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刑初5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怀保，男，1964年1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阜阳市立强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户籍所在地淮南市谢家集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管克凤，安徽喻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7〕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怀保犯诈骗罪，于2017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某及韩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怀保及其辩护人管克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2月3日，被告人蔡怀保伙同“黄经理”等人�事先预谋，通过电子承兑汇票贴现的形式骗取中原裕阔商贸有限公司电子承兑汇票共计价值6000万元（人民币，下同）。后被告人蔡怀保等人将该电子承兑汇票通过上海普兰商业保理有限公司进行贴现得款5700.42万元。经被害单位多次催讨，被告人蔡怀保分多次归还中原裕阔商贸有限公司共计2900万元（其中1000万元因汇款账号输入错误被银行冻结），实际骗得2800余万元，均被被告人蔡怀保侵吞或用于归还个人债务。
2015年4月28日，被告人蔡怀保伙同“郑某1”、丁某1（另案处理）等人经事先预谋，通过电脑软件篡改账户内余额后截图出示给他人的方式取得介绍人徐某的信任，以电子承兑汇票贴现的形式骗取杭州永利纸业有限公司共计价值2000万元的电子承兑汇票。后被告人蔡怀保等人将该电子承兑汇票通过上海普兰商业保理有限公司进行贴现得款1908.9万元。经�害单位多次催讨，被告人蔡怀保分多次归还杭州永利纸业有限公司共计608.9万元，实际骗取1300万元，均被被告人蔡怀保侵吞或用于归还个人债务。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赃款450.51万元已发还被害单位杭州永利纸业有限公司。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列指控，当庭宣读或出示了王某1、徐某等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电子银行承兑汇票、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转账凭证、归案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以及被告人蔡怀保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蔡怀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蔡怀保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以蔡怀保认罪态度好，未挥霍赃款而是主要用于还债、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等为由请求对蔡怀保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蔡怀保因经营阜阳市立强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强公司）不善导致亏损，背负巨额债务。蔡怀保与他人合谋以较低贴现利率承接银行承兑汇票再背书给他人贴现并截留部分贴现款的手段诈骗被害人。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4年12月5日，蔡怀保伙同“郑某1”、“黄经理”等人经事先预谋，虚构有能力贴现银行承兑汇票的事实，骗取中间人王某1的信任，以阜阳市东路建材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路公司）贴现汇票为名获取中原裕阔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公司）6000万元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俗称“电票”）。后被告人蔡怀保等人将该6000万元“电票”背书给立强公司，再由立强公司背书给上海普兰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兰公司）贴现，获得贴现款5691.27万元，该贴现款全部汇入立强公司银行账户�经被害单位催讨，被告人蔡怀保仅支付给中原公司2900万元贴现款（其中1000万元因账号输入错误被冻结，后中原公司通过民事诉讼取回该1000万元），实际骗取2791.27万元，被骗款项已被蔡怀保用于还债及个人消费。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12月4日天瑞集团水泥有限公司的王某2问其6000万元的“电票”能否贴现，其经与朋友陈某1联系，陈某1回复说按年息4.93%可以贴现，其告知王某2贴现利率，王表示同意。当天上午，其将陈某1提供的被背书人的信息告知王某2，王某2就将6000万元“电票”背书给东路公司，之后其就催促陈某1打款，但到下午也未收到贴现款。陈某1称这次贴现他直接联系的人叫侯某和刘某1。其和陈某1以及公司的两个同事连夜赶往阜阳追款，王某2说经查询得知该6000万元“电票”�经被东路公司背书给立强公司，又背书给普兰公司，他已经联系上立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怀保，蔡说钱在他这里。其和王某2、陈某1等人就去找蔡怀保要贴现款。蔡怀保称6000万元承兑汇票的贴现款在他这里，已经汇了1000万元给其，今天打算再汇2000万元，余款要宽限几天才能给，因为他自己欠了很多债务，先要用于还债。其问蔡怀保能否联系上刘某1，蔡怀保说贴现款在他手上，没必要找刘某1等内容。
（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12月3日天瑞集团水泥有限公司以6000万元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支付给中原公司货款，并由其负责联系贴现。其联系了曾有过多次贴现合作的王某1，约定贴现利率4.93%。12月4日王某1发短信息给其，要求将“电票”背书给东路公司，其就让中原公司财务刘某2将汇票背书给东路公司。按照惯例，对方应该在一个小时内支付贴现款�但其和刘某2催收了十多次仍未收到款项，下午3时许，王某1打电话给其，说可能被骗了。其和王某1等人连夜赶至阜阳市，在阜阳期间，其知道王某1也不认识东路公司，王某1称他是先联系陈某1，陈某1再联系侯某、刘某1，是侯某和刘某1指示把汇票背书给东路公司。其又按照背书信息找到下一家被背书人立强公司，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蔡怀保，其找到了蔡怀保。蔡怀保称汇票贴现的钱被他拿了，现在公司资金链断裂，只能支付贴现款3000万元，余款要占用几天。蔡怀保于12月5日支付了1000万元，但因账号填写错误，致使这笔钱被冻结在银行结算中心，后被公安机关依法冻结，12月6日蔡怀保又给其公司转了1900万元等内容。在案另有汝州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中原公司已通过民事诉讼取回被冻结的1000万元贴现款。
（3）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中原公�的财务，2014年12月4日下午，天瑞水泥有限公司将6000万元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给中原公司，12月5日上午10时许其接到王某1发给其的背书信息，将该6000万元“电票”背书给东路公司，10时45分许，王某1告诉其对方已经收到汇票，让其随时查询收款。一般“电票”背书后一个小时左右就可以收到贴现款，结果等了近一天也未收到。公司其他同事查找到该6000万元“电票”已经背书给普兰公司，其立即与普兰公司的业务员取得联系，该业务员称普兰公司已经将全部贴现款支付给立强公司。根据行业习惯，“电票”贴现是不签订书面合同，都是口头约定等内容。
（4）证人万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普兰公司合肥分公司客户经理，主要从事票据贴现业务。2014年8月中旬，为了拓展客户，其主动在互联网上搜到立强公司，相关信息显示立强公司是阜阳市十佳企业，注册资本、运营状况看起来不错，其就按照互联网上的电话号码联系上法人蔡怀保。之后，蔡怀保打电话给其咨询过几次票据贴现利率。同年12月4日晚上，蔡怀保主动打电话给其，说他有笔几千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要贴现，咨询贴现利率，其回复说月息4.24‰。次日上午8时许，蔡怀保又打电话给其，说要贴现6000万元“电票”，让其准备好资金。当天上午和下午，立强公司分别背书给普兰公司3000万元“电票”，普兰公司合计打给立强公司贴现款5691余万元。蔡怀保在联系其时称6000万元“电票”是他公司收来的货款，需要贴现，没说汇票的具体信息，其公司收到汇票后才知道出票人是天瑞集团水泥有限公司，收款人是中原公司等内容。
（5）证人闫某,4（东路公司法人）的证言，证明2011年至2014年年底，东路公司一直为立强公司供应石子、水泥等建材，立强公司尚欠货款1000多万元。2014年12月初，蔡怀保对其说，有笔钱要到账，需要借用东路公司的账户周转，周转后会留1000万元用于归还货款。其就将东路公司的公章、银行账户及U盾等材料交给蔡怀保。12月5日上午11时许，蔡怀保打电话给其，让其先将1000万元转给中原公司。中午12时许，其和蔡怀保来到徽商银行，由其操作将1000万元转账给中原公司，但因其误将中原公司的账号填写错误，导致未能转账成功，该1000万元被冻结。另证明，2011年至2013年立强公司的经营状况还可以，2014年开始经营状况不好，经常有人到立强公司要债等内容。
（6）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其于2009年到立强公司担任会计，立强公司主营商品混凝土，公司经营效益不好，经常会有供货商和高利贷债主来公司讨债。公司效益不好的主要原因是公司不能及时回收货款，而蔡怀保又借高利贷购买原材�，至2014年高利贷本息合计约8000万元。2014年12月公司归还了供货商和高利贷债主的欠款达2000多万元，当时蔡怀保还钱后列了一张清单，上面写着已还债的债主姓名及款项金额，让其对照清单将这些欠款清平。另外，在12月8日张某让其去银行转账，没说具体用途，其分别转账给张某90万元、蔡怀保90万元、穆某50万元、陈某275万元以及转给其名下银行卡90万元，其中转到其名下的90万元仅是过账，钱到账后其即转给立强公司出纳康云云，穆某是供货商，这笔钱是还款，陈某2是公司的一个债主等内容。
（7）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证明2014年12月4日中原公司收到出票人为天瑞集团水泥有限公司、承兑人为中国建设银行汝州支行、金额为1000万元、到期日为2015年12月4日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6张，总金额合计6000万元，中原公司于2014年12月5日将该6张汇票背书给东路公司，�日东路公司背书给立强公司，立强公司于同日背书给普兰公司贴现。
（8）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立强公司、东路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蔡怀保、张某、杨某、谢某、王某3、刘某3、梅某、穆某、陈某2、吴某等个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4年12月5日普兰公司打入立强公司账户两笔款项，金额合计5691.27万元；同年12月5日至8日期间，从立强公司账户打款1000万元和12.6万元到东路公司账户，打款4187万元至被告人蔡怀保名下尾号7311徽商银行账户（其中1900万元打款给中原公司，打款给蔡的儿子张某255万元、消费150万元及现金支取3万元，打给吴某、谢某、穆某、陈某2、刘某3、梅某、杨某、周某、袁某、郭某1、李某1等人合计1895万元），打款给蔡怀保名下3309徽商银行账户90万元、张某账户90万元、王某390万元、梅某、穆某及陈某2220万元。
（9）调取证�通知书、安徽省法院案件信息管理系统案件查询列表，证明2015年5月经查询安徽省法院案件信息管理系统，显示2014、2015年度以立强公司、被告人蔡怀保为被告的民间借贷纠纷或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共计26件，立案标的计1100余万元。
（10）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立强公司、东路公司、中原公司的基本信息、经营范围等。其中立强公司设立于2007年12月，被告人蔡怀保于2011年7月起成为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总经理。
（11）被告人蔡怀保的供述，证明其从2011年开始借高利贷经营立强公司，至2014年高利贷累计达到5000多万元。2014年八九月，其和朋友“郑某1”聊天时说起自己现在着急筹钱还高利贷。“郑某1”说可以帮其做承兑汇票融资，具体方式是以其经营的公司贴现汇票为名拿到上家的承兑汇票，再找其他公司贴现，拿到贴现款后先支付一部分给上家，占用余款，另外支付给中间人10%的手续费。同年11月，“郑某1”带其去河南省郑州市见了一位“黄经理”，“黄经理”询问了立强公司的基本情况，说钱到手后要支付10%的手续费。过了几天，“黄经理”来到立强公司，他让其另外准备一家公司作为被背书人，然后再背书给立强公司。其就找到供货商东路公司的法人闫某,4，向他借用东路公司的账户走账，承诺事后归还之前的欠款，闫某,4就将东路公司的账户和网银U盾交给其。11月底，其将立强公司对公账户网银U盾交给了“黄经理”，还给了他45万元现金作为前期业务经费。12月初，“黄经理”打电话给其，让其查看东路公司账户上是否收到汇票，其看到东路公司账户上确实收到了6000万元的承兑汇票，其就将承兑汇票背书给立强公司。之后，就由“黄经理”去贴现，后�立强公司账户转了5700余万元。“黄经理”让其给他600万元现金作为中介费用，但其觉得金额太大，这个窟窿以后要自己填，就一直拖着没给，所以立强公司的网银U盾还在“黄经理”手上。第二天，上家中原公司找到了其，其通过私人账户转给他们1900万元，通过东路公司账户转给他们1000万元，这1000万元因为账号填写错误没转账成功，被银行冻结。其原本打算归还一部分债务，剩余贴现款用于公司经营，但没想到那些债主很快知道立强公司账户里有钱到账，就找到其要债，所以剩下的2800余万元基本上被其用于还债了，大部分是从其个人账户走账，部分是从立强公司会计王某3账户走账，还债清单交给了王某3。其已将贴现款用于归还债务，无法归还中原公司的钱，就躲了起来等内容。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2.2015年4月28日，被告人蔡怀保伙同“郑某1”、丁某1（另案处理）等人经事先预谋，虚构有能力贴现银行承兑汇票的事实，通过电脑软件篡改账户余额后截图出示给他人的方式骗取介绍人徐某的信任，以蔡怀保控制的淮南市明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磊某公司）贴现汇票的名义获取杭州永利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利公司）2000万元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蔡怀保等人收到汇票后再背书给普兰公司贴现，获得贴现款1908.96万元，款项全部汇入明某公司账户。经被害单位催讨，蔡怀保仅支付给永利公司608.9万元贴现款，实际骗取1300.06万元，部分款项已被蔡怀保用于还债和个人消费。案发后，公安机关于同年5月4日冻结蔡怀保实际控制的刘某5银行账户内赃款450.51万元，已于同年6月18日发还给永利公司。
综上，被告人蔡怀保诈骗他人4091.33万元，造成实际损失3640.82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1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杭州欣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票据贴现业务，借用苏州伟巨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巨公司）的银行账户走账。2015年4月28日，李某2找到其，问其能否帮忙贴现面额2000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在此之前，其的一个客户“余保银”问其近段时间有无票据需要贴现，还发了一张明某公司银行账户存款余额的截图给其，该截图显示账户内存款余额2600余万元。其在接到李某2的电话后，就与“余保银”联系，他给其的贴现利率是4.34%，其当时和李某2商量的贴现利率是4.36%，从中其可赚取0.02%利差。上午9时30分许，永利公司将2000万元的“电票”背书给伟巨公司，其再背书给明某公司，按约明某公司应该在上午10时许将全部贴现款打到伟巨公司账户，但仅打款158.9万元。其电话联系“余保银”，他给了其明某公司老板“李总”的电话，让其直接和“李总”联系剩余贴现款，然后其打电话给“李总”，他说公司财务上出了一点差错，下午就打款，但下午并未再打款，“李总”后来又让其电话联系朱某。其和永利公司的人就赶到了淮南，与朱某取得联系，后明某公司于4月29日和30日又打款400万元和50万元到伟巨公司账户。其从朱某处得知明某公司老板真实姓名叫蔡怀保，朱某称明某公司已经贴现了该2000万元“电票”，除打款给伟巨公司外，有200万元已支付给中间介绍人，余款都已被蔡怀保挪作他用，明某公司账户上已无资金。“电票”贴现都是口头约定，无书面合同，而且直接在网上背书，不需要转交纸质汇票等内容。在案另有接受证据清单、网上银行截图照片、企业信用档案照片，证明明某公司网上银行显示其招商银行账户余额为2644万余元。
（1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原先在一家投资公司上班，从事承兑汇票贴现业务，离职后也会帮一些老客户联系贴现，赚取利息。2015年4月28日9时许，刘某4打电话给其，让其帮忙联系贴现2000万元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其说现在贴现利率是4.5%，刘某4同意按这个利率贴现。其电话联系承兑汇票贴现中间商徐某，问他能否做一张2000万元的“电票”业务，徐某同意做并商定贴现利率为4.36%，其从中可赚取0.14%的利差。随后，徐某就将伟巨公司的账号、户名发给其，其转发给刘某4。到了中午11时许，刘某4说贴现款还未到账，其联系徐某，徐某一开始说12时左右能到，到了下午1时许，徐某告诉其他去派出所报案了，其也赶到派出所，徐某说他将该2000万元“电票”背书给明某公司，但明某公司的财务说网银坏了，要到下午二三时许才能打款。其问明某公司账户到底有没有钱的，徐某就给其看了一张对方发过来的照片，照片显示账户余额2600余万元。当天下午，明某公司仅打款158.9万元，其和徐某开始觉得情况不对，刘某4也向公司领导作了汇报，后来徐某就和刘某4的公司领导等人一起赶赴淮南催讨贴现款等内容。
（14）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28日，永利公司想贴现两张金额合计2000万元北京银行富阳支行开具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因银行没有贴现额度了，其就找到了专门做票据贴现业务的中间商，并与李某2商定贴现利率为4.5%，即贴现该2000万元汇票需支付利息90万元，永利公司只能拿到1910万元贴现款。商定后，李某2给了其对方公司的相关资料，资料显示对方公司是伟巨公司，其通过网上银行将两张金额合计2000万元的“电票”背书给伟巨公司，对方公司显示接收成功。其和李某2约定对方公司应该在4月28日中午12时许将1910万元贴现款汇入永利公司账户，但一直到了下午3时许才收到158.9万元。其电话联系李某2，李某2说出了点事情，她在滨江区西兴派出所，其也赶到了派出所，得知该两张“电票”被伟巨公司背书给明某公司，明某公司已拿去贴现。伟巨公司的徐某一直在与明某公司的人电话联系，其也向永利公司的财务总监陈某3作了汇报，后陈某3与徐某等人赶赴淮南市催要贴现款等内容。
（15）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27日，永利公司收到两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每张金额1000万元，到期日是2016年4月27日。永利公司收到汇票后本想联系银行贴现，但银行方面表示没有额度了，公司财务人员刘某4就联系能贴现的自然人或单位，4月28日刘某4经中间人联系，找到了徐某，徐某自称是伟巨公司的实际持有人�永利公司就将该两张汇票背书给伟巨公司，伟巨公司又将汇票背书给明某公司，4月28日18时许，其接到刘某4的电话，称该两张汇票出大事了，其就赶到了杭州市滨江区与刘某4见面，当时刘某4和李某2的老公肖某彩、徐某在一起。刘某4说这两张汇票已经背书给明某公司，已被明某公司贴现，但仅支付了158.9万元，刘某4还说她已经到滨江区的派出所报案，但派出所答复说需要到当地公安机关报案。其就让刘某4先回富阳报案，其和肖某彩、徐某等人赶赴安徽省淮南市，在路上徐某一直与明某公司的人电话沟通。4月29日上午8时许，其和徐某等人赶到了明某公司所在地，其发现公司很小，办公地点是租赁的，一个姓朱的和一个姓蔡的人到公司接待其，姓朱的男子说他是受公司老总委托来处理这件事情，这2000万元汇票已经被他们的公司用掉了，公司账户上现在没有钱。4月29�下午，有400万元汇入伟巨公司账户，4月30日又有50万元汇入伟巨公司账户。之后，其再要求付款，姓朱的男子说他也联系不上老板，也不告诉其老板的联系号码。另外，其在明某公司办公地点时看到有其他人到公司来，他们敲打公司老板的桌子，感觉是前来讨债的等内容。
（16）证人朱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4年3月被蔡怀保（经照片辨认确定系被告人蔡怀保）聘为立强公司法律顾问。立强公司主要经营商品混凝土，但经营状况不好，外面总共欠了5000万元以上，有很多债权人找蔡怀保讨债，部分债权人已经在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蔡怀保还借了不少高利贷，目前立强公司已基本停产。2015年4月28日中午，祁某打电话给其说：“蔡怀保搞到票了，你过来帮他跑跑腿”。其赶了过去，在一家宾馆里见到了蔡怀保、祁某及另两名小伙子。在房间里，蔡怀保�确表示汇票贴现后已经给了中间人200万元，他自己实际拿到1700余万元，已经给了张某250万元，让他支付一部分工资和欠款。蔡怀保让其明天帮忙应付被害单位的人，让对方同意缓一缓付钱。次日上午，其来到明某公司，一个自称“陈某4”的人带了几个人过来，他说一定要归还贴现款，否则后果会很严重。其提出分期付款，但“陈某4”不同意，其打电话给蔡怀保，但他的手机关机，无法联系上蔡。后来祁某两次打电话给其，说又打款400万元给对方了。因为无法谈拢，“陈某4”提出让其和他们一起来富阳等内容。
（17）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初，一位自称姓丁的男子打普兰公司的客服电话，他自称是明某公司的，说有4000万元的电子承兑汇票需要贴现，想到普兰公司考察。客服人员记录了这个信息后向公司领导反映，其当天主动电话联系该丁姓男子，得知他真实姓名叫丁某2保。同年4月27日晚上，一名李姓男子打电话给其，说他是明某公司的，公司的丁总之前与其联系过，公司现在有5000万元“电票”要贴现，其就将贴现利率报给他。4月28日10时许，该李姓男子又电话联系其，以明某公司的名义背书给普兰公司两张1000万元的“电票”，还说这笔业务比较急，让其在当天12时之前打款，并将公司的名称和账号通过微信发送给其，其让公司财务审核后即打款给明某公司等内容。
（18）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蔡怀保是其亲弟弟，立强公司是其于2008年左右成立的，当时经营效益还好，经营几年后将公司转给了蔡怀保。其曾为蔡怀保从小额贷款公司贷款60万元再借给他，至今未还。另外，蔡怀保还向其女儿借款50万元，这笔钱蔡怀保已经归还，是打到其的员工魏某名下账户等内容。
（19）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蔡怀保是其叔叔，2014年其帮蔡怀保及张某担保向他人借款达100余万元，但他们都未归还，人也找不到，债权人都找其讨债。2015年4月30日，梅某转账给其50万元等内容。
（20）证人梅某的证言，证明其和蔡怀保的儿子张某是发小，张某经常问其借钱，截止2015年3月张某还欠其121万余元。2015年4月28日，张某称打给其250万元，让其收到钱后转给范某121万元、转给郑某270万元、转给李某450万元。当天晚上，其操作网银分别转给范某221万元、郑某270万元。第二天，李某4找到其，其转给他50万元等内容。在案另有接受证据清单、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印证梅某打款给范某1、李某4和郑某2的时间和金额。
（21）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明2012年其和丈夫鲍某2在阜阳开办混凝土搅拌厂，其间认识了蔡怀保，当时蔡怀保在阜阳经营混凝土业务比较有名气的。�2013年起，蔡怀保开始向鲍某2借钱，至2014年借款合计达300余万元。其一直向蔡怀保讨债，但他一直未还，直到2015年4月底的一天，蔡怀保打款110万元到其的通商银行账户，并电话通知鲍某2，其就将该110万元取出用于经营等内容。在案另有证人鲍某2的证言及提供的借条复印件印证上述内容，另证明蔡怀保在安徽阜阳借了很多钱，有很多人找他要债。
（22）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16日，经李海介绍其借给蔡怀保300万元，借期半年，但至今蔡怀保仅归还130万元，最后一次还钱是2015年5月1日归还了50万元，是打到刘某6的账户上。在案另有接受证据清单、姜某提供的借款协议、还款协议书印证上述相关内容。
（23）证人刘某5的证言，证明其自己未办理过尾号7169的阜阳农商银行卡和尾号7426的淮南通商银行卡，2015年4月28日其手机上收到过进账500万元、800万元的消息，其当时以为是诈骗短信息。该两张银行卡内进出的资金与其无关，其现在愿意将该两张银行卡内的存款取出交给公安机关并销户。
（24）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证明永利公司于2015年4月28日将两张金额分别为1000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给伟巨公司，同日伟巨公司背书给明某公司。
（25）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明某公司、普兰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个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转账业务凭证，证明2015年4月28日明某公司账户余额20元，同日普兰公司打款1908.96万元到明某公司账户，后从明某公司账户转账608.9万元到伟巨公司账户、转账800万元到刘某5尾号7169账户（先转账1300万元后又转回500万元）、转账200万元到任某账户、转账50万元到魏某账户、转账250万元到梅某账户；其中转账到刘某5尾号7169账户的800万元有500�元转账到刘某5尾号7426账户（已被取现49万余元，余款450.51万元被公安机关冻结已发还给永利公司）、有160万元转账到丁某2保尾号7546账户（100万元被支取现金、转给他人55万元）、有110万元转账给陈某5（已被全部支取现金）、有25万元被支取现金等内容。
（2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公司备案（登记）申请书、营业执照，证明明某公司的基本信息。
（27）被告人蔡怀保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4年和“郑某1”等人实施诈骗后尚有2000多万元债务未归还，债主又到处找其逼债，其就又和“郑某1”等人预谋采用相同手段诈骗。其先从朋友苏多明手上接手了他本来想要转让的明某公司，租了门面，重新开立了公司账户。“郑某1”等人来明某公司拍了照片，“郑某1”还在电脑上装了软件，用于修改电脑上�示的公司账户余额，其记得将明某公司招商银行账户的可用余额更改为2600余万元，还拍了照片发给“郑某1”等人。之后，其等着“郑某1”与其联系。2015年4月28日，“郑某1”打电话给其，称明某公司的银行账户收到了2000万元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其就将汇票背书给普兰公司贴现，拿到贴现款1908.9万元，这笔钱全部汇入明某公司账户。其收到钱后按约定转给“郑某1”200万元，“郑某1”事先让其出具给他手下丁某1（男，1979年2月10日出生，安徽省阜阳市人，经照片辨认确定）200万元借条。“郑某1”还对其说，杭州这边有人追过来了，让其找个律师和他们谈。“郑某1”拿了钱之后就不管了，剩下的事情都需要其自己去处理。这样，其就找了公司的法律顾问朱某，让他出面去与杭州过来的人商谈，主要目的是拖延时间。其从明某公司账户转账给被害单位608.9万元、转账给�郑某1”提供的账户200万元、转账给梅某250万元以还债，转账50万元到魏某账户以还债，将800万元贴现款转入其控制的刘某5、丁某2保账户，从中还给鲍某2110万元及其他债主50多万元，取现170万元用于开支，刘某5账户内余款450万余元被公安机关冻结等内容。
证明本案其他事实的证据还有：
（28）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蔡怀保的基本身份情况。
（29）抓获经过、羁押证明，证明被告人蔡怀保系被动归案，被抓获归案后临时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等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怀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提蔡怀保未挥霍赃款而是主要用于还债、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诈骗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主要取决于给被害人造成的实际损失，赃款的去向并不能实际减轻社会危害性，况且也有数百万元赃款被蔡怀保用于个人开支，故辩护人所提蔡怀保诈骗行为的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蔡怀保诈骗他人特别巨大财物，且给两家被害单位均造成特别严重损失，犯罪后果严重，社会危害大，且被告人蔡怀保在安徽阜阳实施诈骗后，又潜逃至淮南借用明某公司名义重新包装后采用相同手段继续诈骗，主观恶性深，应予严惩。故虽然蔡怀保归案后认罪态度好，但尚不足以据此对其从轻判处有期徒刑刑罚，蔡怀保及其辩护人所提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怀保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责令被告人蔡怀保退赔违法所得3640.82万元，发还被害单位中原裕阔商贸有限公司、杭州永利纸业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宏水
人民陪审员 王笑峻
人民陪审员 朱丽华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曹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