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莆民终字第12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禄，男，1983年6月25日出生，汉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居民，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丽琴（系上诉人陈禄之妻），女，1985年8月7日出生，汉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居民，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上列两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唐志峰，福建华忠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运喜，男，1964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文山县人，居民，住所地云南省文山县。
委托代理人郑阳春，福建大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禄、林丽琴因与被上诉人肖运喜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2）涵民初字第3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8年10月9日，被告陈禄、林丽琴与案外人黄中华、姚凤武、林卿等多人签订《莆田—文山、蒙自班线股东协议》，约定共同经营七台客车，总投入现金人民币3150000元。其中股东陈禄、林丽琴、姚凤武拥有股资1934456元，并约定不得转让、风险共担的条款。时原告为该合伙体聘用的驾驶员。2008年11月12日，被告陈禄出具收条一份，收取了原告支付的股份转让款200000元。2008年11月23日，原告与被告陈禄签订《莆田—文山、蒙自班线股东协议》，约定“七台车总投入现金人民币3150000元，股东陈禄、肖运喜共同拥有股资人民币1934456元，肖运喜拥有股份250000元”。此后因合伙体经营出现矛盾，原告于2009年11月6日向云南省文山县人民法院起诉合伙体股东，要求解除合伙关系并由各股东支付原告出资额35万元，被人民法院以原、被告未经其他合伙人同意签订的协议不是入伙协议、原告与合伙体不存在合伙关系、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为由驳回起诉。诉讼中，原告得知被告陈禄已在2009年8月9日把所有股份1934456元（包括原告的股份25万元）全部转让给另一合伙人林卿。2012年7月12日，原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从原告与被告陈禄签订的《莆田—文山、蒙自班线股东协议》有关“股东陈禄、肖运喜共同拥有股资1934456元，肖运喜拥有股份250000元”的约定来看，原告所出资的25万元是包含在1934456元股份、附着于被告陈禄名下的。其从被告陈禄处受让25万元股份的行为，因未得到其他合伙人的认可，故原告不具备合伙体成员资格。但相对于原告与被告陈禄之间来说，原告应当视为是隐名合伙关系，该隐名合伙关系是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原告与被告陈禄之间的合伙关系，因被告陈禄擅自把所有股份转让给他人而实际处于全面停止运营的状态，原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原告请求解除其与被告陈禄签订的股东协议是合法的，应予以支持。被告以其与原告的合伙事务未经结算为由，不同意解除缺乏法律依据。根据合同法有关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因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把包括原告的股份在内的所有股份转让给他人，致原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被告陈禄存在过错，原告要求被告按原告的出资额赔偿损失是合法的，应予以支持。但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从2008年11月24日起的利息缺乏法律依据，利息可从其主张权利即起诉之日起算。关于原告支付给被告陈禄的投资款，虽然原告提供的由被告陈禄出具的收条只有20万元，但在陈禄与其他合伙人签订的《莆田—文山、蒙自班线股东协议》中，明确载明“七台车总投入现金人民币3150000元，股东陈禄、林丽琴、姚凤武拥有股资1934456元”，被告陈禄与原告签订的《莆田—文山、蒙自班线股东协议》中也载明“七台车总投入现金人民币3150000元，股东陈禄、肖运喜共同拥有股资1934456元，肖运喜拥有股份250000元”。从上述协议载明的内容，可认定被告陈禄、林丽琴及案外人姚凤武在与其他合伙人合伙时投入的是现金1934456元，而不是被告陈禄所主张的1934456元仅仅是股份，故协议中载明原告拥有股份25万元，也应认定为其加入被告陈禄的股份时也是投入现金25万元。因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上述债务系其夫妻共同之债，故两被告应负共同偿还责任。被告主张其因处理合伙体纠纷支出30多万元并另付给原告9万元用于处理该纠纷，被告的上述主张依据不足，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原告肖运喜与被告陈禄签订的《莆田-
文山、蒙自班线股东协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予以解除，终止履行；二、被告陈禄、林丽琴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给原告肖运喜经济损失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2年7月1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980元，由被告陈禄、林丽琴负担。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陈禄、林丽琴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上诉人陈禄、林丽琴上诉称：一、一审以上诉人陈禄擅自把包括被上诉人股份在内的所有股份转让给他人，上诉人陈禄存在过错，即判决上诉人陈禄赔偿被上诉人肖运喜的出资全额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肖运喜不仅是讼争合伙体合伙人，而且是讼争合伙体聘用的驾驶员，不可能不知道上诉人陈禄将合伙财产转让的事实。2、实际上，虽然在讼争合伙体中，被上诉人肖运喜所占股份微乎其微，但上诉人陈禄转让合伙体财产是经过包括被上诉人肖运喜在内的全部合伙人的同意。二、退一万步说，即使上诉人陈禄的转让行为未经被上诉人肖运喜的同意，也不能判决上诉人陈禄赔偿被上诉人肖运喜出资全额的责任，理由如下：1、本案合伙体在经营过程中合伙人之间出现矛盾（被上诉人肖运喜一审诉状自认的事实）导致合伙体亏损不断。2、讼争合伙体至今为止尚未结算，导致合伙体亏损数额不能确定，因此在清算前其诉求解除合伙协议是不应当获得法律的支持的。3、本案应对合伙体的财产进行清算后，以合伙体的财产余额，按照各自的比例分割合伙体。三、被上诉人肖运喜的出资额是人民币20万元，而不是人民币25万元，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肖运喜持有的由上诉人陈禄出具的收条仅为人民币20万元。2、上诉人陈禄在一审中提供的股份转让合同二份也证明了本案讼争财产是以八折（原价的80%）的价格购买而来的，被上诉人肖运喜作为合伙体的合伙人不可能以原价出资。3、上述1、2两点相互印证，完全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被上诉人肖运喜的出资额为人民币20万元，而不是25万元。四、被上诉人肖运喜收取上诉人陈禄人民币9万元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折抵，理由如下：1、录音内容完全可以证实，被上诉人肖运喜收取上诉人陈禄人民币9万元的事实。2、被上诉人肖运喜未能举证证明该款的用途和去向。3、该人民币9万元不可能与本案无关，不可能不予以折抵。综上，一审判决系错误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肖运喜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肖运喜答辩称：一、上诉人诉称，答辩人知道并同意上诉人陈禄将包括答辩人在内的所有股份转让给他人，根本不符合客观事实。二、上诉人认为只有在合伙体清算后才能解除合法关系及分配财产的理由不能成立。三、答辩人支付给上诉人陈禄投资款是25万元，而不是20万元。上诉人陈禄出具给答辩人的收据在前，与答辩人签订的股东协议在后，如果答辩人仅支付给上诉人20万元，上诉人不可能在协议中载明答辩人拥有股份25万元，该协议是对答辩人投入现金25万元的确认。四、答辩人并没有收取上诉人陈禄人民币9万元，其要求予以抵扣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陈禄、林丽琴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诉讼中，原告得知……另一合伙人林卿”有异议，认为转让的时候肖运喜已经知道，并且双方是共同经营，在转让时双方就已经达成一致，并不是在诉讼中肖运喜才知道的。上诉人陈禄、林丽琴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肖运喜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诉讼中，原告得知……另一合伙人林卿”有异议，认为应该是诉讼中其得知陈禄已经在2009年6月间将所有股份转让给林卿，陈禄收取转让款是在2009年8月9日。被上诉人肖运喜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陈禄、林丽琴提供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4）涵民初字第56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欲证明：合伙体未经结算，应当驳回原告诉请返还合伙体入股金的诉求。
经质证，被上诉人肖运喜认为，对该份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判决书不是一份生效的判决书，而且与本案无关。
本院经审查认为，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4）涵民初字第566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之间没有直接的关联，故对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4）涵民初字第566号民事判决书，本院不予审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是上诉人陈禄未经其他合伙人同意将其与他人合伙的部分股份转让给被上诉人肖运喜，之后，上诉人陈禄又未经被上诉人肖运喜同意将其与他人合伙的全部股份再次转让给他人，上诉人陈禄的行为给被上诉人肖运喜造成损害，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至于上诉人陈禄、林丽琴上诉称“被上诉人肖运喜的出资额是人民币20万元，不是人民币25万元，被上诉人肖运喜收取上诉人陈禄人民币9万元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折抵”等理由，原审法院在审查及判决认为中已对该问题作了充分的分析阐述，这里就不再赘述。综上，原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陈禄、林丽琴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980元，由上诉人陈禄、林丽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利强
代理审判员 黄珊珊
代理审判员 吴瑞雪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吴恩华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