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安乡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安民重字第5号
原告钱正清，女，1971年5月1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安乡县人，居民。
委托代理人涂新国（系原告丈夫），男，1966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安乡县人，居民，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王宁，男，196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安乡县人，居民，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
被告张业芳，男，1963年2月2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安乡县人，居民。
被告熊云亮，男，198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安乡县人，居民。
二被告委托代理人钟海鹰，湖南信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告钱正清与被告张业芳、熊云亮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12日作出（2014）安民初字第89号民事判决，被告张业芳、熊云亮不服，提起上诉。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1日作出（2015）常民二终字第125号民事裁定，以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遗漏诉讼当事人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张代莲、易华云、王修文组成合议庭，书记员杨奕担任法庭记录，于2015年12月14日在本院第三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钱正清及其委托代理人涂新国、王宁，被告张业芳、熊云亮及二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钟海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钱正清诉称：2013年1月26日，湖南洞庭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洞庭牧业）急需资金，由张业芳夫妇引荐向原告借款3000000元，洞庭牧业出具了借款收据，并由被告张业芳、熊云亮签字担保。现因洞庭牧业宣告破产，其资产已拍卖、且拍卖资金不能偿还上述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九条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之规定，理应由保证人张业芳、熊云亮代为偿还，鉴于二被告的偿还能力，仅要求二被告偿还部分欠款本金。据此，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代为清偿洞庭牧业部分欠款本金2000000元。
就其诉讼请求，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
借款合同、承诺书、借款借据的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洞庭牧业向原告借款300万元且两被告系该借款的担保人的事实；
第二组证据：
洞庭牧业破产清算债权表，破产清算裁定书各1份，拟证明湖南洞庭牧业公司已经破产，本案原告的债权没有得到受偿的事实；
第三组证据：
领款单6份，拟证明张业芳代涂新国在洞庭牧业领款95万元的事实。
二被告辩称：1、原告的诉求没有事实依据，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借款合同的出借人是钱正清和唐龙武，而收据中的出借人只有钱正清一人，从两份证据来看，出借人主体发生了变更，是两码事，现在借款合同其中一个出借人依据借款合同起诉两被告没有事实依据，钱正清不能一人起诉两被告；2、借款合同中的出借人钱正清、唐龙武均未在借款合同中签字，借款合同拟写之后，由涂新国拿给两被告，让两被告签字担保，但钱正清并不知情，而涂新国是本案第一担保人，签名时也未说明钱正清是其妻子，更没有说明这笔钱就是涂新国的钱，存在欺骗，钱正清、唐龙武根本没有签字，而是由涂新国私自签了钱正清和唐龙武的名字，当时涂新国也未向两位被告出具委托书也未阐明是受委托，属于“带笼子”，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两被告不应承担担保责任；3、借款为300万，但原告一审起诉100万，二审起诉200万，原告主张多少钱是随心所欲，300万借款中钱正清占有多少不清楚，洞庭牧业偿还了多少债务也不清楚，法庭应该查明这些问题，如果查不清楚，应驳回原告的诉请。
二被告就其辩称，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职权对案外5人涂新国、唐龙武、张永宏、唐龙文、高翔进行了调查，5人均表示放弃本案的实体权利且不愿意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唐龙武、张永宏、唐龙文、高翔4人均表示凑资借款给洞庭牧业时，只认识涂新国，不认识洞庭牧业的人员，现只要求涂新国还钱。另外，唐龙武对借款合同及承诺书上涂新国代其签名表示认可。
经庭审质证，二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坚持原审的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中借款合同、承诺书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在原审中涂新国也认可钱正清及唐龙武的名字均是其代签，涂新国存在欺诈行为，该借款合同本身未成立，故担保合同也未成立；对第一组证据中借条的关联性有异议，该借条中的借款人只有钱正清1人，但借款合同中的借款人有2人，故该借条与本借款无关，二被告也未在借条中签字；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债权表中只有钱正清的名字，没有唐龙武的名字，洞庭牧业不认可与唐龙武的借款关系，而担保合同中的借款人是钱正清与唐龙武，故借条与借款合同并不是同一笔借款；对第三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不管是涂新国还是张业芳从洞庭牧业公司领款的事实与本案无关。
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原告钱正清均无异议。二被告质证认为：1、对调查笔录的合法性有异议，特别是对涂新国的调查笔录，涂新国为本案原告特别授权代理人，其调查笔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对于涂新国叙述事实的真实性有异议，涂新国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事先没有向两被告说明资金来源，这份笔录的内容只是涂新国的自圆其说，存在明显的欺诈行为；3、涂新国自己也认可，其组织另外4个人的钱也是一个借贷关系，而钱正清与洞庭牧业又是一个借贷关系，这是两笔不同的借款关系，另外4个人陈述只认可借给了涂新国钱，故另外4人的调查笔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4、唐龙武的调查笔录也说不放弃之后的100万元借款，现在起诉至200万元，故本借款将存在两个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另外，5份调查笔录都是口述，并没有书面证据佐证，笔录内容大部分不真实，张业芳没有让熊云亮签字担保，也没表态说这钱分分钟能还，合同拟写好以后，张业芳不知晓钱正清的身份，原始借条张业芳没看过，对于张业芳领取的95万元与本案无关，可以去洞庭牧业调查。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依法认证如下：
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借款合同、承诺书，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予以认定。二被告对第一组证据的借条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借款合同和承诺书上的借款人为钱正清、唐龙武2人，但借条上的借款人只有钱正清1人，且2人的签名非本人签名，均为涂新国代签，故涂新国存在欺诈行为，借条上的借款与借款合同上的借款无关。本院认为，涉案300万元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为涂新国，也是涂新国在借款合同和承诺书上代钱正清、唐龙武签名，事后二人均明示认可涂新国的签名，应认定涂新国的签名得到了钱正清、唐龙武的追认，故借款合同、承诺书上的签名有效。借款合同和承诺书上的借款人为钱正清、唐龙武2人，而借据上的借款人只有钱正清1人。经核实，借款合同和承诺书上盖有洞庭牧业的行政公章，出借人“钱正清、唐龙武”签名均为涂新国代签，而借据上盖的是洞庭牧业的财务专用章，出借人只写钱正清1人，借据为洞庭牧业财务人员出具，没有出借人的签名，至于洞庭牧业财务人员为什么在借据上只写出借人为钱正清，而没有加上唐龙武的名字，非出借人的过错，且3份证据均有法定代表人熊选泽的签名，借款数额均为300万，时间都是同一天。故第一组证据的借款合同、承诺书和借据互相印证，证明涉案300万借款的事实及二被告为该借款作担保的事实，故对二被告认为借款合同、承诺书上的借款300万元与借据上的300万元不是同一笔借款，因二被告未提交相关证据反驳上述事实，且洞庭牧业破产清算时只有1笔300万元的钱正清的债务，故对二被告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因此，对第一组证据中的借据应予认定。
二被告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债权表中只有钱正清的名字，没有唐龙武的名字，洞庭牧业不认可与唐龙武的借款关系，而担保合同中的借款人是钱正清与唐龙武，故借条与借款合同并不是同一笔借款。因破产清算表系本院在审理洞庭牧业破产案件时已认可的证据，（2013）安破字第1-27号民事裁定书系本院已生效裁判文书，该组证据可证明洞庭牧业破产清算时债权人中有钱正清的债权300万元，且该300万元钱正清未得到分文清偿的事实，该组证据可与第一组证据互相印证借款合同中洞庭牧业所借300万元与洞庭牧业财务人员出具的借据300万元为同一笔债务，因该组证据均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故予以认定。
二被告对第三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领款的事实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从6张领款收据内容看，只有2013年8月3日的领条记载系5、6、7、8月利息款42万元。其他领条里均记载为工资利息款。2013年3月26日、4月28日、7月2日的3张领条均记载为涂新国等5人工资利息款10.5万元，以上6张领条上的工资利息均为张业芳代领。因原告的诉请只要求二被告偿还涉案300万元中的200万元本金，而6张领条系涉案300万元的利息工资款，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但上述领条记载的每月利息工资款10.5万元与承诺书上每月付给钱正清、唐龙武等5人工资利息款10.5万元的约定，还与洞庭牧业破产清算债权表上钱正清债权300万元、利息10.5万元的记载一致，可互相印证涉案300万元来源于五人，且借款合同、承诺书上的300万元与借据上的300万元系同一笔借款。故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
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原告无异议。本院认为，对涂新国、唐龙武、张永宏、唐龙文、高翔5人的调查笔录，可形成证据链，证明如下事实：涉案300万资金来源情况及5人均放弃本案的实体权利且不愿意作为原告参加本案诉讼。唐龙武、张永宏、唐龙文、高翔4人帮涂新国凑资200万元借给洞庭牧业，但4人均不认识洞庭牧业人员，其凑资借出的200万元只向涂新国讨要。涉案300万由上述5人凑资，这与承诺书上记载的每月给付钱正清、唐龙武等5人数目一致。故对上述调查笔录，均予认定。二被告认为，涂新国是钱正清的代理人，不宜作为被调查人，因相关法律规定，凡是知道案情的个人和单位，均有作证的义务，本院为了查清案件事实，对涂新国作调查笔录，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因二被告未提出实质性的质证异议，亦未提交相关证据反驳上述调查笔录证明的事实，故对二被告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经庭审举证、质证及本院对证据的认证，本院确认案件事实如下：因湖南洞庭牧业有限公司（以下仍简称洞庭牧业）急需资金，洞庭牧业工作人员张业芳找到涂新国（原告钱正清丈夫），要涂新国借款帮洞庭牧业渡过难关。涂新国遂找朋友唐龙武、张永宏、唐龙文、高翔凑资，其中唐龙武凑资50万元，张永宏凑资20万元，唐龙文凑资50万元，高翔凑资80万元，涂新国自己凑资100万元，共计300万元。2013年1月26日，由涂新国经手与洞庭牧业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注明：甲方是洞庭牧业，乙方是钱正清、唐龙武。合同约定：“乙方（指钱正清、唐龙武）从2013年1月26日起，一次性借给甲方（指洞庭牧业）现金叁佰万元整。甲方必须本着诚信待人的原则，在2013年12月26日连本带息一次性结清，不许拖欠乙方的欠款。息率及支付方式：在双方都能接受的前提下，以甲方另行出具的承诺书为依据。”洞庭牧业在借款合同的甲方盖有洞庭牧业的公司行政公章并由法定代表人熊选泽签字，涂新国代钱正清、唐龙武作为债权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二被告张业芳、熊云亮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担保，借款凑资人涂新国亦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担保。同日，洞庭牧业出具承诺书载明“洞庭牧业承诺每月26日付给钱正清、唐龙武等五人工资和借款利息拾万零伍仟元。”被告张业芳、熊云亮在承诺书上以担保人身份签字，借款凑资人涂新国也以担保人身份在承诺书上签字。洞庭牧业在承诺书上以承诺人的身份盖有洞庭牧业的公司行政公章并由法定代表人熊选泽签字。借款合同及承诺书签订后，涂新国与洞庭牧业彭晓玲等工作人员一同去银行，并通过银行卡转账给洞庭牧业300万元，就在同日，洞庭牧业财务部门出具了以钱正清为债权人的300万元借款借据1张，借据上有彭晓玲和熊选泽的签名，并盖有洞庭牧业财务专用章。
另查明：涉案300万债权的凑资人涂新国、唐龙武、张永宏、唐龙文、高翔均表示不愿意作为原告向洞庭牧业担保人员行使追偿的实体权利。唐龙武、张永宏、唐龙文、高翔4人均表示不认识洞庭牧业工作人员，其各自的凑资借款只找涂新国讨要。借款时，唐龙文、高翔等人要求涂新国在借款合同及承诺书上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字，才同意借款给洞庭牧业，否则不同意借款。
再查明：安乡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受理洞庭牧业破产案件，于2014年9月28日终结破产程序，在此期间，原告钱正清对涉案300万元的债权进行了申报。洞庭牧业的破产财产在支付破产清算费用后的余额已全部清偿给抵押债权人，其他债权人已无财产可供分配，原告钱正清的债权未受偿。原告遂提起诉讼，要求二被告代为偿还债务，鉴于二被告的偿还能力，原告仅要求二被告代洞庭牧业偿还部分欠款本金200万元。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确立本案的焦点为：1、二被告对洞庭牧业的借款保证是否成立，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2、本案是否遗漏诉讼主体。
关于第1点。借款合同上“钱正清、唐龙武”为涂新国所签，非二人亲笔签名，借款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涂新国在借款合同上以“钱正清、唐龙武”的名义代签名，虽然在签订借款合同、承诺书时其二人并不知晓，即当时涂新国代为签名并出借给洞庭牧业的借款行为属无权代理，但事后钱正清、唐龙武均表示认可，应认定涂新国取得了钱正清、唐龙武的代理权，故涂新国的签订合同并借款给洞庭牧业的行为属有权代理。2013年1月26日涂新国将涉案300万元（含张永宏、唐龙文、高翔3人筹资150万元）借给了洞庭牧业，事后该3人均表示认可涂新国的出借行为，均表示各自凑资借出的钱只向涂新国主张实体权利，放弃本案的实体权利，故涂新国将该3人筹集的资金借给洞庭牧业的行为可认定为有权处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应认定借款合同及承诺书合法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主合同中虽然没有保证条款，但是，保证人在主合同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或者盖章的，保证合同成立。”二被告为洞庭牧业300万元债务的履行在借款合同和承诺书上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字，因二被告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作为担保人身份签字受洞庭牧业的欺诈、胁迫而为。因此，担保合同应认定为有效。故二被告辩称涂新国代钱正清、唐龙武签名出借给洞庭牧业涉案300万资金的行为属欺诈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二被告在借款合同上签名担保时，并未约定保证方式也未约定保证期间，应视为连带责任担保，因此，原告既可向借款人洞庭牧业主张权利，也可要求连带责任保证人张业芳、熊云亮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认为，洞庭牧业于2013年1月26日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于2013年12月26日归还。借款未到期时，洞庭牧业于2013年10月向安乡县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原告钱正清进行了债权申报，该破产程序于2014年9月终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债务人破产时，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应当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提出。原告钱正清申报债权后，待破产程序终结于2015年1月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过保证期间，二被告应承担保证责任。
二被告认为：原告要求二被告代为清偿借款原审时诉求为100万元，重审变更为200万元，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破产清算后债务清偿的数额，故应驳回原告诉求。本院认为，原告变更诉讼请求，是因涉诉300万元债权是一个整体，系不可分之诉，经本院释明后原告变更诉求为200万元，这并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至于债务清偿的数额，本院生效裁判文书已证明原告未受分文清偿，故二被告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洞庭牧业向原告借款300万元经原告钱正清申报债权已得到确认，且洞庭牧业的破产财产在全部清偿给抵押债权人后，已无财产向其他债权人清偿，原告钱正清的债权未受偿，原告有权在300万元数额内要求债务人和保证人承担偿还责任，原告要求二被告先行承担200万元的保证责任未超过二被告的保证责任范围。
关于第2点。首先，涂新国作为出借人在借款合同和承诺书上又以担保人身份签字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唐龙武、张永宏、唐龙文、高翔4人均表示不认识洞庭牧业工作人员，其各人的凑资借款（共计200万元）只找涂新国讨要，且唐龙文等人要求涂新国在借款合同及承诺书上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字，才同意借款给洞庭牧业，否则不同意借款。显然，唐龙武、张永宏、唐龙文、高翔4人并不知晓洞庭牧业的偿债能力，涂新国是在为此4人凑资的200万元作担保，一旦洞庭牧业拒不偿还债务或者无力偿还债务，由涂新国担保偿还该4人借出的200万元。此4人均只信任涂新国，200万元债务只找涂新国索要，故均不愿参与涂新国之妻钱正清起诉洞庭牧业及担保人的诉讼中行使实体权利，其各自实体权利的行使只向涂新国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追加共同诉讼的当事人时，应当通知其他当事人。应当追加的原告，已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的，可不予追加……”。另外，涂新国亦明确表示放弃作为原告的一切实体权利，主张由其妻子钱正清作为原告主张权利，不愿意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可不追加涂新国、唐龙武、张永宏、唐龙文、高翔5人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故本案并未遗漏诉讼主体。唐龙武、张永宏、唐龙文、高翔4人均只信任涂新国，200万元债务也只找涂新国索要，故涂新国对该4人的凑资借款200万元形成了一个新的借贷担保关系，即洞庭牧业无力偿还债务或穷尽其他办法仍导致其200万元的借款不能偿还时，则由涂新国向唐龙武、张永宏、唐龙文、高翔4人偿还涉案300万元中来源于该4人的200万元。涂新国与上述4人的借贷担保关系，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该4人可另向涂新国主张权利。因此，二被告认为本院对唐龙武等4人的问话笔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二被告应对洞庭牧业的300万元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即代洞庭牧业向原告钱正清清偿债务本金200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张业芳、熊云亮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付原告钱正清借款本金200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被告张业芳、熊云亮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张代莲
审判员 易华云
审判员 王修文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杨 奕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八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
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十四条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
债权人申报债权后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应当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提出。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追加共同诉讼的当事人时，应当通知其他当事人。应当追加的原告，已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的，可不予追加；既不愿意参加诉讼，又不放弃实体权利的，仍应追加为共同原告，其不参加诉讼，不影响人民法院对案件的审理和依法作出判决。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