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鲁11刑终10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某，女。
辩护人庄会花，山东弘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岚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作出（2016）鲁1103刑初19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郑某多次反映庄茂亮应享受工伤待遇及相关问题。2007年5月18日，日照市岚山区碑廓镇人民政府与郑某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该政府给予郑某一次性困难补助金3000元，此协议为郑某要求补助生活困难等问题的终结协议。2008年6月10日，郑某签订保证书称，其多次到日照市水利局反映解决庄茂亮的部分医疗费，市水利局对其照顾补助39269.63元。2009年1月19日，日照市信访局、岚山区信访局、碑廓镇人民政府共同与郑某签订信访终结协议书，主要内容为：郑某认为对庄茂亮的补助救济款与实际收到款项不符，岚山区、碑廓镇同意一次性给予郑某7090元，本协议为信访终结协议，郑某及其家人不再为庄茂亮问题及相关问题提任何要求，不再到各级机关上访申诉。当日郑某收到该款。
2013年11月3日，岚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碑廓镇人民政府作出答复意见书认为，庄茂亮工伤认定没有依据，郑某关于庄茂亮享受工伤待遇的要求没有依据。郑某收到答复意见书后到岚山区人民政府进行复查。同年12月19日，岚山区人民政府作出复查意见书，认定了上述意见。2014年3月15日，日照市人民政府作出日政信复核字[2014]第5号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主要内容为：维持岚山区人民政府的复查意见，本意见为终结意见，信访人郑某不服仍以同一事实和理由提出投诉请求的，各级行政机关不再受理。当月17日向郑某送达复核意见书。郑某的信访事项至此三级终结。
被告人郑某在签订上述协议书、保证书、信访终结协议书后，在收到日照市人民政府信访终结的复核意见书后，仍不断到岚山区碑廓镇人民政府、日照市水利局、日照市人民政府、山东省人民政府、中央巡视组驻山东省纪委接待处等场所及周边，以及北京市中南海、天安门等非接访区域缠闹，多次任意损毁、强拿硬要公私财物，辱骂工作人员，冲击会议场所，扰乱办公和公共秩序。期间还于2015年3月26日、4月9日、4月16日因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朝阳区三里屯联合国开发署门前、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公安机关训诫二次、治安处罚一次。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4年初至2016年4月29日，被告人郑某多次到日照市岚山区碑廓镇人民政府办公场所，辱骂工作人员，向工作人员索要现金，冲闹会议场所，扰乱办公秩序。
2、2014年5月至2016年4月，被告人郑某多次到日照市人民政府办公楼附近、日照市水利局办公楼内哄闹滋事，辱骂值勤和工作人员，冲击会议场所，扰乱办公和公共秩序。其中：
（1）2014年5月6日上午8时许，郑某到日照市人民政府反映庄茂亮工伤待遇等问题，不听劝阻。2016年3月29日下午，郑某再次到办公楼前，辱骂他人，抓伤值班值勤人员，损坏电动门，造成维修损失1825元，还不听从劝阻，滞留约3小时，影响进出车辆的正常通行。
（2）2015年2月16日（2014年农历腊月28日），郑某到日照市水利局办公楼内，在水利局办公室门上张贴白纸。次日又在办公室门前焚烧白纸，与值班领导刘兆明争吵并将刘兆明的手抓伤。2016年1月13日下午，郑某再次到日照市水利局缠闹，冲进正在召开的全市水利安全生产工作视频会议会场，同年3月1日下午，又冲进正在收看的全省推进水利投资执行会议会场，扰乱会场秩序。郑某还强行拿走工作人员庄某的雨伞一把、办公用的拖把一个、暖瓶一个、纸张若干。
3、2016年4月初，被告人郑某到中央巡视组驻山东省纪委的接访处，明知第一次提交材料被接谈后不再被接谈，仍不听劝阻多次哭闹，辱骂工作人员，冲撞办公场所。当月6日被碑廓镇工作人员接回日照市的途中，摔坏滕某的手表，还以不下车等相要胁，向王某2索要现金1000元。
4、被告人郑某先后多次到北京市非接访地区上访，经公安机关教育、训诫后仍不改正。其中，2013年6月17日，郑某到天安门地区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2015年3月26日，郑某到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同年4月9日，到北京市朝阳区联合国开发署门前起哄闹事，扰乱当地公共场所秩序，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五日（因病缓收）。4月16日，又到天安门地区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
2016年4月29日，被告人郑某因扰乱碑廓镇人民政府会议场所被行政拘留十日。同年5月8日，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发现郑某涉案线索，次日将被日照市拘留所释放的郑某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2007年5月18日，碑廓镇人民政府与郑某签订的协议书、关于对郑某反映问题的信访听证意见证实，该镇政府自1992年至2007年2月多次走访看望郑某或给予一定钱款。2007年5月18日再给予郑某一次性困难补助3000元，此协议为郑某要求补助生活困难等问题的终结协议。郑某在协议书上签字。
（2）2008年6月10日，郑某签字的保证书、中共日照市水利局党组会议纪要证实，郑某反映庄茂亮部分医疗费问题，日照市水利局对其照顾补助39269.63元，郑某保证永不上访。
（3）2009年1月19日的信访终结协议书、收到条证实，针对庄茂亮的补助救济款与实际收到的款项不符，经岚山区、碑廓镇同意达成如下协议，一次性给予郑某7090元；本协议签字后，郑某及其家人不再为庄茂亮问题及相关问题提任何要求，不再到各级机关上访申诉。日照市信访局、岚山区信访局、碑廓镇政府的代表、郑某以及律师、公证员马某1等人在协议书上签字。当日郑某收到该款。
（4）2013年11月3日，岚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碑廓镇人民政府关于郑某要求其丈夫庄茂亮享受工伤待遇的答复意见书等证实，叙述了庄茂亮的基本情况，认为庄茂亮的工伤认定没有依据，郑某为其丈夫庄茂亮要求享受工伤待遇没有依据。
（5）2013年12月19日，岚山区人民政府关于郑某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证实，该政府复查后认定了上述意见。次日向郑某送达该意见书。
（6）2014年3月15日，日照市人民政府日政信复核字[2014]第5号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送达回证证实，日照市人民政府审查查明了庄茂亮的基本情况；庄茂亮以前享受的医疗费报销等不是工伤待遇；郑某申请的庄茂亮工伤待遇问题，根据法律法规均不符合工伤保险的解决范畴；维持岚山区人民政府的复查意见，本意见为终结意见，信访人郑某不服仍以同一事实和理由提出投诉请求的，各级行政机关不再受理。当月17日向郑某送达复核意见书。
（7）调取自碑廓镇人民政府的来电记录三份证实，该单位分别于2015年1月27日、3月25日、2016年3月23日接到岚山区信访局关于郑某分别在济南、北京、中央巡视组驻山东省纪委办公地上访的电话通知。
（8）维修作业表证实，日照市人民政府被损坏电动门的维修费用是1825元。
（9）调取证据清单、活期存款账户明细查询证实，王某2于2016年4月6日从银行卡中取款1000元。
（10）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三份、东港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及相关笔录、到案经过，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一份、天安门地区分局工作说明，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工作说明证实，2010年2月25日、2010年9月15日、2012年2月24日，郑某因扰乱单位工作秩序先后被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东港分局、岚山分局行政拘留十日、七日、十日。郑某被告知由山东省信访局负责接待上访人员后，仍多次到山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场所上访，因值勤民警阻拦，未进入办公院内，郑某采取在省政府大门前叫喊叫骂的方式扰乱秩序。2013年6月17日、2015年3月26日，郑某分别因在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西城分局训诫。2015年4月9日，在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联合国开发署门前经公安民警劝阻无效，仍堵在门口不走，次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病缓收。同年4月16日，因在北京天安门地区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2016年4月29日因扰乱碑廓镇政府秩序被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行政拘留十日。
（11）2016年5月16日，碑廓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郑某信访事件基本情况的报告证实，碑廓镇党委政府多次给予郑某经济照顾。信访事项三级终结后，郑某仍多次缠访闹访，还到碑廓镇党委政府闹访滋事三十余次，辱骂工作人员，索要钱款，不听从说服教育。
（12）2016年5月25日，日照市水利局出具的关于郑某长期到局机关缠纺闹访情况证实，2007年以来，郑某长期不间断地到该局缠访闹访，严重影响办公环境和工作秩序。经局党组多次研究，于2008年6月10日给予郑某一次性困难补助39269.63元，郑某当时同意该处理意见。信访事项三级终结后，特别是2015年7月该局主要领导调整后，郑某仍持续到市水利局，纠缠工作人员，硬闯会议场所，在办公场所大声哭闹，辱骂抓伤工作人员，多次硬拿办公拖把、暖瓶、打印纸等物品。
（13）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户籍材料证实本案案发经过和被告人身份。
2、证人证言
被告人郑某曾签订信访终结协议书的证言
（1）证人许某1证实，按照政策法规，郑某应到庄茂亮原工作单位岚山区水利局或碑廓镇人民政府反映相关问题，但郑某不听解释，频繁到日照市水利局无理闹访。2008年6月市水利局召开专题会议，因庄茂亮是老水利局职工，为体现关心和爱护，决定给郑某救助39000余元，郑某领取了该款并写了保证书，保证不再上访。一段时间后又继续上访。
（2）证人王某1、毕某证实内容，与许某1证实内容基本一致。
（3）证人陈某1证实，2009年1月19日，郑某签写了信访终结协议书，支取7090元。此外，郑某从碑廓镇水利站、财政所、民政办支取过钱。
（4）证人马某1证实，2009年1月郑某及其律师在岚山区信访局签订信访终结协议书，马某1作为公证员在现场见证。
（5）证人刘某1证实，在三级信访终结后，郑某多次到碑廓镇政府办公场所大吵大闹，每次还以来回路费等不同理由索要钱，少则30元、50元，多则上百元，不给就追闹工作人员。其中2015年6月25日上午9时许，郑某到碑廓镇党委书记郑某1办公桌前用脏话骂人，把衣服扔向郑某1，后又在党政办公室掀翻茶几、骂人，咬刘某1的胳膊。几天后的下午，又到镇长办公室吵闹。
（6）证人李某1证实，2014年三级信访终结后的一个星期一早上8点，正在召开碑廓镇党委书记办公会，郑某到办公室未敲门就冲进大声谩骂，经劝说不听，骂累了就到其他办公室哭闹，让人无法正常办公。郑某有一次从北京上访回来说到北京一天碑廓镇就得补偿她1万元，列好了清单让给她8万元。2016年4月29日，郑某冲闹会议现场。
（7）证人郑某1、李某2证实内容，同刘某1、李某1证实内容基本一致。
（8）证人张某1、陈某2、郭某1证实，郑某多次在碑廓镇政府办公场所吵闹、骂人，离开时还要钱。2016年二三月份，郑某又到办公场所吵闹，张某1等人劝她走，在车站临坐客车离开时给郑某20元，后在3月的一天，郑某从上午吵到下午，将陈某2、郭某1堵在办公室，向他们要100元，不给钱不走。后张某1将郑某带到车站，本想给郑某10元或20元坐车，掏钱时被郑某一把抢过去50元。
（9）证人陈某3证实，2015年5月，郑某经常到碑廓镇政府反映其丈夫赔偿的事，还骂人、索要钱。2015年冬天的一天，陈某3和其他人员凑了40多元给郑某。陈某3一共给了郑某七八次钱，共200余元。
（10）证人孙某、张某2证实，2016年4月29日上午8时40分许接到报警称，碑廓镇党委政府正在召开两学一做动员大会，郑某闯进会场闹事。到达现场后发现参加会议人员约七八十名，郑某坐在主席台中间前边的台阶上吵闹。
（11）证人牟某1、耿某证实，郑某多次在日照市政府办公楼周边区域上访，经常阻拦车辆，大吵大闹。2014年5月6日次到日照市政府办公楼前，试图冲进办公场所，还阻碍车辆通行，缠闹滋事。同年10月16日，不听劝阻，拒绝离开。
（12）证人张某3、李某3、冯某证实，2016年3月29日12时40分，张某3等人在日照市政府南门值勤，郑某辱骂他人，并用手抓张某3。后又站在电动门外面边摇晃门边骂，冲击办公场所，看到有车辆过来就上前拦截。直到下午4点多才离开。
（13）证人李某4证实，其检查日照市政府办公楼的电动门，发现门排小轮罩损毁二个，门排小横梁损坏二十多个。
（14）证人李某5、周某、马某2、于某证实，2016年3月29日下午3时许，他们各自驾驶车辆进出日照市政府办公楼，发现大门紧闭，不能正常通行。
（15）证人郭某2、张某4证实，三级终结后仍郑某经常到日照市水利局。其听说2015年春节前，郑某到办公楼内烧纸，还将有刘兆明的手抓伤。2016年1月13日下午3时许，正在召开全市水利安全生产工作视频会议。郑某就进了主会场，被工作人带离后还在会议室外扰乱秩序。一会后，又冲进会场，拿起主席台上的话筒谩骂。
（16）证人刘某2、庄某、许某2证实，2016年3月1日下午，日照市水利局正在召开全省推进水利投资计划执行视频会议，郑某大声喊叫着想往会议室里冲，刘某2、庄某、牟涛劝说郑某，郑某不听劝阻，后将庄某的伞强行拿走。郑某经常不听解释到水利局闹事，还拿走暖瓶、拖把、打印纸等物品，侮辱水利局领导。
（17）证人牟某2证实刘某2、庄某所陈述内容，还证实，2014年农历腊月二十八日下午，郑某到水利局对牟涛说给钱我过年，还从办公室拿A4纸，放在脸盆里沾上水，贴到水利局领导办公室门上，边贴边说是送对联。
（18）证人郑某2证实，郑某经常到办公场所闹访，随地吐痰扔烟蒂，拿过办公室的暖瓶、拖把等物品。2014年农历腊月二十九日上午，郑某到局长办公室门口用笔乱划叉号、圆圈等图案，不听劝阻。还拿出白色的纸，用火机点燃。又在九楼晃门锁用脚踢门，后不听刘兆明解释，突然用布包砸刘兆明，将刘兆明的左手抓伤流血。
（19）证人张某5证实，刘兆明说被郑某抓伤了手，张某5送创可贴给刘兆明，郑某2帮包扎。
（20）证人王某2、滕某、叶某、赵某证实，2014年3月21日至29日，见郑某到山东省政府驻地拦截过往车辆、谩骂，试图冲闯办公场所时被值勤人员拦下。2016年4月6日，从岚山区信访局得知郑某在济南，王某2与滕某、叶某一起去接访，在回日照市途中，郑某用嘴咬滕某，将滕某的手表摔坏。回到日照市后，郑某说将她的衣服弄变形了，腿、胳膊扭伤了，不给她1000元不下车，王某2为了尽快使她回家就去取1000元给了郑某。郑某的衣服就是松紧性差了，但没撕坏，没有打郑某。4月26日，郑某又去济南。
（21）证人王某3证实，曾卖给滕某宝卡牌机械手表一块，价格为170元。
（22）证人吕某、张某6证实，郑某反映的信访问题已经三级信访终结。2016年3月1日，郑某在中央巡视组在山东省纪委的接访场所喊侮辱性话语，不听值勤人员劝说重复接谈。3月21日，郑某又去在接访场所哭闹，大声散布侮辱性语言。4月6日、12日、26日，郑某又多次到接访的办公场所哭闹，扰乱正常秩序。
（23）证人曹某证实，2016年2月至4月被山东省信访局借调，在中央巡视组驻山东省纪委接访处负责外围接待工作。按规定只接待访谈一次，如果再来只接收材料，见郑某先后来过四次，巡视组第二次后就只接收她的上访材料，不再与她本人见面谈话，但郑某就在院内大声哭闹，还骂人，影响正常工作秩序，一直闹了两天。经山东省信访局研究，让日照市信访局工作人员到济南做郑某的工作。工作人员到后，郑某仍是在巡视组驻地哭闹，约二天后才离开。
（24）证人李某6、李某7证实，平时负责在山东省纪委办公楼大门口处值勤，维持车辆人员进出秩序，将来反映问题人员引导至西侧信访接待室、举报中心。对日照市的郑某印象比较深刻，因为她年龄较大，头发大部分白了，再加上经常在门口哭闹。2015年以来多次遇见郑某来闹访，特别是2016年3月中旬至4月底，每隔几天来一次，不听从劝说，不去专门的信访接待室，而是滞留在办公楼门口大哭，骂值勤人员是土匪、强盗。办公楼前面是公路，引发无关人员围观，影响了正常值勤和车辆通行。郑某还到山东省纪委附近的建国小经三路上，影响过往的行人。
（25）证人胡某证实，2016年3月始配合相关部门人员在中央巡视组驻山东省纪委接待处负责安检工作。当时规定对于已经接待过的上访人员就只在登记现场留下材料，不再接谈，但郑某多次来，不被接谈后在大院内哭闹纠缠，严重影响工作、安保秩序。
（26）证人徐某、刘某3、司某、刘某4证实，2015年3月，郑某又到在北京市上访。4月10日得知郑某因在北京市非法上访被公安机关抓获，碑廓镇政府派徐某、刘某3、司某将郑某接回。途中郑某用脏话骂人。
3、视听资料
现场视频监控证实，2015年6月25日，郑某在碑廓镇政府办公场所辱骂他人，掀翻茶几、持物品打人。2014年10月以来，郑某多次日照市政府办公楼非正常上访，辱骂值勤人员，晃动电动门。郑某还在中央巡视组驻山东省纪委处缠闹。
4、伤情照片证实，本案侦查阶段公安民警提取了刘兆明被抓伤的照片。
5、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郑某在侦查阶段辩解，2007年2月其丈夫庄茂亮去世后，便上访反映争取工伤待遇。2015年6月底，郑某到碑廓镇政府办公室驻地反映问题，因东西被扔了，就将他们办公室的木质茶几掀翻了。曾到日照市水利局反映，要钱他们不给就拿白纸沾上水贴到一个办公室门上，还拿走一个暖瓶。2016年3月坐车去济南，到中央巡视组驻山东省纪委接访处反映，清明节期间又去。4月6日被碑廓镇政府王姓等工作人员送回日照市，途中将一人员的手表拽下来扔到汽车玻璃上，当时就摔坏了，回到日照市时得知两个包未被带回就坚持不下车，衣服被他们撕坏了，身上有伤，那些人给其1000元。在北京反映情况时未收到过训诫书。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郑某在签订信访终结协议书、收到信访事项三级终结的复核意见书后，仍多次到岚山区碑廓镇政府、日照市政府及水利局、中央巡视组驻山东省纪委接访处、首都北京有关部门和地区非正常反映问题，期间任意毁损、强拿硬要公私财物，辱骂他人，冲击会场，扰乱办公秩序，特别是在经公安机关教育、训诫后仍多次到北京市重点地区哄闹滋事，严重扰乱了公共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2016年4月29日，被告人郑某在碑廓镇滋事，被行政拘留的十日也应折抵刑期。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郑某为了反映其已故丈夫庄茂亮工伤待遇而发生本案，年龄较大等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郑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郑某不服，提出上诉称：1、一审认定其在签订信访终结协议书后仍然去各级政府上访，与事实不符；2、关于其缠访、闹访部分的证言，因各证人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该部分证言均不应采信；3、一审认定的第2起寻衅滋事事实证据不足，且存在供、证不一致的情况；4、其在北京的上访行为没有造成严重后果；5、其上访的目的是为了争取解决庄茂亮的工伤待遇问题，主观上没有过错，且相关政府部门及其工作人员的过错行为，也是导致其上访的重要原因之一。辩护人与其持相同意见。
经二审审查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某在上访过程中，任意毁损、强拿硬要公私财物，辱骂他人，严重扰乱公共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定性准确。
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其在签订信访终结协议书后仍然去各级政府上访，与事实不符”，经查，一审认定上述事实，有多份协议书、保证书、收到条等书证，多位证人的证言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关于其缠访、闹访部分的证言，因各证人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该部分证言均不应采信”，经查，本案中多名证人证实了上诉人郑某在反映问题时有辱骂他人、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扰乱秩序的行为，且与有关书证、视听资料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的第2起寻衅滋事事实证据不足，且存在供、证不一致的情况”，经查，一审认定的第2起寻衅滋事的事实，有维修作业表、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牟某1、耿某、张某3等十余名证人的证言，视听资料及伤情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虽然上诉人郑某未能全部如实供述，导致部分内容存在供、证不一致的情况，但不影响对案件事实的认定。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在北京的上访行为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经查，上诉人郑某曾因在天安门地区反映问题被公安机关训诫，在收到信访事项三级终结的复核意见书后，仍违反规定，先后三次到中南海、驻京国际组织、天安门等非接访区域滋事，严重扰乱公共秩序，属情节严重。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上访的目的是为了争取解决庄茂亮的工伤待遇问题，主观上没有过错，且相关政府部门及其工作人员的过错行为，也是导致其上访的重要原因之一”，经查，上诉人郑某上访系因庄茂亮的工伤待遇问题引发，但其在表达诉求的过程中，未能采取合理合法的途径，任意毁损、强拿硬要公私财物，辱骂他人，严重扰乱公共秩序，应依法惩处，且并无证据证明相关政府部门及其工作人员在涉案事实的处理过程中存在过错。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胡凤霞
代理审判员 王学文
代理审判员 王竹新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佟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