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历刑初字第265号
公诉机关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某某，男，1970年12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商河县，汉族，大学文化，系济南世纪之风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之风公司）、山东新生活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生活公司）实际控制人，住山东省商河县，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4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取保候审，本院于2014年7月23日为其重新办理了取保候审手续。
辩护人郭殿明，山东明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亿辉，山东明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历下检公刑诉（2014）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某犯非法经营罪，于2014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历下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某某及其辩护人郭殿明、王亿辉到庭参加诉讼。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于2014年10月23日建议延期审理，并于2014年11月10日提请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某某分别于2005年6月3日、2008年6月12日、2011年5月18日，以世纪之风公司、新生活公司的名义与山东科技信息报社签订《合作协议书》（乙方为世纪之风公司）、《补充协议》、《合作协议书》（乙方为新生活公司），双方约定赵某某每年以20万至10万元不等的费用，使用山东科技信息报社的刊号CN37-0016，将《山东科技信息报》星期五版先后改名为《新生活周刊》、《悦读文摘》、《科技信息·悦读周刊》（以下简称《悦读周刊》）出版发行。自2010年7月至2012年12月期间，被告人赵某某将《悦读周刊》向全国发行�共出版、印刷、发行总第197期至317期《悦读周刊》共计448006份。经鉴定，该案涉案《悦读周刊》均系非法出版物。
2013年10月21日，被告人赵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某某违反国家规定，非法购买刊号，出版、印刷、发行非法出版物，扰乱市场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某某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赵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不否认，但辩称：起诉书指控的448006份只是印刷数量，实际发行的没有这么多，而且其在2012年底主动找到报社终止了合作，且签订合作协议、对外付款结算都是以公司名义进行的，因此不是其个人的行为。
辩护人对指控�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1、新生活公司作为《合作协议》的签订和发行者，并以公司名义委托印刷、支付费用、向外发货，应认定为单位犯罪；2、对起诉书指控的印刷数量无异议，但非法经营的数额应以实际有效发行的数量来认定；3、被告人赵某某主动终止了《合作协议》的履行，系犯罪中止，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4、被告人赵某某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在接到办案机关电话后主动到公安机关交代有关问题，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法庭审理查明：被告人赵某某原系世纪之风公司、新生活公司法定代表人。2005年6月3日、2008年6月12日，被告人赵某某以世纪之风公司、新生活公司的名义分别与山东科技信息报社签订《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双方约定赵某某每年以20万至10万元不等的费用，使用山东科技信息报社的刊号CN37-0016，将《山东科技信息报》星期五版先后改名为《新生活周刊》、《悦读文摘》、《科技信息·悦读周刊》（以下简称《悦读周刊》）出版发行。之后，新生活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人赵某某之妻宫某乙。2011年5月18日，宫某乙又以新生活公司的名义与山东科技信息报社签订《合作协议书》，继续按照之前双方协议的内容履行合同。自2010年7月至2012年12月期间，被告人赵某某将《悦读周刊》向全国发行，共出版、印刷、发行总第197期至317期《悦读周刊》共计448006份。经鉴定，涉案《悦读周刊》均系非法出版物。
2013年9月3日，公安机关接到公安部转发的案件线索后，经侦查发现被告人赵某某有犯罪嫌疑。遂于2013年10月21日对被告人赵某某进行电话传唤，被告人赵某某接到公安机关电话后，主动到公安机关说明了情况。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庭审质证和查证�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赵某某的户籍信息及表现材料证明，被告人赵某某的身份情况及无前科的事实。
2、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2006年左右，赵某某通过朋友找到他，想借用科技信息报的刊号出一个阅读类的周刊，每年给报社一定的管理费，他为了增加报社的收入就同意了，后来赵某某以世纪之风公司的名义与报社签了协议，每年交15万元管理费，后来改成每年交10万元管理费，当时出的周刊是《新生活周刊》，2008年赵某某的公司更名为山东新生活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变成了宫某乙，所以报社又与变更后的公司签订了协议，刊物名称改为《悦读周刊》，管理费为10万元，2012年双方签订了终止协议，赵某某出版的刊物与科技信息报完全不同。
3、证人宫某甲的证言证明，其2008年到新生活公司工作，当时的法人是赵某某，公司发行的《悦读周刊》是在人民日报山东印务中心印刷的，时间大概从2010年到2012年，付款是通过新生活公司的账户汇到山东印务中心，大概1.1元一本，每一期数量在2000-3000之间，一开始是印务中心印好送到新生活公司，后来就是他们自己去印刷厂拉，直接送到火车站，根据各地的发行人通过铁路运过去，并提供了发行表。
4、证人宫某乙的证言证明，新生活公司2008年成立，法人是赵某某，在2009年或2010年法人代表更换为她本人，2011年5月18日她和山东科技信息报社签订过合作协议，每年交10万元管理费，由公司发行《悦读周刊》，但具体发行情况她不清楚。
5、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2010年7月份赵某某找他联系印刷的事，并提供了科技信息报的出版许可证、合作协议，后来他们从197期开始印刷，并提供了印刷明细表。
6、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所在的车间印刷《悦读周刊》的情况，从2010年7月至2012年12月共印了120期，448006份。
7、证人庄某某的证言证明，根据印刷车间提供的印刷数量，按照1.1元每本收取印刷费，印刷《悦读周刊》的印刷费共计492806.6元，新生活公司分别在2010年8月31日和2012年5月28日通过汇款支付了共计172610.25元的印刷费。
8、营业执照、出版许可证证明，新生活公司的登记情况。
9、悦读周刊发行单证明，赵某某非法出版的《悦读周刊》发行情况。
10、通知、山东省新闻出版局文件证明，科技信息报社要求赵某某进行整改的情况。
11、印刷明细证明，赵某某在人民日报山东印务中心印刷《悦读周刊》的数量。
12、合作协议、发票、齐鲁银行网上银行客户回单证明，赵某某使用山东科技信息报社的刊号CN37-0016，并支付费用的情况。
13、山东省新闻出版局文件、自查自纠报告证明，山东科技信息报社存在违规行为。
14、�账凭证、收款回单证明，赵某某2010年7月至2012年12月在人民日报山东印务中心印刷《悦读周刊》120期，共448006份，单价为1.1元／份。
15、发行明细证明，《悦读周刊》的发行情况。
16、证人丛某某的证言证明，从新生活公司进《悦读周刊》并销售的情况。
17、鉴定结论证明，《悦读周刊》系非法出版物。
18、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材料和发破案经过等材料，证实本案案发情况，被告人赵某某系自首。
19、被告人赵某某的供述，与上述证据证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济南世纪之风广告有限公司、山东新生活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违反国家规定，非法购买刊号，出版、印刷、发行非法出版物，扰乱市场秩序，被告人赵某某作为两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济南世纪之风广告有限公司、山东新生活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系依法注册成立的公司，被告人赵某某分别以济南世纪之风广告有限公司、山东新生活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山东科技信息报社签订合作协议，且在山东新生活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后又重新签订了合作协议，涉案非法出版物的印刷、印刷费的支付及发行，也是以公司名义进行的，系单位犯罪，公诉机关指控为个人犯罪不当。被告人赵某某关于非法经营数额认定标准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非法经营出版物的行为包括印刷、出版、发行，因此以印刷数量作为非法经营的数额并无不当，故上述观点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赵某某系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某非法经营的犯罪行为已经完成，系犯罪既遂，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赵某某在接到办案机关电话后主动到公安机关交代有关问题，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罚，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某某在审理过程中主动缴纳了部分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赵某某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赵某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五十元（已缴纳二十万元，剩余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王 玉
人民陪审员 丁 惠
人民陪审员 刘惠英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叶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