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7民初3066号原告：丁少平，男，196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被告：汇潮支付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杨国春，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鹏，男，系该被告员工。委托代理人：吴涛，男，系该被告员工。被告：温州创金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法定代表人：李建立。原告丁少平与被告汇潮支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潮公司”)、被告温州创金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金公司”)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7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丁少平，被告汇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鹏、吴涛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创金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丁少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汇潮公司双倍赔偿原告的投资款共计人民币1,522,000元(以下币种同)及利息(自2016年2月15日至还款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被告创金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被告创金公司赔偿原告投资款761,000元；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1月6日至1月28日期间，原告通过被告温州创金公司的网站，即“创金财富”网站进行投资理财，通过注册登录(网站登录名就是原告的手机号XXXXXXXXXXX)“创金财富”网站进入“汇潮支付”资金托管平台进行充值，同时原告得到平台给原告设置的支付密码并在平台里绑定原告手机号、身份证和银行卡等信息，通过使用这个支付密码控制、选择理财产品，原告陆续充值770,100元认购项目投资款，前述钱款均汇入被告汇潮公司。同年1月29日，由于E租宝事件被披露，原告立马停止投入，随后原告发现自己的投资款被冻结不能提现等，原告即与被告创金公司联系，被告知原告的钱和利息都在汇潮公司平台中，不会受影响，春节后可以一次性提取。同年2月15日，原告登陆网站查询结果如下：“投资锁定金670000元，可用余额45.5元，冻结资金：157000.50元”。然次日一早，原告发现被告创金公司网站无法打开、客服电话无人接听，鉴于此，原告便与被告汇潮公司沟通，要求其退还原告在汇潮公司里保留的投资款和冻结款项，但遭拒，被告汇潮公司让原告走法律途径。原告认为，两被告系P2P资金托管关系，原告的资金是通过被告创金公司的网站打入被告汇潮公司的客户备付金账户，原告在被告创金公司网站上获得支付密码，说明原告的资金由被告汇潮公司托管，被告创金公司无权动用原告资金，进一步说明被告创金公司选择被告汇潮公司为第三方支付、监管、托管公司，且被告创金公司的网站是被告汇潮公司制作的，只有被告汇潮公司这样专业的公司才能做得出此类网站，两被告有意隐瞒真相、恶意侵吞原告的投资款，原告作为金融消费者有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要求判如诉请。审理中，本院向原告释明，若原告不属于金融消费者，对其诉请作何调整，原告要求法院依法处理。被告汇潮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一，被告汇潮公司是一家专门从事第三方支付结算业务的公司，为客户提供收单、资金存管等业务服务，被告汇潮公司与被告创金公司存在业务往来期间，只为其提供人民币卡在线支付服务，并签订《人民币卡在线支付服务协议》，除此以外不提供任何其他服务，也未签订任何其他协议，且被告汇潮公司在整个支付过程中，既未约定对原告承担担保义务，也没有法律法规规定从事第三方支付的经营者应当提供信用担保，故原告所述由被告汇潮公司为被告创金公司提供资金托收和担保不符合事实；第二，根据两被告之间《人民币卡在线支付服务协议》的约定，原告将每一笔款项汇入被告汇潮公司的备付金账户后，被告汇潮公司在汇款当日即将当天的交易和结算数据核对，并将钱款划入被告创金公司提供的有效账户，该账户为被告创金公司在被告汇潮公司开设的一麻袋电子钱包账户，且被告创金公司已通过指令将该一麻袋电子钱包账户中的钱款全部提现至其对公银行账户或者直接下发至相应的银行账户，并无恶意侵吞原告投资款的行为；第三，在两被告产生业务关系前，被告汇潮公司对被告创金公司进行了全面的形式审核，审核内容包括要求被告创金公司提交包括营业执照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运营网站ICP备案信息、网址截图、办公场地租赁合同等一系列资料，被告汇潮公司的工作人员会根据这些资料至国家相关网站查询其真伪，在此过程中被告汇潮公司已尽审核之义务，并严格按照国家法律法规开展业务，并无过错。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汇潮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创金公司未作答辩。经审理查明：根据被告创金公司的营业执照、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该公司系自然人李建立、马彩贞投资，于2015年9月24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一亿五仟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李建立，经营范围为“投资管理；资产管理；商务信息咨询(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营业期限为2015年9月24日至2025年9月23日。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的备案信息中显示，网站首页网址“www.cjcf88.com”、网站域名“cjcf88.com”、“chuangjincaifu.com”、对应的主办单位名称为被告创金公司、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为“浙I**备XXXXXXXX号-1”、网站名称为“温州创金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审核通过时间为2015年11月6日。2016年1月6日至1月28日期间，原告在被告创金公司的上述网站上多次购买了多份理财产品共计770,100元，该网站现已无法登陆。根据原告的陈述及提供的当时网页截图显示，该网站宣传其系“最安全的理财平台”、“创金财富，100%保本保息”、“上项目金额28.21亿元”、“创金财富所有资金均有财务部门与银行方面接洽结算，创金财富管理层等人员无权擅自动用账户资金，用户的资金将进行特定项目款流向回流等操作，平台资金与交易资金隔离，保障资金安全”，原告认购的项目多为“金矿产业融资项目”、“煤矿产业投资项目”、“新能源投资项目”、“房地产投资项目”、“混合型投资项目”等，项目投资期限7天至90天不等，每天预期收益0.79%至6.66%不等。前述款项均通过被告创金公司网页上“汇潮支付”相关链接汇入了被告汇潮公司的客户备付金账户。另查明，2015年11月26日，被告汇潮公司(甲方)与被告创金公司(乙方)签订一份《人民币卡在线支付服务协议》(以下简称《在线支付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作为网络支付服务提供商，同意为乙方提供网上人民币银行卡支付结算服务。乙方作为网络应用和网络产品、服务提供商，同意在其业务中使用甲方所提供的支付服务……一、服务条款甲方根据本协议为乙方提供下列服务：……2.提供网上安全支付服务：乙方的商务网站进行交易所需要的在线支付与结算功能，通过甲方的网上支付网关与甲方所连通的银行交换信息，并将银行的确认信息反馈乙方……二、权利及义务(一)甲方的权利与义务1.准确、实时地将乙方发来的网上支付的交易请求传递给银行，并将银行对该支付请求的应答及时、安全、保密地传递给乙方。甲方对其支付服务平台的支付接入系统中信息传递过程的安全性、保密性负责……2.根据甲乙双方约定的时间，甲方及时向乙方提供需要核对的所有交易和结算数据，并按本协议规定及时将结算资金划入乙方账户……三、服务费用、付款方式及合同期限……(二)合同期限本协议约定服务期限为12个月，自2015年11月27日起至2016年11月26日止。四、结算方式1.甲方以网上电子划款转账的方式，将相应的交易款扣除相应的手续费后，划转到乙方提供的指定的账号中……2.甲乙双方约定：就乙方受理的人民币卡交易部分，每隔0天进行交易和结算数据的核对，并在甲方收到的银行扣款成功信息后(T+0)将资金划入乙方提供的有效账户(法定节假日顺延)……”。同时，被告创金公司在被告汇潮公司注册了一麻袋账户，开户名为温州创金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被告汇潮公司表示该账户即为《在线支付协议》的指定账户。另，被告创金公司在被告汇潮公司注册一麻袋账户时，被告汇潮公司要求被告创金公司提供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明、组织机构代码证、银行开户许可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登记信息、办公场所租赁合同和照片等材料进行审核。此外，被告汇潮公司提供了一份名为《一麻袋服务协议》的电子协议，称客户如果成功注册一麻袋账户必须同意该电子协议。上述协议载明：“……一、声明与承诺(一)请您确认，在您注册成为一麻袋用户以接受本服务之前，您已充分阅读、理解并接受本协议的全部内容，一旦您使用本服务，即表示您同意遵循本协议之所有约定……四、一麻袋服务使用规则为有效保障您使用本服务时的合法权益，您理解并同意接受以下规则：(一)一旦您使用本服务，您即授权本公司代理您在您及(或)您指定人符合指定条件或状态时，支付款项给您指定人，或收取您指定人支付给您的款项……无论您通过以上三种方式中的任何一种向本公司发出指令，都不可撤回或撤销，且成为本公司代理您支付或收取款项或进行其他账户操作的唯一指令，视为您本人的指令，您应当自己对本公司忠实执行上述指令产生的任何结果承担责任……”。同时，被告汇潮公司还与被告创金公司签订了一份《一麻袋代付协议》，该协议约定被告创金公司委托被告汇潮公司在协议期间内将款项支付给被告创金公司指定的第三方收款人，委托期限自2015年11月27日至2016年11月26日，被告汇潮公司收取每笔1元的手续费，由其在向被告创金公司指定的第三方收款人支付代发款项时直接予以扣除。根据上述协议的约定，被告汇潮公司根据被告创金公司的指令，将包括原告投资款在内共计1,513,567.94元结算给被告创金公司，扣除被告汇潮公司收取的手续费4,953.64元，总计结算金额1,508,614.30元，其中被告创金公司提现至其银行对公账户金额为1,508,131.90元，其余下发至其指定的银行账户，现被告创金公司一麻袋账户余额为0.17元。再查明，2013年7月22日，中国人民银行向被告汇潮公司颁发《中华人民共和国支付业务许可证》，业务类型为互联网支付，业务覆盖范围为全国，有效期至2017年6月26日。另，原告曾于2016年3月10日立案起诉本案两被告，后因该案可能涉嫌犯罪，本院遂将该案移送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进行处理。2017年1月16日，该局以“经初查：本案中没有发现温州创金财富投资有限公司存在违法犯罪的行为，故我局于2016年11月29日对本案作出不予立案的决定”为由，将该案退还本院。原告遂于2017年1月20日再次立案起诉即本案。审理中，原告表示2016年1月1日至2月30日期间，其共向被告汇潮公司客户备付金账户汇入资金770,100元，从被告汇潮公司客户备付金账户支取资金和分红资金共计402,891.25元，并提供银行对账单予以佐证。经本院核实，原告汇入资金为770,100元，而支取资金和分红资金共计426,081.25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银行对账单、被告创金公司及被告汇潮公司的网页截屏、被告创金公司网站关闭信息，被告提供的《在线支付协议》、《一麻袋服务协议》、《一麻袋代付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支付业务许可证》、一麻袋后台数据、银行转账明细、被告汇潮公司对被告创金公司审核材料及公安机关退回函件、谈话笔录、庭审笔录等为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原告与被告创金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及效力认定；二、被告汇潮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在被告创金公司的网站上注册并购买理财产品的行为在双方之间形成了委托理财合同关系。根据原告提供的网站截屏显示，原告在购买理财产品时可以看到理财产品的标书，标书内容包括项目名称、每份金额、投资天数、每日收益率、已完成认购比例，收益率为确定数值，并包含“按天还息到期还本”的字样。同时，被告创金公司在其网站上宣传“创金财富，100%保本保息”。故原告所购为保证本息的“保本保息”理财产品。委托理财属风险投资，委托投资风险应由委托人自行承担，“保本保息”的做法违背市场经济基本规律，有违公平原则，应属无效。由于“保本保息”对整个委托理财合同的目的及存续必要性有决定性的影响，“保本保息”约定的无效亦导致原告与被告创金公司之间委托理财合同关系整体无效。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第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告认为被告汇潮公司是被告创金公司的监管和资金托管方，且被告创金公司的网站为被告汇潮公司制作，但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被告汇潮公司在原告与被告创金公司的合同关系中，仅充当了第三方支付的角色，并非资金的监管和托管方，而原告提供的证据亦无法证明被告创金公司的网站为被告汇潮公司所制作，对于原告的该观点，本院难以采纳。第二，被告汇潮公司收取原告钱款和向被告创金公司银行对公账户及指定银行卡支付钱款的行为均是根据被告创金公司的指令，是履行两被告之间签订的《在线支付协议》、《一麻袋服务协议》约定的义务，并无原告所述隐瞒真相、恶意侵吞原告投资款的情节，被告汇潮公司并无过错。第三，被告汇潮公司系具有中国人民银行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支付业务许可证》，从事互联网支付业务。法律上没有规定被告汇潮公司对被告创金公司的业务内容具有实质审查的义务，被告汇潮公司在被告创金公司注册一麻袋账户时，已对其基本的信息资料进行了形式审查，尽到了基本的注意义务。因此，原告与被告汇潮公司之间既不存在合同关系、也无证据显示被告汇潮公司对本案发生的债务有担保之意思表示，亦或被告在履行第三方支付业务中存在过错，在此情形下，原告要求被告汇潮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实难支持。至于原告以其金融消费者的身份，要求按照消保法的规定获得多倍赔偿的观点，本院认为，金融消费者是指购买、使用金融机构提供的金融产品和服务的自然人。但是被告创金公司并非金融机构，原告并非购买金融机构提供的金融产品，故原告在被告创金公司处购买理财产品的行为非金融消费行为。原告的该观点，本院不予采纳。虽然本案原告系基于金融消费者的身份提出所有诉讼请求，但鉴于原告经本院释明若其不属于金融消费者、对其诉请作何调整后，原告表示要求法院依法处理。本院考虑到原告的诉讼成本，为减少原告的讼累，按照本院认定后的法律关系予以裁判。综上所述，原告与被告创金公司的委托理财合同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故被告创金公司应返还原告相应的本金，但该本金不应以原告投入的总金额计算，因原告与被告创金公司之间的合同无效，所以原告从被告创金公司处获取的所谓收益亦无法律及合同依据，故实际返还金额应为原告投入的总金额扣除已从被告创金公司处获取的款项。关于损失，本案中，合同无效的主要过错在于被告创金公司，因其占用原告资金造成的损失应对原告予以赔偿，本院从公平原则出发，考虑到本案实际情况，酌情以前述未偿还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原告第一次向本院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汇潮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如上所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温州创金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丁少平人民币344,018.75元；二、被告温州创金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丁少平损失(以欠款人民币344,018.75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对原告丁少平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1,501元，公告费人民币560元，合计人民币12,061元(原告预付)，由原告负担6,363元，被告温州创金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69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蓓雯人民陪审员  葛秀宝人民陪审员  浦 艳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李娴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