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江中法民二终字第2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振民，男
委托代理人：霍俊，广东金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琼芳，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容伟超，男
委托代理人：邓瑞芬、李凯玲，均系广东森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振民、何琼芳因与被上诉人容伟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5）江蓬法荷民初字第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容伟超与张振民于2012年11月29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张振民向容伟超借款70000元，借款期一个月，从2012年11月29日起至2012年12月29日止（甲方即容伟超以现金借出）；并约定借款按月息20‰计算利息，利息每月必须以现金形式支付，如利息到期三天未付则按每天3%收取滞纳金。容伟超与张振民于2012年12月14日再次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张振民向容伟超借款60000元，借款期一个月，从2012年12月14日起至2013年1月13日止（甲方即容伟超以现金借出），利息约定同上。上述两份《借款协议》均由张振民签名确认。
另查明：揭阳市蓝城区龙尾镇新丰村民委员会于2015年3月31日出具《证明》显示，该村村民何琼芳自2012年2月至今一直在家乡揭阳市蓝城区龙尾镇新丰村居住。
本案审理过程中，容伟超向原审法院申请向江门市蓬江区民政局调查以下事项：张振民与何琼芳的婚姻关系情况。经江门市蓬江区民政局查询后回复：一、张振民与何琼芳于2010年12月30日结婚。二、张振民与何琼芳于2012年12月20日因感情不和离婚。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
（一）关于容伟超是否借款给张振民的问题。容伟超与张振民双方形成的借款合同关系有两份《借款协议》为证，经庭审审核，容伟超提供的《借款协议》有张振民的签名确认，与容伟超陈述的事实具有关联性，何琼芳及张振民的父母均认为无法分辨该签名，张振民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放弃举证、质证和抗辩的权利。所以原审法院对容伟超所举证据依法予以确认。原审法院确认容伟超已借款130000元给张振民的事实，故张振民应向容伟超偿还借款130000元。
关于何琼芳提出第一笔借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容伟超确认张振民曾支付过部分利息，并于2012年12月14日支付700元；于2013年1月13日支付2600元；于2013年2月25日支付2600元。张振民最后一次支付利息的时间为2013年2月25日，故可以认定张振民于2013年2月25日因履行还款义务诉讼时效中断并重新计算，因此，容伟超于2015年1月向法院起诉，未过诉讼时效。
（二）关于借款利息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由于容伟超与张振民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约定了利息按每月2%计算，折合年息为7.3%，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且容伟超确认张振民已支付了2013年3月1日之前的利息，因此，容伟超主张张振民应自2013年3月1日起以借款本金130000元按每月2%计算利息给容伟超至上述款项还清为止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三）何琼芳是否应承担清偿张振民借款的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夫妻为共同生活或为履行抚养、赡养义务等所负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离婚时应当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下列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一方以个人财产清偿：（1）夫妻双方约定由个人负担的债务，但以逃避债务为目的的除外。（2）一方未经对方同意，擅自资助与其没有抚养义务的亲朋所负的债务。（3）一方未经对方同意，独自筹资从事经营活动，其收入确未用于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4）其他应由个人承担的债务”的规定。虽然张振民与何琼芳已经于2012年12月20日因感情不和离婚，但本案两笔借款系发生在张振民与何琼芳婚姻存续期间，且何琼芳未提供证据证明容伟超与张振民之间的借款，明确约定该借款为张振民的个人债务；也未提供证据证实两被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容伟超知道该约定。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关于何琼芳提出和两证人证明张振民有赌博习惯，该债务系赌债的抗辩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的规定，何琼芳申请证人张启辉、黎春兰出庭作证。由于证人张启辉、黎春兰是张振民的父母，是与张振民有利害关系的证人，故其证言不能证实张振民系因赌博而欠债，何琼芳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案借款系张振民的个人因赌博而欠的债务。因此，对何琼芳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张振民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没有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予以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张振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借款130000元及利息（自2013年3月1日起以借款本金130000元按每月2%计算至还清借款日止）给容伟超。二、何琼芳对张振民上述借款和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驳回容伟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044元减半收取2022元、财产保全费1470元，合计3492元，由张振民、何琼芳共同负担。
上诉人张振民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导致错误判决。张振民从未收到原审法院发出的任何传票或诉讼权利告知等所有资料。原审法院在没有通知张振民到庭的情况下，剥夺张振民的应诉、答辩、举证等诉讼权利，直接作出不利于张振民的实体判决，程序违法，依法应予以撤销。二、原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不清，所作判决不当。1、按照民间借贷的交易惯例，如果容伟超有向张振民支付过借款，应向张振民索取实际收到借款的收据，但容伟超根本没有已支付借款的任何凭据。原审法院只确认了本案中两份《借款协议》签订的事实，不敢作出容伟超已实际向张振民分别支付了借款70000元和60000元的事实认定，则张振民不应偿还容伟超130000元借款及利息。2、原审判决仅依据容伟超在开庭后提交的代理词，未开庭质证就直接认定张振民向容伟超支付过利息程序不当，事实不清。何琼芳在一审期间答辩称容伟超主张的2012年11月29日借款已过诉讼时效。因此，张振民是否曾偿还过利息，直接关系到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根本不是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中“对于已不利的事实”的问题。按原审判决认定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则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无任何存在的意义。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应审查该利息的偿还事实，应由容伟超承担举证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不清。遂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一、二项，改判张振民无需向容伟超偿还任何借款及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容伟超负担。
上诉人何琼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不足，前后矛盾。容伟超提供的证据仅证实签订了《借款协议》的事实，其中“以现金借出”的内容只是对于借款支付方式的约定，并不能证明该借款确实已实际支付给了张振民。原审法院根本没有认定容伟超向张振民给付130000元借款的事实，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借款的情况下，认定容伟超已借款130000元给张振民的事实自相矛盾。二、何琼芳在答辩期间明确提出容伟超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主张，但原审法院却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的规定来作为法律依据，文不对题。原审判决却以此来绕开诉讼时效的问题支持容伟超的诉求。容伟超为避免起诉超过诉讼时效而编造张振民支付过利息的事实，是庭审后才提出的，原审法院未经当事人质证辩论就径直在判决书中采信，明显剥夺了何琼芳质证和辩论权利，程序违法。三、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查理论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问题意见》第17条的规定，但认定却与上述法律规定的夫妻共同债务的条件明显不相符。张振民签订《借款协议》的用途根本没有约定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也没有得到何琼芳的同意，即使存在张振民向容伟超借款的债务，何琼芳也不应对该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遂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一、二项，改判何琼芳无需向容伟超承担清偿责任，并驳回容伟超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容伟超负担。
被上诉人容伟超答辩称：一、张振民从未向容伟超支付过本金，但支付过3个月的利息，容伟超在起诉状中已经对此予以确认，在代理词又对此予以确认并确认了利息具体支付金额、时间。张振民称容伟超在代理词中才对利息的支付予以确认与事实不符。二、本案的第一笔借款未过诉讼时效。本案涉诉的第一笔借款70000元是容伟超于2012年11月29日借给张振民的，双方虽然约定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即从2012年11月29日起至2012年12月29日止，但借款期限届满后，由于张振民并未还款，容伟超同意张振民延期还款，但必须每月支付利息，张振民按照约定支付了3个月的利息后，就没有再偿还本金与利息。最后一次支付利息的时间为2013年2月25日，因此，此笔借款的诉讼期限应从2013年2月25日起计算两年，而容伟超于2015年1月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过诉讼时效。三、借款协议明确约定为“现金借出”，表明容伟超已向张振民履行支付借款的义务。本案涉诉的两笔借款金额均不大，分别为70000元和60000元，完全可以通过现金出借。一般的借款合同不会明确约定支付借款的方式，但本案中，容伟超与张振民签订的两份《借款协议》中，均明确约定了“以现金借出”，表明双方在签订借款协议时容伟超已向张振民现金支付借款，否则，在借款协议中没有必要注明“以现金借出”。四、本案涉诉的借款应属于张振民和何琼芳的夫妻共同债务。本案涉诉的借款均发生在张振民和何琼芳的婚姻存续期间。张振民、何琼芳并没有任何有力证据证明张振民向容伟超借款期间两人处于分居状态，退一步来说，即使分居也不能因此而认定张振民的借款属于个人债务。何琼芳是知道张振民向容伟超借款的，在其与张振民离婚前，何琼芳的哥哥曾承诺向容伟超还款，叫容伟超无需再催款，但在其承诺还钱后不久，就与张振民办理离婚手续，不能排除张振民、何琼芳是为了逃避债务而假离婚。张振民长期从容伟超开设的烟酒行购买烟酒，并进行月结账单，具有一定的经济能力，其借款用途是用于经营洗车行，交纳租金和支付员工薪金，该借款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张振民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张振民的借款是个人债务，即张振民和何琼芳并没有对该债务进行明确约定是否属于个人债务，依法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经二审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张振民是否应当向容伟超偿还130000元借款及相关利息；2、张振民的涉案债务是否构成夫妻共同债务，何琼芳是否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二审审理期间，张振民确认涉案两张《借款协议》上是其本人签名，但其称签订第一张借条后容伟超并未实际付款，因容伟超没有约定的70000元款项，只有60000元可以出借，故写下第二张借条，后因容伟超听说其收入不高且有赌博的习惯故没有实际交付借款。容伟超对张振民的主张不予确认。结合查明的事实，双方均确认签订过两张《借款协议》，并且两张《借款协议》中均已明确记载“甲方以现金方式借出”。张振民主张两次借款并未实际交付款项，但未能提出足以推翻上述证据的反证，且对于在第一次借款并未实现的情形下进行第二次借款却未收回第一次借条无法做出合理解释，其行为明显与日常逻辑不符。故张振民关于两次借款并未实际发生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振民和何琼芳所称第一次借款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诉讼时效制度的目的是防止权利人怠于行使权利，而导致丧失请求人民法院保护其民事权利的制度，意在督促权利人行使权利，维护社会关系的稳定。本案中的借条，一张是2012年12月29日到期，一张是2013年1月13日到期，在无法定事由导致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或延长的情况下，权利人应当在2014年12月29日和2015年1月13日之前行使权利。本案中，容伟超主张在第一笔借款到期后，张振民虽未偿还借款本金，但曾于2012年12月14日以及2013年1月13日、2013年2月25日分别支付过利息700元、2600元、2600元。张振民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并承认对方当事人的主张。因此，应当认为涉案第一笔借款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从张振民最后一次还息的时间计至容伟超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并未超出法定的两年诉讼时效期间。关于张振民主张的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开庭的问题。经审查，原审法院的送达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六条的规定，本院并未发现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因此，原审法院判决张振民应向容伟超偿还130000元借款及相关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的规定，夫妻共同债务有其特定的构成要件，即夫妻一方只有为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利益所负的债务，才具备夫妻共同债务的性质。通常用两个标准来判断债务的性质：一是夫妻有无共同举债的合意。如果夫妻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则不论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是否为夫妻共享，该债务均应认定为共同债务。二是该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夫妻是否分享了债务所带来的利益。尽管夫妻事先或事后没有共同举债的合意，但该债务发生后，夫妻双方共同分享了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则同样应视为共同债务。本案中，非举债的夫妻一方何琼芳已举证证明涉案债务形成时，其与张振民处于分居状态，后又因感情破裂而协议离婚。且何琼芳与张振民均确认双方于2012年年初开始分居，现无证据证实在此分居期间家庭生活有重大收入和支出，张振民为夫妻共同生活举债缺乏必要性。虽然容伟超主张张振民向其借款是用于洗车场交纳租金及发放工资所需，即使属实，但因张振民的该行为发生在夫妻分居期间，张振民洗车场的经营收益也不大可能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除外情形的规定，夫妻一方未经对方同意，独自筹资从事经营活动所负债务，因其收入确未用于共同生活的，依法应认定为夫妻个人债务。综上，本案现无证据证明张振民以自己的名义向容伟超借款系其与何琼芳共同意思的体现，或者系征得了何琼芳的同意及认可；也无法证明涉案借款用于张振民与何琼芳夫妻共同生活中，张振民和何琼芳已共同分享了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结合本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已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条，故本案债务不宜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而应属张振民的个人债务。因此，原审判决张振民的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何琼芳应对此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振民、何琼芳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本院对其有理部分予以支持，理据不足部分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5）江蓬法荷民初字第2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5）江蓬法荷民初字第2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
三、驳回容伟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044元减半收取2022元、财产保全费1470元，合计3492元，由张振民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944元，由张振民负担4044元，容伟超负担2900元（何琼芳已预交2900元，本院不予退回，容伟超应于本判决生效后支付给何琼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海
审 判 员 刘邦中
代理审判员 刘 蕊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月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