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2民终12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1。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某。
以上两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
原审被告：张某。
原审被告：青岛荣安旅游汽车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宋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某。
上诉人赵某因与被上诉人刘某、被上诉人杜某、原审被告张某、原审被告青岛荣安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5）北民初字第4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赵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遗漏必要的诉讼参加人，应当将肇事司机作为被告，原审程序存在问题；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侵权之债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不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张某1购买出租车时，上诉人与其已分居多时，其购买的出租车并非与上诉人共同购买，收益也未用于共同生活，由此产生的债务不应当由上诉人共同偿还；被上诉人的部分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审对被上诉人的部分诉讼请求认定错�，被抚养人生活费在第一次诉讼时已实际发生，其在本案中主张此费用已过诉讼时效；后续治疗费应以实际发生为认定原则，不应再以鉴定结论作为赔偿依据；护理费用的支付应当按照当时实际人数及支出情况进行认定，支付标准应按照当时的标准确定，原审法院直接以护理2人并按照2015年的标准支付之前发生的护理费错误。上诉人赵某在二审中补充上诉意见：涉案出租车的收入不可能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出租车更新以贷款形式购买，费用远高于当时收入水平。
刘某、杜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杜某1住院期间的医疗费、陪护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912天共计217863.26元；2.支付杜某1后续康复费、陪护费、换管交通费、吸氧费共计799721.42元；3.支付被扶养人杜某61个月生活费计52972.4元；4.支付鉴定费1000元的80%即800元，以上四项合计1071357.08元；5.诉讼费、公告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张某1系某出租车车主，该车挂靠于荣安公司。2001年9月10日13时20分左右，张某1驾驶出租车行驶至小水清沟村时，将行走在人行横道线上的杜某1撞伤，后被送医院抢救。2005年10月30日前的经济损失赔偿问题，已经原青岛市四方区人民法院（2006）四民初字第5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生效，且至今仍在执行中。张某1与赵某系夫妻关系，涉案出租车为营运车辆，该机动车的运行利益为夫妻共享，所产生的侵权之债应由张某1和赵某夫妻二人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9月10日，刘某2驾驶某出租车(张某1系该车车主，刘某2系雇佣司机，车辆在荣安公司挂靠经营)沿重庆南路由南向北行驶至重庆南路小水清沟村口处，向右变更车道超越前车过程中，适遇杜某1骑自行车沿小水清沟村口北侧人行横道由东向西横过重庆南路，车辆头部与杜某1所骑自行车相撞，致两车车损，杜某1受伤。经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四方大队认定：刘某2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杜某1承担次要责任。2005年9月21日，杜某1以青岛荣发城市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为被告，向原青岛市四方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四方法院）提起诉讼。该案诉讼期间，经杜某1申请，四方法院委托青岛九鼎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杜某1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所于2005年11月16日出具鉴定报告，结论为杜某1的损伤为伤残二级。四方法院于2005年11月22日作出（2005）四民初字第3205号民事裁定书，因杜某1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裁定按撤诉处理。2006年1月12日，杜某1以荣安公司、青岛荣发城市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张某1为被告，向四方法院提起诉讼。四方法院于2007年4月17日�出（2006）四民初字第58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张某1系某出租车实际车主，应直接承担赔偿责任。荣安公司系挂靠单位，应承担连带责任。按主次责任划分，被告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杜某1损伤为伤残二级，残疾赔偿金计算19年。医疗费、护理费（需2人护理）均自2001年9月10日计算至2005年10月31日。该判决生效后，杜某1于2007年6月18日向四方法院申请执行。2008年2月19日荣安公司缴纳案件款292455元，2009年1月22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缴纳涉案车辆交通事故全部理赔款10万元。2008年8月7日，杜某1以荣安公司、张某1、赵某为被告，向四方法院提起诉讼。诉讼期间，经杜某1申请，四方法院委托青岛新阳光法医司法鉴定所对杜某1后续康复及治疗费具体数额进行评估鉴定，该所于2010年2月8日出具鉴定意见，“杜某1的今后康复医疗费用每年约需17229元（注：此价格为现今一般市场价格，随时间以及社会经济条件变化，该价格可能会出现变化）”。四方法院于2013年9月10日以被告不明确为由，作出（2008）四民初字第192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杜某1的起诉。2014年10月11日，杜某1以荣安公司、张某1为被告，再次向四方法院提起诉讼，四方法院于2015年5月28日以被告不明确为由，作出（2014）北民初字第489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杜某1的起诉。2015年6月17日，杜某1再次向法院起诉。杜某1于2016年3月10日（诉讼期间）死亡，杜某1的法定继承人妻子刘某、女儿杜某作为原告申请参加诉讼；张某1于2016年7月27日（诉讼期间）死亡，法院依法追加张某1的另一法定继承人女儿张某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杜某1于2005年10月31日至2008年4月30日期间在青岛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脑外伤、颅骨血肿清除并颅骨修补术后、肋骨骨折恢复期、腰椎骨折并椎间盘摘除术后、膀胱造瘘术后、继发性癫痫、大小便失禁。另，刘某、杜某及荣安公司均自认，本次交通事故涉及的肇事车辆保险理赔款已全额理赔完毕。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于2009年1月22日缴纳涉案车辆交通事故全部理赔款共计10万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张某1与赵某于1979年11月27日登记结婚，于2003年2月17日在民政部门登记离婚。关于离婚时财产处理，双方协商为：“双方无存款、无债务，除男方的生活用品之外，其他如家具彩电等归女方；女方现住房归女方单位分房，与男方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车辆驾驶人员因发生交通事故对他人人身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权要求责任人依法承担民事�任，赔偿受害人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赵某虽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有异议，但该责任划分已经（2006）四民初字第585号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且赵某亦未举证证明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有误，故法院对该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张某1系某出租车实际车主，应直接承担赔偿责任。荣安公司系被挂靠单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按主次责任划分，责任方应承担80%的事故责任，受害方应承担20%的事故责任。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侵权之债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赵某是否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判断交通事故所产生的侵权之债的性质，应从机动车运行利益的归属方面考虑，如果夫妻双方共同分享该机动车的运行利益，那么随之产生的债务即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涉案车辆为出租车，属于营运车辆，张某1在经营出租车期间，与赵某的夫妻关系正常存续，且亦无公示性质的夫妻财产各自占有约定，该出租车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所产生的收益应视为用于家庭生活，即夫妻共同财产。由于张某1的原因造成的交通事故而产生的债务，理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赵某主张该出租车系张某1独自购买并经营，收益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但其未举证证明该主张，且赵某对夫妻关系正常存续期间家庭购买出租车的大笔金钱支出不知情，于理不通，故对赵某的主张不予支持。本案交通事故于2001年9月发生后，赵某与张某1于2003年2月协议离婚，此时杜某1因尚未治疗终结等原因尚未向法院以诉讼方式主张权利，但对于交通事故给杜某1造成的伤害以及所产生的损失和责任承担，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的张某1和赵某是应当预见并知晓的，二人此时在民政部门协议离婚，且在离婚协议中未对包括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和可能继续产生的侵权之债的任何债务的承担方式进行约定，协议内容只是约定了张某1在离婚后名下无任何财产。对此类行为，法律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因此法院认定，赵某对该夫妻共同债务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2.刘某、杜某对赵某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于共同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本案中，杜某1向张某1及荣安公司多次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亦多次中断，故刘某、杜某对赵某的起诉并未过诉讼时效。3.张某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本案中，张某虽未到庭，但已书面明确表明放弃对张某1遗产的继承权，且刘某、杜某在本案中并未主张应自张某1的遗产中偿还债务，因此，张某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4.是否应追加肇事司机和保险公司参加诉讼并承担责任。已经生效的（2006）四民初字第58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张某1系某出租车实际车主，应直接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故本案中，刘某、杜某有权请求车主承担责任，责任人在承担赔偿责任后，亦可根据实际情况向肇事司机追偿。庭审中，刘某、杜某及荣安公司均自认在（2006）四民初字第585号民事判决书执行过程中，保险公司已经全额理赔完毕。故为减少诉累，对赵某要求追加保险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5.杜某1的残疾赔偿金是否应予以返还。我国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方式采取的是定额化的拟制赔偿金，即计算时并不考虑受害人能否存活至法律规定的预定期限，所以这种定额化的拟制赔偿金必然不能完全等同于受害人的实际损失额。故而，也不产生受害人存活期限多于或少于预定期限时残疾赔偿金的变动与返还问题。赵某主张残疾赔偿金返还，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刘某、杜某主张的杜某1的损失及产生的费用认定如下：1.医疗费：刘某、杜某提交的住院病案、费用明细、医疗费单据均合法有效，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主次责任比例（8:2），对要求赔偿的医疗费96243.26元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刘某、杜某主张住院共912天，按照每天20元的标准计算，根据主次责任比例（8:2），对所主张的�院伙食补助费共计14592元予以支持。3.护理费：刘某、杜某提交的医院诊断证明书、收款收据均合法有效，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主次责任比例（8:2），杜某1住院期间共花费护理费44744元。根据青岛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杜某1出院（即2008年4月30日）后仍需康复治疗，日夜陪护。计算至2016年3月10日，共计7年10个月10天，刘某、杜某主张护理人数为2人，护理人员月工资收入按2015年度青岛市城镇职工年平均工资予以计算，予以支持。根据主次责任比例（8:2），杜某1出院后共花费护理费675583.42元。综上，法院支持赔偿护理费共计720327.42元。4.交通费：根据杜某1的伤情及住院治疗情况，刘某、杜某主张住院期间交通费用4895元，法院予以支持。刘某、杜某提交的青岛医学院附属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及相应的门诊病历、门诊单据均合法有效，法院予以确认，杜某1出院后需定期到医院更换膀胱倒流管，对于青岛康复接送中心收取的接送费用9400元，法院予以认定。根据主次责任比例（8:2），对上述交通费支持赔偿金额为11436元。5.后续治疗费：根据青岛新阳光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书，杜某1每年所需康复治疗费17229元。刘某、杜某主张自2008年4月30日计算至2016年3月10日（共7年10个月10天），法院予以采纳。根据主次责任比例（8:2），法院对后续治疗费的赔偿数额支持108346元。赵某对后续康复治疗费的合理性及必要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6.吸氧费：刘某、杜某主张的吸氧费没有相应的医嘱，法院不予支持。7.被扶养人生活费：杜某1的伤残等级为二级伤残，定残日为2005年11月16日，杜某系杜某1的被扶养人，应计算1年。杜某主张按2015年青岛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予以支持。�据主次责任比例（8:2），对该项主张法院支持9378.72元。8.鉴定费：刘某、杜某花费鉴定费1000元，根据主次责任比例（8:2），法院支持赔偿鉴定费为800元。综上，刘某、杜某花费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共计961123.4元，应由赵某负担，荣安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判决：一、赵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刘某、杜某各项损失共计961123.4元；二、青岛荣安旅游汽车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刘某、杜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在本院二审中，2018年3月21日，上诉人赵某提交其邻居、同学、朋友等3名证人出庭，证明在事故发生前上诉人与张某1感情破裂，已不在一起生活。被上诉人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
2018年5月2日，被�诉人提交其亲属作为护理人员出具的收条一宗并申请其外甥出庭，证明其对受害人杜某1护理情况及收到护理费的事实。上诉人赵某对收条的真实性有异议，收条均是大额支出，应提交支付凭证，证据均为第一次庭审后制作，不予认可。经本院审查，被上诉人提交的护理费收条显示，出具时间均在2008年至2015年12月，每年每天工费分别为100元至200元不等，均为大额现金支付。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依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合法、涉案债务是否属于上诉人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的部分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以及护理费能否成立。
依据本�查明的事实，2006年1月12日，杜某1以荣安公司、青岛荣发城市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张某1为被告向四方法院提起侵权诉讼主张损失赔偿，2007年4月17日，四方法院作出（2006）四民初字第58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上述判决所确认的事实对本案产生既判力，相关当事人在本案中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上述事实，本院对上述判决所确认的事实予以认定。
关于原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合法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据此，权利人因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损害，有权要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对于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也可以要求其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权利人享有选择权。雇主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可以再向雇员追偿。在本案中，张某1系肇事出租车车主，案外人刘某2系其雇佣司机，2006年1月12日，杜某1以荣安公司、青岛荣发城市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张某1为被告向四方法院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司机刘某2并非本案必要的诉讼参加人，原审法院在相关当事人没有对刘某2提起诉讼或申请追加的情况下进行审理并无不当。上诉人赵某对此所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交通事故所产生的侵权之债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应否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问题。二审中，上诉人赵某提交其邻居、同学、朋友等3名证人出庭证明在事故发生前上诉人与张某1感情破裂，已不在一起生�。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对上述证人证言本院无法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具体到本案，因为交通事故产生的侵权之债形成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我国民法及婚姻法基本理论，婚姻是夫妻生活的共同体，在处理家庭日常事务的范围内，夫妻互为代理人，属于法定代理。同时，我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夫妻对共同所有的�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本案肇事出租车属于营运车辆，其所产生的收益应推定为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且依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侵权人张某1与上诉人赵某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于2003年2月17日在民政部门登记离婚。关于离婚时财产处理，双方协商为：双方无存款、无债务，除男方的生活用品之外，其他如家具彩电等归女方；女方现住房归女方单位分房，与男方无关。上诉人赵某对于婚姻存续期间发生的涉案侵权之债完全不知情不符合一般社会生活常理，在上诉人赵某无证据反驳出租车营运并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的情况下，应认定涉案交通事故产生的侵权之债系为了家庭利益或事实上使家庭受益，为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赵某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至于上诉人赵某补充上诉称出租车更新以贷款形式购买、费用远高于当时收入水平，收入不可能用于家庭日常生活的理由�于其家庭内部经营出租车营运事宜，是否有收益不影响出租车营运是为了家庭利益的事实认定，上诉人赵某对此所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涉案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认定。依据我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的规定，请求支付抚养费、赡养费或者扶养费的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在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属于上述请求权的权利范畴，依法应受到国家法律保护。上诉人赵某对此所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依据本院查明的事实，青岛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杜某1出院（2008年4月30日）后仍需康复治疗，日夜陪护。2008年8月7日，杜某1以荣安公司、张某1、赵某为被告向原四方法院提起诉讼。诉讼期间，经杜某1申请，四方法院委托青岛新阳光法医司法鉴定所对杜某1后续康复及治疗费具体数额进行评估鉴定，鉴定意见为杜某1的今后康复医疗费用每年约需17229元（注：此价格为现今一般市场价格，随时间以及社会经济条件变化，该价格可能会出现变化）。据此，该后续治疗费用在性质上属于经鉴定机构确认必然发生的费用，被上诉人以鉴定结论作为依据主张赔偿正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赵某上诉称该部分费用以实际发生为认定原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涉案护理费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在本案中，被上诉人于二审调查后又提交其亲属作为护理人员出具的收条一宗并申请其外甥出庭，证明其对受害人杜某1护理情况及收到护理费的事实。上诉人赵某对收条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大额支出不予认可。因被上诉人对其已以大额现金支付护理费的事实没有其他证据支持，本院无法认定。依据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31份青岛医学院附属医院陪护中心出具的护理费收款收据内容显示，自2005年11月2日至2008年4月30日期间近30个月，杜某1住院期间共花费护理费55930元，其日护理费为62.14元。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在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的护理费用系已实际发生的费用，其主张的护理人员没有固定收入，无法按照护理人员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护理费，据此，应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原审法院对于杜某1自2008年4月30日至2016年3月10日共7年10个月10天的护理费统一按照2015年度青岛市城镇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没有�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综合考虑社会经济发展水平、涉案受害人受伤需要护理情况、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等情况，涉案护理费以人均日劳务报酬120元计算比较符合实际。据此计算2人护理的费用为120×2×（7年10个月10天）共计687600元。根据涉案事故主次责任比例（8:2），杜某1出院后应支持的护理费为550080元，加上杜某1住院期间共花费护理费44744元，被上诉人主张的护理费应支持共计594824元。上诉人赵某上诉称护理费用的支付应当按照当时实际人数及支出情况进行认定、原审法院直接按照2015年的标准支付之前发生的护理费错误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赵某除护理费用部分的上诉理由外，其他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5）北民初字第40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5）北民初字第406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5）北民初字第40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赵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刘某、杜�各项损失共计835619.98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刘某、杜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442元，公告费1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411元，共计34653元，由上诉人赵某和青岛荣安旅游汽车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0000元，被上诉人刘某、杜某负担465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信林
审 判 员 杨海东
审 判 员 于水清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孙 婷
书 记 员 贾晓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