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杭商终字第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应捷。
委托代理人：祝文捷。
委托代理人：应正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震宇。
委托代理人：徐建荣。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建德市柯均电器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钱震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应剑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丽霞。
上诉人应捷为与被上诉人钱震宇、建德市柯均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柯均公司）、应剑峰、徐丽霞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2013）杭建商初字第1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7日召集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注：柯均公司、庄剑峰未参加）。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应剑峰系应捷的堂哥，徐丽霞与应剑峰原系夫妻关系，于2012年6月办理离婚登记手续。钱震宇与应剑峰系朋友关系。2012年3月，应捷委托徐丽霞代其办理向建德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信用社）抵押贷款45万元的手续。为贷款需要，应捷与建德市普菲特电器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6日变更公司名称为柯均公司）签订材料买卖合同，以购买材料的名义于2012年3月6日将贷款45万元汇入柯均公司的账户。同日，柯均公司将该45万元汇入徐丽霞账户。2013年3月4日，应捷向钱震宇借款45万元用于归还信用社贷款。后经钱震宇催讨，应捷支付其8万元。
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下列证据佐证：1、2012年3月6日徐丽霞从应捷账户汇款45万元至柯均公司的转账凭证复印件一份。2、应剑峰、徐丽霞出具的字据原件各一份。3、柯均公司工商登记变更情况一份。4、钱震宇于2013年3月9日收到应捷支付的6万元的收条原件一份。5、建德市公安局询问笔录六份。6、应捷于2013年3月4日向钱震宇出具借款20万元、25万元的借条复印件各一份。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本案中，应捷主张其与钱震宇之间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借条）系钱震宇使用欺诈手段，使其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应当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应捷主张，应剑峰在借款用途上对应捷进行欺诈，钱震宇对此明知。原审法院认为，应捷称应剑峰对其陈述贷款45万元系用于出借给钱震宇，但应捷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即便应捷所称属实，而事后应剑峰并未将贷款出借给钱震宇，在借款用途上确实存在隐瞒，也不能证明钱震宇对此明知，故法院对应捷该主张不予采纳。应捷主张钱震宇将贷款45万元汇入徐丽霞账户未经应捷同意，存在欺诈，即便不存在欺诈，二者也可相互抵销。原审法院认为，即便柯均公司的汇款行为未经应捷同意需要予以返还，该返还行为的主体系柯均公司，而并非钱震宇个人。钱震宇与柯均公司系不同民事主体，在法律上均具有独立人格，不能在本案中直接予以抵销。故法院对应捷该主张不予采纳。应捷主张柯均公司收到贷款45万元后未经应捷同意将款项汇给徐丽霞，该行为使得应捷认为钱震宇尚欠其45万元可供抵销所以才向钱震宇借款。原审法院认为，应捷向钱震宇借款45万元用于归还贷款，钱震宇已将借款45万元交付给应捷，该民间借贷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事实上，应捷在其后也归还了钱震宇8万元，也应认定系应捷对该借贷关系的认可。至于钱震宇是否尚欠应捷45万元可供抵销，与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不具有关联性。即在应捷无法证明钱震宇向其出借45万元时存在欺诈的情况下，应捷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13年11月19日判决：驳回应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12元，由应捷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应捷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上存在错误。（一）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3月，应捷委托徐丽霞代其办理向信用社抵押贷款45万元手续。该认定与事实不符。1、原审法院认定委托成立应当有应捷的委托书或自认，但一审中无应捷委托书。庭审中，钱震宇代理人发问应捷“是否全权委托徐丽霞办理贷款手续”，因“全权代理”系法律术语，对没有学过法律的人如此发问属于故意误导性发问，应捷在不理解“全权代理”含义时作出“是的”回答不构成自认。2、贷款合同上系应捷自己签名，足以证明贷款手续系应捷亲自办理。3、徐丽霞为应捷联系到贷款属实，但联系与委托系两个法律事实，不能等同。4、应捷因故委托徐丽霞在贷款到账后支付给钱震宇属实，但该委托与贷款手续无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应捷委托徐丽霞办理贷款手续系事实认定有误。（二）原审判决书中认定：“为贷款需要，应捷与柯均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以购买材料的名义于2012年3月6日将贷款45万元汇入柯均公司的账户。同日，柯均公司将该45万元汇入徐丽霞账户。”在法理上，人民币属于种类物而非特定物，原审法院认定柯均公司支付给徐丽霞的45万元，就是应捷支付给柯均公司的45万元，没有法理依据，故该认定属于错误认定。二、原审法院没有依法认定以下关键的案件事实，导致案件主要事实不清。（一）2011年12月前，应剑峰、徐丽霞夫妇向应捷父亲应正银借款计30万元。2012年1月，应捷向应剑峰借款15万元，该款应捷、应剑峰、徐丽霞于2012年2月口头约定从应捷父亲的债权中抵销。（二）涉案的45万元贷款发生前，应剑峰、徐丽霞夫妇欠钱震宇高利贷借款42万元。（三）钱震宇在本案发生前已经知道应剑峰夫妇没有还款能力。（四）应剑峰、徐丽霞在为应捷联系贷款时，向应捷虚构将贷款投资给钱震宇收利息的事实。（五）钱震宇明知应剑峰、徐丽霞对应捷有欺诈行为，存在协助应剑峰、徐丽霞完成欺诈行为的故意，并已经从中获益。1、应剑峰、徐丽霞欠钱震宇高利息借款约42万元，且钱震宇知道应剑峰夫妇已没有还款能力，钱震宇因此会向应剑峰夫妇逼债是可以确定的事实。2、钱震宇与应剑峰、徐丽霞已经交往多年并互称朋友，应当知道应剑峰、徐丽霞既无收入来源，也无家庭财产，还有巨额债务，应剑峰已经到了只能靠骗钱过日子的绝境。3、徐丽霞根据应捷委托将45万元支付给柯均公司后的当日，应剑峰、徐丽霞、钱震宇在钱震宇的办公室会面过。4、会面后，钱震宇在当天即从柯均公司的账户上支付给徐丽霞45万元。5、一星期后，钱震宇收取徐丽霞归还借款31万元。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应捷的贷款汇入柯均公司后，应剑峰、徐丽霞、钱震宇经协商后进行瓜分的事实。钱震宇也因此从上获益。（六）事情败露后，钱震宇策划虚构了用电话经应捷同意将45万元支付给徐丽霞的事实。三、根据本案一审证据，应捷认为应当认定的事实是：1、应剑峰与徐丽霞系夫妻关系，2012年6月离婚。应剑峰与钱震宇系朋友关系，应剑峰夫妇在2012年2月时已欠钱震宇高息借款人民币42万余元，且已不具备还款能力。应捷系应剑峰的堂弟，钱震宇系柯均公司的负责人，柯均公司系钱震宇与其妻子开办的有限责任公司。2、2012年2月前，应剑峰、徐丽霞夫妇欠应捷的父亲应正银借款30万元。2012年1月，应捷向应剑峰借款15万元。2012年2月，应捷、应剑峰、徐丽霞已口头约定，应捷欠应剑峰借款从应剑峰欠应正银借款中扣除。3、2012年2月，应剑峰向应捷虚构了钱震宇愿意接受资金并支付高利息的信息，应捷为填补15万元的“窟窿”，决定用自己的房屋抵押贷款出借给钱震宇收取利息，并要求徐丽霞帮助联系贷款。经徐丽霞联系后，信用社同意以房屋抵押贷款给应捷45万元，但要求应捷提供一份个人消费合同。为此，应剑峰找到钱震宇，要求其与应捷签订一份材料买卖合同，并向其表示系用该贷款45万元进行投资赚钱，用赚来的钱归还其欠钱震宇的借款。之后，徐丽霞以应捷的名义与柯均公司签订材料买卖合同一份，并将该合同提供给了信用社。2012年3月3日前，应捷与信用社签订了房屋抵押贷款45万元的合同。当时，应捷因需出差一段时间，就将自己的银行卡、身份证交付给徐丽霞以委托其在贷款到账后支付给钱震宇。2012年3月6日，徐丽霞在获悉应捷的贷款已经支付到应捷账上后即以代理人名义支付给了柯均公司。同日，钱震宇在与徐丽霞、应剑峰会面后即从柯均公司转账支付给徐丽霞45万元。2012年3月14日，徐丽霞转账支付给钱震宇31万元作为其归还借款。半个月后，徐丽霞向应捷返还了身份证和银行卡。2012年3、4、5三个月，应剑峰以现金方式每月支付给应捷利息1万元（应捷称系应剑峰代钱震宇支付）。此后应捷未收到利息。4、2013年3月4日，应捷为解决信用社贷款的“掉头”资金（即先还款再贷出），经应剑峰联系，应捷向钱震宇借款45万元，并出具了二份借条，借条中应剑峰为保证人。2013年3月6日，信用社明确拒绝向应捷发放贷款。同日，应捷、应剑峰、钱震宇三人在“小强面馆”吃面时，应捷向钱震宇询问其45万元贷款的使用情况时，钱震宇明确否认其本人或公司向应捷或应剑峰借款，此时应剑峰向应捷承认此前隐瞒了事实。之后，应捷根据钱震宇的要求将自己的房产证交付给钱震宇，以示抵押。2013年3月9日前，应捷在钱震宇催款时分二次共支付了8万元。5、2013年4月初，应捷在督促应剑峰解决贷款45万元无望后将抵押贷款的情况如实告诉自己父母。同月中旬，应捷父亲应正银找到钱震宇要求协商解决应捷向其借款一事，双方未能统一。2013年5月1日，应剑峰向应捷父亲出具“关于应捷房子抵押贷款45万元转于柯均公司，我没有经手办过”的字据。2013年5月10日，徐丽霞向应捷父亲出具“关于应捷房子抵押贷款45万元转于柯均公司，我没有经手办过”的字据。5月中旬，应捷的父亲再次找到钱震宇，要求用应捷支付给柯均公司的45万元与应捷向钱震宇借款相抵并进行结算，钱震宇拒绝。5月底前，应捷向建德市公安局控告应剑峰、徐丽霞、钱震宇存在共同诈骗其45万元贷款的嫌疑，建德市公安局经调查后以审查认为没有证据证明有犯罪事实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应捷认为：本案中，应剑峰利用其与应捷的兄弟亲情信任关系及应捷急于填补15万元“窟窿”的心理，向应捷虚构钱震宇经营需要愿意高息接受资金而取得应捷信任。徐丽霞在应捷表示愿意用自己的房屋抵押贷款投资给钱震宇后，先是积极通过熟人关系促成了应捷用房屋抵押取得45万元贷款，后又在明知柯均公司支付给她的45万元与应捷贷款相关的情况下，在收款后的数日内即将该款中10万元支付给应剑峰，将31万元支付给钱震宇作为其夫妻归还的借款。钱震宇明知应剑峰对应捷的45万元贷款有欺诈行为的情况下，在柯均公司收到应捷支付45万元的当日支付给徐丽霞45万元，其行为已起到配合应剑峰完成欺诈应捷45万元的重要作用。可见，应剑峰、徐丽霞、钱震宇在对应捷实施欺诈过程中系既分工又合作的关系，已构成共同欺诈。也正因为应剑峰、徐丽霞、钱震宇对应捷的贷款45万元实施欺诈的原因，造成应捷2013年3月4日信用社贷款到期后无力归还而向钱震宇借款的后果。而且，应捷在当时根本未想到应剑峰、徐丽霞、钱震宇三人已经对自己实施欺诈，且有理由认为自己的45万元贷款还在钱震宇手上。据此，应捷在不知道钱震宇、应剑峰、徐丽霞已经对自己45万元贷款进行欺诈并私分掉的情况下，为解决信用社贷款的“掉头”资金而向钱震宇借款，明显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该借款合同依法应当撤销。应捷的贷款45万元因受应剑峰、徐丽霞、钱震宇欺诈汇入柯均公司，柯均公司应当返还并负损失赔偿责任。应剑峰、徐丽霞、钱震宇系欺诈行为人，依法应负连带责任。应捷收取钱震宇的借款，扣除应捷已经返还的款项，应当由应捷负返还责任。此外，钱震宇收取应捷的房产证应当返还。需要特别指出的是：一审中，钱震宇是否构成欺诈当事人分歧较大，焦点为钱震宇在应捷将45万元汇入柯均公司账号的当天汇入徐丽霞账户45万元的行为是否存在恶意。应捷认为，钱震宇主张系电话经应捷同意应当提供证据，没有证据就不能认定已经同意。判别是否主观恶意，要从行为后果，行为人是否能从中获益以及获益的大小综合判断。本案中，钱震宇的该行为在客观上起到为应剑峰、徐丽霞完成欺诈全部过程的决定性作用，且徐丽霞在七天后即将该款的31万元作为其归还钱震宇的借款，由此可见钱震宇实际获益最大。换言之，钱震宇的该行为是为了自己能够获取不正当利益的合法化而进行类似于洗钱的行为，其主观恶意性明显。退一步说，即便应捷向钱震宇借款45万元不符合撤销条件，但因钱震宇对应捷的45万元贷款构成欺诈，就应当承担返还和赔偿责任，应捷据此主张相互抵销债权、债务也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就此而言，应捷一审的第2、3、4项诉讼请求也应当得到法律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或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应捷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四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钱震宇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但在审理中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应捷委托徐丽霞代其办理贷款手续及贷款发放到柯均公司，当日该公司又将该贷款汇入徐丽霞账户，该认定并无不当。应捷贷款委托徐丽霞办理的事实，有应捷的当庭陈述、公安机关调查笔录、转款凭证等证据证明。另外，因贷款需以经营或某种消费为由，故应捷与柯均公司签订“材料买卖合同”，信用社按规定将贷款发放到柯均公司账户（转款时应捷将身份证交给徐丽霞，由徐丽霞代办转款）。当日，电话征得应捷同意，柯均公司又将该贷款汇入徐丽霞账户，有公安机关向徐丽霞调查的笔录证实，原审判决对该过程的认定与事实相符。二、关于应剑峰、徐丽霞向应捷父亲借款以及应捷向应剑峰借款，与本案无关。本案系撤销权纠纷案，争议焦点是应捷出具的借条是否存在可撤销的情形，对上述其他人之间的借款关系与本案争议无关联，原审法院未对该部分事实作出认定并无不当。应剑峰、徐丽霞与钱震宇之间的借贷关系，以及应剑峰、徐丽霞有无还款能力不是原审法院审查范围，与本案无关联。关于应捷贷款前与应剑峰、徐丽霞如何商谈的，钱震宇并不知情，事后，贷款的钱也没有借给钱震宇使用。应剑峰、徐丽霞与应捷之前存在合伙经营关系，他们之间的款项往来与钱震宇和应捷之间的借款无关联，法院无需对此进行调查。三、钱震宇不存在协助应剑峰、徐丽霞完成欺诈行为的故意。应剑峰、徐丽霞是否存在欺诈，应捷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审查后未予以立案，即不构成欺诈犯罪行为，应捷该诉称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至于徐丽霞归还给钱震宇的借款，与本案同样无关联，不能以“徐丽霞收到45万元贷款后几天归还钱震宇31万元”来推定钱震宇与应剑峰、徐丽霞之间存在欺诈故意。柯均公司收到45万元贷款后，经电话征询应捷同意后汇入徐丽霞账户，后徐丽霞与应捷如何处置该贷款，钱震宇不知情，也无需过问，不存在钱震宇与应剑峰、徐丽霞瓜分贷款的事实。四、关于应捷列举的原审判决应当认定的事实问题。因本案应捷向钱震宇借款事实清楚，应捷向钱震宇借款时是双方真是意思表示，应捷所称其他相关“事实”，均是原贷款中的相关情节，何况均是单方陈述，无其他证据佐证，与应捷要求撤销的借贷关系毫无关联，原审判决是针对案件的争议焦点和有效证据对事实作出认定。五、应捷的贷款数额巨大，信用社发放贷款后，不可能不管不问，不存在“有理由认为45万元贷款还在钱震宇手上”的说法。如果原贷款在钱震宇处，就不可能会出现应捷向钱震宇借款时再出具借条，因此，应捷诉称钱震宇存在欺诈根本不能成立。从应捷向钱震宇归还借款8万元的行为也进一步说明，应捷主张撤销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要求返还已归还的8万元的主张更无法得到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徐丽霞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但在审理中辩称：同意钱震宇的答辩意见，要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应捷提交下列证据：1、协议一份，证明应剑峰、徐丽霞与应剑锋的父母协商将父母位于建德市新安江街道政法路47幢201的房屋登记在徐丽霞名下用于抵押贷款。2、（2013）杭建商初字第108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应剑峰、徐丽霞因不能归还房屋抵押贷款被银行起诉，经济状况已经极其恶劣的事实。
被上诉人钱震宇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证明对象有异议。本案是撤销权纠纷，要求撤销的是2013年3月份应捷与钱震宇的借款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
被上诉人徐丽霞质证认为：同意钱震宇的质证意见。补充说明：协议签订的时候，上面是空白的，应剑峰有没有签名，我是先写的名字，再添加的内容。房屋在贷款的时候，也是经得应剑峰父母同意的。
本院认证如下：鉴于本案系撤销权纠纷，上述证据与应捷所主张撤销其在2013年3月出具给钱震宇二份借条而形成的借款民事法律关系并无关联。据此，本院采纳钱震宇、徐丽霞的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争议人的焦点仍然是关于应捷向钱震宇借款45万元所出具两份借条的行为能否撤销的问题。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注意到，根据本案一审中应捷提交的借条、转账凭证、收条、询问笔录以及本案原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等证据，能够充分证明下列事实：1、应捷于2012年3月为贷款需要与柯均公司签订材料买卖合同，并以购买材料的名义与信用社签订借款45万元的抵押贷款合同。2、应捷委托徐丽霞全权代理其向信用社办理抵押贷款45万元的手续，徐丽霞于2012年3月6日将信用社发放的45万元贷款汇入柯均公司账户，柯均公司再将该45万元汇入徐丽霞账户。3、2013年3月4日，应捷向钱震宇借款45万元，在出具借款20万元、25万元的二份借条后，应捷已经收到45万元款项，并将借款45万元用于归还信用社的贷款。4、经钱震宇催讨，应捷支付借款本息8万元。5、2013年5月22日，应捷向建德市公安局举报应剑峰、徐丽霞、钱震宇合伙诈骗，建德市公安局经调查核实，于2013年8月29日出具不予立案通知书，认为无诈骗事实。据此，应捷关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还注意到，应捷于2013年9月4日以钱震宇、柯均公司、应剑峰、徐丽霞对其进行民事欺诈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撤销权纠纷诉讼，要求撤销其出具给钱震宇二份借条的民事行为，并由钱震宇、柯均公司、应剑峰、徐丽霞承担各自相应的民事责任。在原审法院驳回其诉请后，应捷继续以前述理由，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一审的诉请。对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关于“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的规定，结合本案，应捷并未提交钱震宇使用了欺诈等手段，致使应捷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出具给钱震宇借条行为的相关有效证据，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应捷该主张不予采纳应属正确，本院予以认同。至于应捷提出原审法院没有依法认定应剑峰、徐丽霞夫妇向应捷父亲应正银借款，应捷向应剑峰借款15万元，应剑峰、徐丽霞欠钱震宇高利贷借款等事实问题的上诉理由，既与本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也与本案无关，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上诉人应捷要求发回重审或改判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24元，由应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鸣卉
审 判 员 韩成良
代理审判员 赵 魁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沈冰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