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5民终17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集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于波，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靳长军，吉林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玉才，男，1969年9月13日生，汉族，吉林集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收中心主任，住集安市清河镇幸福村。
上诉人（原审被告）：集安市圣达参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丁瑰来，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维国，该公司副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益盛汉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益胜，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毕建涛，该公司财务总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集安益盛药业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益胜，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董志光，集安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吉林集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商行）、集安市圣达参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达参业）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省益盛汉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参生物）、吉林省集安益盛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盛药业）金融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集安市人民法院（2017）吉0582民初1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农商行一审诉称：2015年6月19日，原告与被告圣达参业签订质押借款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圣达参业提供质押贷款500万元，贷款月利率为5.80‰，结息方式为按季结息，贷款期限为2015年6月19日至2016年6月17日，同时用被告圣达参业在被告益盛药业签订的75000公斤人参的购销合同做质押，质押权利价值5625万元。2015年4月27日，原告与被告圣达参业签订质押借款合同前，原告向被告益盛药业发出《征询函》，被告益盛药业答复被告圣达参业与被告益盛药业签订的购销合同编号及内容相符，真实有效，被告益盛药业于同日向原告出具了《订单到期付款确认书》，允诺“我公司将按照订单融资到期日，无条件支付该《国内订单融资业务协议》项下销售货款，金额5625万元”，并存入原告指定的被告圣达参业在原告处开立的账户。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如约发放贷款，但被告圣达参业未按约定按期偿还本金及利息，虽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圣达参业以种种理由推脱，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圣达参业偿还贷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被告益盛药业承担保证责任。
原审被告圣达参业辩称，2015年6月19日，原告与被告圣达参业签订质押借款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圣达参业提供质押贷款500万元，贷款月利率为5.80‰，结息方式为按季结息，贷款期限为2015年6月19日至2016年6月17日，同时用被告圣达参业在被告益盛药业签订的75000公斤人参的购销合同做质押，质押权利价值5625万元。2015年4月27日，原告与被告圣达参业签订质押借款合同前，原告向被告益盛药业发出《征询函》，被告益盛药业答复被告圣达参业与被告益盛药业签订的购销合同编号及内容相符，真实有效，被告益盛药业于同日向原告出具了《订单到期付款确认书》，允诺“我公司将按照订单融资到期日，无条件支付该《国内订单融资业务协议》项下销售货款，金额5625万元”，并存入原告指定的被告圣达参业在原告处开立的账户。合同签订后，被告益盛药业又以存放在通化县快大仓储物流有限公司的红参片1472件做抵押，并签订了原告、被告圣达参业、被告益盛药业、通化县快大仓储物流有限公司四家之间的《协议书》。同年年底，原告在未告知被告圣达参业的情况下，私自出具证明，解除了被告益盛药业抵押的1472件红参片，致使抵押物流失，贷款不能如期偿还。贷款发放后，被告汉参生物以借款为由从被告圣达参业的贷款中借走2000万元，由原告直接汇到被告汉参生物指定的账户中。虽然事后偿还了500万元，但是另1500万元以拒绝履行2014年合同为理由将2014年的购货款作为欠款予以抵顶。所以，原告应向被告益盛药业和被告汉参生物主张权利。
原审被告益盛药业辩称：原告申请追加益盛药业为被告，主体不适合。益盛药业不是本案借款人。益盛药业为原告出具的《订单到期付款确认书》，承诺的是无条件支付购销合同项目的销售货款，而被告圣达参业没有履行购销合同的交货义务，也就不存在销售货款的事实，也就没有向原告支付销售货款的义务。益盛药业与被告圣达参业的购销合同是另一个法律关系，应另案提起诉讼。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追加益盛药业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汉参公司辩称：被告汉参生物出借给被告圣达参业1472件29440公斤红参片作为抵押担保，没有经过董事会决议，不具有法律效力。2015年4月2日，被告汉参生物汇给被告圣达参业1500万元，用于购买被告圣达参业的人参，但是被告圣达参业法定代表人将该款用于偿还原告的贷款。在被告圣达参业贷款2800万元后，被告圣达参业于2015年6月19日、2016年1月27日分三次偿还给被告汉参生物1500万元的货款。关于1500万元款项问题，系被告汉参生物与被告圣达参业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原告与被告圣达参业的借款纠纷没有关联性。原告在诉讼中也没有要求被告汉参生物偿还借款。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被告圣达参业欲以同被告益盛药业签订的《购销合同》（编号201502号）做质押，向原告农商行贷款2800万元。2015年4月27日，原告农商行向被告益盛药业发出《征询函》。被告益盛药业答复，被告圣达参业与被告益盛药业签订的购销合同编号及内容相符，真实有效。同日，被告益盛药业向原告农商行出具了《订单到期付款确认书》。据此，2015年6月19日，原告农商行与被告圣达参业签订六份《借款合同》及《权利质押合同》，约定由原告农商行向被告圣达参业分次提供质押贷款500万元、500万元、500万元、500万元、500万元、300万元，合计2800万元的贷款，贷款月利率为5.80‰，结息方式为按季结息，贷款期限为2015年6月19日至2016年6月17日，同时用被告圣达参业在被告益盛药业签订的75000公斤人参的《购销合同》（编号201502号）做质押，质押权利价值5625万元。同时，被告益盛药业又将被告汉参生物存放于通化县快大仓储物流有限公司的1472件红参片做抵押。原告农商行、被告圣达参业、被告益盛药业、通化县快大仓储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了《协议书》。贷款发放时，经被告圣达参业授权，原告农商行将其中的2000万元汇给被告汉参生物。2015年12月24日，原告农商行以存放在通化县快大仓储物流有限公司、被告汉参生物所有的红参片没有在原告农商行作抵押为由向通化县快大仓储物流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后由被告汉参生物提取、出售，价值3500万元。2016年7月1日，被告益盛药业向被告圣达参业发出了《限期交货通知书》，要求被告圣达参业限期交付红参切片料75000公斤。逾期，被告益盛药业于2016年7月5日向被告圣达参业发出《解除合同通知》，解除双方于2015年4月1日签订的《购销合同》（编号201502号）。2016年11月10日，原告农商行诉讼来院，要求被告圣达参业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要求被告益盛药业承担保证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一、被告圣达参业与原告农商行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证据确实充分，被告圣达参业理应按合同约定及时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故对原告农商行要求被告圣达参业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农商行自行解除了被告益盛药业抵押的1472件红参片，放弃了物的担保，被告益盛药业在原告农商行放弃权利的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但是不能免除原告农商行与被告圣达参业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债权实现。故对被告圣达参业提出原告农商行对其主张权利无效的观点，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告农商行与被告圣达参业签订的以被告圣达参业同被告益盛药业签订的《购销合同》（编号201502号）做质押的《权利质押合同》，虽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且被告益盛药业向原告农商行出具了《订单到期付款确认书》，承诺了对被告圣达参业在原告农商行贷款的保证责任，但是被告圣达参业同被告益盛药业签订的《购销合同》（编号201502号）没有实际履行，其质押的权利没有实现，因此，被告益盛药业的保证责任不能成立。故对原告农商行要求被告益盛药业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被告圣达参业提出被告圣达参业的贷款2000万元汇给了被告汉参生物，被告汉参生物事后虽然偿还了500万元，但应承担另1500万元的贷款及利息的观点属于另一种法律关系，与本案原告农商行要求被告圣达参业偿还贷款，履行《借款合同》无关，可另案告诉。故对被告圣达参业要求追加汉参生物为本案被告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集安市圣达参业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吉林集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合同约定计算）；二、驳回原告吉林集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要求被告吉林省集安益盛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被告集安市圣达参业有限公司负担。
一审判决作出后，上诉人农商行和圣达参业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农商行的上诉请求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益盛药业在农商行未能实现债权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程序违，判非所诉。一审中农商行当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判决益盛药业在农商行未能实现债权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益盛药业与农商行之间形成保付代理合同关系，益盛药业应就其违约行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圣达参业上诉请求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圣达公司参业只承担部分责任。事实及理由，原审认定圣达参业向农商行贷款是客观事实，圣达参业没有及时还款是由于农商行和益盛药业、汉参生物的共同过错造成的，即原审判决圣达参业承担全部还款本息并将三被上诉人合谋转移质押财产、挪用借款资金导致圣达参业无法履行与益盛药业、汉参生物之间的人参收购合同而无法偿还借款的后果判令圣达参业承担全部责任是错误的。一、原审没有完全阐明事实，对关键事实情节予以回避错误。2015年4月，被上诉人益盛药业与圣达参业签订201502号《购销合同》后，因圣达参业资金不足，益盛药业要求上诉人用201502号《购销合同》向农商行质押贷款2800万元。2015年4月27日，农商行向益盛药业发出《征询函》。益盛药业答复“圣达参业与益盛药业签订的购销合同编号及内容相符，真实有效。”同日，益盛药业向农商行出具了《订单到期付款确认书》。2015年6月19日，农商行与圣达参业签订六份《借款合同》及《权利质押合同》，约定由农商行向圣达参业分次提供质押贷款500万元、500万元、500万元、500万元、500万元、300万元，合计2800万元的贷款，贷款月利率为5.80‰，按季结息，贷款期限为2015年6月19日至2016年6月17日，同时用圣达参业在益盛药业签订的75000公斤人参的《购销合同》做质押，质押权利。因益盛药业的全资子公司汉参生物要求短期使用圣达公司贷款中的2000万元，为了保证六笔贷款权利安全，由农商行、汉参生物、圣达参业和通化县快大仓储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了四方协议。同意汉参生物将其存放于通化县快大仓储物流有限公司、价值3000余万元的1472件红参切片借给圣达公司对2800万元贷款提供质押。质押时，汉参生物明确1472件红参切片已经借给圣达公司，用于贷款质押。即四方协议证明1472件红参切片的物权转移给圣达公司。农商行贷款发放时，经汉参生物的负责人郭达福与农商行、圣达参业商定后，由圣达参业授权，农商行将贷款中的2000万元汇款给汉参生物及其指定的账户。2015年12月24日，经汉参生物的负责人郭达福与农商行商定后，农商行向通化县快大仓储物流有限公司出具证明“汉参生物的红参片没有抵押”，汉参生物将质押的红参切片提走出售3500万元。汉参生物挪用的2000万元一直没有偿还，直到2016年8月才归还500万元，而将另外1500万元留置不还。为了达到非正当利益，益盛药业将2014年接管的圣达参业冷库中2014年应收购的人参决定退给圣达参业，用于抵项2014年已经支付给圣达参业的收购款。2016年7月1日，益盛药业向圣达参业发出《限期交货通如书》，7月5日又发出《解除合同通知》，解除双方于2015年4月1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但原审判决对上述事实只是部分确认，对其中的关键事实予以回避是错误的。二、原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证明的事项：l、圣达参业贷款时用于质押的《购销合同》，是益盛药业真实意思表示。2、汉参生物将1472件红参切片借给上诉人用于贷款质押是客观事实，质押时，该批红参切片的所有权人转移到圣达参业名下，四方协议对各方的权利义务约定明确。未经圣达参业同意，农商行和汉参生物无权将质押红参提走。原审查明这一事实，对农商行放弃质押权利导致贷款不能偿还应该承担的责任不予判决，显失公平。3、农商行自行解除了1472件红参片的质押担保时，该批质押物登记的物权是圣达参业，该批质押物权同时对圣达参业的2800万元贷款、《购销合同》、《订单到期付款确认书》及汉参生物挪用的2000万元贷款同时提供了物的担保。这种担保物权除圣达参业之外，任何一方都无权单独放弃。益盛药业在明知全资子公司对用于履行《购销合同》的2800万元挪用了2000万元，以撕毁2014年《购销合同》和2015年《购销合同》方式，逃避以《购销合同》质押、《订单到期付款确认书》中承诺的还款责任，实际上是合谋欺骗圣达参业。益盛药业的保证责任不可免除。
被上诉人益盛药业针对农商行和圣达参业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答辩称，一、上诉人农商行要求被上诉人益盛药业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圣达参业与益盛药业于2015年4月21日签订了《药品购销合同》，交货时间为2016年6月末前，4月27日益盛药业向农商行出具了《订单到期付款确认书》，承诺的是订单融资到期日，“无条件支付该《国内订单融资业务协议》项下销售货款”，这里强调一下支付的是“销售货款”。2016年6月末到期后，圣达参业没有交付货物，经益盛药业书面催告后，在规定的期限内圣达参业仍没有履行交货义务，因此，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益盛药业解除了与圣达参业签订的购销合同。所以说，是圣达参业完全违约了与益盛药业签订的购销合同，导致了圣达参业在益盛药业没有销售货款，从而益盛药业也就无法向农商行支付圣达参业的销售货款，违约责任在于圣达参业。如果是圣达参业按购销合同交付货物，益盛药业拒绝履行合同的，或者是益盛药业收到圣达公司货物，未将销售货款支付给农商行的，在这种情况下，益盛药业才能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二、农商行在圣达参业与益盛药业签订的购销合同上，盖章注明是“此订单项下应收销售货款已质押给集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2015年6月19日农商行又与圣达参业签订了《质押借款合同》，由此可以看出，圣达参业是出质人，应当承担质押担保责任，益盛药业只是承诺向农商银行支付圣达公司的销售货款，不具有借款的保证担保性质。根据《担保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承担保证责任的前提，必须是与债权人签订保证合同，或者是在主合同中约定保证责任条款。而益盛药业与农商行没有签订任何的借款保证合同，也没有向农商行承诺当圣达参业不履行还款义务时，由益盛药业承担偿还贷款的责任。因此，益盛药业不是圣达参业借款的保证人。综上，原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汉参生物辩称，圣达参业与汉参生物在原审中同处于被告地位，而农商行没有向汉参生物提出任何诉讼请求，圣达参业无权要求汉参生物向农商行承担责任。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驳回圣达参业的上诉请求。
二审庭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法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案由是金融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关于农商行的上诉理由，即益盛药业是否应在农商行未能实现债权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要明确农商行的诉讼请求是要求益盛药业在其未能实现债权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还没有审理终结，亦没有进入到执行阶段，是否是最终不能实现债权，现在只是个预期判断，还没有产生实际“不能实现债权”的法律后果。农商行的诉讼请求没有“不能实现债权”的事实基础。其次，要解决益盛药业在农商行与圣达参业的金融借款合同中处于何种法律地位，三者是何法律关系的问题。农商行认为三者形成保付代理合同关系。保付代理，又称托收保付，是卖方将其现在或者将来的基于其与买方订立的货物销售或服务合同所产生的应收账款转让给保理商（提供保理服务的金融机构），由保理商向其提供资金融通、买方资信评估、销售账户管理、信用风险担保、账款催收等一系列服务的综合金融服务方式。它是商业贸易中以托收、赊账方式结算货款时，卖方为了强化应收账款管理、增强流动性而采用的一种委托第三方（保理商）管理应收账款的做法。保付代理合同是约束卖方与保理商之间权利义务的，对于买方没有约束力。本案圣达参业与益盛药业签订《红参购销合同》后，向农商行申请办理《国内订单融资业务》，进而签订《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农商行为了证实圣达参业《红参购销合同》的“真实有效”，向益盛药业发出《询证函》和《订单到期付款确认书》，益盛药业对《红参购销合同》的“真实有效”予以认可，并承诺“我公司将按照订单融资到期日，无条件支付该《国内订单融资业务》项下销售货款，并确认将上述款项付至圣达参业在贵社开立的货款回款专户。”益盛药业是买方，圣达参业是卖方。农商行是金融借款合同的出借方。圣达参业没有将应收账款转让给或者委托给农商行管理。三方的多份合同所形成的合同关系不符合保付代理合同的特征，没有形成保付代理合同关系。对益盛药业不能产生约束力。只能认定益盛药业承诺将“款项付至圣达参业在贵社开立的货款回款专户。”由于益盛药业与圣达参业间存在多年的合作、买卖等法律关系，本案以外的种种原因，双方没有实际履行《红参购销合同》，势必导致益盛药业不能实现承诺。其在农商行与圣达参业《金融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中即不是金融借款合同主体，亦不能认定是保证人。益盛药业对本案《金融借款合同》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权利或者义务。农商行的上诉请求即没有事实依据，又没有法律依据，农商行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圣达参业上诉请求，益盛药业对圣达参业不能偿还农商行借款本息应当承担保证和赔偿责任的问题。经农商行同意，汉参生物处置了质押1472件红参片。二审庭审中，当事人对益盛药业是1472件红参片所有权人没有争议。圣达参业认为，1472件红参片质押给圣达参业后，圣达参业就是1472件红参片的所有权人。这个观点是不正确的。出质人益盛药业将1472件红参片出质后，只是在物上设定了一个质押权，质押权人是农商行，物的所有权并没有因设定质押而改变所有权性质。汉参生物将质押物出售的行为农商行明知。由此导致圣达参业偿还借款能力下降，农商行承担不能收回全部到期借款的风险。对圣达参业来讲，其是金融借款合同的主债务人，偿还借款是其主要义务，因质押物被处置，其资产状况不能保证偿还全部借款，这个风险自然还得由农商行承担。汉参生物处置了质押物，不当然免除圣达公司的还款义务。至于圣达参业与益盛药业、汉参生物间存在的其他纠纷，不是本案审理范围，圣达参业可别行主张。
综上所述，农商行和圣达参业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吉林集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其自行负担；集安市圣达参业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其自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兴彦
审判员 张丽晶
审判员 修 勇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撒 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