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刑初字第133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蒋锦军蒋某某，男，1974年2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登记地址天门市，捕前租住于三河市燕郊开发区。2014年5月2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三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唤民，河北唤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欢，河北唤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计丽娟计某某，女，1985年5月5日出生于新疆乌鲁木齐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登记地址乌鲁木齐市新市区。捕前租住于北京市丰台区。2014年5月2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三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
辩护人左咏中，河北燕灵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志勇，河北周建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河市人民检察院以三检公诉刑诉（2015）第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锦军蒋某某、计丽娟计某某犯诈骗罪，于2015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岩、代理检察员戴宝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锦军蒋某某、计丽娟计某某及辩护人张唤民、王欢、左咏中、张志勇到庭参加诉讼。诉讼期间，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两次。现已审理终结。
三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31日至2014年5月27日期间，被告人蒋锦军蒋某某伙同被告人计丽娟计某某和蒋稳军（在逃）分别以北京茂泰堂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泰堂公司）、三河市沃诺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诺康公司）名义招聘话务员，后指使话务员虚构青钱柳降糖茶健康中心健康顾问、药王山玛卡健康中心主任的身份，以药品的疗效向受害人推销青钱柳降糖茶及药王山玛卡等保健品，先后骗取几百名受害人钱财。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蒋锦军蒋某某、计丽娟计某某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故意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合法财物，其中蒋锦军蒋某某诈骗金额941391元，计丽娟计某某诈骗金额635586元，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构成合同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就量刑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被告人身份证明等证据，建议本院结合二被告人的认罪态度，依法惩处。
就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蒋锦军蒋某某称该事实存在，但指控数额过高；被告人计丽娟计某某称其不是茂泰堂公司的经理，未对公司进行管理，自己只是偶尔到茂泰堂公司找男朋友蒋锦军蒋某某，并未参与公司事务，不知晓以保健品冒充药品一事，也从未销售该保健品，但在庭审中其表示愿意认罪。被告人蒋锦军蒋某某、计丽娟计某某的辩护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罪名均无异议，但被告人蒋锦军蒋某某的辩护人认为依据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仅能证实29人付款，其中将保健品当药品销售的仅7人，故认为诈骗数额应认定为该7人的销售金额，即24365元。被告人计丽娟计某某的辩护人亦认为本案诈骗数额应认定为24365元。就量刑事实，被告人蒋锦军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蒋锦军蒋某某具有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自愿退赔等情节，建议本院对被告人蒋锦军蒋某某适用缓刑。被告人计丽娟计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计丽娟计某某具有情节轻微、作用较小等酌情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庭审中被告人计丽娟计某某的辩护人提供了2014年3月初至中旬计丽娟计某某旅游的照片、购买车票电子界面截图、旅游地点门票，并申请证人郭某1出庭作证，拟证实计丽娟计某某经常外出，很少到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庭下计丽娟计某某的亲属向本院提供了电视台专家讲座的母盘，拟证电视台推销时注明：产品为保健品不可替代药品。
经审理查明，2013年年底至2014年5月27日间，被告人蒋锦军蒋某某在经营分别位于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维多利亚小区D座915室、808室的茂泰堂公司、沃诺康公司期间，通过电视台专家讲座、专题广告等电视购物方式，宣传青钱柳降糖茶、药王山玛咖（即玛卡）等保健品。后指使话务员虚构青钱柳降糖茶健康中心健康顾问、药王山玛咖健康中心主任的身份回拨曾打入的客户电话，话务员在推销过程中，依蒋锦军蒋某某提供的话术单内容，混淆药品与保健品概念，虚夸所购保健品有治疗糖尿病或因肾亏引发的疾病等功效，骗取对方信任，购买保健品。在此期间，被告人计丽娟计某某协助蒋锦军蒋某某管理茂泰堂公司，对部分话务员进行培训，并鼓励话务员以虚构保健品有治疗功效方式进行推销。经营期间，两公司以该方式推销青钱柳降糖茶、药王山玛咖等保健品，诱骗被害人安某以人民币1280元、周某1以人民币837元、汪某以人民币1297元、刘某2以人民币1299元、赵某3以人民币2560元、康某以人民币1297元、杨某5以人民币599元、毕某以人民币897元、成某1以人民币2148元、黄某1以人民币350元、赵某4以人民币1298元、黄某2以人民币2298元、潘某以人民币1800元、王某6以人民币1298元、仇某以人民币700元、侯某以人民币1197元、崔某1以人民币1298元、查某以人民币2579.2元、王某7以人民币1298元、谢某以人民币350元、伍某以人民币1398元、李发生以人民币1290元、李某4以人民币1297元、周某2以人民币600元、成某2以人民币720元、冯某以人民币699元、张某3以人民币1660元、王某8以人民币300元、龚某以人民币699元、邓某1和邓某2以人民币699元、饶某以人民币1298元、崔某2以人民币700元、王某9以人民币300元、常某以人民币1298元、刘保国以人民币1260元、栗时芳以人民币1500元、罗某以人民币599元、颜某以人民币1298元、李某5以人民币588元、林某以人民币1300元、胡某以人民币699元、陈某7以人民币2596元、杜某2以人民币699元、居某以人民币600元、邢某以人民币1200元、杨某6以人民币1300元、庞某以人民币200元、肖某以人民币590元、蔡新光以人民币500元（以上共人民币54567.2元），购买该公司青钱柳降糖茶或玛咖；欺骗被害人吴某2、李某3和购买了该公司的玛咖，其中茂泰堂公司骗取被害人人民币49301.2元及诱骗被害人吴某2、李某3和购买了玛咖。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且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1）证人杨某1证实，2014年4月29日，她到位于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维多利亚小区D座915室的茂泰堂公司应聘。公司的蒋锦军蒋某某接待的她，蒋总在公司对她进行了面试，后由公司的计丽娟计某某给她培训话务内容，7天左右她成为话务员上岗工作。计丽娟计某某发给她一个话术单并让她照着话术单接打电话。然后让她用自己的艺名“方老师”自称是药王山玛卡订购中心，通过电话里和客户沟通，向客户推销保健品。她自2014年4月29日至2014年5月27日在该公司工作。工作期间她未见过销售的保健品，也未见过该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卫生许可证》、《药品经营许可证》、《医疗器械许可证》以及职业药师的相关手续。她们的工作是接听和拨打顾客的电话，工作时间为上午9时至12时，下午14时至17时。公司每日8时到8时30分在电视上面播放广告。她们上班后，有顾客看到电视上广告会打公司在广告中显示的电话，她们接通顾客的电话自称是药王山玛卡订购中心，现在咨询玛卡的人太多，过一会再给回电话。等广告播放完毕，经理或老板就会用电脑设置（电脑是与电话相连，其中有两个模式，一个是接听模式，另一个是不进线模式，意思是说对方无法打进来）不进线模式，让对方无法打进电话。这样顾客再打进来的电话她们就接不到了，只有经理或老板在电脑设置里授权后，她们才可以按照安排接听客户电话。她自称是药王山玛卡订购中心的方老师，按照话术单和客户沟通讲述药品功效，让顾客下定单买药品。之后，她们已经订货的单据在电脑上，由公司的白某和邢倩负责核实订单并以邮寄的方式发货。平时计丽娟计某某会给话务员开会鼓励成单、提高业绩，就是让患者相信公司的产品能治疗对方的病症，让她们多鼓励、帮着组员多成单。蒋锦军蒋某某听过她们打电话的内容，计丽娟计某某也向老板汇报过这些事。（2）证人左某证实，他于2014年2月份到位于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维多利亚D座915室的茂泰堂公司工作，后担任C组组长，在公司的艺名叫何海洋。他未见过公司有《营业执照》、《税务登记》、《卫生许可证》、《药品经营许可证》、《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公司老总是蒋锦军蒋某某，经理计丽娟计某某。他到公司时，计经理给他面试，并让他起一个艺名。他在向客户推销商品时，自称是青钱柳订购中心的何老师，后又自称是玛咖中心的何老师。青钱柳订购中心和玛咖中心并不存在，是他们虚构的，目的为取得客户的信任，多推销产品。2014年4月初到4月中旬他公司销售青钱柳降糖神茶，后开始销售药王山玛咖片。青钱柳降糖神茶的价格为1280元三盒，玛咖片价格为1798元两盒，买两盒送一盒，在推销中，他们对客户谎称说如果购买两盒就会享受政府补贴500元。推销过程中，他们会先询问客户的病情，然后向客户推销。他们对客户说青钱柳降糖神茶可以降糖、清除血管内的垃圾，恢复胰腺降糖功能；药王山玛咖片可以治疗肾亏及肾亏引起的其他病症，服用第一阶段病症会明显改善，服用第二阶段，病症会明显消失。青钱柳降糖神茶和玛咖片是保健品但是他们要将保健品说成具有药的功效，让客户误以为可以治病，以此多推销公司的产品。蒋锦军蒋某某和计丽娟计某某负责管理公司的日常事务，他们平时请假找计丽娟计某某请假。（3）证人银某、孙某1、张某1、郭某2、赵某1、梁某、王某1、白某、宗某、李某1、孙某2、佟玉侠、王某2、杜某1、马某、杨某2、杨某3、靳某、卢某、张某2、艾某、何某、陈某1所证在位于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维多利亚小区D座915室的茂泰堂公司推销情况与以上二证人所证相同；同时证人银某、赵某1、梁某、王某1、李某1、杜某1、靳某、卢某、张某2、何某、陈某1证实，蒋锦军蒋某某、计丽娟计某某对公司进行日常管理；证人郭某2、宗某、佟玉侠、王某2、杜某1证实在加入公司时，计丽娟计某某对他们进行培训；证人郭某2证实，计丽娟计某某和蒋锦军蒋某某知道他们在推销时将保健品冒充药品的事；证人王某2证实，对于话务员夸大功效推销的事实，蒋锦军蒋某某听过他们接电话的内容，计丽娟计某某也向蒋锦军蒋某某汇报过，成单多，老板蒋锦军蒋某某也挣得多，蒋锦军蒋某某也就默认此方法；证人杨某2证实，计丽娟计某某给他们这些话务员的组长开会，让他们对自己组内的话务员说，向顾客推销时说可以治疗顾客的病症，这样可以让患者更容易购买，容易成单；此外证人陈某2、杜某1、艾某等人证实，玛咖片599元／盒，青钱柳降糖神药699元／桶；同时证人均证实他们发货采用快递形式，货到付款；证人白某证实，她之后被调到售后部门，负责核实订单地址，并将订单转交给陈某3发货。（4）证人陈某3证实，他在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维多利亚小区D915室的茂泰堂公司工作，老总蒋锦军蒋某某是他外甥女婿，公司的经理姓计。（5）辨认笔录记载，证人左某、郭某2、艾某在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指认被告人蒋锦军蒋某某即茂泰堂公司总经理蒋锦军蒋某某；在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不同女性照片中，指认被告人计丽娟计某某即茂泰堂公司经理计丽娟计某某。并记载了证人间相互指认的情况。
2、证人刘某1证实，2014年3月她到位于维多利亚小区D808室沃诺康公司工作。通过熟悉话术单后上岗成为话务员。公司主要推销青钱柳、玛卡等保健品。公司先在电视上播放广告，并留下一个40010××××8的热线电话，客户看到广告后拨打这个热线进行联系。在推销中他们自称是青钱柳健康康复中心或玛咖康复中心健康顾问，按照话术单所写，虚夸药效进行推销。公司总经理是蒋锦军蒋某某。（2）证人杨某4证实，她于2014年3月中旬到沃诺康公司应聘。当时于丽对她进行的培训，让他们熟悉话术单，并传授电话应对的技巧。公司在电视台上做了一个健康讲座栏目，开通一条400661669的热线电话。客户打进电话后，他们自称是药王山玛咖健康中心、糖尿病康复中心的接线员，答复现在是热线时间，专家比较忙，过两个小时专家进行回复。之后他们自称是药王山玛咖健康中心、糖尿病康复中心的专家，给患者回电话，询问病情，之后进行推销。介绍推销的产品可以治疗疾病，效果很好。他们一般不告诉消费者购买的产品是保健品，除非被缠着问。但许多患者反映他们的产品没有效果，其中一名患者告诉他联系了厂家，厂家说产品没有宣传的功能。推销时他们按照话术单回答，公司由蒋锦军蒋某某负责全面工作。（2）证人吴某1、陈某4、武某、赵某2、王某3、羊某、魏某、王某4、陈某5、李某2、王某5、姚某证实了相同的事实。（3）辨认笔录记载，证人王某3、杨某4、王某5、赵某2、孙某3、李某2、武某、王某4、姚某在公安局机关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指认被告人蒋锦军蒋某某即沃诺康公司总经理蒋锦军蒋某某。并记载了证人间相互指认的情况。
3、（1）被告人蒋锦军蒋某某在公安机关供述，他于2012年年底开始经营位于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维多利亚商住楼D座915房间的茂泰堂公司。该公司办理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卫生许可证、保健品经营许可证、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经营医疗器械和保健品。公司现30余个员工，绝大部分为推销的话务员，前台接待员李娜负责接待来访人员，白某和邢倩负责售后核单，发货叫陈某3，计丽娟计某某平时帮他进行公司日常管理、经营。保健品的发货渠道在北京通过邮政的物流发货，货到付款。2014年4月份，他自黄仔玉处购买了位于维多利亚商住楼D座808室的沃诺康公司。该公司由蒋稳军代他管理，两家经销的保健品相同，销售的钱款均汇入他的工商银行卡账户。2014年5月18日始，他的两家公司开始销售一种提高男性性功能及改善肾脏功能的保健品“药王山玛咖”。他公司在山东教育频道进行“药王山玛咖”保健品讲座宣传片的播放。客户看到宣传片后会根据宣传片中订购电话联系公司。员工或他在接听客户电话后，通常会告知客户稍等，现在是订购高峰时段，稍后会有专人再打回去进行订购。然后他通过电脑的管理系统把来电客户的电话号码分发给各个话务员，由话务员按照他的分配给对方打电话。话务员都培训过话术单。话术单由供货商提供，他分给公司话务员。话务员自称是药王山玛咖健康中心的某某老师，然后根据话术单上写明的问题向对方进行问诊，后根据客户描述的自己的症状，话务员会宣扬保健品有改善客户描述症状的功效。后话务员根据客户的反应在话术单上找相应的应对方式方法，并根据客户的反应判断对方是否有购买意向，后话务员会把有购买意向的客户信息记载下来，通过电脑管理系统提交给负责核单的白某或者邢倩，然后白某或者邢倩再次打电话向有购买意向的客户进行确认，最后白某或者邢倩会将最终确定要买保健品的客户信息统计好进行发货单的打印，后白某或者邢倩会把打出来的发货单交给陈某3，陈某3根据发货单进行配货后向客户发出。药王山玛咖保健品的进价35元／瓶，他公司销售599元／瓶，两瓶790余元，1297元三瓶赠一瓶，但是实际情况中有很多客户讲价，可能随机的定一个价格向对方出售保健品。在销售药王山玛咖保健品之前他公司销售过控制血糖的青钱柳降糖茶。具体销售流程和药王山玛咖保健品的销售流程一样，先播放宣传片，接听电话后以虚构的身份向客户销售青钱柳降糖茶。话术单与药王山玛咖保健品的话术单存在差别，但大同小异。青钱柳降糖茶他以50元／盒进货，1298元买两盒赠一盒，699元一盒出售。（2）被告人计丽娟计某某在公安机关供述，2012年她来到维多利亚小区D座915室茂泰堂公司作前台，2013年6月份开始任经理，主要负责三组的人员管理，人员培训。她对新人培训时，按话术单内容让对方自称是药王山玛咖健康中心工作人员以取得客户信任，且员工为躲避追查都是使用艺名拨打电话。同时计丽娟计某某所供销售方式与以上证人所证一致。（3）辨认笔录证实了被告人蒋锦军蒋某某对话务员吴某1的辨认情况。
4、（1）被害人周某1陈述，2014年的5月中旬，他看北京电视台一个讲座，讲座说一种叫玛卡（即玛咖）的植物，主要治疗肾虚和前列腺炎。之后他拨打了电视上的40010××××8的电话，对方告诉他玛卡是纯天然的生物制剂，治疗前列腺炎，比“前列康”好几倍。之后他以837元购买了两个疗程。（2）被害人赵某3陈述，2014年5月份，他看电视宣传一种叫玛卡的保健品，之后他拨打电视上的电话，对方称这是一种保健品，但可以治疗腰膝酸软，他以2560元分两次，购买了两个疗程的。（3）被害人成某1陈述，2014年3月份，他看电视在推荐一种叫“青钱柳降糖茶”。他就拨打了电视中显示的40010××××8电话，但未接通。第二天该号码给他回电话，对方自称是沃诺康公司的主任，向他推荐青钱柳降糖茶，并说只要喝了这个茶就可以治好糖尿病，以后也不会再复发。最后他以2148元分两次购买了青钱柳降糖茶。（4）被害人黄某1陈述，2014年5月，他看江西或宁夏电视台播放一种叫“青钱柳”的保健品及“仲景回春汤苦瓜玉竹袋泡茶”可以治疗糖尿病。他拨打电视上的电话，对方是一名男子。他问对方电视上所说的药是否能够根治糖尿病，对方回答可以，并说糖尿病很难治，可能引发并发症，后他订购了一个疗程。他以350元购买了一盒“青钱柳”。（5）被害人安某、汪某、刘某2、康某、杨某5、毕某、赵某4、黄某2、潘某、王某6、仇某、侯某、崔某1、查某、王某7、谢某、伍某、李发生、李某4、周某2、成某2、冯某、张某3、吴某2、王某8、龚某、邓某1、邓某2、饶某、崔某2、王某9、常某、栗时芳、李某3和、罗某、颜某、李某5、林某、胡某、陈某7、杜某2、居某、庞某、肖某、蔡新光陈述了相同或近似的被骗过程，其中安某以1280元购买了四盒玛咖、汪某以1297元购买了四盒玛咖复合片、刘某2以1299元购买三盒玛咖、康某以1297元购买四盒玛咖片、杨某5以599元购买了玛咖、毕某以897元购买了三盒玛咖片、赵某4以1298元购买了青钱柳降糖茶、黄某2以2298元购买了青钱柳降糖茶、潘某以1800元购买了青钱柳降糖茶、王某6以1298元购买四盒青钱柳降糖茶、仇某以700元购买六盒青钱柳降糖茶、侯某以人民币1197元购买了玛咖、崔某1以1298元购买四瓶玛咖片、查某以2579.2元购买了青钱柳降糖茶和玛咖、王某7以1298元购买三盒青钱柳降糖茶、谢某以350元购买了青钱柳降糖茶、伍某以1398元购买了青钱柳降糖茶、李发生以1290元购买了玛咖、李某4以1297元购买了玛咖、周某2以600元购买两瓶玛咖片、成某2以720元购买六盒青钱柳降糖茶、冯某以699元购买一盒青钱柳降糖茶、张某3以1660元购买了玛咖黄精压片糖果、吴某2购买了一瓶玛咖、王某8以300元购买了青钱柳降糖茶、龚某以699元购买三盒送一盒青钱柳降糖茶、邓某1和邓某2（父子关系）以699元购买了青钱柳降糖茶、饶某以1298元购买了玛咖袋泡茶、崔某2以700元购买了玛咖袋泡茶、王某9以300元购买了青钱柳降糖茶、常某以1298元购买了青钱柳降糖茶、刘保国以1260元购买了二十桶青钱柳降糖茶、栗时芳以1500元购买三桶青钱柳降糖茶、李某3和购买了四瓶玛咖、罗某购买了玛卡、颜某以1298元购买了玛咖、李某5以588元购买了青钱柳降糖茶、林某以1300元购买了青钱柳、胡某以699元购买了青钱柳降糖茶、蔡新光以500元购买了青钱柳降糖茶、陈某7以2596元购买了青钱柳降糖茶、杜某2以699元购买了青钱柳降糖茶、居某以600元购买了青钱柳降糖茶、庞某以200元购买了玛咖、肖某以590元购买了青钱柳降糖茶。同时被害人邢某、杨某6也陈述了他们通过电视购物购买青钱柳降糖神茶的经过，其中邢某支付1200元，杨某6支付1300元，且以上被害人均证实购买采用的是快递货到付款的方式。（6）915室电脑服务器提取销售数据记载了周某1、汪某、刘某2、赵某3、康某、杨某5、毕某、成某1、黄某1、赵某4、黄某2、潘某、王某6、仇某、侯某、崔某1、查某、王某7、谢某、伍某、李发生、李某4、周某2、成某2、冯某、张某3、吴某2、王某8、龚某、邓某1、邓某2、饶某、崔某2、王某9、常某、栗时芳、李某3和、罗某、颜某、李某5、林某、胡某、蔡新光、杜某2、邢某、杨某6自该室销售人员处购买玛咖和青钱柳的情况，同时记载，数据中黄某1登记为黄集分、赵某4登记为赵新财、侯某登记为候化中、谢某登记为谢利霞、周某2登记为周中闵凉、邓某2登记为取邓新文、常某登记为常晓齐、李某3和登记为李西河、栗时芳登记为郭先贵、颜某登记为颜亲鲁，罗某以599元购买玛卡一瓶；808室电脑服务器提取销售数据记载了安某、陈某7、居某、庞某、肖某自该室销售人员处购买玛咖和青钱柳的情况，同时记载，数据中安某登记为安德审、陈某7登记为陈幻金、庞某登记为庞先生。（7）青钱柳降糖神茶、玛咖实物或照片、接受证据清单、订购确认书、快递单证实了上述被害人购买青钱柳降糖神茶或玛咖并付款的情况。（8）三河市公安局燕郊治安分局提取物品清单、提取笔录对915室、808室数据提取情况予以证实。
5、（1）证人陈某6、尚某所证通过电视购物订购玛卡的情况与上述被害人所证购买情况近似。且二人均证实自己见到了货，但未付款接收。（2）915室电脑服务器提取销售数据记载了陈某6、尚某自该室销售人员处购买玛咖的情况。
6、（1）玛咖的话术单证实了话务员在推销时，混淆保健品与药品概念，夸大保健品功效，虚构有治疗功效的情况。（2）三河市公安局燕郊分局行动队出具的案件说明证实，药王山玛卡（即玛咖）片、玛卡袋泡茶、青钱柳经该队在食药总局网站上食品一类查询，均登记为食品。（3）三河市公安局扣押清单、搜查笔录记载了在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维多利亚小区D座915室和808室及对茂泰堂公司在北京市通州区的库房搜查，并扣押玛咖袋泡茶、玛咖片、青钱柳降糖神茶、青钱柳降糖茶、龙涎降压茶、万松常代用茶、固力健、纽力健、电脑服务器、电话、电脑的情况。（4）现场照片记载了915室、808室的现场情况。（5）员工联系表记载了蒋锦军蒋某某雇用的员工的工号、姓名、艺名、联系电话、QQ号等情况。（6）组员名单记载了上述话务员的分组情况。（7）身份证明对上述话务员的身份信息予以证实。
7、（1）沃诺康公司的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等相关书证对该公司的性质、地址、经营范围予以证实，同时证实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黄仔方。（2）委托办理国内特快专递代收货款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证实了沃诺康公司与北京市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即EMS）签订送货代收货款合同的情况。同时北京市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沃诺康回款明细表证实了2013年11月至2014年6月沃诺康公司总回款情况。（3）工商银行账户明细证实了蒋锦军蒋某某在该行6222＊＊＊＊＊＊＊＊＊＊＊0539账户的资金详情。
上述证据，相互联系、相互印证。就通过电视购物形式进行青钱柳降糖茶、药王山玛咖等保健品的宣传，后话务员虚构身份，谎称有治疗功效进行骗购的事实，有银某、孙某1、张某1等话务员的证实，并有被害人陈述及玛咖的话术单予以佐证，对此被告人蒋锦军蒋某某也予供述，被告人计丽娟计某某在公安机关也曾供述；就被害人身份，有茂泰堂、沃诺康两公司的销售电子数据及被害人陈述予以证实；就被害人确认付款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及收取的保健品实物或快递单、认购单、付款短信等物证或书证予以证实，故以上证据足以证明庭审查证事实。经本院核实，上述证据的来源、形式合法，故本院予以确认。
庭审中计丽娟计某某的辩护人提供的计丽娟计某某旅游的照片、购买车票电子界面截图、旅游地点门票及证人郭某1当庭证言，无法证实被告人计丽娟计某某始终未参与茂泰堂公司的经营，未协助蒋锦军蒋某某对公司进行管理、未对话务员进行培训，且对于其协助蒋锦军蒋某某进行管理茂泰堂公司的事实又有众多话务员予以证实，故该证据与本案事实无必然联系，不应认定为本案证据；经三河市公安局燕郊分局行动队，与山东教育电视台广告部工作人员联系，对方称广告母带只保留三个月，现无法调取涉案母带，负责该广告的员工已离职，当时广告中是否有注明“保健品不能替代药品字样”不清。被告人计丽娟计某某亲属提供的李池主持的“把亏虚的肾补回来”药王玛卡、那威主持的中医大讲“糖”青钱柳降糖茶的母盘，经山东鲁教卫视广告中心证实，未在该台播放过。该证据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不应认定为本案证据。
另查明：三河市公安局燕郊分局行动队在工作中发现，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维多利亚小区D座915和808室有诈骗活动。2014年5月28日上午10时许，该队民警到上述两地搜查，现场抓获蒋锦军蒋某某、计丽娟计某某。庭审中，被告人蒋锦军蒋某某表示愿以其工商银行账户中的存款对被害人进行赔偿。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三河市公安局出具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被告人的身份证明以及被告人蒋锦军蒋某某的庭审供述及自书申请等证据予以证实。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足以证实二被告人所具有的量刑情节。经本院审核，证据的来源、形式合法，均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锦军蒋某某指使话务员虚构身份，以其提供的话术单内容为基础，虚构保健品有治疗功效，欺骗被害人购买，且诈骗数额较大；被告人计丽娟计某某明知为诈骗行为，而协助管理，涉案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犯。三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蒋锦军蒋某某管理经营茂泰堂、沃诺康两个公司，其应对二公司的涉案总额承担责任；被告人计丽娟计某某协助蒋锦军蒋某某管理茂泰堂公司，其仅对该公司涉案数额承担责任。在犯罪过程中二被告人均对公司进行管理，但蒋锦军蒋某某的作用较大于计丽娟计某某。
公诉机关对于蒋锦军蒋某某诈骗金额941391元，计丽娟计某某诈骗金额635586元的指控。经庭审查明，1、公诉机关提供的郑丽燕、张志佳、陈某6、尚某、陈秀、田烈烈、安某、周某1、高宝林、陈宝琴、刘俊儒、王福安、康淑杰、汪某、柴玉明、冉光生、许新新、马俊臣、张有福、刘某2、杨文斌、李玉海、张召元、冉厚德、林文溪、艾兴举、赵某3、巫远华、杨明兴、丁茂兰、康士成、古溯伦等435名被害人中，其中陈某6、尚某等人陈述其未付款，其中部分被害人陈述了付款金额，但除其陈述外无证据佐证其付款的事实，故该部分不应计入诈骗数额。2、通过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可以认定被告人采用收货付款邮寄方式，而田烈烈、安某、周某1、汪某、许新新等136人提供了购买的实物或快递单、认购单、治疗合同、认购短信等证据，佐证其付款收货。但该部分人中购买的戒烟产品、前列通、虫草、纳豆、大豆蛋白复合营养片、深海鳕鱼肝、洗脚粉、海娜花（洗发染发用品）等物品，无证据证实蒋锦军蒋某某的公司经营该产品，且该产品或非保健品或为保健品也无法冒充药品，该部分无法计入诈骗数额。该部分人中购买的骨再生、金骨宝、华佗透骨贴等产品，均为医疗器械，该产品经三河市公安局燕郊分局行动队于2014年11月11日在中国食品药品监督总局网页查询，在医疗器械一类中均有登记，但查询时已注销。对于该产品有无治疗功效无法印证，而利用该产品进行诈骗的方法，除部分购买者陈述，推销方称产品为药品外，关于诈骗方式、方法等情节无证据证实，且有关购买者陈述情况亦无其他证据印证。故该部分不应计入诈骗数额。3、周某1、汪某、刘某2、赵某3、王马强等52名购买青钱柳降糖茶、药王山玛咖且有实物或书证证实其付款的购买者中，王马强（其提供的顺风快递单记载为王麻强）在茂泰堂、沃诺康公司的销售电子数据中以其身份和联系方式查询，无近似数据，除其陈述通过电视广告购买玛咖被骗情节外，无证据证实其被蒋锦军蒋某某经营的公司诈骗，故其数额不应计入诈骗数额。综上，公诉机关对二被告人指控的数额，因缺少证据支撑，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的诈骗数额应认定为24365元，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蒋锦军蒋某某骗取被害人的赃款，依法应予追缴，退还被害人。
被告人蒋锦军蒋某某、计丽娟计某某利用电视和电话，对不特定人员进行诈骗，酌情从重处罚。另鉴于被告人蒋锦军蒋某某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且有退还被害人赃款意愿，还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量刑意见、请求或建议，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本院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蒋锦军蒋某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计丽娟计某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蒋锦军蒋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29日起至2016年1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计丽娟计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29日起至2016年1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蒋锦军蒋某某违法所得54567.2元及被害人吴海山、李锡和购买玛咖款项依法追缴，退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石少林
审 判 员 李儒莲
人民陪审员 孙振波
二〇一六年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经学荣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律条文：
1、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2、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3、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4、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5、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6、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7、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