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高法民提字第10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太古糖业（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锦绣路明华一街穗兴工业大厦6号4楼。
法定代表人：刘永亮，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富君，北京市君合（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晶晶，北京市君合（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晏勇，男，1974年5月22日出生，住重庆市巴南区。
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巴南店。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鱼洞新市街60号负1-2号。
负责人：王惠玲，店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富君，北京市君合（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晶晶，北京市君合（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太古糖业（中国）有限公司（简称太古糖业）因与被申请人晏勇、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巴南店（简称新世纪巴南店）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0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4）渝高法民申字第0129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古糖业、新世纪巴南店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富君、邢晶晶及晏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古糖业申请再审称，一、本案一、二审判决认定太古糖业和佳美乐公司不具备案涉产品的生产许可错误，判令太古糖业和新世纪巴南店对晏勇承担”退一赔一”的责任，适用法律上亦存在错误。1、一审认定太古糖业”在2012年5月28日取得固态调味料（姜汁红糖、阿胶红糖、大枣红糖、山楂红糖）产品生产许可证前生产上述调味料属无证生产”错误。广东省质量监督管理部门质量在2012年5月28日前是将前述产品归属为糖（赤砂糖）类别进行管理。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广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无论在作出行政许可与备案行为时，还是在事后面对消费者投诉答复时均确认这一事实。尽管广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在获得发证权限后将前述产品调整至调味料发证单元进行管理，但并不能因此抹杀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在其管理期间对前述产品归类的定性以及据此作出的行政管理行为的法律效力。2、二审认定太古糖业于2011年7月26日申请”增加设备；增加新品种阿胶红糖（归属赤砂糖）”，广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在《产品生产许可证变更申请表》的受理意见为”重大变更，应重新申请产品生产许可证”，太古糖业在未重新申请并取得产品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即于2012年5月19日生产案涉阿胶红糖，属于无证生产行为，与事实不符，缺乏证据支持。太古糖业实施前述申请行为在获得质量监督管理部门的受理意见后，广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检测研究院于2011年10月8日对太古糖业增加阿胶红糖进行生产许可证发证检测，经检测认为太古糖业生产的阿胶红糖符合《糖生产许可证审查细则》要求，检验合格，判定符合发证条件，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于2011年11月25日向太古糖业核发新的糖生产许可证（QS440103030211）。因此，二审判决称太古糖业没有重新申请取得生产许可证不是事实。质量监督管理部门向太古糖业核发的上述变更后的生产许可证上的证面信息（包括许可证编号等）与该次申请前的生产许可证一致，但发证日期为2011年11月25日，且发证日期下标注”变更”字样，充分证明太古糖业在获得质量监督管理部门的受理意见后已经重新申请领取生产许可证的事实。质量监督管理部门向太古糖业核发的上述变更后的生产许可证记载许可产品名称为”糖［（方糖）、（白砂糖、绵白糖、赤砂糖、冰糖、冰片糖）（分装）］”，未附载有食品品种明细的副页，此种做法符合当时生产许可证的样式要求和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尚未启用副页的行政管理实践。因此，尽管该证未显示细项”阿胶红糖”，太古糖业依据当时适用的法律法规和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的行政管理实践可合法生产阿胶红糖至该许可证有效期届满之日（即2012年5月19日）。3、二审认定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于2012年11月13日出具的（2012）第106号《政府信息公开复函》（简称106号《复函》）载明广州市佳美乐公司食品有限公司（简称佳美乐公司）持有的编号为QS440103030799的生产许可证许可范围不包含大枣红糖，由此证明佳美乐公司不具备生产大枣红糖的资质，这一认定是完全错误的。106号《复函》签发日期为2012年11月13日，根据当时广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的管理口径，已将姜汁红糖、大枣红糖和阿胶红糖纳入调味料申证单元管理。正是由于这一原因，佳美乐公司名下编号为QS440103030799的糖生产许可证在106号《复函》日期的确已不再覆盖已纳入调味料申证单元管理的阿胶红糖、大枣红糖等产品，106号《复函》仅能反映该函签发时的广州市管理口径，但是并不能反映广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将姜汁红糖、大枣红糖和阿胶红糖纳入调味料申证单元管理之前的情况。而之前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是将阿胶红糖、大枣红糖纳入糖生产许可证下”赤砂糖”品种管理的，106号《复函》没有考虑和反映这一客观现实情况，不能适用于太古糖和佳美乐公司业在前述调整发生之前的生产行为，更不能作为否定太古糖和佳美乐公司业生产案涉产品合法性的依据。4、太古糖业和佳美乐公司具备案涉大枣红糖、阿胶红糖的生产资质，是广东省两级食品生产许可主管机关均认可的事实。太古糖业经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批准生产大枣红糖和阿胶红糖产品，而广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作为食品生产许可备案主管机关，在依法审核太古糖业与佳美乐公司的生产许可证后，同意委托加工备案申请，该事实本身已可证明太古糖业和佳美乐公司各自所持生产许可证涵盖案涉大枣红糖、阿胶红糖产品，太古糖业和佳美乐公司具备案涉产品的合法资质。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2013）第36号《政府信息公开复函》明确载明，太古糖业编号QS440103030211号（有效期至2012年5月19日）的产品生产许可证许可生产的产品名称为糖［（方糖）、（白砂糖、绵白糖、赤砂糖、冰糖、冰片糖）（分装）］），姜汁红糖、大枣红糖和阿胶红糖列入申报品种中，属于糖（赤砂糖）单元。广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关于太古糖业姜汁红糖、大枣红糖和阿胶红糖生产许可问题的复函》确认，太古糖业持有的编号为QS440103030211（有效期至2012年5月19日）的产品生产许可证，许可产品”赤砂糖”范围中包含大枣红糖和阿胶红糖。广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给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的穗质监天函[2013]44号《关于广州市佳美乐公司食品有限公司委托生产备案的说明》显示，广州市天河区质监审查确认，太古糖业委托佳美乐公司（证书编号：QS440103030799）生产大枣红糖符合食品委托加工备案相关规定要求，有效期至2012年5月19日。二、本案一、二审判决在太古糖业和佳美乐公司具备案涉产品生产许可，且案涉产品生产许可证的发证机关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和广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均已书面确认的情况下，仍认定案涉产品属于无证生产，实质上对案涉产品生产许可证颁发、变更等具体行政行为的合理性进行审查和认定，并否定行政许可行为的公定力，违背了民事案件中不应对具体行政行为合法性进行审查的基本司法原则，违反了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中对国家机关”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的证据采信规则，法律适用上存在严重错误。综上所述，案涉阿胶红糖和大枣红糖不属于无生产许可证的产品，且经检验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不存在危及人身或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申请人作为案涉产品的生产者以及新世纪巴南店作为案涉产品的销售者，不存在欺诈或误导消费者的情况，亦未因案涉食品造成任何损害，因此，本案不成立产品质量侵权。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依据，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一审、二审判决，改判驳回晏勇的诉讼请求，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晏勇辩称，依据GB／T9289，红糖和赤砂糖是不同的品种，添加其它配料的红糖更不是赤砂糖。同时，案涉产品生产许可证QS440103030799和QS440103030211也不包含红糖品种，把案涉产品归为赤砂糖品种进行管理是违法的。备案并非行政许可，以备案代替行政许可违法。依据法规备案条例，备案仅是向主管部门报告事由、存案以备查考。行政许可则需要依照有关规定组织对申请的资料和生产场所进行现场核查，以达到《食品生产许可管理办法》的要求。企业应当在产品生产许可的品种范围内从事食品生产活动，不得超出许可的品种范围生产。案涉产品并未获得相应的行政许可，因此，属于未经行政许可的无证产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新世纪巴南店陈述，同意太古糖业的意见。
晏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新世纪巴南店退还货款19.20元，太古糖业一倍赔偿19.2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28日，太古（广州）糖业有限公司经广东省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该企业名称变更为太古糖业（中国）有限公司。
2011年9月19日，广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对太古糖业委托佳美乐公司生产情况进行备案，备案内容为”委托生产：白砂糖、赤砂糖（包括：纯正红糖、原蔗糖、姜汁红糖、大枣红糖、阿胶红糖）、冰糖。委托企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号QS440103030211，被委托加工企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号QS440103030799。合同期限自2011年10月8日至2012年5月19日。”2012年11月13日，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致消费者付星（2012）第106号政府信息公开复函载明，编号为QS440103030799的产品生产许可证获证企业为佳美乐公司，产品名称为糖（白砂糖、赤砂糖、冰糖）（分装），有效期至2013年3月20日。以红糖、红枣、胡椒为配料生产的”大枣红糖”不属于该证书许可范围。
2012年11月20日，晏勇在新世纪巴南店购买太古糖业委托佳美乐公司生产的阿胶红糖、大枣红糖，该二项产品单价均为9.60元，生产日期分别为2012年5月19日、2012年5月12日。该二项产品均标明了委托企业及被委托加工企业的产品生产许可证编号。
另查明，太古糖业于2011年7月26日填制的《产品生产许可证变更申请表》载明，产品生产许可证编号为QS440103030211，申请变更原因为：生产需求增大，需增加设备；增加新产品阿胶红糖（归属赤砂糖）；变更后情况概述为：赤砂糖分装及销售将涵盖赤砂糖、姜汁红糖、阿胶红糖、大枣红糖四个产品，其他无改变。广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于2011年8月3日作出的受理意见为，属于重大项变更，应重新申请产品生产许可证。2011年11月25日，太古糖业取得产品名称为糖[（方糖）、（白砂糖、绵白糖、赤砂糖、冰糖、冰片糖）（分装）]，证书编号QS440103030211，有效期至2012年5月19日（变更）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2012年5月28日，太古糖业取得证书编号为QS440103070485，产品名称调味料（液体、固态）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该许可证副页食品品种明细注明：固态调味料（姜汁红糖、阿胶红糖、大枣红糖、山楂红糖）。
一审法院认为，国家对食品生产经营实行许可制度。从事食品生产、食品流通、餐饮服务，应当依法取得食品生产许可、食品流通许可、餐饮服务许可。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和其他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履行义务。消费者有权要求经营者提供的商品和服务，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晏勇在新世纪巴南店购买的由太古糖业生产或委托生产的大枣红糖、阿胶红糖的产品生产许可证号所对应的许可产品名称中，均没有该二项产品的许可。太古糖业作为该二项产品生产委托者，明知生产大枣红糖、阿胶红糖产品应当取得生产许可，其在2012年5月28日取得调味料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前生产上述调味料属无证生产，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新世纪巴南店作为经营者对所经营的产品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应履行审查义务，新世纪巴南店未尽到审查义务，应当承担退还货款的责任。晏勇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11日作出（2013）巴法民初字第00037号民事判决：一、被告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巴南店于本判决生效后二日内退还原告晏勇购货款19.20元；二、被告太古糖业（中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日内赔偿原告晏勇19.20元。本案诉讼费50元，由被告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巴南店负担25元，被告太古糖业（中国）有限公司负担25元。
太古糖业与新世纪巴南店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太古糖业与新世纪巴南店在生产销售案涉产品过程中不存在欺诈行为，案涉产品不存在任何安全隐患。中国的食品生产许可管理经历了食品卫生法、工业生产许可证管理条例、食品安全法、食品生产许可管理办法的发展历程。现行有效的食品生产许可审查细则并没有明确案涉产品的品种归属，在此情况下，作为行政主管机关的质量监督管理部门，根据法律、法规授予的职权，决定案涉产品的生产许可申证单元及品种归属，属其行政裁量权的范围，为合法行政行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晏勇的诉讼请求。
太古糖业与新世纪巴南店在二审中举示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于2009年2月25日盖章确认的《产品生产许可证变更申请表》、于2009年3月5日向太古糖业签发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拟证明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把红糖列入赤砂糖品种进行管理。举示关于大枣红糖发证抽检《检验报告》、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于2010年11月24日向太古糖业签发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广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于2011年8月3日盖章确认的《产品生产许可证变更申请表》，阿胶红糖生产许可证抽检《检验报告》、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于2011年11月25日向太古糖业签发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拟证明太古糖业在新增案涉大枣红糖和阿胶红糖申请许可证时，已归在糖类进行管理。且当时广东省质量监督管理部门未开始发放副页，因此也并未就太古糖业经申请变更换领的生产许可证向太古糖业发放副页。举示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食品生产监管司网站上留言答复、国家糖业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关于食品生产许可中产品归类问题的释疑》、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食品质量安全市场准入制度问答（一）、（二）、（三），拟证明根据国家质量监督管理部门的要求，食糖生产允许添加生姜提取液等辅料，无需申请新的产品生产许可证。举示关于《糖生产许可证审查细则》修订稿征求意见函，拟证明按照现行有效的糖生产许可证审查细则，糖申证单元项下并无红糖品种，国家拟将红糖列为独立品种，但相关审查细则尚未发布。举示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网站查询关于博罗县观音阁糖厂生产许可信息、博罗县观音阁糖业有限公司网站企业简介等，拟证明全国其他区域亦有将红糖纳入赤砂糖品种管理的情况。举示广东省关于调整食品生产许可审批发证权限的通知、关于产品生产许可证附页有关问题的复函、深圳市行政服务大厅网站关于《市场监督局为产品生产许可证核发副页》的通知，拟证明广东省在2012年之后将发证权限下放给各地市质量监督管理部门，并自该时间才开始发放产品生产许可证副页。
晏勇对前述证据质证后认为，认可广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于2009年2月25日盖章确认的《产品生产许可证变更申请表》的真实性，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证据的时间在食品安全法以及生产许可管理办法之前。对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于2009年3月5日向太古糖业签发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认为与本案无关，并非案涉产品。对于大枣红糖生产许可证抽检《检验报告》，认为非案涉产品同一批次，合法性、真实性存疑，且检验的标准系企业标准，检验机构在主观上就把案涉产品当做糖来检验，产品的品种划分是有法规的，根据相关标准和辞海的解释，红糖不是赤砂糖，且添加大枣等杂质的红糖更加不是糖。检验报告的配料有红枣、胡椒等，这不是能结晶的东西，不能结晶的东西就不能称为糖产品，国家质量技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允许添加的仅是姜的提取液。对于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于2010年11月24日向太古糖业签发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认为该生产许可证并没有标注红糖单元，只有赤砂糖。对广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于2011年8月3日盖章确认的《产品生产许可证变更申请表》认为不是新证据。对阿胶红糖生产许可证抽检《检验报告》，质证后的意见同前述《检验报告》。对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于2011年11月25日向太古糖业签发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认为该产品生产许可证并没有标注红糖单元，只有赤砂糖。对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食品生产监管司网站上的留言答复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太古糖业与新世纪巴南店的证明目的，其法律效力存疑，且更加证明案涉产品是违法的。对国家糖业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关于食糖生产许可中产品归类问题的释疑》，认为该检验中心是事业单位，不是执法行政主体，糖的生产许可细则是由质检总局制订的。对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认为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太古糖业与新世纪巴南店的证明目的。对食品质量安全市场准入制度问答（一）、（二）、（三），认为该问答为2008年之前颁布，红糖与赤砂糖属性不一样。对关于《糖生产许可证审查细则》修订稿征求意见函，认为该修订稿与本案无关，根据现行的审查细则就能判定案涉产品和红糖、赤砂糖不是同一品种。对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网站查询关于博罗县观音阁糖厂生产许可信息、博罗县观音阁糖业有限公司网站企业简介等，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对广东省关于调整食品生产许可审批发证权限的通知，认为与本案无关。依据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复函以及食品生产许可通则，副页规定是2011年开始实施的，生产许可办法也是2011年开始实施的，上位法应高于地方性法规。对于关于产品生产许可证副页有关问题复函，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太古糖业与新世纪巴南店的证明目的，该证据恰可以证明案涉产品应当载明在副页上，其所属单元红糖也应当载明在生产许可证正、副本上。对深圳市行政服务大厅网站关于《市场监管局为产品生产许可证核发副页》的通知，认为与本案无关。
晏勇在二审审理中举示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网页截图，拟证明赤砂糖和红糖是不同的产品。举示2006版糖审查细则，拟证明糖的原料仅有甘蔗、甜菜、原糖，最终形成工艺需清净、结晶，但案涉产品并不是晶体状，案涉产品的原料、生产工艺均不符合该规则。举示生产许可审查通则，拟证明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从2010年开始就要求列明品种明细以及所有产品的标准。举示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给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的回复以及食品生产许可办法、赤砂糖标准的文本，拟证明省级质量监督管理部门才有权利确定食品的品种，市级部门没有权利。食品品种的划分是按照法律、法规和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的有关规定执行的。太古糖业、新世纪巴南店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认为仅有部分省市在产品的许可证上存在红糖的项目，2006版的糖审查细则没有列出红糖这个品种，也没有明确红糖的归属，全国各地有不同的行政决定的情形，属于行政机关行政裁量权的范畴。产品生产许可证的副页制度，2010年8月发布的规范性文件，仅明确审查机关是各省，就各省实际贯彻文件要制订细则，而真正实施仍然需要一定的时间。太古糖业申请生产大枣红糖和阿胶红糖时，行政机关没有发放副页。至于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下放生产许可证的审批权限符合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广东省政府简政放权的要求，各地市质量监督管理部门有权进行相应的许可和行使其裁量权。案涉产品没有国家标准，也没有行业标准，太古糖业为此制订企业标准，并且办理相应的企业标准备案，可以作为检验依据。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20日，晏勇在新世纪巴南店购买太古糖业委托佳美乐公司生产的大枣红糖以及太古糖业生产的阿胶红糖。其中大枣红糖外包装上标注的委托加工方太古糖业的产品生产许可证为QS440103030211，受委托方佳美乐公司的产品生产许可证为QS440103030799。阿胶红糖外包装上标注的产品生产许可证为QS440103030211。
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二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对食品生产经营实行许可制度。从事食品生产、食品流通、餐饮服务，应当依法取得食品生产许可、食品流通许可、餐饮服务许可。根据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2012）第106号政府信息公开复函内容，编号为QS440103030799的产品生产许可证获证企业为佳美乐公司，产品名称为糖（白砂糖、赤砂糖、冰糖）（分装），有效期至2013年3月20日。以红糖、红枣、胡椒为配料生产的”大枣红糖”不属于该证书许可范围，即太古糖业委托佳美乐公司生产大枣红糖系无证生产行为。而晏勇在新世纪巴南店所购买的太古糖业生产的阿胶红糖，其标注的生产许可证编号为QS440103030211。太古糖业就增加阿胶红糖时，即于2011年7月26日向广州市质量技术监督管理局申请进行产品生产许可证变更，其申请表更的原因为”生产需求增大，需增加设备；增加新品种阿胶红糖（归属赤砂糖）”，广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的受理意见为”属于重大项变更，应重新申请产品生产许可证”。太古糖业在未重新申请并取得产品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即于2012年5月19日生产案涉阿胶红糖，属无证生产行为。太古糖业与新世纪巴南店在二审中举示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太古糖业生产的阿胶红糖以及授权佳美乐公司生产的大枣红糖系有证生产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太古糖业在未取得案涉阿胶红糖产品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进行生产，并且授权未取得案涉大枣红糖产品生产许可证的佳美乐公司生产案涉产品，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规定，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审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及其他标识。新世纪巴南店在进货时未尽到审查义务，销售无产品生产许可证的产品，应当对晏勇承担退还货款的责任。综上所述，太古糖业与新世纪巴南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8日作出（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024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太古糖业（中国）有限公司负担25元，上诉人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巴南店负担25元。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2009年3月5日，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向太古糖业签发编号为QS440103030211的糖［（方糖）、（白砂糖、绵白糖、赤砂糖、冰糖、冰片糖）（分装）］《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有效期至2011年5月19日，发证日期下方标注”（变更）”字样。2010年10月11日，广州市质量监督检测研究院出具《检验报告》载明，产品名称大枣红糖，受检单位太古糖业，任务来源广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检验依据《糖生产许可证审查细则》，检验结论符合《糖生产许可证审查细则》要求，本次抽样检验合格，判为符合发证条件。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于2010年11月24日向太古糖业签发编号为QS440103030211的糖［（方糖）、（白砂糖、绵白糖、赤砂糖、冰糖、冰片糖）（分装）］《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该生产许可证有效期至2012年5月19日，发证日期下方标注”（变更）”字样。2011年7月26日，太古糖业向广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提交的《产品生产许可证变更申请表》载明，产品生产许可证编号”QS440103030211”；申请变更原因”生产需求增加需增加设备；增加新产品阿胶红糖（归属赤砂糖），变更后情况概述”赤砂糖分装及销售将涵盖赤砂糖、姜汁红糖、阿胶红糖、大枣红糖四个产品”。广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受理意见”属于重大项变更，应重新申请产品生产许可证”。2011年10月8日，广州市质量监督检测研究院出具《检验报告》载明，产品名称阿胶红糖，受检单位太古糖业，任务来源广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检验依据《糖生产许可证审查细则》，检验结论符合《糖生产许可证审查细则》要求，本次抽样检验合格，判为符合发证条件。2011年11月25日，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给太古糖业颁发糖［（方糖）、（白砂糖、绵白糖、赤砂糖、冰糖、冰片糖）（分装）］《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有效期至2012年5月19日，证书编号和申请变更前一样，均为QS440103030211，在落款时间2011年11月25日下方标注”（变更）”字样。前述《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未有副页。
2012年5月28日，广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给太古糖业颁发编号为QS440103070485的调味料（液体、固态）《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有效期2015年8月24日。该证副页载明，姜汁红糖、阿胶红糖、大枣红糖、山楂红糖列入固态调味料单元。
2013年3月11日，广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对太古糖业作出《关于太古姜汁红糖、大枣红糖和阿胶红糖生产许可问题的复函》内容为，自2012年5月1日起，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将实施生产许可的食品（不包括涉及国家产业政策的食品）生产许可权限下放至各市局，由市局实施产品生产许可证审批发证工作。由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颁发的糖［（方糖）、（白砂糖、绵白糖、赤砂糖、冰糖、冰片糖）（分装）］产品生产许可证（编号为QS440103030211），许可产品为砂糖、绵白糖、赤砂糖、冰糖、冰片糖产品，姜汁红糖、大枣红糖和阿胶红糖列入许可品种中，有效期至2012年5月19日。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于2012年6月11日颁发的糖［（方糖）、（白砂糖、绵白糖、赤砂糖、冰糖、冰片糖）（分装）］产品生产许可证编号（编号为QS440103030211）不再包含姜汁红糖、大枣红糖和阿胶红糖。2012年5月28日由广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颁发的编号为QS440103070485的调味料（液体、固态）产品生产许可证，有效期至2015年8月24日。姜汁红糖、阿胶红糖、大枣红糖、列入调味料（固态）单元。
2013年4月19日，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对太古糖业作出（2013）第36号《政府信息公开复函》载明，你公司要求公开编号为QS440103030211产品生产许可证书范围等情况的申请收悉。经核查，复函如下：编号为QS440103030211（有效期至2012年5月19日）的产品生产许可证书许可生产的产品名称为糖［（方糖）、（白砂糖、绵白糖、赤砂糖、冰糖、冰片糖）（分装）］，姜汁红糖、大枣红糖和阿胶红糖列入申报品种中，属于糖（赤砂糖）单元。
另查明，2013年1月11日，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处理太古牌大枣红糖及姜汁红糖被举报事项的意见》载明，日前我局集中收到有关太古大枣红糖及姜汁红糖涉嫌无证生产的投诉。经核实，太古糖业于2012年5月28日取得编号为QS440103070485的产品生产许可证，广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已将大枣红糖和姜汁红糖纳入0307调味料类别。2012年5月28日后的大枣红糖和姜汁红糖已由太古糖业自己生产，符合生产许可要求，不存在生产未取得生产许可证产品的情况。关于太古糖业2012年5月28日以前的大枣红糖及姜汁红糖的获证情况，据太古糖业称，该公司取得编号为QS440103070485的产品生产许可证之前是委托佳美乐公司生产大枣红糖和姜汁红糖，2012年5月19日之前，广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按照大枣红糖和姜汁红糖的属性归类到糖单元的赤砂糖中，纳入0303类别。同时太古糖业委托佳美乐公司生产经广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备案。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2012年11月13日开具的《政府信息公开复函》意见为：编号为QS440103030799的生产许可证获证企业为佳美乐公司，产品名称为糖（白砂糖、赤砂糖、冰糖）（分装），有效期至2013年3月20日。以红糖、红枣、胡椒为配料生产的”大枣红糖”不属于该证书许可范围。鉴于太古糖业已于2012年5月28日取得编号为QS440103070485的产品生产许可证，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的信息公开内容应该是2012年11月之后的信息，2012年5月28日之前的情况是否与太古糖业反映一致，请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宝安分局去函广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对佳美乐公司2012年5月19日前被委托生产的大枣红糖和姜汁红糖是否纳入QS44010303079许可范围予以核实。若核实结果与太古糖业反映一致，则被举报产品不存在未取得生产许可证产品的情形，若委托生产的大枣红糖和姜汁红糖未纳入0303类别，此部分产品依照《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条列》第四十八条予以处理。
2013年3月15日，广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在对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宝安分局《关于协助调查广州市佳美乐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大枣红糖和姜汁红糖是否纳入许可范围的复函》中称，太古糖业委托佳美乐公司生产白砂糖、赤砂糖、冰糖等产品，委托加工有效期至2012年5月19日，经广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天河区局和萝岗区局备案。佳美乐公司持有编号为QS440103030799的糖（白砂糖、赤砂糖、冰糖）（分装）生产许可证，发证日期为2010年3月19日，2012年11月27日换证，有效期至2016年3月20日。自2012年5月1日起，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将实施生产许可的食品（不包括涉及国家产业政策的食品）生产许可权限下放至各市局，由市局实施产品生产许可证审批发证工作。根据姜汁红糖、大枣红糖和阿胶红糖特点，经研究将上述三种产品从糖（赤砂糖）单元调整至调味料（固态）单元。
2013年7月8日和2014年9月2日，广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就佳美乐公司大枣红糖生产许可及委托生产备案的情况分别在给北京市和长沙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复函中称，太古糖业委托佳美乐生产的白砂糖、赤砂糖（包括大枣红糖）、冰糖等产品，符合食品委托加工备案相关规定要求，经广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天河区局和箩岗区局备案。
本案再审过程中，本院致函广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原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管理局）就太古糖业阿胶红糖和佳美乐公司大枣红糖是否纳入许可范围，请其函复以下问题：一、自2012年5月1日起，你局将实施生产许可的食品（不包括涉及国家产业政策的食品）的生产许可权限下放至各地市局后，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原广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调整阿胶红糖和大枣红糖至调味料（固态）单元。太古糖业于2012年5月28日取得编号为QS440103070485的产品生产许可证，阿胶红糖和大枣红糖纳入调味料（固态）单元。2012年5月28日之前，你局是否是将阿胶红糖和大枣红糖归类到糖申证单元下赤砂糖类别管理。二、太古糖业产品名称为糖[（方糖）、（白砂糖、绵白糖、赤砂糖、冰糖、冰片糖）（分装）]、编号为QS440103030211（有效期至2012年5月19日）的产品生产许可证是否将阿胶红糖纳入许可范围；三、佳美乐公司在2012年5月19日前被委托生产的大枣红糖是否纳入产品名称为糖（白砂糖、赤砂糖、冰糖）（分装）、编号为QS440103030799（有效期至2013年3月20日）的产品生产许可证许可范围。
广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12月15日以粤食药监局食产函（2016）907号《关于太古糖业阿胶红糖等食品生产许可有关问题的复函》函复本院：一、关于食品归类问题，原则上按食品的生产工艺及其原料属性并对照生产许可审查细则进行归类，如果对照细则无法界定的食品类别，可以归入其他食品进行管理。因此，阿胶红糖和大枣红糖可归类到糖（赤砂糖）食品类别。二、太古糖业持有产品生产许可证QS440103030211（有效期至2012年5月19日），许可品种为糖[（方糖）、（白砂糖、绵白糖、赤砂糖、冰糖、冰片糖）（分装）]，其中阿胶红糖属于许可品种范围，归为糖（赤砂糖）类。三、佳美乐公司持有产品生产许可证QS440103030799（有效期至2013年3月20日），许可品种为糖（白砂糖、赤砂糖、冰糖）（分装）。太古糖业已报原主管部门广州市质量技术监督管理局备案，委托佳美乐公司分装赤砂糖（包括大枣红糖），该委托生产行为合法合规。
太古糖业及新世纪巴南店质证后认为，对复函的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予以认可，该复函的内容明确太古糖业持有的QS440103030211产品生产许可证和佳美乐公司持有的QS440103030799产品生产许可证，其中阿胶红糖和大枣红糖属于许可品种范围，归为糖（赤砂糖）类。证明申请人生产阿胶红糖的行为是完全合法的，是符合许可证生产的；同时证明了申请人委托佳美乐公司生产的案涉产品大枣红糖，亦是符合许可证生产的，且报主管机关进行了备案。因此案涉阿胶红糖和大枣红糖均不属于无证产品。晏勇则认为，该复函不能证明对方当事人的主张，按照复函的内容，虽然案涉产品是纳入了赤砂糖进行管理，但案涉产品并无现场审查确认书等原始资料，说明其没有进行现场审查，且案涉产品本身不属于糖类产品，将其纳入糖类产品不符合上位法的规定。
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版）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对食品生产经营实行许可制度。从事食品生产、食品流通、餐饮服务，应当依法取得食品生产许可、食品流通许可、餐饮服务许可。第三十一条规定，县级以上质量监督、工商行政管理、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的规定，审核申请人提交的本法第二十七条第一项至第四项规定要求的相关资料，必要时对申请人的生产经营场所进行现场核查，对符合规定条件的，决定准予许可，对不符合规定条件的，决定不予许可并书面说明理由。
关于案涉阿胶红糖和大枣红糖，是否分别纳入太古糖业QS440103030211产品生产许可证）及佳美乐公司QS440103030799产品生产许可证许可范围的问题。前述产品生产许可证所对应的许可产品名称中，虽然没有阿胶红糖和大枣红糖，但从本案的事实看，根据太古糖业在增加新产品阿胶红糖时于2011年7月26日向广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提交的《产品生产许可证变更申请表》；广州市质量监督检测研究院于2011年10月8日出具的关于阿胶红糖”检验结论符合《糖生产许可证审查细则》要求，本次抽样检验合格，判为符合发证条件”的《检验报告》；及之后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于2011年11月25日给太古糖业换发与之前生产许可证内容相同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有效期至2012年5月19日），注明”（变更”），表明从2011年11月25日至2012年5月19日，太古糖业增加生产阿胶红糖履行了相应的审批手续，取得了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的产品生产许可。而对于太古糖业委托佳美乐公司生产的大枣红糖，根据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部门关于食品委托加工及其备案工作的相关规定，采用委托加工方式生产加工食品的，委托双方必须分别到所在地的地级以上市质监局备案，委托加工产品已纳入食品生产许可管理的，被委托方必须持有符合委托加工内容、有效的产品生产许可证，各地级以上市质监局应当自收到委托加工备案申请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进行必要的核实，对符合条件的企业予以备案，对不符合条件的，不予备案并说明理由。本案查明的事实是，广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于2011年9月19日即对太古糖业委托佳美乐公司生产情况进行备案，备案内容为”委托生产：白砂糖、赤砂糖（包括：纯正红糖、原蔗糖、姜汁红糖、大枣红糖、阿胶红糖）、冰糖。委托企业生产许可证号QS440103030211，被委托加工企业生产许可证号QS440103030799。合同期限自2011年10月8日至2012年5月19日。结合广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给本院《关于太古糖业阿胶红糖等食品生产许可有关问题的复函》内容：阿胶红糖和大枣红糖可归类到糖（赤砂糖）食品类别，太古糖业持有产品生产许可证QS440103030211（有效期至2012年5月19日），其中阿胶红糖属于许可品种范围，归为糖（赤砂糖）类；佳美乐公司持有产品生产许可证QS440103030799（有效期至2013年3月20日），其中大枣红糖属于许可品种范围，归为糖（赤砂糖）类，太古糖业委托佳美乐公司分装赤砂糖（包括大枣红糖），已报原主管部门广州市质量技术监督管理局备案，该委托生产行为合法合规。可以确定案涉阿胶红糖和大枣红糖在其生产当时已分别纳入太古糖业QS440103030211产品生产许可证及佳美乐公司QS440103030799产品生产许可证许可范围，是依法取得了食品生产许可的产品，二审认定其属于无证生产产品错误。至于案涉阿胶红糖和大枣红糖在其生产的当时，未以产品生产许可证副页的形式予以载明，及纳入何种产品许可范围，属于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的职责权限，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
综上所述，案涉阿胶红糖和大枣红糖不属于无生产许可证的产品，且经检验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不存在危及人身或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亦未造成任何损害，因此，本案不成立产品责任的承担问题，晏勇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0242号民事判决及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3）巴法民初字第0003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晏勇对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巴南店及太古糖业（中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诉讼费50元，二审诉讼费50元，合计100元，原由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巴南店负担50元，古糖业（中国）有限公司负担50元，现变更为晏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怡
审 判 员 彭四川
代理审判员 余 晨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刘翔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