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株中法民一终字第526号
上诉人朱艳红，女，汉族，1984年10月11日出生，户籍地江西省宜春市宜丰县，现住湖南省株洲石峰区，系张田（已死亡）之妻。
上诉人张文俊，男，汉族，2010年7月30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株洲县渌口镇，现住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系张田（已死亡）之子。
上诉人张雯鑫，女，汉族，2012年7月30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株洲县渌口镇，现住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系张田（已死亡）之子。
张文俊、张雯鑫的法定代理人朱艳红，女，汉族，1984年10月11日出生，户籍地地江西省宜春市，现住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系张文俊、张雯鑫之母。
上诉人张选雪，男，汉族，1955年12月26日出生，湖南省株洲县人，住湖南省株洲县渌口镇，系张田（已死亡）之父。
上诉人简渐珍，女，汉族，1962年10月9日出生，湖南省株洲县人，住湖南省株洲县渌口镇，系张田（已死亡）之母。
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吴豫湘，湖南省法律援助中心湖南工业大学工作处指派湖南天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李慧兰，湖南省法律援助中心湖南工业大学工作处指派湖南天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伏强，男，汉族，1983年3月17日出生，无业，湖南省南县人，户籍地湖南省益阳南县乌嘴乡文家村第一村民小组，现住湖南省株洲市公园路汇宇芳庭****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紫阳，女，汉族，1984年10月5日出生，无业，湖南省南县人，户籍地湖南省益阳南县乌嘴乡文家村第一村民小组，现住湖南省株洲市公园路汇宇芳庭****号。系余伏强之妻。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赵加兵，湖南天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飞龙，男，1983年2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户，江西省南昌县人，住江西省南昌县，现住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
委托代理人李南欣，湖南中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张田因与被上诉人余伏强、张紫阳、熊飞龙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6日作出的（2014）株石法民一初字第1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5年10月28日上诉人张田死亡，朱艳红、张文俊、张雯鑫、张选雪、简渐珍作为其继承人向本院表示参加本案诉讼，2015年10月29日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通知朱艳红、张文俊、张雯鑫、张选雪、简渐珍为本案的上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5年1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艳红、张选雪、简渐珍及其委托代理人吴湘豫，上诉人张文俊、张雯鑫的法定代理人朱艳红以及委托代理人吴湘豫、被上诉人余伏强、张紫阳及其委托代理人赵加兵、上诉人熊飞龙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南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余伏强与张紫阳夫妻共同在株洲市旧货市场一摊位经营空调回收业务。2013年12月13日下午，熊飞龙将其小熊煨汤盖码门面的空调以1000元的价格卖给余伏强。2013年12月13日17时9分左右，余伏强电话通知张田到熊飞龙的小熊煨汤盖码门面（位于田心北门田红路1234栋2103号）拆卸其门面墙外的空调外机。在拆卸该门店空调外机的过程中，因安全绳卡扣所扣的固定物脱落，原告张田从约3米高处摔下，骶尾部及后枕部先后着地，重伤后送入株洲市中心医院进行住院救治，于2014年7月15日出院。2014年7月30日，经株洲市求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的伤情构成贰级伤残，暂定全休两年，定期复查，需陪护壹人（两年康复治疗后再定是否需要终身护理）；内固定未取出，需择期取出，其费用约壹万元。庭审过程中，被告余伏强申请对原告的伤残、后期治疗费用及全休时间进行重新鉴定。原审委托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1、被鉴定人张田本次损伤评定为二级、八级伤残；2、后续治疗费用约为20000元；3、被鉴定人本次损伤全休时间可至评残之日止，以后按残疾处理。
另查明：原告婚生子张文俊，2010年7月30日出生；原告婚生女张晨希，2012年7月30日出生；均由原告及其妻子共同抚养。原告父亲张选雪，1955年12月26日出生，母亲张渐珍，1962年10月9日出生，二人均年老体弱，由其两个儿子赡养。
再查明：被告余伏强已向原告垫付了119000元的医疗费及1000元的护理费。
原告张田在意外伤害中的损失的赔偿项目、金额原审确认如下：1、医药费256149.09元；2、护理费：原审酌定为100元／人／天，原告需要护理的时间暂定为二年，护理费为73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6420元；4、伤残赔偿金：原告系2013年受伤，参照2013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430817.6元（23414元＊20年＊92%］；5、交通费：原审酌定为10元每天，原告住院214天为2140元；6、精神抚慰金：原审酌定为40000元；7、鉴定费：700元；8、营养费原审酌定为5000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4368元；10、后续治疗费：20000元；11、被抚养人生活费：237924元（6609×15×90%÷2＋6609×17×90%÷2＋6609×20×90%÷2＋6609×20×90%÷2］；12、误工费：从2013年12月13日计算至2014年7月30日，共计约8个半月，参照湖南省2013年城镇非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4550元／年计算，共计24471.5元。综上，原告的损失共计1100990.19元。
原审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作为拆空调的技术人员，系提供劳务一方；被告余伏强、张紫阳系从事旧空调回收业务的经营者，系接受劳务一方。原告在拆空调时从高处摔下，造成自身受伤，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伤害，应根据提供劳务一方与接受劳务一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拆空调系高空作业，该工作本身具有一定的专业性和危险性。原告在拆空调时，被告余伏强、张紫阳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原告作出了警示和提醒义务，其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具有一定的过错，宜承担原告损失的30%即为330297.06元，扣除其已经支付的费用120000元，还应支付原告210297.06元。原告系具有多年拆空调经验且有相关资质的技术人员，对拆空调工作的风险应具备判断和认知能力，尽量避免危险行为的发生，结合本案事实，原告应将安全绳系在牢固的固定物上，故原审认定原告对其受伤后果存在主要过错，应对自身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责任，宜承担自身损失的70%即为770693.13元。
被告熊飞龙与被告余伏强谈好了价格将空调卖给余伏强，既不是提供劳务一方，也不是接受劳务一方，在本次事故中亦无过错，故原告起诉要求熊飞龙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被告余伏强主张被告熊飞龙应给予适当补偿的意见均于法无据，原审不予支持。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被告余伏强、张紫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张田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后续治疗费共计人民币210297.06元；二、驳回原告张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5342元，减半收取7671元，由原告张田承担5370元，被告余伏强、张紫阳承担891元。
一审宣判后，朱艳红、张文俊、张雯鑫、张选雪、简渐珍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一审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情形下，以锁扣所系的固定物脱落导致事故发生为由，认定上诉人本身应当注意该固定物不牢固而没有注意，从而划分上诉人承担70%的主要责任错误。原审忽略了固定物、安全绳的质量问题以及作为雇主的余伏强和房主的熊飞龙在事故现场的事实，忽略了安全绳的提供者和作业场地固定物的房主和空调所有人没有尽到注意义务及安全义务的过错，带有明显的主观偏见和偏袒；2、上诉人系提供劳务一方，被上诉人余伏强、张紫阳系接受劳务一方，上诉人在天色已晚的情况下电话要求上诉人来拆卸空调，被上诉人在现场看见上诉人一人在进行操作，并未进行协助和帮扶，未提供安全绳以外的任何安全措施，被上诉人余伏强对事故发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应当承担全部责任。被上诉人熊飞龙作为空调所有人及受益人，上诉人到其门面拆卸空调，而被上诉人未提供一个安全的工作环境，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3、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的时间为2015年，一审按2013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错误，且上诉人被评定为一个二级，一个八级伤残，伤残系数应当为93%而不是一审认定92%；原审按2013年度标准以及90%的伤残系数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当，上诉人的父母应当适用2014年度农村居民标准和93%的伤残系数，其两个子女应当适用2014年度城镇居民标准和93%的伤残系数；上诉人的误工费应当适用2014年度标准，误工时间应当从2013年12月13日计算至第二次伤残鉴定时即2015年6月18日，一审适用2013年度标准，误工时间计算至第一次评残时不当；原审认定精神抚慰金40000元、营养费认定5000元过低。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法院（2014）株石法民一初字1008号民事判决；2、请求判令三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1250923元（具体为医疗费256149元，误工费65844元，护理费94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20元，营养费10000元交通费2140元，鉴定费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368元，残疾赔偿金49420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6670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减去被告余伏强支付的医药费120000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余伏强、张紫阳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由于张田没有将安全绳系在牢固的固定物上所以造成事故，应当由张田自己承担主要承担；2、本案的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是加工承揽关系不是雇佣关系。根据株洲市旧货市场行规，都是空调专业人员自备工具，自己安排工作时间，自己买保险，安全事故自己负责，经营者按双方约定的劳务成果支付相应的报酬，被上诉人余伏强关照张田，介绍业务给张田，双方属于加工承揽关系，余伏强在法律上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张田到现场拆卸空调连安全绳都没有带，余伏强将自己的安全绳借给张田，但张田将安全绳系在身上，并没有将安全绳绑在固定物上，一脚踏空发生事故，余伏强已尽风险告知义务，根据民事侵权中的过错责任，张田自己应当承担大部分责任，余伏强可人道主义补偿；3、本案起诉是在2014年，事故发生的时间是2013年，一审期间上诉人诉讼请求按照2013年标准，并没有变更诉讼请求，原审按2013年标准和92%伤残系数计算伤残赔偿金正确。原审认定的精神抚慰金和营养费已经很高，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与事实一致，后续治疗费，张田已经死亡，如果发生医疗费用对方应该提供相应的票据证明，否则应不予认可；误工费，因为张田已经死亡，对实际误工期限应该重新计算。
被上诉人熊飞龙答辩称，1、熊飞龙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上诉人要求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3、上诉人称被上诉人熊飞龙提供的工作环境不符合安全作业的条件既无任何证据证明，更与事实与常识相悖；4、张田作为涉案事故发生时唯一具有专业资质的人员，应当承担高于普通人的安全防护与注意义务，基于折装空调需特种作业资质，我国目前司法实践中绝大多数判例均将类似合同关系认定为承揽关系，而不是雇佣关系，即承揽者的责任远比被雇佣人员大得多，尤其在委托人没有过错的情况下，承揽人应当自行承担其作业过程中的全部损失；5、上诉人的父母在农村拥有土地，无证据证明他们无劳动能力，不满足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给付条件。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在二审提交张田的死亡证明，拟证明上诉人漫长维权过程中，家庭陷入困境，在接到一审不公判决后，再次发病，并在申请先予执行被拒后，无力承担医药费，在家中去世。
三被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经本院审核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原审根据当事路过现场的证人黄健在庭审时陈述“看见上面有断裂的不锈钢安全架”认定“因安全绳卡扣所扣的固定物脱落，张田从约3米高外摔下的事实”，因单凭该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张田摔下的原因，故对该事实本院不予确认。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张田在二审审理期间死亡。其妻子朱艳红、其子女张文俊、张雯鑫、其父母张选雪、简渐珍作为继承人参加本案诉讼。另被上诉人余伏强、张紫阳二审期间向上诉人支付赔偿款10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1、原审法院对责任的划分是否恰当；2、原审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营养费的认定是否正确。
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受害人张田系提供劳务一方，被上诉人余伏强和张紫阳系接受劳务一方，张田从事空调安装拆卸工作多年，且持有特种作业操作证，应当具备安全操作和安全防范意识，但张田在高空作业过程中只系了安全绳，没有配备其他安全设施，虽然张田是否因安全绳卡扣所扣的固定物断裂或其他原因摔伤现无法查实，但被上诉人也不能证明张田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且被上诉人余伏强当时在现场也没有尽到安全注意的告知义务，故根据过错及利益平衡原则，张田摔伤的损害后果应由张田和被上诉人余伏强、张紫阳各承担50%的责任。上诉人以被上诉人余伏强、张紫阳未提供除安全绳以外的其他安全工具和安全措施且当时的作业环境不利于拆卸空调为由，认为被上诉人应承担全部责任。因根据市场惯例拆卸工具及安全防范工具都由拆卸人员自己配备，而事故发生时间在下午5点20分左右，通常情况下天色还没有变暗，且上诉人也不能证明系安全绳的质量问题导致摔伤，故上诉人该理由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以被上诉人熊飞龙未提供安全的作业环境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焦点2、关于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一审法院于2015年7月24日开庭审理，法庭辩论终结，原审以张田系2013年受伤而适用湖南省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不当，因张田构成一个二级伤残、一个八级伤残，其伤残赔偿的指数为93%，原审确定为92%不当，本院确认张田的残疾赔偿金为494202元（26570×20×93%），上诉人要求按2014年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其父母应当适用2014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其两个子女虽然系农业户口，但随父母在城镇居住生活，适用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更恰当。因本案被扶养人为4人，其父母的扶养时间为20年，其儿子的扶养时间为15年，其女儿的扶养时间为17年，根据“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本院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38576元［（9025×15×93%÷4＋9025×2×93%÷3＋9025×3×93%÷2）×2＋（18335×15×93%÷4）＋（18335×15×93%÷4＋18335×2×93%÷3）］，上诉人要求适用2014年标准以及两个小孩适用城镇标准计算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法律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2014年7月30日受害人委托株洲市求实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伤残鉴定，伤残等级为二级，诉讼期间被上诉人余伏强、张紫阳申请重新鉴定，2015年6月18日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因颅脑及脊椎损伤被评定为二级，头部外伤后精神障碍被评定为八级。故依法应当按重新鉴定的时间确定误工费，一审按第一次评残的时间及2013年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不当，本院确定其误工时间为550天，适用2014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9471元／年的标准计算，本院确定其误工费为59477元。上诉人要求误工费按2014年标准计算至重新鉴定时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关于精神抚慰金和营养费的认定过低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审确定的其他赔偿金额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张田的损失为残疾赔偿金49420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8576元，误工费59477元，医药费256149.09元，护理费73000元，伙食补助费6420元，交通费214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鉴定费700元，营养费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368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以上合计1200032.09元。被上诉人余伏强、张紫阳承担50%即600016.05元，扣除已支付的220000元，被上诉人余伏强、张紫阳还应赔偿380016.05元。
综上，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判处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法院（2014）株石法民一初字第10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张田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法院（2014）株石法民一初字第10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余伏强、张紫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张田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后续治疗费共计人民币210297.06元”为被上诉人余伏强、张紫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上诉人朱艳红、张文俊、张雯鑫、张选雪、简渐珍因张田摔伤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后续治疗费共计人民币600016.05元，已赔偿220000元，还应赔偿380016.05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5342元，减半收取76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289元，合计20960元，由上诉人朱艳红、张文俊、张雯鑫、张选雪、简渐珍负担10480元，被上诉人余伏强、张紫阳负担104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艳
审 判 员 曹 阳
代理审判员 曾 莉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廖文涛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