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3民终15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开宁。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龙兴泉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瑜，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伟祥，系该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龙兴联泰家具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曾其中，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杨，系该司员工。
上诉人李开宁、上诉人深圳市龙兴泉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兴泉公司）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龙兴联泰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兴联泰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5）深龙法民三初字第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开宁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请求改判；三、判令龙兴泉公司、龙兴联泰公司从2014年2月20日起至2024年5月31日止（按龙兴泉公司、龙兴联泰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存续时间为止），按深圳市当年公布的指导租金标准支付占有使用费支付给上诉人，现占有使用费暂计为6900元（暂从2014年2月20日计至2016年11月30日）。此后按指导租金标准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四、由龙兴泉公司、龙兴联泰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
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2015)深龙法民三初字第371号民事判决驳回了龙兴泉公司、龙兴联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而龙兴泉公司、龙兴联泰公司并没有提上诉。2、李开宁是根据(2013)深龙法民三初字第1035号民事判决、(2011)深中法民五终字第1328号民事判决、(2014)深中法房终字第1038号民事判决作出决定的，上述判决均认为涉案商铺不适宜收回。3、目前涉案商铺与其他商铺没有进行独立分隔，该商铺的情形与李开宁之前提起诉讼时相比，没有任何变化，根本不具备收回条件。龙兴泉公司、龙泰联兴公司在经营的过程中必然使用包含李开宁的商铺在内的物业，其经营行为侵犯了李开宁对涉案商铺的物权，应当支付李开宁占有使用费。二、一审法院认定的占有使用费标准有误。1、本案是因龙兴泉公司、龙兴联泰公司非法占有使用涉案商铺所致。李开宁与龙兴泉公司、龙兴联泰公司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不存在所谓的租金。2、根据(2011)深中法民五终字第1328号民事判决，该费用应按照该地段指导租金的标准计算。3、根据(2013)深龙法民三初字第1035号民事判决、(2011)深中法民五终字第1328号民事判决，龙兴泉公司、龙泰联兴公司并未取得李开宁的授权，对没有授权的业主，该涉案租赁合同不具有约束力。龙兴泉公司、龙泰联兴公司应按照龙兴商业广场x栋x楼所在的地段指导租金20元／月／平方米的标准向李开宁支付占有使用费。4、2014年2月19日前的占有使用费金额及支付标准已由(2013)深龙法民三初字第1035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并且已履行完毕。此后，双方仍未就龙兴泉公司、龙泰联兴公司占用李开宁商铺一事达成协议，因此龙兴泉公司、龙兴联泰公司应当向李开宁支付占有使用费，占用期间的使用费按深圳市每年公布的涉案商铺所在地段指导租金标准支付。三、为了解决上述问题李开宁不停地辗转在各级法院之间，增加诉累，也大大增加了司法机关的工作量，请求判令龙兴泉公司、龙兴联泰公司从2014年2月20日起至2024年5月31日止（按龙兴泉公司、龙兴联泰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存续时间为止），按深圳市当年公布的指导租金标准支付占有使用费支付给李开宁。
龙兴泉公司辩称：涉案商铺在交付之时就是没有间隔的。其他意见与龙兴泉公司一审答辩意见一致。
龙泰联兴公司辩称：坚持我方一审答辩意见
龙兴泉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发回重审，或改判龙兴泉公司2014年10月20日至判决之日侵权证据不足，驳回李开宁这部分诉求；二、李开宁收取占有使用费须提交收款发票给龙兴泉公司，以符合财务制度；三、李开宁承担二审诉讼费用。
上诉事实与理由：一、龙兴泉公司没有主观侵权意图及客观事实。李开宁拒绝收回涉案商铺系自身处分行为，不能作为认定龙兴泉公司侵权的理由。李开宁与龙兴泉公司之间并没有使用涉案商铺的合同约定，龙兴泉公司不使用涉案商铺合情合理合法，符合李开宁“停止侵权”的诉求。龙兴泉公司再次重申：自2014年10月17日公证邮件通知之日起，不使用也没使用涉案商铺。二、李开宁举证不力。李开宁出尔反尔毫无诚信可言，(2011)深龙法民三初字第1192号一案，李开宁递交的起诉状第2页第2行声称“……原告来到原告房产处，发现原告的房产已被第一被告出租给第二被告……”；(2015)深龙法民三初字第371号判决第8页第8行：“……但李开宁在庭审中承认其并不清楚其商铺的具体位置”，上述两案李开宁表述自相矛盾。确定自身商铺位置、范围是主张权利，履行管理义务的前提和依据，李开宁声称其涉案物业受龙兴泉公司“侵权”，却连自身物业具体位置都不清楚，如何推断物权受侵害？自身如何履行管理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对权利、义务有明确规定。李开宁有能力聘请有资质的测绘部门测量涉案商铺的具体位置（权利人凭房地产证、身份证原件可以通过《广东省网上办事大厅深圳分厅》在线申请测量自身物业建筑面积、范围等要素）。如果龙兴泉公司确实使用了有明确位置范围的涉案物业才有侵权事实，李开宁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物权受到龙兴泉公司侵害。仅龙兴泉公司使用大部分涉案商场面积的事实不足以认定侵害李开宁物权。不确定涉案商铺位置，纠纷不会停止，年年累诉。经济活动中重要的原则就是诚实信用，自愿公平，不强买强卖，李开宁屡屡诉求索回自身物业，在本案却“拒绝收回涉案商铺”，出尔反尔毫无诚信可言，诉求“占有使用费”另有所图。三、一审法院判决逻辑推断不严谨，认定侵权事实草率，判决对其他业主不公允。1、认定侵权事实草率。既然一审判决认定龙兴泉公司主动停止侵权行为，又何来“占有使用费”？龙兴泉公司之前由于证据不足，以为使用了涉案物业，故屡屡受李开宁讹诈，之前支付“占有使用费”给李开宁，是龙兴泉公司敬畏法律，执行生效判决，诚信守法的表现。而今，李开宁“不清楚自身商铺的具体位置”，又如何知晓涉案物业受侵害？涉案商场有不少空置商铺供其辨认，却“拒绝收回涉案商铺”，意欲何为？一审法院判决书草率认定“被告在经营的过程中必然使用包含原告的商铺在内的物业”，龙兴泉公司是否侵权，待测绘大队的测量结果出来再做结论比较严谨。龙兴泉公司提交大量证据证明涉案商场出租总面积小于法定丈量面积几百平方米，且涉案商场仍有不少商铺空置，一审法院凭什么就认定龙兴泉公司一定侵权？2、一审法院判决对其他业主不公允。即使龙兴泉公司需支付第2段，第3段占有使用费，一审法院判决书套用标准也有误，13元／平方米和14.3元／平方米月租是指一至四层楼的平均月租金，而不是涉案商铺（第四层）的租金，龙兴泉公司收到一审法院被告龙兴联泰公司支付的整体租金后，经过公平公正计算再发给各业主，租金的分配原则是与购房款（面积×单价）正相关，这种分配方式与包括李开宁在内所有业主购房时与开发商签订的返租协议形式一致，购房款多其租金就多，购房款少租金分配就少，但无论租金多少其投入产出比例相同，此公平合理的分配方案已经取得广大业主认同，每月均以此标准领取租金，一层的楼价比涉案商铺（四楼）的楼价高八、九倍之多，涉案商铺的租金当然不能与其同价。如果李开宁与龙兴泉公司签订“代理出租协议书”，龙兴泉公司使用其物业，根据其商铺房地产证所载的登记价计算，整个商铺每月租金总额为51.73元。（计算公式：租金分配因子0.001476×房产登记价格35040=51.73）折合每平方米月租为51.73元÷10.36平方米=4.99元。租金年回报率：月租金4.99元÷每平方米房产评估价1757元×12个月=3.4%。一审法院判决占有使用费13元／平方米·月，其他业主认为，滥诉可以得到高占有费，不告不闹就只有低租金，这种情绪不利于和谐稳定，不利于生产，一审法院判决显然对其他业主不公允。一审法院判决书第7页倒数第2行“本院依据诚实信用、有利生产、公平合理等原则……”。李开宁出尔反尔没诚信，不断纠缠滥诉严重影响龙兴泉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按照绝大多数业主认可的租金分配方案才是公平合理，才有利生产，不使用漫天要价的涉案商铺更公平更有利于生产。3、“公平合理”就是协商一致，租赁双方你情我愿，而不是“强买强卖”。为尽快平息纠纷，龙兴泉公司尊重一审法庭判决“占有使用费”第1段计算(10.36平方米×20元／月／平方米×8个月=1657.6元)。不接受，不认可第2，第3段占有使用费计算。四、龙兴泉公司并没影响李开宁行使物权。涉案商铺既没有隔墙阻挡，消防用水用电、消防监控、照明，空调、电梯等公用设施李开宁也依然可以使用（这些设施设备在龙兴泉公司管理涉案商场之前严重受损，管理之后投入巨额资金修缮才能正常使用），其与开发商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权利并不会受影响，迄今为止，龙兴泉公司并未向李开宁主张维修费用。李开宁收回涉案商铺后，只要符合法律有关规定，遵守涉案商场安全生产有关规定，合法经营，龙兴泉公司不会干涉。两不相干，避免纠缠不清，免于累诉。五、(2015)深龙法民三初字第371号判决书不能作为李开宁在本案中无须确定涉案物业位置的理由。(2015)深龙法民三初字第371一案系本案龙兴泉公司（龙兴泉公司）作为原告起诉本案李开宁（李开宁）诉求其划分涉案商铺，李开宁以不清楚涉案商铺具体位置为由抗辩，原审法院以没有合同约定、没有法律依据、非李开宁能力所能实施为由，驳回原告龙兴泉公司的诉讼请求。该案原告（本案龙兴泉公司）举证不力承担法律后果，服判，放弃上诉。但本案李开宁系一审原告，以龙兴泉公司占有涉案商铺为由诉求“占有使用费”，就必须首先证明自身物业位置，谁主张谁举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涉案物权受法律保护毋容置疑，但涉案物权的范围总要有边界起止，如果李开宁用无边无界模糊的物权声称受“侵权”得到支持，李开宁亦可以用模糊界限物权向不确定业主主张占有使用费，那么八百余业主两千余商铺二万四千多平方米物业无论如何使用都难逃被其指控。综上，龙兴泉公司认为：1、李开宁出尔反尔，自相矛盾毫无诚信。告龙兴泉公司“侵权”证据不足，没有法律依据，李开宁自己处分自身物业最有利生产；2、龙兴泉公司停止侵权主观意图明确，客观事实存在；3、一审法院既然认定龙兴泉公司“……主动停止侵权行为”查明2014年10月19日后“实际上已停止使用李开宁商铺的大致区域”就不应判决龙兴泉公司继续支付“占有使用费”，理应判决2014年10月19日后涉案商铺被“侵权”证据不足；4、李开宁一直不确定涉案物业位置，龙兴泉公司“侵权”行为岂不是一直无法纠正，无法避免？故认定是否受侵权，纠正侵权的关键首先是李开宁确定涉案商铺的确切位置。
李开宁辩称：龙兴泉公司在上诉状中的理由是被（2015）深龙法民三初字第371号民事判决已经驳回了的诉讼请求。龙兴泉公司并没有提出上诉，上述判决于2015年6月10日已经生效。根据法院惯例，一事不再二理的原则，无需审理。3、龙兴泉公司整栋出租，龙兴联泰公司整栋承租，双方已有合同，已成事实。4、龙兴泉公司未经上诉人授权，非法出租、占有、使用的行为，经两级法院确认，属于侵权行为，应当承担法律后果。5、龙兴泉公司、龙兴联泰公司应按两级法院判决的指导租金支付李开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龙兴泉公司的全部上诉理由。
被上诉人龙兴联泰公司辩称：同意龙兴泉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意见。
李开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龙兴泉公司、龙泰联兴公司按深圳市当年公布的指导租金标准支付占有使用费2486.4元（自2014年2月起暂至2015年2月）；2、本案诉讼费用由龙兴泉公司、龙泰联兴公司承担。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李开宁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龙兴泉公司、龙泰联兴公司从2014年2月20日起至2024年5月31日止（根据二龙兴泉公司、龙泰联兴公司房屋租赁合同文书），按照深圳市公布的知道租金标准支付占有使用费给李开宁。现占有使用费暂计为5387.2元（暂从2014年2月20日至2016年4月19日，计算至判决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开宁于2003年7月18日购买了深圳市龙岗区中心城xxxx广场x栋xx号商铺，建筑面积为10.36平方米，2010年7月5日取得房地产证。原开发商深圳市康纳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纳公司）未对商铺进行独立的分隔，李开宁与开发商签订买卖合同的同时又与开发商签订了委托经营协议书，除康纳公司在签订合同时一次性返还了租金外，康纳公司再也没有向李开宁支付过返租租金。2006年xxxx广场因原租户的撤离，涉案商铺空置多年，xxxx广场商铺因空置评估价值大幅降低。经众多业主的努力，亦受到大多数业主的委托，龙兴泉公司将涉案商铺在内的整栋商铺于2010年出租，商铺的评估价值得以大幅度提升。龙兴泉公司于2010年5月20日与深圳市海创办公家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创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书》，载明xxxx广场2栋因开发商经营不善已经空置荒废多年，广大业主为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成立xxxx广场共管小组，推举业主代表依法注册龙兴泉公司统一出租和管理xxxx广场x栋，现龙兴泉公司受大多数业主的委托与海创公司商谈租赁事宜，双方经协商签订本合同。该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从2010年6月1日至2024年5月31日，租赁范围是xxxx广场x栋地面以上建筑，租金标准如下：1、第一年免收租金；2、第二年租金抵扣海创公司垫资维修商场原被盗、瘫痪的基础设施以及本合同履行前商场原拖欠的水电费中的120万元；3、第三年至第六年的租金为每月13元/平方米；4、第七年至第十年的租金为每月14.3元/平方米；5、第十一年至第十四年的租金为每月15.73元/平方米。该合同共5页，每页均有龙兴联泰公司的盖章确认。上述合同签订后，海创公司要求重新成立公司来运作商铺，现在由龙兴联泰公司进行经营。
2011年，李开宁认为龙兴泉公司、龙兴联泰公司未获得其授权而擅自使用xxxx广场x栋xx号商铺，遂诉至一审法院，诉请判令龙兴泉公司、龙兴联泰公司停止侵权及支付占用费。一审法院对此作出（2011）深龙法民三初字第1192号民事判决。李开宁不服，上诉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年12月9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1）深中法民五终字第1328号民事判决予以审结，判令：一、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1）深龙法民三初字第1192号民事判决书；二、龙兴泉公司、龙兴联泰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xxxx广场x栋x楼所在地段指导租金标准向李开宁支付xxxx广场x栋xx号商铺从2010年8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从2010年8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止的金额为2111.17元）；三、驳回李开宁其他诉讼请求。
2013年12月19日，李开宁再次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判令：龙兴泉公司、龙兴联泰公司从2012年1月1日起至该两公司停止占有行为之日止按深圳市当年的指导租金标准支付占有使用费。一审法院对此案作出（2013）深龙法民三初字第1035号民事判决：一、龙兴泉公司、龙兴联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李开宁支付商铺占有使用费2900.8元；二、驳回李开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均不服，上诉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4日作出（2014）深中法房终字第103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5年，龙兴泉公司、龙兴联泰公司认为其在（2014）深中法房终字第1038号民事判决作出后为避免与李开宁再次产生纠纷而决定不使用李开宁的商铺，并且实际上已停止使用李开宁商铺的大致区域，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李开宁15天内依照法定程序划定自身位于xxxx广场x号楼涉案专有物业xxx确切位置，自行处分自身专有物业；二、李开宁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就此案作出（2015）深龙法民三初字第371号民事判决：驳回龙兴泉公司、龙兴联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该案件李开宁及龙兴泉公司、龙泰联兴公司双方均未提起上诉。
2015年下半年龙岗大道房屋指导租金价格为20元/平方米/月。
一审法院认为，xxxx广场x共计2000余间商铺，各商铺业主均持有各自的《房地产证》，涉案商铺只是xxxx广场x栋2000余间商铺中的一间，该2000余间商铺形成统一的整体。龙兴泉公司取得占广场大多数面积业主的授权，将包括涉案商铺在内的xxxx广场x栋整体出租给海创公司，由龙兴联泰公司进行经营。龙兴泉公司、龙泰联兴公司在经营的过程中必然使用包含李开宁的商铺在内的物业，李开宁与龙兴泉公司、龙泰联兴公司之间并未建立合同关系，其经营行为侵犯了李开宁对涉案商铺的物权，应当支付李开宁占有使用费。龙兴泉公司、龙泰联兴公司在李开宁多次起诉要求支付高于同商场其他商铺租金的占有使用费后，以公证邮寄、公告、诉讼等方式通知李开宁取回商铺，以主动停止侵权行为，李开宁在龙兴泉公司、龙泰联兴公司通知其取回自己商铺后，明确拒绝收回涉案商铺。综上，一审法院依据诚实信用、有利生产、公平合理等原则，参照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及事实的变化，确定以下占有使用费的标准：1、自2014年2月20日至2014年10月19日期间，按照龙岗区同地段指导租金20元/平米计算；2、2014年10月20日至2016年5月31日，按照龙兴泉公司、龙泰联兴公司与海创公司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书》所约定的租金标准13元/平方米计算；3、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按照龙兴泉公司、龙泰联兴公司与海创公司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书》所约定的租金标准14.3元/平方米计算。故龙兴泉公司、龙泰联兴公司供应当支付李开宁20**年10月20日至2016年10月31日占有使用费共计4732.79元（计算公式：10.36平方米×20元/月/平方米×8个月+10.36平方米×13元/月/平方米×17个月+10.36平方米×13元/月/平方米×10天÷30天/月+10.36平方米×14.3元/月/平方米×5个月）。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龙兴泉公司、龙兴联泰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开宁占有使用费4732.79元（从2014年2月20日起至2016年10月31日止）二、驳回李开宁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龙兴泉公司、龙兴联泰公司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李开宁作为涉案xxxx广场x栋xxxx号商铺的业主，主张其商铺被龙兴泉公司、龙泰联兴公司占有，诉请该两司支付占有使用费，故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双方的上诉请求，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龙兴泉公司、龙泰联兴公司是否使用了涉案商铺；二、涉案商铺的占有使用费应按何标准计算。
关于焦点一。xxxx广场x栋属产权式商铺，开发商在交付涉案房屋时并未对涉案商铺进行独立分隔，涉案商铺《房地产证》上亦无商铺四至坐标记载。龙兴泉公司和龙泰联兴公司在双方此前的多次诉讼中亦均认可涉案商铺所在的x号楼必须作为一个整体使用和经营。龙兴泉公司取得占广场大多数面积业主的授权，将包括涉案商铺在内的xxxx广场x栋整体出租给海创公司，由龙兴联泰公司进行经营。龙兴泉公司、龙泰联兴公司在经营的过程中必然使用包含李开宁的商铺在内的物业。并且，龙兴泉公司二审提交的涉案商铺相邻的xxxx号、xxxx号商铺租赁合同表明，龙兴泉公司明确使用了涉案商铺前后相邻的两个商铺。龙兴泉公司既使用了涉案商铺前后相邻的两个商铺，在没有明确物理分隔的情况下，其实际难以避免使用居中的涉案商铺。龙兴泉公司如认为涉案商铺坐标信息明确，可予划分，其亦有条件根据前述相邻商铺的坐标信息，划分出李开宁商铺坐标信息，以证明其确不可能占有使用，但龙兴泉公司并未能举证证明此点。综合考虑涉案商铺的特殊性及使用情况，一审法院认定龙兴泉公司、龙泰联兴公司占用涉案商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二。根据（2015）深龙法民三初字第371号案件查明的事实，龙兴泉公司、龙泰联兴公司在李开宁多次起诉要求支付高于同商场其他商铺租金的占有使用费后，以公证邮寄、公告、诉讼等方式通知李开宁取回商铺，以主动停止侵权行为，李开宁在龙兴泉公司、龙泰联兴公司通知其取回自己商铺后，明确拒绝收回涉案商铺。双方在本案中亦均明确重申上述意见。由前述双方诉讼行为可见，自龙兴泉公司、龙泰联兴公司提起（2015）深龙法民三初字第371号案件诉讼之日起，龙兴泉公司、龙泰联兴公司即无占用涉案商铺的主观故意。但基于涉案产权式商铺的实际情况，李开宁确难以取回自行单独使用。一审根据涉案商铺的现实情况，双方的主观状态，依据诚实信用、有利生产、公平合理等原则而确定的涉案期间占有使用费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理由如下：根据查明的事实，龙兴泉公司将涉案商场整体出租于龙泰联兴公司的租金标准远低于该地段的指导租金，而李开宁既拒绝取回涉案商铺自行使用或出租获利，其于客观上亦不可能通过出租涉案商铺而获取指导租金标准的租金收益，李开宁主张按指导租金标准收取占有使用费，既缺乏事实依据，亦有违公平。但龙兴泉公司与李开宁之间并无合同关系，龙兴泉公司要求按照其他业主的租金标准支付李开宁占有使用费，亦于法无据。龙兴泉公司无合同依据而占用涉案商铺，其不得因此获利。因龙兴泉公司系将涉案商场整体出租于龙泰联兴公司，其因涉案商铺所获利益即为龙泰联兴公司依据双方租赁合同租金标准支付的租金，一审法院参照该租金标准判令龙兴泉公司、龙泰联兴公司向李开宁支付占有使用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至于李开宁关于判令占有使用费支付至龙兴泉公司、龙泰联兴公司之间租赁合同终止的诉请。本案系因侵权引起的损害赔偿纠纷，在相关侵权事实尚未发生之前，李开宁主张损害赔偿，于法于理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开宁、龙兴泉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李开宁预交的50元，由李开宁负担；深圳市龙兴泉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预交的50元，由深圳市龙兴泉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柯 云 宗
审 判 员 张 秀 萍
代理审判员 蔡 妍 婷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谢文琦（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