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沧民再终字第25号再审上诉人（原审原告）泊头市寺门村镇恒盛铸造厂（又称泊头市韩集恒盛铸造厂）。住所地泊头市寺门村镇韩集村。法定代表人：宋世连，厂长。委托代理人，刘若菊，河北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泊头市外贸铸造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泊头市工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李国昌，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玉森，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代理人：宋福芝，该公司职员。原审原告泊头市寺门村镇韩集恒盛铸造厂（简称恒盛铸造厂）与原审被告泊头市外贸铸造企业集团公司（简称外贸铸造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前由泊头市人民法院于2005年12月30日作出（2003）泊民初字第922号民事判决支持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宣判后，被告外贸铸造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07年2月10日作出（2006）沧民终字第929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原审原告恒盛铸造厂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省院于2010年10月26日作出（2009）冀民申字第255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于2011年12月15日作出（2011）沧民再终字第205号民事裁定，撤销沧州市中级人法院（2006）沧民终字第929号民事判决和泊头市人民法院（2003）泊民初字第922号民事判决，发回泊头市人民法院重审，泊头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26日作出（2013）泊民再字第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原告恒盛铸造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恒盛铸造厂委托代理人刘若菊、被上诉人外贸铸造公司委托代理人张玉森、宋福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恒盛铸造厂诉称：我厂从1990年开始与被告发生业务往来，由我厂卖予被告外贸铸件，被告至今尚欠我厂货款477228.80元，经多次催要，被告一直未付。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偿还477228.80元欠款及利息，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被告外贸铸造公司辩称：第一、原告不能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泊头市寺门村镇韩集恒盛铸造厂因多年未参加年检已被泊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该企业事实上已不存在，其资产已进入泊头市恒盛工艺铸造有限责任公司，并从1998年起以泊头市恒盛工艺铸造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进行经营活动。在被告起诉原告的另一合同纠纷案件中，原告以清算组的名义提出申诉，代表为股东宋世东，说明该厂已不存在，已不能再作为原告参与诉讼。第二、被告不欠原告货款。原告作为被告下属生产厂家之一，与其他生产厂家一样以同一种方式进行结算，即铸件出口回款后付清货款，至1996年3月被告已付清原告全部货款，并支付了3万元模具费，根本不存在欠款事实。第三、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自1995年底即停止供货，双方最后一笔交易至今已七、八年有余，原告与泊头市韩集铸造厂不是同一个单位，原告从未主张过权利，即使存在欠款也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法院驳回原告起诉。泊头市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1995年5月10日，原审原、被告双方签订协议，约定由原审原告按原审被告提供的样品、模具等按要求为原审被告生产铸造外贸铸件，是原审被告下属十三家生产厂家之一，双方在订立协议前已经建立业务关系。以上事实有双方陈述和协议书为证。1998年3月13日，泊头市韩集恒盛铸造厂向泊头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原审被告给付铸件款477228.80元，泊头市人民法院于1998年10月39日作出（1998）泊民初字第471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泊头市外贸铸造企业集团公司给付原告货款40万元人民币，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给付之日止的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泊头市外贸铸造企业集团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1999年4月7日作出（1999）沧民终字第240号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泊头市人民法院重审。泊头市人民法院于1999年11月19日作出（1999）泊民初字第1229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泊头市外贸铸造企业集团公司给付原告货款402580.4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日万分之四的违约金。泊头市外贸铸造企业集团公司提出上诉，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0年4月21日作出（2000）沧民终字第285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该判决生效后，外贸铸造企业集团公司提出申诉，沧州市中院于2001年6月11日作出（2001）沧民再终字第14号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原判，发回泊头市人民法院重审。泊头市人民法院于2002年9月13日作出（2001）泊民再字第1466号民事裁定，以原告泊头市韩集恒盛铸造厂与协议书中的乙方泊头市寺门村镇韩集恒盛铸造厂名称不一，其诉讼主体错误为由裁定驳回泊头市韩集恒盛铸造厂的起诉。该裁定生效后，沧州市人民检察院向泊头市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在泊头市人民法院再审过程中，泊头市韩集恒盛铸造厂于2004年8月1日以愿与对方案外协商为由提出撤诉申请，泊头市人民法院于2004年9月26日作出（2004）泊民再字第29号民事裁定，准许泊头市韩集恒盛铸造厂撤诉。2003年6月20日，原审原告泊头市寺门村镇韩集恒盛铸造厂诉至泊头市人民法院请求判令原审被告给付上述案件中争议的款项477228.80元及利息。泊头市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泊头市寺门村镇韩集恒盛铸造厂虽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作出吊销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但企业至今并未注销，其以原告身份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由本公司职员签收的出库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以此作为收货凭证，并与双方结算过的载有铸件价格的结算清单一起向被告主张债权，符合法律规定。被告提出出库单不能作为结算凭证的抗辩理由，其未提交充足可信证据将原告证据推翻，对被告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应确认被告欠原告铸件款402580.40元这一事实成立，依工商登记档案材料，原告与泊头市韩集恒盛铸造厂代表人均为宋世连，双方均认可在泊头市寺门村镇韩集村当时仅有一个厂家给原告供货。双方自1996年3月中止业务后泊头市韩集恒盛铸造厂向本院起诉被告要求给付货款，应视为诉讼时效发生中断，原告向泊头市人民法院起诉时未超过诉讼时效。经泊头市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泊头市外贸铸造企业集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泊头市寺门村镇韩集恒盛铸造厂铸件款402580.40元。案件受理费9668元，实际支出费9668元，原告承担3094元，被告承担16242元。宣判后：外贸铸造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认为：因被上诉人泊头市寺门村镇韩集恒盛铸造厂1994年年检报告中有二枚印鉴，且上诉人在1999年的诉讼中曾认可寺门村供给上诉人铸件的就此一家，故应认定泊头市寺门村韩集恒盛铸造厂与泊头市韩集恒盛铸造厂系一个企业的两个名称，之前泊头市韩集恒盛铸造厂的起诉引起本案诉讼时效的中断。关于上诉人所述工商局不能一个企业注册两个名称的理由不是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故本案中被上诉人的起诉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上诉人称被上诉人的诉讼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原属上诉人下属十三家厂家之一，曾与上诉人系多年业务关系，十三个厂家中另外八家均证实与上诉人是以结算单而不是出库单进行结算，据此可以推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亦应以结算单作为双方的结算凭证，而不是被上诉人所持有的出库单。另外，被上诉人所持有的出库单有的系库房留存，有的系车间留存，有的系存根，且出库单上只有数量，没有价款，其证据本身存在瑕疵。综合上述情况，不能认定收货条是双方结算的依据，被上诉人的请求证据不足，故应驳回其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2003）泊民初字第92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泊头市寺门村镇韩集恒盛铸造厂的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恒盛铸造厂不服向省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1）沧民再终字第205号民事裁定，发回泊头市人民法院重审。泊头市人民法院再审重审查明：根据双方的陈述及提供的工商登记资料可证明以下事实：泊头市寺门村镇韩集恒盛铸造厂于1990年登记注册成立，组建单位为寺门村韩集村委会，经营地址为寺门村韩集，性质为集体，法定代表人为宋世连，开业登记及年检报告中企业名称填写均为泊头市韩集恒盛铸造厂，盖章处均加盖泊头市寺门村镇韩集恒盛铸造厂公章。该企业因未参加年检，于2001年6月30日被吊销营业执照。韩集恒盛铸造厂于1995年10月申请开业登记，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宋世连，家庭经营，经营地址为韩集，于1998年元月申请歇业注销。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原审被告是否欠原审原告铸件款以及数额。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原审被告主张原告自1995年底即停止供货，1996年3月我方已付清全部货款并支付了模具费3万元，至2003年6月起诉长达七、八年时间，在此期间原告没有主张过权利，显然已超过诉讼时效，泊头市韩集恒盛铸造厂与泊头市寺门村镇韩集恒盛铸造厂不是一体，前者为个体性质，后者为集体性质，因此前者提起的诉讼，不能成为诉讼时效中断的理由。对此焦点，原审原告称作为个体工商户的泊头市韩集恒盛铸造厂已于1998年元月申请歇业注销，且个体工商户应以业主的名义提起诉讼，其第一次提起诉讼的时间是1998年3月，泊头市韩集恒盛铸造厂与泊头市寺门村镇韩集恒盛铸造厂是同一企业两个名称，工商登记的名称是泊头市韩集恒盛铸造厂，但一直使用的是泊头市寺门村镇韩集恒盛铸造厂的公章，从工商登记资料也可以看出企业名称始终不规范，后来同时使用两枚公章，所以工商局印鉴样式备案中有两枚公章，自1998年始我方一直没有间断诉讼，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提交的证据有工商局出具的证明及其工商登记资料，其中1994年的年检报告中印鉴式样一栏中有两枚公章，第一栏盖有“泊头市寺门村镇韩集恒盛铸造厂”公章，第二栏盖有“泊头市韩集恒盛铸造厂”公章。原审被告认为一个企业不可能有两枚公章，并提供泊头市工商局卢兴民的证明一份，内容为：“泊头市寺门村镇韩集恒盛铸造厂在一九九四年三月十五日我当时审查时，印鉴式样栏内只有泊头市寺门村镇韩集恒盛铸造厂的一个公章，至于泊头市韩集恒盛铸造厂的章什么时间盖的我不清楚”。在该证明的下方泊头市工商局又证明：“卢兴民同志系我局工作人员1994年在寺门村工商所工作，负责企业年检，是该企业年检经办人。”对此证明原审原告认为与事实不符，工商局并未对卢兴民所证明的内容进行证明。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有25张出库单和1张收条（最后一次送货是1996年3月9日），25张出库单中有“三车间”联14张、“二库房”联8张和“一存根”联3张，记载有铸件的品种、数量，没有价格（部分有标注价格，但不是同一支笔书写）。原审被告认可其中24张上的签字系其工作人员所签，但认为此出库单不是双方结算依据，其理由为：1、在出库单上签字只是证明收到未加工的毛坯铸件，是送货人与原告结算运费的凭证，收货后经加工合格的才能出口，并在每月月底组织各厂家核对每个厂家实际出口的铸件品种、数量后打出一份出口铸件装箱清单发给各厂家作为结算凭证，不合格的由原告拉回，也不打收条；2、原告提交的出库单中大部分已装箱出口，合格出口的均已结算完毕，自1995年5月至1996年2月共支付原告135.5万元，远远超出原告方举证的价值；3、出库单书写内容不规范，没有单价和金额，比如2号盆、3号盆价格不同，但数量确写在一起，另有相当一部分是零部件，根本计算不出价格，且出库单是复写一式多联，我方付款都是整万付的，所以根本不可能在付款后收回；4、原告提交的出库单不是同一联，均没有结算联，不能作为结算依据，事实上双方不是购销关系，双方协议可以证明原告只是下属十三家加工厂家之一，原告不能凭出库单主张权利；5、原告主张铸件价值477228.8元没有依据，出库单中没有单价和价款，结算清单上的铸件价格都是组装成品后的价格，出库单中不完全是合格品，且24张收条中相当一部分是零部件，结算清单上找不到单价，毛坯件不能依据其提交的结算清单上的价格计算价值。为证明以上主张，原审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1995年5月10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证明原告是被告下属十三家生产厂家之一；2、（1998）泊民初字第471号案中对其他8个厂家的调查笔录均证实结算方式是凭结算单而不是收条或出库单；3、1995年的结算单（自己留存的出口装箱清单）10份，证明原告1995年已出口货物的数量，可以看出原告提交的收条上的货物已经转移到结算单上了；4、付款凭证，证明从1995年5月至1996年2月期间共给付原告135.5万元，最后一次付款是1996年3月29日，付模具费3万元。原审原告质证意见：对协议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是其下属企业；8个厂家的结算方式我们不清楚；10份结算单没有原告方的签字认可；付款数额是否是135.5万元不清楚，结算的已收回收条，没收回的就是没有结算的。并提交为被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复印件21张，数额计193万余元，证明从1995年5月至12月，双方发生业务额远远大于被告付款额；提交1995年2月至4月被告让原告直接开给客户的增值税发票，证明把货给了被告后，被告又给了客户。原审被告认为增值税发票都是手写的，开出了不一定有效，不排除有作废的，所以不能证明我们都收到了，另外有部分是代替其它厂家开的；给其它客户的增值税发票都是复印件，看不清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此原告提交的增值税发票不能证明原告实际的发货金额。另外，1998年3月13日泊头市韩集恒盛铸造厂起诉时曾提交由原审被告法定代表人李国昌签字的装箱价格清单两份，以此作为价格计算依据，经比对与原审被告提交的10张结算单（即出口装箱清单，有品名、数量、单价和总价款）中8、9月份两张是同一份。而原审原告提交的8月22日出库单（即证据七）中所列铸件品种、数量均包含在8月份结算清单中，9月9日（即证据十四）出库单中所列铸件品种、数量均包含在9月份结算清单中。另外，1995年11月15日出库单（证据十七）中所列铸件品种、数量全部包含在原审被告提交的11月份结算清单中。泊头市人民法院再审重审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内容，原审原、被告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而不是买卖合同关系。从工商登记资料来看，原审原告系1990年登记成立的集体企业，工商登记名称不规范，填写内容时手写为泊头市韩集恒盛铸造厂，盖章处为泊头市寺门村镇韩集恒盛铸造厂，该企业于2001年6月30日被吊销营业执照，至今未注销，其以原告身份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1995年申请登记成立的个体工商户韩集恒盛铸造厂，已于1998年元月申请歇业注销，因此1998年3月13日泊头市韩集恒盛铸造厂就本案标的提起的诉讼，应视为引起本案诉讼时效的中断，因此原审原告起诉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原审原告以26张出库单或收条，作为结算依据主张货款证据不足。理由：一、25张出库单为手写复写一式多联，有的系车间留存，有的系库房留存，有的系存根，原审被告方不可能全部收回；二、出库单上只有数量，且有的是零部件，有的需要加工，装箱价格清单中找不到相对应单价，无法计算出价格，证据本身存在瑕疵；三、出库单内容书写不规范，铸件数量均为手写小写，且下方多空格，收条内容也不明确，如2号盆3号盆500个，具体哪种多少不明；四、原审原告提交的1995年8月22日、9月9日出库单均包含在双方提交的1995年8、9月份出口装箱清单中，说明该两笔出库单上的货物已装箱出口并出具了装箱出口清单；五、原审被告自1995年5月至1996年3月期间，多次付款，每次付款都是整万元，而原审原告多次送货价格不可能都是整万，所以原审原告所述付款后收回收条的说法不能成立；六、原审原告提交的增值税发票均为复印件，且原审被告不予认可，故不能证实原审原告实际的发货数量；七、十三家厂家中另外八家均证实是以结算单而不是出库单进行结算。综合以上情况，原审原告以出库单或收条作为结算依据向原审被告主张货款，证据不足，其请求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审原告泊头市寺门村镇韩集恒盛铸造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68元，实际支出费9668元，由原审原告负担。宣判后，原审原告恒盛铸造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是原审被告下属十三家生产厂家之一……”一审判决在其后叙述中叙述：“泊头市寺门村镇韩集恒盛铸造厂于1990年登记注册成立，组建单位为寺门村韩集村民委员会，经营地址为寺门村韩集，性质为集体，法定代表人为宋世连，开业登记及年审报告中企业名称填写均为泊头市韩集恒盛铸造厂，盖章处均加盖泊头市寺门村镇韩集恒盛铸造厂公章。”由此，可以看出上诉人是独立的法人机构，具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不是其他民事主体的下属厂家。2、一审法院认为：“原审原告以25张出库单或收条，作为结算依据主张货款证据不足，理由：一、25张出库单为手写复写一式多联，有的系车间留存，有的系库房留存，有的系存根，原审被告方不可能全部收回；二、……综合以上情况，原审原告以出库单或收条作为结算依据向原审被告主张货款，证据不足，其请求不予支持。”①25张出库单的确为手写复写一式多联，但被上诉人一方的工作人员签字认可却不是一式多联，没有复写的情形。这与现在复印机复印了多张收条，当事人只在其中一份收条上签字的情形是一样的。“一存根”、“二库房”、“三车间”是出库单在印刷时印制的，出库单在印制时只想作为内部使用，使用时应以收货人实际在哪张单据上签收为准。上诉人提交的除25张“出库单”还有1张“收条”，一审判决对此未予论述，该收条的证据效力无可争议。②出库单上只有数量也是事实。为此，上诉人提供了价款计算表格，被上诉人对价款的计算没有提出相反意见，双方如有不同意见应对铸件的价款进行鉴定。③出库单铸件数量均为小写是事实，但并不为法律所禁止；出库单下方多空格同样也是事实，但同样也不会造成证据的无效，也是出库单在印制时已形成的自然状况。如果是在白纸上书写，就没有空格，但会有空地，这也不能否认出库单的真实性；收条只有一个，内容的确不是太明确，内容为：“2号盆3号盆500个”，但该收条是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书写，如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主张有不同意见，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最起码应按价格少的品种3号盆的价款进行计算（当时的价款2号盆20元／个，3号盆18元／个）。上诉人是按2号盆、3号盆各500个进行计算的。④1995年8月22日、9月9日的出库单，没有被上诉人方的签字，被上诉人也否认该两张出库单真实性。法院如果不采信该两张出库单，上诉人倒是认为法院的做法是正确的。其实，这也恰恰印证了上诉人方的主张；被上诉人收回工作人员签字的单据，进行结算，没有收回的单据进行结算。⑤被上诉人多次付款，每一次付款都是整万元，与上诉人的主张无关。被上诉人的付款，是经过结算的货物，没有收回的单据是没有结算过的，付款是不是整万与没有结算过的单据无关。⑥增值税发票，被上诉人一方已经抵扣入账，人民法院可以依职权向税务机关调取相关抵扣情况。⑦上诉人不是被上诉人的下属厂家，其他厂家如何与被上诉人结算与本案无关。3、上诉人以往的表述可能有不准确的地方，但意思始终没有变化。这起源于对结算的认识可能与被上诉人不同。上诉人认为结算时以被上诉人一方的单据为结算依据，本身没有错误。被上诉人主张以其打印的装箱出口清单为结算的凭证，应该是其自己的理解。其实应该说双方结算时是以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签字的单据为依据，结算后被上诉人出具打印的装箱出口清单为结算的凭证。上诉人所付的款项是经过结算的货款，被上诉人没有收回的单据是没有结算的单据，没有经过结算被上诉人当然没有付过款。正如一审查明的，上诉人最后一次送货是1996年3月9日，被上诉人最后一次付货款是1996年2月9日，按照被上诉人所称：在货物装集装箱出口后，按实际出口数量给申请人结算货款，然后付款。由此可见，至少1996年3月9日的货物是没有经过结算的。另外，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其打印的装箱出口清单，其结算的货物并不包括上诉人出库单、收条上的铸件，被上诉人的解释是已由上诉人自行拉走，被上诉人的这一辩解显然缺乏证据的支持，也不符合常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错误的认定事实必然会作出错误的判决结果，请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依法纠正。被上诉人外贸铸造公司以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作出答辩。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恒盛铸造厂向被上诉人外贸铸造公司主张欠加工费477228.80元的主要证据是25张出库单和1张收条。该25张出库单中有“三车间”联14张，“二库房”联8张和“一存根”联3张，记载有铸件的品种、数量，没有价格（都写有标注价格，但不是同一支笔书写）。故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恒盛铸造厂该25张出库单和1张收条能否作为其向被上诉人外贸铸造公司主张权利的依据。该25张出库单和一张收条，只记载数量、名称没有单价，无法依据该出库单和收到条计算出价格。25张出库单和一张收条所列名称与铸件装箱清单基本吻合，被上诉人已按铸件装箱清单与上诉人进行了结算。故25张出库单和收到条不能再做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对此，同是被上诉人加工厂点的其他八个厂家均证实结算方式是凭装箱清单，而不是收条或出库单。从而进一步证实了上诉人持有的25张出库单和一张收条不能作为其主张权利的依据，原审法院据此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60元由上诉人泊头市寺门村镇韩集恒盛铸造厂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金生审判员  刘俊通审判员  张兆阳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崔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