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榕民终字第7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金港路177号江南新都汇6#楼第一层05号房屋及第二层01号房屋。代表人耿捷，负责人。委托代理人吴恩增、吴起武，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天海，男，1976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县。委托代理人孙启富，男，1959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谯玉坤，男，1989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福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天海、谯玉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4）侯民初字第2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2月25日14时55分许，被告谯玉坤驾驶自己所有的闽Ａ×××××小型普通客车，沿115县道由福州方向往甘蔗方向行驶，行驶至县道洪下线9公里400米路段掉头行驶时与张良术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后乘坐原告朱天海）发生碰撞，造成张良术和原告朱天海受伤，两车局部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经闽侯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认定，被告谯玉坤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良术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朱天海不负本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住院治疗计35天，花去医疗费95872.82元，诊断为：1、左股骨髁上、髁间粉碎性开放性骨折；2、颅脑外伤；3、颜面部外伤等。出院医嘱建议：加强营养，建议休息3个月，术后1年后行内固定器取出术。期间，被告谯玉坤已垫付原告朱天海医疗费7000元，被告平安财保福州公司垫付原告医疗费5000元。2014年7月18日，原告的伤情经福建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十级伤残。另查，肇事车辆闽Ａ×××××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平安财保福州公司投有强制险限额122000元和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谯玉坤驾车致原告受伤，经公安机关作出的责任认定，被告谯玉坤负本事故的主要责任，即70﹪；张良术负本事故的次要责任。关于被告平安财保福州公司提出本案的原告在住院治疗过程中，有非医保费用计人民币12872.26元，并向原审法院提供福建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报告，应由张良术和被告谯玉坤按责任比例分担，但被告谯玉坤对此予以拒绝。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平安财保福州公司所提出的非医保费用计12872.26元，非医保费用首先应在强制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范围内先行予以赔付，并与另一受害人张良术共同分配，超出部分计7872.26元，按照被告谯玉坤与张良术责任比例分担。现针对原告朱天海的各项损失，原审法院逐一认定如下：医疗费计95872.82元，其中被告平安财保福州公司已垫付5000元，被告谯玉坤垫付7000元，予以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共住院治疗35天，每天按30元赔付，计1050元；护理费，原告共住院治疗35天，原告请求每天按89元赔付，予以准许，计人民币3115元；误工费，原告请求每天按89元赔付其误工费，从原告受伤之日起计至其定残之日前一日止，计127天，计11303元；营养费30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鉴定费1600元，原审法院予以认定；交通费，原审法院酌定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伤残赔偿金，原告为十级伤残，其系四川来闽务工人员，并租住闽侯县荆溪镇，且荆溪镇现为省级小城镇建设，故原告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30816元赔付，即30816元×20年×10﹪=61632元；后续治疗费，因未实际发生，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原告因本事故共造成其各项损失计人民币183572.82元。因本事故还造成另一受害人张良术受伤，故本案交强险限额应按各自的损失比例进行分配。另一受害人张良术的各项损失计人民币246927.51元，该起事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的数额已超过120000元，因此应按各自损失比例来分摊交强险赔偿金额。因此原告可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的金额为（183572.82÷430500.33×120000）=51170.08元。不足部分计人民币122930.48元（未含鉴定费1600元和非医保费用7872.26元在内），应由被告谯玉坤与张良术按照主次责任予以分担，故被告平安财保福州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各项损失计人民币86051.33元，被告谯玉坤应赔偿原告鉴定费和非医保费用计人民币6630.58元，但被告谯玉坤已支付原告费用计7000元，应予扣减。被告平安财保福州公司已垫付的医疗费5000元，亦予以扣减。原告朱天海放弃对张良术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强制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朱天海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等计137221.41元，扣减其已支付原告朱天海医疗费5000元外，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实际应赔付原告朱天海上述损失计人民币132221.41元；二、被告谯玉坤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朱天海鉴定费1120元和非医保费用5510.58元，计6630.58元，被告谯玉坤已垫付原告朱天海医疗费7000元，扣减被告谯玉坤应承担的本案案件受理费1415元，被告谯玉坤实际还应赔付原告上述损失计人民币1045.58元；三、驳回原告朱天海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043元，因以适用简易程序审结，依法减半收取，实收2021.5元，由被告谯玉坤负担1415元，原告朱天海自行负担606.5元。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平安财保福州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平安财保福州公司上诉称：一、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纯收入标准确定为22368.4元。被上诉人朱天海的户籍性质是农村居民，其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农村居民纯收入标准11184.2元/年计赔，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朱天海适用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30816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错误。被上诉人仅向原审法院提供五组证据，所有证据均与被上诉人朱天海居住、工作情况无关，均不能证明朱天海居住闽侯县荆溪镇。原审判决认为“朱天海系四川来闽务工人员，并租住闽侯县荆溪镇，且荆溪镇现为省级小城镇建设，故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816元赔付”，但统观原审判决书，原审认定被上诉人朱天海租住闽侯县荆溪镇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是主观臆断的结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受害人是农村居民要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赔偿需同时符合‘事故发生前连续居住城镇一年以上且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年’”之规定，上诉人认为朱天海举证材料不能证实其符合参照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规定，恳请二审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朱天海的残疾赔偿金为11184.2元/年×20年×10%=22368.4元。二、原审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非医保金额5000元错误，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谯玉坤承担。首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不是上诉人制定的，而是由国务院法制办等部门拟定，以中国保险行业协会名义颁布的全国统一条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九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以及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并根据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核定人身伤亡的赔偿金额。”可见，上诉人承担按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核定医疗费即上诉人仅负医保费用的保险理赔责任，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不承担医疗费中的非医保费用有理有据，非医保费用应由被上诉人谯玉坤承担。其次，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医疗机构应当参照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有关临床指南，抢救、治疗道路交通事故中的受伤人员”，卫生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第二篇第三条规定“在对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进行临床诊疗的过程中，各项临床检查、治疗包括用药和使用医疗材料，××床等标准在当地基本医疗保险规定的范围内选择”，故上诉人对所涉非医保范围内医疗费不予理赔，有相关的法律依据，具有合法性，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承担非医保范围内的医疗费5000元不合法。最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征求意见稿）第三十五条【医保标准条款】规定：“保险合同约定保险人按照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被保险人支出的医疗费用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内的同类医疗费用标准，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要求保险人赔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可见，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理赔非医保，与立法本意相悖，依法应予纠正。因此，上诉人不承担非医保费用符合法律和合同约定，原审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非医保费用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谯玉坤承担非医保费用5000元。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原审法院作出的(2014)侯民初字第276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朱天海答辩称：朱天海的损失应当适用城镇的标准。一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被上诉人谯玉坤答辩称：一审的判决正确，但是一审判决书中没有说明谯玉坤为朱天海垫付的抢救费用及谯玉坤的车辆修配费问题。当事人在本案第一审程序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朱天海向本院提交闽侯县荆溪镇荆溪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租赁合同，证明1、朱天海居住在城镇一年以上，2、朱天海收入来源于城镇。上诉人平安财保福州公司主张该两份证据均已经超出举证期限。此外，对真实性均有异议，主张租赁合同没有提供相关的权属证明，村委会证明载明的是目前暂住而非事故发生之前开始居住的状态，也没有村委会负责人签字，故不符合单位证明的形式要求，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被上诉人谯玉坤对该证据没有异议。被上诉人谯玉坤向本院提交1、《福建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证明谯玉坤为朱天海垫付的急救费用为343.66元，2、《修配费发票》，证明被上诉人谯玉坤因本次事故所支出的车辆维修费用。上诉人平安财保福州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主张修配费用请求法院依法认定。被上诉人朱天海对抢救费用垫付的费用予以认可，主张修车费用不应当在本案计算。本院经审查以上证据认为，被上诉人朱天海提交的上述证据具备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和关联性特征，可以认定其证明内容。被上诉人谯玉坤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另查明，被上诉人谯玉坤为被上诉人朱天海垫付抢救费343.66元。被上诉人谯玉坤因本次事故支出修理费。本院认为，关于残疾赔偿金等赔偿款项的计算标准问题，综合本次事故发生及诉讼情况，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且被上诉人朱天海在二审中提供了其居住地居委会的证明以及租赁合同，可以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本院对上诉人平安财保福州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平安财保福州公司主张的非医保费用免赔的问题，其提供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中第十九条的条款为格式免责条款，且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有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一审法院判定平安财保福州公司在强制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范围内先行予以赔付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关于非医保费用免赔的主张不予支持。至于被上诉人谯玉坤提出的垫付医疗费以及支付修理费的问题，因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被上诉人谯玉坤并未就此提出上诉，且表示为朱天海垫付的医疗费自行处理、在本案中不作主张，故本院依法不予审理。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确定的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43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袁    文    伟代理审判员 缪羽代理审判员符海燕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卢    灵    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