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林区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延林中民终字第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立兰，女，汉族，职工（已买断），住汪清县。
委托代理人张学军，吉林何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桥岭林业局，住所地汪清县天桥岭镇。
法定代表人曹永福，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尚连科，吉林容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鹿志勇，男，汉族，天桥岭林业局供电所副所长，住天桥岭林业局。
上诉人郑立兰与上诉人天桥岭林业局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桥岭林区基层法院（2013）天民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郑立兰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学军、上诉人天桥岭林业局及其委托代理人尚连科、鹿志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立兰一审起诉时称，2013年1月23日下午4时30分左右，郑立兰在自家租住的房屋因引风机不转，遂拿一根1米左右的木棍上到房上橇引风机叶片，刚到烟囱附近，被烟囱上方的10千伏高压线击中，摔到地下。被刚好经过的路人兰某发现并给郑立兰的妹妹、妹夫打电话将其送到医院救治，但因伤势过重当晚转入延边医院抢救治疗。2013年2月18日出院，共住院26天，花去医药费58342.57元。出院后治疗牙齿和左臂击穿伤费1532.67元。经吉林延平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六级伤残，因事发路段高压线产权人是天桥岭林业局，所以要求天桥岭林业局赔偿因此次事故给其造成的各项损失：1、医药费58342.57元；2、交通费7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4、鉴定费2500元；5、残疾赔偿金202080.40元；6、误工损失费20525.80元；7、护理费18593.96元；8、后续治疗费337400元（1、假肢费240000元；2、假肢维修费66000元；3、3根牙义齿费21600元；4、2根原义齿维修费1800元；5、颌骨内固定物取出费8000元。）9、精神损失费25000元，共计666442.73元。
天桥岭林业局一审时辩称，1、该高压线形成的时间早于郑立兰承租房屋的建造时间，该房屋的建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2、该高压线路距离地面的高度为9.18米，其架设高度符合国家有关规定。3、郑立兰被电击伤是由自身过错造成。因为天桥岭林业局不存在过错，不承担给付责任。
经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3年1月23日下午4时30分左右，郑立兰在自家租住的房屋因引风机不转，遂拿了一根1米左右的木棍上到房上撬引风机叶片，刚到烟囱附近，被烟囱上方的10千伏高压线击中，摔到地下，被刚好经过的路人兰某发现并给郑立兰的妹妹、妹夫打电话将其送到医院救治，但因伤势过重当晚转入延边医院抢救治疗，于2013年2月18出院，共花去医药费58342.57元，出院后治疗牙齿和左臂击穿伤费用1532.67元。经吉林延平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六级伤残，因事发路段高压线产权人是天桥岭林业局，所以，郑立兰要求天桥岭林业局赔偿因此次事故给其造成各项损失共计666442.73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易燃、易爆、剧毒、放射性、高速运输工具等对周围环境有高度危险的作业造成他人损害，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如果能够证明损害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不承担民事责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通过庭审调查，没有证据证明案发当天有不可抗力原因发生和郑立兰存在故意或实施法律禁止的行为。天桥岭林业局虽提交证据证明在该条线路其他地段有警示标志，但不能证明事发地段线路有警示标志，而且其主张郑立兰所受伤害不是高压线路造成的，但没有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二）项规定，“高度危险作业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加害人就受害人故意造成损害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天桥岭林业局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天桥岭林业局主张郑立兰所租住的房屋是违章违规建筑，但未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郑立兰是初中毕业，且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电的危害性及触电的严重后果，其手持木棍接近高压线造成本次事故发生，是有不可推卸的严重过错，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所以原告应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40%。被告应承担本次主要责任6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郑立兰本次事故造成各项经济损失为：医药费及后续治疗费328898.89元，误工费20525.80元，护理费18593.96元，交通费48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00元，残疾赔偿金202080.40元，法医鉴定费用2519.00元，共计574404.05元。天桥岭林业局承担60%，赔偿郑立兰经济损失344642.43元，郑立兰自行承担40%，计229761.6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第一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一款、第二十五条和第三十三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天桥岭林业局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郑立兰的经济损失574404.05元的60%，计344642.43元。郑立兰自行承担40%，计229761.62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45.00元，由被告天桥岭林业局负担5727.00元，原告负担3818.00元。
原审判决后，郑立兰与天桥岭林业局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郑立兰上诉理由为：一、医疗费59875.24元，不应扣去医疗保险统筹基金支付的16976.35元。因为该款是因上诉人郑立兰个人缴纳医疗保险费而享受的，与被上诉人天桥岭林业局无关，不能因此免去理应由上诉人天桥岭林业局承担的责任。二、赔偿年限计算错误。郑立兰是1971年5月10日出生的，于2013年1月23日发生事故，鉴定日期是2013年7月12日。根据全国第六次人口普查数据显示我国人口平均寿命74.83岁，上诉人郑立兰的后续治疗费应为：假肢费20000元×12次=240000元；假肢维护费20000元×33次×10%=66000元；3根牙义齿费2700元×8次=21600元。三、精神抚慰金依法应予以支持。因为本次事故造成上诉人郑立兰六级伤残，故其要求精神损害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法院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郑立兰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医药费及后续治疗费397275.24元，误工费20525.80元，护理费18593.96元，交通费48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00元，残疾赔偿金202080.40元，法医鉴定费用2519.00元，精神抚慰金25000元，共计667780.40元。四、判决上诉人郑立兰负40%的责任是不公正的。上诉人郑立兰对损害的发生只具有轻微的过失，并非如判决书中所说：“是有不可推卸的严重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减轻40%的责任对上诉人郑立兰是显失公平的，10%是可以接受的。
天桥岭林业局的上诉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庭审并未证实郑立兰的损害是被天桥岭林业局的高压电击伤的事实。庭审中虽然有证人王某某出庭作证，但该证言与其在2013年4月28日提交给法院的《认证书》相矛盾，不能证实郑立兰所受损害是被天桥岭林业局的高压线电击所致。2、郑立兰自述是使用1米长的木棍，其身高加1米长木棍的高度，站在屋脊上也不能导致被高压线击伤（因高压线距离房脊是2.98米），且郑立兰在一审的两次庭审时均未提交该物证。3、一审判决评判“被告主张原告所租住的房屋是违章违规建筑，但未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属于评判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五十三条“电力管理部门应当按照国务院有关电力设施保护的规定，对电力设施保护区设立标志。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在依法划定的电力设施保护区内修建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建筑物、构筑物，不得种植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植物，不得堆放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物品。”的规定，该建筑物本身就是违法建筑物，何须证明。二、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六条、第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及《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二十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上诉人的高压线架设时间早于该房屋的建造时间，故被上诉人居住的房屋是违法建筑物，应当拆除，并且是由当地人民政府责令强制拆除，而一审判决适用《民法通则》第106条第三款、第123条、《侵权责任法》第73条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侵权责任法》第73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天桥岭林业局承担责任是错误的，应当由经营者承担，而上诉人天桥岭林业局不是经营者。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郑立兰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对辅助器具的赔偿期限没有出具鉴定意见，一审判决“根据全国第六次人口普查数据显示我国人数平均寿命74.83岁，支持30年”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21条、25条、28条、29条的相关规定，最长不应当超过20年。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郑立兰围绕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
1、上诉人郑立兰的身份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上诉人郑立兰的年龄、职业。
2、上诉人郑立兰在延边大学附属医院住院病历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上诉人被高压电击伤后住院治疗的时间和期限。
3、医药费收据21张，用以证明上诉人郑立兰在延边大学附属医院住院26天，花医药费58342.57元及其出院后治疗牙齿和左臂击穿伤花医药费1532.67元的事实。
4、吉林延平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1份，用以证明上诉人郑立兰在本次事故中造成的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等相关费用。
5、鉴定费收据1张和鉴定交通费350元，用以证明上诉人郑立兰鉴定所发生的鉴定费用。
6、证人阚某出庭证言，证实事发当时其看见有人从房上掉下来的事实，用此证明上诉人郑立兰是被房顶的高压电击中而摔到地上的事实。
7、证人王某某出庭证言及书面证言，证实事发后上诉人郑立兰打电话说自己被电打伤了，其赶去后看到郑立兰右手大拇指和食指被电打的只剩骨头了，便立即将上诉人送往医院救治的事实，用此证明上诉人郑立兰被电击伤后，伤势非常严重，当晚便到医院住院治疗的事实。
8、证人兰某书面证明材料1份，（因证人在黑龙江省路途遥远未能出庭作证），证实事发当天下午4时30分左右，其在经过火车站道口时，看见一个人在房上拿个杆子，高压线昌出火花，这个人从房上摔下来及其跑过去救人的过程，用此证明上诉人郑立兰所受损害是被房顶高压电击伤的事实。
上诉人天桥岭林业局围绕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供的证据：
1、房屋所有人李某甲之父李某乙的调查笔录、房屋建造者许某某调查笔录及房屋产权证明各1份，用以证明上诉人郑立兰承租房屋建造时间晚于高压线架设的时间及房主李某甲于2004年4月8日因买卖房屋取得房屋所有权事实。
2、保全证据申请书及保全证据笔录各1份，用以证明天桥岭林业局架设的高压线路距离房脊是2.98米，符合国家规定及事发时房屋与高压线路的状态。
3、照片5张，用以证明上诉人天桥岭林业局在该高压电线路的其他地段设有警示标志的事实。
4、延边电业局缴纳电费收据1份，证明上诉人天桥岭林业局是消费者，不是经营者的事实。
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保全现场照片6张，用以说明证据保全笔录中所记载的各项数据的位置及事发时高压电线路与房屋所处的位置和状态。
双方争议的焦点：1、天桥岭林业局对郑立兰的损害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人郑立兰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
经庭审质证，上诉人郑立兰提供的第1、2、3、4、5份证据，上诉人天桥岭林业局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郑立兰提供的第6、7、8份证据，上诉人天桥岭林业局均有异议，对证人阚某的证言认为其因天黑可能看不清发生了什么事。对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认为该证言与其在2013年4月28日书面证言内容不一致，因书面证言材料的时间与事故发生相近，所以书面证言真实可信性高。对证人兰某的证言认为该证人应出庭作证，该证人虽然证实其看见有人拿个杆子和高压线昌出火花等，但不能证明当时上诉人郑立兰是否是被高压电所击伤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述3份证据来源合法，内容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且能与其他证据相互佐证、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证实上诉人郑立兰在2013年1月23日下午4时30分左右，其手拿木棍上房而被房顶的高压电击中摔到地上，因伤势过重当晚到延边大学附属医院住院诊治的基本事实，故对该3份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天桥岭林业局提供的第2份证据，上诉人郑立兰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天桥岭林业局提供的第1份证据，上诉人郑立兰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及需要证明的问题均无法确认且房屋产权证明等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份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够证实上诉人郑立兰在事发时因承租该房屋而获得管理和使用房屋的权利及该房屋是具有合法产权证明的事实，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天桥岭林业局提供的第3份证据，上诉人郑立兰有异议，认为该照片中所设立警示标志不是在事发地附近，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天桥岭林业局在该条高压电线路的其他地段设有警示标志，不能证明事发路段的高压线路设有警示标志，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天桥岭林业局提供的第4份证据，上诉人郑立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缴费收据不能证明该条高压线的经营权和产权人是延边电业局，实际上该高压线的经营权和产权人是天桥岭林业局。本院认为，该证据仅能证实天桥岭林业局作为国家电力用户依法按照国家核准的电价和实际用电计量交付电费的事实，庭审中，天桥岭林业局承认该高压线经林业局供电所变压后直接供给林业局贮木场进行生产使用和居民用电，不能证实其仅是单纯的电力消费者的事实，故对证据本院不予以采信。
对原审法院调取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本院确认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针对争议焦点，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天桥岭林业局是否应对郑立兰所受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通过庭审调查、本院确认、采信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上诉人郑立兰为撬烟囱上的引风机叶片，拿木棍爬到房上时，不慎被房屋上方10千伏的高压电击伤造成损害。庭审中，上诉人天桥岭林业局提出郑立兰所受损害不能证实是被高压电击伤，也有可能是低压电造成的主张，因无证据予以证明，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天桥岭林业局提出其是消费者，不是经营者，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庭审中，天桥岭林业局承认涉案高压电线路是由其架设，是林业局供电所输往贮木场进行生产的用电线路，属天桥岭林业局专用和所有，由林业局供电所负责线路的维护、管理及经营。天桥岭林业局虽向法庭提供其缴纳电费收据来证明其是消费者而不是经营者的主张，但天桥岭林业局作为国有木材生产企业和国家电力用户，需通过购买电力进行生产，并且其拥有自己独立的供电所，供电所统一购电后，由其按需输往辖区企业和居民用户，并向供电用户收取电费。据此，可以认定天桥岭林业局是该高压电线路的产权人和经营者，故其是单纯消费者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天桥岭林业局提出郑立兰所租住的房屋建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内属违章违规建筑的主张，庭审中，通过天桥岭林业局提供的该房屋产权证明及土地普查登记表可知，该房屋手续及证照齐全且合法，无法证实租住房屋是违章违规建筑，故上诉人天桥岭林业局的该项主张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易燃、易爆、放射性、高速运输工具等对周围环境有高度危险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的规定，天桥岭林业局作为该高压电线路的产权人及经营者，应当对该起触电事故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天桥岭林业局虽向法庭提交了其在该条线路其他地段设有警示标志的照片，但不能证实事发地段的高压线路也设有警示标志，并且其作为高压线路的产权人和管理者，认为郑立兰租住的房屋违反国家有关电力设施保护的强制性规定，属违章违法建筑，会使该高压电线路存在安全隐患，给不特定的人和物形成危险时，却未及时采取有效措施消除或申请有关部门消除该隐患，既未尽到充分警示、注意安全义务，也未履行管理义务，而且，其亦未举证证实该事故发生是由上诉人郑立兰故意或不可抗力造成的情形，故天桥岭林业局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上诉人郑立兰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拿木棍爬到房上撬引风机叶片时，疏忽了对周围环境的观察，对屋顶上方的电线未引起足够重视，导致触电事故发生，其在主观上存在过失，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原审判决认定的责任划分并无不当，应予支持。
2、上诉人郑立兰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及第二款“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认定的误工费20525.80元、护理费18593.96元、交通费48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00元、残疾赔偿金202080.40元、鉴定费2519.00元六项费用的赔偿数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条例》第十九条：“从业人员缴纳的基本医疗保险费全部计入其个人帐户。”及第二十八条：“个人帐户用于支付统筹基金支付范围之外的医疗费；个人帐户不足支付的，由本人自负。”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原审法院对郑立兰医疗费数额认定为42898.89元，并无不当。对后续治疗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两项费用，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郑立兰的年龄、损害程度、健康状况及过错责任等具体情况确定赔偿期限和更换次数并无不当。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外，还查明，涉案的高压电线路是天桥岭林业局架设，属其专用和所有，是林业局供电所输往贮木场进行生产的用电线路，由林业局供电所负责线路的日常维护、管理和经营。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上诉人郑立兰持木棍到房上撬烟囱上引风机叶片时，被房屋上方的10千伏高压电击中而引起的高压电致人损害属于特殊侵权案件，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亦属举证责任倒置范畴，由高压电线路的经营者承担责任。天桥岭林业局作为该高压电线路的产权人及经营者，并未举证证实上诉人郑立兰存在故意或其具有不可抗力等免除承担责任的法定情形，故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天桥岭林业局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是正确的，其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郑立兰在拿木棍爬到房上撬引风机叶片时，未对屋顶上方的电线引起足够重视，其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亦存在过失，原审法院据此判决其承担部分责任正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090.00元，由上诉人郑立兰负担9545.00元，上诉人天桥岭林业局负担954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于 红
审 判 员 刘 冬
代理审判员 赵晓丽
二〇一四年九月三日
书 记 员 千成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