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通民初字第7787号原告张葵红，女，1968年11月10日出生。委托代理人于娜，北京市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军敏，北京市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振青，男，1962年5月10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牛红普，北京市凯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日照市京山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岚山区巨峰镇费家官庄村，组织机构代码68066963-9。法定代表人刘敬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门辉，男，1961年6月20日出生。原告张葵红诉被告赵振青、日照市京山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山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张葵红的委托代理人于娜、赵军敏，被告赵振青的委托代理人牛红普及被告京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门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葵红诉称：2009年4月20日，因被告赵振青急需资金，向我借款人民币1万元，我遂将1万元转入赵振青的账户。其后，我向赵振青多次催讨，其以种种理由搪塞和推脱，现更无理否认向我借款的事实，致使我无法收回资金。我认为，赵振青没有占有1万元资金的合法依据，其获取利益无法律上的依据，给我造成了损失，因此，赵振青的行为应属不当得利，应向我返还1万元。特起诉要求：1、被告赵振青向我返还1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赵振青负担。被告赵振青辩称：1、张葵红起诉我不当得利纠纷违背了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原则，应当依法驳回张葵红的诉讼请求。张葵红曾经以与本案相同的事实、相同的证据、相同的理由于2011年3月21日向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经过客观、公正审理后依法驳回了张葵红的起诉，后张葵红不服，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依法公开开庭审理，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我与张葵红之间关于汇款问题已经被人民法院定性。现张葵红又以相同的事实、证据、理由，在仅仅更换了案由后再次提起了民事诉讼。张葵红并无新的事实、证据，属于典型的滥用诉讼权利，增加我的诉讼成本。张葵红的起诉违反了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因此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张葵红的诉讼请求。2、张葵红将用于日照市京山工贸有限公司场地建设及日常经营的资金打入我的帐户的行为依法不构成不当得利，我无义务返还张葵红主张的款项。不当得利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得利并造成他人损失的法律现象。不当得利一般表现为因为自然及人为的因素导致财产的占有发生了转移。日常生活中一般表现为拾得遗失物或因一方的疏忽大意导致错误的银行转帐行为等现场。本案中张葵红分六次将投资款转帐到我代京山公司收款的帐号上，时间从2008年7月22日到2009年4月20日，时间跨度长达近两年，张葵红主张投资为不当得利不符合一般生活逻辑。张葵红的转帐行为显然是张葵红投资京山公司的投资款。在我依法证明了我接收张葵红款项属于日照市京山工贸公司的职务行为后，张葵红主张不当得利显然无法成立。我与张葵红均曾经是日照市京山工贸有限公司的员工，我在日照市京山工贸有限公司负责公司场地建设、采购及发放工人工资等工作。张葵红将其投资打入我的帐户，由我负责日照市京山工贸有限公司的场地建设及日常支出。张葵红应日照市京山工贸有限公司的要求将款项打入我的帐户，打入我帐户的资金，已经全部用于日照市京山工贸有限公司的经营，我履行的是日照市京山工贸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并不存在张葵红主张的不当得利或民间借贷。上述事实由我向人民法院提供的《情况说明》、《关于赵振青代表我公司接收张葵红汇款的进一步说明》、欠条、《土地承包合同》及证人证言等多项证据予以佐证。同时，经通州区人民法院依法调取证据，调取了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2010）岚民一初字第1259号、（2010）岚商初字第180号、（2010）岚商初字第522号判决书、投诉登记表、装载机租赁协议、污染物申报登记表、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基础库单等证据证实。鉴于我与张葵红的纠纷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定要求，因此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驳回张葵红的诉讼请求。3、张葵红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无证据予以佐证。张葵红以借款为基础事实，并因我否认借款事实而以不当得利起诉我，因此我与张葵红之间不构成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张葵红将款项汇入我的帐户，该款项由日照市京山工贸有限公司实际使用。我是在受日照市京山工贸有限公司指示履行职务行为。张葵红是在履行其与日照市京山工贸有限公司股东门辉的约定投资该公司。我并未与张葵红实际产生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张葵红应当追究日照市京山工贸有限公司责任，但是在2011年3月的民间借贷的诉讼中，张葵红明确表示不追究京山公司的责任。显然，本案是张葵红作原告，其同居未婚夫门辉做被告，演双簧损害我合法权益的恶意诉讼。综上所述，张葵红多次以相同的事实、理由、证据起诉我，显然违背了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张葵红的起诉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定要求，鉴于张葵红滥用法律赋予公民的合法诉讼权利，因此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张葵红的诉讼请求。被告京山公司辩称：该事情与我公司无关，被告赵振青以我公司的名义骗钱，还以我公司的名义借了高利贷，赵振青提交的补充说明，是案件审理之后的事情，公章一直在我手中，不可能又出现补充说明。经审理查明：2009年4月20日，原告张葵红通过邮政储蓄银行向被告赵振青汇款1万元。2011年3月，张葵红以上述款项系借款为由诉至本院，要求赵振青偿还借款1万元。在上述案件审理过程中，赵振青称其对张葵红所汇款项并不知情，因其账户归公司使用，其行为系公司行为，故不同意张葵红的诉讼请求，并向本院提供了《情况说明》一份予以佐证，该加盖京山公司公章的《情况说明》载明：赵振青自2008年5月20日至2010年3月期间为京山公司正式职工，因该公司在成立期间尚未开立账户，故借用赵振青收款账户代表公司接收包括张葵红在内的各种汇款，汇款均被用于公司建设。为进一步证明自己的主张，赵振青申请对《情况说明》中所盖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随机选定，由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以下简称鉴定研究所）作为本案的鉴定机构。鉴定研究所随后向山东省日照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岚山分局调取了盖有京山公司公章的备案文件3页作为比对样本。2011年11月25日，鉴定研究所出具鉴定文书，结论为：”检材'日照市京山工贸有限公司'与样本中'日照市京山工贸有限公司'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本院经审理后认为，张葵红提交的汇款单只显示收款人是赵振青，《情况说明》明确表明该账户实际由京山公司借用，故张葵红汇款1万元系给京山公司的款项，不能证实该款系赵振青向张葵红借款，故裁定驳回张葵红的起诉。对此，张葵红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张葵红主张其与赵振青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对此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张葵红提供的汇款单仅能证明其曾向涉案账户汇款，但不能证明该款项的性质。张葵红提供的《入资证明》和《收到条》亦不能证明涉案款项的性质系借款。据此，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张葵红的起诉并无不当。但赵振青否认其曾向张葵红借款，主张涉案账户系京山公司借用，并提供京山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证明，双方对该《情况说明》的证明力存在争议，因京山公司并非案件的当事人，一审法院在该案中认定张葵红的汇款系给京山公司的款项不妥，二审法院予以纠正。2012年3月，张葵红基于同一事实以不当得利为由再次起诉至本院。该案在庭审中张葵红仍坚持表示其汇款系赵振青借款。而赵振青仍主张涉案账户由被告京山公司借用，款项实际系汇给京山公司并由该公司使用，并提供《情况说明》予以佐证。经鉴定，情况说明上加盖的京山公司公章为真，但内容系由赵振青自行书写，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该份情况说明的书写格式、公章加盖位置等因素，认为该份情况说明在证明力上存有瑕疵。但根据赵振青又提供的加盖京山公司公章的《关于赵振青代表我公司接收张葵红汇款的进一步说明》、《装载机租赁协议》、欠条、《土地承包合同》及证人书面证言等多项证据，同时结合调取的法院判决书及当事人当庭陈述，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葵红、被告赵振青与被告京山公司之间系存在不当得利关系之外的其他法律关系，故裁定驳回张葵红的起诉。对此，张葵红不服再次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张葵红与赵振青之间确存在经济纠纷，并为此提供了银行往来凭据以及有关证据。赵振青亦对张葵红的诉讼请求进行了实体答辩。在这种情况下，应当认为张葵红所提的起诉已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条件，原审法院应当受理并应对其诉讼请求进行实体审查并作出判决。而原审法院再次裁定驳回张葵红的起诉，又不提出其他解决纠纷的途径，确实导致张葵红出现诉权行使障碍，故原审裁定应予撤销，并指令一审法院再次审理此案。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张葵花为证明其所述事实，除张葵红向赵振青账户的汇款单之外，张葵红另向本院提交了劳务派遣协议证明其并非京山公司员工，以及京山公司的业务报告，其中验资事项证明载明：门辉实际缴纳出资额人民币85万元，以货币出资于2008年10月6日缴存中国农业银行日照城关支行京山公司的账户中，故张葵红认为京山公司于上述时间已经有公司账户，不存在使用赵振青个人账户吸收汇款的情况。对此赵振青不予认可，并称张葵红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存在京山公司及出资情况，不能证明业务往来所用的账户。赵振青仍称京山公司使用了其个人账户，且账户内的资金用于公司支出，其行为系公司职务行为，并提供了装载机租赁协议、欠条、投诉登记表、排放污染物申报登记报表、土地承包合同以及出库单等证据材料证明其所述事实。对此，张葵红不予认可，认为协议及合同并非赵振青所签订，无法证明赵振青系职务行为，且赵振青提供的出库单并非付款凭证，不符合财务制度，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双方争议的《情况说明》，张葵红申请对其中笔迹是否为赵振青本人所写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确定中国法医学会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并于2012年9月28日出具鉴定结论为”送检的落款日期为2009年5月12日《情况说明》上的字迹与所提供赵振青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对上述《情况说明》，京山公司不予认可，并称其公司并没有出示过该情况说明，且不可能借用个人的银行卡，公司有自己的账户，赵振青的行为与其公司无关。此后，赵振青又向本院提交了一份于2012年11月1日开具并盖有京山公司公章的《关于赵振青代表我公司接收张葵红款项的进一步说明》，内容为”赵振青在2008年5月20日至2010年3月这一期间确为我公司的工作人员，其一直负责我公司筹办建设场地，由赵振青负责对外采购及费用结算等。我公司当时决定吸收投资款项，张葵红同意向我公司投入资金，为了工作便利的需要，我公司借用赵振青的个人邮局账户（该账户在日照市岚山区巨峰镇邮政储蓄所），要求张葵红将投资款项汇入赵振青账户内。......赵振青利用上述账户接收包括张葵红在内的各种款项并取出款项，确实将接收到的全部款项花费在我公司的场地建设上，赵振青的这些行为系职务行为，所产生的责任、纠纷与赵振青无关。”对此，张葵红认为赵振青提交该份说明时，双方已经发生诉讼，京山公司亦出庭了，该份说明与之前提交的《情况说明》在书写方式、纸张使用及盖上方式上是一样的，故认为该份说明也是一份有瑕疵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并且盖章应该骑年盖月，赵振青在知道此种情况后，仍未采取正确的盖章方式。同时，京山公司于2012年11月19日出具了一份盖有京山公司公章的情况说明，内容为”一、我公司从建设开始到目前为止没有收到过赵振青的任何出资和现金的垫付，他所提供的几张说是为公司所支付的收据，公司对此一无所知，我公司的财务管理制度是日清月结，十几万的票据几年不向公司报销，怎么能证明是为公司所花，赵振青在日照市京山工贸有限公司不但当任何职务和工作。赵振青只是我公司到山东投资的一个介绍人，赵振青一直以日照市京山工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到处招摇撞骗，已经给我公司造成巨大损失，所以我公司保留追究对赵振青作假提供假证据的权利。二、公司从未给赵振青开过任何证明，现在法庭的赵振青证明，赵振青一直说是公司所开，在原告提出笔迹鉴定后是真是假更能说明不是公司所开。”对上述情况说明，赵振青亦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邮政储蓄银行汇款收据、司法鉴定意见书、2009年5月12日情况说明、《关于赵振青代表我公司接收张葵红汇款的进一步说明》、2012年11月19日《情况说明》、（2012）通民初字第5956号民事裁定书、（2013）二中民终字第3304号民事裁定书、取款明细、笔录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张葵红曾于2009年4月通过邮政储蓄银行向被告赵振青汇款1万元，在双方之间无任何书面或者口头协议的情况下，赵振青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保有上述利益存在法律上的原因，即对收取上述汇款具有合法根据承担举证责任。赵振青虽声称自己并不知情且收取款项的账户系为京山公司所借用，但从本案中赵振青提供两份公司说明来看，证据形式及证明力均存在瑕疵，且上述第二份公司说明系诉讼期间出具，与之前京山公司的陈述明显存在相悖，赵振青提供的其他证据亦无法与其形成证据链，故其不宜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张葵红向赵振青汇款已确为事实，赵振青所称并不知情并非保有利益合法根据的抗辩事由，另外从赵振青提供的取款明细看，其作为持卡人提供的证据亦未能详尽说明每笔款项的合理用途，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返还占有张葵红的上述款项。现张葵红虽基于同一事实提起诉讼，但系根据不同的法律关系提起的要求，不适用”一事不再理”原则，故赵振青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赵振青与京山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纠纷，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其可另案予以解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赵振青返还原告张葵红款项人民币一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被告赵振青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郭明伟代理审判员  张若琳人民陪审员  张振环二〇一三年十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芦 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