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8民再1号
二审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王玉红，女，住盖州市。
二审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再审申请人）：路庆红，男，住营口市。
二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刘俊媛，女，住普兰店市。
二审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再审被申请人）：周敏，女,住山东省即墨市。
二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刘振永，男，住盖州市。
原审第三人：王希先，男，住盖州市。
上诉人王玉红、路庆红因与被上诉人刘俊媛、周敏、刘振永、原审第三人王希先返还投资款、欠款纠纷一案，原经
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1日作出(2010)盖民一初字第1713号民事判决，二原审原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1年11月16日以(2011)营民三终字第175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16日作出(2012)盖民一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原审第三人路庆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9月16日以(2013)营民三终字第248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路庆红仍不服，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本院于2014年11月26日作出(2014)营民申字第00067号民事裁定，本案进入再审。并于2015年2月5日作出营审民终再字第00003号民事裁定，撤销本案两审判决，发回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法院重审。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3日作出（2015）盖民再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原审原告王玉红、原审第三人路庆红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玉红、路庆红，被上诉人刘振永、原审第三人王希先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刘俊媛、周敏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再审查明：1999年6月30日，被告刘俊媛丈夫与
盖州市陈屯镇太平沟村民委员会签订水库荒山土地承包合同，合同中规定太平沟水库下姜起荣西鱼池一处溢洪道北坡上弯路，西侧二亩荒地承包给刘国龙，承包期十五年，自1997年6月30日至2012年6月30日止，刘俊媛与刘国龙在承包荒山后投资，建养殖场一处，刘国龙在承包期间于2000年4月1日向第三人周敏分两次借款25000元，并签订借款协议书，载明：此借款于2001年4月5日前付清，月利率2分，用水库养殖场做抵押，到期如不还，还可以给部分建筑物或财产，也可协商解决，互不返。借款到期后，刘国龙没有偿还，在此期间，刘国龙因管理不善，离开农场，周敏索款无果，诉至法院经本院(2002)盖民初字第540号判决刘国龙给付周敏各项款项27897元，并确认抵押的财产，因权属不明，抵押无效，判决生效后，在执行过程中因刘国龙、刘俊媛查找不到，没有执行。期间，第三人周敏为了生活、治病，先后从原告家借款人民币16000元。因无力还款，2003年3月20日第三人周敏与原告刘振永签订转让协议书，将刘国龙抵押给周敏的位于水库北坡一座房舍，以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刘振永。2006年，二原告投资改扩建原养殖场两趟养猪房并添置猪槽、塑料水管等物。2008年5月4日第三人周敏又与原告刘振永签订转让协议书，依据法院(2002)盖民初字第540号判决书，将刘国龙抵押给周敏的养殖场建筑物和房屋以27897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刘振永。同日，原告刘振永给付第三人周敏2万元，周敏为刘振永出具一份收条。2008年6月10日，周敏、刘振永将盖州市陈屯镇太平沟村水库未经发包方同意，将刘国龙所建养殖场及房屋转让给第三人王希先。
2008年10月20日，被告刘俊媛作为原告以侵权纠纷为
案由起诉刘振永、周敏、王希先、路庆红，本院作出(2008)营盖民九初字第1379号民事判决，认定1、被告周敏、刘振永与第三人王希先签订的太平沟水库养殖场转让协议无效；2、被告周敏、刘振永、第三人王希先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归还给原告刘俊媛盖州市陈屯镇太平沟村水库养殖场。刘振永不服判决，上诉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中院于2009年2月26日作出(2009)营民一终字第36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上述两项判决内容。2009年3月28日被告刘俊媛与第三人路庆红签订转让协议书，将刘国龙与太平沟村委会签订的承包水库合同当中的第一项内容及原建的养殖场，以175000元价格全部转让给第三人路庆红。2009年4月19日，第三人王希先、路庆红作为原告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起诉刘振永，本院作出(2009)营盖民九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刘振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王希先、路庆红30万元，利息自2008年6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本判决指定的付款之日止。该判决生效后已执行完毕。2011年4月20日刘振永经营口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本院又作出(2011)盖审民初再字第1l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本院(2009)营盖民九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二、刘振永返还王希先、路庆红25万元及利息。另查，2005年8月23日被告刘俊媛与其夫刘国龙在普兰店市民政局婚姻登记站协议离婚，协议书载明：“婚后无共同存款和共同债务。太平沟水库建筑归刘俊媛所有”。在诉讼中，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委托盖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对原告改扩建的两栋猪舍进行评估。2012年5月25日，该中心作出盖法评23号价格鉴证报告书。其鉴定结论为：猪舍价格85061元。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原告刘振永，王玉红从第三人周敏手将被告刘俊媛的养殖场购买后，进行了改造扩建，有一定的资金投入，对此被告及第三人予以认可。由于经原判决转让无效，养殖场归还给被告刘俊媛，原告刘振永返还王希先、路庆红25万元及利息，而原告刘振永、王玉红的投资理应由被告刘俊媛给予补偿，但被告刘俊媛在养殖场归还后重新转让给第三人路庆红时，双方约定是将原建的养殖场全部转让。另外，第三人路庆红从原告手转让该养殖场时价格是25万元，而9个月后第三人路庆红从被告刘俊媛手转让时价格是17.5万元。因此，可以推定不包括原告刘振永、王玉红的投入部分。对原告刘振永、王玉红的投资，应当由第三人路庆红予以补偿。本院对两栋猪舍的价格认定采信盖州市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鉴证结论。但两栋猪舍中，既有被告刘俊媛的原建基础，又有原告的改扩建投入，亦有第三人路庆红的改扩建投入。三方各自投入多少，各执一词，均无充分证据加以证明。综合三方当事人的陈述、自认和各方提供的相关证据及本院的现场勘验，考虑到原告应当知道该养殖场抵押无效的情况下进行投资，亦应承担一定责任。故对原告的投入应以盖州市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鉴定结论的60％由第三人路庆红予以补偿为宜。对原告刘振永、王玉红要求第三人周敏返还欠款一节，虽然协议的转让价格为27897元，但原告刘振永实际给付第三人周敏20000元，因此，第三人周敏应当返还原告刘振永20000元。故对于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第三人路庆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原告刘振永、王玉红投资款51036.6元(85061×60％元)；二、第三人周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刘振永、王玉红转让款20000元；上述一、二款如逾期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双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56元，邮寄费120元，合计3376元，由第三人路庆红负担1958元，由第三人周敏负担113元，由原告刘振永、王玉红负担1305元。
上诉人王玉红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盖州市人民法院(2015)盖民再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错误，认定的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在此案诉讼中，上诉人已申请法院于2012年5月25日委托盖州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盖法评23号价格鉴证报告书，其鉴定结论为：猪舍价格85061元。价格鉴证报告书结论作出，即已产生法律效力，盖州市人民法院为什么不按价格鉴证的85061元判令被上诉人返还我的投资款，为什么要按百分之六十给返，这个判决无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撤销盖州市人民法院（2015)盖民再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第一项，按评估价85061元支持上诉人；二、请求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两审诉讼费。
上诉人路庆红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于2008年6月10日我和王希先从刘振永、王玉红手中以25万元价款转让太平沟水库转让养殖场。我拿的钱买的养殖场，王希先是为我顶名。2008年10月20日刘俊媛作为原告以侵权纠纷为案由起诉刘振永、周敏、路庆红、王希先，盖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08)营盖民九初字第1379号民事判决。认定1、被告周敏、刘振永与第三人王希先签定的该养
殖场转让协议无效；2、被告周敏、刘振永、第三人王希先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归还给刘俊嫒太平沟水库养殖场。刘振永不服判决，上诉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中院于2009年2月26日作出(2009)营民一终字第36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上述两项判决内容。2009年3月28日我与刘俊媛签订转让协议书，协议规定：1、转让期限执行1999年6月30日，刘国龙与太平沟村委会新签定的承包陈屯乡太平沟水库合同的期限。2、乙方（路庆红)受让后，实行自主经营，甲方(刘俊嫒)无权干涉，甲方以前由养殖场产生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自行处理，与乙方无关。3、转让费175000元，笔下一次性付清。2009年4月19日我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起诉刘振水，盖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09)营盖民九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刘振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我30万元，利息从2008年6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货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本判决指定的付款之日为止。2011年4月20日，刘振永经营口市人民检察院抗诉，盖州市法院又作出(2011)盖审民初再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盖州市法院(2009)营盖民九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二、刘振永返还路庆红25万元及利息。该判决生效后已执行完毕，为此，盖州市法院扣我3万元至今未给付。2012年刘振永、王玉红诉刘俊媛、王希先、路庆红、周敏返还投资款欠款纠纷一案，经盖州市人民法院(2012)盖民一初字第84号判决：1、第三人路庆红补偿刘振永、王玉红投资款85,061.00元。我不服判决上诉至营口市中级法院,中院(2013)营民三终字第248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我向营口市中级法院提出再审申请后，中院于(2014)营民申字第00067号裁定：1、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2、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盖州市人民法院于(2015)盖民再初字第16号判决书，判决第三人路庆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原告刘振永、王玉红投资款51,036.60元。此判决与事实不符。二、我是在2009年3月28日受让刘俊嫒的养殖场，从2001年至2009年刘俊媛的养殖场被周敏占用2年，刘振永、王玉红占用6年。期间刘俊媛真实意思表示是“(在原一、二审陈述)刘振永、王玉红先后未经我(刘俊媛)同意改建两趟养猪舍及添置猪槽、塑料管等物，而且向法院提供的照片所照之处根本不是我(刘俊嫒)转让给路庆红时的养殖场
照片，而刘振永、王玉红提供的照片，恰恰是路庆红从我手
中转让修建过后的现状。刘振永、王玉红无权改建我的养殖
场，他改建他受益”。从而说明上诉人路庆红受让刘俊媛的养殖场包括刘振永、王玉红改建养殖场后的全部。对于一审法院以我从刘振永手以25万元价格转让养殖场9个月后，又从刘俊嫒手以17.5万元价格转让养殖场，因此推定不包括刘振永、王玉红的投入部分是错误的，与客观事实不符，任何人买物资不能买出外债?我受让刘俊媛的养殖场协议载明是原建养殖场，这里所说的原建就是养殖场当时的现状，显然包括刘振永、王玉红的改建部分。如果说不包括，还需我给付刘振永、王玉红部分改建投入资金，我根本就不能受让该养殖场，我想任何人也不能受让，这才符合客观事实和推理，符合证据的关连性、真实性。三、盖州市价格认证中心盖法评23号价格鉴定报告书对评估物只是王玉红现场指认所提供的照片是我受让修建后的现状，在我受让以前只是两趟空架子和无盖简陋房子和场况，我受让刘俊媛养殖场后将原所谓无盖猪舍重新砌墙修建上彩钢盖，又从中间新建一趟大房，上的也是彩钢盖。共投资14万元，有证人证言佐证。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盖州市人民法院(2015)盖民初字第16号第一项判决；二、上诉人依照法律和事实不补偿被上诉人刘振永投资款。案件受理费上诉人不负担。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刘振永与上诉人王玉红从原审第三人周敏手将被上诉人刘俊媛的养殖场购买后，进行了改造扩建，有一定的资金投入。由于经原审法院作出的（2008）营盖民九初字第1379号判决确认转让协议无效，养殖场归还给被上诉人刘俊媛，被上诉人刘振永返还原审第三人王希先、路庆红25万元及利息，而被上诉人刘振永、上诉人王玉红的投资理应由被上诉人刘俊媛给予补偿，但被上诉人刘俊媛在养殖场归还后重新转让给上诉人路庆红时，双方约定是将原建的养殖场全部转让。另外，上诉人路庆红从被上诉人刘振永手转让该养殖场时价格是25万元，而9个月后上诉人路庆红从被上诉人刘俊媛手转让时价格是17.5万元，由此可以推定不包括被上诉人刘振永、上诉人王玉红的投入部分。故上诉人路庆红提出其在受让时已包括被上诉人刘振永、上诉人王玉红改建投入部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被上诉人刘振永、上诉人王玉红的投资，应当由上诉人路庆红予以补偿。原审法院对两栋猪舍的价格认定采信盖州市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鉴证结论并无不当。同时考量两栋猪舍中，既有被上诉人刘俊媛的原建基础，又有被上诉人刘振永、上诉人王玉红的改扩建投入，亦有上诉人路庆红的改扩建投入。三方各自投入多少，各执一词，均无充分证据加以证明。结合三方当事人的陈述、自认和各方提供的相关证据及原审法院的现场勘验，被上诉人刘振永、上诉人王玉红应当知道该养殖场抵押无效的情况下进行投资，亦应承担一定责任。故对被上诉人刘振永、上诉人王玉红的投入应以盖州市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鉴定结论的60％由上诉人路庆红予以补偿恰当。因此上诉人王玉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护原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宪云
审判员 崔 卿
审判员 刘丛博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赵 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