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垦民终字第1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田龙畜禽养殖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57865747-1。
法定代表人田玉琴，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邓忠清。
委托代理人韩永贵。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汉臣，黑龙江省八五三农场退休职工。
委托代理人朱晓非，黑龙江红兴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黑龙江省田龙畜禽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田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汉臣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红兴隆农垦法院（2014）红民初字第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邓忠清、韩永贵，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朱晓非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期限三个月，本院予以准许。期间，经调解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李汉臣诉称：2011年10月13日至12月20日期间，李汉臣受田龙公司雇佣到该公司放羊。2012年1月，李汉臣感觉身体不适出现发烧、头疼、腰疼等症状后，到黑龙江省八五三农场医院及黑龙江省红兴隆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被检查出患有“布氏杆菌病”，后经黑龙江省农垦总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同年9月20日，经友谊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友谊医院鉴定所）鉴定李汉臣所患“布氏杆菌病”与所从事畜牧养殖工作有直接因果关系，伤残等级为八级。李汉臣多次找田龙公司主张权利，但对方拒绝赔偿。现诉至法院要求判令田龙公司赔偿李汉臣各项损失95040.73元［住院医疗费用13971.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00元（82天×50.00元），残疾赔偿金58791.oo元（1959.00元×30%×10年），护理人员误工工资12126.00元（38596.00元÷12个月÷21.75天×82天），交通费1212.00元，营养费2940.00元（30.00元×98天），鉴定费1900.00元］。诉讼费用由田龙公司负担。
原审被告田龙公司辩称：一、田龙公司对雇佣李汉臣从事饲养、放羊的事实及起止时间无异议。二、李汉臣的诉讼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李汉臣于2012年1月被查出患有“布氏杆菌病”，而提起诉讼时间是2014年12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李汉臣在法定期限内并未出现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情形，已丧失诉权。三、鉴定程序和结论均存在不当。首先，该鉴定机构鉴定人员没有传染病方面的鉴定资格。其次，李汉臣受雇前已经退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司法解释（三）》第七条规定，本案系劳务纠纷非劳动合同纠纷，该鉴定机构比照职工工伤与职业病伤残等级的标准鉴定是错误的，应比照交通事故伤残鉴定标准。四、田龙公司不是本案的责任主体。首先，“布氏杆菌病”的传播广泛，带有区域的普遍性。依据《传染病防治法》第十八条、三十九条之规定，应由当地预防控制机构及医疗机构负责并采取必要控制传播和治疗措施，而此项工作田龙公司是没有能力做到的。其次，田龙公司雇佣的人员家中都饲养家禽，有可能是自家家禽患有此病造成病菌在羊群中传播。综上，请求法院判决驳回李汉臣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定：李汉臣系黑龙江省宝清县八五三农场第二管理区第九作业站四区（原七十四连）职工，于2000年正式办理退休。2011年10月13日至12月20日，李汉臣受雇于田龙公司，与他人一起负责200余头羊的饲养、放养、接生等工作。2012年1月，李汉臣出现发烧、头疼、腰痛等症状，于同年2月7日在黑龙江省八五三农场医院住院治疗7天，被诊断为脑供血不足，尿路感染等疾病。同年2月15日，李汉臣因发热到黑龙江省农垦红兴隆管理局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布氏杆菌病”、前列腺增生、尿路感染等疾病，并由泌尿科转入感染科，住院治疗14天，需三级护理。同年3月1日至5月18日，李汉臣先后三次到黑龙江省农垦总医院住院治疗共计61天，均被诊断为“布氏杆菌病”，需三级护理。同年9月20日经友谊医院鉴定所鉴定李汉臣患病为“布氏杆菌病”，比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规定的致残程度，评定伤残等级为八级，误工期间为12个月，住院期间营养时限为14周。田龙公司对鉴定机构的鉴定程序和结论有异议，于2015年1月20日向法院申请重新鉴定，后因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田龙公司对鉴定意见虽有异议，但明确表示不要求重新鉴定。
同时查明：李汉臣患病后因发热导致排尿困难，先在黑龙江省红兴隆管理局中心医院泌尿外科，因诊断为“布氏杆菌”转住传染科治疗，后又转到黑龙江省农垦总局总医院治疗。因社保局规定的单病名称中没有“布氏杆菌”病种，故给李汉臣出具的医疗费结算单选择的是报销票据中的病种，即“前列腺增生症”、“慢性纤维空洞型肺结核”、“类风湿性关节炎”。李汉臣提交的五份医疗费结算单上入院及出院日期与住院病案完全相符。
另查明：汉臣经医院确诊患有“布氏杆菌病”后，黑龙江省农垦红兴隆管理局动物疫病预防与控制中心于2012年3月13日对田龙公司送检的41头羊进行羊血清检验，经检验有4头羊血清疑似阳性。同年3月16日，因田龙公司同意扑杀病羊，黑龙江省八五三农场畜牧渔业科对4头病羊进行无血扑杀，焚烧深埋，用火碱、漂白粉进行无害化处理消毒。
再查明：2011年6月28日，田玉琴、李宝夫妻作为股东共同出资8000000.00元设立田龙公司。同年7月7日，在垦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红兴隆分局办理登记申请。经营项目为畜、禽养殖、销售。田玉琴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持有公司40%的股份。李宝是该公司的监事，持有公司60%的股份。李汉臣于2011年10月13日至同年12月20日在田龙公司工作，领取工资3900.00元。该公司在雇佣李汉臣工作期间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田龙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李汉臣的诉讼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李汉臣委托的鉴定机构鉴定程序和结论是否存在不当；李汉臣退休后被雇佣期间所患的职业病造成伤残能否按工伤处理，伤残鉴定应依据哪个标准。
关于田龙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通过庭审，李汉臣受雇于田龙公司，从事2个多月的畜牧养殖工作，与他人负责200余只羊的饲养、放养、接生等工作的事实存在，双方劳务关系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田龙公司否认李汉臣是在该公司工作期间患有“布氏杆菌病”，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李汉臣是因自家家禽患有“布氏杆菌病”造成病菌在公司羊群中传播。李汉臣在雇佣期间所受到的伤害自身不存在过错，故田龙公司做为本案雇主对雇员李汉臣在公司工作期间所患“布氏杆菌病”的伤害后果应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李汉臣的诉讼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李汉臣在田龙公司工作后，于2012年1月感觉身体不适住院治疗，出院后因田龙公司拒绝赔偿，李汉臣等人于2012年6月至2014年8月多次到黑龙江省八五三农场信访办（以下简称信访办）、法院等处反映情况及主张权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第二款规定，李汉臣提交信访办《情况说明》虽然已过举证期限，但非故意和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应当采纳。同时田龙公司副经理邓忠清（系本案委托代理人）在庭审中承认2014年8月份，法院曾向其了解李汉臣等人起诉的有关情况。李汉臣于2014年12月15日提起诉讼。以上事实均能证明李汉臣起诉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
关于李汉臣委托的鉴定机构鉴定程序和结论是否存在不当。本案中的友谊医院鉴定所鉴定人出庭作证时，向法院提交了黑龙江省司法厅颁发的《司法鉴定许可证》及《司法鉴定人执业证》。该机构鉴定业务范围为法医临床鉴定。根据司法鉴定人出庭作证的陈述可以证实该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员具备合法的鉴定资质，对李汉臣相关的鉴定事项符合其鉴定业务范围。鉴定人依据李汉臣送检的病案、检验报告和化验单，以及现场查体的体征情况制作了《司法鉴定意见书》。李汉臣在田龙公司从事畜牧养殖工作，负责羊的放养、饲养、接生，与羊有密切接触史，在给羊接生时无法避免地受染带有布氏杆菌的病畜的组织，尿、乳、产道分泌物，羊水，胎盘及羊体内其他感染物。接触受染后出现腰、腿痛等上述症状，被诊断为“布氏杆菌病”，具备时间上的顺序性和病理过程的连续性，故李汉臣与所从事的畜牧养殖工作有直接因果关系。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在分析说明中对布氏杆菌病的传染源、患者发病后的临床特点及患者容易引发的其他疾病的阐述和分析，对李汉臣的患病原因、伤残等级及评定伤残依据做出的鉴定意见。上述鉴定程序和结论并无不当。田龙公司以鉴定机构只是依据当事人的口述和病历，没有经过仪器和科学检验为由否认鉴定方鉴定意见的辩解不成立。
关于李汉臣退休后被雇佣期间患上职业病造成伤残能否按工伤处理，伤残鉴定应依据哪个标准。目前关于人身损害伤残等级鉴定标准只有两种：（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和（gb／t16180-2006）《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前者适用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的伤残程度评定，只适用于一般主体。李汉臣在受雇期间患有职业病非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显然不能适用此标准。后者适用职工在职业活动中因工负伤和因职业病致残程度的鉴定。李汉臣受雇前已退休，与田龙公司系劳务关系，非劳动关系。但李汉臣在该公司工作期间患上的是职业病，不同于一般的人身伤害，应属特殊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工伤保险条例》中均未限制超过退休年龄的劳动者从业，也没有规定超过退休年龄的劳动者受伤不能按工伤处理。综合本案的特殊性及职业病给李汉臣带来的精神上和身体上的痛苦和伤害，对李汉臣的伤残鉴定标准比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更为合理。
综上所述，李汉臣与田龙公司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成立，田龙公司对李汉臣在其公司工作期间所患“布氏杆菌病”的损害后果应承担赔偿责任。李汉臣主张田龙公司赔偿住院医疗费用13971.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00元（82天×50.00元），交通费1212.00元，营养费2940.00元［30.00元×98天（14周）］，鉴定费19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李汉臣进行伤残等级鉴定时已满70周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李汉臣的残疾赔偿金应按10年进行赔偿，李汉臣依据黑龙江省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9597.00元主张残疾赔偿金58791.00元（19597.00元×30%×10年）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李汉臣的护理人员无固定职业，且未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因此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李汉臣主张依据黑龙江省2012年职工平均工资38596.00元计算护理人员误工工资的请求，予以支持。李汉臣对护理人员误工天数82天的计算有误，应为60天，误工工资应为8872.64元（38596.00元÷12个月÷21.75天×60天）。以上李汉臣各项费用合计91787.37元。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至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田龙公司给付原告李汉臣医疗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人员误工工资、交通费、营养费、鉴定费，共计91787.3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李汉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0.00元，由原告李汉臣负担606.00元，被告田龙公司负担2094.00元。保全费1056.00元，由原告李汉臣负担118.00元，被告田龙公司负担938.00元。
田龙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起诉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依据《情况说明》认定诉讼时效存在中断情形错误。被上诉人身体受到伤害的时间为2012年1月，起诉时间为2014年12月15日，2015年3月18日开庭审理时，被上诉人未向法院提交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证据，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信访办《情况说明》系逾期提供，被上诉人事实上并未向符合法律规定的相关部门主张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时效的司法解释》第十四条规定，权利人向人民调解委员会以及其他依法有权解决相关民事纠纷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社会组织提出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诉讼时效从提出请求之日起计算。信访办不是解决民事纠纷的权力机关，《情况说明》也不是对问题的处理意见，因此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以2014年8月法院曾向上诉人了解被上诉人等人起诉的有关情况为由认为诉讼时效中断显属错误，此时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期限已经超过。一审未经法定程序即认定被上诉人所患疾病属于职业病。一审判决确定赔偿标准的依据是被上诉人工作期间患上职业病，没有根据。二、鉴定程序违反法律规定。一审采信友谊医院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该鉴定所未能出示其具备鉴定职业病的资质，违反了《司法鉴定通则》第18条、《传染病防治法》第18条和《职业病诊断与鉴定管理办法》的规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鉴定程序违法，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李汉臣答辩称：一、上诉人提出的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无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信访办是依国家法律规定成立，是黑龙江省八五三农场下属正科级单位，其代表黑龙江省八五三农场，该信访办出具的证据具有法律效力。老百姓有事找信访办是必由之路，该单位证明的有关诉讼时效符合法律规定。另外，一审受案以前，被上诉人曾多次找过黑龙江省八五三农场政法委、司法局、黑龙江省红兴隆管理局劳动局等部门。找的最多的是当地法庭，不下二十次，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二、司法鉴定意见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具有法律效力。一审中上诉人没有申请重新鉴定，该鉴定意见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得当，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既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田龙公司未对雇员进行传染病预防知识、技能的培训，亦未提供有效防护用具，且未要求雇员按照标准规范遵守操作规程。期间，田龙公司共有9名雇员患有“布氏杆菌病”，均为田龙公司的羊接生或与羊有过接触史。
再查明：李汉臣患病后，于2012年6月到田龙公司协商医疗费问题未果，遂于同年6月至2014年8月与同在田龙公司工作期间患病的雇员多次到信访办反映情况。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主张权利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及友谊医院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应否作为定案依据问题。
关于被上诉人主张权利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所规定的诉讼时效从当事人向“有权解决相关民事纠纷的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提出请求之日起中断。因被上诉人一直向信访办等部门反映相关问题，表明其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权益受到侵害，行为上表明其在积极主张权利，且信访办的主要职能是做好信访人员的思想疏导、矛盾化解工作，这与国家设立诉讼时效制度的立法目的相符。据此，被上诉人在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未果情况下，向有关部门以信访的形式主张权利进而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另，上诉人未在答辩期内提出答辩意见，而在庭审时才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意见，在上诉人既不举证又不答辩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无法了解上诉人在庭上提出何种答辩意见，应许可被上诉人再次举示反驳证据，且上诉人在原审已对此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因此，原审采信被上诉人逾期提供信访办出具的证明并无不当。故，本案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上诉人此项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友谊医院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应否作为定案依据问题。诉前一方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意见，对方未提供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驳并未申请重新鉴定的，鉴定意见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和合法性，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效力并据此作为裁判的依据。经二审审查涉案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有司法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二审中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因其一审放弃重新鉴定，且在二审程序中，并未提供反驳证据证实其上诉理由成立，可以据此认定鉴定的证明力。故对上诉人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鉴定意见予以采信。该鉴定并非对职业病进行鉴定，而是参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进行评残鉴定。虽然，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公司工作时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其与上诉人单位之间并未形成法律上的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因工作受伤，亦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的保护范围，不能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但其作为特殊劳动群体，原审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参照鉴定机构所做的鉴定意见，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此上诉请求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单位工作期间所患“布氏杆菌病”，与其接触上诉人饲养的患病羊有因果关系，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95.0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黑龙江省田龙畜禽养殖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波
审判员 鲁 民
审判员 董力源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王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