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8）桂14执复5号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李泽蓉，男，1970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南山开发区。委托代理人：陈乾，广西东方意远（凭祥）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腾文玲，女，1965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委托代理人：江宗立，广西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李泽蓉不服凭祥市人民法院（2018）桂1481执异4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18年6月27日举行了听证，复议申请人李泽蓉及其委托代理人陈乾，申请执行人腾文玲委托代理人江宗立参加了听证，并提交了书面意见，现已审查终结。凭祥市人民法院在执行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人民法院（2016）桂1481民初421号民事判决书的过程中，向被执行人李泽蓉发出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限制高消费及有关消费令、冻结银行存款等执行措施。被执行人李泽蓉认为，本案一、二审生效判决，是要求其返还腾文玲全部涉案红木家具或赔偿损失804000元，其也同意返还原物，在原物可以返还的情况下，法院采取其他执行措施，不符合法律规定。为此，向凭祥市人民法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凭祥市人民法院查明，申请执行人腾文玲与李泽蓉物权保护合同纠纷一案，凭祥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6日作出（2016）桂1481民初42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李泽蓉于2015年10月30日派人从若熙红木店拉走属于腾文玲的一批红木家具（酸枝孔雀檀雕11件套沙发一套，酸枝餐桌7件套一套，扇形酸枝茶桌6件套一套，酸枝花架一对，酸枝线条书柜一个，紫光檀巴花条案一个，酸枝茶水柜一个，酸枝贵妃床一个，酸枝包公柜一个，酸枝摇椅一个，花梨斗柜一个），判决：被告李泽蓉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全部涉案红木家具（家具清单附后）或赔偿原告损失804000元。李泽蓉不服一审判决，依法提起上诉；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9日作出（2017）桂14民终662号民事判决书，除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李泽蓉拉走腾文玲红木家具及数量外，还根据李泽蓉在二审期间提供的红木家具照片等证据认定因李泽蓉拉走的红木家具仍放置于其加工厂内，李泽蓉有条件返还原物，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判决生效后，李泽蓉曾向本院要求返还原物给腾文玲，腾文玲以现物非原物为由拒绝接受现物。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依法向李泽蓉发出执行通知书、财产报告令、限制高消费及有关消费令，并冻结其银行存款48844元。李泽蓉不服，依法向本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后，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到存货仓库进行了现场调查，现场实物与李泽蓉在二审中提供的实物照片明显不符，数量也与生效判决书所附清单不一致。凭祥市人民法院审查认为，李泽蓉认为现存于仓库的货物即为腾文玲的原物，要求返还原物；腾文玲认为现物非原物，不同意接收现物。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李泽蓉从拉走原物之日起，原物由其实际占有控制，并且从加工厂转移至仓库，其应承担原物从拉走之时起至今未发生改变的举证责任。首先，李泽蓉未提供拉走原物时的证据，致使本院无法将现物与拉走原物时实物证据进行比对鉴别；其次，根据本案现场调查、清点，现场货物为9件（套），生效判决认定的原物为11件（套），数量明显不符；再次，根据李泽蓉在二审中提供的实物照片与现场实物进行比对，外貌特征也明显不符，如酸枝孔雀檀雕沙发、酸枝餐桌、扇形酸枝茶桌、酸枝花架、酸枝线条书柜、酸枝贵妃床、酸枝摇椅等照片与现场实物相比对，从货物颜色深浅、加工精细程序、雕刻花样等存在明显差异。因此，李泽蓉主张现存于仓库货物即为腾文玲的原物，因其未提供拉走原物时的完整证据，也未提供其将货物存放于加工厂、仓库时与原物一致的证据，现物又与其在二审中提供的货物照片明显不相一致，其异议请求因缺乏充分证据不予支持。返还原物应当以原物存在为前提，李泽蓉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现物为原物，而腾文玲也不认可现物为原物，应当视为原物已灭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试行）》第五十七条规定：“生效法律文书确定被执行人交付特定标的物的，应当执行原物。原物被隐匿或非法转移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其交出。原物确已变质、损坏或灭失的，应当裁定折价赔偿或按标的物的价值强制执行被执行人的其他财产”。本案中，生效判决确定李泽蓉承担的法律责任为返还原物或赔偿损失，本院根据腾文玲要求赔偿损失的执行申请，依法开展强制执行并无不当。返还原物应当以原物存在为前提，根据本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李泽蓉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现物为原物，而腾文玲也不认可现物为原物，应当视为原物已灭失，本院执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赔偿损失的判决项目，并采取相关执行措施，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李泽蓉的执行异议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李泽蓉的异议请求。李泽蓉向本院申请复议称，对于现存于复议申请人仓库的货物是否属于原物的问题上，一审执行裁定没有以事实和生效判决为依据。申请人提供了原物照片和当时的出货单即“放行条”与一审判决中家具清单进行对应，同时提供了原物照片，尽了举证责任，异议案没有予以审查认定是错误的。如果申请人没有提供拉走时的原物证据，一、二审法院又什么判决返还原物呢？这不符合情理。对于原物数量，虽然一二审判决认定是11件，但本人始终认为是9件，这不能作为不是原物的理由。申请人二审提交的实物照片与现场实物是一致的，实物照片与现场实物比对存在一些差异不足为怪。所提交的补强照片与法院现场保全的家具在数量、质量、外贸特征、款式、材料上保持一致，异议裁定未对该证据进行认证，回避遗漏重要证据。认定是否属于原物，是否适用返还原物是实体处理的问题，凭祥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桂1481执异4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撤销；同时裁定变更凭祥市人民法院（2018）桂1481执61号执行通知书中执行事项为：申请人向被申请人返还一审判决家具清单中法院审理执行异议阶段保全的序号1酸枝孔雀檀雕11件套沙发、序号6紫光檀巴花条案，序号9酸枝包公柜。申请执行人称，复议申请人对其主张所保管的红木家具是其当初搬走的原物负有举证责任。我们在一审法院提交的照片也证明了现在争议的货物不是我们的，本案关键的证人何某,4到场看过争议的货物也明确表示该货物不是我们原来的原物。复议申请人不论在一审、二审还是执行阶段向法院作陈述自相矛盾，反复无常不能自圆其说。最为典型的就是其二审提交的照片与争议的这批家具明显不一致，如一、二审复议申请人均表示拉走的家具有一套是红酸枝沙发，但在执行阶段又改口称白酸枝沙发（红酸枝价格比白酸枝相差上几倍），也就是说这批争议的货物其实是以次充好。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本院查明事实与凭祥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凭祥市人民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桂1481民初421号民事判决书判定“被告李泽蓉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全部涉案红木家具（家具清单附后）或赔偿原告损失804000元”，该判决内容是一种选择性判项。申请执行人可以申请执行返还原物，也可以申请被执行人赔偿损失；被执行人可以选择返还原物，也可以履行赔偿损失义务。返还原物必须是在原物客观存在，且对原物无实际争议的情况下才能实现。复议申请人李泽蓉认为现存于仓库的货物即为被申请人腾文玲的原物，要求返还原物；被申请人腾文玲则认为现物非原物，不同意接收现物。本案中，原物在被拉走存放于复议申请人指定的仓库，由其实际占有和控制，从加工厂转移至仓库，其应承担原物从拉走之时起至今未发生改变的举证责任。复议申请人李泽蓉主张现存于仓库货物即为腾文玲的原物，因其未提供拉走原物时的完整证据，也未能提供其将货物存放于加工厂、仓库时与原物一致的证据，现物又与其在二审中提供的货物照片明显不相一致，照片与现场实物相比对，从货物颜色深浅、加工精细程序、雕刻花样等也存在明显差异，腾文玲也不认可现物为原物情有可原。据此，在返还原物判项执行中双方存在较大争议的情况下，凭祥市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选择生效判决文书判项“被告李泽蓉赔偿原告损失804000元”的执行并无不妥。凭祥市人民法院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泽蓉复议申请，维持凭祥市人民法院（2018）桂1481执异4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黎 杰审判员 黄 飞审判员 罗延文二〇一八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黄凤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