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一中民五（知）终字第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佳速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新成，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恺易集成系统技术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凤，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上海佳速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恺易集成系统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恺易公司”）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3）闵民三（知）初字第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佳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新成，被上诉人恺易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海霖、委托代理人徐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佳速公司在原审中诉称，其于2011年3月16日委托恺易公司开发佳速物流管理系统软件及其服务事宜，项目开发费用总计人民币5万元（含税，以下币种同），至2012年4月6日，其已向恺易公司支付了4万元，但恺易公司未能依约完成开发任务。后恺易公司退回了已收款项中的33，000元，但尚余7，000元未退还。经佳速公司多次催讨未果，故请求法院判令恺易公司返还开发费用7，000元。
恺易公司在原审中辩称，其按涉案合同完成了所有的开发项目，后佳速公司对项目提出了整改意见，其也按佳速公司整改意见进行了修改，恺易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不需要向佳速公司返还7，000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2011年3月16日，佳速公司、恺易公司签订《佳速物流管理系统开发及服务合同》一份，约定由恺易公司为佳速公司开发B／S架构物流管理系统，采用浏览器访问，内容包括运营管理、仓库管理、贸易管理、财务管理、辅助管理、基础信息管理、外部平台、GPS跟踪管理和系统管理等模块。项目实施周期为4个月，自2011年4月1日至7月31日，系统上线培训辅导周期为2个月，自2011年8月1日至9月30日。系统包括软件应用程序包、用户操作指南电子文档、JDK5.0、TOMCAT6.0应用服务器软件和MySQL5.0数据库软件，但不包含任何系统正常运行需要的硬件、网络和正版的第三方需要支付费用的软件。项目开发总费用为5万元（含税），在签订合同后的5个工作日内，佳速公司支付恺易公司项目开发总费用的40%即2万元；�统正式上线前支付总费用的40%即2万元；系统使用辅导期结束后，支付项目开发总费用的20%即1万元。系统调试结束、正常运行后，佳速公司按照系统使用的业务量向恺易公司支付费用，每单支付费用为0.25元，计费方式为每年订单数×0.25元／单，每年支付费用小于1万元的部分按照1万元支付。项目具体内容以恺易公司在对佳速公司进行需求调研之后所确定的功能模块内容和细节作出的开发DEMO为准。恺易公司应在合同所规定的时间内完成和交付合同规定的项目。如开发工作延时，佳速公司同意给予恺易公司30日的宽限期，宽限期内不追究恺易公司的违约责任。合同另就售后及技术支持、系统推广、合同更改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1年3月23日、12月13日及2012年4月6日，佳速公司分别向恺易公司支付合同款项2万元、1万元、1万元。
2011年12月20日，恺易公司向佳速公司出具《上海佳速物流软件需求确认书》一份，对“服务单汇总”、“客户对账单”、“现金流水账信息”等28项内容作出了说明。佳速公司在该确认书落款处“模板确认”写明“仅限财务部分”并盖章确认。
针对涉案软件的验收标准及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佳速公司陈述，合同仅对大模块做出了约定，无细化部分，恺易公司出具的需求确认书可作为财务部分的验收标准；恺易公司确以IP链接的方式向其展示了项目的开发成果，但不符合要求。恺易公司则陈述，软件开发以其在签订合同时编写的方案设计书进行，开发完成后，其在佳速公司电脑上直接安装了软件。
诉讼中，佳速公司主张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坚持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并明确除诉讼请求外，无其他事项需在原审案中一并处理；恺易公司则坚持认为涉案合同已实际履行完毕。
原审法院认为：佳速公司、恺易公司签订的《佳速物流管理系统开发及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背相关法律法规，应属有效。涉案合同内容为技术开发，恺易公司理应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及方式向佳速公司交付相应的开发成果，但因双方当事人在合同签订时未能就开发内容、成果交付方式、验收标准等事项作出明确、细化的约定，而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又未能就相关问题作出书面补充或确认，致双方就开发成果是否交付、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等产生分歧。本案中，恺易公司确就涉案软件进行了开发工作，而佳速公司未能明确开发成果不符要求之处，其以恺易公司未按约完成软件开发工作为由主张解除涉案合同，实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但在本案诉讼中，恺易公司既未向原审法院展示其开发内容，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已按约向佳速公司交付了开发成果，原审法院亦难以认定涉案合同已�际履行完毕。双方当事人在签订涉案合同时，对项目实施周期、上线培训周期等时间节点作出了明确约定，而恺易公司在合同签订后长期未交付开发成果，佳速公司表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已不需要涉案软件，并坚持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未在合同签订阶段就开发内容、交付方式等主要内容进行明确约定系导致合同无法正常履行的主要原因，双方对此均有一定的过错，对于合同解除的后果亦应由双方当事人各自承担。综合考量恺易公司已实际进行开发工作、佳速公司自述恺易公司已返还部分开发费用等因素，佳速公司要�恺易公司返还开发费用7，000元之诉讼请求实无依据，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恺易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系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佳速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佳速公司负担。
原审判决后，佳速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本院撤销原判，判决恺易公司立即一次性返还7，000元。其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为：1、合同不能正常履行是因为恺易公司的技术人员离职，无履行合同的能力；2、恺易公司没有提供进行了开发工作或者完成了工作成果的证据；3、恺易公司已经返还佳速公司大部分款项，表明恺易公司认可没有进行开发工作；4、佳速公司多次给予恺易公司宽限期，但恺易公司始终未履行合同义务，表明恺易公司无履行合同的能力和意愿；5、恺易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给佳速公司造成了较大的损失。
被上诉人恺易公司答辩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请求本院驳回佳速公司的上诉请求。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在原审中陈述，被上诉人确实开发过软件，并对开发的部分内容会向上诉人提供相关链接做需求，目前为止被上诉人提供的内容只是格式性的模块，不符合上诉人的要求，具体如何不符合不能明确。
被上诉人在二审中确认涉案软件未经验收，亦未正式上线。
本院认为，双方对于被上诉人开发过涉案软件并无争议，双方的争议在于涉案软件是否已经全部开发完�并符合合同要求。
被上诉人虽主张涉案软件已经开发完毕并已交付，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向上诉人出具的《上海佳速物流软件需求确认书》仅涉及财务管理模块，而涉案软件除财务管理模块外还包括了运营管理、仓库管理等模块，该些模块的开发情况目前并无证据证明。此外，根据该份需求确认书，就财务管理模块而言，被上诉人虽进行了开发，但尚需按确认书的要求作部分修改。而修改后的财务管理模块是否已经交付给上诉人并符合需求确认书的要求亦无证据证明。同时，虽然双方均确认被上诉人开发过涉案软件，但对于开发的内容是什么，双方均未向法院展示，双方的怠于举证致使法院无法判断被上诉人开发的软件是否已经包括了合同中所列的所有模块。故依据现有证据，确难以认定涉案软件已经全部开发完毕并交付。
需要指出的是，由于双方在合同�未就模块内容作出细化，对验收标准也未作出明确约定，故除财务管理模块可依据双方在履行过程中达成的需求确认书作为验收标准外，对于其余模块的开发是否符合要求，实际上是缺乏评判标准的，这也正是上诉人虽称被上诉人开发成果不符合要求但无法明确如何不符合的原因所在。双方在订立合同时约定过于简单为合同无法正常履行埋下了隐患，而双方在合同履行中才进行需求确认，会对合同的按时顺利履行造成一定的影响。
综上，鉴于被上诉人未依约完成涉案软件的开发任务，而合同已无法实际再履行，故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开发费用具有一定的依据，但考虑到上诉人自述被上诉人已经返还了大部分的开发费用，而被上诉人就涉案软件确已进行了实际开发，付出了一定的劳动，原审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双方的过错等，未支持上诉人对�余7，000元开发费用的返还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上海佳速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燕华
代理审判员 桂 佳
代理审判员 胡古月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谭 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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