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郑刑二终字第39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成林，男，53岁，汉族。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4年8月16日被新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郑市看守所。
辩护人陆咏歌，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璐璐，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成林犯贪污罪、受贿罪一案，于二○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作出（2014）新刑初字第56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成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海舰、赵雪飞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成林及其辩护人陆咏歌、赵璐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贪污事实
（一）2005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李成林利用担任登封市教育体育局局长、党委书记的职务之便，将登封市教育印刷厂（2011年3月更名为登封市教工印务有限公司）原厂长张某甲、闫某每年以“管理费”名义向登封市教育体育局上交现金8万元人民币，共计72万元人民币，据为已有。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李成林的供述，证人张某甲、闫某、范某、戈某甲、宋某甲、冯某甲、景某等人的证言，登封市教育体育局出具的关于“登封市教育印刷厂”变更为“登封市教工印务有限公司”及其有关情况的说明、中国教育工会登封市委员会出具的中国教育工会登封市委员会承诺函、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明细账证，登封市教工印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登封市教育局文件等。
（二）2010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李成林利用担任登封市教育体育局局长、党委书记的职务之便，将登封市勤工俭学办公室原主任许某甲采用虚开支出方式多开的15000元人民币据为已有。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李成林的供述，证人许某甲、郭某甲、白某、戈某乙、张某乙、秦某等人的证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登封支公司出具的刘胡超任职情况简介、注销证明，记账凭证、发票、清单，登封市教育体育局文件，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等。
二、受贿事实
（一）2006年11、12月，被告人李成林利用担任登封市教育体育局局长、党委书记的职务之便，收受时任登封市直属第二初级中学副校长王某甲8万元人民币后，为其办理职务调整事项，后王某甲被任命为该校校长。
（二）2010年6月份，被告人李成林利用担任登封市教育体育局局长、党委书记的职务之便，收受时任登封市徐庄镇初级中学校长李丙某10万元人民币，为其办理职务调整事项，后李丙某被任命为中岳办事处中心学校校长。
（三）2010年7月份，被告人李成林利用担任登封市教育体育局局长、党委书记的职务之便，收受时任登封市颍阳镇初级中学校长郭某乙3万元人民币，为其办理职务调整事项，后郭某乙被任命为颍阳镇中心学校校长。
（四）2012年7月份，被告人李成林利用担任登封市教育体育局局长、党委书记的职务之便，收受时任登封市送表矿区中心校校长梁某5万元人民币，为其办理职务调整事项，后梁某被任命为登封市大金店镇中心学校校长。
（五）2012年6月份，被告人李成林利用担任登封市教育体育局局长、党委书记的职务之便，收受时任登封市嵩山路小学校长郑某甲5万元人民币，为其办理职务调整事项，后郑某甲被任命为登封市北区小学校长。
（六）2012年5月份，被告人李成林利用担任登封市教育体育局局长、党委书记的职务之便，收受时任登封市送表矿区初中校长张某丙15万元人民币，为其办理职务调整事项，后张某丙被任命为登封市送表矿区中心学校校长。
（七）2012年9月份，被告人李成林利用担任登封市教育体育局局长、党委书记的职务之便，收受登封市第一高级中学副校长孙某3万元人民币感谢费。
（八）2012年12月份、2013年9月份，被告人李成林利用担任登封市教育体育局局长、党委书记的职务之便，分两次收受登封市少林武僧文武学校校长释永帝5万元人民币、10万元人民币，接受为其徒弟程某竞标登封市实验高级中学体育馆工程和登封市菜园路初级中学办公楼、教学楼工程帮忙的请托，后程某分别以河南矿业建筑集团公司、河南腾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中标。
（九）2013年元月份，被告人李成林利用担任登封市教育体育局局长、党委书记的职务之便，收受时任登封市徐庄镇中心学校校长邓某5万元人民币，为其办理职务调整事项，后邓某被任命为登封市菜园路初级中学筹建组组长兼校长。
（十）2013年2、3月份，被告人李成林利用担任登封市教育体育局局长、党委书记的职务之便，收受时任登封市徐庄初中校长孙同福10万元人民币，为其办理职务调整事项，后孙同福被任命为登封市徐庄镇中心学校校长。
（十一）2013年2月份，被告人李成林利用担任登封市教育体育局局长、党委书记的职务之便，收受时任登封市徐庄镇中心小学校长郑某乙现金5万元人民币，为其办理职务调整事项，后因郑某乙曾受到登封市纪委处分，处分期限未到，被登封市教体局口头宣布为徐庄初中代理校长。
（十二）2013年4、5月份，被告人李成林利用担任登封市教育体育局局长、党委书记的职务之便，收受时任登封市大金店镇中心初中校长张某丁现金7万元人民币，为其办理职务调整事项，后张某丁被任命为登封市教育体育局安全科科长。
（十三）2013年5月底，被告人李成林利用担任登封市教育体育局局长、党委书记的职务之便，收受时任登封市唐庄乡中心学校校长李某乙现金5万元人民币，为其办理职务调整事项，后李某乙被任命为登封市告成镇中心学校校长。
（十四）2013年7月底，被告人李成林利用担任登封市教育体育局局长、党委书记的职务之便，收受时任登封市宣化镇中心小学校长郭某丙现金8万元人民币，为其办理职务调整事项，后郭某丙被任命为登封市徐庄镇中心学校校长。
（十五）2013年5月份，被告人李成林利用担任登封市教育体育局局长、党委书记的职务之便，收受时任登封市市直中学副校长付某甲18万元人民币，为其办理职务调整事项，后付某甲被任命为登封市东华镇中心学校校长。
（十六）2013年7月份，被告人李成林利用担任登封市教育体育局局长、党委书记的职务之便，收受时任登封市大金店镇中心小学校长陈某2万元人民币，为其办理职务调整事项，后陈某被任命为登封市大金店镇初级中学校长。
（十七）2013年7月份，被告人李成林利用担任登封市教育体育局局长、党委书记的职务之便，收受时任登封市大金店镇顾家河小学校长段某5万元人民币，为其办理职务调整事项，后段某被任命为登封市大金店镇中心小学校长。
（十八）2013年7月份，被告人李成林利用担任登封市教育体育局局长、党委书记的职务之便，收受在登封市大冶镇中心学校工作的董某5万元人民币，为其办理职务调整事项，后董某被任命为登封市大冶镇中心小学校长。
（十九）2013年6月份，被告人李成林利用担任登封市教育体育局局长、党委书记的职务之便，收受时任登封市徐庄镇中心小学负责人王某乙3万元人民币，为其办理职务调整事项，后王某乙被任命为登封市徐庄镇中心小学校长，2014年1月份，被告人李成林再次收受王某乙感谢金12万元人民币。
（二十）2013年8月份，被告人李成林利用担任登封市教育体育局局长、党委书记的职务之便，收受时任登封市直属第二初级中学校长校长刘某甲5万元人民币的感谢金。
（二十一）2013年7月中旬，被告人李成林利用担任登封市教育体育局局长、党委书记的职务之便，收受时任登封市教育信息中心副主任王某丙49800元人民币，为其办理职务调整事项，后王某丙被任命为登封市教育信息中心主任。
（二十二）2013年7月份，被告人李成林利用担任登封市教育体育局局长、党委书记的职务之便，收受时任登封市告成镇中心小学校长毛某5万元人民币，为其办理职务调整事项，将其任命为登封市告成镇中心初级中学校长。
（二十三）2013年9月份，被告人李成林利用担任登封市教育体育局局长、党委书记的职务之便，收受时任登封市××学校校长付某乙的2万元人民币感谢金。
（二十四）2013年8月份，被告人李成林利用担任登封市教育体育局局长、党委书记的职务之便，收受时任登封市新区中强学校校长高某锤5万元人民币感谢金。
（二十五）2013年5月份，被告人李成林利用担任登封市教育体育局局长、党委书记的职务之便，收受时任登封市颍阳镇初级中学副校长刘某乙8万元人民币后，为其办理职务调整事项，将其任命为登封市颍阳镇中心小学校长。
（二十六）2013年11月份，被告人李成林利用担任登封市教育体育局局长、党委书记的职务之便，收受宋某甲8万元现金，为其妻子贾新枝办理职务调整事项，后贾新枝被任命为登封市嵩阳中学校长。
（二十七）2014年1月份，被告人李成林利用担任登封市教育体育局局长、党委书记的职务之便，收受登封市告成镇中心小学校长韩某现金2万元人民币的感谢费。
（二十八）2008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李成林利用担任登封市教育体育局局长、党委书记的职务之便，收受由登封市勤工俭学办公室转交的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回扣款34.5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李成林的供述，证人王某甲的证言，徐某某出具的证明材料，证人李某甲的证言，李某、郑某某出具的证明材料，证人郭某乙的证言，范某某出具的证明材料，证人梁某的证言及银行交易明细，证人郑某甲的证言，米某某出具的证明材料，银行交易明细单，银行卡取款凭证，证人张某丙的证言，张义飞、张丁某出具的证明材料，证人孙某的证言，孙乙某出具的证明材料，证人释某某、程某、冯某乙、史某、邓某的证言，李某某出具的证明材料，登封市菜园路初中建设项目施工、监理中标公示、建设工程中标内容及条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协议书，刘某某出具的证明材料，农业银行借记卡明细对账单，证人孙某的证言，李某出具的证明材料，农行查询账户明细单，证人郑某乙的证言，郑丁某出具的证明材料，工行查询账户明细单，证人张某丁的证言，陈某某、张某丁出具的证明材料，郑州银行账户明细对账单，中行交易明细清单，证人李某乙的证言，李某出具的证明材料，证人郭某丙的证言，王丙某出具的证明材料，工行明细清单，农行存折明细，证人付某甲的证言，范某某出具的证明材料，存单，居民搬迁协议书，证人陈某的证言，郑某某、陈某某、郑某某出具的证明材料，工行查询账户明细单，证人段某的证言，侯某某出具的证明材料，工行明细清单，证人董某的证言，刘丙某、董某丙、董某丁出具的证明材料，证人王某乙的证言，王丁某、王丙某、徐乙某出具的证明材料，证人刘某甲的证言，刘丁某出具的证明材料，证人王某丙的证言，王甲某、于甲某出具的证明材料，证人毛某的证言，闫某某出具的证明材料，证人付某乙的证言，农行存折单明细，证人高某锤的证言，李某虎出具的证明材料，证人刘某乙、赵某、郝某、许某乙的证言，刘某都、王某治出具的证明材料，证人宋某甲的证言，米某周、王某甲出具的证明材料，证人韩某的证言，韩某红、王某晓出具的证明材料，证人史某、郭某丁、许某甲、杜某、郭某甲、白某、戈某乙、张某乙、秦某的证言，刘某波、张某文、王某雷、郑某斐、李某亮、刘某、邓某彪、王某生、曹某敏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登封支公司校园方责任保险明细，银行明细单，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手续费结算单，查询账户明细单，王某生、邓某彪交易明细，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登封支公司出具的刘胡超任职情况简介，注销证明，记账凭证，手续费领取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登封支公司出具2007年、2008年该公司消防责任险承保情况明细单，登封市教育体育局文件，会议纪录，登封市教育体育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等。
原判认定的综合证据有，李成林供述，证人宋某乙、刘某丙、刘某丁、刘某戊的证言，张某斌、甄某民、崔某军、李某森出具的证明材料，借条、收据，嵩山广场认购协议书，中国银行现金缴款单，户籍证明、登封市公安局崇高路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河南省行政事业性收费基金及罚没收入专用票据，登封市人民政府任免通知，中国共产党登封市委员会通知，归案经过，侦破报告，中共登封市纪委、登封市监察局出具的关于李成林在接受纪委调查期间的情况说明，郑州市纪委纪检监察二室出具的情况说明。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以贪污罪判处李成林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以受贿罪判处李成林有期徒刑十一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
上诉人李成林及其辩护人上诉及辩护称：1、登封市教育印刷厂给李成林的72万元及勤俭办给李成林的1.5万元认定贪污不当，应认定为受贿；2、李成林在2010年7、8月将受贿款上交过581廉政账户；3、原判认定受贿罪部分的第7、19、20、23、24起事实，系感谢费，不构成受贿罪；4、李成林构成重大立功，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除第二起贪污事实外，其他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李成林及其辩护人提出登封市教育印刷厂给李成林的72万元应认定为受贿罪的意见，经查，张某甲、闫某、冯某甲、景某等人的证言证明，涉案的72万元系印刷厂向教体局上交的资金，2005年及以前教体局均对印刷厂所交的资金打有收据，印刷厂每年需向教体局交钱的事情，教体局相关人员均知情，上诉人李成林利用教体局局长、党委书记的职务之便，将印刷厂所交的款项，侵吞并据为己有，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成林及其辩护人提出2010年李成林向廉政账户上缴过款项的意见，经查，李成林辩称于2010年7、8月份上交过581廉政账户资金，而该账户经查自2010年5月31日至2010年12月20日未有其上缴记录。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受贿罪部分的第7、19、20、23、24起事实，系感谢费，不构成受贿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成林的供述，证人孙某、王某乙、刘某甲、付某乙、高某锤等人的证言，证实李成林非法收取他人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成林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成林构成重大立功，应对其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李成林揭发他人涉嫌受贿480055元，根据其揭发犯罪行为的事实、情节，该犯罪嫌疑人尚不属于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或者案件在本省或者全国范围内有较大影响等情形，依法不构成重大立功。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成林利用担任登封市教育体育局局长、党委书记的职务之便，将登封市教育印刷厂（后更名为登封市教工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登封教育印刷厂）向登封市教育体育局上交的现金72万元侵吞并据为已有，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李成林非法收受他人224.98万元，并为之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李成林收取的登封市勤工俭学办公室原主任许某甲所送款项中的1.5万元，系用虚报支出方式套取的公款，李成林对该款系公款并不知情，其无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主观故意，故该1.5万元认定为贪污数额不当，依法应计入受贿数额，应予纠正，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判认定李成林犯贪污罪和受贿罪的其他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虽将李成林犯贪污罪的数额由73.5万元调整为72万元，犯受贿罪的数额由223.48万元调整为224.98万元，但结合其犯罪事实、情节，原判对李成林犯贪污罪、受贿罪的量刑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传芳
代理审判员 徐卫岭
代理审判员 张 鹏
二〇一五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理炳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