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四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兵04民终1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云贵，男，汉族，1965年7月4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新疆伊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伊犁南岗建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喀赞其煤矿东井，住所地新疆伊宁县喀赞其。
负责人：周明谷，该矿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传武，新疆任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南岗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第四师六十六团幸福路社区服务中心楼二楼。
法定代表人：郭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维东，新疆信禾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才特好人才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健康路253号。
法定代表人：易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强，男，该公司副总经理。
上诉人王云贵因与被上诉人伊犁南岗建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喀赞其煤矿东井（以下简称喀赞其煤矿）、被上诉人新疆南岗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南岗公司）、被上诉人新疆才特好人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才特好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伊宁垦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6日作出的（2015）伊垦民初字第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8日作出（2016）兵04民终5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伊宁垦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7日作出（2016）兵0402民初177号民事判决，王云贵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4日作出（2017）兵04民终6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伊宁垦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3日作出（2017）兵0402民初158号民事判决，王云贵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云贵，被上诉人喀赞其煤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传武，被上诉人南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维东，被上诉人才特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云贵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17）兵0402民初15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王云贵的九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王云贵自1991年4月开始在喀赞其煤矿工作，后与才特好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因才特好公司的行为属于逆向虚假派遣行为，而且喀赞其煤矿未提交证据证明王云贵与才特好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时已与喀赞其煤矿解除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已经解除错误。王云贵提起的支付工资、经济补偿、福利待遇等劳动争议事项未过仲裁时效。补交社会保险和赔偿未交社会保险给王云贵造成的经济损失属于劳动争议受理范围，一审法院应予以审理。××检查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王云贵的一审所有诉讼请求。
喀赞其煤矿辩称，2001年之前王云贵系在伊犁州水泥厂工作，在职工移交名单中无王云贵的姓名，此前的劳动权利义务关系不应由喀赞其煤矿承担。2002年至2008年王云贵在喀赞其煤矿从事的是临时性爆破工作，未与喀赞其煤矿建立劳动关系。2008年之后王云贵与才特好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建立了劳动关系。2009年王云贵与才特好公司解除了劳动合同，其于2011年申请劳动争议仲裁，已超过仲裁时效。应驳回王云贵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南岗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喀赞其煤矿的辩称意见一致。
才特好公司辩称，才特好公司与王云贵于2008年11月签订了劳动合同，2009年2月经王云贵请求，双方解除了劳动关系。在合同履行期间，才特好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现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已达8年之久，王云贵在8年之后起诉才特好公司，仲裁和诉讼时效已明显超过。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云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上诉人至今未按劳动合同法规定的条件、程序解除劳动关系，劳动关系至今一直存续；2.判令被上诉人从1990年1月至2015年12月31日的工作年限及工龄超过应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10年以上，为25年11个月（工作年限即工龄确认诉求）；3.判令被上诉人应当自2008年1月1日实行劳动合同法后的2月1日，与工作年限即工龄超过10年以上长达25年多一直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人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双方建立的是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因未订立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被上诉人应给付上诉人从2008年2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二倍工资85400元；4.判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进行社会保险赔偿：（1）补缴2002年1月至2015年12月31日未参保的社会保险费；（2）补足煤矿作业工人应55岁退休，应享受的养老保险金损失90000元；（3）办理社会保险相关手续；（4）不能补办由被上诉人承担导致上诉人因此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的损失至少540000元；5.判令被上诉人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关系的证明，并在15日内为上诉人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6.判令上诉人提出解除与被上诉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合法，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按工作年限25年零11个月的经济补偿金143999元；7.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从2009年7月至2015年12月31日共78个月停工工资231753元；8.判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进行××检查；9.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涉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1年4月，王云贵在伊犁州喀赞其煤矿工作，该煤矿隶属于新疆伊犁州水泥厂。王云贵在伊犁州喀赞其煤矿工作期间，该煤矿未给其缴纳养老保险金。2001年6月12日，经新疆伊犁州水泥厂的申请，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裁定，宣告新疆伊犁州水泥厂破产还债。同年4月29日，南岗公司与州经贸委形成会谈纪要，该纪要第五条约定：南岗公司接受州水泥厂全部在册员工，截止日期限定在2000年1月14日的正式在册职工，州水泥厂进入破产程序后，南岗公司对州水泥厂部分员工进行分流，如果破产没有规范实现，分流出来的员工交回州水泥厂。2001年12月20日，州法院作出（2001）伊州民破字第5－14号民事裁定书，确认南岗公司通过拍卖收购新疆伊犁州水泥厂的办公用房、厂房、设备、材料、耐火材料厂、两座煤矿和石灰石一矿、二矿的行为有效。2002年，南岗公司接收了新疆伊犁州水泥厂的资产及在册工人778人，但不包括王云贵。南岗公司收购新疆伊犁州水泥厂后，王云贵仍在煤矿工作，南岗公司未给其缴纳养老保险金。2008年11月，王云贵与才特好公司签订了劳务派遣合同后，将其派遣至喀赞其煤矿工作并给其缴纳了养老保险。2009年3月27日，才特好公司向王云贵送达了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关系）证明书。庭审中，王云贵认可于2010年11月，其离开喀赞其煤矿在外打工。2014年至2016年期间，温州矿山工程有限公司雇佣王云贵在喀赞其煤矿工作。现王云贵已补缴了2006年1月至2008年10月和2009年3月至2010年12月期间的养老保险金（包括单位应承担的部分）。2011年5月11日，王云贵向农四师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书面告知王云贵向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2012年4月11日，王云贵向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作出伊州劳仲不[2012]第5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理由为王云贵的劳动争议仲裁请求已经超过法定时效期间。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喀赞其煤矿系依法领取营业执照的其他有限责任公司的分公司，隶属于南岗集团。2013年11月25日，南岗集团将企业名称变更为伊犁青松南岗建材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11月30日，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四师国资委批复，南岗集团非水泥主业资产剥离至被上诉人南岗公司，其中包括喀赞其煤矿。一审法院认为，王云贵自1991年4月至2001年12月期间，在伊犁州喀赞其煤矿工作，而伊犁州喀赞其煤矿隶属于伊犁州水泥厂，故王云贵与伊犁州水泥厂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合同关系，现王云贵要求三被上诉人赔偿2001年12月之前的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02年，南岗集团以资产购买的方式收购了伊犁州喀赞其煤矿后，王云贵仍在喀赞其煤矿工作，并接受管理、领取报酬，王云贵与喀赞其煤矿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合同关系。因喀赞其煤矿和南岗公司均未给王云贵缴纳社会保险费，王云贵可要求社会征缴机构责令喀赞其煤矿和南岗公司给其补缴社会保险费并办理社会保险相关手续，当用人单位无法为劳动者补缴社会保险费时，劳动者才能提出损害赔偿之诉。现双方均未提供社保部门出具的用人单位无法为劳动者补缴社会保险费的证明，对王云贵要求被上诉人补缴社会保险费、应享受养老保险损失、办理社会保险相关手续及赔偿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08年11月，王云贵与才特好公司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后，即视为其解除了与喀赞其煤矿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2009年3月27日，才特好公司与王云贵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并给其出具解除合同关系证明书，现王云贵要求被上诉人按照劳动合同法规定的条件、程序解除劳动关系、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关系证明的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王云贵要求确认其工作年限、在15日内为其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的请求，因工龄的认定属于劳动行政机关的职能，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属于劳动和社会保障部门的职能，不属于劳动争议的受案范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防治法的规定，××检查应当在上岗前、上岗期间及离岗时进行，现王云贵已离职多年，××查检已超出合理期限，无法证实与原工作环境有因果关系，对王云贵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才特好公司与王云贵解除劳动关系时，王云贵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应在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申请劳动仲裁。而王云贵于2011年5月11日向农四师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在此期间，王云贵无证据证实仲裁时效存在中止或中断的情形，王云贵主张权利的仲裁时效期间确已超过，对王云贵要求三被上诉人赔偿未签订书面合同期间二倍工资、经济补偿金、停工津贴的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被上诉人对仲裁时效的辩称理由符合法律规定。喀赞其煤矿、南岗公司辩称，王云贵与喀赞其煤矿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悖，对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王云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云贵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认定，王云贵因与喀赞其煤矿、南岗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于2012年4月12日向伊宁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在其起诉状中诉讼请求的第四项，王云贵明确提出解除与喀赞其煤矿之间的劳动关系。起诉状送达后，喀赞其煤矿提出管辖权异议。伊宁县人民法院遂裁定，将本案移送至伊宁垦区人民法院审理。在一审庭审中，才特好公司认可与王云贵同种类劳动者的月工资为3000元至4000元。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伊宁县人民法院移送的案卷材料等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王云贵申请劳动仲裁是否已过仲裁时效；王云贵提起的各项上诉请求能否成立；喀赞其煤矿、南岗公司、才特好公司，如何对王云贵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承担民事责任。
关于王云贵提起的第一项上诉请求：判令王云贵与喀赞其煤矿的劳动关系存续至今。2001年，伊犁州喀赞其煤矿经法院裁定破产，有关破产程序终结前后单位员工的养老、失业、医疗保险等，已通过南岗集团与政府有关部门以会议纪要形式予以确定。2002年，南岗集团接受破产企业的在册工人名册中不包括王云贵。故1991年4月至2001年12月，王云贵与喀赞其煤矿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002年1月之后，王云贵与喀赞其煤矿之间建立了劳动关系。2008年11月至2009年3月，才特好公司与王云贵签订了劳务派遣合同，为其缴纳了社会保险费，王云贵继续在喀赞其煤矿工作。然而，这一劳务派遣与合法的劳务派遣应当先由劳务公司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劳务公司再与用人单位签订派遣合同，之后，再由劳务公司将劳动者派遣至用人单位工作的用工形式相反，属于逆向派遣，违反了法律的规定，侵害了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当认定无效。王云贵于2011年5月11日、2012年4月11日分别向农四师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伊犁州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其申请劳动争议仲裁并未超过仲裁时效。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后，王云贵于2012年4月12日向伊宁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明确提出解除与喀赞其煤矿之间的劳动合同。因王云贵单方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关于劳动者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应当认定王云贵与喀赞其煤矿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2012年4月王云贵向伊宁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解除。因此，王云贵与喀赞其煤矿之间的劳动关系自2002年1月正式设立，并于2012年4月因王云贵单方行使解除权而解除。一审法院认定王云贵与喀赞其煤矿之间的劳动关系因王云贵与才特好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而解除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王云贵提起的第二项上诉请求：请求法院确认其从1990年4月到2015年12月31日的工作年限，即工龄确认诉讼请求。因工龄确认属于劳动行政部门的职权，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原审不予支持王云贵要求确认工龄的诉讼请求，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王云贵提起的第三项上诉请求：支付从2008年2月1日起到2011年12月31日止的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854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从王云贵符合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时起，即已视同王云贵与喀赞其煤矿订立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王云贵再要求喀赞其煤矿支付因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
关于王云贵提起的第四项上诉请求：判令被上诉人为王云贵补交社会保险费用，若不能补交赔偿社会保险待遇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原审以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实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为王云贵补办社会保险手续为由，不予支持王云贵的此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王云贵提起的第五项上诉请求：判令喀赞其煤矿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关系的证明，并在15日内为王云贵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2002年1月至2012年4月，王云贵与喀赞其煤矿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已成立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对此期间的劳动关系，应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以才特好公司已向王云贵出具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证明书而未支持此项请求，因才特好公司与喀赞其煤矿的逆向劳务派遣因违反法律而被认定无效，故才特好公司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证明书亦属无效，喀赞其煤矿应向王云贵出具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证明书。关于王云贵提出转移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手续的请求，因喀赞其煤矿并未为王云贵办理社会保险及建立人事档案，判决已无实际意义，故对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王云贵提起的第六项上诉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支付按工作年限25年零11个月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43999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施行后解除或者终止，依照本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本法施行前按照当时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本案中，王云贵与喀赞其煤矿于2002年1月至2012年4月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008年1月劳动合同法施行之前，并没有关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规定。王云贵要求喀赞其煤矿支付2008年1月1日之前的经济补偿金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08年1月1日劳动合同法实施后，根据该法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期限应从2008年1月1日开始计算至2012年4月30日止，计4.5个月。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王云贵的在岗工资数额，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参照同种类劳动者的月工资4000元标准计算，经济补偿金应当为18000元。一审法院以王云贵主张经济补偿金的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王云贵提起的第七项上诉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支付王云贵从2009年7月至2015年12月31日，共78个月停工工资231753元。因2009年7月至2012年4月期间王云贵离开喀赞其煤矿，王云贵不向喀赞其煤矿提供劳动，喀赞其煤矿也不应当向王云贵支付相应的工资和报酬，王云贵与喀赞其煤矿之间的劳动关系中止。故此期间的停工工资，本院不予支持。王云贵于2012年4月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双方的事实劳动关系自此已经解除，故对于王云贵主张2012年4月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停工工资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王云贵提起的第八项上诉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对王云贵进行××检查。××防治法》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危害的作业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国务院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卫生行政部门的规定组织上岗前、在岗期间和离岗时的职业健康检查，并将检查结果书面告知劳动者。职业健康检查费用由用人单位承担。”对王云贵进行××检查是被上诉人的法定义务，故对这一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以上王云贵提出的各项上诉请求中，确认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支付经济补偿金，本院部分予以支持；要求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进行职工健康检查，本院予以支持。因喀赞其煤矿系南岗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无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故本案用工主体责任由喀赞其煤矿与南岗公司共同承担。又因2008年11月至2009年3月期间，喀赞其煤矿与才特好公司对劳务者逆向劳务派遣，损害了王云贵的合法权益，导致劳务派遣无效。为此，劳务派遣单位才特好公司与用人单位喀赞其煤矿和南岗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王云贵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十四条、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七条第三款，××防治法》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五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第二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伊宁垦区人民法院（2017）兵0402民初158号民事判决；
二、确定上诉人王云贵与被上诉人伊犁南岗建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喀赞其煤矿东井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自2002年1月开始至2012年4月为止；
三、被上诉人伊犁南岗建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喀赞其煤矿东井于本判决送达后十五日内向上诉人王云贵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
四、被上诉人伊犁南岗建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喀赞其煤矿东井、被上诉人新疆南岗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被上诉人新疆才特好人才服务有限公司连带支付上诉人王云贵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8000元，于本判决送达后十五日内付清；
五、被上诉人伊犁南岗建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喀赞其煤矿东井、被上诉人新疆南岗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六十日内组织王云贵进行××检查，××健康检查费用。
六、驳回上诉人王云贵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合计20元，由新疆南岗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成军
审判员 尹素梅
审判员 冯林海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常晓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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