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黔06刑终3号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阡县支公司。地址：贵州省石阡县汤山镇北塔大道***号。
负责人：蒋前洪，该支公司经理。
诉讼代理人郭员安，系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市中心支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正平，男，197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贵州省石阡县人，住石阡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5月19日被石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执行逮捕。于2016年11月18日因刑满被释放，现在家中。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德芬，女，197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贵州省石阡县人，住石阡县。系本案被害人李某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成忠，男，193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贵州省石阡县人，住石阡县。系本案被害人李某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华芬，女，1942年2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贵州省石阡县人，住石阡县。系本案被害人李某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双华，男，199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农民，贵州省石阡县人，住石阡县。系本案被害人李某次子。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双德，男，199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贵州省石阡县人，住石阡县。系本案被害人李某长子。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冯泽林，男，1968年10月8日出生，侗族，小学文化，农民，贵州省石阡县人，住石阡县。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阡支公司。地址：贵州省石阡县汤山镇河西街***号。
负责人：杨昌芹，该支公司经理。
诉讼代理人刘峰，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分公司员工。
石阡县人民法院审理的石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徐正平犯交通肇事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成忠、朱华芬、胡德芬、李双华、李双德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徐正平不服一审判决，口头提出上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阡县支公司不服石阡县人民法院（2016）黔0623刑初7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书面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正平、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某县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郭员安，被上诉人胡德芬、李双华、李双德、冯泽林及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某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刘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2016年4月29日，被告人徐正平驾驶自有的贵Ｄ×××××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车上搭载被害人李某）从石某县本庄镇往石某县城方向行驶，9时22分，当该车行驶至铜修线（铜仁-
修文）154KM+800m处时突然倒地，导致贵Ｄ×××××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倒地向前滑行，在向前滑行过程中，被害人李某从摩托车上甩出后与对向行驶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冯泽林驾驶的贵Ｄ×××××轻型普通货车左前车轮发生撞击，造成被害人李某当场死亡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石某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李某系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经石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石公交认字［2016］第0004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徐正平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机动车及乘车人李某未按规定使用安全头盔的行为，是形成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驾驶人冯泽林驾驶机动车未保持安全车速是形成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即被告人徐正平负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冯泽林负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害人李某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徐正平请过路车辆驾驶员吴某向公安机关报警，并留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
另查明，被告人徐正平驾驶的贵Ｄ×××××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于2016年4月13日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某支公司（保险单号PDZB201652220000040266）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6年4月13日起至2017年4月13日止。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冯泽林驾驶的贵Ｄ×××××轻型普通货车于2016年1月27日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某县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单号805072016522224000494）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单号805012016522224000091），保险期限自2016年1月27日起至2017年1月27日止。案发后，被告人徐正平赔偿了被害人李某亲属人民币5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冯泽林赔偿了被害人李某亲属人民币25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某县支公司于2016年5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被害人亲属人民币20000元。
再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成忠（1933年10月12日生）、朱华芬（1942年2月2日生）夫妇至今生活在农村，共生育七个子女（含被害人李某），并已成家另居生活。被害人李某（1968年2月29日生）户口类型为农业家庭户。
原判认为，被告人徐正平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机动车辆，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主要责任的重大事故，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徐正平请他人报警后并留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处理，协助公安机关调查，归案后及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结合被告人徐正平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自首及赔偿被害人李某之亲属部分损失等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徐正平从轻处罚。
被告人徐正平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结合被告人徐正平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冯泽林在本次事故中的主次责任，本院酌定被告人徐正平承担60%的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冯泽林承担40%的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德芬、李成忠、朱华芬、李双华、李双德提出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丧葬费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其赔偿费项目和金额为：1、死亡赔偿金人民币147737.4元（7386.87元／年×20年）；2、被扶养人生活费：李成忠人民币4746.38元（6644.93元／年×5年÷7人），朱华芬人民币5695.65元(6644.93元／年×6÷7人)；3、精神抚慰金酌定支持人民币30000元；4、丧葬费人民币23733元，以上共计211912.43元，超过上述部分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冯泽林提出案发后已支付被害人李某亲属人民币25000元，应由其所承保的保险公司承担后予以退还的意见，经查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害人李某系被告人徐正平驾驶摩托车摔倒滑行过程中从车上摔出后撞击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冯泽林驾驶车辆的左前轮死亡，故被害人李某的伤亡损失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冯泽林所投保的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某县支公司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某县支公司作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冯泽林驾驶的贵Ｄ×××××号车辆的承保公司，故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后，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再按过错比例分担予以赔偿，因此，该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人民币122000元后，余款人民币89912.43元（211912.43-122000）按前述责任比例承担，还应当赔偿人民币35964.97元（89912.43×40%），已赔偿的人民币20000元及冯泽林赔偿的人民币25000元应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款中予以扣除后，则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某县支公司支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冯泽林垫付的人民币25000元。被告人徐正平已赔偿的人民币5000元应在所承担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人徐正平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9日起至2016年11月18日止。)
二、被告人徐正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德芬、李成忠、朱华芬、李双华、李双德死亡赔偿金等各种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8947.46元。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某县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德芬、李成忠、朱华芬、李双华、李双德死亡赔偿金等各种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12964.97元。
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某县支公司支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冯泽林垫付的人民币25000元。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德芬、李成忠、朱华芬、李双华、李双德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列有执行内容的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某县支公司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对交强险未按责任有责限额分项进行赔偿，于法不合；2、被害人李某从徐正平驾驶的摩托车上摔出，才与冯泽林驾驶的货车发生碰撞，李某的死亡系贵Ｄ×××××号摩托车和贵Ｄ×××××号货车共同造成，应由两车的交强险共同承担；3、一审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52008.75元。
原审被告人徐正平不服一审判决，口头提出上诉，二审中书面申请撤回上诉，表示服从一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6年4月29日9时22分，被告人徐正平驾驶的贵Ｄ×××××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行驶至铜修线（铜仁-
修文）154KM+800m处时突然倒地，导致贵Ｄ×××××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倒地向前滑行，在向前滑行过程中，搭车的被害人李某从摩托车上甩出后与对向行驶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冯泽林驾驶的贵Ｄ×××××轻型普通货车左前车轮发生撞击，造成被害人李某当场死亡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石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石公交认字［2016］第0004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徐正平负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冯泽林负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害人李某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徐正平请过路车辆驾驶员吴某向公安机关报警，并留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被告人徐正平驾驶的贵Ｄ×××××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于2016年4月13日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某支公司（保险单号PDZB201652220000040266）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6年4月13日起至2017年4月13日止。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冯泽林驾驶的贵Ｄ×××××轻型普通货车于2016年1月27日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某县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单号805072016522224000494）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单号805012016522224000091），保险期限自2016年1月27日起至2017年1月27日止。案发后，被告人徐正平赔偿了被害人李某亲属人民币5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冯泽林赔偿了被害人李某亲属人民币25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某县支公司于2016年5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被害人亲属人民币2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成忠、朱华芬共生育七个子女（含被害人李某），均已成家另居生活。李成忠、朱华芬及被害人李某（1968年2月29日生）的户口类型为农业户口。上述事实，被告人徐正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受理道路交通事故登记表，常住人口登记卡、身份证，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保险证，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抓获经过，石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石公交认字［2016］第0004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人冯泽林、郑某、吴某、李双德的证言，石某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石）公（司）鉴（法尸）［2016］17号鉴定文书，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2016］27号、28号检验报告，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照片，安葬协议，收条，机动车保险单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负责人身份证及证明，保险赔款权益转让书，交通事故抢救费支付（垫付）通知书及中信银行客户回单，被告人徐正平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某县支公司提出“被害人李某从徐正平驾驶的摩托车上摔出，才与冯泽林驾驶的货车发生碰撞，李某的死亡系贵Ｄ×××××号摩托车和贵Ｄ×××××号货车共同造成，应由两车的交强险共同承担”的问题，经查，被害人李某从被告人徐正平驾驶的贵Ｄ×××××号摩托车上摔出后，贵Ｄ×××××号摩托车并未碰撞碾压被害人，被害人李某只是与贵Ｄ×××××号货车发生碰撞，故被害人李某只是贵Ｄ×××××号货车的第三人，不是贵Ｄ×××××号摩托车的第三人，只应由贵Ｄ×××××号货车承担交强险的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正平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机动车辆，造成李某一人死亡并负事故主要责任的重大事故，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应负刑事责任。一审判决被告人徐正平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经本院审查一审判决定性准确，量刑适当，故徐正平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予以准许。被告人徐正平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结合被告人徐正平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冯泽林在本次事故中的主次责任，一审法院确定由被告人徐正平承担60%的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冯泽林承担40%的责任恰当。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李某死亡产生的赔偿费用共计211912.43元(其中包括30000元精神抚慰金)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精神抚慰金属于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某县支公司上诉提出“一审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的理由不能成立。被害人李某只是与贵Ｄ×××××号货车发生碰撞，故被害人李某只是贵Ｄ×××××号货车的第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某县支公司上诉要求由两车（贵Ｄ×××××号摩托车和贵Ｄ×××××号货车）的交强险共同承担限额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冯泽林在附带民事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某县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附带民事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某县公司先行在交强险12.2万元的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正确，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某县支公司上诉提出其只在交强险的伤残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与法相悖，对其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作出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判决结果正确，二审依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何 伟
审判员 李志军
审判员 任 利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何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