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6民终35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黄桂民，男，1972年10月10日出生，壮族，住上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英山，广西南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黎海晨）：黎海晨（曾用名梁海晨），男，1983年4月18日出生，，壮族，住上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堂佳，广西北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广西上上糖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思县城西郊。
法定代表人：刘正宝，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英山，广西南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防城港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防城港市港口区金花茶大道77号。
主要负责人：彭先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华峰，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黄桂民因与被上诉人黎海晨、一审被告广西上上糖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上糖业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防城港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思县人民法院（2015）上民初字第1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桂民和一审被告上上糖业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英山、被上诉人黎海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堂佳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桂民上诉请求：撤销上思县法院（2015）上民初字第1054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依法改判黎海晨的伤残赔偿金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及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按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并由黎海晨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人均收入标准计算赔偿黎海晨，属认定事实错误。黎海晨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已在南宁市鳄鱼山庄酒楼连续务工满一年。1、其提交的证据南宁市鳄鱼山庄酒楼出具的《证明》缺乏真实性，不可作为事实认定的依据。该《证明》证明黎海晨自2011年5月26日至2012年8月24日期间在南宁市鳄鱼山庄酒楼工作，月基本工资3300元。对于这一证据的真伪，我方在一审开庭质证时已提出异议，黎海晨是否在鳄鱼山庄酒楼工作满一年，应以黎海晨本人在该酒楼签领或银行转账的工资凭证为准，而不能只凭该酒楼的一张《证明》，因为目前私人单位出具的证明随意性太大。对于我方的质疑，黎海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原审庭审时陈述：“黎海晨请求按城镇居民计算标准赔偿，是因为黎海晨虽是农村人口，但2012年1月份始，至本交通事故发生日的2012年8月25日止，黎海晨在南宁市鳄鱼山庄酒楼工作，此前的2011年6月至12月在深圳打工。”正好与鳄鱼山庄酒楼的《证明》自相矛盾。黎海晨的另一位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一审庭审时陈述：此证明除了月工资3300元之外都是真的。2、黎海晨提交的工资表，不足以证明其自2011年6月至2011年12月期间在南宁市鳄鱼山庄酒楼工作。该工资表用打“√”的方式签领工资不符合财务管理制度。3、黎海晨提交的证据即存款历史明细清单，该清单显示发生的转账事实为2012年1月-6月，其中最后一次转账时间为6月15日，说明6月15日以后黎海晨不再在鳄鱼山庄酒楼工作，同时也证实黎海晨酒楼工作时间不足半年，而且至本案事故发生之日其早已离开鳄鱼山庄酒楼达2个多月。4、关于请假条，鉴于原审及一审时黎海晨均没有向法院提交，特别是黎海晨与鳄鱼山庄酒楼多次捏造证据，因此对本证据我方怀疑其真实性。为了求证2011年6-12月工资表和请假条的真实性，我方申请法院对该工资表中的打“√”和请假条落款日期进行笔墨生成时间鉴定，遗憾的是鉴定机构无法鉴定。5、关于证人证言。黎海晨申请证人出庭，五名证人在法庭上证言不一致，仅就领取工资方式这一问题便存在自相矛盾的说法。按法律规定，自相矛盾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二、黎海晨的赔偿标准应按农村居民计算。农村居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害赔偿必须同时具备两个条件：一是必须在城镇居住并且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二是连续一年以上在城镇有固定收入。根据黎海晨在一审开庭前向法院提供的《户口簿》，证明其是上思县那琴乡标榜村叫吾屯农民，而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符合城镇居民标准。三、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即黎海晨的儿子黎建鹏，属于农村户口，而且没有证据证明本案事故发生时是在城镇生活，且一审时黎海晨也是要求按照农村标准来赔偿，一审法院却按城镇标准计算，故其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计算扶养费是没有法律依据的。被上诉人黎海晨辩称，一审判决对证据认定正确。一、鳄鱼山庄的证明是真实的，只是对基本工资的表述不准确，因黎海晨的工资由基本工资、提成和加班费等构成，故工资的总额约是3300元；关于在原审庭审中黎海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奚全保在庭上的表述应是2010年6月至12月在深圳打工，2012年1月春节过后就在南宁打工了，当时可能是书记员记录错误或是代理人表述失误。二、关于工资表的问题。因工资的发放形式有两种，2012年之前是直接打钩发放给职工，2012年之后是打到职工的银行卡；山庄是私人企业，管理不是很完善，但是工资表是事实存在的，银行流水单的记录加上工资表的记录，已证实黎海晨在南宁实际工作一年以上。三、请假条是真实的，是经过法院核实的。四、关于证人作证的问题。黎海晨的工友中有四个人的证词是一致的，有一个说是签字领取，我方认为因时间过长记忆模糊而已，不能因此否定其真实性。综合全案的证据和证人证言，黎海晨的计算标准应按城镇标准。被抚养人黎建鹏按城镇标准计算。黎海晨及其配偶都是在鳄鱼山庄打工，事故发生时黎建鹏才一两个月大，一直与父母在南宁生活。
一审被告上上糖业公司述称，其同意黄桂民的意见。
一审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交书面意见，视为放弃举证、质证及辩论的权利。
被上诉人黎海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桂民、上上糖业公司和平安保险公司共同赔偿黎海晨各项经济损失350814元，先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上上糖业公司、黄桂民连带赔偿；2、案件诉讼费由黄桂民、上上糖业公司和平安保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25日12时10分，黄桂民驾驶桂Ｐ×××××号小型越野客车沿在建上邕二级公路由上思县城往南宁方向行驶，行驶至在建上邕二级公路22KM＋200M时，遇黎海晨驾驶桂Ｐ×××××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在其前方同方向行驶，由于黄桂民行经村庄路段时在不确保安全的原则下通行，低头观察车内掉落的物品，不注意观察前方路面的情况，在发现前方向同方向行驶的桂Ｐ×××××号车时，采取紧急制动措施不及，致使桂Ｐ×××××号小型越野客车前部追尾碰撞到桂Ｐ×××××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尾部，造成被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2年9月5日，上思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上公交认字（2012）第450621001203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桂民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黎海晨无责任。2012年8月25日至8月28日，黎海晨在上思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天；2012年8月28日至9月18日，黎海晨在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1天，医嘱全休一个月；2012年9月18日至10月15日，黎海晨在广西壮族自治区江滨医院住院治疗27天；2012年10月15日至11月7日，黎海晨在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3天；2013年10月16日至21日，黎海晨在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5天，医嘱全休一个月。2014年5月7日，黎海晨到南宁市金盾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鉴定，同月17日，该鉴定所作出（2014）伤残鉴字第04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黎海晨颅脑损伤伤残等级：Ⅷ（八）级；2、黎海晨左下肢损伤伤残等级：X（十）级伤残。黎海晨为此支付鉴定费730元。黄桂民分别于2015年11月19日、2015年12月15日向该院申请对《2011年6月份工资表》中黎海晨打“√”这一符号是否是黎海晨在2011年6月领取工资时新打的“√”和《请假条》中请假人下面的日期2012年8月9日的笔墨生成时间进行鉴定，该院依法委托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16年2月24日，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桂正廉司鉴（2016）函复字（文痕）第16号不予受理的函，基于检材条件，该中心无法对此次鉴定委托作出鉴定结论。
另查明，桂Ｐ×××××号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50000元（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黎海晨育有一子一女，儿子黎建鹏于2012年7月24日出生；女儿黎建梅于2013年10月5日出生。黎海晨之父黎玉博于1956年1月28日出生；黎海晨之母梁秀丽于1956年3月11日出生。黎海晨于2011年6月至2012年5月在南宁市鳄鱼山庄酒楼工作，2011年6月至2012年5月的工资分别为133.3元、1122.5元、1274元、1350元、1522元、1625元、1332.18元、1652元、1786.6元、1687.1元、1694.3元、774.19元。交通事故发生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329.43元。
再查明，黎海晨在治疗期间支付医疗费、检查费共615.58元，用品费135元，残疾辅助器具120元。黄桂民已支付被医疗费合计145131.76元，支付黎海晨父亲黎玉博其他费用合计28879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民事责任如何划分的问题。上思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依法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均无异议，该院将其作为民事责任划分的依据。黄桂民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当对黎海晨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上上糖业公司作为桂Ｐ×××××号小型越野客车的所有人，在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平安保险公司作为桂Ｐ×××××号车的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及合同的约定，应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责任限额内对黎海晨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二、关于黎海晨诉请的赔偿项目及数额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黎海晨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已在南宁市鳄鱼山庄酒楼连续务工满一年，应按城镇标准来计算各项赔偿数额。对于黎海晨因本事故受到的损失，该院作如下认定：
1、误工费。黎海晨因伤住院共79天，医嘱全休两个月，黎海晨误工时间为139天。黎海晨已经连续在南宁市鳄鱼山庄酒楼务工满一年，交通事故发生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329.4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的规定，误工费应该为1329.43元／30天×139天=6159.69元。
2、护理费。黎海晨住院共79天，黎海晨在举证期限内没有向该院提供护理人员收入状况的证明。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并参照2014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以下简称《标准》）第四项“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护理费应为24432元／365天×79天=5288元。
3、住院伙食补助费。黎海晨住院共79天，根据《解释》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并参照《标准》第六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79天=7900元。
4、残疾赔偿金。黎海晨因此次交通事故构成Ⅷ（八）级伤残、X（十）级伤残，伤残系数为31%。黎海晨已连续在南宁务工满一年，根据《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之规定，并参照《标准》第一项“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23305元／年×20年×31%=144491元。
5、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解释》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根据黎海晨提供的发票，残疾辅助器具费120元。
6、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之规定，黎海晨因此交通事故构成Ⅷ（八）级伤残、X（十）级伤残，属部分丧失劳动能力。黎海晨定残之日为2014年5月17日，其子黎建鹏生于2012年7月24日，需扶养16年3个月。参照《标准》第二项“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5418元／年”的标准计算，黎海晨之子黎建鹏扶养费为：15418元／年×16年3个月÷2人×31%=38834.09元；黎海晨之女黎建梅因出生于此次事故发生以后，其女扶养费该院不予支持；黎海晨之父黎玉博、之母梁秀丽在事故发生时未满六十周岁，黎海晨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父母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其父母扶养费该院不予支持。
7、交通费。黎海晨未能提供交通费的正式票据，对黎海晨的该项诉请，该院不予支持。
8、住宿费。《解释》第二十三条：“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之规定，因黎海晨多次往返南宁市住院治疗，治疗期间产生住宿费具有合理性，根据黎海晨提供的有效票据，该院酌情支持住宿费2000元。
9、精神抚慰金。黎海晨因此事故造成八级、十级伤残，确实给黎海晨造成了精神损害。参照本地区平均生活水平，结合黎海晨的伤情，该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
10、摩托车损失费。因黎海晨未能提供鉴定机构依法出具的检验报告，故对该项损失该院不予支持。
11、黎海晨自己垫支的医疗费、检查费及检查理疗所必要的用品费。根据黎海晨提供的有效票据、收据，其中医疗费615.58元，用品费135元，两项费用共计750.58元。
黎海晨因此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6159.69元＋5288元＋7900元＋144491元＋120元＋38834.09元＋2000元＋3000元＋750.58元=208543.36元。
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之规定，交强险实行分项赔付，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辅助器具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黎海晨损失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数额为144491元＋120元＋5288元＋6159.69元＋38834.09元＋2000元＋3000元=199892.78元，已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故平安保险公司赔偿黎海晨经济损失110000元。黎海晨损失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数额为7900元＋615.58元=8515.58元，未超过赔偿限额，因此平安保险公司赔偿黎海晨经济损失8515.58元。综上，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黎海晨经济损失110000元＋8515.58元=118515.58元。黎海晨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208543.36元-118515.58元=90027.78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50000元。综上，平安保险公司应赔偿黎海晨经济损失118515.58元＋50000元=168515.58元。黎海晨损失超出商业险部分90027.78-50000元=40027.78元，由黄桂民负责赔偿。扣除已支付黎海晨父亲黎玉博的28879元，黄桂民还应赔偿黎海晨11148.78元。因黎海晨并未重复主张黄桂民已支付的医疗费，故对于该部分费用，该院不予扣减。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防城港中心支公司赔偿黎海晨经济损失168515.58元；二、黄桂民赔偿黎海晨经济损失11148.78元。三、驳回黎海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62元（黎海晨未预交），鉴定费730元（黎海晨已预交），共计729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防城港中心支公司负担3502元，黄桂民负担232元，黎海晨负担355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一、黎海晨的残疾赔偿金应按何种标准计算。二、黎建鹏的抚养费应如何计算。
本院认为，一、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黎海晨的户籍登记虽为农村居民，但根据其在一审时提供的《证明》、《工资表》、《存款历史交易明细表》、《请假条》及龚大卫、刘忠、刘运力、莫祖康和周胜民五位证人证言等五份证据证实，黎海晨2011年6月至2012年5月期间在南宁市鳄鱼山庄酒楼工作，有较稳定的收入，其收入来源于城镇。虽然黄桂民认为黎海晨提供的证据《证明》、《请假条》缺乏真实性，《工资表》采用打钩的形式签领工资不符合常理，但其并无其他相反证据予以推翻黎海晨在南宁市鳄鱼山庄酒楼工作的事实。虽然证人证言就工资领取的方式存在说法不相一致的地方，但五位证人的证词均较为一致地证明黎海晨系在南宁市鳄鱼山庄酒楼工作。上述五份证据可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故证据《证明》及证人证言之间的存在瑕疵并不足以否定黎海晨在鳄鱼山庄工作的事实。因此，黎海晨在城镇连续工作已满一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之规定，其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首先，黎海晨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按农村居民生活消费支出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其请求抚养费的总额是95009.5元，一审判决根据法律的规定，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抚养费为38834.09元，一审判决的总额并未超过黎海晨请求抚养费的总额。故一审判决并未超过其诉讼请求范围。其次，被抚养人生活费属于抚养人收入的损失，与抚养人的身份相关联，应当按照抚养人的身份确定。本案中，黎海晨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抚养人黎建鹏的抚养费也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综上，一审判决被抚养人黎建鹏的抚养费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黄桂民请求被抚养人的生活按照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黄桂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62元，由黄桂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蒙志相
代理审判员 李启宁
代理审判员 栾彩云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黄柳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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