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240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盈兴房地产中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光明北路193号整套。
法定代表人：黎尧东，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启光，广东华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雄海，男，1977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龙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龙真，广东青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盈兴房地产中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雄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3民初2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盈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黄雄海交回中介服务费181800元给盈兴公司。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雄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黄雄海上交的87050元中介服务费，盈兴公司于收到中介服务费的次月按照合作协议约定的分配比例与黄雄海进行结算，将上述87050元的80%分配给黄雄海。而一审判决将该87050元错误认定为黄雄海按协议应上交的分配比例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黄雄海上交的87050元中介服务费具体包括：星誉花园3栋703的11200元、侨基花园1栋29G的9500元、侨基花园3座22G的1150元、鸿禧华庭18栋605的7000元、光明北路353号的35000元、白沙路5号3梯402房的8000元、珠殿园北区三栋503房的10200元、映月翠庭3座2梯1301房的5000元，合计87050元。盈兴公司于收到中介服务费的次月按照合作协议约定的分配比例与黄雄海进行结算，将上述87050元的80%分配给黄雄海。2.根据盈兴公司统计，黄雄海于2016年1月至9月共上交中介服务费185793.7元，盈兴公司按照合作协议约定的分配比例与黄雄海进行结算，将148644.92分配给黄雄海。而上述87050元包含在黄雄海于2016年1月至9月共上交中介服务费中，具体结算时间为：星誉花园3栋703的11200元于2016年9月结算；侨基花园1栋29G的9500元于2016年3月、2016年5月结算；侨基花园3座22G的1150元于2016年1月结算；鸿禧华庭18栋605的7000元于2016年4月结算；光明北路353号的35000元于2016年9月结算；白沙路5号3梯402房的8000元于2016年3月结算；珠殿园北区三栋503房的10200元于2016年8月结算；映月翠庭3座2梯1301房的5000元于2016年6月结算。二、协议签订后，黄雄海每月均将收到的中介服务费上交给盈兴公司，盈兴公司根据协议约定的分配比例与黄雄海进行结算。根据盈兴公司统计2016年1月至9月的情况，黄雄海于1月上交17396.7元、盈兴公司向其分配13927.32元；2月上交5935元、盈兴公司向其分配4748元；3月上交38382.5元、盈兴公司向其分配30706元；4月上交13929元、盈兴公司向其分配11143.2元；5月上交14326元、盈兴公司向其分配11460.8元；6月上交18260元、盈兴公司向其分配14608元；7月上交12525.5元、盈兴公司向其分配10020.4元；8月上交8659.5元、盈兴公司向其分配6927.6元；9月上交56379.5元、盈兴公司向其分配45103.6元。上述情况均有邮件、实收明细、收据、转账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由此可总结，双方一直按黄雄海先上交中介服务费、再由盈兴公司按照协议约定进行分配的模式履行合作协议。三、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协议中约定的条款属于内部财务管理制度的约定没有任何法律与事实的依据。1.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五条第一款、第七款、第八条第二款均约定乙方应将收到中介服务费全额交给盈兴公司按约定分配，而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协议中约定的条款属于内部财务管理制度，而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如前所述，协议签订后，黄雄海每月均将收到的中介服务费上交给盈兴公司，盈兴公司根据协议约定的分配比例与黄雄海进行结算，为此，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亦印证了黄雄海应将收到中介服务费全额交给盈兴公司按约定分配的约定，一审认定双方协议中约定的条款属于内部财务管理制度的约定没有任何法律与事实的依据。2.其次，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合同的双方主体为甲方盈兴公司与乙方黄雄海，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基本原则，协议中约定的内容为约束协议双方条款，而一审认定双方协议中约定的条款属于内部财务管理制度的约定，已违背合同相对性的基本原则。
黄海雄辩称，同意一审判决。1.盈兴公司诉请所涉的款项均是在合同期间黄雄海所创收的款项，双方对于该部分款项的权属不存在争议。在协议第五条第二款对此有明确的约定。2.黄雄海认为无需全额上缴黄雄海创收的中介服务费。首先，双方之间是合作关系，在黄雄海需对双方合作的营业部日常支出承担分摊费用并且对黄雄海自身部门员工的工资成本全额承担的情况下，黄雄海不存在全额上缴黄雄海创收的中介服务费的基础。其次，虽然双方的合作协议条款中有收入支出由盈兴公司委派人员统一管理及设立对公账户管理资金的约定，但盈兴公司从未实际履行这些约定。而且，合作协议第五条第四款中约定黄雄海需独立承担自身部门支出成本，这已经否定了协议中关于收入支出由盈兴公司管理的约定。在对黄雄海应上缴款项出现争议的情况下，盈兴公司是公司法人，存在对公账户，按照盈兴公司的要求，黄雄海与盈兴公司在合作期间实际上创收的款项并非支付到盈兴公司的对公账户。根据盈兴公司提交的证据，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全部是支付到盈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个人账户，在这种情况下，如强求黄雄海将黄雄海部门的全部创收汇至盈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个人账户，这无疑增加了作为合作方的黄雄海的资金风险。在双方之间的合作款项不存在监督的情况下，黄雄海认为盈兴公司关于款项全部上缴的要求是不符合合作协议公平原则的基本法理的。再者，黄雄海认为合作双方是平等主体，盈兴公司提供平台，黄雄海提供人员，如所有权利都体现于盈兴公司，包括资金在内的重要权利都由盈兴公司控制的话，与合作合同的基本性质相悖。第三，本案争议款项最终的流向可以体现，黄雄海支付给盈兴公司的款项已经远远超出合同约定的比例。盈兴公司诉请解除合同，且双方合意解除的情况下，黄雄海不存在将本应属于黄雄海的款项再支付给盈兴公司。诉请中的款项大部分作为黄雄海工作人员的收入予以发放，故也不存在上缴或返还的可能。
盈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盈兴公司与黄雄海签订的《鸿禧华庭分行股权合作协议》已于2016年12月4日解除；2.黄雄海交回中介服务费184800元给盈兴公司；3.黄雄海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5年4月3日，盈兴公司（甲方）与黄雄海（乙方）签订《鸿禧华庭分行股权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盈兴公司鸿禧华庭分公司的33%经营权与乙方合作，合作期至2018年6月30日，如分公司租约可续期，则合作事宜可协商延续；合作方式为甲方提供公司各方面资源，乙方提供人员进行合作共同经营；乙方接受甲方委派人员对该公司鸿禧华庭分公司行使的一切权利与义务；第五条成本利润分配方式（一）乙方采用组别业务独立运营，每月承担4000元作为该公司鸿禧华庭分公司的公摊成本，盈兴公司统一管理（提供盘源共享，运营管理支持，品牌、合同收据使用），财务由公司统一核算；（二）业务分成：所得额为乙方的营业实收80%归乙方所有，10%交给盈兴公司作为股权回报及管理费，剩余10%由鸿禧华庭分行按以下比例分配：乙方分配所得比例为33%，鸿禧华庭分行首层的其他组别分配比例为67%，同时乙方也享有该公司鸿禧华庭分行首层的其他组别实收10%的33%的分红，如一个月超过一半时间不在公司，则取消当月的分红分配；（三）公摊成本：指公司公共的支出，如公司办公地址的租金、水费、电费、管理费、税务代理费、公司税费、广告费、办公费用、行政费用、分行分摊的奖金、部分活动费用（乙方5人以内）等；分组/分部门费用：本组/本部门人员工资、提成、网络使用费用、活动费用、社保费、发票税费、奖金或其他本组/本部门独立产生的费用；（四）乙方负责自己部门的业务开拓，采用以月为结算单位，每月3号前结算上月的支出，并于5号前扣除上月所需的成本后将现金分配完毕，乙方支付本组/本部门成本；（五）为确保公司的营运安全与正常，乙方（分配所得不足支付分配成本才需要）必须在每月的3号前将所分摊的成本交到公司财务处，每迟一天，需按每天的3%来支付利息；（六）当月分公司利润的分配按第五条第二点的分配比例分配，分配额为该公司鸿禧华庭分公司当月总实收的10%；（七）分公司所有的收入与支出由甲方委派人员统一管理；第八条财务管理（二）公司只留部分现金作当月所需支出，其它的资金必须存入银行，不可留有过夜……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均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2.2016年11月5日，黄雄海出具两份承诺书和一份保证书，其中一份承诺书内容为：本人黄雄海，身份证号，现收取鸣翠苑景翠楼1梯203房及盈翠楼5座201房的中介服务费共人民币37500元，本人承诺必须在2016年11月30日前交回盈兴公司。另一份承诺书的内容为：本人承诺将员工所有工资发放落去。现欠朱某、李容珍共3500元；刘某6800元，工资将（于）2016.11.15号前支付。保证书的内容为：以上承诺必须依时完成，如未完成必须自动解除和盈兴公司的合作协议，并承担挪用公款的一切法律后果。本人保证从此以后再不能发生挪用公款事情。黄雄海称上述承诺书及保证书是应盈兴公司的要求出具的，并非其真实意愿；因为盈兴公司承诺黄雄海出具上述承诺书及保证书后就与其进行结算；但最终盈兴公司并未与黄雄海结算，故黄雄海未按承诺交回款项。3.2016年12月2日，盈兴公司向黄雄海寄出《解除合同通知书》一份，要求解除双方于2015年4月3日签订的《鸿禧华庭分行股权合作协议》，但该邮件因拒收被退回。4.盈兴公司为证实黄雄海在2016年1月至9月期间共挪用中介服务费184800元，提供了以下证据拟以证实：（1）买卖房屋地址为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光明北路延长路段鸣翠苑景翠楼1楼203”的《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其中第十条约定：基于买卖双方独家委托经纪方提供中介服务，且经纪方已促成买卖双方签订了本合同，买卖双方同意，买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向经纪方支付12500元作为咨询及中介服务费，该合同经纪方为盈兴公司，签订日期为2016年8月27日。（2）买卖房屋地址为“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盈翠苑C座5梯201号”的《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其中第十条约定：基于买卖双方独家委托经纪方提供中介服务，且经纪方已促成买卖双方签订了本合同，买卖双方同意，买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向经纪方支付12500元作为咨询及中介服务费，该合同经纪方为盈兴公司。盈兴公司称黄雄海于2016年11月5日出具的承诺书即是针对上述两份买卖合同作出；在上述合同（1）中，黄雄海向买方收取中介服务费12500元，在上述合同（2）中，黄雄海向买方和卖方各收取中介服务费12500元，两份合同共收取中介服务费37500元。但黄雄海最终未能按照承诺书的约定返还该笔款项，遂盈兴公司向其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要求按照承诺书的约定解除《鸿禧华庭分行股权合作协议》。（3）买卖房屋地址为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东环路侨基花园第二座第十五层B室”的《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其中第十条约定：基于买卖双方独家委托经纪方提供中介服务，且经纪方已促成买卖双方签订了本合同，买卖双方同意，买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向经纪方支付8200元作为咨询及中介服务费，该合同经纪方为盈兴公司，签订日期为2016年8月4日。针对上述合同中介服务费的收取情况，盈兴公司提供了陈述人处有“刘某”签名字样的资金去向陈述及支付宝账单详情各一份予以证实，其中资金去向陈述的内容为：本人刘某是盈兴公司员工，于2016年8月4日代表公司促成侨基花园2座15B房的买卖交易，按合同约定，本公司应收取李华德和周路丝（卖方）8200元，蔡正阳和熊婷（买方）8200元。于大约2016年8月4日经本人收取李华德和周路丝4100元，收取蔡正阳和熊婷4100元，经本人与公司核对，以上两笔款项共8200元尚未交公司，已全部转账给黄雄海；于大约2016年9月26日经本人收取李华德和周路丝4100元，收取蔡正阳和熊婷4100元，经本人与公司核对，以上两笔款项共8200元尚未交公司，已全部转账给黄雄海。该陈述左下方有手写内容“经本公司核对，以上陈述与本公司核对一致，共挪用16400（元），黎尧东2016.11.6”，并加盖盈兴公司印章；账单详情的内容为收款账户“海哥（黄雄海）158××××3123”，金额为8200元。（4）买卖房屋地址为“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迎星西路133号星誉花园3栋703房”的《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其中第十条约定：基于买卖双方独家委托经纪方提供中介服务，且经纪方已促成买卖双方签订了本合同，买卖双方同意，买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向经纪方支付22400元作为咨询及中介服务费，该合同经纪方为盈兴公司，签订日期为2016年9月1日。针对上述合同中介服务费的收取情况，盈兴公司提供了陈述人处有“刘某”签名字样的资金去向陈述一份，内容为：本人刘某是盈兴公司员工，于2016年9月1日代表公司促成星誉花园3栋703房的买卖交易，按合同约定，本公司应收取卫健陵（卖方）12000元，赖康宁（买方）22400元，于2016年9月1日经黄雄海收取卫健陵5000元，经本人收取赖康宁112**元，经本人与公司核对，赖康宁所交11200元已上交公司，卫健陵所交5000元已交黄雄海手上，未上交公司。该陈述左下方有手写内容“经本公司核对，以上陈述与本公司核对一致，共挪用5000（元），黎尧东2016.11.6”，并加盖盈兴公司印章。（5）买卖房屋地址为“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东环路侨基花园第1座第30层G室”的《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其中第十条约定：基于买卖双方独家委托经纪方提供中介服务，且经纪方已促成买卖双方签订了本合同，买卖双方同意，买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向经纪方支付8500元作为咨询及中介服务费，该合同经纪方为盈兴公司，签订日期为2016年3月18日。针对上述合同中介服务费的收取情况，盈兴公司提供了陈述人处有“刘某”签名字样的资金去向陈述一份，内容为：本人刘某是盈兴公司员工，于2016年3月18日代表公司促成侨基花园1栋29G房的买卖交易，按合同约定，本公司应收取何焱群、王翠华（卖方）2000元，骆强（买方）8500元。于大约2016年3月底经黄雄海收取骆强4000元，经本人与公司核对，此笔款项已经上交公司；于大约2016年5月底经本人收取何焱群、王翠华2000元，收取骆强4500元，以上两笔款项6500元已经全部转账给黄雄海，经本人与公司核对，以上两笔款项余1000元尚未上交公司。该陈述下方有手写内容“经本公司核对，以上陈述与本公司核对一致，共挪用1000元，黎尧东2016.11.6”，并加盖盈兴公司印章。另，盈兴公司称该陈述中的“侨基花园1栋29G房”与房屋买卖合同中的“侨基花园第1座第30层G室”是同一房屋，书写时存在笔误。（6）产权地址为“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东环路487号侨基花园3座23G”的《租赁成交报告》一份，成交日期为2016年1月15日。针对上述合同中介服务费的收取情况，盈兴公司提供了陈述人处有“李容珍”签名字样的资金去向陈述一份，内容为：本人李容珍是盈兴公司员工，于2016年1月15日代表公司促成李敏娟（出租方）与李宁（承租方）侨基花园3座22G房的租赁交易，按合同约定，本公司应收取李敏娟900元，李宁11**元。于2016年1月15日经黄雄海收取李宁11**元，已上交公司，于2016年1月15日经黄雄海从李敏娟的租金中收取900元作为中介费，经本人与公司核对，此900元尚未上交公司。该陈述左下方有手写内容“经本公司核对，以上陈述与本公司核对一致，共挪用900（元），黎尧东2016.11.7”，并加盖盈兴公司印章。（7）买卖房屋地址为“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光明北路283号鸿禧华庭18幢605房”的《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其中第十条约定：基于买卖双方独家委托经纪方提供中介服务，且经纪方已促成买卖双方签订了本合同，买卖双方同意，买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向经纪方支付14000元作为咨询及中介服务费，该合同经纪方为盈兴公司。针对上述合同中介服务费的收取情况，盈兴公司提供了陈述人处有“李容珍”签名字样的资金去向陈述一份，内容为：本人李容珍是盈兴公司员工，于2016年4月11日代表公司促成鸿禧华庭18栋605房的买卖交易，按合同约定，本公司应收取周洁芳（买方）14000元。于2016年4月11日经黄雄海收取周洁芳7000元，经本人与公司核对，已将7000元上交公司；于大约2016年6月25日经黄雄海收取周洁芳7000元，经本人与公司核对，尚未上交公司。该陈述下方有手写内容“经本公司核对，以上陈述与本公司核对一致，共挪用7000（元），黎尧东2016.11.7”，并加盖盈兴公司印章。（8）买卖房屋地址为“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光明北路283号鸿禧华庭16幢202房”的《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其中第十条约定：基于买卖双方独家委托经纪方提供中介服务，且经纪方已促成买卖双方签订了本合同，买卖双方同意，卖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向经纪方支付26300元作为咨询及中介服务费，买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向经纪方支付26300元作为咨询及中介服务费，该合同经纪方为盈兴公司，签订日期为2016年6月25日。针对上述合同中介服务费的收取情况，盈兴公司提供了陈述人处有“李容珍”签名字样的资金去向陈述及两份银行交易记录予以证实，其中资金去向陈述的内容为：本人李容珍是盈兴公司员工，于2016年6月25日代表公司促成鸿禧华庭16栋202房的买卖交易，按合同约定，本公司应收取王雪珍（卖方）26300元，陈红军（买方）26300元。于2016年6月25日经黄雄海收取王雪珍13000元，收取陈红军5000元，经本人与公司核对，以上两笔共18000元尚未上交公司；于2016年9月19日经朱某收取王雪珍13300元，经黄雄海收取陈红军21300元，其中由朱某收取的13300元于2016年9月20日已转账给黄雄海，以上两笔共34600元尚未上交公司，即鸿禧华庭16栋202房的总佣金52600元已全部交给黄雄海，经本人与公司核对，尚未上交公司。该陈述下方有手写内容“经本公司核对，以上陈述与本公司核对一致，共挪用52600（元），黎尧东2016.11.7”，并加盖盈兴公司印章。银行交易记录内容为：2016年9月19日，黄雄海尾号“4961”的账号入账21300元；同年9月20日，朱某向“黄*海”账户转入13300元。（9）买卖房屋地址为“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光明北路353号铺”的《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其中第十条约定：基于买卖双方独家委托经纪方提供中介服务，且经纪方已促成买卖双方签订了本合同，买卖双方同意，买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向经纪方支付17500元作为咨询及中介服务费，该合同经纪方为盈兴公司，签订日期为2016年9月26日。针对上述合同中介服务费的收取情况，盈兴公司提供了陈述人处有“李容珍”签名字样的资金去向陈述一份，内容为：本人李容珍是盈兴公司员工，于2016年9月26日代表公司促成光明北路355号铺的买卖交易，按合同约定，本公司应收取官绪强、梁维霞（买方）17500元，郭淑枝、江铭海（卖方）30000元，于2016年9月29日经本人收取郭淑枝、江铭海10000元，另于2016年10月21日经本人收取郭淑枝、江铭海20000元，以上两笔共计30000元已全部转账给黄雄海，经本人与公司核对，该笔30000元已上交公司；又于2016年9月27日收取官绪强、梁维霞5000元，该笔款项由原来的诚意金转为佣金，经本人与公司核对，已上交公司；于2016年10月21日收取官绪强、梁维霞12500元，另代收网签服务费500元，以上两笔共13000元已交给朱某并于2016年10月21日转账给黄雄海，以上13000元尚未上交公司。另，盈兴公司称该陈述中的“光明北路355号铺”属笔误，应为“光明北路353号铺”。（10）买卖房屋地址为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大北路康富园康富楼4座3梯203房”的《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其中第十条约定：基于买卖双方独家委托经纪方提供中介服务，且经纪方已促成买卖双方签订了本合同，买卖双方同意，买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向经纪方支付9600元作为咨询及中介服务费，该合同经纪方为盈兴公司，签订日期为2016年8月10日。2016年8月12日，黄雄海作为经手人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谢明锋、黎杏女交来承购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大北路康富园康富楼4座3梯203房的中介服务咨询费5000元；同年8月19日，黄雄海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谢明锋、黎杏女交来承购上述房产的中介服务咨询费4600元，并加盖有盈兴公司财务专用章。针对上述合同中介服务费的收取情况，盈兴公司以黄雄海的名义出具资金去向陈述一份，内容为：本人黄雄海是盈兴公司员工，于2016年8月10日代表公司促成康富园康富楼4座3梯203房的买卖交易，按合同约定，本公司应收取蒋结华（卖方）5000元，谢明锋、黎杏女（买方）9600元，于大约2016年8月12日经本人收取蒋杰华5000元，经本人与公司核对，此笔5000元未上交公司，于大约2016年8月19日经本人收取谢明锋、黎杏女4600元，经本人与公司核对，此笔4600元未上交公司。该陈述落款处仅加盖盈兴公司印章，无黄雄海签名。（11）买卖房屋地址为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沙墟二坑口路珠江电厂生活区南区9幢504房”的《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其中第十条约定：基于买卖双方独家委托经纪方提供中介服务，且经纪方已促成买卖双方签订了本合同，买卖双方同意，买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向经纪方支付8000元作为咨询及中介服务费，该合同经纪方为盈兴公司，签订日期为2016年9月22日。针对上述合同中介服务费的收取情况，盈兴公司提供了陈述人处有“陈姣”签名字样的资金去向陈述一份，内容为：本人陈姣是盈兴公司员工，于2016年9月22日代表公司促成珠殿园南区9栋504房的买卖交易，按合同约定，本公司应收取朱扬飞、蔡兆昌（买方）8000元，于大约2016年9月28日经黄雄海收取朱扬飞、蔡兆昌（买方）的3000元和5000元，经本人与公司核对，尚未上交公司。（12）买卖房屋地址为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白沙路2街南2巷5号3梯402房”的《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其中第十条约定：基于买卖双方独家委托经纪方提供中介服务，且经纪方已促成买卖双方签订了本合同，买卖双方同意，买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向经纪方支付10000元作为咨询及中介服务费，该合同经纪方为盈兴公司，签订日期为2016年8月10日。针对上述合同中介服务费的收取情况，盈兴公司以黄雄海的名义出具资金去向陈述一份，内容为：本人黄雄海是盈兴公司员工，于2016年3月1日代表公司促成白沙路5号3梯402房的买卖交易，按合同约定，本公司应收取詹志强、杨浩君（买方）10000元，已收取詹志强、杨浩君8000元上交公司，剩余2000元未上交公司。该陈述落款处仅加盖盈兴公司印章，无黄雄海签名。（13）买卖房屋地址为“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东环路江南新村2街13座西梯204房”的《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其中第十条约定：基于买卖双方独家委托经纪方提供中介服务，且经纪方已促成买卖双方签订了本合同，买卖双方同意，买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向经纪方支付6200元作为咨询及中介服务费，该合同经纪方为盈兴公司，签订日期为2016年3月13日。针对上述合同中介服务费的收取情况，盈兴公司以黄雄海的名义出具资金去向陈述一份，内容为：本人黄雄海是盈兴公司员工，于2016年3月13日代表公司促成江南新村2街13座西梯204房的买卖交易，按合同约定，本公司应收取朱先毅、陆宏清（卖方）5000元，黄大吉（买方）6200元，签合同至今，该两笔钱未上交公司。该陈述落款处仅加盖盈兴公司印章，无黄雄海签名。（14）买卖房屋地址为“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东涌路128号信联大厦3座1梯601房”的《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其中第十条约定：基于买卖双方独家委托经纪方提供中介服务，且经纪方已促成买卖双方签订了本合同，买卖双方同意，买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向经纪方支付3800元作为咨询及中介服务费，该合同经纪方为盈兴公司，签订日期为2015年8月26日。针对上述合同中介服务费的收取情况，盈兴公司以黄雄海的名义出具资金去向陈述一份，内容为：本人黄雄海是盈兴公司员工，于2015年8月26日代表公司促成信联大厦601房的买卖交易，按合同约定，本公司应收取刘兴平（买方）3800元，签合同至今，此笔3800元未上交公司。该陈述落款处仅加盖盈兴公司印章，无黄雄海签名。（15）买卖房屋地址为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坑口路92号珠江电厂生活区3幢503房”的《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其中第十条约定：基于买卖双方独家委托经纪方提供中介服务，且经纪方已促成买卖双方签订了本合同，买卖双方同意，卖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向经纪方支付6800元作为咨询及中介服务费，买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向经纪方支付6800元作为咨询及中介服务费，该合同经纪方为盈兴公司，签订日期为2016年8月7日。针对上述合同中介服务费的收取情况，盈兴公司以黄雄海的名义出具资金去向陈述一份，内容为：本人黄雄海是盈兴公司员工，于2016年8月7日代表公司促成珠殿园北区三栋503房的买卖交易，按合同约定，本公司应收取程威、陈晓燕（卖方）6800元，廖文华、谭志红（买方）6800元，签合同至今，其中程威、陈晓燕3400元，廖文华、谭志红6800元都已上交公司，剩余程威、陈晓燕3400元尚未上交公司。该陈述落款处仅加盖盈兴公司印章，无黄雄海签名。（16）买卖房屋地址为“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光明北路485号映月翠庭3座2梯1301房”的《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其中第十条约定：基于买卖双方独家委托经纪方提供中介服务，且经纪方已促成买卖双方签订了本合同，买卖双方同意，买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向经纪方支付15000元作为咨询及中介服务费，该合同经纪方为盈兴公司，签订日期为2016年6月1日。针对上述合同中介服务费的收取情况，盈兴公司以黄雄海的名义出具资金去向陈述一份，内容为：本人黄雄海是盈兴公司员工，于2016年6月1日代表公司促成映月翠庭3座2梯1301房的买卖交易，按合同约定，本公司应收取周玉萍、郭梓敬（买方）15000元，已收周玉萍、郭梓敬5000元上交公司，剩余10000元尚未上交公司。该陈述落款处仅加盖盈兴公司印章，无黄雄海签名。经质证，黄雄海仅对上述第（11）项所列交易的中介服务费收取情况持有异议，称其就该笔交易仅收取了3000元中介服务费，剩余5000元是由盈兴公司收取的，但对此黄雄海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于上述其他交易的中介服务费收取情况，黄雄海均确认盈兴公司提交的资金去向陈述所载内容属实。5.盈兴公司为证实其主张还申请了证人刘某、朱某出庭作证，两证人均述称在盈兴公司工作，黄雄海是二人所在组的组长，盈兴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资金去向陈述上“刘某”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李容珍”的签名是朱某的妻子李容珍本人所签，反映的均是真实的收款情况；据其二人了解，按照盈兴公司的规定，他们促成交易后收取的中介服务费应交给黄雄海，黄雄海再上交给盈兴公司，然后盈兴公司返还部分给黄雄海，黄雄海再向其所在组的成员发放工资。6.诉讼中，盈兴公司称案涉合作协议里列明的“鸿禧华庭分公司”实际只是盈兴公司在鸿禧华庭片区的营业部，并未办理工商登记，协议里所写的“33%的经营权”实际上并不存在，只是盈兴公司提供中介资源，黄雄海组织人员提供中介服务进行合作，黄雄海对此予以确认。
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黄雄海是否应将所收取的中介服务费全额上交给盈兴公司。盈兴公司认为按照合作协议中“分公司所有的收入与支付由甲方（盈兴公司）委派人员统一管理”的约定，黄雄海收取中介服务费后应全额上交给盈兴公司，再由盈兴公司按照协议约定的分配比例进行分配，对此，盈兴公司拟提供其法定代表人黎尧东于2016年9月3日发给黄雄海的电子邮件、黎尧东与黄雄海之间支付宝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黄雄海对此则不予确认，称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每促成一笔交易收取的中介服务费的80%归其所有，10%在每月5日前统一后按比例分红，剩余10%才需要交给盈兴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作协议第五条第（二）项对中介服务费的分配进行了明确约定，即黄雄海营业实收（即收取的中介服务费）80%归其所有，10%交给盈兴公司作为股权回报和管理费，剩余10%由鸿禧华庭分行再进行分配。而整个合作协议没有任何条款约定黄雄海须将收取的中介服务费全额上交给盈兴公司，再由盈兴公司向其返还80%。至于协议中“分公司所有的收入与支付由甲方（盈兴公司）委派人员统一管理”、“公司只留部分现金作当月所需支出，其他的资金必须存入银行，不可留有过夜”的约定，应视为是对盈兴公司及其鸿禧华庭营业部内部财务管理制度的约定，而并非是对黄雄海提出的上交全部中介服务费的要求。因此，盈兴公司主张黄雄海应全额向其上交所收取的中介服务费缺乏事实和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盈兴公司与黄雄海之间签订的《鸿禧华庭分行股权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因盈兴公司主张该协议已于其寄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退回之日即2016年12月4日解除，黄雄海在第三次庭审时对此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本案中，盈兴公司主张双方合作期间，在黄雄海及其组员促成的案涉16笔房屋买卖交易中，黄雄海未按约定上交其收取的全部中介服务费，故要求其返还未上交的部分。但按照上述合作协议的约定，黄雄海及其组员收取的中介服务费的80%归黄雄海所有，盈兴公司无权要求黄雄海将全部中介服务费上交。根据盈兴公司提交的“资金去向陈述”进行核算，黄雄海在案涉16笔房屋买卖交易中，共收取中介服务费268450元，已上交盈兴公司87050元，未上交金额为181400元。按照合作协议约定的分配比例计算，黄雄海应分得的金额为214760元（268450元×80%），因此，在案涉的16笔交易中，黄雄海自留的中介服务费金额尚未达其应得的份额。另，合作协议约定黄雄海每月须承担4000元的公摊成本，该笔费用应从黄雄海所得中扣减。盈兴公司称，黄雄海在双方终止合作前尚欠2016年10月的公摊成本4000元未予给付，黄雄海则不予确认，称2016年10月3日双方已就当月的公摊成本等费用进行了结算，其提交的附件主题为“9月分红与分配”的电子邮件打印件即可证实，因此双方结束合作前的分摊成本黄雄海均已付清。一审法院认为，黄雄海提交的电子邮件打印件附件内容显示的是“9月份分摊成本及税费6255.18”，黄雄海称该表述有误，实际其中分摊成本是10月份的，但对此黄雄海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但即使黄雄海未如约支付2016年10月的分摊成本，其上述多交的中介服务费33360元（214760元-181400元）也已远远超过了一个月的公摊成本费用。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盈兴公司要求黄雄海交回案涉16笔房屋买卖交易的部分中介服务费1848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至于盈兴公司称其代黄雄海垫付了员工工资，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在本案中不予调处，盈兴公司可另案主张清偿。
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盈兴公司与黄雄海于2015年4月3日签订的《鸿禧华庭分行股权合作协议》于2016年12月4日解除；二、驳回盈兴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996元，由盈兴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盈兴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资金明细表；拟证明盈兴公司诉讼请求中涉及的中介服务费的实收与分配统计。2.2016年1-9月黄雄海实收与分配；拟证明黄雄海于2016年1月至9月共上交中介服务费185793.7元，盈兴公司按照合作协议约定的分配比例与黄雄海进行结算，将148644.92元分配给黄雄海。3.鸿禧华庭D组1月份成交实收明细；拟证明黄雄海于2016年1月的实收明细。4.2016年1月结算邮件；拟证明2016年1月的分配明细。5.结算凭证和合同；拟证明黄雄海于2016年1月的实收的中介服务费涉及的结算凭证和合同。6.鸿禧华庭D组2月份成交实收明细；拟证明黄雄海于2016年2月的实收明细。7.2016年2月结算邮件；拟证明2016年2月的分配明细。8.结算凭证和合同；拟证明黄雄海于2016年2月的实收的中介服务费涉及的结算凭证和合同。9.鸿禧华庭D组3月份成交实收明细；拟证明黄雄海于2016年3月的实收明细。10.2016年3月结算邮件；拟证明2016年3月的分配明细。11.结算凭证和合同；拟证明黄雄海于2016年3月的实收的中介服务费涉及的结算凭证和合同。12.鸿禧华庭D组4月份成交实收明细；拟证明黄雄海于2016年4月的实收明细。13.2016年4月结算邮件；拟证明2016年4月的分配明细。14.结算凭证和合同；拟证明黄雄海于2016年4月的实收的中介服务费涉及的结算凭证和合同。15.鸿禧华庭D组5月份成交实收明细；拟证明黄雄海于2016年5月的实收明细。16.2016年5月结算邮件；拟证明2016年5月的分配明细。17.结算凭证和合同；拟证明黄雄海于2016年5月的实收的中介服务费涉及的结算凭证和合同。18.鸿禧华庭D组6月份成交实收明细；拟证明黄雄海于2016年6月的实收明细。19.2016年6月结算邮件；拟证明2016年6月的分配明细。20.结算凭证和合同；拟证明黄雄海于2016年6月的实收的中介服务费涉及的结算凭证和合同。21.鸿禧华庭D组7月份成交实收明细；拟证明黄雄海于2016年7月的实收明细。22.2016年7月结算邮件；拟证明2016年7月的分配明细。23.结算凭证和合同；拟证明黄雄海于2016年7月的实收的中介服务费涉及的结算凭证和合同。24.鸿禧华庭D组8月份成交实收明细；拟证明黄雄海于2016年8月的实收明细。25.2016年8月结算邮件；拟证明2016年8月的分配明细。26.结算凭证和合同；拟证明黄雄海于2016年8月的实收的中介服务费涉及的结算凭证和合同。27.鸿禧华庭D组9月份成交实收明细；拟证明黄雄海于2016年9月的实收明细。28.2016年9月结算邮件；拟证明2016年9月的分配明细。29.结算凭证和合同；拟证明黄雄海于2016年9月的实收的中介服务费涉及的结算凭证和合同。
黄雄海质证认为：根据盈兴公司的陈述，这些证据在一审时盈兴公司完全能够提交，故黄雄海认为这些证据不属于法定的新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盈兴公司希望用这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黄雄海认为，要满足这个前提，盈兴公司需证明1-9月份所提交的成交的中介单、交易合同就是黄雄海所促成的所有交易单，但从100多页的证据中无法体现。而且所有成交的记录单都由盈兴公司掌握。盈兴公司应证明其主张的黄雄海促成的交易单相关的金额全部已经上缴给盈兴公司，但从盈兴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并无法体现，只有一部分的金额在盈兴公司提交的证据得以体现。再次，即使按照盈兴公司提交的明细单，包括1月份的第1单、2月17日的华侨城4座408、4月11日的，金额都是对不上的。对于盈兴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经审查，以2016年1月份的交易为例，其中记录了侨基花园3座22G成交情况0.85租，已收佣金977.5元，该金额977.5/0.85=1150，与盈兴公司自认的该套房产交易中黄雄海交回的佣金一致，均为1150元。该明细汇总该期已收佣金为17396.70元，该实收金额体现在2016年2月2日，黎某发给黄雄海的邮件中，该邮件同步显示就该笔佣金分配给黄雄海13917.32元，大约占17396.70元的80%左右。盈兴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6年2月3日，向黄雄海转账支付11514元。虽然金额和邮件不完全一致。但从盈兴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来看，可以反映收款，发邮件对账，返还款项的程序。而黄雄海没有否认收款，也没有提交证据反驳款项的性质。本院认为，结合盈兴公司提交的其他房屋交易情况的证据，盈兴公司能够对已经收取的87050元款项返还给黄雄海的主张进行合理解释，且证据间能够互相佐证，形成有效证据链。黄雄海虽不予认可，但作为该些交易的中介方，其有能力亦有义务提交反证而未提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相比较而言，盈兴公司的举证形成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采纳。
经审理，本院确认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
本院认为，盈兴公司与黄雄海对于双方签订《鸿禧华庭分行股权合作协议》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令涉案合作协议解除后，双方对该项处理均无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据此，二审中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是合同解除后的处理问题，具体为：黄雄海是否应向盈兴公司交回中介服务费？如应交回，交回的金额如何认定？
盈兴公司上诉提出，双方的交易惯例是黄雄海收到中介服务费之后应当全额交给盈兴公司，再由盈兴公司按约定比例分配给黄雄海。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在合同中并无进行此项约定。其次，本案合作协议已经解除，因此，即使双方存在先全部交回再由盈兴公司按比例返回的惯例，在合同解除之后不宜再适用，则盈兴公司要求交回全部剩余盈利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但合同解除并不影响原协议约定的业务分成，本案应依照合同约定的比例对双方的分成进行分配。根据协议约定，黄雄海营业收入的80%归黄雄海所有。其他20%部分，其中10%交给盈兴公司，剩下10%中的33%分配给黄雄海。据此，黄雄海有权分得的款项为其营业收入的80%+10%×33%=83.3%。其他部分1-83.3%=16.7%应交付给盈兴公司。
关于业务分成具体金额问题。盈兴公司一审中自认黄雄海共收取中介费268450元，黄雄海对此未提出上诉，并在答辩中认可了该笔款项的性质。因此，本院确认该笔款项的金额及性质。二审中，盈兴公司对于黄雄海向其交付了87050元无异议，但认为收取该87050元后已经返还了部分给黄雄海，对于已经返还的部分一审没有作出认定。关于有无返还以及已经向黄雄海返还金额的认定问题。从盈兴公司二审提交的实收明细、邮件以及微信付款的凭证等证据显示，盈兴公司能够对已经收取的87050元款项返还给黄雄海的事实进行解释，且证据间能够互相佐证，形成有效证据链。黄雄海虽不予认可，但作为该些交易的中介方，其有能力亦有义务提交反证而未提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相比较而言，盈兴公司的举证形成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采纳。本院据此认定盈兴公司有关87050元款项收到之后已经按比例返还给黄雄海的主张，而该部分款项亦未包括在盈兴公司诉请的范围，则该部分款项本案不再做处理。
而关于剩余的款项问题，黄雄海二审答辩中以及庭审中，确认该些款项为其创收的金额。则本院对金额予以认定并作为计算的基数。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黄雄海有权分得其中的83.3%，剩余16.7%应当交回盈兴公司，经计算，黄雄海应交回给盈兴公司的金额为181400×16.7%=30293.8元。
关于一审处理的公摊费用4000元的问题。一审已经认定2016年10月的公摊成本4000元依约定应由黄雄海负担而黄雄海并无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负担。一审作出该认定之后，盈兴公司及黄雄海并无对该认定提出异议，则该笔费用亦应由黄雄海一并向盈兴公司支付。至此，黄雄海应向盈兴公司支付的款项金额为30293.8+4000=34293.8元。至于代垫工资的问题，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做处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盈兴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审理程序正确，但案件处理欠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3民初28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3民初28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被上诉人黄雄海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上诉人广州盈兴房地产中介有限公司支付费用34293.8元；
四、驳回上诉人广州盈兴房地产中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996元，由上诉人广州盈兴房地产中介有限公司负担3254元，被上诉人黄雄海负担7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36元，由上诉人广州盈兴房地产中介有限公司负担3205元，被上诉人黄雄海负担73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朝晖
审判员 刘革花
审判员 练长仁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罗永娟
潘威
陶智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