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庆中民终字第1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沃德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丹徒区丹徒新城工业园区广园路55号。法定代表人王伟耀，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冯赟，陕西方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航，男，汉族，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人。委托代理人赵利林（系赵航父亲），男，汉族，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人。上诉人沃德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航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宁县人民法院（2013）宁民初字第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沃德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赟、被上诉人赵航的委托代理人赵利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3月14日张天虎以28万元在庆阳市富友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购买沃德156型装载机一台，同年3月23日张天虎又将该台装载机以28万元卖给赵航。双方签订买卖协议，约定赵航先期付款10万元，下余18万元分期归还。协议签订后张天虎向赵航交付了装载机和产品合格证明，赵航在使用中因装载机存在质量瑕疵拒付余款，为此发生纠纷，张天虎于2011年1月6日向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赵航给付余款18万元及利息。经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调解，赵航一次性支付13万元了事。2011年11月21日，赵航雇佣的驾驶员驾驶装载机在宁长二级公路早胜寺底村路段施工过程中，被沃德公司工作人员强行开走，现扣押于沃德公司。2012年5月23日赵航以张天虎为被告向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天虎返还购买装载机款23万元及利息。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审理认为，根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张天虎取得该装载机的所有权后，又以合法形式将装载机的所有权转让给赵航，赵航购买装载机的行为是公然善意、有偿和无过失的，属于善意取得。沃德公司作为该装载机的原所有权人采取非法手段将善意购买人的装载机强行开走，属侵权行为，赵航对于沃德公司的侵权行为，可另行主张权利。遂判决驳回赵航对张天虎的诉讼请求。赵航不服向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随后赵航向宁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沃德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返还被扣押的装载机并赔偿停运损失。另查明，2009年刘鲁蒙注册成立庆阳市富友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从事机械产品代理销售业务。刘鲁蒙通过向沃德国际融资租赁公司提供虚假融资租赁合同、支付首付款等方式，先后骗取江苏沃德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装载机15台、挖掘机2台。本案所涉W156型装载机是2010年3月1日刘鲁蒙以庆阳市富友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法人身份通过签订虚假的融资租赁协议，将其代销的一台W156型装载机抵顶给债权人张红武（张天虎的儿子），用于偿还二人之间的债务。该台装载机是刘鲁蒙诈骗案中所涉案件标的物之一，结算价款为27.3万元。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是一起财产侵权纠纷，谁拥有该案所涉标的物W156型装载机的所有权，是本案的焦点之一。该台装载机原是刘鲁蒙以合同诈骗方式从沃德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取得的，只享有租赁权，沃德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对该台装载机享有所有权。由于该装载机属刑事案件的赃物，已经多次转卖，原物所有权人享有的所有权已经处于待定状态。刘鲁蒙在诈骗取得该台装载机后以具备销售资质的庆阳市富友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名义出售给了张天虎，并出具了相应的销售证明、机械合格证和收款收据，作为张天虎当时并不知道该装载机是刘鲁蒙以诈骗方式取得的，而且支付了对等价格，显然买卖关系是合法有效的。虽然出售的目的是用于抵偿刘鲁蒙欠张天虎的个人债务，但并不能影响该买卖合同的效力，因此张天虎法律意义上已经合法取得了该台装载机的所有权。在张天虎取得该台装载机的所有权后，又以28万元的合理价格转让给了赵航，双方又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效力已被西峰区人民法院（2011）庆西民初字第001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赵航购买装载机的行为无论从主观目的，还是从客观实际交付情况分析，双方均是自愿、善意的行为，不存在知道该装载机是诈骗所得的情形，而且该装载机转让时，刘鲁蒙的犯罪事实未被发现。因此，赵航对该台装载机的拥有，属善意取得，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对此亦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的规定，赵航通过善意已经占有该台装载机并取得了所有权，应受法律保护。沃德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虽是该台装载机的原所有权人，在善意受让人赵航取得动产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沃德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对该台装载机的所有权已经消灭。当沃德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在其财产权益受到侵害时，根据法律规定，应当向无处分权人即庆阳市富友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请求赔偿，但其未通过正常程序，却采取非法手段从取得装载机所有权人赵航手中强行扣回装载机，其行为已构成侵权。由于沃德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违法行为，也给赵航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之规定，赵航起诉要求沃德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返还原物和赔偿损失的请求合理合法，应予支持。该台装载机已被沃德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扣押达两年之久，原物是否存在，其机械、使用性能是否完整难以确定，加之路途遥远，返还原物成本高、难度大，因此由沃德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折价予以返还较为妥当。返还的折价价格参照购买时的价位，按实际使用期间予以折旧确定价格。对于赵航提出的扣押装载机的损失问题，参照甘肃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颁布的甘建价（2012）94号文件公布的同类型机械作业台班费标准［轮胎式装载机（斗容量3㎡）］593.92元确定，结合装载机的年有效工作时间率和出勤率计算至2013年10月31日，装载机的台班损失为194983.93元（700天×年有效工作时间率58%×出勤率70%×台班费593.92元／天）。沃德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提出的侵权主体应该是沃德重工（中国）有限公司的事实没有证据支持，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遂判决：一、由沃德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折价返还赵航W156型轮胎式装载机价款人民币182488.60元；二、由沃德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赔偿赵航扣押轮胎式装载机期间的台班损失150000元。上述款项限沃德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按30日内一次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沃德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承担。沃德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赵航通过善意取得W156型轮胎式装载机所有权的事实错误，因为该装载机是赃物，针对赃物不适用善意取得。2、一审判决超出赵航的诉讼请求范围，程序不当。赵航一审请求返还原物并赔偿损失10万元，但在其未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判决返还折价款并赔偿损失15万元明显不当。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赵航的诉讼请求。赵航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判处公正。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有当事人陈述、宁县公安局出具的说明书、沃德装载机购买协议书、庆阳市富有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销售证明和收款收据、（2011）庆西民初字第0013号民事调解书、（2012）庆西民初字第723号民事判决书、（2012）庆中民终字第571号民事判决书、（2012）庆中刑初字第6号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赵航是否取得W156型轮胎式装载机的所有权；2、一审判决是否超出赵航的诉讼请求。针对赵航是否取得W156型轮胎式装载机的所有权问题。赵航从张天虎处买得W156型轮胎式装载机，经两级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赵航属善意取得，沃德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采用非法手段强行扣押W156型轮胎式装载机的行为，侵犯了赵航的所有权，依法应予返还。上诉人沃德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认为装载机属于赃物不适用善意取得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不予采纳。针对沃德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超出赵航诉讼请求的问题。赵航在一审诉状中要求返还原物并赔偿损失，同时又注明原物折价23万元、停运损失10万元。一审法院在沃德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对原物扣押两年的情况下，为方便履行，降低诉讼成本，判决折价赔偿并无不当。但一审判决沃德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赔偿扣押赵航装载机期间的停运损失15万元，超出了赵航请求赔偿10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实体判处停运损失超出了赵航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宁县人民法院（2013）宁民初字第8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诉讼费负担部分，即“一、由沃德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折价返还赵航W156型轮胎式装载机价款人民币182488.60元；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沃德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承担。”；二、撤销宁县人民法院（2013）宁民初字第8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由沃德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赔偿赵航扣押轮胎式装载机期间的台班损失150000元。”；三、由沃德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赔偿赵航扣押轮胎式装载机期间的停运损失100000元。上述款项沃德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沃德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赵航负担12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杰审 判 员  慕志锋代理审判员  王 军二〇一四年四月二日书 记 员  杨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