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京知行初字第2458号
原告兰精股份公司，住所地奥地利A-4860兰精沃克街2号。
法定代表人奥托*哈纳曼，全权代表。
法定代表人约翰*皮特*维波克，全权代表。
委托代理人于小颖，女，1983年11月4日出生，中国专利代理（香港）有限公司商标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水岸庄园。
委托代理人李江，男，1975年6月22日出生，中国专利代理（香港）有限公司商标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牡丹园北里。
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陆咏梅，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委托代理人贾建新，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第三人红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东港镇港下兴港路。
法定代表人周耀庭，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静雨，江苏正太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锁明，男，1949年11月16日出生，无锡市名阳商标事务所有限公司总经理，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溪北新村。
原告兰精股份公司（简称兰精公司）因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4年12月29日作出的商评字[2014]第112442号关于第1811526号“天丝”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5年4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红豆集团有限公司（简称红豆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6年6月16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兰精公司委托代理人于小颖、李江，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贾建新，第三人红豆集团的委托代理人张静雨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
兰精公司因第1811526号“天丝”商标（简称复审商标）撤销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作出的撤201302485号决定，于2014年3月20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4年12月29日作出被诉决定，认定：
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在2010年3月28日至2013年3月27日期间内，复审商标是否在其核定的第23类复审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红豆公司提供的证据3、4显示被许可人主体资格和红豆公司许可江苏红豆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简称红豆股份公司）在复审商标有效期限内在指定商品上使用复审商标。故证据3、4可以认定红豆股份公司为复审商标的合法使用人。证据5-8为经销合同、销售发票、印刷包装盒合同及产品照片。前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红豆公司在复审商标被申请撤销之日前的三年内，亦即2010年3月28日至2013年3月27日期间，具有在第23类毛线、绒线等商品上真实、有效商业使用复审商标的事实。据此，兰精公司复审理由不成立，复审商标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复审商标予以维持。
原告兰精公司诉称，被告作出的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予以撤销。第三人所提供的使用证据不足以证明复审商标在2010年3月28日至2013年3月27日三年期间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有效的使用，复审商标应当予以撤销。第三人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经销协议、增值税发票、印刷包装合同、包装盒及包装箱照片均为复印件，且考虑到证据所涉及的几方主体如被许可人红豆股份公司、受托印刷产品包装的无锡红豆包装装潢印刷有限公司（简称红豆印刷公司）等从名称上即可判断为第三人的关联公司，本身证明力便存疑，在无法与原件进行核对的情况下，原告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能予以认可。即便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经销协议、发票的真实性得到确认，也不能证明使用复审商标的商品已经进入市场流通领域，从而进行了公开、有效的使用，实现了复审商标识别和指向商品来源的功能。第三人提交的照片、图片无法证明形成时间，且没有相关发票予以佐证，不能证明印刷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更加不能证明相关照片即为该合同的标的。综上，原告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
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综上，被告请求人民法院判令维持被诉决定，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第三人红豆公司述称，第三人向被告提交的证据都是真实有效的，这些证据能够证明第三人真实、有效地使用了复审商标。原告的诉讼理由与事实不符，应当予以驳回。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维持被诉决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
2001年4月25日，红豆公司向商标局提出注册复审商标的申请。2002年7月21日，复审商标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3类的“毛线、绒线、开司米、绳绒线、人造毛线、膨体线”商品上。经续展，复审商标的专用期限至2022年7月20日止。
2013年3月28日，商标局受理了兰精公司针对复审商标提出的撤销申请。2014年2月19日，商标局作出撤201302485关于第1811526号“天丝”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驳回兰精公司的撤销申请，维持注册商标继续有效。
2014年3月20日，兰精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主要理由是：商标局在作出的撤201302485号决定中并未详细说明红豆公司提交的证据，恳请将红豆公司在撤销三年不使用程序中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
红豆公司答辩的主要理由是：红豆公司已在规定的时间内向商标局提交了2010年3月28日至2013年3月27日期间使用复审商标的相关证据。这些证据都是真实有效的。因此，兰精公司的复审申请理由与事实不符，应予驳回。
在商标评审阶段，红豆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
1、“天丝”商标的商标注册证及变更证明复印件；
2、红豆公司企业营业执照复印件；
3、红豆公司与红豆股份公司分别于2009年1月1日、2012年7月21日签订的使用复审商标的商标许可使用合同复印件及红豆股份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该两份商标许可使用合同复印件显示盖章处两公司分别盖了两次公章。
4、红豆股份公司与义乌市天悦进出口有限公司（简称天悦公司）于2012年8月8日签订的经销协议复印件，红豆公司授权天悦公司为义乌市稠城地区的天丝牌毛线经销商。授权期限为自2012年8月8日至2012年12月30日。该复印件显示红豆股份公司盖了两次章。一次为该公司合同专用章，另一次为该公司的印章。
5、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显示的商品名称为天丝绒线，开票日期为2012年11月17日。
6、红豆股份公司与红豆印刷公司于2011年9月12日签订的印刷天丝绒线包装合同复印件。该复印件显示红豆股份公司及红豆印刷公司盖了两次章。
7、天丝绒线包装盒及包装箱复印件。
兰精公司在收到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商标评审案件证据交换通知书》后，针对红豆公司提交的答辩理由及证据提出质证意见，认为红豆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且考虑到使用证据所涉及的几方主体如被许可使用人红豆股份公司、受托印刷产品包装的红豆印刷公司等从名称上即可判断为红豆公司的关联公司，本身证明力便存疑，在无法与原件进行核对的情况下，对相关会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
2014年12月29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
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红豆公司提交了2009年1月1日、2012年7月21日其与红豆股份公司签订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复印件，其上加盖红豆公司及红豆股份公司的红章。该两份加盖了红章的商标许可使用合同复印件中的红豆股份公司的红章与红豆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显示盖了两次章的复印件中的红豆股份公司的章的位置不一致。另外，红豆公司还提交了红豆股份公司与天悦公司签订的经销协议复印件，其上加盖了红豆股份公司合同专用章。红豆公司提交了加盖有红豆股份公司合同专用章及红豆印刷公司合同专用章的印刷天丝绒线包装合同复印件，两公司红章的位置与其在评审阶段提交的该合同复印件显示的两公司盖章的位置不一致。红豆公司还提交了加盖红豆股份公司红章的江苏增值税发票复印件等。
在本案庭审过程中，红豆公司称，原件不能拿过来。
上述事实，有复审商标档案、撤201302485号决定、被诉决定、红豆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及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撤销注册商标复审申请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
现行商标法已于2014年5月1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法释[2014]4号）第七条规定，对于在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于决定施行前受理、在决定施行后作出复审决定或者裁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审查相关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审查实体问题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本案中，复审商标的核准注册时间为2002年7月21日，商标评审委员会受理撤销复审的时间为2014年3月20日，被诉决定的作出时间为2014年12月29日。因此，根据上述规定，本案实体问题应当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
二、复审商标在2010年3月28日至2013年3月27日期间是否进行了真实有效的使用
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注册商标，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该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其他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
本案中，第三人提交的商标许可使用合同、经销协议、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印刷天丝绒线包装合同、包装盒、包装箱照片等均为复印件，原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这些证据不予采信。第三人在诉讼过程中提交的在复印件上加盖红章的材料没有改变该材料为复印件的性质。同时，第三人在诉讼过程中提交的加盖有红章的复印件材料显示，相关红章的位置与其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显示盖章两次的对应材料中的盖章位置不一致。包装盒、包装箱照片等没有显示形成时间。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在2010年3月28日至2013年3月27日期间对复审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的使用。被告认定复审商标在上述期间进行了真实、有效的使用不当，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4]第112442号关于第1811526号“天丝”商标撤销复审决定；
二、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就兰精股份公司针对第1811526号“天丝”商标提出的撤销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兰精股份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第三人红豆集团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江建中
人民陪审员 梁 京
人民陪审员 周 华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彭佳丽
书 记 员 雷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