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10民终11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如。
上诉人（原审被告）：白鹏飞。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三河市行宫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住所地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燕昌路西侧、神威北路南侧三河市燕翔商贸中心8号门店。
法定代表人：吴雪燕，系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康金龙，河北王洪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白如、白鹏飞因与被上诉人三河市行宫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15）三民初字第04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6月26日，原告与被告白如订立《出租车营运合同书》，被告白如将自有冀R×××××号车辆挂靠在原告名下运营，合同第五条第4款约定“如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失，由被告白如自行承担”。2009年10月4日，被告白如之子白鹏飞驾驶冀R×××××号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张忠身体受伤，终身瘫痪。2010年11月23日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令被告白鹏飞赔偿第三人张忠的损失（含暂认定5年的护理费），原告承担连带责任。案件终结后，2015年，第三人张忠另案起诉原告依法主张赔偿剩余15年护理费，原告依法向第三人张忠支付了15年的护理费95000元。原告称，被告白如依据《出租车营运合同》的约定应当对其自有车辆交通事�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白鹏飞作为肇事司机发生交通事故应当承担最终赔偿责任，原告对第三人张忠赔偿后依法有权向二被告追偿。原告提供如下证据：一、2009年6月26日被告白如与原告签订的《三河市行宫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出租运营合同书》，证明目的为冀RT53**实际所有人是白如，该车是挂靠在原告名下经营，合同第五条第4款约定“如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失，由被告白如自行承担”。二、2010年丰民初字第501号判决书，证明车辆挂靠运营期间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划分比例，被告白如承担百分之七十的责任。三、2015年丰民初字第1174号民事调解书，证明交通事故被害人向原告主张15年护理费229950元的事实，经调解原告当庭向被害人支付了95000元护理费，减轻了本案被告的损失。四、收条，证明原告当庭履行付款义务的事实。
被告白如、白鹏飞的质�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于原告与张忠擅自达成的调解，被告有异议。因为被告通讯的地址和通讯电话都没有变，仍然是法院第一次审理时的电话和通讯地址，而原告没有通知过被告，反而擅自与对方张忠达成了一个调解书，对于原告自认的给付张忠护理费95000元，被告不知是如何计算的，因未参加该法律程序，所以对调解的结果不认可。另外被告的保险额度是交强险12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200000元，被告还额外给付过张忠35000元，也就是说保险公司支付的赔偿额度加上被告已给张忠的35000元，已经达到了357000元，不应再让被告承担95000元的损失，即95000元应该按照保险公司和原告、被告三方共同赔偿，按照丰宁满族自治县的2010年丰民初字第501号判决确认被告白鹏飞的赔偿额度应该在198110.38元，加上交强险的122000元，应该是合计320110.38元。其中，白鹏飞已经支付35000元，所以这35000元再加上保险额度剩余的一千多元，应该是36880元，应该由该笔钱折抵第二次赔偿张忠的95000元中的一部分。
庭审中原告称：按照河北省今年的关于护理费的标准，是每天100元左右，十五年的护理费是547500元，白鹏飞应当承担百分之七十，即383250元，也就是原告与当事人达成的民事调解书是合理的，不超过法定数额标准的。该调解书没有损害白鹏飞的利益。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损失的依据是出租车营运合同第五条第四款，营运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由乙方，就是本案被告白如承担。要求被告白鹏飞承担责任的依据。目前我国法律规定，客运挂靠过程中，被挂靠人承担的连带责任是不真正的挂靠责任，也就是在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侵权行为的直接责任人追偿。对于第三者责任险，原告称本案白如自主经营，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数额的选择属于自主经营的范围，原告既不干涉也没有权利干涉，另外交通事故的发生属于正常的经营范围的风险，该损失属于被告白如自负盈亏的范围，也不属于原告的管理范围，关于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约定的是甲方有权对乙方进行管理和监管，对该条是单务合同，该条规定了原告的权利，原告可以行使也可以不行使，并不存在原告的义务，也就是原告仅仅是出租的是营运的手续，对于实体性的营运既不参与也不享受利益，原告没有分摊其经营风险的义务。
被告白如、白鹏飞认为：原、被告双方的出租车营运合同是原告所定的制式合同，加大了被告租车一方的责任，原告在合同中没有承担任何的责任和义务，只有收取管理费和取得保险金提成的权利，每年交第三者险规定的是不低于20万，被告只能按照原告的要求缴纳2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的保费，不能有效的�避风险。按照合同第五大条第一小条的规定原告应该进行必要的管理和监督检查，原告没有做到，没有定期的培训和安全警示教育，应该在其管理监管责任范围内承担一定的损失赔偿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之间是经营车辆被挂靠单位与挂靠车辆实际车主的关系。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决被告白鹏飞赔偿第三人张忠的损失（含暂认定5年的护理费），原告承担连带责任。案件终结后，2015年，第三人张忠另案起诉原告依法主张赔偿剩余15年护理费，本案原告汽车出租公司在第三人张忠交通事故中对赔偿款十五年的护理费应为547500元，白鹏飞应当承担百分之七十，即383250元，最终原告与当事人达成的民事调解书由原告先行赔偿第三人95000元是合理的，不超过法定数额标准的。该调解书没有损害二被告的利益。被告白如作为该车实际车主，对车辆有实际处分权利和该车经营产生的受益权利，被告白鹏飞的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害，被告白如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汽车出租公司是被挂靠单位和登记车主，由其承担连带责任，是对交通事故受害人权利的保障，挂靠人和被挂靠单位的内部约定对受害人不必然产生约束力，但对挂靠人和被挂靠单位具有约束力。因此，该赔偿数额最终赔偿义务人应为被告白如，被告白鹏飞承担连带责任。在本案中不宜对该赔偿数额作责任划分。故对原告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被告白如、白鹏飞认为，原、被告双方的出租车营运合同是原告所定的制式合同，加大了被告租车一方的责任，原告在合同中没有承担任何的责任的义务，只有收取管理费和取得保险金提成的权利，每年交第三者险规定的是不低于20万，被告只能按照原告的要求缴纳2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的保费，不能有效的规避风险，按照合同第五大条第一小条的规定原告应该进行必要的管理和监督检查，原告没有做到，没有定期的培训和安全警示教育，应该在其管理监管责任范围内承担一定的损失赔偿义务。被告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白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三河市行宫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人民币95000元；被告白鹏飞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1088元，由被告白如负担。
上诉人白如、白鹏飞对一审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首先，双方签订的《出租车营运合同》是被上诉人单方起草的格式合同，没有约定双方是挂靠关系，不能任由被上诉人随意解释合同。上诉人白如是被上诉人的出租车司机，与被上�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没有对白如进行上岗前培训，只是按时收钱。被上诉人没有尽到出租车公司的法定义务，理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受害人张忠起诉被上诉人赔偿损失，被上诉人并没有通知上诉人参加诉讼，与张忠达成调解协议时也没有征求上诉人意见，现在又说上诉人白如是挂靠关系，岂不是自相矛盾。其次，另一上诉人白鹏飞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起诉白鹏飞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三河市行宫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对一审判决认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实质是挂靠关系，是法律的定义，并非随意解释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挂靠关系，上诉人独立经营、自行核算�双方之间除了给付车辆管理费这一权利义务，没有其他的权利义务。关于要求上诉人白如承担责任的合同依据是双方之间订立的出租车营运合同书第5条第4款，以及我国法律的规定。关于要求上诉人白鹏飞承担责任的法律依据是我国法律规定对于交通事故对第三人造成的侵害责任，挂靠单位承担的不真正连带责任，该责任的最终承担主体是实际侵权人。因此被上诉人有权依法向上诉人白鹏飞追偿。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上诉人白如与被上诉人三河市行宫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于2009年6月26日订立的《出租车营运�同书》，明确约定“如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失，由白如自行承担”，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具有约束力。上诉人白鹏飞作为直接侵权人，应对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白如作为该车实际车主，亦应依约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三河市行宫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向第三人张忠支付了15年的护理费95000元后，依法有权向二上诉人进行追偿。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75元，由上诉人白如、白鹏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宗发
审 判 员 柴秋芬
代理审判员 杨学军
二０一六年�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薛 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