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9民终21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沧州市昊天化工经销有限公司，住所地沧县冀东第一集4排42号。法定代表人：张树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连君，河北沧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沧州市运河区泰大国际广场A座。负责人：于立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娟，河北沧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缴世永，男，1983年4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泊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皮县冀沧汽车运输队，住所地南皮县南皮镇北环路。法定代表人：回志伟，该运输队队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沧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河工大科技园1号楼南区。负责人：赵凯，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沧州市昊天化工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天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沧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缴世永、南皮县冀沧汽车运输队（以下简称冀沧运输队）、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英大财险沧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6）冀0902民初1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昊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连君，上诉人太平洋财险沧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娟，被上诉人缴世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昊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将在事故中撞断的电缆恢复原状，或赔偿昊天公司修复电缆损失159119元。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修复电缆费用是由侵权人造成的昊天公司直接的财产损失，一审认定该修复费用不是直接财产损失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昊天公司的电缆被缴世永驾驶的车辆撞断，缴世永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昊天公司无责任，被上诉人依法应该赔偿修复电缆的费用。昊天公司的电缆是架空电缆（380伏），原从居民的房屋上方经过，因撞断的电缆掉到村民家中，造成村民房屋损坏，并给村民造成了惊吓，村民及村委会一致反对电缆再从居民的房屋上方经过，造成被损电缆至今无法修复：昊天公司无法用电，每天被迫使用发电机进行发电，给昊天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昊天公司无奈，只能委托沧州市电业局下属企业沧州同兴电力设计有限公司就修复电缆做出预算书，高压电缆的实际施工最终只能由沧州市电业局施工，预算书确定的费用，就是修复电缆的最终费用，而该修复费用，就是因被上诉人的侵权直接导致的，没有被上诉人的侵权，昊天公司没必要修复电缆，昊天公司现在不改动电缆，就无法正常用电，昊天公司对此并无其他选择。该损失是昊天公司合理的、必要的损失，且为侵权人侵权导致的损失，被上诉人应该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未判决被上诉人将在事故中撞断的电缆恢复原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民祛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明确规定了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昊天公司选择侵权人将电缆恢复原状。昊天公司在一审提出如果被上诉人主张修复电缆费用过高，可以请求判决恢复原状，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昊天公司并不想借修复电缆牟利，只想尽快恢复正常用电；如果被上诉人认为有能力说服村民及村委会将电缆恢复原状，昊天公司可以放弃主张修复电缆费用，对此主动选择权在被上诉人一方。一审法院在查明电缆被撞断，明知电缆没有修复的情况下：既未判决被上诉人赔偿电缆修复费用，也未判决被上诉人将在事故中撞断的电缆恢复原状，判决结果对昊天公司极不公平。一审判决明显违反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太平洋财险沧州公司答辩称：在本次事故中仅将电缆线挂断，不存在其他损失，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证实该事实。昊天公司主张的电缆线改造费用不属于直接损失，并且与本次事故无关联；昊天公司提交的荣官屯村委会证明，充分证明电缆本身就存在安全隐患，村民对此不满，要求其改造；故电缆线改造并非侵权行为造成，该部分损失太平洋财险沧州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昊天公司一审中仅主张赔偿损失，并未要求恢复原状，在上诉状中又称如果太平洋财险沧州公司主张修复费用过高，可以要求恢复原状。因昊天公司主张属于事实请求不明，法院对于其恢复原状的请求不予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太平洋财险沧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太平洋财险沧州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用由昊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太平洋财险沧州公司承担8200元损失赔偿责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1、一审判决太平洋财险沧州公司赔偿昊天公司8200元所依据的证据为抢修付款证明明细和工程款发票，该两份证据是庭后提交的早已超过了举证期限，该证据未经质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抢修付款证明明细和工程款发票不具有真实性，与本案无关联性。无法证明事故发生后需要进行抢修，发生了抢修费用，且抢修付款证明明细中，其中一项为寻找事故车辆费用1000元。事故发生后，当事人及时报警，并没有肇事逃逸情形，不会产生寻找肇事车辆的费用。3、抢修付款明细系手写，显示领款人是李国胜，无证据证实李国胜的身份，与本次事故的关系，李国胜没有出庭作证，证明证据的真实性。列明的费用是否实际支出，无证据证实。抢修工程款发票显示开具时间是2016年12月23日，是开庭后候补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昊天公司答辩称：施救费发票确实是事后补开的，但是赔偿明细是事故发生时出具的，太平洋财险沧州公司已经对施救费发票进行了质证，该证据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发生事故后，缴世永开车驶离了现场，昊天公司为了寻找肇事方支付的费用也应为合理必要的费用。昊天公司提交的施救费发票和施救明细可以证明施救费支出。缴世永答辩称，其意见同保险公司意见。昊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昊天公司各项损失共计16013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12日2时，缴世永驾驶冀Ｊ×××××、冀Ｊ×××××号货车沿沧州市307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昊天热力规划一街路口左转时，将昊天公司所有的电缆挂坏。沧州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缴世永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经查冀Ｊ×××××、冀Ｊ×××××号货车登记车主为冀沧，该车在太平洋财险沧州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在英大财险沧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因赔偿问题无法达成一致，诉至法院，望法院支持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2日2时，缴世永驾驶冀Ｊ×××××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Ｊ×××××号重型普通半挂车沿沧州市307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行驶至昊天热力规划一街路口左转弯时，将昊天公司的电缆挂坏，事故造成电缆损坏，事故发生后缴世永驾车驶离现场。事故后，2016年9月30日，沧州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作出沧公交认字【2016】第09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缴世永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昊天公司无责任。缴世永驾驶的冀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Ｊ×××××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系缴世永所有，该车挂靠到冀沧名下。缴世永驾驶的冀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英大财险沧州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太平洋财险沧州公司投保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且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限内。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双方陈述举证如下：昊天公司主张，因本次事故致线缆挂断，致使荣官屯全体村民要求昊天公司将缴世永挂断的线缆改为地下或通过其他途径消除此危险源。为此，昊天公司委托沧州同兴电力设计有限公司就昊天公司所有的荣官屯村线路改造工程项目作出预算书，预算结果为改造工程投资款为158819元，为此，昊天公司支出设计费300元。昊天公司主张该维修改造损失系缴世永给昊天公司造成的直接损失，因缴世永的侵权导致昊天公司线路不能按照原来的路线架设，没有别的选择，只能选择改造线路。这项改造就是供电公司给设计规划的，将来施工单位也是供电公司，该项费用是我方必然发生的费用。昊天公司提交了沧州市新华区小赵庄乡荣官屯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线路改造告知书、荣官屯村线路维修改造工程委托设计合同、荣官屯低压线路改造预算书、设计费发票一张证明自己的该项诉求。对此，太平洋财险沧州支公司称，昊天公司提供的损失预算、村委会告知书与本次事故是否有关联性不能确定，村委会的告知书证明了其线缆本身存在安全隐患，并且可以看出线缆已修复完毕，此事故仅将线缆挂断，而昊天公司将整条线路重新施工，此为明显夸大损失，对昊天公司所要求的损失数额不予认可。昊天公司主张，此次事故给昊天公司造成的损失还包括抢救费用，其中包括寻找事故车辆车费1000元，因事故发生后司机驶离现场，我方为寻找事故车辆动用车辆及人员寻找支付的费用1000元；将着地电缆架起用车2500元；铲车费1800元，挖掘机800元、电线杆500元，雇佣工人8名1600元；因电缆挂断造成荣官屯村张宝俊房顶损坏赔付维修费用1500元，将荣官屯村赵建军家电话线、网线挂断，安装工时费500元，总共合计10200元，以上费用全部由荣官屯的李国胜领取。昊天公司提交了抢修付款证明明细一份、抢修工程款发票一张。对此，太平洋财险沧州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费用当中涉及的各项车费，是否发生不清楚，其中赔偿张宝俊、赵建军两项费用应当依据鉴定结论进行确认，我方认为仅凭李国胜个人所出具的付款证明不能认定其损失。一审法院认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缴世永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及挂车将昊天公司所有的电缆挂坏，经沧州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认定，缴世永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因缴世永驾驶的牵引车在英大财险沧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在太平洋财险沧州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主车100万元不计免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昊天公司的损失应首先由英大财险沧州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分项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太平洋财险沧州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100万限额内承担。根据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约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总额应以主车责任限额为限。因上述保险合同条款中并未约定主车投保三者险而挂车未投三者险时如何确定主挂车保险责任，故对太平洋财险沧州公司辩解的其不承担或少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其机动车载物超过规定的高度属于免除保险责任的意见，因其未举证证明对相关免责条款已履行提示义务，故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昊天公司因缴世永的侵权产生了财产损失，但该损失应指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财产权益所造成的直接损失。昊天公司主张的线路改造所需支出的费用，并非系缴世永给昊天公司造成的直接损失。昊天公司提交的荣官屯村委会出具的线路改造告知书载明“限期两个月将此电缆改为地下或通过其他途径消除危险源，如到期完成不了，我村委会有权将此电缆移除或停电”，据此可以证明，该线缆的改造并非缴世永侵权行为给昊天公司造成的，因此，对昊天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昊天公司主张的由李国胜领取的10200元，昊天公司虽只提供了抢修付款明细和抢修工程款发票，但该笔费用应属昊天公司财产权益受到侵害时造成的直接损失，且其实际支出的费用符合客观实际情况，故对昊天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对昊天公司主张的上述损失为10200元，应先由英大财险沧州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承担2000元，不足部分8200元由太平洋财险沧州支公司承担。对于昊天公司主张的线缆维修改造投资及设计费等损失，因不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赔偿范围，故对其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赔偿沧州市昊天化工经销有限公司2000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赔偿沧州市昊天化工经销有限公司8200元。上述给付内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53.39元、保全费102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承担89元，由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承担22元，由昊天公司承担2762.3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缴世永就保险车辆在太平洋财险沧州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范围是：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的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责任，保险公司负责赔偿。本次交通事故中缴世永承担全部责任，因交通事故给第三者昊天公司造成了损失，对缴世永应赔偿昊天公司的损失，太平洋财险沧州公司应承担保险责任。昊天公司主张因缴世永的侵权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除10200元的抢救费用外，尚有因事故致线缆挂断，荣官屯全体村民要求昊天公司将缴世永挂断的线缆改为地下或通过其他途径消除危险源，为此昊天公司委托沧州同兴电力设计有限公司就昊天公司所有的荣官屯村线路改造工程项目作出预算书，预算结果为改造工程投资款为158819元以及支出的设计费300元；因上述费用与缴世永的侵权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侵权法的基本功能在于填补损害，即恢复到未发生损害前的状态，故恢复原状应为损害赔偿的基本原则，采用支付恢复原状的相应费用作为赔偿方式亦是允许的，但维修费用应限制在合理的范围内；昊天公司主张上述维修改造损失系缴世永给昊天公司造成的直接损失，因缴世永的侵权导致昊天公司线路不能按照原来的路线架设，且线路改造是供电公司设计规划，其后施工单位也是供电公司，上述费用是昊天公司必然发生的费用；对此太平洋财险沧州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昊天公司已将损坏的线路修复完毕，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反驳昊天公司主张；结合昊天公司提交的沧州市新华区小赵庄乡荣官屯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线路改造告知书、荣官屯村线路维修改造工程委托设计合同、荣官屯低压线路改造预算书、设计费发票等，能证明昊天公司主张的上述损失应由缴世永承担，太平洋财险沧州公司对缴世永应赔偿的损失承担保险责任。一审认定事实不当，应予改判。昊天公司对其支付的抢修费用提交了发票以及费用明细，太平洋财险沧州公司一审期间亦予以质证，费用明细表中已列明具体费用，上述费用的领取者系李国胜（昊天公司称李国胜系荣官屯村委会委托处理事故的人员），太平洋沧州公司虽然上诉主张上述费用不真实，但其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太平洋财险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综上所述，昊天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太平洋财险沧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6）冀0902民初17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6）冀0902民初17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赔偿沧州市昊天化工经销有限公司167319元。上述给付内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853.39元、保全费102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承担2783.39元，由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承担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32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秉华审判员  郭亚宁审判员  毕文娟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孙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