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4民终20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元达，男，汉族，1963年11月4日生，住贵州省大方县，现住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江苏兴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司马军，江苏兴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红萍，女，汉族，1976年8月24日生，住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江苏金天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熊元达因与被上诉人翟红萍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5）坛民初字第3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元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涉案房屋拆迁的所有操作手续、评估报告以及拆迁协议等书面材料均由被上诉人办理、掌控，拆迁中能得到哪些补偿利益、需要签字确认哪些材料等等，上诉人一无所知。直至上诉人讨要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去拆迁办交涉、得知竟有35万元多拆迁补偿款之后，方才发觉被上诉人设置骗局、侵占财产的事实。其次，一审认为，有上诉人保证书中的承诺、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的金额以及结清补偿款的收条，足以认定被上诉人侵占上诉人房屋拆迁补偿款是合理合法的，但其中的问题显而易见。1、保证书中不是仅有承诺，还包含了房屋买卖意思，是一份虚假的书证。2、委托协议与保证书是同一天签订的，代办他人房屋拆迁事宜索要35万元代理费，这非正常人的思维与手法。何况，保证书内容前后矛盾、明显虚假。3、上诉人作为外乡人、正因顾虑房屋拆迁时怕被他人算计，故在被上诉人多次蛊惑下才让其代办，没曾想到头来还是让被上诉人侵占30万补偿款，支付35万代理费根本不是也不可能是上诉人的本意，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也能推知。4、上诉人家庭成员中有一个儿子与两个女儿，还有80高龄的双亲随其生活，拆迁之前可以依靠屋旁搭建的作坊养殖生猪、辛苦地维持生计，这么一笔补偿款应当属于全部家庭成员共有财产。被上诉人竟敢侵占如此一大笔拆迁补偿款，使得上诉人家庭蒙受巨大损失，其所作所为完全有违伦理道德，是无论如何无论是谁都不能接受的。再次，被上诉人在2014年5月26日领取359,719元补偿款后，为更好地掩盖其侵占上诉人巨款的非法目的，被上诉人假借支付5万元、骗取到所谓的“余额，全部结清”的收条，实际上是欲盖弥彰，显出了被上诉人的不当用心。同时，被上诉人为掩饰其非法侵占30万元的嘴脸，一审中还找出借口，将其丈夫的祖母汤腊风（已过世）事实上早已不存在的一间28多平方的老屋混淆为拆迁房屋。因此，被上诉人利用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事实是确实的，其在整个房屋拆迁操作的过程中，隐瞒事实真相、诱使上诉人签订一系列虚假书面材料、欺诈的事实也是确实的。另，被上诉人作为上诉人的代理人所进行的代理事项形成了权利义务应由上诉人承担，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在代理上诉人的拆迁补偿事宜过程中所取得的财产应全部归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作为代理人不得侵占上诉人的代理行为所产生的财产。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支持上诉请求。翟红萍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是对一审理由的重复，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做出了答辩。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正确充分，要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熊元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翟红萍返还其房屋拆迁补偿款合计309,719元及以此基数自2014年5月26日起至全部返还之日止按年息5%计算的利息损失，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熊元达户籍所在地为贵州省大方县猫场镇永久村老水组，陈先燕系其妻子，熊忠义系其儿子，熊忠美、熊忠慧系其女儿。坐落于金坛经济开发区东村村委坟家村56号地号为01-18-10-007的土地使用权人为熊元达，用途为住宅用地，使用权类型为批准拨用宅基地，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坛集用（2007）第0071号，登记时间为2007年9月19日，使用权面积为120平方米；坐落于金坛经济开发区东村村委坟家村56号地号为01-18-10-009的土地使用权人为熊元达，用途为住宅用地，使用权类型为批准拨用宅基地，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坛集用（2007）第0072号，登记时间为2007年9月19日，使用权面积为21.4平方米。2014年4月10日，熊元达向翟红萍出具1份保证书，载明：“本人熊元达已将位于金坛市经济开发区东村村委坟家村56号的房屋卖给翟红萍，房屋买卖款已付清，现由于此房屋在拆迁范围内，当时未办理过户手续，在此熊元达保证所有房屋及周边设施所拆款项均属翟红萍所有。”当日，熊元达、陈先燕（甲方）与翟红萍（乙方）签订1份委托代理协议，载明：“因甲方房屋在金坛市东城街道房屋动迁范围内，甲乙双方经过协商，达成委托代理协议如下：一、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代为办理甲方位于金坛经济开发区东村村委坟家村56号的房屋动迁的相关事宜；二、协议期限：本委托代理协议自签定约之日起生效，至本协议委托事项完成终止；三、甲方支付乙方代理费350,000元，该款于拆迁补偿款发放同时支付。”2014年4月16日，熊元达向翟红萍出具1份委托书，载明：“本户位于金坛市东城街道坟家村二组56号的房屋在本次动迁范围内，本人因身体不舒服原因不能及时配合动迁工作，为了避免本人在此次动迁过程中利益受损，特委托翟红萍代为办理动迁的相关事宜。”2014年4月26日，动迁人江苏省金坛经济开发区东城街道柘荡村村民委员会（甲方）、动迁实施单位常州奥太房屋拆迁有限公司、被动迁人熊元达（乙方）签订1份房屋动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主要载明：“被动迁房屋产权人为熊元达，产权证号为2251302058；甲方补偿给乙方款项合计为408,623元，甲方安置乙方为东方新都小区16幢903室房屋一套（120平方米）、16幢10号车库一间（12.92平方米），乙方应付款项合计为78,180元，甲乙双方款项相抵冲甲方实际应付乙方人民币330,443元……”熊元达、翟红萍均在该协议书乙方处签字。2014年5月26日，翟红萍领取了拆迁款359,719元（其中房屋动迁补偿余款330,443元、苗木款1,776元、养殖作坊款27,500元）。2014年5月29日，熊元达向翟红萍出具1份收条，载明：“今收翟红萍现金伍万圆整，注：此款乃拆迁补偿余额.已全结清。”一审法院认为，熊元达认为309,719元是其应得的财产，翟红萍没有正当合法的理由享有，翟红萍构成不当得利，应当返还该款。对此，熊元达主张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理由如下：一、熊元达主张的309,719元系拆迁补偿款，而熊元达出具给翟红萍保证书中承诺房屋所拆款项属翟红萍所有。二、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中约定由熊元达和其妻子陈先燕支付给翟红萍代理费350,000元，此数额与翟红萍领取的拆迁补偿款359,719元相当，这正印证了保证书中款项归属。三、根据熊元达向翟红萍出具的收条，表明双方就拆迁补偿款已全结清。判决：驳回熊元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946元，由熊元达负担。二审中，熊元达向本院提交了两份新证据。证据一、《金坛市房地产管理处房屋所有权证遗失补发公告（第CZ200715号）》和金坛经济开发区东村村民委员会致金坛市房地产管理处《证明》原件和复印件各一份；证据二、《购房协议》原件和复印件各一份。翟红萍经质证后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二、真实性有异议，如果是1991年的买房协议，房产登记档案材料里面应该有。二审庭审中，翟红萍陈述：“因为我老宅有原来有宅基地证的，这个证在我这里的，所以这个老宅是我的，上诉人产权证只有七十来个平方，实际面积是240多平方，这里面包括了无证房的面积，这就关于到我老宅的平方。当时拆迁公司找到我们，我和上诉人的产权证一起算，在办理这个拆迁事宜的时候我们都是讲清楚的，所以后面才有委托协议和保证书的”。二审庭审中，关于土地使用权人为熊元达、地号分别为01-18-10-007、01-18-10-009的两张土地使用权证和土地使用者为汤腊凤、地号为01-18-10-008的土地使用权证各对应拆迁房屋哪一部分的问题，熊元达与翟红萍均表示不清楚。二审经审理查明，落款时间2014年4月10日的保证书为翟红萍所写，保证书上熊元达的签名为其本人签署；落款时间2014年4月10日的委托代理协议上熊元达的签名为其本人签署；落款时间2014年5月29日的收条为熊元达的女儿熊忠慧所写，收条上熊元达的签名为其本人签署。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房屋动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上载明的被动迁人为熊元达；翟红萍认为由于熊元达拆迁房屋中有其丈夫家的老宅，故以委托代理协议形式将部分拆迁利益补偿给其。现熊元达主张，其被翟红萍隐瞒事实真相、欺诈，亦对由其本人所签署的保证书、委托代理协议、收条等表示“不太清楚”、“没有读过”，系“意识不清”、翟红萍用“欺骗的手段”等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情况下作出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欺诈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但熊元达除言辞主张外，并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以达到上述规定的证明标准，故对其该主张，本院难以采信。综上所述，熊元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46元，由熊元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 飞代理审判员 张 玺代理审判员 刘岳庆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汪芫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