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邵中刑一终字第125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隆某华，男，1959年6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隆回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隆回县桃洪镇横江社区二桥路***号。因涉嫌妨害公务犯罪于2014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隆回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华菊，湖南鎏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隆某华妨害公务罪一案，于二○一四年九月二十二日作出（2014）隆刑初字第2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隆某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晟芳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隆某华及其辩护人李华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审理认定，1989年，被告人隆某华未经国土资源行政管理部门批准，擅自在隆回县桃洪镇横江社区占用本组山地89.3平方米修建平房一层。2013年4月2日，隆回县国土资源局对隆某华非法建房立案查处，隆回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5日作出（2013）隆行执字第23号行政裁定书，要求隆某华在裁定书送达后十日内自行拆除在非法占用土地上修建的建筑物，退还土地。逾期未拆除的，依法强制拆除。2014年6月13日15时许，隆回县政府组织隆回县人民法院、隆回县国土资源局、隆回县城建执法大队、桃洪镇镇政府、隆回县公安局等单位对隆某华位于桃洪镇二桥路的非法建筑强制执行拆除。隆某华闯入警戒线内用摄像机对人群摄像。现场工作人员对隆某华反复进行劝解无果，隆跑入非法建筑旁的1幢二层楼的房间里，拿了1捆雷炮及1把水果刀到三楼楼顶。隆某华拿出雷炮点燃连续向楼下工作人扔了五六个。隆回县公安局民警刘周堂、范海金和隆回县人民法院法警彭湘波、范某某赶至二楼楼顶与楼梯交接处，欲将隆某华劝解下楼。隆某华看到彭湘波等人点燃1个雷炮对着彭湘波等人扔。彭湘波和范某某用盾牌将雷炮挡住。隆某华拿刀对着刘周堂胸部刺，将刘周堂右肩锁骨处刺伤。彭湘波见状，欲将控制隆某华，隆某华挥刀乱舞，将彭湘波右侧眉毛处划伤，彭湘波后在制服隆某华的过程中腹部又被隆划伤。经鉴定，刘周堂、彭湘波的伤情均构成轻微伤。原审采信抓获经过，情况说明，隆回县人民法院执行审查通知书、行政裁定书；隆回县国土资源局相关调查材料、立案资料，行动方案，工作证，提取笔录及照片，法医学鉴定意见，被害人刘周堂、彭湘波的陈述，证人范某某、陈某某、周家彪的证言，被告人隆某华的供述，户籍资料等证据，认定隆某华的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隆某华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上诉人隆某华上诉及其辩护人李华菊辩护提出：隆某华不构成妨害公务罪；办案人员没有遵循刑事案件的回避制度；原审量刑偏重。
经审理查明，1989年，上诉人隆某华未经国土资源行政管理部门批准，擅自在隆回县桃洪镇横江社区占用本组山地89.3平方米修建平房一层。隆回县国土资源局于2013年4月2日对隆某华非法建房进行了立案查处，认定隆某华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属非法占地行为，先后下达了《关于对桃洪镇横江社区隆某华非法占地的处罚决定书》、《履行行政处罚决定催告书》，隆某华未依法履行行政处罚决定。2013年，隆回县国土资源局向隆回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对隆某华所作的“隆国土资执监字2013第86号”行政处罚决定。隆回县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3年11月5日作出（2013）隆行执字第23号行政裁定书，要求隆某华在裁定书送达后十日内自行拆除在非法占用土地上修建的建筑物，退还土地。逾期未拆除的，依法强制拆除。2014年6月13日15时许，隆回县政府组织隆回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均着制服，法警配带单警装备及盾牌）、隆回县国土资源局、隆回县城建执法大队（工作人员均着制服）、桃洪镇镇政府、隆回县公安局（民警均着制服并配带单警装备）等单位对隆某华位于桃洪镇二桥路的非法建筑强制执行拆除。在强制执行拆除期间，隆某华闯入警戒线内，用摄像机对人群摄像。现场工作人员对隆某华进行劝解无果，隆跑入强制执行拆除建筑物旁的1幢二层楼房的房间里，拿了1捆雷炮（25个）和1把水果刀（刀身长19厘米）到二楼楼顶。隆某华在三楼楼顶拿出雷炮点燃对着楼下工作人员连续扔了五六个。隆回县公安局民警刘周堂、范海金和隆回县人民法院法警彭湘波、范某某赶至二楼楼顶与楼梯处，欲将隆某华劝解下楼。隆某华看到彭湘波等人到楼上后便威胁说“政府不让我活，我也不让你们活，要死大家一起死。”点燃1个雷炮对着彭湘波等人扔。彭湘波和范某某用盾牌将雷炮挡住。隆某华拿着刀对着刘周堂的胸部刺，将刘周堂右肩锁骨处刺伤。彭湘波见状想控制隆某华，隆某华挥刀乱舞，刺伤了彭湘波右侧眉毛处和腹部。经鉴定，刘周堂、彭湘波的伤情均构成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6月13日下午，隆某华持械妨害公务，公安民警将隆抓获。
2、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2014年6月13日下午，公安民警提取了隆某华刺伤刘周堂、彭湘波的刀子及案发现场所放剩下的雷炮。
3、邵阳市公平司法鉴定所邵公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812号、第813号司法鉴定意见证明，被鉴定人刘周堂、彭湘波的伤情均构成轻微伤。
4、被害人刘周堂的陈述证明，他是隆回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教导员。2014年6月13日下午，他在隆回县公安局副局长袁平的带领下，同治安队的全体干警到隆回县桃镇二桥路附近，配合隆回县人民法院强制拆除二桥路居民隆某华的违章建筑。现场工作人员将违章建筑内的物品搬到屋外空地时，隆某华的妻子情绪很激动，阻拦工作人员并打电话给隆某华，隆某华到现场，冲入警戒线内用摄像机拍摄。法院工作人员对隆某华进行劝解，隆某华不听，跑到违章建筑旁边的楼房里。隆某华在楼顶用摄像机摄像，拿着雷炮点燃往楼下的人群扔，连续扔了六七个雷炮。他同民警范海金及法院工作人员彭湘波、范某某沿楼梯走到三楼的楼梯口，彭湘波走到楼顶看了一下，返回后对他们说，隆某华有1把刀。他们对隆某华说，法院在执行公务，要隆某华不要采取过激的行为。隆某华说“政府不让我活，我也不让你们活，今天我要搞死你们，要死大家一起死”，并点了1个雷炮朝他们扔，被彭湘波、范某某用盾牌挡住。后隆某华拿着刀朝他刺，他用警棍挡，彭湘波、范某某见状，就去制止隆某华。隆某华拿刀乱舞，彭湘波额头、左手受伤。他右臂也被隆某华刺伤。
5、被害人彭湘波的陈述证明，他是隆回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2014年6月13日下午，他们根据隆回县人民政府的统一安排，隆回县人民法院、隆回县公安局，隆回县国土资源局、桃洪镇镇政府及隆回县城建执法大队等单位对隆某华的非法建房进行强制拆除。在依法执行过程中，隆某华妻子打电话要隆某华回家，隆某华回家后，冲进警戒线内用摄像机摄像。法院干警劝解隆某华要配合执法，隆某华不听，冲进旁边1幢楼房楼顶用摄像机摄像。不久，他听到一声巨响，抬头一看，隆某华在楼顶往楼下的工作人员扔雷炮，连续扔了六七个。见此情景，他同范某某及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刘周堂、范海金沿楼梯走到三楼的楼梯口，他到楼顶，看到隆某华将1台摄像机摆在楼顶栏杆上摄像，地上摆着1捆大炮和1把刀，他就返回对范某某等人说“隆某华带了1把刀”。他们就对隆某华说“我们在执行公务，你不要采取过激的行为”，隆某华说“政府不让我活，我也不让你们活，今天我要搞死你们，要死大家一起死”，并点燃1个雷炮朝他们扔，被他和范某某用警盾挡住。隆某华拿着刀对着刘周堂刺，刺中了刘周堂右肩膀。他同范某某见状用警盾去控制隆某华，隆某华用刀乱挥，划伤了他的额头。在制服隆某华的过程中，隆某华又刺伤了他的腹部。
6、湖南省隆回县国土资源局相关调查、立案资料证明，1989年隆某华未经批准，擅自在桃洪镇横江社区占用山地89.3平方米建房，修建了一层。隆回县国土资源局于2013年4月2日立案查处，对隆某华非法占地建房进行现场勘测和调查，并与2013年5月22日向隆某华送达了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告知书。2013年9月30日又向隆某华送达了履行行政处罚决定催告书，但隆某华一直未履行行政处罚决定。
7、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执行审查通知书证明，2013年10月15日，隆回县国土资源局向隆回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对隆某华所作的国土行政处罚决定一案，法院依法受理后进行审查，并告知隆某华，如对隆回县国土资源局的国土处罚决定没有异议，请于2013年10月28日前履行义务，如有异议，应当在2013年10月28日前向隆回县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书面提出，并提供相应的证据。逾期未提出异议或经审查异议不能成立的，隆回县人民法院院将依法裁定予以强制执行。
8、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证明，因隆某华在法定的时间内，没有对隆回县国土资源局所作的隆国土资执监字（2013）86号行政处罚决定依法申请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2013年11月5日，隆回县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3）隆行执字第23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对隆国土资执监字（2013）86号行政处罚决定予以强制执行，并限隆某华在裁定书送达后十日内自行拆除在非法占用土地上修建的建筑物，退还土地。逾期未拆除的，依法强制拆除。
9、行动方案、工作证证明，2014年6月12日，隆回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对桃洪镇横江社区隆某华非法建房强制拆除的行动方案”，对参加执行的单位、工作人员以及工作任务、应遵守的纪律、着装等都做了明确规定。
10、证人范某某的证言证明，他是隆回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2014年6月13日下午，隆回县人民法院、隆回县公安局、国土资源局、桃洪镇镇政府及城建执法大队等单位对隆某华的非法建房进行强制拆除。到达现场后，法院法警拉起了警戒线，并对无关人员进行劝导。在拆房过程中，1个穿黑花色衣服、年纪六十岁左右的男子（经了解其为非法建房主隆某华）拿着1台摄像机冲入警戒线内，现场工作人员对隆某华进行劝解无果。隆某华冲进非法建房旁边幢二层楼楼顶往拆除现场摄像，并点燃雷炮往下面的人群中扔，连续扔了六七个雷炮。他同彭湘波及县公安局治安大队的2个民警（事后得知是刘周堂、范海金）沿楼梯走到三楼的楼梯口，彭湘波先到楼顶，返回对他们说“隆某华带了1把刀”。隆某华看到他们，就喊“政府不让我活，我也不让你们活，今天我要搞死你们，要死大家一起死”，他们劝隆某华不要采取过激的行为，隆某华不听，并点燃1个雷炮朝他们扔过来，被他同彭湘波用警盾挡住。隆某华拿着刀刺伤了刘周堂的右肩膀，他同彭湘波用警盾去控制隆某华，隆某华用刀将彭湘波的额头和腹部刺伤。后隆某华被赶来支援的公安民警制服，并带离现场。
11、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他是隆回县桃洪镇横江社区的主任。2014年6月13日15时，隆回县人民法院、隆回县公安局、隆回县国土资源局、桃洪镇镇政府及隆回县城建执法大队等单位对隆某华的非法建房进行强制拆除。在执法过程中，隆某华的妻子谢美英打电话要隆某华回家，隆某华回家冲进警戒线内用摄像机摄像，对现场工作人员的劝解不听，冲进旁边自家楼顶摄像。不久，他听到一声巨响，抬头看到隆某华在楼顶往人群中扔雷炮，连续携了六七个。法院法警和公安局民警往隆某华的家中跑，又听到雷炮声。他看到2名警察从隆某华家走出来，其中1个满脸是血，另1个肩膀上流血，隆某华被公安民警带到楼下。
12、证人周某彪的证言证明，他是隆回县桃洪镇镇政府的工作人员。2014年6月13日15时，隆回县人民法院、隆回县公安局、隆回县国土资源局、桃洪镇镇政府及隆回县城建执法大队等单位对隆某华的非法建房进行强制拆除。在执法的过程中，隆某华的妻子不配合，并打电话要隆某华回家。隆某华回家后，冲入警戒线内用摄像机拍摄，现场工作人员对隆某华进行劝解，不要阻拦法院执法，但隆某华不听，冲到非法建房旁边自家楼房楼顶上用摄像机摄像。过了几分钟，他听到一声巨响，抬头看见隆某华在楼上往楼下扔雷炮，连续扔了六七个。法院法警和公安局民警到隆某华家劝阻，民警进到隆某华家不久，又听到一声雷炮声。他看到法院1名法警满脸是血的从隆某华家中走出来，手里拿着1把水果刀说“隆某华拿刀砍人，这是隆某华砍人的刀”，公安局的1名民警肩膀也受伤了。
13、上诉人隆某华的供述证明，2014年6月13日15时许，隆回县政府组织隆回县人民法院、隆回县国土资源局、隆回县城建执法大队、桃洪镇镇政府、隆回县公安局等单位对他位于桃洪镇二桥路的非法建筑予以强制执行拆除。他妻子谢美英打电话给他说县里来了很多人挖他家的房子，要他赶快回家。他赶回家后，用摄像机对着执行现场拍摄，在自家1楼拿了1把短刀，到二楼拿了1捆雷炮（25个）到二楼楼顶。他拿着雷炮点燃后对着楼下的工作人员扔，连续扔了五六个。四五个穿警服的人走到二楼抓他，他拿着刀乱刺，有2个人被他刺伤了，其中1个肩膀被刺伤，1个额头被刺伤。他手中的刀被民警夺走了，他被带离案发现场。
14、户籍资料证明了上诉人隆某华的年龄及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上诉人隆某华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上诉人隆某华上诉及其辩护人李华菊辩护提出：隆某华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经查，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在对隆某华非法建筑物进行强制拆除时，隆某华朝执行公务人员扔掷点燃的雷炮并持水果刀刺伤执行公务的工作人员，其行为妨害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构成妨害公务罪。故该上诉及辩护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隆某华上诉及其辩护人李华菊辩护提出：办案人员没有遵循刑事案件的回避制度。经查，办案人员依照法律的规定办案，在本案中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回避情形，没有违反刑事案件的回避制度。故该上诉及辩护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隆某华上诉及其辩护人李华菊辩护提出：原审量刑偏重。经查，原判决根据隆某华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在法律规定的量刑幅度内对隆某华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无不当。故该上诉及辩护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霞
审判员 罗泽连
审判员 杨皞陟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李 超
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