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52刑初5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揭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林强，男，1995年1月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揭阳市人，小学文化，务工，住揭阳市空港经济区。因于2016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揭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春城，广东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揭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揭检公诉刑诉〔201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林强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陈焕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林强及其辩护人李春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2日晚，被告人胡林强与同案人胡利东、王晓锐、王凯生（另案处理）等人商议殴打外省人。随后，胡林强驾驶摩托车载“老耿”（另案处理），胡利东驾驶摩托车载“鸽禄”、王洁新（均另案处理），王晓锐驾驶摩托车载王凯生，王佳锋（另案处理）驾驶摩托车载王晓斌（另案处理），携带镀锌管等凶器，从揭阳市空港经济区砲台镇玉台城往206国道方向行驶，途经揭阳市榕城区榕东街道彭林3号路一网吧门口附近，见被害人龙某1驾驶摩托车载被害人潘某路过该处，即驾驶摩托车追赶。追至空港经济区溪南街道天福路路段，王晓锐驾驶的摩托车追近龙某1驾驶的摩托车，坐在后座的王凯生持镀锌管比划要殴打龙某1、潘某。龙某1见状加速前进，致摩托车撞到路旁变压器防护栏上，龙某1、潘某跌倒在地。胡林强与胡利东、王晓锐、王凯生见状逃离现场。龙某1经送揭阳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龙某1死因符合头面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严重损伤死亡；被害人潘某的损伤属轻伤。
2016年5月28日，被告人胡林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1.物证；2.书证；3.被害人陈述；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6.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
揭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认为，被告人胡林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胡林强辩解称他没有开车追赶被害人。其辩护人辩护认为胡林强的行为应定性为寻衅滋事；胡林强在本案中有自首情节，系从犯，且能揭发同案人的共同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胡林强家属能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对胡林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2日晚，被告人胡林强与同案人胡利东、王晓锐、王凯生等人（均另案处理）商议殴打外省人。随后，胡林强驾驶摩托车载“老耿”（另案处理），胡利东驾驶摩托车载“鸽禄”、王洁新（均另案处理），王晓锐驾驶摩托车载王凯生，王佳锋（另案处理）驾驶摩托车载王晓斌（另案处理），携带镀锌管等凶器，从砲台镇玉台城往206国道方向行驶，途经揭阳市榕城区榕东街道彭林3号路一网吧门口附近，见被害人龙某1驾驶摩托车载被害人潘某路过该处，即驾驶摩托车追赶。后胡利东用右手去抓龙某1、潘某，但没有抓到。追至空港经济区溪南街道天福路路段，王晓锐驾驶的摩托车追近龙某1驾驶的摩托车，坐在后座的王凯生持镀锌管比划要殴打龙某1、潘某。龙某1见状加速前进，致摩托车撞到路旁变压器防护栏上，龙某1、潘某身体均碰撞受伤跌倒在地。乘坐在摩托车后座的王洁新将手中的镀锌管扔向龙某1、潘某。随后，胡林强、胡利东、王晓锐等人逃离现场。龙某1经送揭阳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龙某1符合头面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严重损伤死亡；被害人潘某的损伤属轻伤二级。
2016年5月28日，被告人胡林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7年3月13日，胡林强在其亲属的配合下赔偿被害人龙某1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下同）3万元，龙某1家属表示谅解并请求对胡林强从轻处罚。
认定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及归案情况材料。载明公安机关于2015年12月3日受理被害人龙某1、潘某被害一案。2016年5月28日被告人胡林强主动到揭阳市公安局溪南派出所投案，并交代了伙同胡利东、王晓锐等人于2015年11月2日晚驾驶摩托车滋事的犯罪事实。
2.被害人潘某的陈述。潘陈述2015年11月3日凌晨，他和龙某1从网吧出来，看见有四五辆摩托车在天福路往榕东方向驶去，每辆摩托车上都有2名男子。接着龙某1驾驶摩托车载他沿天福路往溪南方向行驶，途经揭阳市榕城区榕东街道彭林3号路一网吧附近的十字路口时，龙某1发现刚才那四五辆摩托车返回向他们追来，就跟他说有可能要来打他们，叫他坐好，摩托车要开快些。不久，那几辆摩托车追了上来，其中一辆摩托车的车头撞向他们摩托车的后尾，然后开到他们的左侧，开车的男子用脚踢他，坐在摩托车后的1名男子拿出1根镀锌管要打向他们，但没打到。龙某1就将车速提到最快，后面那些人继续追着他们。当至出事地点时，龙某1回头反复跟那些人说对不起，接着龙某1驾驶的摩托车就撞上了路旁变压器的防护栏，他和龙某1跌倒在地上。那些追他们的男子没有停车走掉了。当时他手臂和脸部摔伤，龙某1的伤势较重，他便打120急救电话。后龙某1经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潘通过混杂的照片辨认出被害人龙某1。
3.现场勘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载明2015年11月3日01时20分至02时10分，揭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三大队对位于揭阳市空港经济区天福东路顶乡村路段交通事故现场进行勘查，现场呈东西走向，东往望江北路，西往彭林村，道路为机非混合路道，路宽11000厘米，水泥路面，有标线，路面完好干燥，夜间有路灯照明。现场肇事车辆为无号牌红色男庄二轮摩托车，头东尾西直插入路边变压器外围防护铁栏80厘米，前、后轮距基准线垂直距离分别都为210厘米。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地面划痕长90厘米，距基准线垂直距离为70厘米，A点为血迹。现场血迹面积60×70平方厘米，中心点距基准线为60厘米。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左、右后视镜脱落；车头左、右前转向灯破碎；车头三角架折断；前车轮轮框折断；车钥匙折断脱落，左、右两侧前减震自下而上25厘米至45厘米均可见碰撞痕迹，左侧前减震自下而上高度45厘米至48厘米有红色漆迹；车头右侧前护架自下而上高度38厘米至48厘米可见浅青色、蓝色擦迹，自右向左0至14厘米可见白色漆迹。路边变压器外围防护栏为红、白色相间铁栏，整个防护栏被撞击后变形，其中2条防护栏铁条脱落；自左向右第1条防护铁条自下而上高度0至20厘米处凹陷，并可见碰撞痕迹；电杆自下而上69至75厘米可见蓝色附着物，自左向右0厘米至20厘米处可见黑色轮胎印迹。自左向右第1条防护铁条栏自下而上120厘米至130厘米处可见人体组织附着物，自左向右0厘米至17厘米处可见毛发附着物。事故造成1人死亡，1人受伤。现场提取无牌红色男庄二轮摩托车1辆，脱落后视镜1副，脱落的变压器外围防护栏2根。公安机关对上述现场拍摄照片，并经被告人胡林强当庭进行辨认，确认无误。
4.扣押物品清单。载明公安机关在同案人王晓锐处扣押到王野牌红色太子摩托车1辆。并对该摩托车拍摄照片，经同案人王晓锐辨认，确认无误。
5.广东省揭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揭）公（司）鉴（法）字[2015]1104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检验意见为：死者龙某1符合头面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严重损伤死亡。
6.广东省揭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揭）公（司）鉴（法）字[2015]1207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为：伤者潘某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7.广东省揭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揭）公（司）鉴（DNA）字[2016]08123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载明经STR位点检验结果显示：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死者龙某1和龙某2符合亲生关系。
8.监控视频截图。公安机关调取揭阳市治安视频监控视频并截图，经被告人胡林强当庭辨认，确认无误。
9.协议书、谅解书及收条。载明被告人胡林强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龙某1家属3万元，龙某1家属表示谅解并请求对胡林强从轻或减轻处罚。
10.同案人胡利东的供述。胡供述2015年11月2日晚，他和“鸽禄”在砲台镇玉台城闲逛时，胡林强打电话说一起去打外省人，他表示同意，并要其到砲台镇玉台城接他。接着他和“鸽禄”及2名女子到砲台镇玉台城宾馆他租住的402号房间。不久，胡林强、王晓斌、王晓锐（即“色目”）、王凯生、王佳锋（即老眯）、王洁新（即“阿肥”）、“老耿”等人先后来到402号房间，他和胡林强提议去打外省人，其他人也表示同意。后他们来到砲台镇镇政府前的草地，胡林强将事先准备好的4根镀锌管分给王晓斌、王洁新、王凯生、“老耿”，1根塑料管分给“鸽禄”，后他便提议由驾驶技术比较好的人驾驶摩托车去打人，并安排驾乘人员。他驾驶王晓斌的摩托车载“鸽禄”和王洁新，王晓锐载王凯生，胡林强载“老耿”，王佳锋载王晓斌，然后他们从砲台镇玉台城往206国道方向行驶，途经揭阳市榕城区榕东街道彭林3号路一网吧门口附近时，见2名陌生外省男子驾驶1辆摩托车路过该处，他们即驾驶摩托车掉头追赶过去，当他追到2名外省男子身边时，用右手去抓对方其中1名男子的衣服，但没有抓到。这时，王晓锐驾驶的摩托车就追了上去，胡林强和王佳锋驾驶的摩托车也在后面跟着追上去，他也继续开车追上去。当至空港经济区溪南街道天福路“零度沸点”酒店前路段时，王晓锐驾驶的摩托车与对方的摩托车发生了轻微的碰撞，但双方驾驶的摩托车照常行驶。他们4辆摩托车继续冲着前面2名外省男子的摩托车继续追赶。追赶过程中，王凯生手里拿着镀锌管比划着要打那2名外省男子，但没有打着。因那2名外省男子不时转过头来看他们，没有注意前面，且车速很快，就撞上路旁变压器的防护栏倒在防护栏边。他们也没有停车观察，而坐在他驾驶摩托车后面的王洁新将身上携带的1根镀锌管扔向2名倒地的外省男子，但没有扔到人。后他们沿着天福路到冠阳加油站左拐往榕东大桥方向行驶，到榕东大桥下丰溪大圆后便各自散开。胡从混杂的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胡林强及同案人王晓锐、王凯生，辨认出王佳锋(即“老眯”)、王洁新(即“阿肥”)、王晓斌(即“色目”)。
11.同案人王晓锐的供述。王供述2015年11月2日19时许，他和王佳锋、王晓斌、王洁新、王凯生、胡林强、“老耿”一起到砲台镇玉台城宾馆找胡利东，当时房内还有2名男子及2名女子，后2名男子先离开。在房间内胡林强提议骑摩托车出去殴打个别开车嚣张的外省人，他们都表示同意。胡林强还建议带家伙﹙指作案工具﹚，胡利东便叫“老耿”与王晓斌去王晓斌的闲间内拿家伙，之后“老耿”与王晓斌拿了4根镀锌管及1根塑料管返回到宾馆房间。3日凌晨，胡林强和王晓斌说可以行动了，接着他和胡林强、胡利东、王晓斌、王洁新等8人离开宾馆房间。当他们来到宾馆楼下时遇到“鸽禄”回来，随后他驾驶摩托车载王凯生，胡利东驾驶王洁新的摩托车载“鸽禄”和王洁新，王佳锋载王晓斌，胡林强载“老耿”一起来到砲台镇政府前的草地，胡利东将带来的家伙进行分配，“鸽禄”拿塑料管，“老耿”、王洁新、王凯生、王晓斌拿镀锌管，后他们从砲台镇玉台城往206国道方向行驶，途经揭阳市榕城区榕东街道彭林3号路一网吧门口附近，迎面见2名陌生的外省男子驾驶1辆摩托车路过该处，胡利东驾驶的摩托车掉转车头追赶，他们也都跟着掉转车头跟在胡利东的摩托车后面。当时胡利东的摩托车追过对方的摩托车，胡利东用右手去抓对方其中1名男子的衣服，但没有抓到，对方发现后驾驶摩托车加速住望江北路的方向去。然后他们4辆摩托车追了上去，当至“零度沸点”酒店时，他驾驶的摩托车追上对方并与对方摩托车发生碰撞，双方差点跌倒。他继续驾驶摩托车与对方的摩托车并列前行，他们另外3辆摩托车也一直在后面追。行驶过程中对方男子头不时转头来看他们，坐在摩托车后面的王凯生手持镀锌管朝对方砸去，被对方躲开。后对方的摩托车加速前行，导致失控撞在路旁变压器的防护栏上，致摩托车和车上的人倒在地上，然后，他们便离开现场，在路上，胡利东问是谁用镀锌管抛去砸对方的人，王洁新承认是其用手里的镀锌管抛出去砸对方的人。王通过混杂的照片辨认出被告人胡林强及同案人王凯生、胡利东(即“济公”)、王佳锋(即“老眯”)、王洁新(即“阿肥”)、王晓斌(即“色目”)。
12.同案人王凯生的供述。王供述2015年11月2日晚，王晓锐带他到揭阳市空港经济区砲台镇1家宾馆其朋友住的房间，当时房内有王佳锋、王晓斌、王洁新，还有不认识的4名男子及2名女子。后除了2名女子外，其他人都离开房间来到宾馆楼下，王晓锐叫他和大家一起去闲逛，后他们9人驾驶4辆摩托车来到砲台镇政府前的草地，王晓锐的朋友不知从哪里拿出几根镀锌管并分了1根给他，分配好后，他们驾驶摩托车从砲台镇往206国道方向行驶到一路口时，见另外3辆摩托车掉头加速开走，王晓锐也将摩托车调头追上去，他见和他们一起的1辆坐着3人的摩托车其中1人用手要去抓另1辆不认识的摩托车上的人，但没有抓到。这时听到他们有人在喊“弄他”，王晓锐便驾驶摩托车载着他加速追上去，与对方摩托车发生碰憧，差点跌倒。后王晓锐叫他用镀锌管向对方砸去，但他不敢。对方开摩托车的男子头部左转看向他，加上当时摩托车的速度很快，对方摩托车失控撞在路旁变压器的防护栏上，他们便离开现场。在路上王洁新承认有用镀锌管砸对方的人，但没有砸中。后来他们将作案工具镀锌管仍到塘埔王村内“伯公桥”下的溪里。王通过混杂的照片辨认出被告人胡林强及同案人王晓锐、王佳锋、王洁新、王晓斌、胡利东就是一同驾驶、乘坐摩托车追赶被害人摩托车的人。
13.同案人王洁新的供述。王供述2015年11月2日19时许，在王晓斌和胡利东电话的联系下，他来到砲台镇1家宾馆的房间内，见房间内有王晓斌、胡利东、胡林强、王凯生、王晓锐、王佳锋，还有不认识的“老耿”“鸽禄”2名男子及2名女子。当时王晓斌提议要去殴打飞机场的1名员工，他们没有同意。胡利东便提议去殴打外省人出气，大家都表示同意。接着胡利东便叫王晓斌、胡林强、“老耿”去购买作案工具镀锌管。胡林强、王晓斌等3人便出去买了6根镀锌管和1根塑胶棍返回宾馆，并用胶布将镀锌管包扎好。胡利东便将镀锌管等分配给他和胡林强、王凯生等人，接着又安排胡林强、王晓锐、王佳锋等人开车。3日凌晨，他们9人便驾驶4辆摩托车从宾馆出发。胡利东载他和“鸽禄”，胡林强载“老耿”，王晓锐载王凯生，王佳锋载王晓斌。他们一行开车来到揭阳市榕城区榕东街道彭林3号路一网吧门口，碰上2名外省男子驾驶1辆排气声音很响的改装摩托车从他们旁边经过，他们便将摩托车停了下来，接着发现该辆改装摩托车掉头行驶，他们便开车跟着过去。当时胡利东驾车来到该那2名外省男子的身边，用手去抓对方，但没有抓到。那2名外省男子就驾车跑掉了。王晓锐就骑着摩托车追了上去，并叫王凯生用镀锌管去殴打对方，但王凯生没有打到。接着，他们9人便继续驾驶摩托车以每小时八九十公里的速度追赶对方的摩托车。当来到天福路一急转弯处时，王晓锐追上对方摩托车，王凯生再次拿着镀锌管比划要殴打那2名外省男子。当时对方一直转回头看他们是否要追到，导致驾驶的摩托车撞上路边高压变压器外面的铁护栏，连人和车倒在地上。他见状便将手上的镀锌管丢到草地，接着他们9人便驾车加速往砲台镇方向行驶。王通过混杂的照片辨认出被告人胡林强及同案人王晓锐、胡利东、王佳锋、王凯生、王晓斌就是一同驾驶、乘坐摩托车追赶被害人摩托车的人。
14.被告人胡林强的供述。胡供述2015年11月2日22时许，在胡利东的电话联系下，他驾驶摩托车在何耿涛（绰号“老耿”）到砲台镇1家商店门口与胡利东会合后，来到炮台镇玉台城宾馆的1间房间，当时房间有不认识的2名男子和2名女子。不久，王晓锐、王晓斌、王洁新等人先后也来房间。期间王晓斌说飞机场那边有个本村人将其得罪，叫大家去殴打那个人，大家都不同意殴打本村人。接着胡利东便提议去殴打外省人出气，在场的人都表示同意。随后在胡利东的安排下，一行9人驾驶4辆摩托车便出门了，其中他驾驶摩托车载何耿涛，胡利东驾驶摩托车载王洁新及另1名不认识的男子。后他们来到砲台镇政府前面的公园停了下来，期间他便去上厕所，回来发现其他人已经启动摩托车，他便驾驶摩托车载上何耿涛和其他沿着206国道往渔湖方向行驶。当他们行驶至揭阳市榕城区榕东街道彭林3号路中段时，他听到后面传来很大的摩托车喇叭声，转头发现他们其他人都掉头，他便跟着掉头，跟着其他人溪南方向行驶。但他拐上天福路时就看不到其他人了。他继续行驶到“零度沸点”酒店前面路段时，看到王晓斌乘坐的摩托车离他约有80米的距离，但没看到同伙的其他摩托车。当他开到顶乡村路段时，有见到路旁变压器边有1辆摩托车和1个人，当时他没有去注意发生什么事。王通过混杂的照片辨认出同案人王佳锋、王洁新、王凯生、王晓锐、胡利东、王晓斌、何耿涛就是相约准备出去打外省人的人。
15.户籍证明材料。载明被告人胡林强及被害人龙某1、潘某的身份情况，以及胡林强无前科犯罪记录。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林强无视国家法律，伙同同案人驾乘摩托车随意追逐、殴打他人，致1人死亡、1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林强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胡林强驾驶摩托车伙同同案人追赶被害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依法惩处。胡林强能赔偿被害人龙某1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对胡林强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胡林强的辩护人辩护提出胡林强的行为应定性为寻衅滋事罪。经查，胡林强与胡利东、王晓锐、王凯生等人密谋随意殴打他人，后驾驶摩托车追逐、殴打被害人，致被害人驾乘摩托车碰撞路边铁护栏摔倒，造成1人死亡1人轻伤，其行为同时符合寻衅滋事罪和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应依照处罚较重的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故该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辩护提出胡林强有自首情节以及胡林强辩解提出其没有开车追赶被害人。经查，同案人胡利东、王洁新、王晓锐等人均指认胡林强有一同驾驶摩托车追赶被害人，足以认定，胡林强虽有主动投案，但直至庭审均否认有驾车追赶被害人的行为，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不能认定有自首情节，该辩解、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但鉴于胡林强有主动投案，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提出胡林强系从犯，经查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辩护提出胡林强主动揭发同案人的身份信息，使公安机关能依此查明该名同案人的真实身份信息并网上追逃，且认罪态度好，故应对胡林强从轻处罚。经查，被告人交代与其共同实施犯罪的其他共犯的共同犯罪事实包括共犯身份信息系被告人如实供述的其中一部分，但胡林强虽有交代同案人的身份信息，但未能如实交代其自己的罪行，不能认定有如实供述，故该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辩护提出胡林强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且系初犯，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胡林强及其辩护人请求对胡林强从轻处罚，经查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审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胡林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8日起至2026年5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旭强
代理审判员 林伟涛
代理审判员 黄桥镇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谢昭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证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人民检察院关于审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同时符合寻衅滋事罪和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敲诈勒索罪、抢夺罪、抢劫罪等罪的构成要件的，依照处罚较重的犯罪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