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汀民初字第2685号
原告赖远林，男，1972年1月23日生，汉族，长汀县赖远林钢筋加工场业主，住长汀县。
委托代理人李旭东，福建矩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省长汀县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汀县。
法定代表人黄锡强，总经理。
被告赖腾清，男，1955年8月8日生，汉族，经商，住长汀县。
以上两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戴求忠，福建先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赖远林与被告福建省长汀县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赖腾清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0月10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梁承球适用简易程序，于2013年1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旭东，被告赖腾清及两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戴求忠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该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2013年11月12日，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委托福建互华土木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原告的钢筋款和加工费进行鉴定。2014年6月25日，本院收到了上述鉴定机构的《造价咨询司法鉴定意见书》，并将该意见书送达双方当事人。2014年7月16日，本院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旭东，被告赖腾清及两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戴求忠到庭参加诉讼。2014年8月21日，本院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旭东，两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戴求忠到庭参加诉讼。此外，本案经批准延长审限两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赖远林诉称，原告是长汀县赖远林钢筋加工场业主，从事钢筋加工业务。被告福建省长汀县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建公司）是华龙城市花园、富贵家园房地产开发工程的承建单位，被告赖腾清是实际施工人，两被告是挂靠关系。自2007年11月至2009年间，被告赖腾清因上述工程建设需要，向原告定制钢筋，双方约定了其中部分钢筋的数量和单价等内容。口头约定了其余部分钢筋按照福建龙岩宝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源公司）的单价。具体所需钢筋品种、供应时间、加工要求和安装时间均由被告赖腾清通知原告。此后，原告如约将被告赖腾清定制的钢筋交付上述工地并安装。期间，原告也分别就上述工地向被告赖腾清暂借了钢筋款。工程完工后，由被告的现场施工员证人张永生（以下称证人张永生）与原告就加工的钢筋数量进行了结算，并出具结算单。经原告计算：1、华龙城市花园11、12、13#楼的钢筋款和加工费1313978元，减去向被告赖腾清预借1100000元，尚欠213978元；2、华龙城市花园14#楼的钢筋款和加工费667346元，减去向被告赖腾清预借500000元，尚欠167346元；3、富贵家园8#楼的钢筋款和加工费2670289元，减去向被告赖腾清预借2277121元，尚欠393168元。以上合计被告赖腾清尚欠原告钢筋款和加工费774492元。上述工程竣工验收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赖腾清结算，但被告赖腾清以各种理由拖延。为此，请求法院判令：1、两被告及时与原告结算上述工程的钢筋款和加工费。2、两被告向原告支付钢筋款和加工费774492元，以及自原告起诉起以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
原告起诉后，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本案的钢筋款和加工费进行鉴定。对鉴定机构的《造价咨询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虽有异议，但同意按鉴定意见的第1点，即按总价4238350.41元结算钢筋款和加工费。两被告尚欠原告钢筋款和加工费361229.41元。现变更诉讼请求为：1、被告赖腾清向原告支付钢筋款和加工费361229.41元，以及自原告起诉起以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被告一建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福建省长汀县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被告一建公司虽是华龙城市花园11至14#楼，富贵家园8#楼的承建单位，但与原告未发生任何关系，不存在结欠原告钢筋款和加工费的问题。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一建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赖腾清辩称，1、被告一建公司承建了华龙城市花园11、12、13、14#及富贵嘉园8#楼的工程，被告赖腾清转包了上述全部工程，两被告属挂靠关系。但事实上，被告赖腾清具体承包土建工程，张荣盛承包水电工程，原告承包钢筋工程。因此，原告提供的“结算单”实际上是“开料单”，原告没有按照“开料单”提供钢筋，涉及的钢筋款和加工费用，均以结算价格为准。2、原告参照宝源公司月中或月末钢筋信息价，而没有参照月初钢筋信息价明显有违常理。且原告擅自扣留的宝源公司50元／T的返利未在钢筋款中扣除。3、原告擅自提高人工费用。原告曾向被告赖腾清提供了其亲笔所书的人工费用明细，但此次诉讼却故意抬高相应的费用。具体为：龙岩到长汀的运费原为70元／T，现为100元／T；原卸车费12元／T，现为20元／T；原制作安装费（人工费）250元／T，现为600元／T；原铁丝费50元／T，现为60元／T；原搬运基础40元／T以上每层加10元／T，现为基础60元／T以上每层加20元／T。4、原告向华龙城市花园11、12、13#楼实际供应的钢筋数量和费用。2012年2月26日，业主长汀县华龙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称业主）和被告一建公司就华龙城市花园11、12、13#楼进行了土建工程结算，其中钢筋实际数量为：11#楼97.872吨、12#楼95.872吨、13#楼122.124吨。经证人张永生进一步核算原告实际供应的钢筋数量和加工费用为：11#楼401442.07元；12#楼为367901.79元；13#楼为391212.52元。11、12、13#楼的钢筋款和加工费1160657.38元，被告赖腾清实际已付1100000.00元，还应付原告60657.38元。5、原告实际向华龙城市花园14#楼供应的钢筋数量和费用。2012年6月20日，业主和被告一建公司就华龙城市花园14#楼进行了土建工程结算，其中钢筋实际数量为113.638吨。经证人张永生进一步核算原告实际供应的钢筋数量和加工费用为455236.42元。被告赖腾清实际已付500000元，原告应返还44763.58元。6、原告实际向富贵嘉园8#楼供应的钢筋数量和加工费用。2012年12月16日，福建瑞晟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富贵嘉园8#楼进行第三次的施工结算审核，审核钢筋的情况：I级圆钢筋制作安装137659.38元，普通钢筋制作安装1115064.96元，III级螺纹钢筋制作安装1203468.81元，III级螺纹钢筋制作安装107698.61元，共计2563891.76元。经证人张永生进一步核算原告实际供应的钢筋数量和加工费用2066313.80元。被告赖腾清实际已付2277121元，原告应返还210807.20元。综上，经结算被告赖腾清实际应向原告支付的钢筋款和加工费1160657.38元＋455236.42元＋2066313.80元=3682207.60元，已付1100000.00元＋500000元＋2277121元=3877121元。原告理应向被告赖腾清返还3877121元-3682207.60元=194913.40元。
对鉴定机构的《造价咨询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赖腾清同意第2点鉴定意见，即按总价4115343.28元结算钢筋款和加工费。但应扣除个人所得税3%，公司管理费3%，零星开支（线材损耗）2%。为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赖腾清提出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1、2009年7月12日有原告和被告赖腾清签名的“赖腾清华龙工地钢筋”（便条），以及由证人张永生制作的华龙城市花园11、12、13#楼《工程量计算书》，证明双方约定了上述楼盘的钢筋数量、单价、价差等内容，证人张永生对实际使用的钢筋量等进行了结算。原告据此计算出实际的钢筋款和加工费。
证据2、“（华龙）城市花园14#楼钢筋实际用量按龙岩宝（源）单价定价”（清单），宝源公司价格单，以及由证人张永生制作的华龙城市花园14#楼《工程量计算书》，证明证人张永生与原告进行结算，钢筋数量为100多吨。钢筋款是原告按照宝源公司的单价计算的。
证据3、“富贵嘉园8#楼钢筋实际用量（按龙岩宝源单价定价）”（清单），宝源公司价格单，以及由证人张永生制作的富贵嘉园8#楼《工程量计算书》，证明富贵嘉园实际钢筋用量是证人张永生结算的。钢筋款原告按照宝源公司的钢筋单价进行计算。
证据4、福建瑞晟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长汀分公司出具的富贵嘉园8#楼《建设工程结算审核书》，证明涉案工程建设单位为被告一建公司，实际施工人为被告赖腾清。
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被告福建省长汀县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认为，其与原告没有发生任何法律关系，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都不清楚。
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被告赖腾清认为，对证据1中的便条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其中的100吨、200吨的用量只是预定的数据，实际的数量应以实际结算为准，其中约定的单价是含税的；11、12、13#楼的工程量计算书是张永生制作的料单，实际钢筋数量应以业主与承建单位的结算为准，原告未按料单足额提供钢筋数量；经核算，11-13#楼，被告赖腾清只需支付原告6万多元。证据2中的工程量计算书只是料单，原告实际没有提供这么多的钢材，实际提供的钢筋数量应以业主与承建单位的结算为准；宝源公司的价格单有原告手工书写的内容，原告按照每月中的最高单价计算，不符合建筑行业的通常惯例，且原告擅自抬高了人工费用；工程量计算书也是原告自己的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实际上原告应向被告赖腾清返还4万元。证据3是料单，原告事实上没有提供那么多钢筋，具体数量应以业主与承建单位结算为准；8#楼原告提供的钢筋数量有重复，其中有部分钢材还是被告赖腾清向其他加工厂购买的；价格单有原告手工填写的内容，原告没有选择每月初的信息价，违反了建筑行业的常理，人工费的标准与当初约定有出入，原告抬高了人工费用；被告赖腾清已经实际多向原告支付了21万多元。证据4是涉案工程的第二次结算审核，实际上涉案工程进行了第三次审核。
被告赖腾清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5、2008年11月20日富贵嘉园工程部的“通知”，福建瑞晟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长汀分公司出具富贵嘉园8#楼“建设项目施工结算审核征求意见稿（三）”，证人张永生制作的富贵嘉园8#楼“钢筋工程原始计算表”（重复钢筋）和“工程量计算书”，证明该楼钢筋工程总造价2563891.76元，但该价款还应扣税费，且工程所用钢筋有一部分是被告赖腾清向他人定制的。同时，原告对其提供的钢材有部分重复计算。经证人张永生计算得出，被告赖腾清实际应支付原告该楼钢筋工程款206万余元。
证据6、“长汀华龙城市花园小区11、12号楼土建工程结算审核结果汇总表”，“长汀华龙城市花园小区11#～12#楼工程造价结算情况汇总表”，以及证人张永生制作的11#、12#楼“工程量计算书”，证明业主与被告一建公司进行结算审核，11#楼施工钢筋总用量97.872吨，12#楼用量为95.872吨。扣除被告赖腾清向他人定制的钢筋，结算出原告11、12#楼的具体款项。
证据7、“长汀华龙城市花园小区13号楼土建工程结算审核结果汇总表”，“长汀华龙城市花园小区13#楼工程造价结算情况汇总表”，以及证人张永生制作的13#楼“工程量计算书”，证明13#楼的钢筋用量、应扣除的数量、结算的金额。扣除被告赖腾清向他人定制的钢筋，结算出原告13#楼的具体款项。
证据8、“长汀华龙城市花园小区14号楼土建工程结算审核结果汇总表”，“长汀城关07-11～08-03月份材料单价表”，以及证人张永生制作的14#楼“工程量计算书”，证明14#楼的钢筋用量、价格信息，以及原告实际应得的款项。
证据9、“富贵嘉园8号楼钢筋实用量”，以及宝源公司价格单，证明钢筋实际用量是原告在诉讼之前向被告赖腾清结算时提供的，价格单中除了打印以外的手写部分都是原告书写，与人工费的计算有很大出入。
证据10、被告一建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由被告赖腾清承建的涉案工程，被告一建公司在结算工程款时代扣了百分之六点多到百分之十点多的税费。
对被告赖腾清提供的证据，原告认为，证据5中的通知，无法证明被告主张的富贵嘉园的开工、竣工时间；征求意见稿（三）只是意见稿，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其计算出来的48、49、50、51的分析表也有异议；钢筋工程原始计算表，是证人张永生重新制作的有偏向性；工程量计算书中建材扣除的过梁、马櫈、个税、管理费等与证人张永生跟原告结算的有出入；结算书中扣除的下浮、个税、零星开支、管理费等与原告没有关系，这是两被告之间的事情。证据6、7、8真实性无从考察，原告没有参与该结算，被告与其他单位的结算不能约束其与原告的结算。工程量计算书是被告单方制作，原告不认可。证据9富贵嘉园8#楼钢筋实用量，与原告提供的证据体现的用量一致。宝源公司的价格单也与原告提供的一致。证据10是被告的单方陈述，是否扣除税费应以结算为准。
根据两被告的申请，本院依法传唤了证人张永生出庭作证。
证据11、证人张永生证词的主要内容：证人是被告赖腾清的施工员。华龙城市花园11至14#楼以及富贵嘉园8#楼的钢筋是原告提供给被告赖腾清的，但应扣除被告赖腾清购买的柱筋搭接、马櫈、过梁使用的钢筋，以及与业主结算以后发现料单中有重复的钢筋。工程量计算书是证人制作的，这是原告在钢筋制作安装完后要借工程款的数据，其中的钢筋数量有多没少。按每层料单制作出来的钢筋都有多，每层多出来的钢筋原告拿回去了。钢筋的安装有签证。与业主结算后的钢筋数量才是实际数量。钢筋的实际价格证人不知道。
对证人张永生的证词，原告认为，柱筋搭接、过梁、马櫈所用钢筋，在证人出具给我们的工程量计算书中没有体现，扣除没有事实根据。以承包人跟业主结算的实际工程量确定原告的钢筋数量不是事实
对证人张永生的证词，两被告认为是事实。
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了福建互华土木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称鉴定机构）对原告向被告赖腾清承揽加工的华龙城市花园11至14#楼以及富贵嘉园8#楼的钢筋款，制作、安装、搬运、铁丝、机械配套等加工费等进行鉴定。鉴定机构经过鉴定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2《造价咨询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
1、按照被告定作加工方式确定的加工钢筋数量，鉴定总价为4238350.41元。
2、按照业主结算审核数量方式确定的钢筋用量，鉴定总价为4115343.28元。
3、上述鉴定造价已包含原告向被告赖腾清承揽上述业务的钢筋材料及辅助材料费用、材料损耗、加工费用、采购搬运费用，上述费用均已包含相应材料发票所规定的税金。
4、鉴于当事人对承揽加工的钢筋数量及计算方法分歧较大，且未形成一致意见，鉴定人依据工程实际情况分别确定定作加工数量、业主竣工结算数量两种情况及相应的鉴定造价，提交法院依法裁定。
鉴定机构在庭审中对上述鉴定意见进行了解释，鉴定机构认为，鉴定意见1是依据证人张永生制作的工程量计算书中的钢筋数量得出的结论。意见2是依据业主结算的钢筋数量得出的结论。如证人张永生制作的工程量计算书有效，则应按意见1结算。否则按意见2结算。但按鉴定意见的顺序，鉴定人倾向于按意见1结算。
对上述鉴定意见，原告认为，虽然鉴定意见有部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但原告同意按意见1结算钢筋款和加工费。
对上述鉴定意见，两被告认为，同意按意见2结算钢筋款和加工费，但总造价应扣除个人所得税3%，公司管理费3%，线材损耗2%。
本院认为，虽然原告对被告赖腾清提供的证据5中的征求意见稿（三）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同时认为证据6、7、8的真实性无从考察，原告没有参与该结算。但原告未举证否认这些证据的真实性。此外，证据1-10中的其他证据，对方当事人仅对证据的证明内容提出异议。因此证据1-10均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虽然原告对证据11证人张永生的部分证言提出异议，但未举证加以反驳，因此，与本案可以相互印证的证人证言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虽然证据12《造价咨询司法鉴定意见书》有两种鉴定意见（结论），双方对此均有异议，但双方均未申请重新鉴定，因此，该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至于上述证据的证明内容，应结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综合分析。
双方当事人在事实方面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一建公司与原告有否建立承揽合同关系。2、被告赖腾清是否尚欠原告承揽加工的钢筋款和加工费。
1、关于被告一建公司与原告有否建立承揽合同关系的问题。被告一建公司承建了华龙城市花园11、12、13、14#楼及富贵嘉园8#楼的施工工程，被告赖腾清转包了上述全部工程，两被告属挂靠关系。原告向被告赖腾清承揽钢筋工程。对此，双方当事人均有陈述。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一建公司与原告建立了承揽合同关系。
2、关于被告是否尚欠原告承揽加工的钢筋款和加工费的问题。这一争议焦点包含以下三个方面的内容：
一是在鉴定机构的两种鉴定意见中，何种鉴定意见可以作为结算原告承揽加工的钢筋款和加工费的依据。鉴定意见1是按照被告定作加工方式确定的加工钢筋数量，鉴定总价为4238350.41元。鉴定机构当庭解释认为，鉴定意见1是依据证人张永生制作的工程量计算书中的钢筋数量得出的结论。但是，证人张永生当庭作证称，工程量计算书是为了原告向被告赖腾清预借工程款制作的，钢筋数量有多没少；按每层料单制作出来的钢筋都有多，每层多出来的钢筋原告拿回去了；实际钢筋数量应扣除被告赖腾清购买的柱筋搭接、马櫈、过梁使用的钢筋，以及与业主结算以后发现料单中有重复的钢筋。可以看出，证人张永生制作的工程量计算书体现的钢筋数量并非准确数据。因此，鉴定机构据此作出的鉴定意见1不能反映原告承揽加工的钢筋款和加工费的真实情况，鉴定意见1不能作为结算原告承揽加工的钢筋款和加工费的依据。原告主张按鉴定意见1结算原告承揽加工的钢筋款和加工费，本院不予支持。鉴定意见2是按照业主结算审核数量方式确定的钢筋用量，鉴定总价为4115343.28元。鉴定机构当庭解释认为，鉴定意见2是依据业主结算的钢筋数量得出的结论。证人张永生当庭作证称，被告一建公司与业主结算后的钢筋数量才是实际数量。在双方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原告承揽加工的钢筋款和加工费的准确数据时，鉴定机构据此作出的鉴定意见2才能反映原告承揽加工的钢筋款和加工费的真实情况，鉴定意见2可以作为结算原告承揽加工的钢筋款和加工费的依据。被告赖腾清主张按鉴定意见2结算原告承揽加工的钢筋款和加工费，本院予以支持。
二是原告承揽加工的钢筋款和加工费应否扣除个人所得税、公司管理费、线材损耗等费用。由于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应否扣除上述费用，法律法规也没有规定在承揽合同法律关系中应当扣除上述费用。且鉴定机构认为，上述鉴定造价已包含原告向被告赖腾清承揽上述业务的钢筋材料及辅助材料费用、材料损耗、加工费用、采购搬运费用，以及相应材料发票所规定的税金。因此，被告赖腾清主张在原告承揽加工的钢筋款和加工费中扣除上述费用，本院不予支持。
三是被告赖腾清是否尚欠原告的钢筋款和加工费。按鉴定意见2鉴定总价即原告承揽加工的钢筋款和加工费的总额为4115343.28元，扣除被告赖腾清已支付（原告预借）的3877121元，被告赖腾清尚欠原告的钢筋款和加工费238222.28元。
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对本案的主要事实可作如下归纳：
原告是从事钢筋加工业务的长汀县赖远林钢筋加工场业主。被告赖腾清挂靠被告一建公司承建华龙城市花园11、12、13、14#楼，以及富贵嘉园8#楼的建设工程。
2007年11月至2009年间，被告赖腾清因上述工程建设需要向原告定制钢筋，双方约定其中部分钢筋的数量和单价等内容。另外口头约定其余部分钢筋按照宝源公司的单价计算。具体所需钢筋品种、供应时间、加工要求和安装时间均由被告赖腾清通知原告。此后，原告将被告赖腾清定制的钢筋交付上述工地并安装。
上述工程的钢筋制作和安装完工后，双方未对原告承揽加工的钢筋款和加工费进行结算。在审理本案过程中，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原告承揽加工的钢筋款和加工费进行鉴定，鉴定总价为4115343.28元。扣除原告向被告赖腾清预借的钢筋款和加工费3877121元，被告赖腾清尚欠原告钢筋款和加工费238222.28元。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赖腾清之间形成的承揽合同关系，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予保护。被告赖腾清未及时与原告结算，并向原告付清尚欠钢筋款和加工费，已经构成违约。被告赖腾清应当向原告支付尚欠钢筋款和加工费，并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原告要求自原告起诉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未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原告这一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一建公司与原告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但两被告属挂靠关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一建公司对被告赖腾清尚欠原告的钢筋款和加工费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赖腾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赖远林支付尚欠钢筋款和加工费238222.28元。
二、被告赖腾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赖远林支付自原告起诉之日（2013年10月10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欠款数额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
三、被告福建省长汀县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第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赖远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545元，由原告赖远林负担3463.5元，由被告赖腾清负担8081.5元。鉴定费45000元，由原告赖远林负担13500元，由被告赖腾清负担31500元。鉴定费已由原告赖远林向鉴定机构交纳，被告赖腾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赖远林支付鉴定费31500元。被告福建省长汀县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赖腾清负担的案件受理费、鉴定费承担连带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梁承球
审 判 员 罗利荣
人民陪审员 付 燊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九日
代理书记员 赖火秀
附注：本案所引用的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