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8民终23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任景安，男，1970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菏泽市巨野县。
委托代理人刘海川，山东景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胡为领，男，195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宁市任城区。
委托代理人孙兴志，山东康桥（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桂臣，男，1983年5月16日出生，系胡为领之子，汉族，无业，住济宁市任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东省菏泽市黄河东路2999号。组织机构代码74096091-2。
负责人袁庆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孔维雷，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为领、任景安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5）任民重字第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9月18日18时58分许，被告任景安驾驶鲁Ｒ×××××小轿车沿太白西路自东向西行驶至胡厂路口时，与自南向北由原告驾驶的没有牌照的机动三轮车相撞。致原告受伤。该事故经济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中区勤务大队处理，于2013年10月9日作出公交认字[2013]第0164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其中载明：“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当事人任景安因行车未确保安全、采取措施不当，其违法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当事人胡为领因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其违法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当事人任景安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胡为领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2014年8月11日济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中区勤务大队对此事故作出公交认字[2013]第0164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其中载明：“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当事人胡为领因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机动车、未按规定避让右方车辆，其违法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当事人任景安因观察不够、行车未确保安全，其违法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胡为领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任景安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任景安在被告菏泽保险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金额为300000元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原告于2015年2月27日申请对被告任景安驾驶的车辆进行车速鉴定，因不具备鉴定条件被退回。原告受伤当日到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西院区住院治疗，经诊断其伤情为：“急性颅脑损伤、创伤性脑疝、创伤性脑挫裂伤、创伤性硬膜下血肿、创伤性硬膜外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腰部外伤、腰椎横突骨折、左小腿软组织挫裂伤”。2013年12月10日转至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继续治疗，该医院诊断原告的伤情为：“脑外伤术后、继发性脑积水、左额颞叶脑软化灶、手术后颅骨缺失、骶尾部压疮、××症”，于2014年3月19日“好转”出院。经原告申请，济宁平直物证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6月13日受理本院委托，对原告胡为领的伤残程度、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6月16日该所作出济平直司鉴所[2014]法临鉴字第4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胡为领因道路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遗留右侧肢体偏瘫（肌力3级）后遗症，评定为Ⅲ级伤残；大部分护理依赖”。鉴定费为2200元。同年9月16日，济宁永正司法鉴定所再次对原告的伤残程度、护理依赖程度进行评定、对原告医疗费中的非医保用药范围及金额予以确认，于2014年10月6日作出济宁永正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312号《济宁永正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胡为领在交通事故中受伤致重型颅脑损伤……，评定为三级伤残。（二）被鉴定人胡为领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二级护理依赖)。（三）被鉴定人胡为领住院医疗费中，4184.08元为非医保范围用药金额，医用材料非医保部分金额10844.00元”。2014年12月28日原告第二次入住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颅脑损伤术后、继发性癫痫、脑积水腰椎腹腔分流术后、颅骨缺损修补术后、骶尾部压疮”，于2015年1月22日“治愈”出院。原告三次住院费用分别为128308元、86851元、41570.80元。2014年7月14日济宁市任城区安居街道胡厂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我村村民胡为领与胡为锋为兄弟关系，胡为锋为贰级精神残疾，一直由唯一抚养人胡�领抚养”。7月15日该村再出具“我村村民胡为领，男，与胡为锋，男，370811196404303037为兄弟关系。特此证明”的证明一份，济宁市公安局安居派出所于次日在该证明中签字“属实”并加盖公章。济宁市任城区振远停车场于2013年9月30日收取原告停车费、施救费、拖车费共计1084元。被告任景安、菏泽保险支公司已分别垫付原告医疗费51282元、10000元。被告任景安于2013年9月29日向济宁市任城区振远停车场支付鲁Ｒ×××××轿车停车费360元、施救费494元、于10月26日向济宁润诚汽车销售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维修费18700元。2013年国有经济同行建筑业年平均工资为47496（130.13）元、山东省农民人均纯收入为10620元、山东省农民家庭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为7393元。
原审法院认为，《�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规定：“……因两方或者两方以上当事人的过错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根据其行为对事故发生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分别承担主要责任、同等责任和次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除应当遵守第五十一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外，还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二）没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在进入路口前停车瞭望，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交警部门对本案事故作出的公交认字[2013]第0164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撤销了[2013]第0164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原告对该责任认定虽不予认可，但其无证驾驶、没有让被告任景安行驶在右方的车辆先行的事实存在，且没有提供相应证据对该事实予以否定，因此[2013]第0164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并�定原告在本事故中负主要责任；被告任景安没有尽到安全驾驶的责任，对该事故的发生应承担次要责任，双方的责任按60%：40%的比例分担。原告的损失，先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该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任景安予以赔偿。原告的医疗费损失，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超出此限的部分证据不足，不予确认。其中非医保部分的费用，由被告任景安按照40%的比例赔偿。对于误工费请求，因原告没有固定工资收入，但有劳动收入，应根据其从事的职业，按照本地同行业的平均收入予以确定，超出部分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的护理费用，应根据治疗医院批准需护理人员两名为据，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营养费根据原告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伤残赔偿金按照原告伤残等级、本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计算17年。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本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10年，因原告共兄妹四人，因此该费用计算三分之一。鉴定费、拖车费、复印费，以原告提供的单据确认。残疾辅助器具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交通费由被告合理赔偿。三轮车损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轮椅、医用气垫床、九阳搅碎机损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优先赔偿，支持5000元。两被告各自已付款项应予以扣除。反诉原告任景安的车辆维修费、施救费�停车费损失，由反诉被告胡为领按60%的比例赔偿。任景安要求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105000元、医疗费10000元（已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以上合计120000元（已付10000元）。二、被告中国太�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20702元（其中包括被抚养人生活费5914元）、医疗费70678元、误工费10423元、护理费定残前12960元、残后护理费7008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3726元、营养费5310元、拖车费325元、交通费450元。与第一项合计312455元，扣除已付10000元，应付302455元。三、被告任景安赔偿原告胡为领残疾赔偿金9857元（其中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5914元）、医疗费29570元、误工费3475元、护理费4320元、残后护理费2336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242元、营养费1770元、鉴定费220元、复印费28元、拖车费108元，合计73950，已付51282元，应付22668元。四、反诉被告胡为领赔偿反诉原告任景安车辆维修费、施救费、停车费11732元。五、以上各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六、驳回原告胡为领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反诉原告任景�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4356元，原告负担7260元，被告任景安负担7096元。反诉费289元，反诉原告任景安负担50元，反诉被告胡为领负担239元。
宣判后，上诉人胡为领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查清事实改判任景安对胡为领所受损失1061781.83元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任景安承担。主要理由：一、胡为领已经出示了充分的证据，能够证实任景安对事故发生起主要作用，依法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事故发生时，任景安行驶至太白西路与胡厂路十字路口时未按照安全驾驶的要求，违法超车，并且未尽到安全驾驶义务，直接将停在路边的胡为领撞到了胡厂路边的绿化带上。二、胡为领已经举证证实了其在本次事故中仅承担次要责任。胡为领在事故发生时，已经行驶至太白西路与胡厂路的交叉路口，�在绿化带之间停下观望等待通行，属于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的十字路口的合法行为。胡为领已经做到了避让太白西路右侧车辆行驶，胡为领完全按照安全驾驶的要求，且胡为领不避讳自己没有驾驶证，在该次事故中所起的作用是较小的。在存在两份完全矛盾的事故认定书的情况下，应当通过事故双方的举证来证实事故责任。原审判决对于事故责任的划分没有任何依据。本案中，胡为领仅承担次要的20%的责任，任景安应承担主要责任。三、公交认字（2013）第01643-1号存在众多违法、不当之处，原审判决直接采信了该事故认定书，违背事实和法律。公交认字（2013）第01643号事故认定书是在事故发生后，办案交警根据出警时制作的事故发生现场图、现场照片、勘验笔录等证据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该份事故责任认定书客观真实，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但（2013）第01643-1号事故认定书的出具程序违法、内容不真实。1、时隔接近一年，（2013）第01643-1号事故认定书中“道路和交通环境等基本情况栏”，将事发时记录的“视线良好”变更为“无交通信号灯，夜间无路灯照明”。出现如此大的变更，说明这份事故认定书完全不具备客观性、真实性。2、依据相关规定，“交通事故处理资格章”为当年有效，次年应进行新的审核，而2014年8月11日公交认字（2013）第01643-1号认定书中交通警察的资格章却记载能使用至2017年，该份事故认定书的虚假性显而易见。3、事故发生时间为2013年9月18日，第一份事故认定书出具时间为2013年10月9日，但（2013）第01643-1号事故认定书作出时间却为2014年8月11日。如果对事故责任认定不服，应当在三日内提出复核申请，但时隔一年之久再出具一份新的且结论矛盾的事故认定书明显不合常理。况且，对事故认定复核应当由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作出复核结论，而公交认字（2013）第01643-1号事故认定书却由原认定部门、原办案交警制作出具，该事故认定书明显是违法、无效的。4、胡为领在2014年1月22日提起了本诉，2014年7月8日，原事故处理单位竟然申请法院中止审理本案，并在2014年8月10日出具了一份新的事故认定书，即公交认字（2013）第01643-1号。由此可见，该份事故认定书无论从实体上还是程序上，均是一份违法结论，不应采信。综上，原审法院无视胡为领对事故责任提交的证据，主观认定事故双方的主次责任，直接采信公交认字（2013）第01643-1号事故认定书，并以此划分双方责任，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另外，胡为领在一审时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合�有据，应当由任景安承担赔偿责任。
任景安辩称，胡为领的上诉理由违背客观事实，事情的发生经过应当以交通事故认定书为准，还要结合案件的其他证据综合判断事情的因果发生来推定双方的责任。胡为领驾驶无牌摩托车、无证驾驶存在严重过错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其他同任景安上诉的意见。
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辩称，胡为领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支持。
上诉人任景安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撤销原审判决四六责任比例认定，改判二八责任比例。济宁市交警支队市中区勤务大队出具的公交认字【2013】第0164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胡为领承担�要责任，任景安承担次要责任。胡为领驾驶了一辆已经行驶了十余年的无牌机动车，车辆本身已经没有基本的警示设备，已达报废标准，严重危害道路交通安全。且胡为领未取得驾驶资格，交通法制观念淡薄，交通知识缺乏，机动车驾驶技术不娴熟，极易酿成道路交通安全事故。无证驾驶、驾驶无牌车辆、驾驶报废车辆均属于严重的违法行为，是造成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事故的绝大部分责任。任景安仅仅是违反了一般性的注意义务，应承担事故的轻微责任。一审判决中以四六赔偿责任比例进行认定违反了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违背了公平公正原则，应改判为双方之间二八赔偿责任比例。二、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第七项中关于任景安反诉主张的车辆维修费、施救费、停车费由胡为领承担11732元、驳回其他反诉请求的判决，改判全部反诉损失由胡为领和保险�司按责任比例承担。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出具给任景安的保险单中载明任景安购买了车辆损失险以及车损险不计免赔险，依据车辆损失险以及车损险不计免赔险的条款，任景安主张的包括车辆维修费、施救费、停车费的车损费用应在保险公司的承保范围内。依据法律规定和任景安投保的保险条款，任景安为防止或者减少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施救费用，保险公司应该赔付。任景安反诉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和胡为领按责任比例承担任景安车损的赔偿请求，原审判决却认定该请求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该项反诉请求已经原审法院受理，如果因非同一法律关系，原审法院应当判决驳回该项反诉请求，并释明任景安另行主张权利，而不是以不支持�方式进行实质性的裁判。再者本案是一起因交通事故引起的赔偿责任案件，任景安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的保险合同法律关系本应一并审理，即使基于减少当事人讼累的原则，也应在本案一并解决。本案中，任景安与保险公司之间为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任景安与胡为领之间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法律关系，按照以往的审判经验是可以一案一并处理的。另外，由于胡为领驾驶机动车未购买交强险，应当对任景安车辆所造成的损失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全部责任即最高可赔偿2000元的财产损失，剩余部分按责任比例承担。三、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除由任景安按照责任比例承担非医保用药、医用材料非医保部分外，其余全部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赔偿胡为领。一审判决中�对胡为领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的赔偿数额、事由未载明法律依据、计算依据、计算标准等，对判项中计算出的赔偿数额等未予以释明。原审判决第三项中判令任景安承担赔付的金额，应当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按比例赔付。另外，交强险中还有2000元的财产损失限额，判令任景安赔付的金额也可以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支付2000元。依据任景安购买的保险种类以及涉及的保险条款载明的内容可以看出:保险公司应在除由任景安按责任比例承担非医保用药、医用材料非医保部分外，其余赔偿给胡为领的部分应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全部承担。四、判决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免除部分赔偿责任所依据的保险合同免责条款未经质证，违反法定程序，不应作为法院裁判的依据，应予撤销。五、撤销一审判决中关于案件受理费、反诉费由任景安承担的判决内容，改判由胡为领、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按责任比例承担。
胡为领辩称，任景安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公交认字（2013）第01643-1号认定书明显违反法定程序，不应作为认定事故的依据，而（2013）第01643号事故认定书相对客观真实，应予采纳。对于任景安的车辆损失，超出胡为领应当承担的部分的，依法应由任景安与保险公司依据双方的保险合同另行解决。该案所涉的诉讼费、鉴定费等费用，胡为领只应在次要责任即20%比例负担。
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责任的划分以及任景安在反诉部分的请求处理恰当，符合规定。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险部分，被投保车辆承担次要责任的情况下，我方只承担30%的赔偿比例。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阶段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涉案事故责任比例认定的问题；二、原审判决对任景安的反诉请求处理是否妥当；三、原审法院对交强险、商业险分项限额内应承担金额的认定是否正确；四、保险条款中有关的免责条款（诉讼费、反诉费等）对任景安是否产生效力。
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交警部门针对涉案事故，先后作出了两份结论截然相反的事故认定书，各方当事人对事故认定书均存有异议。但是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来看，胡为领在事发时确实存在无证驾驶、未让右方道路来车先行的过错，任景安在事故发生时存在未尽到安全驾驶注意义务的过错。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大小，原审法院认定胡为领在本次事故中承担60%的主要责任，任景安承担40%的次要责任，责任比例划分并无不妥。胡为领和任景安针对责任比例划分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信。
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任景安和保险公司之间关于赔付车辆维修费、施救费、停车费的纠纷系保险合同纠纷，与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因此，原审法院对任景安针对保险公司提起的反诉部分未予处理，并无不当。
针对第三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对于胡为领的各项损失，应当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足额赔偿；交强险不足的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按40%的责任比例赔偿；尚有不足的，由任景安�责任比例赔偿。原审法院在认定任景安承担事故40%责任的基础上，径行划分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30%的责任，任景安承担10%的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纠正。即，保险公司应当在不打破分项限额的前提下，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40%的赔付责任。
针对第四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任景安认可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自行承担非医保用药、医用材料非医保部分的费用，又因复印费和鉴定费亦属于双方保险合同约定的间接费用，按照约定，该部分费用也应由任景安承担。
综上，原审判决结果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5）任民重字第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胡为领残疾赔偿金105000元、医疗费10000元（已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以上合计120000元（已付10000元）。
二、变更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5）任民重字第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胡为领残疾赔偿金23658元（其中包括被抚养人生活费7885元）、医疗费94237元、误工费13898元、护理费定残前17280元、残后护理费9344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4968元、营养费7080元、拖车费434元、交通费600元。与第一项合计375595元，扣除已付10000元，应付365595元。
三、变更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5�任民重字第8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任景安赔偿胡为领非医保用药和非医保医用材料费用6011元、鉴定费880元、复印费28元，合计6919元。
四、变更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5）任民重字第8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胡为领赔偿任景安车辆维修费、施救费、停车费11732元，返还任景安垫付款51282元，合计63014元。
五、维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5）任民重字第89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以上各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
六、维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5）任民重字第89号民事判决第六项：驳回胡为领的其他诉讼请求。
七、维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5）任民重字第89号民事判决第七项：驳回任景安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不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356元，胡为领负担9184元，任景安负担5172元；反诉费289元，任景安负担116元，胡为领负担1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36元，胡为领负担11094元，任景安负担194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贵梅
代理审判员 史海洋
代理审判员 韩 飞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周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