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新刑终268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晓冬，出生于河南省宁陵县，暂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呼图壁县。2006年5月25日因犯盗窃罪被河南省宁陵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6年6月17日刑满释放；2011年4月5日因犯强奸罪被呼图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2013年8月22日刑满释放。2014年6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钟翠芳，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杜朝辉，河北恒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昌吉回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晓冬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阿尔孜古丽木斯拉洪、巴哈提亚尔依明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五年三月四日作出(2015)昌中刑初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晓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经审理认为原判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二○一五年九月一日以（2015）新刑二终字第35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经依法重新审理，于二○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作出（2015）昌中刑初字第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晓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经审理认为原判审理中违反法定程序，于二○一六年三月十八日以（2016）新刑终100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经依法重新审理，于二○一六年五月十六日作出（2016）新23刑初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晓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6月21日12时30分许，被告人杨晓冬在其租住的呼图壁县城镇安宁小区59号院内，到同院租住的被害人迪某某（女，殁年13岁）家中，见到迪某某和弟弟阿孜买提拜合提亚尔（12岁），还有阿拉帕提艾麦尔（男，8岁）在玩耍，杨晓冬提出带迪某某到呼图壁县城镇世纪园玩耍。随后，杨晓冬骑着迪某某家的自行车，驮着迪某某到世纪园，后又将迪某某驮至园户村镇和庄村三组杨某甲家的苗圃林地内。期间，杨晓冬对迪某某实施侵害，后因害怕事情败露，杨晓冬用双手扼迪某某的颈部，后又用迪某某头戴的丝巾勒迪某某颈部，致迪某某当场死亡。之后，杨晓冬用树叶遮掩尸体，并逃离现场。6月25日零时许，杨晓冬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五家渠市被抓获。经鉴定：死者迪某某系被他人用外力压迫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据此，原判认定被告人杨晓冬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被告人杨晓冬限制减刑；被告人杨晓冬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22899元、交通费3900元、住宿费1000元，共计27799元，由被告人杨晓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杨晓冬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犯故意杀人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归案后如实供述带被害人出去玩的全过程，并指认现场，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指定辩护人提出，对原判认定杨晓冬犯故意杀人罪无异议，其能如实供述作案细节，协助公安机关尽快破案，虽系累犯，但已真诚悔罪，判处限制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杨晓冬将被害人迪某某从租住处带走，并将迪某某杀害的事实清楚。有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阿尔孜古丽木斯拉洪（迪某某的母亲）证实，2014年6月21日7时许，其外出打工，女儿迪某某和儿子阿孜买提拜合提亚尔在家。其打工回家后，发现孩子都不在。23时许，阿孜买提拜合提亚尔回家，经其询问得知，当天上午杨晓冬骑其家的自行车将迪某某带到世纪园去玩，2人一直没有回家，所以其到公安机关报案。
2、证人阿孜买提拜合提亚尔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21日12时许，杨晓冬到其家，迪某某和阿拉帕提艾麦尔也在。迪某某提出要玩杨晓冬的手机，杨晓冬说如果和他去公园玩就给手机，迪某某答应了。杨晓冬骑着其家自行车带迪某某离开，一直没有回家。
3、证人阿拉帕提艾麦尔的证言证实，2014年夏天某日，其到阿孜买提拜合提亚尔家去玩，他姐姐迪某某也在。过了一会儿，1名汉族男子进来，迪某某提出要玩手机，该男子没有同意。后该男子说要带迪某某和阿孜买提拜合提亚尔去世纪园玩，并骑着迪某某家的自行车将她带走，还说要回来接其和阿孜买提拜合提亚尔。其2人在路边等了1个小时左右，回到阿孜买提拜合提亚尔家。
4、证人曹某某（呼图壁县安宁小区59号房东）的证言证实，杨晓冬和阿尔孜古丽木斯拉洪一家均租住其的出租房。
5、证人张某某（呼图壁县世纪园人工湖翠湖商店老板）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21日中午，1名汉族男子带着1名维吾尔族小女孩到其商店购买了零食和饮料，后2人一起离开。
6、证人谭某某（出租车司机）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21日中午，其在呼图壁县S201公路和庄村三组1个苗圃地路边，1名汉族男子以150元租其的×××出租车，先到幸福路附近1个平房小区，该男子进到小区。过了几分钟该男子出来，手上提了1个黑色布包上车，车开到五家渠市一个小区门口后，该男子下车。
7、证人涂某某、白某某（杨晓冬的邻居）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21日13时许，杨晓冬将他租房的钥匙交给白某某，让白某某交给崔某某，手上拿着1个黑色包离开。6月22日23时许，阿尔孜古丽木斯拉洪到其家中说她女儿没有回来，还问有没有见到杨晓冬。
8、证人崔某某（杨晓冬的邻居）的证言证实，其与杨晓冬在监狱服刑期间认识。2014年6月20日晚上，杨某乙打电话让其去给他的树苗地打药。6月21日6时许，杨某乙开车到呼图壁县幸福路路口接其和1名田姓男子去树苗地，田姓男子干了一会儿有事走了，其和杨某乙的岳父杜某某一直干到22时许，杨某乙开车将其送至幸福路口。当日晚上，杨晓冬给其打电话说将他租房钥匙交给了涂某某的妻子白某某。其到涂某某家，白某某将钥匙交给其，，这时，阿尔孜古丽木斯拉洪到涂某某家找女儿，其得知是被杨晓冬带走的。后来，杨晓冬给其打电话问是否拿上钥匙，其问杨晓冬是否带走一个维吾尔族小女孩，他说没有。6月22日7时许，其又给杨晓冬打电话询问，之后再打杨晓冬的电话就关机了。当日晚上，其下班后到涂某某家吃饭时，阿尔孜古丽木斯拉洪又来找女儿。证人杨某乙、杜某某证言证实的基本情况能与之相印证。
9、证人马某某（五家渠市建业旅社老板）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21日下午，杨晓冬到其旅社住宿。因为杨晓冬经常到其旅社住宿，所以认识他。
10、证人杨某甲（呼图壁县园户村镇和庄村三组农民）的证言证实，其的苗圃林地在呼图壁县S201公路南侧路边，离三组居民点住宅南边10米左右，种植的小叶白蜡树已经生长十多年。2014年6月初，其给苗圃林地浇过水。
1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照片及提取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呼图壁县S201公路南侧园户村镇和庄村三组树林带里，中心现场位于和庄村三组杨某甲家苗圃地。经杨晓冬指认，在苗圃地西南侧处有1处枯叶堆，将枯叶堆打开发现1具女性尸体（编号1号），尸体西侧紧挨1棵树，头朝南脚朝北，呈仰卧状，有腐败现象。尸体的腰腹部处有1个缠绕的黑色紧身裤，上身和双小臂被该黑色紧身裤捆绑并系于西侧树干上，颈部缠绕黑底花色丝巾，且在颈前处打了1个节，尸体的脚北侧30㎝处有1只白色线手套（编号2号）。将尸体抬开，臀部下方有1只内翻状白绿色挂胶右手手套（编号3号），头部下方枯树叶上有1滩血迹（4号）。尸体东北侧11.2m处有1块小空地，空地上有1个蓝色营养快线空瓶（编号7号）、1个黑卡六小时空瓶（编号6号）。在黑卡六小时空瓶东侧1个田埂上有矮草丛，矮草丛上方有1只内翻状白绿色挂胶左手手套（编号5号）。经过仔细勘查，苗圃地里未看见鸟窝。上述编号1-7号物证均原物提取，并原物提取尸体身上的黑色裤袜、丝巾、白色胸罩、平角内裤、粉色塑料凉鞋、黑色假发、红色短裤、黑色花连衣裙。
1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根据尸体检验，①尸检见颈部皮下出血，肌肉出血，舌骨骨折，肺叶间出血，心外膜出血，推断死因为颈部受外力作用机械性窒息。②颈部剖验见皮下出血，双侧颈阔肌出血，舌骨前肌肉出血，右侧舌骨角骨折，具备生前颈部外力压迫的特征。③根据胃内容物消化状况，推断死亡时间在末次进食2-3小时。鉴定意见：死者迪某某系被他人用外力压迫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13、(昌州)公(物)鉴(理化)字[2014]214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所送死者迪某某的心血、胃内容物和肝脏中均未检出敌敌畏、3911（甲拌磷）、乐果、呋喃丹、毒鼠强等成分。
14、(昌州)公(物)鉴(法物)字[2014]111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经DNA检验，①从送检的现场尸体下方白绿色右手套、尸体脚旁白线手套、黑卡饮料瓶擦拭物、营养快线饮料瓶擦拭物、尸体颈部的丝巾、杨晓冬阴茎、龟头擦拭物、迪某某阴道、宫腔、乳头擦拭物及捆绑尸体的紧身裤中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②从送检的尸体东北侧白绿色左手套中检出人类DNA遗传物质，其分型支持含有杨晓冬的DNA遗传物质。③从送检的尸体头部下方树叶上疑似血迹中检出人类DNA遗传物质，其分型支持含有迪某某的DNA遗传物质。④不排除迪某某为拜合提亚尔依明和阿尔孜古丽木斯拉洪的生物学之女。
15、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新公物鉴（法物）字[2015]103号法医物证DNA鉴定书证实，①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无名女尸为拜合提亚尔依明和阿尔孜古丽木斯拉洪的生物学女儿迪某某，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②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埋尸地东北侧白绿色手套上附着物质为杨晓冬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尸体下方白绿色手套上附着物质符合杨晓冬与迪某某DNA相混合得到的分型结果。
16、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实，杨晓冬有一定的阴茎勃起能力，但存在器质性阴茎勃起障碍（性功能障碍），阴茎海绵体动脉血流灌注异常为病变原因。
17、呼图壁县看守所在押人员物品保管单、扣押物品清单及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6月25日20时20分许，将杨晓冬送看守所时，将其随身携带的黄色华海牌打火机等物品交看守所保管。11月27日，民警到看守所调取、扣押了该打火机。
18、调取的昌吉市洪沟大桥交通卡口监控照片证实，2014年6月21日14时13分，×××出租车由呼图壁县经过昌吉市洪沟大桥。
19、辨认、指认笔录证实，①杨晓冬归案后，带领民警指认了呼图壁县和庄村三组S201向东3公里处苗圃内为作案现场。②杨晓冬辨认出，其作案时所使用的白绿色挂胶右手、左手手套和海牌打火机。③阿尔孜古丽木斯拉洪、艾孜买提拜合提亚尔辨认出，杨晓冬就是带迪某某出去玩的汉族男子。④涂某某、崔某某辨认出，杨晓冬就是和其居住在同一个院子的汉族男子。⑤张某某辨认出，杨晓冬就是2014年6月21日13时许，带着1名维吾尔族小女孩在其商店买东西的汉族男子。⑥谭某某辨认出，杨晓冬就是2014年6月21日14时许，其从呼图壁县拉乘到五家渠市的汉族男子；谭某某带领民警指认呼图壁县S201公路和庄村三组1处苗圃地北侧公路旁边，就是拉乘杨晓冬的起始地点。⑦崔某某、杨某乙指认出，2014年6月21日，崔某某在呼图壁县上三工村杨某乙家树苗地打药地点；杨某乙、杜某某辨认出，崔某某就是在杨某乙家树苗地中打药的男子。
20、调取的通话详单证实，2014年6月21日23:37和6月22日07：53，杨晓冬使用的手机号码137XXXX****与崔某某使用的手机号码150XXXX****通话情况。
21、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6月24日15时10分，阿尔孜古丽木斯拉洪报警称，其女儿迪某某被邻居杨晓冬于6月21日12时许带走，一直未归。经调查，杨晓冬有重大作案嫌疑，遂以涉嫌拐卖儿童立案侦查。当日，经调查及公安相关部门协作，锁定杨晓冬在五家渠市一个步行街的饺子馆内。6月25日零时许，民警在五家渠市将杨晓冬抓获。经审讯，杨晓冬供述了杀害迪某某的犯罪事实。当日7时40分许，杨晓冬带领民警来到呼图壁县S201公路和庄村三组一处苗圃林地，在杨晓冬的指认下，民警在林地里面拨开树叶和土找到迪某某的尸体。未发现杨晓冬作案时所骑的自行车，后期调取沿路探头未发现自行车去向。呼图壁县看守所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杨晓冬在进入看守所时除自述有先天性疾病外，其他一切正常。
22、上诉人杨晓冬供述，其把1个十几岁的维吾尔族小女孩杀了，地点在呼图壁县城镇世纪园南门顺马路往东走的一个苗圃林地里。2014年6月21日10时50分许，其回到租房换了衣服准备步行去世纪园。其走到院子门口，遇见与其同住一个院内的维吾尔族小女孩和她弟弟，还有一个没见过的维族小男孩在门口玩。小女孩主动与其打招呼，吵着要跟其去世纪园玩，让其骑她家的自行车驮上他们一起去，因不好驮，小女孩让其先驮她1个人去了。其和小女孩从世纪园南门进入，其在商店买了零食和饮料，转了大概10分钟，又到十二生肖广场玩了会。小女孩让其驮着她顺着马路向东走到一个苗圃林地，其和她下来进到苗圃林地，把自行车停放在林地里。小女孩让其掏树上鸟窝里的蛋，其未发现鸟蛋，刚从树上下来，她上前双手抱着其的腰，亲其的脸，说让其玩玩她。小女孩直接躺在地上，自己把紧身裤脱到膝盖跟前，其趴在她身上，用手在她身上摸了一会，还亲了她。过了二三分钟，因为其有性功能障碍，所以什么也没有干成。小女孩要其给她一百元，其说身上只有五六十元，她说要是不给一百元，回去告诉她妈妈，其说回去给她二三百元都行，但她还是不同意。其没有办法，就说要是再不愿意就把她杀了，她好像没有听懂，其用手捏着她的脖子比划了一下，她害怕了，让其回去拿钱，她在苗圃林地里面等。其说我走了，你要喊人怎么办，小女孩让其用紧身裤绑住她，她把裤子脱下来后，其用裤子把她绑在1棵小树上，绑好后对她说别喊叫，她又让其把她嘴巴堵住，其用口袋里装的干活用的白绿色挂胶手套将她嘴堵住。其刚走了几米远，小女孩把堵嘴的手套取下来，说要是其不回来她就喊人，其就跑不掉。其害怕了，心想反正跑不掉，还不如现在弄死她。其上前双手死死的掐着小女孩的脖子，大概有三分钟，她的鼻子和嘴巴都出血了，眼睛瞪的大大的，其松开手，她瘫倒在地上还在动，因害怕她没死，其把她头上的花色纱巾取下来使劲系在她脖子上，一直到她不动为止。其用打火机将绑在树上的紧身裤烧断，将小女孩头南脚北平放在地上，又用附近地上的树叶把尸体盖住。因为紧张没敢骑自行车，其步行走到路边坐出租车回到其租房，收拾了随身携带的物品，将房门钥匙交给斜对门的女邻居，就坐出租车去了五家渠市。
23、身份证明证实，杨晓冬于1981年11月4日出生，犯罪时已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4、河南省宁陵县人民法院（2006）宁刑初字第48号刑事判决书及宁陵县看守所证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呼图壁县人民法院（2011）呼刑初字第26号刑事判决书及昌吉监狱释放证明证实，杨晓冬于2006年5月25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年6月17日刑满释放；2011年4月5日因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2013年8月22日刑满释放。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晓冬对被害人迪某某实施侵害，后将被害人扼颈致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关于杨晓冬是否实施了故意杀人的问题，经查，2014年6月25日零时许，杨晓冬被抓获归案；1时30分许，其详细供述了实施犯罪的全部过程；7时40分许，其带领民警指认作案现场，并根据其指认找到被掩埋的被害人尸体；之后，其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内容稳定一致，并与现场提取的相关物证、现场勘查笔录，尸体鉴定意见、物证鉴定意见和相关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据之间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杨晓冬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故对杨晓冬提出认定其犯故意杀人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杨晓冬原审当庭辩解被害人是被崔某某杀害的问题，经查，根据其辩解，经补充侦查，崔某某本人陈述了案发当天的行动轨迹，并有证人杨某乙、杜某某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已排除崔某某作案的可能性，故杨晓冬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纯属狡辩。关于杨晓冬是否构成自首及如实供述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公安机关在接到报警后，经过走访、调查，已确定杨晓冬有重大作案嫌疑；后经侦查，民警将杨晓冬抓获，其不属于自动投案。杨晓冬归案后，在侦查阶段虽供述了犯罪事实，但在原审当庭翻供，不属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杨晓冬的行为不属于自首，对杨晓冬提出有自首情节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杨晓冬如实供述作案细节，已真诚悔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杨晓冬犯罪动机卑劣，造成的后果严重，主观恶性较大，且无法定从轻处罚的情节，其又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原判依法对其限制减刑，符合法律规定，故对杨晓冬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原判限制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新23刑初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被告人杨晓冬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被告人杨晓冬限制减刑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冯 向 民
审 判 员 努尔比亚依明江
代理审判员 谭 亚 琴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蔡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