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20民终字第3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志成，男，生于1975年11月13日，汉族，农民，住资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晓华，四川兴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涛，男，生于1984年2月18日，汉族，居民，住安资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建华，四川兴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燕，女，生于1981年6月15日，汉族，农民、住资阳市。
上诉人罗志成因与被上诉人张涛、王海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2015）安岳民初字第3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志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晓华、被上诉人张涛的委托诉讼代理邹建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海燕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志成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2015)安岳民初字第3201号民事判决；2.查清本案基本事实并判令张涛、王海燕向罗志成返还欠款2680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涛、王海燕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9万元借款的事实双方均没有异议。欠款178000元的基本事实：张涛与王海燕原系夫妻，在二人婚姻存续期间，罗志成与张涛合伙做生意（向医院卖医疗器械），虽然张涛全部否认这一基本事实，但庭审中王海燕承认二人一直在合伙做生意，只是强调张涛没有将此收益用于家庭开支；其二、在一审中，罗志成也向法庭提交了张涛的三张送货单，该送货单是张涛没时间送货而喊罗志成去送货时留下的凭证，而张涛对此的狡辩是，认为这些送货单是王海燕悄悄拿给罗志成的，因为王海燕与罗志成的老婆是亲戚，显然这只是张涛凭空无端的猜测；其三、经多方查找，罗志成终于找到了合伙做生意时自己记录的笔记本，上面记录了12次送货时的发票号码，同时所有的记录结果与178000元基本吻合。2013年9月中旬双方结束了合伙，在2014年3月初，各人拿出各人的记录进行结算，品迭了所有的往来给付债务后，张涛才出具了这张178000元欠条。所有这些证据都证明了罗志成与张涛合伙做医疗器械生意的基本事实，也能证明178000元债务的真实存在。关于4.5万元的给付是偿还的9万元借款部分还是支付的合伙生意上的分配款？在庭审中，张涛向法庭出示了一份“转账凭证单”，用以证明其己向罗志成还款4.5万元，后经查询交易明细单，在2014年1月15日，罗志成之妻王玉竹确实收到了一笔以现金转存的4.5万元，经夫妻俩核实，这是张涛支付的，但，该4.5万元是张涛与罗志成生意上往来账的给付，与9万元的借款没有任何联系；当时春节将至，罗志成家庭经济较紧，多次联系张涛要求打点利润，张涛才打了4.5万元，并说好在春节后对账时迭出，虽然该4.5万元支付时间刚好在9万元借条时间之后二天，但这并不能就此说明该款一定就是还的9万元那笔借款：如果9万元借款后面双方没有其他任何账务往来或没有再打有欠条，则该款一定是还的9万元借款部分；事实是，在2014年3月初双方对合伙生意结算时的结算金额为223463元，减去4.5万元，实际结算价为178463元，最后张涛打了一张178000元的欠条，并约定在二年内还清。一审法院仅凭一张复印的授权委托书孤证就认定张涛是内江阎鑫源公司的业务员，来达到间接证明二人不可能合伙做生意的目的，但对罗志成提供的能形成证据链的证据始终不予理睬，更不作认定；仅凭一张“转账凭证单”就认定4.5万元是还的9万元借款，这是典型的只看表面不问实质，显然这是有意在偏袒张涛。二、对于178000元，罗志成在一审也是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起诉，虽然通过法庭审理不属于借贷法律关系，与9万元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按照法律相关规定，这应由人民法院来认定属何种法律关系并进行处理，况且双方己对合伙进行了结算并出具了欠条，这就己经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按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可以合并审理；同时，虽然178000元欠条上约定的还款期限未到，但在诉前张涛一直采取推诿或不露面，在诉讼中干脆不承认基本事实，这是一种不诚实信用的表现，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罗志成有权提前向收回张涛欠款。
张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张涛向罗志成借款90000元属实，但张涛偿还了45000元。2.罗志成主张其与张涛合伙做医疗器械生意，现张涛尚欠罗志成合伙结算款178000元，罗志成无证据予以证明。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罗志成的上诉请求。
王海燕在二审中未做答辩，其在一审辩称：张涛向罗志成借款90000元是事实。对178000元的债务的形成情况不清楚。张涛和罗志成合伙做生意是事实，张涛从未将做生意所赚的钱用于家用，王海燕与张涛离婚时也约定婚姻期间的债务由张涛负责清偿，故张涛欠罗志成的钱与王海燕无关。
罗志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张涛、王海燕立即向罗志成清偿债务268000元。
原判决查明：罗志成系王海燕的姑父。张涛与王海燕曾系夫妻关系，2013年10月22日协议离婚，并约定在婚姻存续期间的债权债务由张涛自愿承担。张涛与王海燕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罗志成借款90000元，在罗志成的要求下，张涛于2014年1月13日向罗志成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向罗志成借款90000元正（玖万元整）借款人：张涛2014年1月13日张涛：511023198402xxxxxx”。2014年1月15日，张涛通过银行向罗志成的妻子王玉竹汇入45000元。2014年3月10日，张涛再向罗志成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向罗志成借款178000元（壹拾柒万捌仟元正）两年内还清。借款人：张涛511023198402xxxxxx2014年3月10日”。对于该笔178000元的款项，罗志成在诉状中诉称是借款，在庭审中称系其与张涛合伙做安岳县人民医院的医疗器械等生意张涛应给付罗志成的结算款。张涛系内江阎鑫源商贸有限公司的业务员，代表公司与安岳县人民医院进行业务联系和送货等相关工作，账务结算等是医院和公司直接结算。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张涛、王海燕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罗志成借款90000的事实成立，双方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借款后张涛偿还了45000元，实际下欠45000元未归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一方就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基于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向另一方主张追偿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本案所涉的45000元借款系张涛、王海燕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其离婚协议中的约定只能约束张涛、王海燕，不具有对抗债权人的效力，张涛、王海燕仍应连带清偿该笔借款。故对罗志成要求张涛、王海燕偿还借款45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罗志成在庭审中主张178000元借款系罗志成、张涛合伙做生意的结算款，但罗志成在庭审中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罗志成与张涛之间曾合伙做过安岳县人民医院的医疗器材生意，同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178000元债务是否实际存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罗志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结合罗志成在诉状中诉称的178000元系张涛、王海燕民间借贷借款的事实，其陈述缺乏可信度。故对罗志成要求张涛、王海燕清偿178000元债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王海燕经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自负。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张涛、王海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罗志成偿还借款45000元；二、驳回原告罗志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60元，由原告罗志成负担2000元，由被告张涛、王海燕共同负担660元。
本院二审期间，罗志成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罗志成在安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左家坪分社的存折和交易明细（2011.2-2014.9），共2页。内容是罗志成在2012年10月至2013年10月期间取款9次（存折号码88200110258xxxxxx），几乎每月取款1次，取款金额达55000元，但在2011年9月前和2013年10月后几乎没有取款记录。拟从侧面证明：罗志成在与张涛合伙做生意期间的资金投入情况。
2.王玉竹（罗志成之妻）在安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左家坪分社存折和自己整理的交易明细（2011.9.3-2012.2.1），共3页。内容是：王玉竹在2011年9月3日至2012年2月1日期间取款8次（存折号码88200030178xxxxxx），每月取款1次以上取款金额达167225元（包括9万元借款金额在内）。拟从侧面证明罗志成在与张涛合伙做生意期间的资金投入情况。
3.证人王义的书面证言。共2页（含身份证复印件）。内容是：证人与罗志成、张涛均系朋友关系，其在与二人吃饭时，听该二人谈过在一起合伙做医疗器械生意的事，并在此后多次碰见二人在一起向医院送医疗器械。拟证明罗志成、张涛在合伙经营医疗器械生意。
4.证人黄作强的书面证言。共2页（含身份证复印件）。内容是：证人与罗志成、张涛均系朋友关系，其与二人经常在茶楼一起喝茶，在喝茶时多次听到罗志成、张涛谈论彼此合伙做医药方面生意的事，证人甚至还借过2次钱给罗志成做生意周转。拟证明罗志成、张涛在合伙经营医药方面生意。
5.证人杨显付的证言。共2页（含身份证复印件）。内容是：证人系一名乡村医生，其与罗志成、张涛均系朋友关系，其与罗志成、张涛在罗志成家喝酒时，听罗志成、张涛谈及一起在县人民医院合伙做医药生意的事。同时，罗志成、张涛二人还曾多次向杨显付推销过药品，证人也向他们购买过健齿灵之类的产品。拟证明罗志成、张涛在合伙经营医药生意。
6、笔记本一个，罗志成称，其在该笔记本上原始记录了其和张涛合伙做生意的内容。该笔记本罗志成因搬家未在一审过程中发现，一审判决后通过反复寻找找回。反映合伙事务内容的记录共5页，记载的内容是：双方合伙做生意期间送货的时间、品名、数量、部分票据号码、金额等。拟证明双方根据记录进行算账，算账己减去张涛支付的4.5万元，结果是张涛应补罗志成178463.14元，去掉零钱后，张涛向罗志成出具178000元欠条一份。
对上述证据材料，张涛质证称，证据材料1-6均不是新证据。无论是罗志成或王玉竹的存折其本人取存款是正常的，与罗志成、张涛是否有合伙关系无联系，不能达到罗志成的证明目的。三位证人的所谓书面证言因其三人未出庭作证，真实性都无法证实，张涛不予质证。对于罗志成提交的记事本，系罗志成单方制作，不能确定其真实性，张涛不予质证。
二审庭审后，罗志成向本院提交了向王义、黄作强、杨显付调查取证以及根据罗志成笔记本记录的部分票据号码向安岳县人民医院复制上述票据的申请书。拟证明，罗志成和张涛合伙做医疗器械生意。
根据罗志成的申请，本院于2016年7月6日进行了调查取证工作。王义、黄作强、杨显付关于罗志成与张涛是否有合伙关系及其他事项的陈述与其三人向本院出具的书面证言基本一致。依据罗志成笔记本上记录的发票号码，本院向安岳县人民医院查询的发票是：1、2011年10月11日发票（10月23日送货，100盒可溶性止血纱布），发票号码00421707、00421708、00421709、00421710（每张金额8325元）；2、2011年12月3日发票（11月28日送货，240盒可溶性止血纱布），号码00545803、00545804、00545805、00545806、00545807、00545808、00545809、00545810。安岳县人民医院向本院提供了盖有内江天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发票号码为00421707、00421708、00421709、00421710的复印件，货物品名为可溶性止血纱布、每张发票金额8325元。安岳县人民医院未提供号码00545803、00545804、00545805、00545806、00545807、00545808、00545809、00545810的发票。
对二审法院向王义、黄作强、杨显付的调查询问笔录，张涛质证称，上述三人不具备可以不出庭的法定理由，其三人未出庭致张涛丧失了向证人询问的权利，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应当采信。安岳县人民医院提供的发票是内江天诚公司出具的，与张涛、罗志成均无关，故发票与本案无关。
罗志成在二审中提交的1-6份证据材料，虽然不能独立的证明罗志成与张涛有合伙经营医疗器材的关系，但经本院对证据材料中证人的书面证言和罗志成笔记本内容的调查核实，结合张涛向罗志成出具的欠条、罗志成在一审中提交的送货单以及本案当事人王海燕的陈述罗志成与张涛有合伙经营医疗器材关系，故上述证据材料能形成证据链，证明了罗志成与张涛存在合伙经营医疗器材关系，并在合伙过程中，形成了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罗志成系王海燕的姑父。张涛与王海燕曾系夫妻关系，2013年10月22日协议离婚，并约定在婚姻存续期间的债权债务由张涛自愿承担。张涛、王海燕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分几次向罗志成借款90000元，在罗志成的要求下，张涛于2014年1月13日向罗志成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向罗志成借款90000元正（玖万元整）借款人：张涛2014年1月13日张涛：511023198402xxxxxx”。2014年1月15日，张涛通过银行向罗志成的妻子王玉竹汇入45000元。罗志成和张涛从2011年10月开始，利用张涛在内江阎鑫源商贸有限公司、内江天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等单位从事业务员工作的机会，共同经营医疗器材。在经营业务中，罗志成主要负责组织资金，张涛负责进货、销售等日常经营管理，其二人的主要业务是向安岳县人民医院及其他医疗机构销售可溶性止血纱布、暖宫贴和其他医疗器械或保健产品等。2014年3月10日，罗志成和张涛结束合伙关系，经双方对合伙事务进行结算后，张涛就罗志成在合伙事务中的垫资款和利润向罗志成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向罗志成借款178000元（壹拾柒万捌仟元正）两年内还清。借款人：张涛511023198402xxxxxx2014年3月10日”。对于该笔178000元的款项，罗志成在起诉时称是借款，在一审、二审庭审中称系其与张涛合伙做安岳县人民医院的医疗器械等生意，张涛应给付其的结算款。2015年10月，罗志成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张涛、王海燕偿还268000元借款。
本案的争议焦点：1.、张涛向罗志成借款90000元，是否已偿还了其中的45000元；2.张涛是否因与罗志成的合伙事务现尚欠罗志成合伙结算款未给付。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张涛、王海燕对张涛分几次向上诉人罗志成借款90000元，并于2014年1月13日向罗志成出具欠条无异议，本院对该借款事实予以确认。对该借款，张涛主张其于2014年1月15日向罗志成妻子王玉竹的汇款45000元，已归还了45000元。罗志成对张涛的该主张予以否认，并称该45000元是张涛给付其合伙经营医疗器械的分配款，在之后双方散伙结算时已扣除。对罗志成的上述主张，在当时罗志成与张涛本身存在借贷关系，且双方尚未对合伙事务进行结算即分配合伙款项无明确依据的前提下，罗志成应承担举证责任。首先，罗志成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妻子收到张涛汇款45000元时，其与张涛有明确约定此款是合伙分配款；其次，罗志成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张涛在对合伙事务进行结算时，已将此款作为合伙分配款予以了品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因罗志成对其的上述主张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罗志成主张该45000元是张涛给付其合伙经营医疗器械分配款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张涛已归还罗志成借款45000元予以确认。
张涛与罗志成合伙经营医疗器械时间两年多后，双方散伙。经散伙清算，张涛和罗志成对各自的权利义务达成一致意见，并形成2014年3月10日，张涛向罗志成出具的欠条。该欠条内容为“今向罗志成借款178000元（壹拾柒万捌仟元正）两年内还清。”虽然，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因合伙关系产生，但因张涛不能及时支付应付债务，其自愿将该债务作为自己向罗志成的借款的行为是张涛意思自治的表现，故罗志成以民间借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纳。该欠条对罗志成、张涛双方均有约束力。罗志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张涛给付借款时，尚未到该欠条载明的最后还款期限，但因一审法院对该债权债务关系是否成立进行了处理，且本案在诉讼过程中现已超过该欠条约定的还款期限，因此，本院对罗志成要求张涛给付该借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一方就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基于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向另一方主张追偿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本案借款系张涛和王海燕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其二人离婚协议中的约定不具有对抗债权人的效力，其二人应连带清偿本案债务。
综上所述，罗志成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2015）安岳民初字第32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限被告张涛、王海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罗志成偿还借款45000元”；
二、撤销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2015）安岳民初字第32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罗志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被上诉人张涛、王海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罗志成付清因双方合伙事务形成的借款178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660、二审案件受理费4645元，均由被上诉人张涛、王海燕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梅 波
审判员 孙祖亮
审判员 刘兆阳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刘 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