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65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少俭。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军，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春林。委托代理人：杨成林,重庆中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清,重庆中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少俭、李文军与被上诉人曹春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5日作出（2015）江法民初字第05674号民事判决，罗少俭、李文军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由审判员李盛刚、代理审判员康炜、乔艳（主审）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罗少俭、李文军，被上诉人曹春林的委托代理人杨成林、朱清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月8日，曹春林作为出借人与借款人罗少俭、保证人李文军签订《借款合同书》、《保证担保合同书》，约定罗少俭向曹春林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为2个月、月利率2%，借款到期后罗少俭一次性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若罗少俭未按时、足额支付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等，即为违约，应另行支付违约金（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若因罗少俭违约，曹春林实现债权的费用由罗少俭承担（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李文军自愿为罗少俭的前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因逾期还款产生的赔偿金或违约金、曹春林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2014年1月8日，曹春林委托重庆市德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罗少俭转账200万元。2013年3月21日，曹春林作为出借人与借款人罗少俭、保证人罗志勇签订《借款合同书》，约定曹春林向罗少俭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月利率3.5%，借款到期后罗少俭一次性归还借款本金，罗志勇自愿为前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4年6月26日，曹春林作为出借人与借款人罗少俭签订《借款合同书》，约定曹春林向罗少俭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月利率2%，借款到期后罗少俭一次性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2013年3月22日、2014年7月2日，曹春林委托重庆市德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两次向罗少俭转账200万元，共计转帐400万元。2014年12月31日，罗少俭向曹春林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书载明罗少俭于2014年1月、7月分别收到曹春林200万元，共计400万元，罗少俭于2015年1月2日前归还本金105万元、于2015年1月30日前归还剩余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如逾期未还款自愿承担银行同期利率四倍的违约金。2013年3月22日至2015年1月29日期间，罗少俭向曹春林转账24笔，共计还款601万元，具体为2013年3月22日21万元、2013年6月20日两笔共计110.5万元、2013年9月22日10.5万元、2013年12月24日10.5万元、2014年1月8日16万元、2014年3月14日16万元、2014年3月24日3.5万元、2014年4月22日100万元、2014年5月19日8万元、2014年6月24日8万元、2014年7月1日8万元、2014年7月14日8万元、2014年8月18日16万元、2014年10月21日20万元、2014年10月31日5万元、2014年11月17日16万元、2014年12月9日16万元、2014年12月20日95万元、2015年1月5日三笔共计102万元、2015年1月6日3万元、2015年1月29日8万元。其中，罗少俭通过自己的账户转账146万元、通过牟华生的账户转账75万元、××的账户转账380万元。罗少俭还提出，××向曹春林转账还款100万元，但罗少俭自己提交的证据证明曹春林于同日又向罗会炎转账100万元。一审原告曹春林诉称：2014年1月8日，罗少俭与我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我向罗少俭出借现金200万元，借款期限2个月，月息2%；李文军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借款到期后，罗少俭未按时还本付息。现请求判令罗少俭返还借款本金200万元、支付逾期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为限），李文军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被告罗少俭辩称：2014年1月8日，我向曹春林借款的事实成立，但我与曹春林之间共有三笔借款，已支付曹春林共计701万元；双方三笔借款中约定的利息均过高，应以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息，超出部分抵扣本金。一审被告李文军辩称：借款事实和担保事实成立，但罗少俭已还清借款，不应再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罗少俭与曹春林分别于2013年3月21日、2014年1月8日、2014年6月2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书》系双方自愿协商签订，合法有效，双方之间的三个借款合同关系依法成立，且履行期均已届满。曹春林依据双方于2014年1月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书》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但罗少俭提出其已超额履行该合同约定的还款义务，而罗少俭与曹春林在2013年3月21日至2015年1月29日期间又有三笔借款，且双方未明确每笔借款的清偿顺序和金额。一审法院为查明双方是否履行2014年1月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应当一并查明双方于2013年3月21日、2014年6月2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书》的履行情况。依照法律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罗少俭先后三次向曹春林借款，双方之间对清偿债务或清偿抵充的顺序没有明确约定，罗少俭分多次还款，每次还款又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故应优先清偿先到期债务，对均到期的债务优先抵充缺乏担保的债务，担保负担相同的按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且先抵充利息、后抵充本金。据此，根据曹春林与罗少俭于2013年3月2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以下简称第一笔借款）约定的利率计算，截止2014年4月22日，罗少俭已归还第一笔借款的全部本金200万元，并支付利息472343.90元，第一笔借款本息已清偿完毕。曹春林与罗少俭于2014年1月8日、2014年6月26日分别签订《借款合同书》（以下分别简称第二笔借款、第三笔借款），第二笔借款由李文军提供担保，第三笔借款现无证据证明存在担保措施，且两笔借款分别于2014年3月8日、2014年8月2日到期，罗少俭应优先清偿先到期债务部分，对均到期的债务优先抵充缺乏担保的债务，故2014年8月3日之后罗少俭的还款应当优先抵充双方的第三笔借款。按罗少俭与曹春林于2014年6月26日签订《借款合同书》约定的利率计算，截止2015年1月5日，罗少俭归还第三笔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利息215497.04元，第三笔借款本息亦已清偿完毕。对罗少俭提出的其与曹春林之间的三笔借款约定的利息均过高，超出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息的部分应抵扣本金及罗少俭××于2013年7月8日向曹春林转账100万元应计入还款总额的辩解意见。经审理认为，曹春林三次向罗少俭出借现金，罗少俭自愿按照双方约定还本付息。2014年12月31日罗少俭向曹春林出具还款承诺书，对双方的第二、三笔借款进行结算，未涉及第一笔借款，说明双方当时对第一笔借款并无争议，且罗少俭实际已按双方约定清偿完第一笔借款本息，后罗少俭又持续还款，按双方约定第三笔借款本息事实上亦已清偿完毕。现曹春林起诉要求罗少俭归还第二笔借款，罗少俭又以已经履行完毕的第一笔、第三笔债务约定的利率超过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为由，要求以超出的利息部分抵扣本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而曹春林与罗少俭的第二笔借款尚未履行完毕，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倍的，应以超出部分的利息折抵本金。对第二笔借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截止2015年1月29日，罗少俭尚欠曹春林第二笔借款本金1072269.66元。同时，××向曹春林转账100万元，但罗少俭自己提交的证据证明曹春林于同日又向罗会炎转账100万元，两笔款项相互抵销，不应计入双方的汇款总额。故罗少俭应当偿还曹春林借款本金1072269.66元，并支付自2015年1月3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又由于双方约定第二笔借款的利率为月利率2%，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超过24%的，年利率以24%为限。李文军自愿与罗少俭、曹春林签订《保证担保合同书》，对罗少俭与曹春林于2014年1月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借款期限届满后罗少俭与曹春林达成关于延长还款期限的协议未经李文军书面同意，其保证期间应为原借款合同约定的期间，即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2014年3月8日）起2年，现罗少俭未按时足额清偿该笔借款，曹春林在该期限内要求李文军对罗少俭的相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罗少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曹春林借款本金1072269.66元；二、被告罗少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曹春林利息（以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从2015年1月3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利率以年利率24%为限，利随本清）；三、被告李文军对被告罗少俭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曹春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840元（此款已由原告曹春林交纳），由原告曹春林负担8154.1元，由被告罗少俭、李文军负担5685.9元。被告罗少俭、李文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曹春林。”罗少俭、李文军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改判罗少俭应还借款为788940元；2、李文军不应对罗少俭未还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主要事实与理由：1、罗少俭分别于2013年3月、2014年1月、2014年6月分别向曹春林借款200万元属实，但罗少俭已分别向曹春林还款，通过还款的先后顺序偿还了曹春林2013年3月和2014年1月的借款，依据法律规定的借款利息算账，罗少俭只欠788940元。一审法院将第一次借款和第三次借款认定为还清，属于断章取义，与实际情况不符。2、一审法院将第一、三次借款认定为还清，是为了损坏李文军的合法权利。李文军担保的借款到期后，李文军多次询问曹春林，曹春林均回答第三笔还没有还清，包括一审中曹春林的代理人也认为第三笔未还清，第二笔没有还清，主要理由是按双方约定的利息计算导致未还清，当罗少俭提出全部利息约定违反法律规定，应当通算后，第二笔已还清，只有第三笔还有近50万没有还，双方才没有达成共识。李文军担保的债权到期后，曹春林一直未要求罗少俭、李文军还钱，既然罗少俭未还，为什么不找李文军还。曹春林答辩称：一审认定2013年3月21日2014年6月26日两笔借款已经还请，事实清楚，双方之间之前存在借款事实故意混淆事实，将以前的还款拿入本案中，借贷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法律不应继续干涉，另外从承诺书的联系性看，前几份承诺书提到2013年3月21日借款，后几次承诺书提到后两次借款，双方真实性意思表示也是2013年3月21日借款履行完毕，两笔借款到期后罗少俭、李文军仍在继续还款，一审法院认定优先偿还无担保的债务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严格控制利率标准将超出本金部分抵扣本金，计息基数减少，依次类推直至本金偿还完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案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各方对原判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在二审中均未举示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罗少俭与曹春林之间共有2013年3月21日、2014年1月8日、2014年6月26日签订的三个《借款合同书》系双方自愿协商签订，合法有效，双方关系依法成立，且履行期均已届满。曹春林依据双方于2014年1月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书》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罗少俭、李文军认为第一、二笔借款已经还清，尚欠的是第三笔的部分款项。因此，为查明双方是否履行2014年1月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应当一并查明双方于2013年3月21日、2014年6月2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书》的履行情况。一审法院确定的清偿债务的顺序，符合法律规定；经本院审核，对已还款金额的计算正确，对应承担利息的评判正确，本院不再赘述。李文军自愿与罗少俭、曹春林签订《保证担保合同书》，对罗少俭与曹春林于2014年1月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为借款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即2016年3月8日。曹春林在李文军的担保期限内，起诉要求李文军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李文军上诉所称的曹春林及其代理人认可了第二笔借款已还清，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罗少俭、李文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罗少俭、李文军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但判决结果正确。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50.43元，由罗少俭、李文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盛刚代理审判员  康 炜代理审判员  乔 艳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