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皖民二终字第010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天通达克罗涂复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法定代表人：叶爱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军，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包从勇，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合裕储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法定代表人：雷士信，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新，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正安，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铁物贸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县。法定代表人：白鹤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清华，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安徽乾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叶爱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军，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包从勇，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谭育学，男，1970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原审被告：叶爱武，女，1968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军，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包从勇，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天通达克罗涂复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合裕储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裕公司）及原审被告中铁物贸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安徽乾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海公司）、谭育学、叶爱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合民二初字第00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通公司及原审被告乾海公司、叶爱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军、包从勇，被上诉人合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雷士信及其委托代诉讼理人李晓新、胡正安，原审被告中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清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谭育学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通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天通公司应承担的担保责任为7479878元（暂计算至合裕公司起诉之日）；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合裕公司承担。庭审中，天通公司另增加上诉请求：变更或终止合裕公司与乾海公司、天通公司三方于2014年12月签订的《补充协议》。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20日，天通公司与合裕公司、乾海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三方对租赁物的位置、面积、用途、租赁期限、租金及支付方式等做了明确约定，其中第4.1条约定：鉴于天通公司为乾海公司的全资控股子公司，天通公司同意合裕公司应支付给天通公司的租金从合裕公司对乾海公司享有的债权中扣除。上述约定表明，该租赁合同关系与本案买卖合同关系具有关联性，故天通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应扣除合裕公司应支付的租金521022元（从2014年12月20日至2015年3月20日合裕公司起诉之日止）。庭审中天通公司另称：《补充协议》签订后，天通公司及乾海公司的经营状况发生变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有关情势变更的法律规定，本案继续履行《补充协议》对天通公司显失公平。合裕公司辩称，1、虽然天通公司、合裕公司、乾海公司三方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但天通公司没有按期将全部租赁物交付合裕公司，且天通公司计算的租期及面积均有误。2、《房屋租赁合同》签订后，合裕公司与乾海公司、天通公司于2014年12月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对原租赁合同中约定以租金抵付担保债务的内容进行了变更，天通公司要求以租金抵付担保债务已没有合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有关情势变更的法律规定不适用本案，其请求终止或变更《补充协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铁公司述称，中铁公司没有收到合同约定的货物，不应支付货款和违约金。对合裕公司与天通公司之间的租赁事实不清楚，以天通公司的意见为准。乾海公司、叶爱武同意天通公司的上诉意见。合裕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铁公司支付合裕公司货款1232.46万元，并支付违约金至全部款项付清时止（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从2014年9月27日至2015年3月20日暂计130万元）；2、乾海公司、叶爱武、谭育学、天通公司对前述货款和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3、中铁公司、乾海公司、谭育学、叶爱武、天通公司承担合裕公司实现债权费用32万元；4、中铁公司、乾海公司、谭育学、叶爱武、天通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原审庭审中，合裕公司放弃第3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6月，合裕公司与中铁公司签订编号为ZTWM-NY--MT-C-2014-085的《焦炭采购合同》，约定：中铁公司向合裕公司购买焦炭12300吨，含税单价1002元/吨，合同金额1232.46万元，交提货时间为2014年6月20日起至2014年7月30日止；中铁公司在焦化厂自提货，并承担运费、装卸费及其他杂费；付款方式为自提货之日起90日内中铁公司以现汇方式支付合裕公司货款；合裕公司未按照中铁公司要求交货，每延期一日，按合同总价款的万分之五向中铁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直至交货完毕之日等。合裕公司持有的一张焦炭结算单载明：结算单位中铁公司，合同号：ZTWM-NY--MT-C-2014-085，结算单编号：AHHY-ZTWM-NY-2014-085，结算数量12300吨，单价1002元/吨，总计12324600元。中铁公司与合裕公司分别在结算单落款处结算单位和供货单位上加盖了印章。2014年6月25日，乾海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现就乾海公司与合裕公司签订的焦炭买卖合同（合同编号：AHQH-AHHY-2014001)以及合裕公司与中铁公司签订的焦炭买卖合同（合同编号：ZTWM-NY--MT-C-2014-085）项下的条款，做以下承诺：1、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做好每一项工作；2、合裕公司付款后，如若中铁公司不能按照与银行签署的《应收账款转让书》上规定的时间及款项及时付款或者没有付清货款，乾海公司承担一切责任，该责任包括代替中铁公司付清所欠合裕公司的货款，以及因拖欠货款所产生的滞纳金，该滞纳金按日0.4%收取，直到所有货款付清为止。谭育学与叶爱武作为担保人在《承诺书》落款处签名。2014年12月20日，合裕公司与乾海公司、天通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乾海公司同意转让所持有的天通公司100%股权，本次股权转让价格为5500万元，因中铁公司尚欠合裕公司货款800万元，故合裕公司同意将该笔800万元欠款从该次股权转让款中扣除，即合裕公司实际需要支付给乾海公司股权转让款4700万元等。2014年12月20日，合裕公司与乾海公司、天通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天通公司将位于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庐阳工业园区清河路9号的厂房和办公楼（其中厂房面积20764㎡，办公楼面积4897㎡）租赁给合裕公司，月租金为173374元。合同第4.2条约定：合裕公司应向天通公司支付的租金每半年清结一次，所应支付的租金直接抵扣乾海公司对合裕公司的债务。2014年12月，合裕公司与乾海公司、天通公司签订《房屋抵押合同》，约定：鉴于中铁公司违约未能按时给付合裕公司货款，乾海公司作为担保人，对合裕公司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为确保合裕公司对乾海公司债权的实现，天通公司将位于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庐阳工业园区清河路9号的房地产（其中房屋建筑面积4879㎡，厂房面积6699㎡，占地面积36555㎡）作抵押。三方确认合裕公司对乾海公司的债权本金为800万元等。合同签订后，上述房产未办理抵押登记。2014年12月，合裕公司与乾海公司、天通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合裕公司与乾海公司、天通公司于2014年12月20日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现三方同意将该合同第4.2条修改为：“由于天通公司将一定的房产抵押给合裕公司，三方同意租金的支付方式为：待该抵押房产变现且合裕公司的800万元债权（包括债权本金和违约金）获得清偿之后，合裕公司应在十日内将到期应付租金一次性支付给天通公司指定的合肥紫江物流有限公司。”2014年12月30日，鉴于《合作协议》和《房屋租赁合同》签订后，未能依约办理股权转让和贷款等事宜，合裕公司与乾海公司、天通公司协商解除了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2014年12月31日，合裕公司、天通公司、乾海公司和其他几方签署了《债权处置协议书》，确认以下事实：1、乾海公司为中铁公司的供货合同向合裕公司提供了800万元的连带责任担保，现中铁公司未能按期支付该项货款，乾海公司需向合裕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天通公司作为乾海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同意作为中铁公司对合裕公司债务的连带责任担保方，与乾海公司共同作为担保人；3、天通公司对合裕公司应付货款和违约金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截至2014年12月9日，应付货款为800万元等。天通公司、乾海公司、合裕公司等在该协议落款处签名或盖章。乾海公司持有一份《说明与承诺》载明：2014年6月合裕公司与中铁公司签订一份《焦炭采购合同》，中铁公司向合裕公司采购12300吨焦炭，而中铁公司应当在提货之日起90日内以现汇方式支付合裕公司货款共计1310万元。合裕公司与中铁公司签订合同之后，乾海公司于2014年6月25日向合裕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如果中铁公司没有付清货款，乾海公司同意承担一切责任，包括代替中铁公司付清所欠合裕公司的货款，以及因拖欠货款所产生的滞纳金（每日千分之四）。同日，乾海公司的股东叶爱武和谭育学也以担保人身份在《承诺书》上签字，同意承担担保责任。在合裕公司给中铁公司供货之前，乾海公司给合裕公司供应煤炭，货款共计1290万元，合裕公司已经支付给乾海公司800万元，尚余490万元未支付。为此，抵减乾海公司担保的1310万元应付货款之后，乾海公司应当承担820万元，经过协商，双方承诺该债权数额为800万元整。为了解决上述债权，合裕公司、天通公司、乾海公司和其他几方于2014年12月31日签署了《债权处置协议书》，确认了债权处置方式。原审法院认为：合裕公司与中铁公司签订的《焦炭采购合同》，以及乾海公司、谭育学、叶爱武、天通公司向合裕公司出具的承诺，系当事人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裕公司持有的焦炭结算单加盖有结算单位中铁公司的印章，且结算单反映的内容与本案《焦炭采购合同》约定的内容一致，中铁公司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证明该结算单存在虚假的嫌疑，因此，可以确定中铁公司收到合裕公司金额为12324600元焦炭。中铁公司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提货截止之日后的90日内向合裕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合同未约定中铁公司逾期付款应当承担违约金，故合裕公司的损失，应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自合同约定提货截止之日90日后即2014年10月29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时止。乾海公司提供的《说明与承诺》中，乾海公司同意用合裕公司欠其的490万元货款来抵减乾海公司在本案中担保的债权，并将抵减后的本案债权确定为800万元，合裕公司在《说明与承诺》上加盖了印章，同意该《说明与承诺》载明的内容，且在本案《合作协议》中，合裕公司也认可中铁公司尚欠其货款为800万元，因此，乾海公司履行了部分担保责任。本案《合作协议》现已经解除，《合作协议》项下的股权也未办理股权转让手续，乾海公司、天通公司认为已经履行了全部担保责任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谭育学、叶爱武作为担保人在《承诺书》中未约定保证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关于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应对中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乾海公司、天通公司亦对中铁公司的债务向合裕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综上，合裕公司的诉讼请求基本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铁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合裕公司货款800万元及损失（以8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29日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二、乾海公司、谭育学、叶爱武、天通达公司对中铁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合裕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468元，由合裕公司负担5468元，中铁公司负担10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合裕公司新提交一份2015年6月8日的《通告》，证明天通公司没有将全部房屋交付合裕公司。天通公司、乾海公司、叶爱武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通告》中所指未交付楼层是指租赁物以外的其他房屋，与本案无关。中铁公司质证认为：《通告》中未写明具体哪些楼层和厂房未交付，但合裕公司法定代表人已认可交接了部分楼层和厂房。该证据真实性无法判断。本院审查认为：天通公司、乾海公司、叶爱武对《通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中铁公司也未否认，该通告虽达不到天通公司的证明目的，但可以证明合裕公司与天通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关系。二审另查明：合裕公司已实际租赁天通公司部分厂房和办公楼，但双方对租赁面积及交付租赁物的时间有争议。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天通公司主张以合裕公司应支付的租金抵扣其所担保的债务有无事实依据。经查，2014年12月20日，合裕公司与乾海公司、天通公司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天通公司将部分厂房和办公楼租赁给合裕公司，月租金173374元，租金每半年结算一次，用于抵扣乾海公司对合裕公司的债务。后合裕公司与乾海公司、天通公司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将租金支付方式变更为待抵押房产变现，且合裕公司的800万元债权获清偿之后，合裕公司在十日内将到期租金一次性支付给天通公司指定的合肥紫江物流有限公司。上述事实表明，虽然合裕公司与天通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关系，但合裕公司支付租金的条件是其债权实现后，在本案债权未实现前，其支付租金的条件尚未成就。现天通公司要求以合裕公司应支付的租金抵扣其担保债务，与《补充协议》的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天通公司二审庭审中增加上诉请求，要求变更或终止《补充协议》的问题，因其原审中并未提出，故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天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安徽天通达克罗涂复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旭红代理审判员  卢玉和代理审判员  陈小艳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苏 萍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