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民再436号
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马永光，男，193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爱兰，女，194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阳县，系马永光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浩，河南依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被申请人）：平顶山市新华区建筑安装公司改制组（原平顶山市新华区建筑安装公司、平顶山市新华区建筑安装公司企业财产清算组）。住所地：平顶山市曙光街西段。
负责人：王大伟，该改制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涛，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兵磊，河南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被申请人）：平顶山市新华区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原平顶山市新华区建设局）。住所地：平顶山市新华区曙光街西段。
法定代表人：郑华永，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飞，该局职工。
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长德，男，62岁，汉族，原系平顶山市新华区建筑安装公司职工。
申诉人马永光因与被申诉人平顶山市新华区建筑安装公司改制组（简称新华建安公司）、平顶山市新华区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新华区住建局）及原审被告王长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平民再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向平顶山市人民检察院申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6月24日作出豫检民（行）监[2015]41000000085号民事（行政）抗诉书，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于2015年9月15日作出（2015）豫法立二民抗字第0017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艳娜、沈琳出庭。申诉人马永光的委托代理人杨爱兰、郭浩，被申诉人新华建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涛、马兵磊，新华区住建局委托代理人王亚飞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长德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期满未到庭，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马永光借用平顶山市银万达建筑装饰工程公司（简称银万达公司）的资质承揽新华建安公司的工程，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拖欠工程款的利息承担方式和滞纳金支付办法，原判以马永光借用资质有过错为由，不支持马永光工程款利息及滞纳金的请求，属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王长德给马永光出具的欠款条中未约定利息和滞纳金，但该欠条是对工程款决算数额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确认，并不是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转变为欠款关系，原审据此不支持马永光工程款利息及滞纳金的请求明显不当。
马永光申请再审称，新华建安公司与其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及滞纳金的支付方法，请求依法改判支付其利息及滞纳金221979.04元（以143348元为基数，自1996年12月15日起，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1年8月31日止，同时对逾期利息加收5%的滞纳金），之后以221979.04元为基数，自2011年9月1日起，依照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2015年10月24日，计106521.45元，上述两项共计328500.49元。另马永光还请求赔偿其打印费1760元以及20年来为讨要欠款所遭受的经济损失。
新华建安公司辩称，马永光无建筑施工资质，采用挂靠形式承包工程违背相关法律规定。二审判决生效后，杨爱兰收到工程款143348元，差旅费1200元，利息及其他全部费用共计17384.31元。并向人民法院出具收据，申请结案，应视为双方已达成执行和解。王长德与马永光签订合同时具有双重身份，王长德与马永光签订的《铝合金制作安装合同》应为王长德个人行为，与新华建安公司无关。新华建安公司已将工程款付给了王长德，再替王长德支付下欠马永光的工程款无事实与法律依据。马永光请求的滞纳金已超过了工程款本身，显失公平，请求人民法院酌情减少。
新华区住建局答辩意见与新华建安公司相同。
2008年7月9日，一审原告马永光起诉至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称，1996年9月20日，经人介绍，其承包了新华建安公司承建的农行家属楼三个单元的铝合金制作安装工程。工程完工后，该工程的项目负责人王长德验收完毕，向其出具了欠条，但至今仍下欠工程款143348元。因新华建安公司于2003年12月26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新华区住建局是其主管单位，故请求三被告偿付其工程欠款143348元及利息、5%的滞纳金、差旅费、文印费、律师代理费等。
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1996年9月20日，马永光以银万达公司第三项目部的名义与新华建安公司签订了《铝合金制作安装合同》一份，双方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甲方新华安装公司，乙方银万达公司第三项目部。工程内容及工程量为，西边三个单元的阳台封闭约800平方米；西边三个单元的部分推拉窗约200平方米。采用70系列白色铝合金，管料为76×25（mm）。按铝合金施工规范要求施工，质量以质监站检验为标准。封阳台和推拉窗均为每平方米150元（不包括玻璃）总造价约150000元（决算按验收面积计算）。乙方安装完外框后甲方付30%工程款，其余待乙方全部完成并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甲方付清全部工程款。甲方不得拖欠。如有拖欠，除按建行利息付剩余工程款的利息外，加罚5%的滞纳金（按月计算）。按规定付全部工程款时，应扣留2.5%的保修金，到期后余款一次付清。王长德作为甲方代表加盖本人印章，乙方马永光加盖自己的印章，银万达公司第三项目部加盖公章。银万达公司在公证单位处加盖公章。1996年12月15日王长德代表新华建安公司对马永光施工的工程量清算，并在马永光提交的《光明路农行家属楼铝合金工程量明细表》上签字确认，写明工程总计款项为143348元。2000年7月26日，王长德代表新华建安公司给马永光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工程铝合金窗款143348元（决算）。后马永光多次向新华建安公司催要欠款未果。另查明，1995年5月5日，新华建安公司予制厂与平顶山市开发区城建综合住宅项目开发公司签订了《光明公寓商品房的铝合金推拉窗及阳台封闭工程》协议一份，安装工程总面积为2049.74平方米，每平方米单价为190元，共计389450.60元。王长德系新华建安公司职工，又系该公司予制厂职工，同时还担任新华建安公司承建农行家属楼光明公寓工程的项目经理。还查明，马永光于1995年10月1日与银万达公司签订挂靠协议一份，1998年12月22日马永光又与该公司签订解除挂靠协议一份，解除协议约定马永光自行负责清算光明路农行家属院光明公寓铝合金工程款143348元。新华建安公司经济性质为集体。工商注册资金为100.5万元，出资单位为新华区建设局，100.5万元注册资金出资不实。2003年12月26日新华建安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2005年10月12日成立了平顶山市新华区建筑安装公司企业财产清算组，并于2007年4月29日在平顶山日报公告。
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马永光与银万达公司签订的挂靠协议及解除挂靠协议，可以说明光明公寓部分铝合金工程实际是马永光个人承建，马永光可以作为原告主张权利，新华区建设局关于马永光不能以个人名义提起诉讼的理由不能成立。王长德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新华建安公司清算组应对王长德的职务行为所产生的后果承担责任。故马永光关于新华建安公司应支付工程款143348元应予支持。新华区建设局对新华建安公司企业注册资金100.5万元出资不实，应在出资不实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马永光挂靠银万达公司，无建筑装饰工程资质证书，其借用资质承揽工程，违反了相关建筑法规的规定，具有过错，故其关于新华建安公司等三被告应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请求及滞纳金的请求不应支持。马永光关于新华建安公司应赔偿因没有及时给付工程欠款造成的差旅费1200元属实际支出，应予支持，材料打印费1760元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新华区建设局以王长德没有出庭，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查明为由，要求中止诉讼，不符合民事诉讼法中止诉讼的条件，不予支持。2009年7月27日，该院作出（2008）新民初字第866号民事判决：一、新华建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以清算所得财产支付马永光工程款143348元。赔偿马永光差旅费1200元，共计款144548元；二、新华区住建局应对新华建安公司偿还不足部分在100.5万元投资不实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马永光对王长德的诉讼；四、驳回马永光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77元，由新华建安公司承担。
马永光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改判新华建安公司依约支付拖欠其工程款的利息、滞纳金、差旅费、文印费。
新华建安公司上诉称，王长德与马永光签订《铝合金制作合同》是个人行为，新华建安公司对其事先无授权，事后未追认；王长德所欠马永光的债务系个人债务，其作为铝合金窗工程的总承包人，已从源丰公司领取了铝合金转款245000元。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新华建安公司不承担责任。
新华区住建局上诉称，新华建安公司是独立企业法人，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2003年该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其作为该公司的开办单位已于2005年依法成立企业清算组。王长德系个人行为，而非职务行为，请求驳回马永光对新华区住建局的诉讼请求。
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新华建安公司在实施光明公寓工程项目中，王长德系该项目部经理，各方当事人对该事实均无异议，应予确认。马永光以银万达公司第三项目部的名义与新华建安公司的项目经理王长德签订《铝合金制作安装合同》虽没有加盖新华建安公司公章，但结合王长德既是新华建安公司的职工又是项目经理职务的特殊身份，马永光有合理的理由相信王长德具有代理权。可以认定王长德与新华建安公司构成表见代理。对该代理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王长德与新华建安公司应共同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马永光对王长德的诉讼请求不当，应予纠正。因新华建安公司及王长德拖欠马永光工程款十多年没有清偿，致使马永光常年奔波要账，故对马永光请求的差旅费1200元予以支持。马永光在无建筑装饰工程资质的情况下，挂靠银万达公司，借用该公司的名义承揽工程，违反了相关建筑法规，具有过错，故对马永光请求的工程款利息及滞纳金部分不予支持。马永光请求的文印费1760元，因不符合法律规定，亦不予支持。新华区住建局作为新华建安公司主管部门和出资人，出资不实，其应当在不实出资100.5万元的范围内向马永光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有不当之处，应予纠正。2010年7月28日，该院作出（2010）平民三终字第275号民事判决：一、维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08）新民初字第866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即：“二、新华区住建局应对新华建安公司偿还不足部分在100.5万元投资不实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和“四、驳回马永光的其它诉讼请求。”二、撤销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08）新民初字第86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马永光对王长德的诉讼”。三、变更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08）新民初字第8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新华建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以清算所得财产支付原告马永光工程款143348元。赔偿原告马永光差旅费1200元，共计款144548元；”为：新华建安公司、王长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清偿马永光工程款143348元，赔偿马永光差旅费1200元，共计款14454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377元，由新华建安公司与王长德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131元，由新华建安公司、新华住建局、马永光各负担4377元。
马永光申请再审称，依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工程垫资利息有约定的，在工程验收合格后，应依约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及5%的滞纳金（按月计算），原判以其有过错为由未支持该请求错误，应予纠正。另请求支持其材料打印费1760元及为讨要此款所受的经济损失（包括车费、食宿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
建安公司辩称，马永光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不支持其工程款利息和滞纳金正确。王长德的行为是个人行为，不是职务行为，新华建安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马永光挂靠银万达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原告，请求驳回马永光的再审请求。
新华区住建局辩称，新华建安公司是独立企业法人，具备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现该公司未被注销，改制组已经成立，依法应由改制组承担相应责任，新华区住建局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求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王长德未答辩。
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1、2014年5月29日经向平顶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查询，新华建安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2014年5月19日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政府平新政文［2014］29号文件载明：新华建安公司属新华区集体企业，自2003年公司的营业执照被吊销后，由区政府决定成立平顶山市新华区建筑安装公司改制组，并指定该改制组为平顶山市新华区建筑安装公司管理人，具体负责公司改制相关事宜。平顶山市新华区建筑安装公司改制组下设办公室、清产核资小组、政策方案小组、信访稳定小组，办公室设在新华区住建局。2、（2010）平民三终字第275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截至2011年8月24日，杨爱兰收到执行款共计161932.31元，其中工程款143348元，差旅费1200元，利息及其它全部费用共计17384.31元，当日杨爱兰出具对该款收条一份，并申请结案。其他查明事实与一、二审一致。
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马永光采用挂靠的形式以银万达公司第三项目部的名义与新华建安公司的项目经理王长德签订《铝合金制作安装合同》上虽然没有新华建安公司的印章，但对于王长德为该公司光明公寓工程项目部经理这一事实，双方均没有异议。在工程完工，双方决算以后，王长德向马永光出具的欠款条可视为对前期欠款的确认。王长德应对下欠的工程款143348元承担清偿责任。新华建安公司由于内部管理不善，监督不到位，致使王长德在担任其公司光明公寓项目部经理的情况下又以新华建安公司预制厂的名义承包铝合金工程，该事实又使马永光相信《铝合金制作安装合同》的签订主体为新华建安公司，因此新华建安公司对该笔欠款也应承担清偿责任。新华区住建局作为新华建安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和出资人，应当对100.5万元注册资金的真实性负责，其应当在出资不实数额范围内向马永光承担补充清偿责任。马永光无建筑装饰工程资质证书，采用挂靠银万达公司的形式承揽工程，对引发本案纠纷具有一定过错。但王长德给马永光出具的欠款条中未约定利息和滞纳金，故马永光关于工程款利息及滞纳金的再审请求不予支持。马永光主张的打印费1760元及其他费用于法无据，不应支持。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马永光的再审理由均不能成立，2014年7月28日，该院作出（2014）平民再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维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平民三终字第275号民事判决。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马永光于1996年12月15向新华建安公司提交《光明路农行家属楼铝合金工程量明细表》一份，载明总计工程款143348元，并加盖了银万达公司第三项目经理部印章。1999年2月9日，王长德在该表上写明：“此证决算数，新华区建安公司，王长德、99.2.9”。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马永光在无建筑装饰工程资质的情况下，挂靠银万达公司，与新华建安公司所签订的《铝合金制作安装合同》因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但案涉工程已经新华建安公司验收合格，且交付使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简称《施工合同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施工合同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原审法院支持了马永光关于工程欠款的诉请正确，但未支持双方合同约定的利息不当，应予纠正。马永光于1996年12月15日提交了工程量明细表，请求决算，但王长德于1999年2月9日才代表新华建安公司确认决算款，应视为拖延验收，因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工程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付清全款，故1996年12月15日为案涉工程的竣工日期。计算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应该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1997年1月15日起算。马永光借用银万达公司建筑装饰资质施工、对造成合同无效存在过错，故其关于新华建安公司应依约承担月5%滞纳金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王长德是新华建安公司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其向马永光出具的欠条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也是双方对拖欠工程款数额的再次确认，但原审判决王长德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后，各方均未对此提出异议，故再审对此不再变动。马永光未举证证明其追讨欠款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且该再审请求超出其一审诉请求的范围，本院依法不予审理。其关于赔偿其打印费1760元的请求于法无据，原判处理正确，应予维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支付马永光工程款及赔偿其差旅费损失部分正确，但没有判决支持马永光拖欠工程款利息损失不当，应予纠正，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的部分抗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马永光关于应支付其工程款利息的再审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平民再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及（2010）平民三终字第275号民事判决。
二、平顶山市新华区建筑安装公司改制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清算财产支付马永光工程款143348元的利息（自1997年1月15日起以143348元为基数，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1年8月24日止）；平顶山市新华区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对平顶山市新华区建筑安装公司改制组偿还不足部分在100.5万元投资不实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3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131元，由平顶山市新华区建筑安装公司改制组与王长德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秀敏
代理审判员 李慧娟
代理审判员 魏佳佳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韩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