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鄂10行终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诸暨市千足珍珠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山下湖镇西斗门村。法定代表人陈海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孙升阳，浙江永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荆州市洪湖湿地自然保护区管理局（现已更名为湖北洪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住所地：湖北省洪湖市新堤大道。法定代表人朱俊华，局长。负责人ＸＸ，党委成员。委托代理人王茂华，湖北聚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诸暨市千足珍珠养殖有限公司因诉被上诉人荆州市洪湖湿地自然保护区管理局行政处罚一案，不服洪湖市人民法院（2017）鄂1083行初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诸暨市千足珍珠养殖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升阳，被上诉人荆州市洪湖湿地自然保护区管理局的负责人ＸＸ、委托代理人王茂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原告诸暨市千足珍珠养殖有限公司员工陈志永分别于2010年12月1日、2012年2月24日与监利县汴河镇王垸村村民委员会签订《鱼池承包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在承包的鱼池内从事珍珠养殖，承包期限分别为2011年元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2012年2月30日至2022年2月30日。2016年10月8日，原告出具法人委托书，授权委托其公司监利珍珠养殖场负责人陈志永办理监利珍珠养殖场的相关事宜。2016年10月17日，被告向陈志永进行询问，调查监利珍珠养殖场的养殖情况。同日，被告向监利县汴河镇王浣村书记李花青、监利珍珠养殖场工作人员虞均灿及村民询问原告的珍珠养殖情况，并进行现场调查取证。2016年10月20日，被告向原告送达荆洪湿罚告[2016]008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责令停止珍珠养殖行为；限期15日内拆除养殖设施；罚款8万元。同日，陈志永提出陈述申辩意见，认为原告无法在15日内完成拆除任务，要求予以延长拆除期限，对其它处罚事项无异议，不需要听证。2016年12月1日，被告认定原告在洪湖××自然保护区水域内从事淡水养殖行为违法，依据《湖北省湖泊保护条例》第六十一条、《湖北省水污染防治条例》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向原告作出荆洪湿罚[2016]008号《非法养殖珍珠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决定如下：责令停止珍珠养殖行为；限期45日内拆除养殖设施；罚款8万元。原告已向被告缴纳罚款8万元。为此，原告提起诉讼，以前述诉讼请求诉至法院。2006年11月17日，湖北省人民政府作出《省人民政府关于荆州市洪湖××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开展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工作的批复》（鄂政函[2006]186号），在洪湖××自然保护区范围内，关于渔政管理、船检港监管理等5个方面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行政处罚权由荆州市洪湖××自然保护区管理局行使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荆州市洪湖××自然保护区管理局更名为湖北洪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原告向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确认监利县人民政府、荆州洪湖××自然保护区管理局、监利县渔政船检港监管理局、监利县环境保护局、监利县汴河镇人民政府行政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及赔偿案件的诉讼请求为：请求确认前述行政机关的行政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并立即停止违法强拆行为；请求判令前述行政机关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350万元，并承担诉讼费用。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对确认行政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及赔偿案件作出判决，判决内容如下：确认被告联合监利县人民政府、监利县渔政船检港监管理局、监利县环境保护局、监利县汴河镇人民政府，于2017年3月16日对原告的珍珠养殖设施予以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驳回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各项经济损失350万元的诉讼请求。目前该案已上诉，判决书未生效。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应以原告提起诉讼的时间进行审查，原告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看出原告要求撤销的行政行为均系变更后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其变更前第一项诉求中所述《行政处罚决定书》文号系笔误造成，且原告向本院提交诉状时未超过起诉期限。故对于被告认为原告的起诉超过起诉期限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的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起诉，虽然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对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这一证据予以采信，并以《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的珍珠养殖行为违法且生效为由，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但是，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国家法律赋予行政机关法定权力的具体体现，一经作出送达当事人，在未经法定程序由国家有权机关撤销的情况下，不能否定其效力。另，前述认定是从证据的角度认定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在案件中的证明效力，未对其合法性进行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中，原告仅起诉被告，诉讼标的为被告作出的荆洪湿罚[2016]008号《非法养殖珍珠行政处罚决定书》，诉求为撤销前述《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向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的案件有多个被告，诉讼标的为行政强制拆除行为，诉求为确认行政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及赔偿请求。故对于被告认为原告属于重复起诉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十六条、《湖北省水污染防治条例》第七十六条、《湖北省湖泊保护条例》第六十一条、《湖北省人民政府关于荆州市洪湖湿地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开展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工作的批复》（省政府鄂政函[2006]186号）规定，在洪湖××自然保护区范围内，关于渔政管理、船检港监管理方面的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行政处罚权由被告行使，被告具有对违反渔政管理方面的违法行为作出行政处罚的法定职责。被告根据前述两部现行有效地方性法规，禁止在江河、湖泊、水库、运河、塘堰养殖珍珠的规定，认定原告在洪湖××自然保护区范围内进行投肥养殖珍珠的违法事实后，根据原告授权向陈志永送达了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并听取其代表公司发表的陈述申辩意见，将限期改正的时间由15日延长至45日，依法作出荆洪湿罚[2016]008号《非法养殖珍珠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送达给当事人。综上，被告对原告作出荆洪湿罚[2016]008号《非法养殖珍珠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诸暨市千足珍珠养殖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诸暨市千足珍珠养殖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诸暨市千足珍珠养殖有限公司上诉称：1、上诉人在鱼池养殖珍珠行为是合法养殖行为，不存在违法之处，被上诉人认定上诉人的养殖行为违法，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2、被上诉人据以作出行政处罚的法律依据系《湖北省湖泊保护条例》第六十一条及《湖北省水污染防治条例》第七十六条，但上述条文仅规定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没收违法所得、罚款的行政处罚方式，未规定“责令限期拆除”的行政处罚方式，被上诉人作出的限期拆除的行政处罚决定缺乏法律依据；3、根据《渔业法》第十条之规定，国家鼓励全民所有制单位、集体所有制单位和个人充分利用适于养殖的水域、滩涂，发展养殖业。珍珠养殖受到法律保护和鼓励。被上诉人荆州市洪湖××自然保护区管理局答辩称：1、上诉人客观上存在非法养殖的事实；2、《湖北省湖泊保护条例》等法规明确禁止污染和破坏湖泊生态环境的行为。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养殖珍珠的行为是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2、被上诉人的行政处罚依据是否充分。根据《湖北省湖泊保护条例》第四十条第三款之规定，禁止在湖泊水域养殖珍珠和投化肥养殖。《湖北省水污染防治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之规定，水产养殖应当采取措施避免水体污染。禁止在江河、湖泊、水库、运河、塘堰养殖珍珠；禁止在江河、湖泊、水库、运河围栏围网养殖、投肥（粪）养殖。《湖北省湖泊保护条例》第六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违反本条例第四十条第三款在湖泊水域养殖珍珠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农（渔）业行政主管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没收违法所得，并处5万元以上10万元以下罚款。《湖北省水污染防治条例》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在江河、湖泊、水库、运河、塘堰养殖珍珠的，由农（渔）业主管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没收违法所得，并处5万元以上10万元以下罚款。本案中，上诉人在洪湖××自然保护区水域内从事淡水珍珠养殖的行为违反了《湖北省湖泊保护条例》和《湖北省水污染防治条例》，被上诉人依据上述地方性法规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认为上述条文没有规定“责令限期拆除”的行政处罚方式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处罚时，应当责令当事人改正或者限期改正违法行为。本案中，上诉人养殖珍珠需要在水域里放置养殖设施，拆除养殖设施是改正珍珠养殖违法行为的具体方式，因此，被上诉人依据该条规定作出“责令限期拆除”的决定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诸暨市千足珍珠养殖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欧阳庆审判员  王 阳审判员  盛 千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丽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