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芜中刑初字第00011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女，1951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陵区，系被害人辛某丙的母亲。
诉讼代理人唐双泉，四川省绵阳市涪陵区新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诉讼代理人辛华，农民，系被害人辛某丙的妹妹。
被告人仲小云，女，197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进城务工人员，户籍地为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暂住地为南陵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0月19日被南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0月30日经南陵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南陵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潘福亭，安徽春谷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以芜检刑诉（201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仲小云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仲小云及其辩护人潘福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唐双泉、辛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8月，被告人仲小云与被害人辛某丙相识后，逐步发展成情人关系。2013年4月，被害人辛某丙与被告人仲小云先后来到南陵县新世纪大酒店工作，后两人因感情等问题多次发生争吵，仲小云被辛某丙殴打数次。2013年10月18日晚18时许，被告人仲小云在南陵县籍山镇新世纪花园小区事顺楼A幢1单元202室的员工宿舍内，被辛某丙辱骂，心中气愤，同时想到之前多次受到被告人辛某丙的打骂，越想越气，便拿起几天前购买的水果刀进入202室辛某丙卧室内，用水果刀刺割躺在床上休息的辛某丙颈部，后即跑出案发现场。被告人仲小云跑到楼下用手机拨打电话报警后，将水果刀扔进楼旁的河沟中，并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处理。被害人辛某丙被刺后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辛某丙系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切颈部致颈部大血管断裂，大出血失血性休克合并窒息死亡。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当庭出示以下证据：1．物证：水果刀；2、书证：户籍证明、接警记录单、到案情况等；3．证人刘某甲、赖某、徐某、辛某甲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仲小云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南）公（刑）鉴字（尸）（2013）0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6．勘验、检查、辨认笔录；7．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仲小云因感情纠葛，心生愤恨故意杀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将被告人仲小云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仲小云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不持异议。
被告人仲小云的辩护人认为：1、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2、被告人仲小云主动投案，并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请求判令被告人仲小云赔偿死亡赔偿金4061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7889元，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电话费、资料打印费22800元，丧葬费3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合计576829元，并提交了相关证据。
被告人仲小云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及诉讼请求没有异议，并表示愿承担赔偿责任，但是其无力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被害人辛某丙通过报纸征婚与被告人仲小云相识，后双方发展成为情人关系。2013年4月，被告人仲小云跟随被害人辛某丙来到南陵县新世纪大酒店从事面点工作，并与辛某丙等新世纪大酒店员工居住在南陵县籍山镇新世纪花园小区事顺楼A幢1单元202室员工宿舍。后因情感、工作等问题，辛某丙与仲小云多次发生争吵，仲小云被辛某丙数次殴打。2013年10月初辛某丙将被告人仲小云辞退，10月18日被告人仲小云搬运随身物品并寻找工作，18时许，被告人仲小云回到员工宿舍内休息时，被告人仲小云因找工作之事被辛某丙辱骂，心生怨恨，遂拿起桌上的餐具刀进入辛某丙卧室内，将餐具刀刺入躺在床上休息的辛某丙颈部。随后被告人仲小云跑到楼下用手机拨打电话报警，将餐具刀扔进楼旁的河沟中，并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处理。被害人辛某丙被刺后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辛某丙系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切颈部致颈部大血管断裂，大出血失血性休克合并窒息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1）勘查时间2013年10月18日上午16：59至23：00。（2）案发现场南陵县新世纪花园小区事顺A幢1单元202室。202室为三室两厅结构。中心现场未住房内西南位置一房间。现场房门虚掩，房内中部地面有一男性尸体躺在血泊中，上身赤裸下石穿深青色黄色格子花纹内裤。尸体腿部覆盖被子。被子上有大量血迹。尸体北侧0.2米地面大量点状血迹。左大腿上大量血迹。尸体东侧地面大量血迹尸体东南侧0.3米有一方桌，桌子上大量滴落状血迹。方桌东侧为靠东墙放置的高低床，床用绿色盖布盖上，盖布下沿有血迹。尸体头部西侧为靠西墙放置的高低床。两床中南侧一张床用白色床帐罩盖，床单上有大量血迹；床帐下沿落在地面上有血迹。尸体南侧0.3米地面有滴落状血迹。尸体北侧有方凳，凳上覆盖硬纸，硬纸上有点状血迹。
2.南陵县公安局（南）公（刑）鉴（尸）字（2013）0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辛某丙颈部甲状软骨下方，锁骨上方有一-10X4CM创口，创深达椎前，创腔内软组织颈动脉、静脉、气管、食管均断裂。鉴定意见辛某丙系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切颈部致颈部大血管断裂，大出血失血性休克合并窒息死亡。
3.芜湖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芜公物鉴（理化）字（2013）308号毒物检验报告，证实：对提取的辛某丙部分肝脏、胃内容物进行检验，未检出有机磷农药、鼠药、安定类药物等本地区常见毒物。
4.芜湖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芜公物鉴（法物）字（2013）847号法医物证检验报告及提取笔录，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仲小云人身提取左手拇指指背擦拭物、左袖口检材的血迹以及血样分别进行提取。经检验被告人仲小云左手拇指指背擦拭物、左袖口血迹检出被害人辛某丙的基因分型；案发现场提取的血迹为被害人辛某丙所留；现场附近水渠打捞出的水果刀刀柄及刀刃擦拭物中未检出人血痕。
5.物证：作案工具餐具刀一把，小师傅黑白柄HB-02A餐果刀一把，长20公分。
6.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仲小云指认作案凶器购买地、案发现场，及作案工具水果刀丢弃处和其本人在外租房地点
7.辨认笔录、照片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3年10月19日侦查机关根据被告人仲小云供述的作案工具水果刀抛扔处从新世纪花园小区内事顺楼旁的河道内打捞出来刀具一把，并将仲小云带至打捞现场，仲小云辨认出是其10月18号晚杀害辛某丙的刀具，侦查机关对该刀具予以扣押。同年12月27日侦查机关为了固定证据，对不同刀具照片9张，让仲小云在其中辨认是否有案发当晚使用的凶器。仲小云辨认出作案工具为小师傅黑白柄餐具刀HB-02A即河道内打捞出来的侦查机关扣押的刀具。
8.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南陵华泰医院证明，证实：南陵华泰医院于2013年10月18日晚，接南陵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报警电话前往新世纪事顺楼急救，进入现场后，医务人员发现患者脉搏、心跳已停止，瞳孔已散大，无生命体征，已临床死亡。
9.尸体辨认笔录，证实：证人辛某甲辨认出2013年10月18日发生在新世纪花园小区事顺楼A幢1单元202室中故意杀人案的被害人是其弟弟辛某丙。
10.到案情况，证实2013年10月18日有一女子拨打110电话报警称自己杀人了，民警出警后，发现现场有一男子趴在地上，身上有血，后将报警女子仲小云带至县公安局调查。
11.调取证据清单及相关书证，证实南陵县公安局调取仲小云曾因在教育局、武装部门口等地受到辛某丙殴打后，自己用号码为182××××3151的电话报警及路人报警的记录；此外还有2013年10月18日18时58分其报警自己杀人的记录。
12.调取证据通知书及相关书证，证实：南陵县公安局调取2013年9月4日晚仲小云在武装部门口受到辛某丙殴打后，路人报警，南陵县公安局城西派出所接警记录和出警经过。
13.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南陵县永辉超市证明在2013年10月15日到10月17日期间，出售了小师傅黑白柄HB-02A餐果刀一把。具体时间为2013年10月15日20时59分。
14.被告人及被害人身份材料，被告人仲小云户籍证明，身份证号码××；辛某丙户籍证明，身份证号码××。
15.证人刘某甲（新世纪大酒店厨师长）的证言，证实：今天（2013年10月18日）晚上19点06分，我接到仲小云的电话（号码是182××××3151），她讲“我把辛科（即辛某丙）杀掉了，你赶快过来，我已经报警了。”然后我就过去，发现有许多警察在了。我是新世纪大酒店厨师长。他们之间的关系，我问过辛科，他讲没什么关系。但感觉上应该是情侣关系。他俩住在员工宿舍里，辛科住的房子有三个房间，仲小云一个人住一个房间，辛科和刘成（酒店烧煲的），王某（酒店做冷菜的）三人住一房间。辛科和仲小云专门做酒店的早点点心，仲小云是他的徒弟。辛科负责酒店点心工作，手下有两个徒弟，他有权要不要谁做，我们不好过问。十天前，辛科将仲小云辞掉之后，她就搬出去了。这几个月来，我听同事说他俩经常吵架，我在酒店也遇到过。但具体是什么原因不大清楚。昨天晚上七点多，仲小云打电话给我，讲她快走了，晚上要请我们几个同事吃饭。吃饭的时候仲小云就一直在那打辛科电话，叫他过来，但辛科一直都没有过来，后来还把手机关机了。后来仲小云还是一直在打，我们都劝她让她别打了，也许他正在有事。
16.证人赖某（南陵县龙云新世纪大酒店配菜师）的证言，证实：我在南陵县龙云新世纪大酒店做配菜师傅，住在酒店安排的员工宿舍新世纪小区事顺楼A幢1单元202室。宿舍住了九个人。仲小云一个人住一间房。辛科是师傅，仲小云做学徒。他们两人对外都说仲小云是辛科的表姐。
辛科和仲小云都在面点房工作，他俩经常拌嘴，但也不确定他俩到底是真的吵架还是打情骂俏。辛科个性偏强一些，仲小云性格也不软，所以平时经常争吵。个人感觉他俩平时关系还不错，蛮好的。不过听说他俩经常打架。但我从没看到过。大概在四、五天前，辛科把仲小云辞退了。当时我们都在厨师长办公室。辛科讲仲小云就是一个学徒，二千元一个月的工资太高了，要把仲小云辞掉。但是在仲小云被辞掉之前，仲小云曾经找过我说：“老乡，你去辛科那儿帮我说说话，如果嫌我工资高了，我把工资降到1500元我也愿意，我不想离开他（指辛某丙）。”当时我一听这话，就感觉他俩之间应该是有暧昧关系的。
17.证人项某（南陵县龙云新世纪大酒店配菜师）的证言，证实：我一直以为他们是表兄妹关系，具体什么关系不大清楚。大家都在厨房工作，相处的都还好，平时感觉仲小云和辛科两人关系也还可以，在厨房工作的时候也吵过架，我自己也看到过。具体原因不是很清楚，也没有多问。
18.证人沈某（新世纪大酒店从事后厨蒸菜工作）的证言，证实：仲小云大概在几天前辞职以后就没去上班了，就待在宿舍，也没搬出去。我感觉仲小云和辛科就是同事关系，有时候一起出去吃夜宵，一起下班回宿舍，但有时候也吵架。辛科性格比较温和，仲小云性格有点急躁，有时候比较暴躁。他们吵架好多次了，吵架也吵的凶，但不动手。十天前他们打了一次架。
19.证人王某（新世纪大酒店从事后厨冷菜工作）的证言，证实：仲小云在老家有丈夫有小孩，辛科是单身，他们在一起具体感情怎么样也说不好。但我个人感觉辛科和仲小云在一起就是抱着玩玩的态度。但仲小云到底是想和辛科真心在一起还是也只是玩玩就不大清楚了。平时在一起工作、生活的时候，通过辛科对仲小云的态度就能感觉到不是真心的，但是也没看出来仲小云对辛科有多好。两人之间矛盾是有的，会吵架。大概几天前的一天中午，辛科和仲小云在面点房工作的时候打起来了。刚开始也是闹着玩的。我看到仲小云用脚踢到辛科生殖器了，辛科不知道是出于痛还是因为没面子，就动手打了仲小云。后厨的人见状就将他们拉开了。后来听说当天下午辛科带仲小云去医院拍了CT，但好像也没什么事。仲小云在酒店上班的时候也不怎么听辛科管理，后来仲小云就被换掉了。
20.证人徐某（项某朋友，当晚住在新世纪花园小区A幢1单元202室）的证言，证实：今天晚上6、7点钟，我被警察把门敲开了，才知道我住的房间对面有个人被杀了。我是昨天下午五点左右才到的南陵，项某把我带到我今晚住的房间里。我从昨晚到现在没有出门，都在房间里打电脑游戏，今天早上十点钟的时候，我在项某房间玩电脑，当时房间就我一个人，这时候一个中年妇女将门推开，对我说：“你有没有电话，借我用一下！”我说有，并帮她拨通了电话，我看电话的归属地是杭州的，就问她：“号码是杭州的？”她就说：“嗯。”然后她就出了我的房间门在打电话，我隐隐约约听到她跟对方说，让对方快点把电瓶车骑回来，说的是外地口音，具体我也没听清楚。等她打完电话将手机还给我后，我就不知道她去哪了。大约到了六七点钟，警察把我房门敲开，我才知道我住的房间对面有人被杀了。我从房间出来时，看到对面房间里有个男的趴在地下，男的下面还垫了一床被子，男的背上有血，看到这些我就回过头没看了，但人我不认识。
21.证人刘某乙（新世纪大酒店从事后厨烧汤工作）的证言，证实：我和辛科、王某三个人住在一个房间，沈某、谈某、项杰、赖某住在一个房间，仲小云单独住在厨房改的房间里。我睡在靠东边的下铺，对面下铺睡的是辛科。下午三点三十分左右我回到宿舍时，辛科在床上睡着了，然后我到酒店上班，就一直没有见到过他了。
22.证人谈某（南陵县龙云新世纪大酒店学徒）的证言，证实：我是今年二月份来到南陵县龙云新世纪大酒店当学徒，有时候回和顺阳光花园我家中居住，但大多数都住在新世纪大酒店为我们安排的员工宿舍里。宿舍里除了我们七个男的外有两个女的住在那边，一个是仲小云，她单独住一个房间，另一个是刘某乙的女朋友。听别人说仲小云和辛科好像有什么特殊关系，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我在宿舍见过他们俩吵过两次架，还有一次在酒店的面点房里还打起来了，但打的不是很凶。打架原因我没有问过。
23.证人辛某乙（辛某丙妹妹）的证言，证实：辛某丙是我二哥，今年9月份的时候，仲小云打电话跟我说她在我哥哥那边上班，说我哥哥这段时间忙，她过来帮忙，还让我不要跟我哥说她打电话给我的事情。我跟仲小云认识是在去年下半年的时候，有次在QQ上，她加我QQ号，问我跟我哥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有他照片。我说我是她妹妹后，她告诉我她是我哥哥的老乡，还告诉我他们是在嘉兴认识的，当时我哥哥在杭州这边上班。当天晚上我打电话告诉我哥哥的时候，他就让我不要理她，说她经常在他QQ空间找朋友加好友，聊天，很不喜欢她这种行为。2012年12月，仲小云还来到我家看了我妈妈，是我在火车站接的她。我妈妈还认她做了干女儿，她跟我妈妈、我大哥都见过面。
24.辛某甲（辛某丙哥哥）的证言，证实：我跟仲小云认识是在去年十月份的时候，她一个人到过我妹妹家，她过来说她是我弟弟辛某丙的朋友，另外我弟弟也提到过她。但每次仲小云打我和妹妹电话，或者在QQ上和我们联系时，我弟弟就叫我们不要理她，他说仲小云没有离婚，怕仲小云和我来往联系，发生关系，所以就叫我不要理仲小云。10月8日左右，我通过微信把仲小云加为好友。16日下午，我们聊天，她突然对我说出一句“我要杀人了，我要杀人了”。我以为她在开玩笑呢，就开玩笑回答她说，我要想死你就过来杀我吗，她说“你，我才舍不得杀的，我爱你还来不及”后也就没说什么了，后来又说了一句“我真想杀人了”。
2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实：我跟辛科（辛某丙在外自称为辛科）是在2011年8月通过报纸的征婚启示认识的，后来我们就发展成情人关系。2013年4月，我们到安徽南陵来工作。他在南陵县新世纪大酒店找到工作，负责承包新世纪酒店面点制作，我跟他后面做小工，按每个月2000，两个月后每月加200的薪水支付给我。我们一起住新世纪花园事顺楼A幢1单元202室，两室一厅，辛科和刘成住在一间卧室，配菜的赖某、谈某等人住在一个房间，我一个人住在厨房改造的小房间里面。
辛科是个脾气非常暴躁的人，经常为小事情骂我，而且骂的很难听。之前曾在南陵县教育局、武装部门口殴打我。今年6月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应该给我涨工资，但他不仅不涨，还要减500，为此我们吵了架，他还打我。之后我提出不在这里工作了，但他不同意，我只有继续在这工作。但是他经常打我，而且有一次我说我的女儿要来看我，他说到时要她们跟他睡觉，一边睡一个之类的难听的话。案发前几天，辛科不想让我跟他后面做了，就通过厨师长跟我说，我就说那就不做了。
2013年10月18日早上9点我到宿舍搬东西，辛科正好回来，他找我借电瓶车，说大概一个小时左右，我就借给他了。可是等了半天都没有回来，我打电话给他，打不通，他应该把我电话号码拉黑了，我就到宿舍里，找一个年轻人借了电话，打给他。下午我在宿舍的房间看电视，大概到了晚上6点左右，辛科从他睡觉的宿舍房间出来上厕所，路过我房间门口看到我在看电视他就骂我：“骚婆娘，你怎么没去找工作？”说完他就去上厕所，我当时听后非常气愤，因为骂我骂得很难听，我在房间气得不得了，又想到他之前说我女儿的难听话，越想越气，就拿起放在卧室电视桌旁边的一把水果刀，到了辛科的房间里面，他躺在床上，我就用刀在他的脖子那刺了一刀，具体哪里我不知道，我没有仔细看，刺完后就将刀拔出来，转身就跑，我看到刀上许多血，血还溅到我的左手手背上，当时很害怕，然后就下楼梯用我自己的电话报了110。我说：“我杀人了，你们快过来抓我.”电话中他们问我在哪，我就告诉了他们我在什么地方。接着我到了楼梯口草坪那，把刀甩到栏杆外面的河里去了，我接着又打电话给厨师长，跟他说我把辛科杀了，之后我就回到宿舍的自己房间里，一直等到警察到来。我当时拿刀进辛科房间的时候，我心里很生气，头脑有种被气昏的感觉，就想拿刀进去把辛科干掉的冲动。干掉的意思就是把他杀死。我杀他的刀是前几天在永辉超市买的，买回来后还没有用过，是一把切西瓜的水果刀，长度二十多厘米，刀身有三、四公分宽，刀柄是黑色的塑料做成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仲小云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正确，应予支持。被害人辛某丙与被告人仲小云与因情感、工作等问题多次发生争吵，并对仲小云殴打，案发之日被告人仲小云因找工作之事被辛某丙辱骂，心生怨恨，持刀捅刺被害人，因此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可以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仲小云捅刺被害人后，用手机拨打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处理；到案后被告人仲小云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其他诉请，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综上，为保护公民的人身及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打击严重刑事犯罪分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仲小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仲小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电话费、资料打印费22800元，丧葬费30000元，合计528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
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汪文平
审判员 梁 莹
陪审员 汪德胜
二〇一三年六月四日
书记员 丁 全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
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之，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附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