同属于迅达集团，存在关联关系；
2、郭岚的岗位说明书及翻译件，证明郭岚的工作岗位需要固定的工作地点提供劳动，不需要公司提供特殊的设备，只要提供搬迁之前的劳动条件即可；
3、郭岚自行书写的搬迁重大影响说明，证明公司本次搬迁对郭岚及郭岚家庭造成了实质性的影响；
4、迅达L1班车群微信群聊天记录，证明公司提供的班车车程从起点到终点80多公里，对郭岚提供劳动造成了影响；
5、录像两份，证明郭岚乘班车到公司搬迁地花费2小时15分钟、乘班车回家花费2小时55分钟；
6、录像两份，证明2016年9月5日迅达公司原研发主楼被锁，里面没有人办公，但和研发主楼相连的汶水路XXX号3幢还有人办公，办公人员系其他关联公司员工，迅达公司可以为郭岚提供办公条件；
7、录像一份，证明2016年9月8日郭岚员工卡被禁入迅达公司研发ST大楼；
8、电脑截图一组，证明迅达公司研发公用盘目录被禁用，“特殊网管”导致郭岚电脑账户被禁用；
9、录像一份，证明直到2016年10月19日迅达公司总部大楼2楼照常办公，10月20日郭岚电脑账户依然被锁无法工作，迅达公司完全可以在原来的工作地点为郭岚提供劳动条件；
10、2015年度奖金及2016年薪资确认函，证明郭岚的工资标准，税前基本月工资21,899元，午餐津贴200元；
11、2016年6月至10月工资明细银行流水，证明2016年9月份之前发放工资的记录，9月份之后的工资停发；
12、2016年9月5日至10月31日期间郭岚上下班录像，证明迅达公司单独决定搬迁后，郭岚仍在汶水路XXX号进行正常出勤，郭岚之前的办公室被锁了，郭岚就在汶水路XXX号XXX幢XXX层办公，后4层也被锁，郭岚便在3幢2层正常出勤；
13、2016年9月5日至9月23日郭岚工作的邮件，证明郭岚不仅正常出勤，也提供了相应的劳动；
14、2016年8月5日郭岚回复迅达公司搬迁通知书的邮件，证明郭岚就公司的搬迁通知进行了回复，明确不同意搬迁，也说明了具体原因和理由；
15、2016年9月5日郭岚回复迅达公司9月2日搬迁通知书的邮件，证明郭岚正常在汶水路XXX号工作，搬迁属于重大事项变更，需要双方协商一致；
16、2016年9月9日郭岚回复迅达公司EMS上班通知书的邮件，证明公司的重大事项变更需要和郭岚协商，郭岚仍在汶水路XXX号正常工作；
17、2016年9月7日、9月13日郭岚应邀到嘉定参加工作会议的车票，证明郭岚到嘉定参加会议；
18、2016年9月20日“特殊网管”后郭岚与主管经理以及人事经理的微信记录，证明迅达公司强行禁止了郭岚的劳动，郭岚对此进行了反映，要求恢复正常的劳动条件；
19、2016年9月30日郭岚给人事经理要求补发工资的邮件，证明郭岚要求迅达公司补发9月份工资；
20、沪劳人仲(2016)办字第1598号裁决书，证明本案经过仲裁前置程序；
21、郭岚苏州同事郭志新到公司嘉定工厂上下班所需时间及路程，证明郭岚到公司嘉定工厂上班明显超出合理时间范围；
22、郭岚与同事张兴华在苏州异地办公的聊天记录以及张兴华在苏州的通讯信息，证明公司存在员工异地办公的事实，郭岚的工作性质可以异地办公；
23、公司官网的地址以及公司招聘信息、公司汶水路XXX号办公场所照片，证明公司在汶水路XXX号仍有办公场所，且有员工正常提供劳动，而公司仍在以汶水路地址招聘员工；
24、微信截图，证明公司在2016年5月要求将劳动关系从迅达公司转移至迅达(中国)电梯有限公司，公司搬迁前已经对郭岚所在部门其他同意搬迁的员工实施了劳动关系的转移，因郭岚不同意搬迁，劳动关系仍在迅达公司；
25、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迅达公司搬迁对郭岚造成的实质性困难。
迅达公司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一审法院提供了随迁协议及附件，证明迅达公司向郭岚在内所有涉及搬迁的员工提供搬迁待遇，包括提供班车、津贴、随迁津贴及随迁奖金。
经一审庭审质证，迅达公司对郭岚提供的证据1中与迅达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证据2、10、11、14、15、16、20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迅达公司称迅达公司在汶水路XXX号办公房屋是租赁的，已归还给房东，现已经改造成一个园区，不属于迅达集团。郭岚与迅达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郭岚的工作地点是迅达公司在上海的办公地。公司在2015年11月就告知了郭岚公司将要搬迁的决定。2016年4月21日，迅达公司召开了职工代表大会,郭岚也参加了会议。职工代表对公司搬迁的工程总体进度、搬迁时间、班车安排以及随迁津贴进行了审议，公司的搬迁是符合法律规定的。郭岚2016年9月1日和2日应得工资数为2,768.84元，扣除2,772.55元的社保和公积金，扣除100元工会费，实际9月工资为-103.71元。郭岚对迅达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迅达公司在2015年11月确实给了郭岚随迁协议，但并非迅达公司提供的版本，其中乙方已经写明了郭岚的名字，上面约定了给郭岚一定的补偿金额，具体补偿金额郭岚记不清，其中交通津贴和随迁津贴各500元，但其中一项津贴仅发放两年。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岚与迅达公司之间签订了期限自2010年1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郭岚的工作内容为研发工作，工作地点为公司在上海市的生产经营所在地。迅达公司持续为郭岚缴纳社会保险。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11月，迅达公司将公司搬迁的决定告知郭岚，并要求郭岚签署搬迁协议，迅达公司承诺将提供班车、交通津贴以及随迁津贴等。郭岚未在搬迁协议上签字。2016年9月2日，迅达公司向郭岚发出主题为《搬迁通知》的邮件，载明：“公司根据生产经营需要安排您到公司位于上海市嘉定区兴顺路XXX号的生产经营所在地(‘嘉定迅达园区’)的亚太研发中心大楼上班，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属于公司依法行使生产经营管理权的行为。为鼓励您到嘉定迅达园区上班，公司将会向您提供相应的激励和保障方案，从而保证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能正常履行。搬迁后，公司将会向员工提供行驶范围覆盖上海，苏州及昆山的班车免费接送员工上下班，您可以根据自己的情况，自由选择上下班的方式。同时，在您和公司签订随迁协议并到嘉定迅达园区上班后，公司将为您提供相应的搬迁激励奖金和津贴……”，郭岚于2016年9月5回复邮件称：“我非常愿意按照劳动合同继续履行劳动义务。今天8：00我已到达汶水路XXX号开始工作。8：39分我发出我今日的第一封工作邮件。此次搬迁属于重大合同变更，公司应和我协商达成一致并征得我同意。我于8月5日以邮件形式试图和公司沟通，但很遗憾，到目前为止，公司并未和我做任何协商沟通……”
一审法院另查明，公司于2016年9月5日向郭岚发出《上班通知书》，其中载明：“……您已收到了公司发送给您的《搬迁通知》、以及后续的《搬迁日期变更通知》，但您至今仍未根据《搬迁通知》和《搬迁日期变更通知》的要求，到通知中指明的地点，即公司位于上海市嘉定区兴顺路XXX号的生产经营场所(‘嘉定迅达园区’)报到上班，履行劳动义务。现公司再次通知您，请于2016年9月5日起每个工作日上午8点30分到嘉定迅达园区报到上班，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您的工资待遇、工作岗位、工作内容等均维持不变。如您逾期未到前述规定的地点报到上班，继续履行劳动义务的，公司将不予向您支付任何劳动报酬。同时，请您在2016年9月9日下午5时前，向公司提供您在2016年9月5日至2016年9月9日期间缺勤的合法有效证明，否则公司将不予支付您在此期间任何劳动报酬。除本通知书所指明的上班地点外，您到公司其他生产经营场所和办公场所的行为均将不被认可是到公司安排的工作地点和岗位上班的行为，公司将不予认可您行为的有效性，也不会支付您任何劳动报酬。为了保证您能正常履行《劳动合同》的义务，公司将提供免费班车，具体班车线路请咨询行政部……”。郭岚于2016年9月9日通过邮件回复称因为家庭原因，郭岚无法安心地搬迁。郭岚认为其履行劳动义务的合法地址依然为汶水路XXX号，郭岚在9月5日至9月9日期间均在汶水路XXX号报到上班。同时，郭岚表示愿意和公司进行合法沟通，每个工作日上午8：30至下午17：00均会在汶水路XXX号，请迅达公司在工作地点变化协商一致前，为郭岚在原址指定集结点。
一审法院又查明，2016年11月2日，郭岚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迅达公司继续履行原劳动合同，提供劳动条件并要求迅达公司支付2016年9月至10月工资、午饭津贴44,198元，并支付逾期支付上述款项100%赔偿金44,198元。该仲裁委于2016年12月28日裁决对郭岚的所有仲裁请求均不予支持。郭岚不服该裁决，遂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郭岚的工作地点发生变动，迅达公司是否应征得郭岚同意。企业作为以营利为目的的市场主体，为应对瞬息万变的市场情况，需要综合运用各种方式，对企业的内部资源进行及时有效的调整，以更好地应对市场竞争，创造企业利润，在这一过程中，经营自主权成为企业的必须。企业变更经营场所即企业行使经营自主权的情形之一；而工作地点与劳动者生活圈联系在一起，系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时考虑的因素之一，劳动者的劳动权也需得到应有的保障，故本案应结合实际情况考量迅达公司此次变更郭岚工作地点是否具有合理性，是否超出了合理的限度以及是否给郭岚的生活造成了实质性影响。首先，迅达公司已经就此次搬迁工程召开了职工大会，告知了搬迁工程的进度、时间以及班车安排等事项，系合法合理地行使用人单位经营自主权。其次，郭岚确认迅达公司向其提供了随迁协议，其中涉及迅达公司为员工提供交通津贴、随迁津贴以及班车等内容，故可以认定迅达公司已经为造成郭岚通勤不便以及交通成本的增加支付了相应的补贴，也提供了必要的交通条件。再次，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地点为迅达公司在上海的经营地，而迅达公司本次经营场所的变更系同城之内的变更，并非异地变更，虽然导致郭岚上下班时间的增加，但并非不能克服，郭岚如不能接受单位安排的班车服务，也可以采取其他更便捷的出行方式(如自驾)，故实际并不会造成郭岚与原有生活圈的脱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迅达公司在同城内变更郭岚的工作地点系合理行使用人单位经营自主权的表现，无需征得郭岚同意，郭岚作为被管理者具有服从义务。现迅达公司的经营场所已搬迁至新址，郭岚要求迅达公司继续在原址履行劳动合同并提供劳动条件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另因郭岚未按迅达公司要求在新址上班，其自行在原址上班的行为不应视为向迅达公司正常提供劳动，迅达公司在搬迁之后不予支付郭岚工资尚属合理。鉴于迅达公司已为郭岚缴纳了2016年9月的社会保险，经折算，郭岚2016年9月的实发工资数额为负数，故郭岚要求迅达公司支付2016年9月1日至11月30日工资、午饭津贴66,297元以及拖欠上述款项25%经济补偿金的诉请于法无据，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郭岚的所有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
本院二审期间，郭岚提供以下证据：
1、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旨在证明迅达公司于2016年上半年，与亚太研发部员工协商变更劳动关系，并自2016年7月1日期，将研发部员工的劳动合同主体由迅达公司变更至迅达电梯(中国)有限公司。
2、郭岚与原研发部员工季梦南的微信聊天记录，旨在证明原迅达公司研发部员工劳动关系确已转移至变更至迅达电梯(中国)有限公司。
3、高新技术企业认定管理政策问答，旨在证明亚太研发部从迅达公司转至迅达电梯(中国)有限公司，迅达电梯(中国)有限公司符合高新技术企业的认定条件，企业所得税减按15%的税率征收。
4、关于上海市2016年第一批高新技术企业备案的复函及上海市2016年第一批高新技术企业名单，旨在证明亚太研发部从迅达公司转至迅达电梯(中国)有限公司，迅达电梯(中国)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24日成功申请成为高新技术企业。
5、2017年8月15日拍摄的汶水路XXX号3幢的照片，旨在证明汶水路XXX号3幢的工作地点正常运营，有迅达公司和迅达电梯(中国)有限公司的员工在办公。
6、迅达中国区人力资源部颁发的新版员工手册公告以及第1、2页，旨在证明迅达集团名下有三家独立注册的公司，迅达公司的英文名显示有AP，即为拍摄汶水路XXX号3幢照片中公司的英文名称。
7、迅达电梯(中国)有限公司的注册信息，旨在证明迅达上海分公司不是下属分支机构，而是独立注册的公司。
8、仲裁中迅达公司提供的职代会决议和随迁协议，旨在证明职代会是迅达电梯(中国)有限公司的职代会而非迅达公司的职代会。迅达公司交的仲裁提供的随迁协议和一审庭审的随迁协议内容、日期上多处不一致，该随迁协议是篡改的。
9、(2015)沪二中民三(民)撤字第285号民事裁定书，旨在证明法院认定2015年迅达电梯(中国)有限公司搬迁时应与劳动者协商。
10、2016年9月29日郭岚的主管经理对郭岚申请转岗回复的微信，旨在证明郭岚曾向迅达公司表示愿意转岗留在汶水路XXX号工作。公司也承诺按照制度处理，但实际没有这样做。
11、2016年11月23日前拍摄的录像，旨在证明迅达公司一直使用汶水路的办公场所。
12、2016年9月5至2017年6月30日汶水路XXX号3幢的上下班录像，旨在证明郭岚一直在汶水路XXX号上班3幢上班，一直使用公司办公设施工作，原址也具有完成工作具备工作条件。
经庭审质证，迅达公司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2，真实性不认可。证据3、4，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证据5，第一张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照片是公司搬走后拍的，照片中的人是园区的保安。第二张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亦不认可。拍摄场所与人员与本案无关。证据6、7，真实性无异议，事实上AP的确是迅达上海的英文名，至于汶水路XXX号3幢尚留有迅达公司铭牌是因为搬迁后房东尚未拆除。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关于此次搬迁，迅达公司于2013年9月即召开第一次职代会，会议讨论了搬迁背景和方案，也商讨了随迁协议。第一批员工2014至2015搬迁，随迁协议落款日期是2015年。仲裁审理中提供该随迁协议是为了证明公司为此次搬迁已提供了津贴和相关待遇，并非为了证明该随迁协议是迅达公司要求郭岚签订的随迁协议。郭岚参加的2016年4月21日迅达(中国)上海地区职代会，讨论了迅达公司和迅达电梯(中国)有限公司剩余员工搬迁问题。这次会议中讨论了迅达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随迁协议，随迁协议落款日期是2016年。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该员工是迅达电梯(中国)有限公司工厂员工，与郭岚情况不一。证据10，真实性有异议。证据11，无法证明此处办公人员是迅达公司的员工。证据12，2016年6月至12月的录像，在一审审理中已进行过质证，2016年12月1日之后的录像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本案仲裁审理中，郭岚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迅达公司继续履行原劳动合同，恢复提供劳动条件；向郭岚支付2016年9月1日至11月30日期间工资、午饭津贴66,297元及无故拖欠上述款项25%经济补偿金16,574.25元。
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用人单位有权在生产结构、经营范围进行调整或外部市场发生变化的情况下行使经营管理自主权，在合法、合理的前提下对企业组织结构、企业经营场所进行变更，对此劳动者应当予以配合，这也是劳动关系人身从属性的具体体现。据本案在案事实及现有证据可见，迅达公司为保持企业竞争力，将公司整体从汶水路XXX号3幢搬迁至上海市嘉定区。迅达公司搬迁属其企业自主权，无需征得郭岚的同意。迅达公司为保障职工权益，就此次搬迁多次召开职工大会，告知员工搬迁工程的进度、时间以及班车安排等事项，并向员工提供了随迁协议，其中涉及公司为员工提供交通津贴、随迁津贴以及班车等内容，可见迅达公司为了平衡用人单位的自主权和劳动者的劳动权，已支付了相应的补贴，并提供班车等措施，都是为弥补公司搬迁造成员工通勤不便以及交通成本增加，已尽了应尽的义务。且迅达公司就搬迁事宜早于2013年底即开始告知员工，亦多次开会，并提供了随迁协议等，郭岚称公司没有与其进行协商，缺乏依据。至于郭岚认为目前迅达公司仍有员工在汶水路XXX号3幢工作，但其在一审中也陈述迅达公司原研发主楼被锁，里面没有人办公，也确认在该楼里的办公人员系其他关联公司员工，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亦不予采信。现迅达公司已全部搬迁至嘉定，郭岚坚持要求继续在原址履行劳动合同，其行为有失偏颇，本院难以支持。至于郭岚认为公司地址线路太远，其无法继续履行，双方亦可就此合同变更事项进行协商。按劳分配是社会主义基本原则，在迅达公司履行了催告程序，郭岚未按要求提供劳动的情况下，迅达公司不支付2016年9月至11月期间工资及午饭津贴，亦无不可。至于25%经济补偿金的主张，一审法院已做详细阐述，本院认同，不再赘述。综上所述，郭岚的上诉请求，本院实难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郭岚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法官助理徐丹阳
审判长 乔蓓华
审判员 谢亚琳
审判员 浦 琛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王于辰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