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刑初444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邓某兵，男，1975年4月1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博士研究生，原系广州市黄埔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局长、党委书记，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现住广州市番禺区。因本案于2016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晋军、赵峻博，广东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刑诉［2017］1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某兵犯受贿罪，于2017年10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树茂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某兵及其辩护人王晋军、赵峻博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邓某兵在担任广州市开发区管委会副总规划师、对口帮扶从化市鳌头镇派驻工作组组长、中新广州知识城副总指挥、广州开发区、黄埔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党委书记、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广州派纳设计有限公司总经理李某、广州绘宇智能勘测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范某、广州市恒嘉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某、广州长远装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某（上述人员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承接工程项目、推进项目进程、工程款结算等方面提供帮助，并收受上述人员给予的财物共计人民币163万元和港币12.5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3年下半年至2015年年底，被告人邓某兵在担任广州开发区管委会副总规划师、中新广州知识城副总指挥广州开发区、黄埔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党委书记、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广州派纳设计有限公司推进和承接“凤凰城西岸知识产权区城市设计”、“广州新黄埔发展战略规划纲要”等多个项目提供帮助，并分五次收受该公司总经理李某给予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00万元。
二、2014年初至2015年年底，被告人邓某兵在担任中新广州知识城副总指挥、广州开发区、黄埔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党委书记、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广州绘宇智能勘测科技有限公司挂靠其他单位承接广州中新知识城“镇龙片区地下管线普查”项目提供帮助，并分两次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范某给予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50万元。
三、2011年4月至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邓某兵在担任广州市开发区管委会副总规划师、对口帮扶从化市鳌头镇派驻工作组组长、中新广州知识城副总指挥、广州开发区、黄埔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党委书记、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广州市恒嘉建设有限公司独立或挂靠其他公司承接从化市鳌头镇多个帮扶工程项目及项目工程款拨付提供帮助，并分九次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某给予的“好处费”共计港币12.5万元。
四、2011年上半年至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邓某兵在担任广州市开发区管委会副总规划师、对口帮扶从化市鳌头镇派驻工作组组长、中新广州知识城副总指挥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广州长远装饰有限公司挂靠其他公司承接从化市鳌头镇帮扶项目提供帮助，并分两次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某指示公司项目负责人钟某（另案处理）给予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3万元。
被告人邓某兵在办案机关对其进行调查期间，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本案受贿犯罪事实。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邓某兵的供述和辩解等。据此认为，被告人邓某兵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和第三百八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邓某兵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在庭审过程中提出，被告人邓某兵认罪认罚，本案适用认罪认罚程序，建议对被告人邓某兵判处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至40万元。特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邓某兵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在法庭庭审中表示认罪、认罚，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邓某兵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有证据证实邓某兵检举他人行贿行为的嫌疑人已被立案侦查，证明检举事实已被查实，邓某兵构成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邓某兵工作能力强，没有任何前科劣迹，没有给企业和国家造成经济损失，事后积极退赃共计73万元。综上，邓某兵符合判处缓刑的条件，请求对其判处缓刑。其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转款单及邓某兵家庭困难的情况说明。
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邓某兵在担任广州市开发区管委会副总规划师、对口帮扶从化市鳌头镇派驻工作组组长、中新广州知识城副总指挥、广州开发区、黄埔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党委书记、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广州派纳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派纳公司）总经理李某、广州绘宇智能勘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绘宇公司）法定代表人范某、广州市恒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嘉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某、广州长远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远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某（上述人员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承接工程项目、推进项目进程、工程款结算等方面提供帮助，并收受上述人员给予的财物共计人民币163万元和港币12.5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3年下半年至2015年年底，被告人邓某兵在担任广州开发区管委会副总规划师、中新广州知识城副总指挥广州开发区、黄埔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党委书记、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派纳公司推进和承接“凤凰城西岸知识产权区城市设计”、“广州新黄埔发展战略规划纲要”等多个项目提供帮助，并分五次收受该公司总经理李某给予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00万元。
（二）2014年初至2015年年底，被告人邓某兵在担任中新广州知识城副总指挥、广州开发区、黄埔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党委书记、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绘宇公司挂靠其他单位承接广州中新知识城“镇龙片区地下管线普查”项目提供帮助，并分两次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范某给予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50万元。
（三）2011年4月至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邓某兵在担任广州市开发区管委会副总规划师、对口帮扶从化市鳌头镇派驻工作组组长、中新广州知识城副总指挥、广州开发区、黄埔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党委书记、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恒嘉公司独立或挂靠其他公司承接从化市鳌头镇多个帮扶工程项目及项目工程款拨付提供帮助，多次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某给予的“好处费”共计港币12.5万元。
（四）2011年上半年至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邓某兵在担任广州市开发区管委会副总规划师、对口帮扶从化市鳌头镇派驻工作组组长、中新广州知识城副总指挥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长远公司挂靠其他公司承接从化市鳌头镇帮扶项目提供帮助，并分两次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某指示公司项目负责人钟某（另案处理）给予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3万元。
被告人邓某兵在办案机关对其进行调查期间，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本案受贿犯罪事实。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法庭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综合证据
1.广州市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报告，证实：根据中共广州市纪委移送材料，广州市人民检察院经初查查明邓某兵确有受贿的犯罪事实，并于2016年11月28日对邓某兵涉嫌受贿罪一案立案侦查。
2.中共广州市纪委穗纪函[2014]40号《中共广州市纪委关于原广州开发区、黄埔区国土规划局党委书记、局长邓某兵归案经过的情况说明的函》，证实：2016年4月，该委收到省委第六巡视组反映邓某兵涉嫌严重违纪问题的线索，后于同年7月4日对邓某兵采取两规措施。在调查期间，邓某兵坦白交代了上述违纪问题，还主动交代了该委未掌握的问题，分别是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提供帮助，并收受广州市天作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负责人李某100万元、广州市恒嘉建设有限公司林某港币74万元、广州绘宇智能勘测科技有限公司挂靠单位范某50万元、广州长远装饰有限公司谢某（钟某）13万元，共计收受现金人民币163万元、港币74万元。
3.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查封通知书、回执及查封清单，证实：该院于2016年12月9日对邓某兵在番禺区大石街迎宾路星河湾星座园1栋2座1402的房产予以查封，期限至2019年12月8日。
4.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广东省暂时扣押、冻结财物收据，证实：被告人邓某兵受贿案暂扣款共计30万元于2017年3月扣于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账户。
5.情况说明，证实：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就提讯证上提审记录与笔录份数不同的情况作出了说明；邓某兵检举揭发他人涉嫌犯罪情况尚未查证属实。
6.中共广州市委组织部任职材料，证实：邓某兵于2009年7月至2015年7月任广州开发区管委会副总规划师；2015年7月至2015年9月任广州开发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局长、党委委员、书记；2015年9月至2016年9月任广州开发区、黄埔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局长、党委委员、书记；其中2011年2月至2012年12月任萝岗区对口帮扶从化市鳌头镇派驻工作组组长；2013年9月起兼任中新广州知识城副总指挥，2014年3月起兼任中新广州知识城常务副总指挥。
7.广州市流动人员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邓某兵的基本身份信息。
二、受贿事实的证据
1.收受李某贿赂的证据
(1)“凤凰湖西岸知识产权区城市设计项目”相关书证，证实：广州市天作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和裕廊国际工程（苏州）有限公司于2014年2月24日中标“知识城南起步区凤凰湖以西地块城市设计编制”项目。2014年5月28日，知识城建设指挥部常务副总指挥邓某兵主持召开专家评审会，经研究通过了裕廊国际工程有限公司的规划方案。
(2)“中新知识城南部地区城市设计和信息产业区控制性详细规划项目”相关书证，证实：广州市天作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25日中标“中新广州知识城信息技术产业区城市设计与控制性详细规划”项目。2014年5月28日，知识城建设指挥部常务副总指挥邓某兵主持召开专家评审会，原则通过了天作公司的规划方案。
(3)“广州新黄埔发展战略规划纲要项目”相关书证，证实：2015年8月，该项目经批准由开发区编研中心采用单一来源采购方式向中国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广州市天作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联合体进行采购。
(4)“广州市萝岗区红卫村更新改造规划项目”相关书证，证实：2011年3月，广州市天作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与广州市时代企业地产投资有限公司签订设计合同，承接广州市红卫村更新改造规划项目。
(5)证人李某签认的天作公司承接项目相关书证，证实：上述项目为派纳公司挂靠天作公司承接，其在凤凰湖设计项目、中新知识城南部和信息产业区规划这两个项目中分三次送予邓某兵现金人民币70万元；在新黄埔战略规划项目中送予邓某兵人民币15万元；在红卫村项目中送予邓某兵15万元。
(6)天作公司、派纳公司商事登记信息、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广州市天作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和广州派纳设计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
(7)广州派纳设计有限公司、任职证明等，证实：派纳公司挂靠广州市天作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承接项目，实际控制人为李某。
(8)常住人口信息、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实：广州市检察院于2016年10月27日对广州派纳设计有限公司、李某涉嫌单位行贿一案立案侦查。
(9)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该院认定广州派纳设计有限公司于2013年至2015年期间挂靠广州天作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承接凤凰湖设计等四个项目过程中，为了获得并感谢邓某兵在项目承接、推进、付款等方面提供的帮助，由该公司实际控制人李某决定并经手，先后多次以派纳公司的名义给予邓某兵现金共计人民币100万元，2017年6月13日，判决广州派纳设计有限公司、李某犯单位行贿罪，对单位判处罚金，对李某判处刑罚。
(10)证人李某的证言及亲笔供词，证实：2013年年底至2015年年底，李某为推进其实际控制的天作公司所承接的凤凰湖设计、中新知识城南部和信息产业区规划、红卫村改造及新黄埔战略规划等项目，分多次向邓某兵贿送好处费共计100万元。
(11)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天作公司的凤凰湖西侧规划和信息产业区规划两个项目在邓某兵的指示下经同一专家评审会通过，邓某兵于2015年就红卫村三旧改造项目组织召开协调会。
(12)证人易某的证言，证实：天作公司配合中国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承接新黄埔战略规划项目，易某曾听李某称曾动用一些活动经费来承接该项目。
(13)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天作公司与派纳公司合作过凤凰湖设计、中新知识城南部和信息产业区规划、红卫村改造及新黄埔战略规划等项目；2010年至今李某从天作公司支取现金约两三百万元。
(14)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派纳公司挂靠天作公司承接时代地产关于红卫村的三旧改造项目，2015年因项目停滞不前，李某进行了一些“幕后”协调工作。
2.收受范某贿赂的证据
(1)“镇龙片区地下管线普查项目”相关书证，证实：广东省地质物探工程勘察院于2014年8月中标该项目镇龙片区地下管线普查项目，并签订技术服务合同。2015年4月24日，知识城建设指挥部常务副总指挥邓某兵主持召开了专家验收评审会，原则同意通过该项目的验收。
(2)证人范某签认的镇龙片区项目相关书证，证实：上述为广州绘宇智能勘测科技有限公司挂靠广东省地质物探工程勘察院中标“镇龙片区地下管线普查”项目的相关资料，其中项目费用预算表中显示的市场提成75万元属于其个人项目提成，由其个人支配；其将2015年1月及9月领取的两笔市场提成费共56万元中的50万元送予邓某兵。
(3)常住人口信息、立案决定书，证实：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8月18日对范某涉嫌行贿一案立案侦查。
(4)营业执照2份，证实：绘宇公司与广东省地质物探工程勘察院的基本情况，其中绘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范某。
(5)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上半年，邓某兵利用职务便利帮助绘宇公司承接镇龙片区地下管线普查项目，并于2015年下半年分两次收受其贿送的好处费共50万元人民币。
3.收受林某贿赂的证据
(1)“黄某两岸人居环境整治工程”等8个工程项目相关书证，证实：广东中绿园林集团有限公司于2011年6月至2012年6月承包从化市鳌头镇8个工程的相关情况。
(2)证人林某签认的从化市鳌头镇相关工程项目书证，证实：上述书证是其在从化市鳌头镇对口帮扶工作组组长兼工程部长邓某兵介绍项目情况后，以其恒嘉公司名义或者挂靠其他公司中标承建的8个工程项目的材料。
(3)建设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合同、工程承包合同共5份，证实：从化市鳌头镇前进路商业街改造工程施工总承包、355省道两侧建筑环境整治工程施工总承包、黄某两岸人居环境整治工程、从化市鳌头镇医院改扩建工程（二期）工程、鳌头镇中心客运站工程实际上由林某公司承建。
(4)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证实：恒嘉公司的基本情况，法定代表人为林某。
(5)国家外汇管理局出具汇价证明，证实：2010年至2016年港元兑换人民币汇率中间价。
(6)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4月至2015年下半年，邓某兵帮助恒嘉公司及其挂靠的公司中标承接从化鳌头镇8个帮扶工程项目，为其加快工程的结算、放款，并分多次以“换港币”的名义向其索要港币共计74万元。
(7)证人冼嘉华的证言，证实：其根据邓某兵的指示协助开展355省道路面改造工程、黄某河涌整治工程等项目的招投标工作，其中的招标代理公司是邓某兵或恒嘉公司所指定的。
4.收受钟某贿赂的证据
(1)“从化市鳌头镇中塘村样板村建设工程”项目相关书证，证实：广州市从化城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1年6月中标从化市鳌头镇人民政府的从化市鳌头镇中塘村样板村建设工程。
(2)“鳌头镇大石古帮扶样板社建设项目”相关书证，证实：广州市从化城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2年1月中标从化市鳌头镇人民政府的鳌头镇大石古帮扶样板社建设项目，并于同月签订施工合同。
(3)证人谢某签认的工程相关书证，证实：大石古帮扶样板社建设项目、中塘村样板村建设工程项目是长远公司挂靠广州市从化城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承接。
(4)情况说明及工程项目挂靠协议书，证实：广州长远装饰有限公司挂靠广州市从化城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揽“从化鳌头镇中塘村样板村建设工程”和“从化市鳌头镇大石古帮扶样板社建设工程”两个项目的施工及管理。
(5)常住人口信息、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月13日对谢某涉嫌行贿一案立案侦查，次日对谢某取保候审。
(6)广州长远装饰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公司变更记录，证实：谢某自2009年8月起任广州长远装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7)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长远公司项目负责人，公司股东、老板是谢某。2011年上半年至2014年，邓某兵为其所在的长远公司所挂靠的公司承接从化鳌头镇中塘村项目和大石古项目以及加快工程结算进度提供帮助，为感谢邓某兵，谢某安排其分两次送给邓某兵人民币共计13万元。
(8)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上半年至2014年，邓某兵为钟某所在的长远公司所挂靠的公司承接从化鳌头镇中塘村项目和大石古项目以及加快工程结算进度提供帮助，并分两次收受长远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某安排钟某贿送的人民币共计14万元。
(9)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实：其根据邓某兵的指示负责联系从化鳌头镇中塘村及大石古工程等项目的招投标工作，其中的招标代理公司是邓某兵或中标公司所指定的。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邓某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供认在案，并书写亲笔供词。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经审查、核对本案现有证据材料，证实被告人邓某兵所检举揭发的情况尚未查证属实，目前无法确认被告人邓某兵具有立功表现。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邓某兵构成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2.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邓某兵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人民币163万元、港币12.5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至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等。根据被告人邓某兵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以及检察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本院决定不对邓某兵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邓某兵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
3.经查，被告人邓某兵分别向检察机关退缴赃款30万元、向法院退缴赃款23.8万元，辩护人提出邓某兵退赃共计73万元的辩护意见与现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相符，本院认定邓某兵主动退缴赃款共计人民币53.8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某兵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邓某兵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邓某兵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邓某兵积极主动退缴了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邓某兵受贿行为发生在《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以前，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对于所犯受贿罪适用此次修正以后的刑法规定。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某兵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29日起至2020年9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邓某兵违法所得人民币163万元、港币12.5万元（被扣押在广州市人民检察院的人民币30万元、现存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代管款账户的人民币23.8万元以及查封邓某兵名下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迎宾路星河湾星座园1栋2座1402房变价后折抵上述赃款），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蔡丽君
审判员 杨梅珍
审判员 曹治华
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林 洁
李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