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豫法知民终字第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慧卿。
委托代理人：周长海，河南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冯亨彦，河南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北三环中路6号。
法定代表人：钟制宪，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阳，河南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丹丹，河南明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河南省新华书店发行集团有限公司中原图书大厦。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路**号。
负责人：张艳。
上诉人朱慧卿诉被上诉人北京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出版集团）、原审被告河南省新华书店发行集团有限公司中原图书大厦（以下简称中原图书大厦）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朱慧卿于2014年9月26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北京出版集团、中原图书大厦停止使用、出版、发行涉案作品的侵权刊物并销毁，同时在全国性媒体上赔礼道歉，中原图书大厦停止销售涉案刊物；2、北京出版集团、中原图书大厦赔偿朱慧卿损失及合理开支10000元；3、北京出版集团、中原图书大厦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于2014年12月9日作出（2014）郑知民初字第889号判决。朱慧卿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朱慧卿的委托代理人周长海，北京出版集团的委托代理人赵阳、朱丹丹到庭参加了诉讼，中原图书大厦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总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12月15日，湖南热线网刊登了一篇名为《学者称微博使用者要有辟谣有责觉悟》一文，该文插图中使用了一幅漫画，该漫画作品内容为在图案的左边有一台式电脑的卡通形象，手里拿着一大话筒，张大嘴巴对着话筒在喊，在话筒前出现了若干个大小不一的圆形，上面写着“真”与“假”的字样，在图案的右边有两个人物形象，抬头在向上看，在人物形象的旁边有一个大的鼠标。另外，在电脑后面有暗色背景图。该漫画下边写有朱慧卿的名字。
北京出版集团出版并发行的《名师导学人教版.零失误训练.八年级思想品德上》第72页零失误训练第4题中使用了名为《真假难辨》的漫画作品，但未署作者姓名。该漫画作品同朱慧卿创作的作品相对比，除在电脑的后面没有背景图及电脑的尺寸略有不同外，其余的均相同。
朱慧卿在中原图书大厦购买了《名师导学人教版.零失误训练.八年级思想品德上》书籍，该书籍封底盖有中原图书大厦购书纪念的章，该书店向其出具了发票一张，金额为27.80元。该发票上盖有中原图书大厦的发票专用章。
另查明，涉案侵权书刊《名师导学人教版.零失误训练.八年级思想品德上》定价为27.80元。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湖南热线网上刊登的题为《学者称微博使用者要有辟谣有责觉悟》一文中涉及的漫画作品《网络谣言》署名作者为朱慧卿，北京出版集团未提交相反的证据证明权属问题，因此，朱慧卿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该权利应受法律保护。
朱慧卿提交的由北京出版集团出版发行的《名师导学人教版.零失误训练.八年级思想品德上》一书中第72页，零失误训练第4题中使用了名为《学者称微博使用者要有辟谣有责觉悟》的漫画，该漫画作品同朱慧卿享有的漫画作品《网络谣言》相比，对《学者称微博使用者要有辟谣有责觉悟》作品进行了部分修改，且未署作者姓名，侵犯了朱慧卿的署名权、修改权、复制权及获得报酬权，因此，朱慧卿请求北京出版集团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关于朱慧卿请求销毁侵权刊物问题。由于朱慧卿未提供涉案侵权刊物现有库存的相关证据，因此，对其主张销毁侵权刊物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朱慧卿所购买的涉案图书是由中原图书大厦出具发票及盖有发票专用章，可以认定涉案侵权书籍是由中原图书大厦销售，因此，朱慧卿请求中原图书大厦停止销售《名师导学人教版.零失误训练.八年级思想品德上》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名师导学人教版.零失误训练.八年级思想品德上》系在全国公开发行的合法出版物，中原图书大厦销售的涉案书籍有合法来源，因此其不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朱慧卿请求中原图书大厦赔偿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朱慧卿为购买侵权杂志支付的27.80元费用属于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费用，予以支持。参考朱慧卿的知名度、涉案作品的性质、朱慧卿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北京出版集团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名师导学人教版.零失误训练.八年级思想品德上》刊物的发行范围，将赔偿数额酌定为8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三）、（四）项、第二款、第四十七条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出版集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朱慧卿享有著作权的《网络谣言》漫画作品；二、中原图书大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名师导学人教版.零失误训练.八年级思想品德上》一书；三、北京出版集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朱慧卿经济损失800元；四、驳回朱慧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朱慧卿负担35元，北京出版集团负担15元。
朱慧卿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赔偿数额过低，不能起到著作权的保护作用，是对侵权行为的纵容，导致侵权成本远远低于维权成本，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立法本意和目的。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没有考虑到朱慧卿的实际损失和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也没有依法将应当计算的费用计算到赔偿金额之内。请求判令北京出版集团赔偿朱慧卿损失及合理开支10000元，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北京出版集团承担。
北京出版集团辩称：朱慧卿多次起诉北京出版集团，北京出版集团出版的《名师导学人教版.零失误训练.八年级思想品德上》一书是对各地高考或模拟考试试题的汇编，其主观上不存在过错；其次，朱慧卿要求赔偿数额过高。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原图书大厦未到庭也未进行答辩。
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并征询当事人同意，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朱慧卿虽然上诉认为原审判决赔偿数额较低，但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能确定其实际损失或北京出版集团因使用其漫画作品《网络谣言》所获取的违法所得，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朱慧卿的知名度、涉案作品的性质、朱慧卿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北京出版集团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名师导学人教版.零失误训练.八年级思想品德上》刊物的发行范围，将赔偿数额酌定为800元并无不当，故朱慧卿提出北京出版集团应赔偿其损失及合理开支10000元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朱慧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旺兴
代理审判员 赵 筝
代理审判员 焦新慧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