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15民初5460号原告：武汉君华科技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徐东四期公寓五栋5单元201室。法定代表人：韦汉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腾福，湖北江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政府五里界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五里界街界兴路34号。负责人：叶晋军，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武，男，1968年7月6日出生，汉族，该办事处干部，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旸，湖北民本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武汉佳华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五里界街道。法定代表人：谢珍香，经理。原告武汉君华科技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华公司）与被告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政府五里界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五里界办事处）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件的处理结果与武汉佳华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华公司）有利害关系，本院遂通知该公司作为案件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再次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方当事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或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君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收取原告土地出让费用1150000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收款之日至退款之日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365105.2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君华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被告支付收取原告土地出让费用400000元的资金占用利息281344.49元。事实与理由：2006年3月28日，被告（原武汉市江夏区五里界镇人民政府）与原告签订《投资协议书》，约定被告提供所辖东湖街村境内土地面积约90亩，出让给原告投资兴建饲料加工及相应工业项目，土地使用年限50年，每亩土地出让费（含办证费及各项补偿费）包干5万元，总价450万元，双方对付款方式、办证内容、费用承担、测量规划、用水、用电、证照、用工、优惠政策、未尽事宜、效益生效、附图等作了八条明确具体约定。该《协议书》订立后，原告严格认真履行了全部协议义务，早于2005年10月28日向被告缴纳土地出让费75万元，2006年3月27日支付办证资料费10万元，2006年10月24日支付土地出让费30万元，合计支付被告土地出让费用115万元，但被告收取土地出让费后并未开展土地出让测量、规划、申报、办证，未与村、组、农户签订相关土地转让补偿协议，一直未将出让土地交付原告使用。经原告反复催促，被告表示先退还收取的土地出让费用的本金，然后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据此被告于2007年9月24日向原告退还土地出让费用75万元，于2017年10月26日向原告退还土地出让费用30万元，于2017年11月16日向原告退还土地出让费用10万元，合计退还115万元。而对该115万元资金占用利息，双方已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核算为365105.24元，被告一直承诺支付，但经多次催收至今未予支付解决，故起诉，主张土地出让费用400000元的资金占用利息281344.49元，另75万元的土地出让费用的资金占用利息83760.75元由第三人佳华公司主张。被告五里界办事处辩称，一、原告君华公司与我办事处签订的《投资协议书》实为土地出让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规定》第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该合同应属无效。基于合同无效，我办事处无权处分国有土地存在过错，原告君华公司不按照法律规定受让国有土地、签订土地出让合同亦存在过错，依据“合同无效由过错方承担损失”的原则，原告君华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应由合同双方共同分担。二、本案诉争的115万元的土地出让金（含10万元的办证资料费）中，有75万元系佳华公司支付，属另一法律关系，原告君华公司无权主张该75万元的资金占用损失。且即使有权主张，该75万元的资金占用损失之债权也超过了诉讼时效。我办事处与原告君华公司签订《投资协议书》前，于2005年10月26日与佳华公司也签订《投资协议书》，佳华公司于2005年10月28日支付了土地出让金75万元，佳华公司和原告君华公司系各自独立的企业法人，因此该75万元与本案的《投资协议书》无关，原告君华公司无权主张该75万元的资金占用损失。由于该75万元已于2007年9月24日全部退还，在该时间点，该75万元的付款人已经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的具体数额，即其有权主张资金占用损失之债权。因此，该75万元资金占用损失债权的诉讼时效从2007年9月24日开始计算，鉴于原告君华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诉讼时效期间发生中断的事由，故该75万元的资金占用损失之债权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不受法律保护。三、本案中的《投资协议书》实质为土地出让合同，其性质为行政合同，因此，本案应属行政诉讼的范畴，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综上，原告君华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人民法院采信我办事处的答辩意见。第三人佳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五里界办事处支付以750000元为基数自收款之日至退款之日期间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83760.75元。事实与理由：我公司于2005年10月28日向被告五里界办事处交付土地出让定金75万元，被告五里界办事处退还该75万元后，我公司一直向被告五里界办事处的历任领导主张该款的利息。因第三人佳华公司向本院提出了独立的诉讼请求，被告五里界办事处为此辩称，一、第三人佳华公司于2005年10月26日与我办事处签订《协议书》，我办事处认为协议书名为投资协议，实为土地出让合同，根据前述法律规定，该合同为无效合同，即便主张的损失成立，但由于双方对合同签订均有过错，该损失也应由缔约双方共同承担。二、第三人佳华公司与我办事处签订了《协议书》，但该协议根本无法履行，合同双方已于2007年9月19日双方解除该合同，解除合同后的9月24日，土地出让金75万元返还给了第三人。此后，原告君华公司与我办事处签订类似协议，变更了出让地点和数量。其后，实际上是原告君华公司向我办事处主张交付合同项下土地，佳华公司并未主张，2017年间，原告君华公司要地无望后才开始要利息。第三人佳华公司从未主张利息损失，没有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第三人佳华公司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即便成立，也不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君华公司提交的原告君华公司的企业信息咨询报告、被告五里界办事处组织机构代码信息、原告君华公司与被告五里界办事处于2006年3月28日签订的投资协议书、原告君华公司生产基地建设规划总平面图、金额为750000元的土地出让金专用票据、金额为300000元的湖北省国有土地出让金专用票据、金额为100000元的湖北省武汉市行政事业单位收款收据、关于退还预收武汉佳华饲料有限公司土地出让金的请求、第三人佳华公司出具的委托书、拨款通知单、关于退还预收武汉君华科技饲料有限公司土地出让金的请示、武汉君华科技饲料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书、财政拨款通知单、饲料销售单、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江夏区支行五里界分理处对账单、联系函、催告书；被告五里界办事处提交的其于2006年3月28日与原告君华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书、其于2005年10月26日与第三人佳华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原告君华公司企业信息咨询报告、第三人佳华公司企业信息咨询报告；第三人佳华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工商登记信息、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相对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君华公司提交的计算利息联系函、收取土地出让费用利息计算清单及750000元利息计算表、300000元利息计算表、100000元利息表，由于该证据均属原告君华公司自己制作形成的，未获相对方的签名确认，本院不予确认该证据的证明效力。2.原告君华公司提交的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表，该表虽未有当事人的签章确认，但经查询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表，本院依法予以确认。3.第三人佳华公司申请证人罗某、肖某出庭作证，拟证明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经本院通知，证人罗某到庭陈述：我自2001年到佳华公司工作，任专职司机，自2006年起至今，至多间隔几个月，我即开车送我的领导谢珍香到五里界办事处要地要钱。我送谢珍香到五里界办事处后，我即停车休息，是听谢珍香说去要钱的。佳华公司和君华公司的老板是亲姐弟关系。证人肖某到庭陈述：我于2014年到佳华公司工作，每年的3-5月份是我们公司的淡季，在这段时间里基本上每个星期，我都会和谢珍香到五里界办事处要钱要利息。2017年9、10月份，谢珍香的丈夫和五里界办事处的刘姓工作人员曾依据五里界农商行出具的利率表计算过利息，计算时，我在屋外等候，计算好后，我见过计算结果的表格并进行了核对。基于当事人对原告君华公司企业信息咨询报告、第三人佳华公司企业信息咨询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而两份报告显示原告君华公司与第三人佳华公司的主要股东存在叠和的情形，以及原告君华公司与第三人佳华公司均当庭确认该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系亲属关系，到庭两证人虽均为第三人佳华公司的员工，但证人罗某当庭陈述“自2006年起至今，至多间隔几个月，我即开车送我的领导谢珍香到五里界办事处要地要钱”与被告五里界办事的答辩意见“实际上是原告君华公司向我办事处主张合同项下土地，佳华公司并未主张，2017年后，要地无望后才开始要利息”实质内容相对应，本院确认第三人佳华公司现法定代表人谢珍香自2006年起每年均向被告五里界办事处主张权利。证人肖某到庭陈述“2017年9、10月份，谢珍香的丈夫和五里界办事处的刘姓工作人员曾依据五里界农商行出具的利率表计算过利息，计算时，我在屋外等候，计算好后，我见过计算结果的表格并进行了核对”亦与被告五里界办事处辩论意见“我方财物人员协助原告计算利息的行为是因为要给领导汇报，并不代表被告方承认全部利息”以及原告君华公司提交的750000元利息计算表、300000元利息计算表、100000元利息表相对应，本院确认当事人曾于2017年下半年曾核算过总额1150000元的利息。依据上述确认有效的证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05年10月26日，被告五里界办事处作为出让方、甲方与作为受让方、乙方的第三人佳华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有偿向乙方转让其享有的土地使用权的土地60亩，供乙方用于建设饲料相关工业项目，转让的地块位于甲方所辖的花山吴村境内；甲方转让给乙方的土地为无权属争议，未设立抵押和不需要承担任何使用补偿费的净地；本协议项下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年限为50年，自颁发该宗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之日起计算；该宗地的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格为每亩伍万元人民币（含办证及农民各项补偿费）；付款方式：本协议签订柒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总转让金额的25%，共计柒拾伍万元人民币，作为定金，定金抵作转让费，乙方拿到《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或开工建设时，再向甲方支付总金额的40%，省国土资源厅批准该宗项目土地批复后，乙方向甲方付清余款；甲方负责申报办理转让该地块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办证费用由甲方承担……该协议签订后，第三人佳华公司于2005年10月28日向被告五里界办事处支付了750000元，被告五里界办事处收款后将该款存入武汉市江夏区国有土地有偿使用收入专户，并向第三人佳华公司出具《土地出让金专用票据》一张。2006年3月27日，原告君华公司向被告五里界办事处支付办证资料费100000元，被告五里界办事处出具《湖北省武汉市行政事业单位收款收据》一份。2006年3月28日，被告五里界办事处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君华公司签订《投资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在所辖的东湖街村境内投资建设饲料相关工业项目，项目用地面积90亩（以土地部门实测为准）；甲方保证转让给乙方的土地为无权属争议，未设立抵押和不需要承担任何使用补偿费的净地；本协议项下的土地使用权年限为50年，自颁发该宗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之日起计算；该项目用地为每亩伍万元人民币包干（含办证及农民各项补偿费）；付款方式：本协议签订柒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总价的30%，共计壹佰叁拾伍万元人民币，作为定金，定金可抵作总价额，乙方拿到《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或开工建设时，再向甲方支付总金额的40%，省国土资源厅批准该宗项目土地批复后，乙方向甲方付清余款；甲方负责申报办理该项目用地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办证费用由甲方承担……2006年10月24日，原告君华公司向被告五里界办事处支付300000元，被告五里界办事处出具《湖北省国有土地出让金专用票据》一份。2007年9月19日，被告五里界办事处向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政府出具主要内容为“武汉佳华饲料有限公司于2005年10月向五里界镇政府签订投资协议书，已预收定金柒拾伍万元，由于该宗地已由庙山管委会托管，致此相关手续一直未办理。现该公司申请解除协议，因此请示根据该公司的实际情况退还预收定金”的《关于退还预收武汉佳华饲料有限公司土地出让金的请求》，被告五里界办事处与第三人佳华公司经协商口头同意解除双方于2005年10月26日签订《协议书》，并由第三人佳华公司出具将退款支付给原告君华公司的《委托书》后，相关职能管理部门于2007年9月24日将750000元支付给原告君华公司。由于被告五里界办事处未予开展《协议书》《投资协议书》项下土地征收工作，不能交付土地使用权，原告君华公司、第三人佳华公司实际控制人亲属亦系现第三人佳华公司法定代表人谢珍香每年均向被告五里界办事处主张权利。2017年8月16日、10月16日，原告君华公司向被告五里界办事处送达有“2006年3月26日，你处与本公司签订《投资协议书》……该协议书签订后，本公司严格认真履行了全部协议义务，早于2005年10月28日向你处缴纳土地出让费75万元”等内容的《催告函》《联系函》各一份。2017年10月25日，原告君华公司向武汉市江夏区财政局出具《关于退还预收武汉君华科技饲料有限公司土地出让金的请示》，被告五里界办事处在该请示上签章确认后，相关职能管理部门于2017年10月27日向原告君华公司退款300000元。2017年11月16日，被告五里界办事处向原告君华公司退款100000元。2017年下半年，被告五里界办事处的工作人员曾会同原告君华公司、第三人佳华公司的工作人员就原告君华公司、第三人佳华公司依据案涉《协议书》《投资协议书》支付的750000元、100000元、300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核算过利息。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被告五里界办事处与第三人佳华公司、原告君华公司分别签订的《协议书》《投资协议书》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对于当事人在庭审中关于上述合同的性质、效力以及主张750000元的利息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的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一、关于《协议书》《投资协议书》的性质以及认定合同性质所导致本案纠纷适用民事诉讼法还是行政诉讼法处理的问题原告君华公司、第三人佳华公司认为该两份合同均系民事合同，因履行该两份合同发生的争议，应适用民事诉讼法处理；被告五里界办事处认为该两份合同属行政合同，现当事人依据该两份合同主张权利应适用行政诉讼法处理。通过对《协议书》《投资协议书》内容分析，该两份合同的主要内容系约定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的事宜，《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并未明确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纳入行政协议的范畴以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应适用行政诉讼法处理。由于该两份合同的当事人的合同地位平等，该两份合同中关于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的条款并不产生行政法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本院确认案涉两份合同为民事合同，本案应适用民事诉讼处理。二、关于《协议书》《投资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原告君华公司、第三人佳华公司均主张该两份合同有效；被告五里界办事处主张该两份合同违反了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由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均规定市、县人民政府的土地管理部门作为出让方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与受让方，被告五里界办事处系市、县人民政府的下级国家机关，并非土地管理部门，故被告五里界办事处无权作为出让方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被告五里界办事处与第三人佳华公司、原告君华公司分别签订《协议书》《投资协议书》，约定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被告五里界办事处的缔约行为属无权处分行为，且签订《协议书》《投资协议书》后，被告五里界办事处的缔约行为未获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的追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本院确认《协议书》《投资协议书》虽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但其中关于土地使用权出让的条款无效。三、关于第三人佳华公司主张被告五里界办事处支付以750000元为基数计算的自交款日即2005年10月28日至退款日即2007年9月24日间利息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被告五里界办事处、第三人佳华公司签订《协议书》后，合同当事人错误地认为合同有效，第三人佳华公司依该合同的约定交付土地出让金750000元，基于合同履行不能，合同当事人错误地解除合同，并经被告五里界办事处申请，相关职能部门于2007年9月24日退还该款。该退款日距第三人佳华公司向本院主张权利超过了10年。但在原告君华公司于2017年间向五里界办事处送达的《催告函》《联系函》中存在“2006年3月26日，你处与本公司签订《投资协议书》……该协议书签订后，本公司严格认真履行了全部协议义务，早于2005年10月28日向你处缴纳土地出让费75万元”等内容的表述，基于原告君华公司、第三人佳华公司的关联关系，该两关联公司仅需一处土地进行投资生产的事实，应予认定原告君华公司与被告五里界办事处签订《投资协议书》时，因第三人佳华公司与被告五里界办事处此前签订《协议书》约定的出让土地因行政区划调整不能交付，依据《协议书》约定交付的土地出让金750000元转作原告君华公司与被告五里界办事处签订的《投资协议书》项下的土地出让金，且至原告君华公司起诉时，被告五里界办事处未提出异议。在上文论理中，本院确认谢珍香自2006年起每年均向被告五里界办事处主张权利，该主张权利的行为系依据《投资协议书》的履行产生，不论谢珍香主张交付土地使用权还是主张退款并赔偿损失，基于谢珍香的身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本院确认谢珍香每年均向被告五里界办事处主张权利的行为构成了诉讼时效中断。因谢珍香最后一次主张权利的日期距原告君华公司向本院起诉、第三人君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的日期不足三年，且谢珍香于2017年下半年向被告五里界办事处主张权利时，第三人佳华公司和被告五里界办事处的工作人员曾对该750000元土地出让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核算过利息，故本院确认第三人佳华公司主张750000元利息未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本院认为，第三人佳华公司、原告君华公司依据《协议书》《投资协议书》中关于土地使用权出让的条款分别交付了土地出让金750000元、300000元及办证资料费100000元。上文论述了《协议书》《投资协议书》中关于土地使用权出让的条款无效，基于企业生产经营资金具有成本的特性，原告君华公司、第三人佳华公司的生产经营资金被长期占用，构成了利息损失，被告五里界办事处作为合同当事人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承担缔约过错的民事责任，即按过错责任的比例赔偿原告君华公司、第三人佳华公司以交付的款项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自交款之日至退款之日的利息损失。被告五里界办事处作为国家机关，明知无权出让土地使用权而违法出让，应承担主要缔约过错责任，第三人佳华公司、原告君华公司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相关法律规定，两公司错误地与无权处分人签订合同，应当承担次要的缔约过错责任。因《协议书》《投资协议书》中关于土地使用权出让的条款无效，被告五里界办事处应在合理的时间内及时退还因该条款而收取的全部土地出让金及办证资料费共计1150000元，该办事处仅于2007年9月24日退还750000元，另400000元拖延至2017年间退还。本院酌定2007年9月24日前为退款的合理时间，对于2007年9月24日前的利息损失，由被告五里界办事处按承担缔约过错的主要责任赔偿60%。对于2007年9月24日后的利息损失属拖延退款造成的损失，被告五里界办事处应当承担全部责任，该部分利息由被告五里界办事处全部赔偿（相关利息的计算标准、方法见附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政府五里界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武汉君华科技饲料有限公司利息损失269330.10元。二、被告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政府五里界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第三人武汉佳华饲料有限公司利息损失50256.4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776元，减半收取计3388元，由原告君华科技饲料有限公司负担200元，第三人武汉佳华饲料有限公司负担500元，被告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政府五里界街道办事处负担268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递交上诉状时应预交案件受理费，款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7×××67；开户行：农行武汉市民航东路分行；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预交诉讼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宋任忠二〇一八年三月××日书记员  李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