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904刑初271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阮城，男，1970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住电白区，捕前系茂名市电白区国土局局长，中共党员。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5年7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
辩护人陈伟奇，广东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玉贤，广东泽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以茂电检诉刑诉[2016]2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阮城犯行贿罪，于2016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水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阮城及辩护人陈伟奇、李玉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下半年，茂名市原电白县开展镇级、县机关换届，时任电白县那霍镇委书记的张阮城被确定为调整交流的对象。被告人张阮城为了在换届中谋求一个好的岗位，于2011年8月至11月间，通过广东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吴某1托请广东某混凝土有限公司董事长邱某从中帮忙，为其工作安排向时任电白县委书记李某（另案处理）打招呼、说情。在李某的关照下，2011年12月，张阮城被任命为电白县卫生局局长。张阮城在就任电白县卫生局局长后，其与吴某1约定，由吴某1代其出50万元人民币，交由邱某送给李某，以感谢李某帮其调任卫生局局长的工作岗位。除答应帮张阮城出50万元通过邱某送给李某之外，吴某1还答应帮时任电白县城市规划局局长何某某（已故）出50万元通过邱某送给李某。吴某1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汇给邱某100万元人民币。邱某筹措100万元现金后，和李某在清远见面并将100万元人民币的现金送给李某，并和李某说明该100万元是张阮城和何某某送的，每人分别送50万元。
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张阮城为了感谢李某将其调任电白县卫生局局长，在李某的办公室将10万元人民币送给李某。
2012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张阮城为了感谢李某将其调任电白县卫生局局长，并希望在今后工作中免受李某责难和得到李某的进一步关照和赏识，在电白县电信局旁，将10万元人民币送给李某。
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张阮城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构成行贿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阮城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陈伟奇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张阮城任职电白县卫生局局长属于正常的组织工作安排，张阮城任职电白县国土局局长主要由茂名市国土局考察任命，张阮城由此至终并未谋取不正当利益；指控张阮城行贿50万元给李某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辩护人李玉贤的辩护意见：指控被告人张阮城通过吴某1、邱某行贿50万元给李某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即使认定张阮城通过吴某1、邱某送50万元给李某，该事实属于人情往来事后感谢费，与事前通过行贿谋取职务提拔二者有着本质的区别。故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项第（三）规定，不属于情节严重；张阮城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依法应对其减轻处罚；张阮城工作一直处于优秀，调任卫生局长属平级调整，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动机。
经审理查明：2011年下半年，茂名市原电白县开展镇级、县机关换届，时任电白县那霍镇委书记的被告人张阮城被确定为调整交流对象。为了在换届中谋求到一个好岗位，被告人张阮城通过广东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吴某1托请广东某混凝土有限公司董事长邱某向时任电白县委书记李某（另案处理）打招呼、说情。后在李某的关照下，2011年12月，张阮城被任命为电白县卫生局局长。为了感谢李某，吴某1与张阮城约定由其代张阮城出资50万元人民币通过邱某送给李某。
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张阮城为了感谢李某将其调任电白县卫生局局长，并希望在今后工作中免受责难和得到进一步的关照和赏识，被告人张阮城到李某的办公室里送人民币10万元给李某；2012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张阮城又在电白县电信局旁边送给李某人民币10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张阮城在接受纪检部门调查时，交待了上述犯罪事实。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物证
（1）茂名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移交涉嫌违法线索的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省纪委在查处李某违纪案件过程中，发现原电白区国土局局长张阮城涉嫌违法犯罪，将有关线索移交茂名市人民检察院处理，茂名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7月20日决定依法立案侦查。
（2）中共茂名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说明。证实2015年5月22日，中共茂名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对张阮城立案检查并采取“双规”措施。
（3）户籍资料、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2011年5月起李某任原电白县委书记。
（4）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和登记表、任免通知。证实2005年10月至2011年11月，张阮城任原电白县那霍镇委书记、人大主席；2011年12月起任电白县卫生局党组书记、局长，中共党员。
（5）讨论干部会议记录。证实2011年12月7日下午，原电白县委常委召开讨论人事任免会议，会中讨论张阮城任命电白县卫生局局长及其他干部任免问题。到会11人，一致通过组织部提案。
（6）党内警告处分决定。证实张阮城因于2007年春节至2010年中秋节期间送红包给原电白县委书记李某某被中共茂名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作出党内警告处分。
（7）吴某2的银行卡明细、个人业务凭证。证实2011年12月26日，伍某将100万元人民币存入吴某2名下62×××09银行卡，同日跨行转入邱某名下62×××83银行卡。
（8）邱某的银行卡明细。证实2011年12月26日，邱某名下62×××83银行卡收到周某某名下62×××92银行卡及吴某2名下62×××09银行卡各转入的人民币100万元（共200万元），同日消费5200元。2011年12月27日，现金存入人民币10000元，同日转帐200万元到邓某62×××29帐户。
（9）邓某的银行卡明细。证实2011年12月27日，邓某名下62×××29银行卡收到邱某名下62×××83银行卡转入人民币200万元；2012年1月6日转100万元到陈某某的62×××04帐户；2012年1月10日转80万元到林某某的6227003173080201499帐户。
（10）陈某某的银行卡明细及取款凭条。证实2012年1月6日，陈某某的62×××04帐户收到邓某名下62×××29帐户转入人民币100万元，陈某某帐户余额1360697.28元，此后该帐户频繁支取，至2012年1月14日，该帐户余额723.58元，同月17日，该帐户收到陈某某另一个帐户转入人民币670000元，同日出现多次支取，2012年1月17日17时许，该帐户余额572523.58元；2012年1月18日，该帐户分别转帐10万元和现金支取（在中山市分行提款）47万元后，广东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分别划款5笔共计50万元到该帐户后，接着现金支取（在中山市分行提款）50万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和张阮城、何某某两人是朋友关系。听说邱某跟李某的关系很好，很多人都通过邱某去求李某办事，而且邱某也是搞工程项目的，所以我跟他走得比较近。何某某很早就认识邱某了，张阮城与邱某则是我介绍认识的。当时张阮城刚卸任电白县那霍镇书记职务，又没有任命新的岗位，心里着急，经常到我办公室跟我聊天，说要想办法找到李某搞定工作岗位的事情。张阮城要我介绍邱某给他认识。后来有一天，我就约张阮城、邱某吃饭，吃饭期间张阮城谈起他的工作岗位安排的事情，叫邱某帮忙在李某面前沟通打点，到时候再感谢他们，邱某当时答应帮忙。2011年12月，张阮城被提拨为电白县卫生局局长。
2011年底的一天，何某某到我办公室，提议要感谢李某，叫我代他出50万元通过邱某送给李某，我同意了。不久，张阮城也到我办公室，我与他说起何某某的方案，张阮城说想按何某某的作法感谢李某，我也同意了。过了几天，我打电话给邱某叫他转100万元给李某，邱某同意后，我叫公司财务伍某存入100万元到我哥哥吴某2的工商银行卡62×××09帐户，并于当天将这100万元汇入到邱某名下的建行帐户62×××83。后来，邱某说钱已经转交给李某了。
（2）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他名下的工商银行卡62×××09是其弟弟吴某1支配和使用，其不清楚该卡资金流转情况。
（3）证人伍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12月26日，吴某1发了一个邱某的银行帐号给她，并交给她一张吴某2的工行卡，吩咐她从公司收取的工程款里提取100万元现金，存入吴某2的工行卡，然后再从该卡转汇100万元到邱某名下的建行帐号。她于当天办理了上述存款和汇款业务。
（4）邱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大约在2011年9、10月份的一天，吴某1打电话给我，请求我向李某打招呼帮助张阮城安排工作。过了十天左右，我从中山回到电白，吴某1约我到水东镇斜阳酒店和张阮城一起吃饭，吴某1说让张阮城到电白其他局做个局长，需要费用尽管出声。过了五六天的一个周末，我在广州约了李某到天河广晟大厦的酒店吃饭，我和李某说起张阮城的事情，李某没有表态。过了三四天，吴某1打电话约我和张阮城在水东镇斜阳酒店吃饭，从斜阳酒店出来后，张阮城从他的车尾箱里拿出两个黑色塑料袋交给我，里面装了10万元。过了三四天，我到广州北京路的果之林药店购买了共21万元的冬虫夏草。第二天，我在清远好来登酒店交给李某的舅舅郑某。又过了些时间，张阮城又约我和吴某1到斜阳饭店吃饭，吃完饭后，张阮城从他车尾箱拿出一个黑色塑料袋给我，里面有10万元。
在接下来的时间，我陆续约李某吃了三四次饭，每次都和李某说起张阮城调整工作岗位的事情，后来李某表态说：“让他去卫生局做局长吧。”大约到2011年12月，张阮城被任命为电白县卫生局局长。2011年12月26日，吴某1打了100万元到我名下建行帐号62×××83，第二天，即2011年12月27日，我转帐支取200万元到我清远的工程建筑公司项目经理邓某名下的建行帐号62×××29，在我的指示下，邓某于2012年1月6日通过上述尾数229的帐号转帐支到100万元到某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财务经理陈某某名下的帐号62×××04，在我的指示下，陈某某于2012年1月18日从其名下尾数为104的帐号分别提取47万元和50万元交给我，我凑够了100万元包装成10捆，每捆10万元，面额都是100元的，然后用一个旅行袋装好。2012年春节过后不久的一天，我将这100万元带到清远送给了李某。春节过后不久，我回到电白见到吴某1，吴某1要我告诉张阮城说他已代出50万元送给李某。过了一段时间，我向张阮城说了吴某1出钱送给李某的事。
3、证人李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2年年初的一天，邱某打电话约中午时分在清远吃饭，期间他说卫生局长张阮城和城建局长何某某托他带了一些土特产转给我，感谢在换届时县直部门负责人岗位调整时对他们的支持，能到县直部门任一把手。之后，他将这些特产放到我车上，我开车接上司机回到电白，将装特产的旅行袋拿回宿舍，打开一看，里面装有特产外，还有100万元人民币（百元面额，1万元1捆），我将他放在宿舍的文件保密柜中，原想找机会退回给邱某，后因事多时间长了就忘记了。事后他们三人都没提此事。
原电白县卫生局长张阮城于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来到我办公室汇报工作，汇报完后，将随身带来的一个黑色塑料袋放下，对我说感谢对他工作的关心和支持，春节快到了，送一些特产给我。我说声谢谢，他走后我打开塑料袋一看，内面除一些特产外还有10万元（百元面额，1捆1万元）。我将钱锁在办公室抽屉里。
2012年中秋节左右的一天晚上，我正在散步，张阮城打电话来说中秋快到了，送些特产给我，我说好吧。我在电信局大门广场，没多久他开车来到广场见到我，给我一个塑料袋，说节日快乐就走了。我将塑料胶袋拿回宿舍一看，里面除一些特产外，还有10万元人民币（百元面额，1捆1万元）。后来我将线锁在宿舍文件柜中。
4、被告人张阮城的供述。主要内容：2011年5月份，李某任原电白县委书记，我任那霍镇镇委书记，当时正处于镇级、县机关换届，按照李某的要求，凡是在单位或者一个地方任职满五年以上的，都要交流调整，我属其中之一。大约6月底，县组织部通知我说李某书记找我谈话。我按时来到李某办公室，李某提议我去观珠镇工作，我要求去林头、博贺、水东或者回机关工作。李某让我回去考虑。三个星期之后的一天晚上，我打电话给李某说愿意接受他的建议，但李某说观珠镇已经安排了人选。在等待安排工作的时间里，我内心比较焦急，到处寻找和李某关系比较熟的人去和李某打招呼，我知道我朋友吴某1在李某来电白任职后，承建了325国道的改造工程，可能和李某有一定的关系。2011年10月份，我去找吴某1请他帮忙找李某安排个好的工作单位。吴某1告诉我他朋友邱某和李某关系非常好，水东镇的镇委书记何某某现到县城市规划局主持工作就是邱某帮忙的。过了二天，吴某1打电话给我说邱某答应向李某打招呼。2011年10月的一天，我接到邱某的电话，说他在广州和李某以及清远的朋友吃饭，已经和李某说了关照我工作调整的事情。到了2011年12月初，组织部带我到县卫生局履职，宣布我任县卫生局党组书记、局长。2012年春节前一天，为了感谢李某对我工作的安排，我来到李某办公室送给他10万元人民币。
2012年4、5月份，吴某1打电话给我叫我到他公司办公室喝茶。我到他公司后，吴某1说两天前邱某打电话给他，说我到卫生局任职是李某关心支持的结果，要感谢一下李某。我问吴某1怎样感谢李某，吴某1说：“何某某是由我帮他出了50万元，交给邱某去感谢李某，你的事情也可以像何某某这样操作，由我出50万元交给邱某，由邱某感谢李某。”我听后说：“这么多钱就当我借你的，我以后有钱再还给你。”说完我就走了。过了几天，吴某1打电话给我说，钱已经打给邱某了，邱某也转交给李某了。
2012年中秋节前一天，我在电信局宿舍楼下送给李某人民币10万元。
以上证据是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由公诉人在法庭宣读、出示并经当庭质证，合法有效，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阮城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送给国家工作人员李某共计人民币7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应予刑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阮城通过吴某1、邱某送人民币50万元给李某事实不清的意见。经查，该事实有证人吴某1、邱某、李某的证言一致证实，并有证人吴某2、伍某、邓某的证言及银行明细佐证，张阮城亦供认不讳，证据之间环环相扣，已形成证据链，予以确认。辩护人此项辩护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阮城由此至终并未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意见。经查，根据法律规定，“谋取不正当利益”是指谋取违反法律、法规、国家政策和国务院各部门规章规定的利益，以及要求国家工作人员或者有关单位提供违反法律、法规、国家政策和国务院各部门规章规定的帮助或者方便条件。根据上述规定，刑法中的“不正当利益”既包括谋取各种形式的不正当利益，也包括以不正当手段谋取合法利益。张阮城作为国家公务员，应当知道党纪法规，但其为了在换届中谋求一个好的岗位，便通过有关人员说情送礼。不论被告人张阮城是否符合晋级、晋升或调任的条件，其行为都违反了国务院各部门规章的规定，故不论被告人张阮城是否具有谋取不正当利益或者出于感谢的目的，其通过吴某1出资50万元送给李某的行为应以行贿论处。辩护人此项辩护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阮城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依法应对其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追诉前”通常是指司法机关立案侦查之前，行贿罪是否“被追诉”应当以检察机关是否立案为准。根据中共茂名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张阮城在接受纪委调查期间，已交代了本案所认定的事实，故张阮城的行为符合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此项辩护意见有理，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被告人张阮城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共送给国家工作人员李某人民币7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应认定为“情节严重”；被告人张阮城行贿犯罪的行为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实施前，因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对于行贿罪规定的刑罚重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实施后的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规定，根据从旧兼从轻的法律适用原则，本案应当适用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关于行贿罪的规定对张阮城进行定罪处罚。鉴于张阮城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当庭认罪，悔罪表现明显，依法给予其减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情节、社会影响、认罪态度等，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阮城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0日起至2017年7月1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天内向本院缴纳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蔡 颜
人民陪审员 黎 冰
人民陪审员 廖日珍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胡东生
速 录 员 黄雯敏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
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1997）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刑法修正案（九）》第四十五条修改后）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健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