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克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0229刑初143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克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学志，男，1960年4月2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克山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克山县。2015年11月30日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2016年4月14日被本院以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2016年4月15日本院决定予以释放，并于同日被取保候审。
克山县人民检察院以黑克山检诉刑诉〔2016〕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学志犯容留卖淫罪，于2016年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于2016年4月4日作出（2016）黑0229刑初37号刑事判决。克山县人民检察院2016年4月22日以黑克山检诉诉刑抗〔2016〕1号刑事抗诉书提出抗诉，齐齐哈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日作出〔2016〕黑02刑终100号刑事裁定：一、撤销黑龙江省克山县人民法院（2016）黑0229刑初37号刑事判决；二、发回黑龙江省克山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重新立案后，克山县人民检察院以黑克山检诉刑变诉〔2016〕2号变更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学志犯容留卖淫罪。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延期审理二次，于2017年3月7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克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春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学志及其辩护人季仲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克山县人民检察院以黑克山检诉刑变诉〔2016〕2号变更起诉书指控：2015年11月16日15时许，齐齐哈尔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对克山县亿豪商务会馆进行检查，在检查中发现，被告人王学志利用自己经营的克山县亿豪商务会馆为多名女性卖淫人员提供食宿条件以及卖淫用房间。王学志指使服务人员对卖淫行为记账并在票据上单独做记号。每次的卖淫行为卖淫人员向嫖客收取200元人民币，但卖淫票据上不如实填写金额以及客人手牌，而是标记上“外”字，并且此款项并不记录在电脑结算系统内，需交给地下室吧员单独存放。王学志从每次卖淫行为中抽取100元人民币。并查获2016年11月3日到11月16日共63张卖淫嫖娼行为的结算票据，同时现场抓获卖淫女2名、嫖娼人员2名。
经侦查，被告人王学志于2015年11月30日到齐齐哈尔市公安局治安大队投案，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以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公安机关的辩认、检查、现场勘查笔录及相关书证证实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王学志以营利为目的，容留多人多次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容留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并提出对被告人判处五年至七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王学志对检察机关起诉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辩护人认为，控方指控王学志容留多人多次卖淫，情节严重系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根据最高院、最高检《关于执行〈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严禁卖淫嫖娼的决定〉的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九条2款之规定，情节严重的多人应指三以上的数，公安机关在现场抓获卖淫女2名，并未达到法定容留卖淫情节严重中多人的人数，王学志的犯罪行为不属于容留卖淫的情节严重行为，其次，王学志容留卖淫次数虽然较多，但有真诚悔改表现，辩护人认为王学志犯罪情节较轻。2.辩护人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王学志的犯罪行为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3.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学志构成自首。王学志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4.公安机关侦查王学志有立功的情节，请法院据此对王学志从轻、减轻处罚。综上意见，恳请合议庭充分考虑本案事实、相关法律规定及辩护人的意见，对被告人王学志作出公正的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16日15时许，齐齐哈尔市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对克山县亿豪商务会馆进行检查，在检查中发现被告人王学志从2015年11月初，利用自己经营的克山县亿豪商务会馆为多名女性卖淫人员提供食宿条件以及卖淫用房间。王学志指使会馆的服务人员对卖淫行为记账并在票据上单独做记号。每次的卖淫人员卖淫后向嫖娼人员收取人民币200元，王学志从中抽取人民币100元，但卖淫票据上不如实填写金额以及客人手牌，而是标记上“外”字，并且此款项并不记录在电脑结算系统内，须交给地下室吧员单独存放。同时查获卖淫嫖娼行为的结算票据62张（当日票据7张、11月3日4张、11月6日6张、11月7日6张、11月9日11张、11月10日1张、11月11日11张、11月13日7张、11月15日9张），并现场抓获卖淫女2名、嫖娼人员2名。
另查明，被告人王学志于2015年11月30日到齐齐哈尔市公安局治安大队投案。2016年12月18日13时30分被告人王学志和妻子将自己在克山县县城西大街鸿红小吃附近看到有一司机（后查证司机叫焦彦军）涉嫌酒后驾驶×××小型轿车的违法情况向克山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进行了举报。经侦查，焦彦军的静脉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80.5mg/100ml，其行为构成危险驾驶。克山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6年12月22日决定立案，焦彦军现被取保候审。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交，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案件来源、查获经过：证实本案系侦查机关工作中发现，2015年11月30日被告人王学志到侦查机关自动投案。
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本案涉及的卖淫人员邹某、刘某1，嫖娼人员王某、张某均已被行政处罚。
3.结算票据：证实在亿豪商务会馆查获的用于卖淫嫖娼行为的票据和正常按摩的票据。
4.营业执照、公共场所治安管理登记证：证实亿豪商务会馆的法定代表人系王学志。
5.情况说明：证实（一）该洗浴地下室服务员徐某，卖淫人员刘某1、邹某三人电话均已关机，该三人住址不详，无法找到。故无法对以上三人是否知道该洗浴有几名卖淫人员，以及如何进行分成等具体情况进一步核实。（二）经公安机关工作，该洗浴工作人员没有人知道该洗浴7号、9号、15号、19号等几名按摩员的真实姓名、住址及身份信息，故无法找到这几名按摩人员。（三）刘某2所说的对班服务员有个姓肖的女的，经工作查询，没有找到这名服务员。（四）2016年10月27日齐齐哈尔公安局治安警察支队证实工作人员至今未查找到刘某2、陈某、徐某，无法通过对该场所服务员询问证实王学志容留卖淫的开始时间。
6．王学志立功的补充侦查材料（齐齐哈尔市公安局治安大队的情况说明、克山县交警大队的情况说明、王学志的询问笔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克山县鉴定意见书、取保候审决定书、案件来源、查获经过、举报说明、焦彦军的询问笔录、克山县公安局指挥中心的情况说明、通话记录单、齐齐哈尔市司法中心鉴定意见）：证实王学志举报焦彦军危险驾驶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的有关材料。
6.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实被告人王学志的自然情况，无前科劣迹，现实表现一般。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2015年6月份到亿豪商务会馆应聘时老板（王学志）即告诉有小姐“做大活”（卖淫嫖娼）的，就在票据上填一个“外”字。其在二楼做吧员，负责给二楼包房按摩员填写票据。亿豪老板“王老四”告诉其按摩有2两种票据，一种是正常按摩的票据，另一种是卖淫的票据，卖淫女卖淫后和其说58，这就是卖淫的意思，其就在票据上写上卖淫女的手牌号和一个“外”字，卖淫女每次卖淫向嫖客收取200元。2015年11月16日共有8人嫖娼，共7张单据，被抓现行的嫖客是王某，卖淫女是邹某。
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亿豪商务会馆洗浴吧员，负责将按摩员送来的票据和钱整理好，然后交给老板。其负责保管写“外”字票据，按摩员会给其二百元，然后其将钱保存好，连同票据一起交给老板。最后交给其钱的按摩员是邹某。
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亿豪商务会馆大厅吧员。其负责结算正常洗浴的票据。来应聘按摩员的人都是由老板接待。
4.证人邹某、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二人在亿豪商务会馆从事卖淫活动。每次卖淫后，嫖客给200元，卖淫女分100元，亿豪商务会馆分100元。每次卖淫后，吧台服务员在按摩单上写下按摩员的编号和按摩的时间，以及“外”字。“外”的意思就是卖淫。亿豪商务会馆给卖淫女提供住宿，每天收取伙食费16元。
5.证人王某、张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16日其二人在亿豪商务会馆嫖娼的事实。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王学志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系亿豪商务会馆的经营者。2015年11月期间，其利用自己经营的克山县亿豪商务会馆为多名女性卖淫人员提供食宿条件以及卖淫用房间。其让服务人员对卖淫行为记账并在票据上单独做记号。每次的卖淫行为卖淫人员向嫖客收取200元人民币，但卖淫票据上不如实填写金额以及客人手牌，而是标记上“外”字，并且此款项并不记录在电脑结算系统内，需交给地下室吧员单独存放。其从每次卖淫行为中抽取100元人民币。
（四）齐齐哈尔市公安局辨认、检查、现场勘查笔录
1.辨认笔录：证实（1）孙文波辨认出6号照片是亿豪老板“王老四”。（2）王某辨认出7号照片的女子是卖淫女邹某。（3）张某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女子就是卖淫女刘某1。（4）刘某1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嫖娼人员张某。（5）邹某辨认出4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嫖娼人员王某。
2.检查笔录：证实2015年11月16日15时许，侦查机关在亿豪商务会馆二楼包房查获涉嫌卖淫嫖娼人员四人，在该场所二楼吧台及地下室吧台发现大量按摩单。
3.现场勘查：证实亿豪商务会馆内的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客观真实、关联一致，本院均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学志以营利为目的，为卖淫女和嫖客提供场所，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被告人王学志多次容留多人卖淫，情节严重，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王学志举报他人犯罪，经侦查机关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当庭自原认罪，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学志未达到法定容留卖淫情节严重中多人的人数，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在公安机关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能认定其有自首情节，公安机关当场抓获的卖淫女虽只有二人，但从查获的卖淫票据记载已超过二人，应认定为多人，故本院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其宣告缓刑。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学志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孟令志
审判员 赵志明
审判员 王学军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张 龙
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犯罪情节较轻；
有悔罪表现；
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