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闽05刑终246号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幼治，女，1970年7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文盲，农民，住晋江市。曾因赌博于2014年3月3日被晋江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五百元。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监视居住，2015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监视居住，2016年2月3日被逮捕。辩护人蔡清沙，福建佳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婉珍，女，1973年10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晋江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监视居住，2016年2月3日被逮捕。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幼治、陈婉珍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1月29日作出（2015）晋刑初字第31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幼治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审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并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2014年1月26日，被告人张幼治、陈婉珍经预谋，以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在晋江市内坑镇土安村好滋味店内，利用签假名借款的方式，骗走被害人林某的现金人民币18000元。期间，被告人张幼治曾支付2000元作为利息给被害人林某。案发后，被告人陈婉珍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林某人民币20000元，获得被害人林某的谅解。2.2014年3月19日，被告人张幼治伙同彭某(另案处理)经预谋，在晋江市内坑镇土安村被告人张幼治家中，以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并以价值人民币9122元的黄金首饰作抵押，利用签假名借款的方式，骗走被害人林某的现金人民币45000元。案发后，彭某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林某人民币50000元，获得被害人林某的谅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林某陈述(之前的七次笔录)，证实在2014年1月至3月间，张幼治三次介绍朋友向其借钱，分别是陈宝珍借款20000元、“丁平丽”借款70000元、陈小兰借款50000元，扣除第一个月利息后实际拿款18000元、63000元、45000元，之后了解到这三人均是假名假地址，借条上写的手机号码也打不通；在借钱时主要是张幼治在说话，这三人很少说话，其中陈小兰、“丁平丽”借款时均有拿一些黄金首饰作抵押，抵押是怕不还钱时能减少一些损失，当时首饰是放在桌上，张幼治说是陈小兰、“丁平丽”带来的；三次借钱时其均是把钱放在桌上就走了，没看见钱被谁拿走；之后其遇见陈小兰并要钱时，陈小兰说钱是张幼治借的，还说是张幼治要求签假名，让其找张幼治要钱；2014年5月间，“丁平丽”托苏培英将借款还清，称款项是张幼治拿去，听说其已报案，遂先垫钱还清借款，其就将借条原件拿给苏培英；2014年6月间，陈小兰即彭某的丈夫黄某还给其50000元并赔礼道歉，其希望能对彭某从宽处理；2015年6月间，陈宝珍即陈婉珍的丈夫张某1还给其20000元，其希望不再追究陈婉珍的法律责任。(第八次笔录)证实，第一次张幼治称是表亲需要20000元钱周转，还说表亲若没还钱她会帮忙还，后是陈婉珍在空白借条上填写名字陈宝珍、电话号码159××××7327、地址磁灶太冲，并捺了指印，其认为钱不是很多就没要身份证，遂拿出18000元，由陈婉珍接过去，其就离开了，后打借条上的电话不通，其就打电话给张幼治帮忙向陈婉珍要利息，之后张幼治说已向陈婉珍拿了利息，其遂找张幼治拿了2000元的利息；第二次张幼治称是朋友需要钱周转，并说好拿金首饰抵押，后是“丁平丽”在空白借条上填写名字丁平丽、电话号码150××××9613，并捺了指印，没有写身份证号、地址，称没有带身份证，当时是“丁平丽”手上拿着金首饰，张幼治说借给“丁平丽”肯定很稳，其遂拿出63000元，“丁平丽”和张幼治还说不用数，其就走了；第三次张幼治称是朋友需要钱周转，并说好拿金首饰抵押，后张幼治说是彭某要借，彭某手上有拿着金首饰，其问张幼治要借多少，张幼治说要借50000元，其说只借40000元，张幼治一直计较，其遂答应借50000元，因彭某说不识字，张幼治让其帮忙写，其叫彭某拿身份证，彭某称没有带来，还自称叫陈小兰是陈埭洪口的，其一并记下电话号码，后由彭某在借条上加盖手印，其将45000元放在桌上，彭某接过去，两人都说不用数，其就走了；之后其又打电话给陈婉珍要利息，仍旧打不通，打电话给张幼治，张幼治说谁借钱找谁去，其又打电话给另二人，全都打不通，张幼治却说不认识这些人，说谁签的借条找谁去，后在青阳遇见彭某，彭某才说是张幼治叫她们签假名骗钱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林某对被告人张幼治及苏培英进行辨认，并辨认彭某即陈小兰。2.同案人彭某供述(之前的七次笔录)，证实张幼治打电话称欠人家一些钱，要向别人借钱，让其帮忙说是其要借的，只要签个假名就可以了；2014年3月19日其到张幼治家中，张幼治让其自称陈小兰是陈埭岸口的，还让其不能说出真实的手机号码，后张幼治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一些金首饰，对林某说其要以这些金首饰抵押借六七万元，林某只同意借五万元，因其说不识字，林某就根据张幼治说的名字陈小兰、假电话号码填写在空白借条上，其在借条上加盖手印，林某就将钱拿给其，其将钱放在桌上，张幼治就将钱收走了；其知道张幼治要骗林某的钱，仅是因朋友关系而帮忙，事后其没有分到钱，也没有得到好处；2014年6月间，其与丈夫黄某到张幼治家中，想找张幼治要先垫赔给林某的50000元，张幼治最终有承认钱是她拿走，但表示没有钱还，张幼治的丈夫还说等抵押的金首饰拿回来再处理50000元的事。(第八、九次笔录)供述，其当时不知道张幼治要骗林某的钱，因与张幼治是好朋友，只是帮忙而已，当时虽然用假名及假的联系方式，但张幼治说她会还钱，与其无关，张幼治说林某是她弟弟，具体没说是什么样的弟弟，她说要拿金子去抵押，怕被她妈妈骂才当成是其要借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彭某对被告人张幼治及苏培英进行辨认。3.证人黄某证言，证实其帮妻子彭某先赔偿给林某50000元，后与彭某一起去向张幼治要这50000元，张幼治承认钱是她拿走，但表示没有钱还，后张幼治的丈夫张某2说过后再说。4.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彭某及丈夫有到其家中找妻子张幼治，但其不清楚是何事，其没有听见谈话内容。5.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其到拘留所见妻子陈婉珍时，陈婉珍说她和张幼治向林某借20000元，以陈宝珍的名字借，字是她签的，叫其将钱还给林某，后其即联系林某还钱，并将借条拿回来。6.借条3份，分别体现：①借款人陈宝珍于2014年1月26日向林某借款20000元，借款人电话159××××7327，借款人地址磁灶太冲；②借款人丁平丽于2014年3月6日向林某借款70000元，借款人电话150××××9613；③借款人陈小兰于2014年3月19日向林某借款50000元，借款人电话159××××2330，借款人地址陈埭洪口。7.调取证据清单、发还清单及照片，证实从林某处调取到彭某借款时抵押的黄金首饰，及调取到丁平丽借款时抵押的黄金首饰(后发还林某)。8.检验报告，证实对调取首饰的质量检验情况(分别为22K金、18K金、14K金、9K金、千足金、翡翠等)。9.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对调取首饰的价格鉴定意见。10.手印鉴定书，证实借款人陈宝珍的借条上的两处指纹均系被告人陈婉珍的右手拇指指纹所留；借款人为陈小兰的借条上的一处指纹系彭某的右手拇指指纹所留。11.收条，证实林某收到黄某为彭某还款金额50000元。12.谅解书，证实因陈婉珍的丈夫张某1已代还款20000元，林某请求司法机关不予追究陈婉珍的刑事责任。13.本院相关案卷材料，证实因被告人陈婉珍于2014年2月5日、4月12日两次向林某借款共计60000元未还，林某向本院磁灶法庭起诉陈婉珍，经缺席判决并执行(执行拘留期间自2015年6月4日起至2015年6月29日止)的情况。1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张幼治曾因赌博被行政处罚的情况，及彭某因赌博于2011年6月9日被晋江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五百元的情况。15.抓获及破案经过、投案证明、户籍证明，证实2014年4月26日林某报案，称被张幼治伙同他人三次骗走钱款，同年5月23日，其中一名涉案嫌疑人彭某到公安机关投案，当日抓获张幼治；2015年6月4日陈婉珍因执行案件被本院拘留，经电脑比对发现陈婉珍即本案中的陈宝珍，晋江市公安局于同月17日对陈婉珍刑事拘留。16.公安机关工作说明，证实“丁平丽”身份不明，建议另案处理；“丁平丽”在借条上所捺指印太小，技术人员称无法进行指纹比对；多次联系苏培英作证，均拒绝；经侦查员到晋江市移动公司内坑镇营业厅查询，159××××2330(陈小兰)、159××××7327(陈宝珍)两个号码均未开卡，未使用过，150××××9613(丁平丽)为上网号码，不能拨打和接听电话。17.被告人张幼治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述①其因“肥仔”向林某借钱的事被传唤到派出所，但其是介绍“肥仔”向林某借钱，当时双方是在其家中大厅谈的，其在厨房干活，不清楚二人间是如何借、借多少、如何写借条，钱也没有拿给其；之前有听“肥仔”说要拿金首饰作抵押，但现场是否抵押其不清楚；其与“肥仔”是在赌场上认识的，不清楚“肥仔”的名字，也不知道“肥仔”有无叫陈小兰的名字；后来彭某夫妻来找其，没有谈什么，就是说以后不要再赌博了，其丈夫与二人打个招呼就离开了，其没有欠二人的钱；②其介绍陈宝珍向林某借款，陈宝珍说要借20000元，借钱地点是在一家店里，当时其在店里还是店外忘记了，但具体借多少钱其不知道，借钱的过程忘记了，不清楚是否写欠条，借钱的过程是陈婉珍自己去说，其没有参与；其与陈宝珍是赌博时认识的，不清楚陈宝珍的真名；③其没有介绍过“丁平丽”向林某借钱；并辨认被告人陈婉珍即陈宝珍。(在庭审中的供述)供述①其不知道彭某的真名，只叫她“肥仔”或“小兰”，其是介绍彭某向林某借款，林某提出要金器抵押，金器是彭某带来的；借钱地点在其家中，二人自己交接，其在煮饭，没有看见借钱过程；钱是彭某拿走的，其没有获得好处；黄某找其是让其一起去向林某要金器，没有说到钱的事情；②其介绍陈婉珍向林某借款，地点在一家店里，二人自己交接，其在店门口买东西，没有看见二人写欠条或交接钱款；其不知道陈婉珍的真名，只是叫她“婉珍”，听过别人叫她宝珍；钱是陈婉珍拿走的，其没有获得好处，也没有为陈婉珍的借款还过利息。18.被告人陈婉珍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述2014年1月间，张幼治称要向他人借钱，叫其帮忙签个名，不用签真名，借钱的事也与其无关；一开始其没有答应，但因之前其向张幼治借过钱，张幼治帮过其，其才答应帮忙；1月26日约好在一家店里见面，林某拿出借条，其只负责签名“陈宝珍”、盖手印，电话号码、地址均是假的，是张幼治对林某说的，后林某将钱扔在桌上就离开了，张幼治将钱数了数，但没有告诉其数额多少就各自走了；钱是张幼治拿走的，其没有任何好处；其听彭某说也有帮张幼治签一张50000元的借款，彭某说还有一笔20000元的不知道是谁，其遂在张幼治被抓再放出来后去找张幼治，张幼治叫其要说20000元是其借的，罪会比较轻，之后其一直没有提这件事，直至公安人员到拘留所提审才说出来；这次借钱后，其还有经他人介绍向林某借钱，但林某没有认出其是帮张幼治签假名借钱的人；并辨认被告人张幼治及诈骗地点。(在庭审中的供述)供述其小名叫陈宝珍，是张幼治叫其在借条上签小名就可以了，其有想到张幼治是要骗林某的钱，当时是张幼治和林某在讲话，其就在借条上签两处名字及按手印，其他字好像是张幼治念给林某写的；签名借钱的人是其，但钱是张幼治拿走的；并表示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属实。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幼治、陈婉珍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张幼治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二、被告人陈婉珍犯诈骗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上诉人张幼治诉称，其仅居间介绍陈婉珍、彭某向林某借款，并不知道陈婉珍、彭某会使用虚假姓名和联系方式，主观上没有诈骗故意，不构成诈骗罪，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对其改判无罪。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张幼治分别伙同原审被告人陈婉珍、彭某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采用签假名的方式向被害人林某借款人民币51878元的事实清楚，原审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张幼治及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诈骗罪的相关诉辩意见。经查，被害人林某的陈述、同案犯陈婉珍、彭某及上诉人张幼治的供述之间可以相互印证，证实经上诉人张幼治介绍陈婉珍、彭某向林某借款，出具借款凭证时上诉人张幼治均在现场的事实，鉴于借款时被害人林某与陈婉珍、彭某之间互不相识，上诉人张幼治清楚陈婉珍、彭某的真实身份及有效联系方式，故对陈婉珍、彭某所做关于在实施本案诈骗犯罪前与张幼治预谋提供虚假的姓名、联系方式等信息的供述可以采信，足以认定上诉人张幼治参与本案诈骗犯罪的事实，依法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诉人张幼治及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幼治、原审被告人陈婉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钱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并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从轻处罚，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幼治及辩护人提出应对其改判无罪的诉辩意见，依法无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柯志同审 判 员  张 黛代理审判员  夏 简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蔡凌轩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