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53民终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云浮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云浮市。负责人：黎爱民，经理。委托代理人：韩勇，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龙楚敏，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永强，男，汉族，1975年7月10日出生，住肇庆市。委托代理人：彭继海，广东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燕红，广东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云浮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保云浮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永强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5302民初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财保云浮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险限额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是保险合同关系，故应当根据双方保险合同约定履行赔偿责任。根据双方保险合同约定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第八款约定：“发生意外事故时，驾驶人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八）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保险车辆或者遗弃保险车辆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属于责任免除情形。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合法有效，我司对条款免责部分已尽到明确说明义务。被上诉人提供的保险单均附有保险条款，被上诉人一审也提交了保险单条款作为证据，保险条款中对免责部分、被保险人义务部分等内容进行了变色、加黑、加粗的醒目提醒，并在投保单重要提示部分再次强调了免责内容。符合《保险法》第十七条关于保险明确说明义务的相关规定，已就相关免除保险人责任部分向投保人以书面或口头形式明确说明。2、被上诉人强调上诉人提供的投保单上的签名并非本人签名，该免责条款无效，此主张实属强词夺理。即使该签名不是被上诉人本人签名也属于其委托代理人签名，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代理人明确告知即应视为向被上诉人明确告知。3、同时，被上诉人作为1992年7月10日就考取驾驶证的老司机，并在2004年即购买涉案粤WVA5**号车的多年车主，具有购买多次保险的经验，逃逸免赔的约定是各家保险公司商业险条款的明确规定，被上诉人对此规定是明知的，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与各地法院判决相冲突的，故应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逃逸行为属于违法行为，并且违反公序良俗，依法应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1、被上诉人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由此可知，逃逸是严重违反道路交通法律法规的行为，为法律法规禁止实施的行为，严重扰乱道路交通秩序，会带来不良的社会效果。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所以，一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保险限额内承担责任是错误的，是变相鼓励交通事故肇事方逃逸的判决，是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的，也是违反公平原则的。2、依据《保险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及《保险法》第五十七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应当尽力采取必要的措施，防止或者减少损失。”3、被上诉人肇事后逃离现场，其逃离行为是为了掩盖当时可能涉嫌酒驾、无证驾驶等相关的违法行为，因被上诉人肇事逃逸，造成被上诉人事发时的驾驶状态无法查明，所以，在本案中上诉人在商业险保险限额内应免责，一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错误。综上，被上诉人肇事后驾车逃逸的违法行为严重违反了公序良俗、公平、诚实信用等原则，也是交警及上诉人无法查明被上诉人驾车时的真实状态及无法查明事故发生的真实情形，一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必将带来不良的社会效果，势必产生混乱的社会秩序。陈永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陈永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太平财保云浮支公司赔偿陈永强支付的医疗费104696.98元、护理费96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90元、粤HJU6**号小型客车的拆检费250元以及现金9000元，合计128616.98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太平财保云浮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永强为其所属的粤WVA5**号小型轿车于2013年11月19日向太平财保云浮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在陈永强提供的《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单（正本）》载明，商业险分别为：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5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保险金额1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10000元/座×4座；基本险不计免赔率特约。商业险保险期间为2013年11月20日0时起至2014年11月19日24时止。重要提示栏的第1、2点注明，1、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2、保险单背附保险条款内容与投保单相同，请再次阅读保险单所承保险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黑体字标注部分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在太平财保云浮支公司提供的《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投保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中，在投保人签章处，均载明有陈永强的签名及注明日期为2013年11月19日。《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处的字体加黑、加粗，载明：1、产险销售人员已向本人详细解释有关保险条款内容，并明确说明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的条款。本投保单各项信息核对无误，提供的相关资料真实有效，如上年在贵公司投保且资料齐全，仍使用上年的投保资料，且保证所有信息在投保时亦真实有效，如相关资料发生变更，则重新提交，保险公司应以最新提交的投保资料为准。2、本人已收到并仔细阅读本投保单所附的保险条款，已注意到蓝色黑体字标注部分的免除保险公司责任条款的提示，保险公司已就保险条款内容特别是免除责任条款向本人明确说明。上述内容均属事实，同意以此投保单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第一部分基本险中的第一章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对责任免除进行约定，其中第三条约定：“发生意外事故时，驾驶人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保险人负赔偿责任：……（八）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保险车辆或者遗弃保险车辆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陈永强对上述保险单、保险条款中陈永强的签名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向一审法院申请笔迹鉴定，为此，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笔迹鉴定，该所于2016年6月29日作出了粤南[2016]文鉴字第391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1：2013年11月19日《机动车保险投保单》投保人签章处和检材2：2013年11月19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投保人（签章）处“陈永强”签名字迹均不是陈永强书写。另查明：2013年12月28日21时35分，陈永强驾驶粤WVA5**号小型轿车由云浮往肇庆方向行驶至高要市南岸要南路火车桥底往前与德星路交汇处路段时，与由刘永峰驾驶并搭载乘客蒙练文的粤HJU6**号小型客车发生碰撞，造成小型客车司机刘永峰及车上乘客蒙练文受伤，双方车辆损坏的伤人交通事故。根据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证实，陈永强驾驶机动车没有实行右侧通行及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没有保护现场，造成人员受伤，车辆驾驶人陈永强没有立即抢救受伤人员，没有迅速报告执勤交通警察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而是弃车逃离现场。高要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4年1月16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公交认字[2013]第4412831C12120号），认定陈永强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永峰、蒙练文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蒙练文就其因该次事故的损失向广东省高要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被告为陈永强、太平财保云浮支公司，广东省高要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5日作出（2015）肇要法民三初字第100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本院认为：……3、住院伙食补助费9410元。原告共住院144天，按照100元／天计算，计得14400元，庭审中，原、被告经核对，确认被告陈永强已经支付住院伙食费4990给原告，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故原告尚有权诉请94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护理费6430.32元。高要市中医院出具诊断证明、病休意见书证实原告住院治疗期间144天，需要陪人1名，庭审中，经原、被告进行核对，共同确认被告陈永强已经支付了72天的护理费共计9680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本次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本院核算如下：后续治疗费4000元、营养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410元、护理费6430.32元、误工费13043.76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23338.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899.7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以上共计74222.41元。对原告超出部分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各被告的责任承担问题。……本案原告的损失先由肇事车辆粤WVA5**号小轿车的交强险保险公司即被告太平财保云浮中心支公司赔付。由于事故造成案外人刘永峰受伤，兼顾公平原则，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均应平均分配给两伤者；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优先赔付原告5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优先赔付原告55000元；剩余不足部分14222.41元（74222.41-60000)，应当由负事故全责的侵权人陈永强全额支付，扣除陈永强已经支付9000元，尚需支付5222.41元；又由于事故车辆在被告太平财保云浮中心支公司购买了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50万元并不计免赔，故该赔偿款5222.41元应由被告太平财保云浮中心支公司赔付给原告蒙练文，至此，该案的损失由被告太平财保云浮中心支公司赔偿完毕，被告陈永强无需再支付赔偿款。对于被告保险公司抗辩认为原告陈永强弃车逃逸，根据保险公司与陈永强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第一章商业三者险，责任免除第二条第（八）小点规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保险车辆或者遗弃保险车辆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不属于保险责任赔偿范围的意见。这是被告保险公司与被告陈永强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不能对抗第三人即原告蒙练文。故，本院对被告保险公司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陈永强已经支付的医疗费、护理费96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90元以及现金9000元，由于被告陈永强没有对此提起反诉，根据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原则，上述费用不在本案中处理。但被告陈永强可于案外另循途径与被告太平财保云浮中心支公司解决。……。”该案判决后，太平财保云浮支公司不服，向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5年12月17日作出（2015）肇中法民三终字第3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案外人刘永峰、蒙练文因交通事故受伤，到高要市中医院进行治疗，陈永强为两人支付了相关医疗费，陈永强提供了刘永峰、蒙练文医疗费票据，共款为104696.98元。另外，陈永强还支付了以下款项，均提供了收据证实：1、蒙练文护理费9680元，2、蒙练文住院伙食补助费4990元，3、支付现金9000元给蒙练文；4、支付粤HJU6**轿车拆检费250元。一审法院认为：陈永强为粤WVA5**号小型轿车向太平财保云浮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及商业险，并支付了保险费，太平财保云浮支公司签发《保险单》给陈永强，双方保险关系成立，且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对于陈永强与太平财保云浮支公司争议的陈永强在交通事故中弃车逃离现场，是否属于太平财保云浮支公司在商业险责任免除的事由的问题。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太平财保云浮支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保险条款中陈永强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结论为投保人（签章）处“陈永强”签名字迹均不是陈永强书写。因而太平财保云浮支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太平财保云浮支公司已将投保单、保险条款内容告知了陈永强，即无法证实保险人太平财保云浮支公司已向投保人陈永强履行了告知和说明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故太平财保云浮支公司有关商业三者险中免责条款对陈永强不产生法律效力。虽然陈永强肇事后弃车逃离现场，但由于商业三者险中有关免责条款对陈永强不产生法律效力，而逃离现场属于太平财保云浮支公司免责条款的情形之一。因此，太平财保云浮中心支公司以陈永强肇事后逃离现场主张免责，理据不足，不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保险，是指投保人根据合同约定，向保险人支付保险费，保险人对于合同约定的可能发生的事故因其发生所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保险金责任，或者当被保险人死亡、伤残、疾病或者达到合同约定的年龄、期限等条件时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商业保险行为。”陈永强购买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不计免赔，太平财保云浮支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约定支付赔偿金给陈永强。对陈永强主张其已支付第三者的损失确定如下：陈永强为刘永峰、蒙练文支付了医疗费共104696.98元，有医疗费票据等为凭，予以确认；陈永强支付了蒙练文护理费96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90元、支付现金9000元给蒙练文，有相关收据为凭，且广东省高要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肇要法民三初字第100号《民事判决书》中，已明确认定陈永强、蒙练文确认陈永强支付了护理费96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90元、支付现金9000元给蒙练文，该案已在核定蒙练文的损失中扣除了护理费96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90元，在太平财保云浮支公司的赔偿款中扣除了9000元，故陈永强主张太平财保云浮支公司支付该三项费用，理据充分，予以支持。陈永强支付了粤HJU6**轿车拆检费250元，有相关收据为凭，予以支持。上述损失合计为128616.98元，属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围，因陈永强已赔偿给第三者蒙练文、刘永峰，故应由太平财保云浮支公司直接赔偿给陈永强，即太平财保云浮支公司应支付赔偿款128616.98元给陈永强。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限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云浮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保险赔偿款128616.98元给陈永强。如果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云浮中心支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2872元（陈永强已预交2872元），鉴定费8366元（陈永强已预交8366元），合计11238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云浮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保险合同纠纷。陈永强向太平财保云浮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已支付相关保险费用，太平财保云浮支公司亦签发了相应保险单给陈永强，双方保险关系依法成立，且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太平财保云浮支公司对一审认定的陈永强起诉请求上诉人支付的项目及数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当事人双方在本案二审程序中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太平财保云浮支公司应否向被上诉人陈永强支付保险金128616.98元。上诉人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被上诉人肇事逃逸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保险金。本案中，虽然陈永强肇事逃逸行为已违反了道路交通管理等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肇事逃逸作为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仍负有向投保人进行提示或说明的义务。本案中，案涉保险条款系上诉人提供的格式条款，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虽然改变了字体颜色，但并未用足以引起投保人特别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有别其他变色字体条款的标志作出提示；且投保单中投保人签章处“陈永强”的签名经鉴定亦并非被上诉人本人书写，上诉人认为是被上诉人的代理人代为书写，但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亦无法证实其对本案所涉免责条款已尽到了提示或说明的义务，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案涉免责条款对被上诉人不具有约束力，太平财保云浮支公司应依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陈永强支付保险金128616.98元。综上所述，太平财保云浮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72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云浮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建勇审 判 员  陈 阳代理审判员  尹 蕾二〇一七年三月八日书 记 员  冯梓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