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民再8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辽源市金刚水泥厂，住所地:吉林省辽源市西安区安家街。法定代表人:张传军，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波，该厂法律顾问。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树元，男，196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再审申请人辽源市金刚水泥厂（下称金刚水泥厂）因与被申请人刘树元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庆民一民终字第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5）黑高民申三字第32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金刚水泥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波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刘树元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刚水泥厂申请再审称，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通过2004年3月18日其与大庆市萨尔图区环洁废塑油料加工厂（下称环洁加工厂）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收据及《交房协议》，足以证明争议房屋属于其所有。刘树元欠金刚水泥厂货款代替偿还房款，属于债务转移。上述事实通过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下称大庆高新区法院）（2010）庆高新民初字第802号庭审笔录中证人史连方的证言充分证实刘树元自愿替水泥厂承担还款。并且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大庆市法院）（2011）庆民提字第5号生效判决已认定本案争议房屋已被拆迁，金刚水泥厂已取得拆迁款，并且对此并无异议。至此，该房屋未办理产权证，但已实现以房抵债的合同目的，即该房不能办理产权证，并未影响双方合同目的的实现。本案购房屋款是587208元，而刘树元欠条627730元，实际刘树元与开发商另有业务往来账目所欠款项；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属管理性强制性规定，而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原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第六项规定，认定双方以房抵债行为不发生房屋所有权转移的效力错误。刘树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金刚水泥厂返还动迁补偿款447374元。大庆高新区法院于2013年8月28日作出（2012）庆高新商初字第297号民事判决：金刚水泥厂返还刘树元拆迁款247464元。金刚水泥厂不服，提出上诉。大庆市法院于2014年1月24日作出（2014）庆民一终字第16号民事裁定：一、撤销大庆高新区法院（2012）庆高新商初字第297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大庆高新区法院重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刘树元从金刚水泥厂购买水泥。2002年12月24日，刘树元给金刚水泥厂出具欠据一张，欠据载明：伍拾肆万捌仟零玖拾元整，上款系水泥款，欠款人刘树元。2002年12月30日、2003年3月19日，刘树元分别给刘树生汇款10万元，共计20万元；2003年7月4日，金刚水泥厂收取刘树元水泥款3万元，并由史连芳出具收据一份。2003年7月19日，刘树元与金刚水泥厂签订协议书，此协议书中明确：刘树元欠金刚水泥厂水泥款金额为51.8万元。2004年3月18日，刘树元从环洁加工厂购买房屋一套，该房坐落于大庆市火车站桥下铁路综合楼一层18、19号（房号后改为117、118号），房款为627730元，并出具欠据。2006年9月6日，环洁加工厂将出售117号、118号房屋而产生的债权（售房款627730元）转让给案外人赵影。2008年7月15日，赵影将刘树元诉至大庆高新区法院，请求刘树元给付其627730元的欠款及利息。2009年10月14日，大庆高新区法院作出（2008）庆高新民初字第1030号判决，判决刘树元给付赵影欠款及利息共计788950元。刘树元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大庆市法院。2010年8月6日，大庆市法院裁定撤销（2008）庆高新民初字第1030号判决，将案件发回大庆高新区法院重审。2010年9月25日，大庆高新区法院作出（2010）庆高新民初字第802号判决认定：2004年3月18日，刘树元用环洁加工厂位于大庆火车站天桥东侧综合商服楼一层117、118号房屋抵顶欠金刚水泥厂的债务，抵顶价格为587208元；该房屋归金刚水泥厂实际使用，但未办理产权证。因环洁加工厂的房屋没有合法建房手续，依法不得买卖或转让，金刚水泥厂占有该房的行为属于不当得利。判决：金刚水泥厂将其占有的位于大庆火车站天桥东侧综合商服楼一层117、118号房屋返还给赵影，并且依此抵偿债务数额587208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赵影支付利息（自2006年9月12日房屋交付之日起至实际交还房屋之日止）；刘树元向金刚水泥厂支付水泥款518090元，并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迟延给付期间的利息（自2002年12月24日至给付之日止）。2010年7月该综合商服楼被列为拆迁范围，赵影与金刚水泥厂达成协议，协议内容为：赵影同意将该房屋的拆迁补偿款由金刚水泥厂领走。2010年12月1日，大庆市让胡路火车站地区建设开发整理投资有限公司（下称让胡路建设投资公司）与张传军（金刚水泥厂厂长）签订拆迁协议一份，约定拆迁号为117、118的房屋，主房面积为84.47平方米，补偿款763733元，搬家、电话移动等补助费1731元，两项共计765464元。2011年1月8日，张传军委托杜波将拆迁补偿款765464元领走。因刘树元对（2010）庆高新民初字第802号判决不服，向大庆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大庆市人民检察院于2011年6月24日作出（2011）庆检民抗第5号民事抗诉书，向大庆市法院提出抗诉，大庆市法院于2011年12月6日作出（2011）庆民提字第5号判决，认定赵云鹏将刘树元欠款转让给赵影的行为有效，判决：一、撤销大庆高新区法院（2010）庆高新民初字第802号判决；二、刘树元给付赵影欠款627730元，利息161220元，共计788950元。一审法院判决：金刚水泥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刘树元拆迁款247464元。案件受理费8010元，刘树元承担2999元，金刚水泥厂承担5011元。金刚水泥厂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大庆高新区法院（2014）庆高新商初字第9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树元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金刚水泥厂与环洁加工厂签订《房屋买卖契约》的时间是2004年3月18日，收据也是2004年3月18日。除此，二审法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二审法院认为，金刚水泥厂与环洁加工厂之间的《房屋买卖契约》与收据是同一日，并不存在冲突，但不能因此认定金刚水泥厂的涉案房屋买卖有效。因金刚水泥厂与刘树元之间以房抵债行为涉案房屋一直未办理权属证书，双方以房抵债行为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不发生房屋所有权转移的效力，故金刚水泥厂不是争议房屋的被拆迁人，其法定代表人张传军委托杜波领取拆迁补偿款765464元，其领取行为侵犯了刘树元的合法权益，已构成侵权。由于房屋已不具备返还条件，故金刚水泥厂应返还刘树元拆迁补偿款765464元。刘树元给环洁加工厂出具购房款627730元欠据，能证明环洁加工厂将涉案房屋出售给了刘树元。环洁加工厂与金刚水泥厂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无刘树元参加，其亦不认可，因此不能认定该房屋买卖协议有效。虽然金刚水泥厂应返还刘树元拆迁补偿款765464元，但由于刘树元欠金刚水泥厂水泥款51.8万元，二者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并行的，依法应予抵销。二者相抵后，金刚水泥厂应返还刘树元247464元。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12元，由金刚水泥厂负担。本院再审确认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再审认为，关于金刚水泥厂与刘树元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经查，2002年刘树元在金刚水泥厂购买水泥并于2002年12月24日给金刚水泥厂出具548090元欠据一份。2003年7月4日，刘树元偿还金刚水泥厂3万元。2003年7月19日，刘树元与金刚水泥厂签订协议书一份，确认刘树元欠金刚水泥厂水泥款51.8万元，故双方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关于双方以物抵债的效力问题。2004年3月18日，刘树元从环洁加工厂购买本案争议房屋，刘树元为环洁加工厂出具627730元欠据。2006年9月6日，环洁加工厂将出售给刘树元的117号、118号房屋而产生的债权（售房款627730元）转让给案外人赵影。2008年7月15日，赵影将刘树元诉至大庆高新区法院，要求刘树元给付其627730元的欠款及利息，金刚水泥厂作为该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该案庭审笔录记载，刘树元对已将争议房屋抵偿金刚水泥厂水泥款的事实并无异议，且争议房屋金刚水泥厂于2006年已实际占有使用，双方以房抵债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完毕。2010年12月1日，金刚水泥厂就争议房屋与让胡路建设投资公司签订拆迁协议，领取动迁补偿费并无不当。综上，刘树元以争议房屋抵偿欠金刚水泥厂水泥款，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并已实际履行，不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刘树元请求金刚水泥厂返还争议房屋的动迁补偿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庆民一民终字第413号和大庆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庆高新商初字第9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树元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3022元，由刘树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林   成审判员 单   一   琦审判员 李雪松二〇一七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葛   兰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