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3民终25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梅珠，女，1941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强（兼上诉人黄梅珠、吴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男，1968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刚，男，197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公园南路**号****室，公民身份号码350302197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瑞平，男，197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蓝玉仙，女，1970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雄飞，男，1970年5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瑞兰，女，194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玉章，男，193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娟娟，女，1968年5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金栩，男，1949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上诉人黄梅珠、吴强、吴刚因与被上诉人蒋瑞平、蓝玉仙、郭雄飞、林瑞兰、陈玉章、宋娟娟、林金栩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2民初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梅珠、吴强、吴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黄梅珠、吴强、吴刚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不但认定事实错误、认定事实不清，而且适用法律错误，应当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黄梅珠、吴强、吴刚的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因为蒋瑞平、蓝玉仙、郭雄飞、林瑞兰、陈玉章、宋娟娟、林金栩违法向莆田市城市管理执法局等行政机关控告与黄梅珠、吴强、吴刚一方造成的重大经济损失之间存在法律上的直接因果关系，蒋瑞平、蓝玉仙、郭雄飞、林瑞兰、陈玉章、宋娟娟、林金栩应赔偿黄梅珠、吴强、吴刚的一切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被告虽有向莆田市规划局控告”的事实，证实这种法律上因果关系明确真实存在。（二）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认定事实不清。陈玉章、林金栩与黄梅珠、吴强、吴刚房屋根本不相邻，不属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公民申请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系法律赋予的正当权利”。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认定“包括原告在内”向莆田市规划局控告，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法院对损害造成黄梅珠、吴强、吴刚损失的金额没有进行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3.黄梅珠、吴强、吴刚向一审法院申请向莆田市城市管理执法局、莆田市城乡规划局等单位调取蒋瑞平、蓝玉仙、郭雄飞、林瑞兰、陈玉章、宋娟娟、林金栩向有关部门控告吴银发建房的情况，但一审法院没有调取。二、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2016年1月21日的传票中没有应到时间；民事起诉状及应诉通知书在2016年5月4日才送达给蒋瑞平、蓝玉仙、郭雄飞、林瑞兰、陈玉章、宋娟娟、林金栩；一审法院在2016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判决书在9月份才送达双方当事人，明显超过审限；黄梅珠、吴强、吴刚有申请对涉案房屋进行评估及调查取证等，一审法院却置之不理；一审法院向有关部门调取了相关材料后，却不组织双方进行质证。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黄梅珠、吴强、吴刚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实了自己的主张，一审法院也认定因为蒋瑞平、蓝玉仙、郭雄飞、林瑞兰、陈玉章、宋娟娟、林金栩的非法控告造成黄梅珠、吴强、吴刚房屋被停建而造成的重大损失，二者之间存在法律上的直接因果关系。四、一审法院经办人涉嫌接受一审被告的好处以及收受贿赂等违法犯罪行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本案应发回重审，黄梅珠、吴强、吴刚依法向纪委及检察机关进行控告和举报。四、郭雄飞涉嫌利用职权干涉案件，与一审经办人等人涉嫌进行利益输送，黄梅珠、吴强、吴刚依法向中纪委、中央政法委及检察机关进行控告和举报。林金栩答辩称：1.其是合法向莆田市城乡规划局反映的，并没有向执法局控告；2.黄梅珠、吴强、吴刚称其与陈玉章的房屋不在他们房屋后面，没有权利向相关部门反映情况，但事实上他们房屋是同一座的，有权向行政机关反映；3.黄梅珠、吴强、吴刚房屋盖好后就没有居住，房屋能否加盖是行政机关决定的事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蓝玉仙答辩称，其除了按一审的答辩意见外，补充如下：其是按正常的程序向行政机关控告的，控告是公民的合法权利，并不违法；黄梅珠、吴强、吴刚申请的证人是其雇佣的包工头，证明内容并不可信，对郭雄飞的控告也不属实；黄梅珠、吴强、吴刚上诉状中第三、四点称法院经办人员涉嫌接受贿赂等都是诬告，并不属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瑞兰、陈玉章、宋娟娟答辩称，其三人按一审答辩意见答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蒋瑞平、郭雄飞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也未到庭陈述意见。黄梅珠、吴强、吴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暂请求判令由蒋瑞平、蓝玉仙、郭雄飞、林瑞兰、陈玉章、宋娟娟、林金栩连带赔偿损失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坐落在莆田市城厢区梅山街320弄6-8号的房屋权属登记在吴银发名下，该房屋与坐落在莆田市城厢区龙桥街道梅山街320弄9号的莆田市荔城区档案局集资楼相邻，蒋瑞平、林瑞兰、陈玉章、宋娟娟、林金栩、蓝玉仙和郭雄飞的房屋均位于上述集资楼。2011年，吴银发对其所有的上述房屋进行续建。包括黄梅珠等在内的莆田市城厢区龙桥街道梅山街320弄9号的部分居民认为该续建加盖行为影响其房屋的通风、采光、日照等功能，即向莆田市城乡规划局控告，要求吴银发停止续建行为。此后，莆田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执法人员多次到现场制止吴银发续建。2014年，吴银发死亡。后黄梅珠、吴强、吴刚以蒋瑞平、蓝玉仙、郭雄飞、林瑞兰、陈玉章、宋娟娟、林金栩的控告行为导致其停建造成损失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另认定：黄梅珠、吴强、吴刚分别系吴银发的妻子、长子、次子。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黄梅珠、吴强、吴刚要求蒋瑞平、蓝玉仙、郭雄飞、林瑞兰、陈玉章、宋娟娟、林金栩赔偿因房屋停建造成的损失，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蒋瑞平、蓝玉仙、郭雄飞、林瑞兰、陈玉章、宋娟娟、林金栩有直接阻止该房屋建设的侵权行为；蒋瑞平、蓝玉仙、郭雄飞、林瑞兰、陈玉章、宋娟娟、林金栩虽有向莆田市规划局控告，但该控告行为并非行政机关阻止上述房屋续建的充分条件，且公民申请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系法律赋予的正当权利，不构成侵权，故黄梅珠、吴强、吴刚以此为由要求蒋瑞平、蓝玉仙、郭雄飞、林瑞兰、陈玉章、宋娟娟、林金栩赔偿损失缺乏依据，不予支持。蒋瑞平、郭雄飞、陈玉章、林瑞兰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黄梅珠、吴强、吴刚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由黄梅珠、吴强、吴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蒋瑞平、蓝玉仙、郭雄飞、林瑞兰、陈玉章、宋娟娟、林金栩没有提交新的证据。黄梅珠、吴强、吴刚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一审双方的传票存根4份、蓝玉仙的应诉通知书1份、送达回证2份、扣除审执期限审批表1份、一审案件立案审查、审批流程信息表1份、EMS邮寄回执3份、一审判决书内部签发稿1份（其中除一份EMS邮寄回执为复印件外，其余均是拍照及录像），及一审法院向莆田市城乡规划局调取的8张证据（该证据为复印件）等证据，欲证实一审审理严重违反法定程序。2.莆田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及莆田市城乡规划局答辩状2份，（2012）3号执法局信访事项受理情况告知单1份及一审蒋瑞平、蓝玉仙、郭雄飞、林瑞兰、陈玉章、宋娟娟、林金栩的答辩状，用于证实包括蒋瑞平、郭雄飞在内的七人向有关部门控告导致黄梅珠、吴强、吴刚房屋被停建，黄梅珠、吴强、吴刚受到近160万元的损失的事实。蓝玉仙、林瑞兰、陈玉章、宋娟娟、林金栩质证认为：1.其几人只是向行政部门反映情况，行政机关是否同意是行政机关的事情；2.一审审理时将郭雄飞列为被告，郭雄飞才参与答辩的；3.程序问题由法院审查，其几人收到的传票上都有开庭时间。本院经审查认为:1.对黄梅珠、吴强、吴刚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传票存根中的信息不完整并不妨碍吴强等人到庭参加诉讼，黄梅珠、吴强、吴刚等人提供的该组证据不能证实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严重违法的事实，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2.对黄梅珠、吴强、吴刚提供的第二组证据，莆田市城乡规划局于2011年6月27日发给吴银发的《答复》中明确“涉及相邻权纠纷问题提供自行停工协调承诺书”，吴银发的房屋能否续建实际上应由其自己自行协调相邻权纠纷问题，黄梅珠、吴强、吴刚提供的该组证据与其主张的事实没有关联性，亦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黄梅珠、吴强、吴刚对一审查明的事实的异议意见如下：一、陈玉章与林金栩的房屋在另外一幢，与黄梅珠、吴强、吴刚的房屋并不相邻；宋娟娟的房屋在5楼，黄梅珠、吴强、吴刚的续建行为并不影响她的通风采光；蒋瑞平、蓝玉仙、郭雄飞、林瑞兰、陈玉章、宋娟娟、林金栩原来的集资楼是在黄梅珠、吴强、吴刚房屋建好后才违章建造的，至今没有房屋所有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证，双方之间的房屋隔着一条路，从黄梅珠、吴强、吴刚方的房产证及土地证中记载的南至可以看出，黄梅珠、吴强、吴刚方房屋的南侧原为空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中“包括原告在内”控告系认定事实错误。二、莆田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到现场制止，不单有执法局执法人员，同时还有蒋瑞平、蓝玉仙、郭雄飞、林瑞兰、陈玉章、宋娟娟、林金栩，特别是郭雄飞多次制止并进行威胁辱骂吴银发，要打死吴银发，致吴银发压抑而死。黄梅珠、吴强、吴刚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蓝玉仙、林瑞兰、陈玉章、宋娟娟、林金栩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中“包括原告在内……向莆田市城乡规划局控告”有异议，认为该记载应为笔误，应是包括被告（除郭雄飞外）在内的部分居民向规划局控告的，其五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中到庭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莆田市城乡规划局于2011年6月27日发给吴银发的答复中明确要求吴银发“按原规划手续进行建设，涉及相邻权纠纷问题提供自行停工协调的承诺书，续建有效期为一年之内。”吴银发房屋与蒋瑞平、蓝玉仙等人的房屋相邻，涉及相邻权纠纷问题吴银发应自行协调好，否则蒋瑞平、蓝玉仙等人对吴银发房屋的续建问题是可以向相关行政部门控告的，该控告行为也是蒋瑞平、蓝玉仙等人在合法行使自己的正当权利。因吴银发未协调好相邻权纠纷问题，吴银发并不符合莆田市城乡规划局答复的续建条件，莆田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决定制止吴银发的续建行为。在吴银发无权对讼争房屋进行续建的情况下，现黄梅珠、吴强、吴刚主张蒋瑞平、蓝玉仙等人的控告造成其损失没有依据，依法应不予支持。黄梅珠、吴强、吴刚要求对控告行为进行调查取证、对讼争房屋进行现场勘验及要求对房屋损失进行鉴定等并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对于任何国家工作人员的违法失职行为，黄梅珠、吴强、吴刚有向有关国家机关提出申诉、控告或者检举的权利，但应正当合法地行使上述权利，不得捏造或者歪曲事实进行诬告陷害。一审认定事实及审限把握上虽有瑕疵，但判决正确，对黄梅珠、吴强、吴刚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黄梅珠、吴强、吴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珊珊审 判 员  李 忠代理审判员  彭赵龙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黄慧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