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民终23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亚威创科源激光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岷山路1。
法定代表人：冷志斌，执行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峰，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恩耐激光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龙东大道3000号5号楼504室。
法定代表人：KERRYMARIEHILL，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上海原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吟丹，上海原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亚威创科源激光装备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恩耐激光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38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苏亚威创科源激光装备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峰，被上诉人恩耐激光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叶吟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江苏亚威创科源激光装备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取回其出售给上诉人的激光器共计50台；判决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货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609.95万元；驳回被上诉人原审所有本诉请求。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并未交付操作手册，且涉案机器维修率高、维修时间过长，不符合合同订立的目的，被上诉人出具的《维修分析报告》系为了诉讼单方面出具的虚假报告，涉案的50台设备均因故障目前无法使用。一审法院关于激光器出现故障属于上诉人和客户操作不当所致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且根据涉案激光器的性质、交易目的及性能，并结合合同约定的三年质保期，应当认定提出质量瑕疵的异议期间为三年，而非一审认定的五日，涉案设备质量或售后服务不能达到合同的约定目的属于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被上诉人恩耐激光技术（上海）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货款705.05万元；2.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还清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3.承担案件诉讼费用。
上诉人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被上诉人取回其出售给上诉人的52台激光器；2、被上诉人退还货款806.05万元；3、承担案件反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编号为NLCN14-06-19-1的《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买型号为1052177的光纤激光器1台，金额为110万元；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100%预付，交货期限为2014年9月底前；合同第6条约定，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必须符合指标书的规定，且出具出场检验报告，双方同意依指标书进行验收程序，上诉人应于收到货物后30日进行检验和验收，若对产品质量、数量存在异议，则应对有关情况作详细记录，并在上述期限内以书面形式通知被上诉人，如上诉人未能在上述期限内提出异议，则视为所交付的产品符合合同的约定。该合同签订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实际履行该份合同。2014年9月2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编号为NLCN14-09-29-1的《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买光纤激光器。合同第1条约定，型号为1056015的光纤激光器（FiberLaser3kW）单价为90万元/台，型号为1059482的光纤激光器（FiberLaser2kW）单价为76万元/台，型号为1056393的光纤激光器（FiberLaser1kW）单价为50万元/台，型号为1056392的光纤激光器（FiberLaser700W）单价为25万元/台，型号为1059472的光纤激光器（FiberLaser500W）单价为20万元/台，双方初步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采购型号为1056392的光纤激光器30台，型号为1059472的光纤激光器20台，合同总金额为1,150万元，上诉人承诺在2014年9月至2015年12月采购至少50台光纤激光器，本合同中上述产品的数量比例可依上诉人要求调整；合同第2条约定，上诉人应在提交补充销售合同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补充销售合同金额的5%作为预付款及履约保证金，被上诉人发货前5个工作日内上诉人支付剩余95%货款。合同第5条约定，双方同意依被上诉人的性能指标书进行验收程序，上诉人应于收到货物后5个工作日进行检验和验收，若对产品质量、数量存在异议，则应对有关情况作详细记录，并在上述期限内以书面形式通知被上诉人，如上诉人未能在上述期限内提出异议，则视为所交付的产品符合合同的约定。合同第6条约定，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必须符合性能指标书的规定，被上诉人提供的激光器保修期为3年，保修期自被上诉人发货之日起计算。合同第9条约定，如上诉人违反本合同，包括拖延付款，被上诉人可停止履行、终止保修期、暂停发货、索取预付款作为赔偿或解除本合同。合同第12条约定，在保修期内，对非需方造成或引起的损坏不产生维修费用；被上诉人有权决定产品质量引起的维修服务是否系上诉人违反激光操作保修条款而产生的，在此情况下，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维修或换货产生的费用。
2015年2月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编号为NLCN15-02-02-1的《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买光纤激光器。合同第1条约定，型号为1056015的光纤激光器（FiberLaser3kW）单价为90万元/台，型号为1059482的光纤激光器（FiberLaser2kW）单价为76万元/台，型号为1056393的光纤激光器（FiberLaser1kW）单价为44万元/台，型号为1061232的光纤激光器（FiberLaser700W）单价为24万元/台，型号为1059472的光纤激光器（FiberLaser500W）单价为20万元/台，双方初步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采购型号为1056393的光纤激光器20台，型号为1061232的光纤激光器30台，合同总金额为1,600万元，上诉人承诺在2015年12月底前完成本合同中所述的50台光纤激光器的采购，1千瓦以下的产品（不含1千瓦）的数量比例可依需方要求调整。该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验收程序、质量及保证、违约责任等与前一份合同相同。
2015年4月3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编号为NLCN15-04-30-1的《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买光纤激光器。合同第1条约定，型号为1056393的光纤激光器（FiberLaser1kW）单价为44万元/台，型号为1061232的光纤激光器（FiberLaser700W）单价为23.50万元/台，双方初步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采购型号为1056393的光纤激光器10台，型号为1061232的光纤激光器40台，合同总金额为1,380万元，上诉人承诺在2015年12月底前完成本合同中所述的50台光纤激光器的采购，1千瓦以下的产品（不含1千瓦）的数量比例可依需方要求调整。该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验收程序、质量及保证、违约责任等与前一份合同相同。
2015年9月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编号为NLCN15-04-30-1a的《补充销售合同》，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买型号为1061232的光纤激光器（FiberLaser700W），单价为23.50万元/台，数量为40台，总价为940万元；合同第一条约定设备规格为：功率700瓦，单模M2小于等于1.3，波长为1080（%2B/-10）纳米，无水冷机、无清洁干燥机器，功率为水温21摄氏度条件下测得，光速质量（BPP）是mm-
mrad的单位，采用卖方的测试方式和设备进行测试。合同第2条约定，上诉人应在提交补充销售合同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补充销售合同金额的5%作为预付款及履约保证金，被上诉人发货前5个工作日内上诉人支付剩余95%货款。合同第4条约定，双方同意产品应于发货前依前述产品规格进行检验，被上诉人应随发货文件提交检验结果。合同第五条约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保证，根据被上诉人的保修政策，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符合上述规格，被上诉人提供的激光器保修期为2年，保修期自被上诉人发货之日计算，对本合同提交上诉人的保修政策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该合同后附《恩耐激光保修政策》1份，约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保证产品性能符合销售合同所列产品规格，在保修期内输出功率不低于规格的90%，且无材料和工艺上的缺陷。被上诉人已经将用户使用手册提供给上诉人，上诉人应按照用户使用手册的指示操作，未按用户使用手册操作将导致保修条款失效。被上诉人对产品失效，产品损失，财产损失或伤害不承担责任。保修不包括下列情况导致的产品损坏：输出端口（包括但不限于裸光纤、光纤电缆、光纤接口、光耦合器和扩束器）；未经授权，改动、修理、维护、非正当使用、拆机或打开机器；疏忽或意外受损；在说明书规定环境以外的环境下操作或超出产品核定使用条件；用户软件或接口；非恩耐生产的由独立保修的元器件或零配件。
上述4份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分别向上诉人交付各合同项下的设备，总计交付数量为99台，最后一台设备的交付日期为2015年10月22日。被上诉人并随货发送了机箱式光纤激光器操作手册、千瓦光纤激光系统操作手册、中等功率光纤激光器操作手册。上述操作手册均约定规格及使用方式，并明确激光器的需在10度-40度的环境下运作。上诉人在收到上述货物后，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对序列号为SN:00010、SN:00012、SN:00014、SN:00015、SN:00019、SN:00020、SN:00021、SN:00034、SN:00038、SN:00050、SN:00051、SN:00058、SN:00059、SN:00061、SN:00062、SN:00070、SN:00016、SN:00017、SN:00018、SN:00039、SN:00060、SN:00068、SN:00069、SN:00081的24台激光器进行验收，并出具24份《货物验收报告》，确认上述24台激光器经上诉人验收合格。
之后，上诉人将上述激光器进行再加工，并将部分设备转卖给了上诉人的客户。在上述激光器的使用过程中，因部分激光器发生不同原因的故障，故上诉人将部分激光器交由被上诉人维修保养。2015年5月19日，被上诉人的员工武某给上诉人的员工宋某发送电子邮件，确认6台激光器发生故障，其中3台系客户原因导致，3台（设备号SN:00061、SN:00092、SN:00117）系设备本身存在问题。
2015年12月14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一份，约定双方经友好协商，就截至2015年12月14日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逾期货款1,219.05万元达成如下协议：1、被上诉人同意接受上诉人退回1,000瓦激光器6台（每台44万元），共计264万元，上诉人应积极协助被上诉人办理红字发票问题，于2015年12月办理完毕；2、就剩余逾期款项955.05万元，上诉人承诺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500万元，2016年1月31日前支付100万元，2016年2月28日前支付100万元，余款于2016年3月31日前付清；3、上诉人承诺，若未能按上述计算付款，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上诉人支付未付金额每日万分之五的利息作为补偿。
2015年12月15日，被上诉人的员工王某向上诉人的员工宋某发送电子邮件，并附SN:00059号激光器的维修分析报告，该报告列明故障原因为人为操作不当，建议客户按照说明书操作。
2015年12月22日，被上诉人的员工肖某向上诉人的员工宋某发送电子邮件，确认有25台机器在被上诉人处返修。2016年1月2日，肖某向宋某发送电子邮件，邮件附返修须知一份。2016年1月4日，肖某向宋某发送电子邮件，要求支付SN:00050和SN:00059两台设备的维修服务费及配件费用。同日，宋某回复上述邮件，称SN:00050是在正常使用过程中产生故障。同日，被上诉人的员工王某向宋某发送电子邮件，称SN:00050的设备在光缆表面有明显折痕。同日，武某向宋某发送电子邮件，称鉴于上诉人返修的设备光纤问题在三维机器出现比较多，希望上诉人派工程师至被上诉人处培训。
2016年1月7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250万元。2016年1月13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送律师函，催讨欠款705.05万元。
2016年1月27日，肖某再次向上诉人发送电子邮件，告知上诉人应支付维修服务及配件费用。
2016年3月6日，肖某向宋某发送电子邮件，确认有22台机器在被上诉人处返修。2016年3月28日，宋某向肖某发送电子邮件，提出设备故障，并催促维修事宜。同日，肖某回复上述邮件，称设备已经完成维修，但是因故障系客户人为导致，需要收到上诉人付款后才能出货。
之后，双方多次通过电子邮件方式沟通维修保养事宜，被上诉人完成了部分设备的维修和检验。在沟通过程中，被上诉人除认可少部分设备系设备自身质量问题外，其余均认为系上诉人及其客户使用不当所致，并多次要求上诉人支付维修费用。
另查明，上诉人原名为“无锡XX股份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江苏亚威创科源激光装备有限公司”。审理中，被上诉人自认序列号为SN:00010、SN:00040、SN:00065、SN:00066、SN:00080、SN:00143、SN:00147、SN:00283、SN:00298、SN:00398的10台设备系因设备自身问题而维修。其中，序列号为SN:00298、SN:00398的两台设备尚在维修中，其余8台设备均已维修完毕并交付上诉人。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其提出的事实和主张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的义务。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提供的52台激光器存在质量问题，应当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但除被上诉人自认曾存在质量问题的激光器外，综合上诉人举证情况，仅能证明部分激光器进行了返修，且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双方往来邮件显示，在返修过程中被上诉人均说明该部分激光器故障系因上诉人及其客户操作不当所致，且上诉人确认其系将被上诉人的激光器进行再加工后转售给其客户，故不能仅凭返修记录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激光器存在质量问题。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了买受方的检验义务，本案双方实际履行的3份《产品购销合同》及1份《补充销售合同》均约定上诉人应在收货后5个工作日内对产品质量进行检验和验收，而上诉人也在合同约定的检验期限内向被上诉人提供了24份《货物验收报告》，确认涉案24台激光器经上诉人验收合格；上诉人虽辩称合同约定的检验期限过短，但涉案激光器上诉人于2015年10月22日前均已收到，而在2015年12月14日双方签署《协议》明确欠款金额及付款期限时，上诉人并未就本案系争52台激光器向被上诉人提出质量异议，至本案起诉前，上诉人亦未举证证明其向被上诉人提出过退货请求，故上诉人现以该部分激光器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付货款并要求退货，并不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此外，根据被上诉人自认及2015年5月19日双方往来邮件，序列号为SN:00010、SN:00040、SN:00061、SN:00065、SN:00066、SN:00080、SN:00092、SN:00117、SN:00143、SN:00147、SN:00283、SN:00298、SN:00398的13台激光器系激光器自身存在质量问题而返修，而根据双方自提供的《恩耐激光器维修统计表》显示，SN:00117号激光器并无返修记录，该激光器也不在上诉人反诉要求退货的范围内，故对该台激光器不予处理；就剩余12台激光器，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提供的《恩耐激光器维修统计表》及双方当庭陈述，被上诉人均已完成维修，现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上述12台激光器在返修完毕后还存在质量问题，故其退货主张并无依据，不予支持。
上诉人另称涉案激光器多次返修，修理时间过长，部分激光器至今未修理完毕，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除被上诉人自认存在质量问题的激光器外，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其余激光器维修系因激光器质量问题导致；而根据双方往来邮件及被上诉人提供的《恩耐激光器维修统计表》显示，涉案激光器的维修大多系上诉人及其客户操作不当导致光纤等部件损坏，故被上诉人对此并无保修义务；《恩耐激光保修政策》约定，光纤并不在保修范围内，故在上诉人未按时支付修理费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并无义务为上诉人进行修理；一审审理中，上诉人自认至今尚欠被上诉人货款700余万元，根据《产品购销合同》第9条约定，被上诉人有权终止保修期，此时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继续提供维修服务，并无依据，故相关设备维修时间较长、未维修并交还上诉人的后果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
双方签订《协议》，确认了上诉人欠付货款的金额，《协议》签订后上诉人仅支付250万元，余款至今未付，显属违约，应向被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剩余货款705.05万元，并支付按《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分段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符合双方约定，对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均予以支持。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上诉人的一审反诉请求不予支持。遂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货款705.05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3,65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8,656元，由上诉人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4,11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9,111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材料。
被上诉人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企业往来征询函》及其快递面单，拟证明上诉人确认拖欠被上诉人货款的具体金额和事实。
上诉人对上述证据材料质证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函与本案争议无关。
本院经审理查明，前述《企业往来征询函》载明发函单位为上诉人，该函要求被上诉人确认上诉人欠其钱款金额为7,050,500元。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确认其一审反诉请求有误，故在二审请求中予以调整，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另承认前述函件所涉债务既系本案合同项下债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及相关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被上诉人二审中提供的《企业往来询证函》显示，上诉人已自认其尚欠被上诉人货款705.05万元，且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亦承认该函所涉债务既系本案合同项下债务，故可认定双方对于未付货款金额为705.05万元实际并无异议。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交付设备操作手册，但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中已包含操作手册，且上诉人亦未举证证明其曾就此向被上诉人提出异议，故上诉人关于其未收到操作手册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在庭审中主张，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请求解除涉案四份购销合同。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理由为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返修率过高且维修时间过长，但现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涉案设备存在故障及返修的情况，并无法证明导致返修的原因。而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的往来邮件显示，被上诉人一直坚持涉案设备故障系因为上诉人及其客户操作不当导致，现被上诉人提供的检测报告、质量认证标准体系文件、认证书等，均已证明涉案设备符合质量标准，上诉人在合同约定的质量异议期间亦未提出质量瑕疵的主张，在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进一步证明涉案设备故障系由质量瑕疵导致的情况下，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难以采信。同时，根据相关《保修政策》，输出端口（包括但不限于裸光纤、光纤电缆、光纤接口、光耦合器和扩束器）不属于保修范围，而根据维修统计表显示，涉案设备故障大部分系光纤故障，依照上述约定不属保修范围，故上诉人应当支付维修费用，现上诉人既未支付维修费用，则被上诉人据此拒绝交付上诉人送修的设备，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关于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
上诉人同时主张，合同约定的质量检验期过短，应按照合同关于产品质量保证期间为三年的约定，认定质量瑕疵的异议期间为三年。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合同“质量及保证”条款约定，被上诉人提供的激光设备保修期为三年，保修期自被上诉人发货之日起计算。故三年指的是保修期而非上诉人所称的质保期，上诉人主张质量瑕疵异议期间为三年并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656元，由上诉人江苏亚威创科源激光装备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 成
代理审判员 孙 倩
代理审判员 盛宏观
二〇一七年六月一日
书 记 员 杨 臻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