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嘉民终字第6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天和路**号天和大厦*楼。
负责人：陶雪红，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钱振林、张倩，浙江君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保山。
委托代理人：丁正松、沈强，浙江嘉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罗宣华。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常熟路*号。
负责人：吴军，总经理。
原审被告：蒋侠。
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诚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保山、原审被告罗宣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蒋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平湖市人民法院（2014）嘉平民初字第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12年12月2日17时25分，丁保山驾驶的浙L×××××号中型厢式货车途经S7杭州湾跨海大桥北接线高速公路往南通方向44公里＋800米处，与罗宣华驾驶的浙J×××××号小型轿时车发生尾随相撞事故（另案处理），事故发生后，丁保山在第一车道活动时，被蒋侠驾驶的沪A×××××号小型轿车碰撞，造成丁保山受伤、沪A×××××号轿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2年12月20日，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嘉兴支队五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丁保山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罗宣华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蒋侠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丁保山受伤后即被送至嘉兴市第一医院抢救，至2013年1月9日出院。2013年12月10日至2013年12月26日，丁保山又在舟山广安骨伤医院行内固定拆除术。2014年4月4日，嘉兴新联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丁保山因车祸致脑挫裂伤伴脑内血肿，遗留轻度智力缺损，日常活动能力部分受限，认定为道路交通事故九级伤残，致左侧第2-3肋、右侧7-10肋骨折，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致左胫骨平台及左腓骨上端粉碎性骨折，遗留左下肢丧失功能达10%以上，认定为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被鉴定人丁保山之上述损伤，误工期限建议八个月（包括住院时间），护理期限建议三个月（包括住院时间）、一人／每天，营养期建议二个月。丁保山支出鉴定费5125.50元。原审又查明，丁保山有儿子丁宁（2002年1月1日出生，户籍地河南省扶沟县崔桥镇娄灵石行政村娄灵石村）需扶养。
原审另查明，浙J×××××号小型轿车和沪A×××××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分别投保于永诚保险公司和平安保险公司下属的杨浦支公司，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经原审核定丁保山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73243.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38天×15元／天＋16天×30元／天），交通费、营养费分别酌定为1000元、1500元，护理费8825.50元（35302元／年÷12月×3月），误工费23534.67元（35302元／年÷12月×8月），残疾赔偿金190152元［残疾赔偿金181684.80元（37851元／年×20年×24%）＋被扶养人生活费8467.20元（11760元／年×6年×24%÷2）］，鉴定费5125.50元，总计304431.64元。蒋侠预付丁保山30000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浙J×××××号小型轿车和沪A×××××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分别投保于永诚保险公司和平安保险公司下属的杨浦支公司，故永诚保险公司和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对丁保山的损失进行赔偿。在本起交通事故中，丁保山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罗宣华、蒋侠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原审酌定丁保山的损失在保险公司赔偿后不足部分由罗宣华、蒋侠各承担20%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丁保山自理。
关于丁保山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原审认定如下：医疗费，原审按相关票据进行审核，舟山广安骨伤医院2012年3月11日的门诊发票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予以扣除。住院期间产生的伙食费应予扣除，丁保山请求的数额未超过实际发生，予以确认。永诚保险公司、罗宣华、平安保险公司、蒋侠主张应扣除医疗费中包含的护理费、陪客费及用血互助金，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住院日用品费及医用器械费，无相应医嘱，原审不予采信。住院伙食补助费，按丁保山的实际住院天数，在嘉兴市第一医院期间以每天15元计算，在舟山广安骨伤医院期间以每天30元计算，丁保山请求的标准过高，予以调整。护理期限，根据鉴定意见确定，丁保山未提供支出护理费的相关依据，故原审以2013年浙江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35302元计算，丁保山计算过高，予以调整。误工期限，根据鉴定意见确定，丁保山未提供误工费的损失依据，原审按2013年浙江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35302元计算。交通费，根据案情，酌情予以认定。营养费，原审根据鉴定意见及丁保山伤情，酌情予以认定。根据丁保山提供的人口流动历史信息，其自2011年起居住于舟山××普陀区，结合其提供的工作证明及其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认定丁保山长期居住于城镇，且以非农业收入为其主要生活来源，故残疾赔偿金可按城镇标准计算，按2013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851年计算20年，并考虑伤残等级；被扶养人生活费，丁保山儿子丁宁系农村户口，扶养年限为6年，且考虑扶养人2人计算，原审根据2013年度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1760元计算，丁保山请求按城镇标准赔偿，依据不足，不予采信。鉴定费，原审按票据进行确认。丁保山因伤致残，故其要求永诚保险公司、罗宣华、平安保险公司、蒋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予以支持，但丁保山在本案交通事故中也有过错，故相应减轻对方的赔偿责任，原审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800元。综上，丁保山的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09231.64元，永诚保险公司和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各承担费用1200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元），丁保山的其余损失69231.64元由罗宣华、蒋侠各赔偿13846.33元。由于蒋侠已预付30000元，超过了其应承担的数额，故多付的款项在平安保险公司应赔偿的数额中予以相应扣除。据此，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永诚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丁保山各项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0元；二、平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丁保山各项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03846.33元；三、罗宣华赔偿丁保山其余损失13846.33元；上述款项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丁保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704元，减半收取852元，由丁保山负担228元，罗宣华负担324元，蒋侠负担300元。
原审判决宣告后，永诚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丁保山用以证明其长期居住在城镇，且以非农业收入为其主要生活来源的证据证明力不足，应按其本人户籍记载确认为农业人口，并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丁保山提交的用于证明收入来源于城镇的唯一证据是胡迪华出具的丁保山为其开车的证明。该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证，其陈述不应予以采信。即使丁保山短期为胡迪华开车的事实属实，因无工资单、劳动合同等证据证明其在城镇有稳定收入来源，故丁保山也不属于在城镇有固定就业收入的人员。另外，根据流动人口历史信息表，在2013年6月27日丁保山居住在舟山的居住信息已经注销，说明提起本案诉讼时丁保山已经不在舟山居住，因此舟山中兴社区已不是丁保山的经常居住地。丁保山无证据证明其在2013年6月27日至2014年4月仍然在城镇居住，参照有关解释，丁保山不应认定为长期居住在城镇的人员。另外，丁保山提交的鉴定意见确定的伤残等级不准确，其伤残等级最多按九级的80%确定。按农村标准计算，丁保山的损失应计算如下：医疗费73243.97元，住院伙食费1050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1500元，护理费8825.50元，误工费23534.67元，残疾赔偿金51539.2元（16106元×20年×20%×80%），被扶养人生活费5644.8元（11760元×6年×20%×80%／2人），鉴定费5125.5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总计175463.64元。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的赔偿金额为113544.17元，由永诚保险公司和平安保险公司各半承担。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永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丁保山56772.09元。
丁保山在二审中答辩称其在事故发生之前居住在城镇达一年以上，故经常居住地系城镇，永诚保险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丁保山是以农业收入为收入来源，故本案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罗宣华、平安保险公司、蒋侠在二审中未作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根据舟山市公安局普陀区分局平阳浦派出所出具的流动人口居住信息表，丁保山自2011年6月27日起暂住于舟山××普陀区中兴社区，至2012年12月2日交通事故发生时，其已在普陀区××一年以上，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九条的规定，公民离开住所地最后连续居住1年以上的地方，为其经常居住地，故事故发生之前丁保山的经常居住地系城镇。丁保山非舟山常住人口，在舟山并无农业承包田可供其耕种，故其以农业为主要收入来源不具有可能性。综合丁保山经常居住地系城镇且其系外来务工人员的事实，本案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上诉人永诚保险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伤残等级的认定，永诚保险公司对丁保山提交的鉴定意见有异议，但其在二审中放弃申请重新鉴定，故本案可按照丁保山提交的鉴定意见确定的伤残等级来计算本案损失。
综上，上诉人永诚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原审事实认定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2元，由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伟
审判员 谭 灿
审判员 杨海荣
二〇一四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邵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