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金民终字第3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白云山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王齐铨，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白云山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李波，总经理。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钟伟，广东达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电信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马益民，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超，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鸽，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广州白云山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云山服务公司）、广州白云山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云山集团公司）与被上诉人湖北电信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湖北电信公司）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白云山服务公司、白云山集团公司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3）穗云法民二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1998年4月16日，湖北省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驻广州办事处邮电联络处（甲方）与广州市白云山企业集团财务公司（乙方，以下简称财务公司）签订《大额存款补充协议》，约定：甲方于1998年4月16日将自有资金100万元存入乙方的账户，存期半年，乙方除支付存单正常利息外，还必须按年息7.86%支付给甲方咨询费39300元，此项费用乙方必须到期支付给甲方（存单号9899497）。同日，财务公司收到了100万元，并向湖北省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驻广州办事处邮电联络处出具了《广州白云山企业集团财务服务中心定期整存整取储蓄帐卡》。该帐卡约定了定期半年，时间1998年10月26日到期，利率按年息4.14％计算。
湖北省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驻广州办事处邮电联络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产业部1998年12月18日的《关于湖北省邮电管理局邮电分营与机构调整工作实施方案的批复》、中国电信集团公司于2000年9月22日的《关于省（区、市）实业公司组建工作指导意见的通知》、中国电信集团湖北省电信公司于2000年11月16日的《关于印发（湖北电信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组建方案﹥的通知》组建为湖北电信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即原审原告。
2006年9月22日，白云山集团公司向湖北电信公司发出《关于债务转移和偿还部分欠款的函》，内容：“湖北邮电驻广州办于1998年4月16日在我公司下属的财务公司存款100万元，已还款15万元，尚欠85万元，现该办在广州的机构已撤销，据贵公司工作人员反映，该存款业务已并入贵公司管理。财务公司因资金极度困难，早于1999年就停止了各项业务……，财务公司已名存实亡，现本着对债务人高度负责的态度，财务公司拟对此笔债务进行处置，其处置方式为将该债务转移至白云山管理公司……。在债务转移后，财务公司与贵公司再签署协议，同时支付贵公司还款5万元，剩余的债务由白云山管理公司继续承担还款义务。如贵公司对上述处理方案无异议，请在下方予以确认。”湖北电信公司收到该函后，于2006年11月7日在函件的下方写上“要求白云山集团有限公司对我公司债权的转移提供担保。要求此次还款提高到8万元正”。
2006年12月21日，湖北电信公司（甲方）与财务公司（乙方）、白云山服务公司（丙方）签订《债务转移协议书》，约定：“一、甲、乙方之间债权债务的金额。甲、乙双方确认，截至2006年3月31日止，甲方对乙方的债权本金为850000元，利息699083元。前述债务已包含了甲、乙双方之间全部的债权。二、债权债务关系的转移。（一）甲方承诺：1、甲方同意乙方转移所有应付债务到丙方，乙方债务的转移意味着乙方转移了对甲方的所有债务。2、乙方对甲方的债务转移到丙方后，甲方即拥有对丙方的债权；就甲方与乙方之间的所有债务，甲方不再向乙方进行任何方式的追索和主张；（二）乙方承诺：乙方同意按照甲方债权本金的5％即人民币42500元还款给甲方；（三）丙方承诺：丙方同意承接乙方所欠甲方的债务，并承担因此而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上述债务应扣除乙方向甲方偿还的部分。三、债权债务关系的重新说明。乙方对甲方的应付债务转移到丙方后，丙方代替乙方承担了原乙方欠甲方的全部债务，甲方对乙方的所有债权以及与该债权相关的权利归于消灭；本协议在下述条件实现之日起生效：1、各方代表在本协议书上签字并由单位盖章；2、乙方支付甲方债务本金5％的还款。”上述合同签订后，湖北电信公司、白云山服务公司、财务公司分别在合同上签字和盖章。
2006年12月22日，湖北电信公司（甲方）与财务公司（乙方）、白云山服务公司（丙方）、白云山集团公司（丁方）签订《债务转移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同意在支付债务本金5％的还款同时，另行支付债务本金37500元还款，即乙方共向甲方支付80000元，乙方支付80000元后，甲方对丙方的债权将扣除乙方已支付的全部金额；丁方同意为丙方债务的偿还提供担保；本协议在各方代表在协议上签字和加盖单位印章后，且乙方支付了甲方债务本金80000元时生效；本补充协议与原《债务转移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原《债务转移协议书》的协议与本补充协议不一致之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湖北电信公司、财务公司、白云山服务公司、白云山集团公司均在上述补充协议上签字和加盖了单位印章。此后，财务公司于2007年5月29日向湖北电信公司偿还了80000元。
2012年8月14日，湖北电信公司向白云山服务公司、白云山集团公司发出了《要求收款通知书》，通知称：我单位系原财务公司存款业务单位，经2006年12月我单位与财务公司、白云山集团公司签署《债务转移协议书》，……，双方确认截至2006年3月31日，我单位存款本金850000元，利息699083元，该款由白云山服务公司给付，白云山集团公司对前述给付提供担保。现为清理我单位的债权债务，根据前述文件，我单位要求白云山服务公司给付，白云山集团公司给付存款本金及利息，贵单位应给付本金770000元（2007年5月24日财务公司曾委托中国治金科工集团向我单位付款8万元），利息计划指标699083元（暂算至2006年3月31日）。
2012年11月19日，湖北电信公司委托律师事务所向白云山服务公司、白云山集团公司发出了律师函，要求白云山服务公司、白云山集团公司支付尚欠湖北电信公司770000元、利息699083元（利息暂算至2006年3月31日），并要求白云山服务公司、白云山集团公司对相关还款事宜作明确表态等。上述律师函，湖北电信公司以快递方式邮寄给白云山服务公司、白云山集团公司。2012年11月22日，该邮件已到达白云山服务公司、白云山集团公司。
湖北电信公司拟对白云山服务公司、白云山集团公司寄送的《情况说明材料》不予认可，提供了该份说明。白云山服务公司、白云山集团公司对该份说明不予确认。
湖北电信公司拟证明多次要求白云山服务公司、白云山集团公司偿还债务，提供了录音材料。1、湖北电信公司方人员吴鸽、张超与王齐铨、梁善礼、张静纯的通话录音内容有：吴鸽：“那天我们在广州见完面，给了一份《要求收款通知书》。张主任后来回复了，我们的通知书都已在公司盖了章，你们回的文件既无抬头也无盖章”。梁善礼：“这个情况我讲一下，这个事我们商量定后起草了一份函，我们公司还有一个董事长，换了，后来他给我们一个意见，这个重组的时候已经给债权人一个意见，现在又说好像没能说清楚，干脆写个材料给你回公司汇报……。”吴鸽：“但你们未通知我们啊。”梁善礼：“看你通过什么渠道跟领导讲一讲，我个人想法：如果讲不清楚我们都可以当面讲一讲。”吴鸽：“我们向你们公司出个函，我可以跟我公司说清楚，但06年你们并没有讲你们是重组，我们06年签了一个债务转移的函，财务公司停办，……。”梁善礼：“下一步有什么情况再商量、再沟通，或者你可以按我们的这个文件跟领导汇报，说白云山做了这个文字说明。”吴鸽：“我们当时是一个驻广州的机构，在财务公司存的款，当年手续都有，以为你们经营好了就可以还款，我这次来是代表公司要求收款……。”2012年10月11日，吴鸽、张超与王齐铨、梁善礼、张静纯在白云山公司，云祥路88号的现场录音内容：吴鸽：“您好，又见面了。”张超：“我是湖北省电信的律师。”梁善礼：“我退了6-7年了。”吴鸽：“我上回给了一个函（要求收款函）给你们。”梁善礼：“对，对。”吴鸽：“我也不知道怎么跟单位说，你们说商量一下，这次我跟律师一起来把情况搞清楚好跟单位说。”张超：“今天是10月11号。”张静纯：“你好，大家好。”梁善礼：“她是公司综合部主任（张静纯）。”吴鸽：“刚才张主任没来，上次您回的函没盖单，我单位要我和律师再来一趟，我们当年是存款放在白云山公司，06年我们签了转移还款的协议，这一次说这个钱没了很奇怪!如果说从前你们说重组的话那也就完了，但我们是债权转移，我单位一直（这笔钱）挂在账上。”张超：“您是梁善礼梁总吧”梁善礼：“是的，我们白云山集团在98年后经济滑波……。”张超：“各位老总，我今天是第一次来，前面是接受公司委托，我想问一下梁总，上次发的函（指情况说明材料）是您公司发的事吧”梁善礼：“对。”张超：“是作为白云山集团发的。”梁善礼：“这样的，上次吴总来这时，我们介绍了情况，吴要求书面材料，为了吴汇报方便我们提供的。”张超：“是这样，上次吴总来出具要求收款函，但您这边回复的材料一无抬头二无盖章，我都不知道代表哪个单位回的。今天您这边确认是代表白云山企业集团回的。”梁善礼：“这个是一个汇报提纲，我们商量一下给他（吴）回去汇报，我们代表是企业管理服务公司和集团，好介绍情况，（吴）刚才讲了好汇报情况。”张超：“从我在湖北省电信公司获得的信息反映情况，与您刚才介绍……若为债务重组，应参加债权人会议，相应文书签字表态，甚至重组方案我们都没有见到过，在这个问题上，法律效力上有瑕疵的，大家务必还是要说清楚。”王齐铨：“开始初步有个征求意见函，我记得。”张超：“我们中收到关于债务转移和偿还部分欠款函，上面压根没有说债务重组的说法。”王齐铨：“另外还有一个函，叫征求意见函，意思都说清楚了，我们这边应该查得到，先征求意见才会走第二步选择具体方案。当时这个债务是存款，把意见发给了你们，你们质疑公司怎么还，所以有个你们担保，但现在都是严重资不抵债，我们留守，像你们来了我们介绍说明一下，你们获得意外还款的可能性很小。当然从法律上来说，不能说就可以不还钱了，毕竟欠债还钱嘛。”吴鸽：“你们06年才给我们这个函（指债务转移的函）。”张静纯：“我认为诉讼时效过了，但我们考虑双方关系，所以写一个函给你们汇报”。张超：“张主任，我们认为，前期我们不知道债务重组，其次该笔账一直挂在公司，我们考虑了这次情况，诉讼时效并没有问题。”吴鸽：“梁总，不是，是这样的，我知道，据我记得回忆的情况就是，因为当时他们可能老早王总就说当年几百万不能还的时候，还还了15万元，他就是说争取把我们的钱全还掉，这是咱们都凭心而论，咱们现在不谈这个事情，就是谈当时那个情况的时候，……。”2、吴鸽与张静纯录音通话内容有：吴鸽：“张主任，你好。”张：“你好。”吴鸽：“公司律师发了函，你们一直未回话，不知道怎么回事”张静纯：“还在研究，跟领导汇报了要等几天。”3、吴鸽与张静纯录音通话内容有：吴鸽：“张主任，律师函收到了吗”张静纯：“收到了，那个事情由王总负责。”4、吴鸽与王齐铨录音通话内容：吴鸽：“我们委托发了一个律师函，刚才跟张主任打电话，张主任要我联系你，但你们出的文件既无抬头也无落款，不知您到底什么意思，后来，我们公司委托了一个律师，到现在也没回话，我们想确认一下这个事情，到底怎么办”王齐铨：“你寄函后，我们就在研究，我们也征求了律师意见，但公司律师一直也没有回复，我也催促过，但无回复。”
白云山服务公司、白云山集团公司对录音对话的真实性不能全部确认，认为是湖北电信公司偷录的，其中多数是湖北电信公司引诱作出不利的答复，而且录音整理资料不完整，遗漏了吴鸽与梁善礼下面的一段对话：吴鸽：“梁总，不是，是这样的，我知道，据我记得回忆的情况就是，因为当时他们可能老早王总就说当年几百万不能还的时候，还还了15万元，他就是说争取把我们的钱全还掉，这是咱们都凭心而论，咱们现在不谈这个事情，就是谈当时那个情况的时候，……。”
湖北电信公司在原审时的诉讼请求为：一、白云山服务公司立即偿还本金770000元；二、白云山服务公司立即以本金为基数按同期银行利息向湖北电信公司支付利息直至清偿之日（截至2006年3月31日利息为699083元）；三、白云山集团公司对白云山服务公司的本金及利息偿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本案的诉讼费由白云山服务公司、白云山集团公司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湖北电信公司通过债务转移的方式享有对白云山服务公司、白云山集团公司的债权，并与白云山服务公司、白云山集团公司签订了《债务转移协议书》、《﹤债务转移协议书﹥补充协议》，各方并在协议中加盖了印章，义务人也履行了支付债务800000元，因此，湖北电信公司与白云山服务公司、白云山集团公司约定《债务转移协议书》、《﹤债务转移协议书﹥补充协议》生效的条件已成就，故合同生效。根据《﹤债务转移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财务公司在支付债务本金5％的还款的同时，另行支付债务本金37500元还款，即80000元后，湖北电信公司对白云山服务公司的债权将扣除财务公司已支付的全部金额。财务公司已履行了支付80000元，因此，湖北电信公司享有对白云山服务公司的债权770000元。现湖北电信公司请求白云山服务公司清偿该债务770000元，合理合法，法院予以支持。湖北电信公司请求白云山服务公司支付截止2006年3月31日前的利息699083元，因该利息是双方确定应付的债务，故湖北电信公司请求支付该利息合理合法，法院予以支持。由于白云山集团公司是债务人白云山服务公司的担保方，没有明确担保责任方式，因此白云山集团公司应对白云山服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湖北电信公司请求被告白云山集团公司在本案中对白云山服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涉案诉讼时效，本案湖北电信公司与白云山服务公司、白云山集团公司于2006年12月21日、12月22日分别就债务的转移达成了《债务转移协议书》、《﹤债务转移协议书﹥补充协议》，该协议是双方就其权利义务重新达成的协议，是白云山服务公司、白云山集团公司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因此，诉讼时效从该期间而中断。由于上述协议没有就履行期限进行约定，故湖北电信公司可随时向白云山服务公司主张权利，本案自湖北电信公司起诉时未超诉讼时效。白云山服务公司以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006年开始计算，而认为涉案的债务已超过诉讼时效进行抗辩，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湖北电信公司请求计付利息的问题，由于湖北电信公司与白云山服务公司、白云山集团公司就逾期付款没有约定利息，因此，湖北电信公司请求白云山服务公司计付的利息应从其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湖北电信公司于2012年8月14日，2012年11月19日，向白云山服务公司、白云山集团公司发出了《要求收款通知书》和《律师函》，从通知书中及律师函的内容反映，湖北电信公司在该通知书和律师函中均表示要求白云山服务公司、白云山集团公司支付利息的意思表示。因此，湖北电信公司主张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从白云山服务公司收到通知书时开始计算。因白云山服务公司、白云山集团公司否认收到通知书，湖北电信公司所提供的通话录音虽从内容和语句中可以确认收到的事实，但不能证明白云山服务公司、白云山集团公司收到通知书的具体时间，故无法确定起算时间。对于律师函，白云山服务公司、白云山集团公司在庭审中确认收到，故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从该期间即2012年11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湖北电信公司请求白云山服务公司从2006年4月1日起计付利息，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
一、白云山服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湖北电信公司77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11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二、白云山服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起五日内给付湖北电信公司利息699083元；三、白云山集团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判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承责后有权向白云山服务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022元，由白云山服务公司、白云山集团公司共同负担；上述受理费18022元已经由湖北电信公司预交，湖北电信公司同意由白云山服务公司、白云山集团公司在履行判决时将其应承担部分直接支付湖北电信公司。
白云山服务公司、白云山集团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湖北电信公司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计算方式如下：1、本案债权在债权债务转移之前已是到期债权。根据《广州白云山企业财务集团财务服务中心定期整存整取储蓄帐卡》，本案债权在1998年10月16日就应到期归还，即本案债权是已到期的债权。2、本案债权的诉讼时效中断过三次，第一次是湖北电信公司承认财务公司提出2006年底把债务全部还清，因此本案债务的时效应从2006年底起算，其中，在2006年11月7日，湖北电信公司还提出了还款8万元的主张。第二次是2006年12月21日、22日各方签订协议时诉讼时效中断。第三次是2007年5月29日，财务公司偿还8万元时，本案的诉讼时效再次中断。3、本案诉讼时效在2007年5月29日之后再没有中断。二、原审判决以《债权转移协议书》、《〈债务转移协议书〉补充协议》中断了诉讼时效，没有就债务履行期限进行约定，湖北电信公司可以随时主张权利为由，认定本案未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1、本案判决认定两份协议中断了诉讼时效，这说明在该次债务转移前本案债权是到期的，其诉讼时效已经起算，另外，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从上述协议签署时重新起算。2、两份协议是对本案债权债务转移的处理，不是新的债权债务，在没有重新约定的情况下，履行还款义务的时间仍应按本案债务转移前的还款时间计算诉讼时效。3、本案债权不是新的债权，只是原债权债务转移后债务主体发生了变化后，其履行期限应当按债权债务转移前的期限执行，因此，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不适用于本案。三、原审判决的利息是错误的。本案债权债务发生的原因是湖北电信公司存款导致，产生本案债权债务的《大额存款补充协议》约定的存款年利率高达12%，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1998年－2006年期间的6个月存款利率均在2%左右，即本案中的存款利率高于国家规定利率6倍，因此，本案的存款利息应当按同期存款利率计算利息调整。综上，原审判决在认定诉讼时效及利息方面存在错误，应当予以纠正，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湖北电信公司的诉讼请求。
湖北电信公司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核实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广州白云山企业集团财务公司经工商管理部门核准的经营范围包括：办理本集团内部各成员单位的人民币存贷款及投资业务；办理主管部门及集团成员单位的信托贷款、投资业务；经济担保和见证业务；经济咨询业务，结算业务；代理业务；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向社会发行金融债券；经中国人民银行和国家外汇管理局批准经营的其它金融业务。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以下两点：一、诉讼时效问题；二、利息标准问题。就争议焦点一，原湖北省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驻广州办事处邮电联络处与财务公司签订《大额存款补充协议》，财务公司出具《广州白云山企业集团财务服务中心定期整存整取储蓄账卡》，并在帐卡中约定1998年10月26日到期。从双方签订的合同性质来看，双方签订的是储蓄存款合同。《储蓄管理条例》第五条规定，储蓄机构办理储蓄业务，必须遵循“存款自愿，取款自由，存款有息，为储户保密”的原则。根据上述规定，存款本息的请求权无特定的履行期限，存款人得随时请求兑付。因此，1998年10月26日仅仅是存款到期日，而非合同的履行期限。此后，涉案债务发生了转移，但债务的性质及履行期限并无变更，湖北电信公司于2012年8月14日要求支付存款本息，2012年12月26日提起本案诉讼，其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白云山服务公司、白云山集团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对争议焦点二，首先，对于2006年3月31日前的利息，本案各方已在2006年12月21日签订的《债务转移协议书》中予以明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其次，对于2012年11月22日之后的利息，白云山服务公司、白云山集团公司于该日收到了湖北电信公司委托律师事务所发出的律师函，白云山服务公司、白云山集团公司应立即向湖北电信公司支付存款本息，白云山服务公司、白云山集团公司未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即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审判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白云山服务公司、白云山集团公司的上诉主张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022元，由广州白云山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广州白云山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文莉
代理审判员 王英魁
代理审判员 吴 湛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穗祥
赵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