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晋01民终6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玲，无业。委托代理人ＸＸ东，山西锋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太原市万柏林区民政局，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西矿街99号二层。组织机构代码证号：01223027-6法定代表人史小勇，局长。委托代理人张国祥，太原市万柏林区法律服务中心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金成，无业。原审被告宋高平，无业。委托代理人ＸＸ东，山西锋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白玲与被上诉人太原市万柏林区民政局（以下简称万柏林民政局）、刘金成及原审被告宋高平因无因管理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5）万民初字第1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白玲与宋高平共同的委托代理人ＸＸ东、万柏林民政局的委托代理人张国祥、刘金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根据法律规定，下列情形，以行为人为当事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应登记而未登记，行为人即以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名义进行民事活动的……。本案中，刘金成未取得开办养老院的相应证照，以太原市万柏林区爱家爱养老院名义开办养老机构，是本案适格被告。涉案养老院在郭明光老人入住前未对老人的身体健康状况××，入住后在发现老人有不适应情形、行为有异常后未及时采取就医、加强护理等措施，对郭明光老人在养老院入住期间发生坠亡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因未有证据显示郭明光坠亡系他人行为直接导致，郭明光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身的坠亡亦存在一定的过错。酌定刘金成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因白玲将自己原先开办的爱家爱养老院（无证）转让给刘金成，故白玲应与刘金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依法核定，郭明光死亡的赔偿款应为死亡赔偿金481380元（24069元×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8740元（6992元×5年÷4）、丧葬费24484.5元（48969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万柏林民政局与郭明光女儿郭霞、郭明光母亲曹还娥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刘金成虽未参加调解，该调解协议对其没有约束力。但根据法律规定，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刘金成对郭明光死亡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应依法予以赔偿，万柏林民政局在垫付郭明光死亡赔偿款后，应视为刘金成取得不当利益，应当予以返还，故刘金成对其应承担的赔偿部分应当返还万柏林民政局。根据法律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故万柏林民政局取得的郭明光死亡赔偿款的债权中应不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故刘金成应返还万柏林民政局102920.9元【（481380元+8740元+24484.5元）×0.2）】。白玲对此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二条、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刘金成返还原告太原市万柏林区民政局102920.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被告白玲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太原市万柏林区民政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白玲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白玲并未将养老院转让给刘金成。原审判决书中称，“因白玲将自己原先开办的爱家爱养老院（无证）转让给刘金成，故白玲应与刘金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然而，判决书中却未说明依据什么证据认定的该事实。构成转让行为至少要具各三个要素，转让的主体、客体和对价。本案中，假设转让的主体是白玲与刘金成，那么转让的客体是什么？如果说是养老院，那么养老院尚未注册，并不存在主体资格，如何转让？转让必须有对价，本案中转让的对价在哪里？在庭审过程中及白玲提供的答辩词和代理词中，己明确说明，白玲与刘金成之间仅存在房屋租赁关系，万柏林民政局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及《人员事故及安全责任协议书》也证明了这一点，庭审中刘金成也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在缺乏基本事实支持的情况下，认定白玲将养老院“转让”给了刘金成，进而判决白玲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明显系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万柏林民政局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不具有追偿权。1、万柏林民政局并非本案刘金成、白玲、宋高平的代理人。万柏林民政局赔偿死者家属385000元，是其自愿行为，刘金成、白玲、宋高平并未授权万柏林民政局处理与死者家属的赔偿事务，万柏林民政局行为的后果不能由刘金成、白玲、宋高平承担。2、人身损害赔偿请求权具有专属性，不能转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抚养义务的被抚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在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只有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抚养义务的被抚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才有权利向致害人要求损害赔偿，法律并未赋予其他主体在各种债权中的请求权。该案涉及的债权为侵权之债，而非合同之债，相关的法律只规定了合同之债可以转让，而未规定侵权之债可以转让。即使法院在司法实践中认可参照合同之债权转让的相关法律来处理侵权之债，那么《合同法》中关于债权转让相关的禁止性规定也同样可以参照使用。《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根据合同性质是不能转让的。”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明确规定：“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是指基于抚养关系、扶养关系、赡养关系、继承关系产生的给付请求权和劳动报酬、退休金、养老金、抚恤金、安置费、人寿保险、人身损害赔偿请求权等权利。”可见，人身损害赔偿请求权是专属权利，属于不能转让之债。因此本案中只有死者家属有权追偿，万柏林民政局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没有追偿权，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二）原审法院以不当得利判决白玲及刘金成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1、不当利益的获得者是死者家属而非白玲或刘金成。原审法院在判决中称，“万柏林民政局在垫付郭明光死亡赔偿款之后，应视为刘金成取得不当利益，应当予以返还。”《民法通则》第92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在木案中，万柏林民政局确实是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向死者家属支付了赔偿款，然而，不当得利的一方是死者家属，而不是白玲及刘金成。2、白玲及刘金成并未获得任何利益。因为人身损害赔偿请求权具有人身专属性，所以死者家属将追偿权转让给万柏林民政局的合同条款无效，死者家属仍然可以起诉白玲及刘金成索要赔偿，二人的赔偿责任并未免除，因此二人并未获得任何利益。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后改判驳回万柏林民政局的全部诉讼请求，并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万柏林民政局承担。万柏林民政局辩称，一、关于白玲是否将养老院转让给刘金成的问题，白玲的丈夫宋高平原来把养老院转让给了刘金成，收的入住者的费用也全部转让给了刘金成，转让费用是以房租形式出现的，万柏林民政局认为这就是转让行为。二、万柏林民政局追偿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在法律适用方面已经做了详细的说明，精神抚慰金不得转让给第三人，但最高院的司法解释除外规定已经规定精神抚慰金也可以转让。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金成辩称，同意白玲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因为刘金成出不起律师费，所以没有上诉。郭明光是从养老院二楼摔下来死亡的，刑警队去了现场照了相就走了，公安机关没有找过刘金成。出事后刘金成给郭明光的女儿打电话，他女儿让刘金成把郭明光送到矿务局医院的。郭明光死亡刘金成没有责任，原审判决判令刘金成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宋高平的述称意见同白玲的上诉理由与请求。经审理查明，白玲与宋高平系夫妻。白玲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的情况下在太原市万柏林区北寒新村21号开办了养老院。2012年10月1日，白玲作为出租方（甲方），与作为承租方（乙方）的刘金成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白玲将太原市万柏林区北寒新村21号主楼的第一、二层、附属楼第一层的西房靠南一间（厨房）以年租金120000元出租给刘金成，租金付款方式“先付三个月（2012年11月-2013年1月），2012年12月底再付三个月（2013年2月-2013年4月），2013年3月底前付7个月（2013年5月-2013年12月），之后按年付；租赁期限为5年，即自2012年10月1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止），免租期为一个月（即自2012年10月1日起至2012年10月31日止）；“乙方在租赁期间自2013年1月1日起至退租日止，进入本院入住的每1位人员（每月1号到本月最后1天算本月入住人员），乙方支付甲方没人每月100元，直到此人离开世界或退院为止。2012年10月8日，白玲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刘金成签订了《人员事故及安全责任协议书》，约定“经甲、乙方协商为更好的给老人提供服务和养老事业的发展，以下入住人员由原来与家属签订养老院协议法定代表人白玲名下接手现养老院协议法定代表人刘金成名下，从即日起生效，事宜如下内容：1、院内若发生人员（老人或其他人员）意外和不安全事故甲方对此不承担任何责任及赔偿。2、从2012年11月1日所有入住老人费用由乙方收费。3、乙方负责院内人员安全、大门保卫安全。4、乙方负责院内设施设备防范、消除隐患等安全管理。5、乙方负责人员事故及意外事故的赔偿及安全责任。6、王芝兰等12名老人从2012年11月1日起日常生活起居、饮食、安全、医疗、沟通、看护、员工工资、全部事物由乙方负责。”2012年10月1日的《房屋租赁合同》与2012年10月8日的《人员事故及安全责任协议书》签订后，刘金成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的情况下在太原市万柏林区北寒新村21号开办了“太原市万柏林区爱加爱养老院”，并刻制了“太原市万柏林区爱加爱养老院”印章。服务处所官地矿运输区、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官地集体(非农业家庭户)、1958年4月27日出生的郭明光2014年8月28日入住刘金成开办的“太原市万柏林区爱家爱养老院”后，2014年8月30日，刘金成以“太原市万柏林区爱加爱养老院”的名义作为甲方（责任人），郭明光作为乙方，郭明光之女郭霞作为丙方（入住者亲属或监护人）签订了《养老院入住协议》，约定：乙方自愿向甲方提出入住申请，要求进入甲方住养；甲方提供适合老年人的生活起居、文化娱乐、健身训练，配有相应的服务人员，尽力满足乙方在此生活的环境舒适；甲方对乙方的入院各方面评估并结合乙方提供的入住者的健康情况及乙方要求，甲方按照等级内容为乙方提供同等级的生活照料服务……乙方的身体状况发生变化需要调整服务等级时，甲方应在七日之内有效通知乙方及乙方委托代理人，得到认可后乙方应按该级别缴纳费用，并须与甲方重新签订协议或增加签订补充协议；甲方按服务级别向乙方提供相应报务，但不承担监护人的法定义务，对于协议服务范围之外或由入住者本身身体原因所发生的事故，甲方无过错的，不承担服务责任及赔偿和法律责任；乙方在入住前要如实提供入住者的身体基本情况，包括脾气秉性、生活习惯、饮食爱好、既往病史等；甲方定时提示乙方及家属自带乙方检查身体体检，乙方不体检的，后果自负；在乙方需送医院就诊时，甲方应及时通知丙方；乙方在住养期间，病情加重或新发疾病时，甲方应采取紧急救助措施并及时通知丙方；乙方入住者入住后身、心等因素发生变化或不符合条件入住的老人，甲方劝其离院，丙方应接入住者离院，监护人迟迟不接或拒不接离院的，入住者若发生一切事情与院方无关，监护人及家属承担一切责任；乙方的入住级别为不能自理级，费用1500元/月。因故，2014年9月19日中午，郭明光从其入住的“太原市万柏林区爱加爱养老院”二层单间窗户摔地身亡。公安机关为此出了警，但至今没有对郭明光的摔亡作出结论。事发后刘金成即将郭明光的尸体送出了“太原市万柏林区爱加爱养老院”。在刘金成、白玲、宋高平没有参与、没有在场的情况下，2014年10月8日，郭明光之女郭霞、之母曹还娥作为申请人，与作为被申请人的万柏林民政局签订了如下万调字（2014）第12号《人民调解协议书》：“纠纷事实与经过郭明光（身份证号：××，早年离异，现在单身。因偏瘫于2014年万柏林街道办事处北寒村养老院，2014年9月19日上午坠楼身亡。郭明光的女儿郭霞、郭明光的母亲曹还娥于养老院开办者刘金成、养老院房屋出租者宋高平就死亡赔偿产生争议。经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被申请人一次性垫付给申请人郭明光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办理丧事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385000元（大写叁拾捌万伍仟元整）。申请人收到上述款项后，不得再就郭明光死亡一事追究任何单位、任何人的责任。二、付款方式：协议签订之日起10日内，将20万元打入郭霞的账户，余款185000元在郭明光火化后，郭霞将郭明光的火化证交与人民调解委员会后5日内打入郭霞的账户。三、对刘金成、宋高平的赔偿责任的追偿由被申请人行使，追偿回来的钱归被申请人所有，申请人须积极配合。四、双方再无其他争议。”2014年10月10日郭明光的尸体被火化。2014年10月17日，万柏林民政局汇入郭霞账户200000元，2014年11月6日，万柏林民政局又汇入郭霞账户185000元。2015年7月24日，万柏林民政局作为原告，以刘金成、白玲、宋高平为被告，以“宋高平和白玲系夫妻关系，在北寒新村21号自建楼院一处，自己开办了爱家爱养老院（无证），2012年10月1日将该无证养老院转让给刘金成。2014年8月30日刘金成与郭霞（郭明光女儿）签订《养老院入住协议》，郭明光入住爱家爱养老院。2014年9月19日上午郭明光在爱家爱养老院坠楼身亡。郭霞与刘金成就郭明光死亡赔偿产生争议，经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调解委员会多次调解，没有达成调解协议。经多次调解，郭明光女儿郭霞、郭明光的母亲与万柏林民政局达成调解协议，由万柏林民政局一次性垫付郭明光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办理丧事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385000元。对刘金成、宋高平的追偿权由万柏林民政局行使。现该调解协议已经履行。由于刘金成、白玲、宋高平开办的爱家爱养老院管理不善、存在重大安全隐患致使郭明光坠楼身亡，郭明光的死亡与刘金成、白玲、宋高平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现万柏林民政局提起追偿权诉讼”为主要理由，向原审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金成、白玲、宋高平支付郭明光死亡赔偿款385000元，并判令诉讼费由刘金成、白玲、宋高平承担。原审人民法院受理本案后，刘金成的辩称意见主要如下，万柏林民政局与郭霞、郭明光的母亲达成的调解协议是万柏林民政局的自愿行为，没有征得刘金成的同意，也没有刘金成的授权，不具备向刘金成主张支付郭明光死亡赔偿款的权利。万柏林民政局与郭霞、郭明光的母亲达成的调解协议对刘金成没有约束力。在没有法定机关出具郭明光的死和刘金成之间有任何因果关系的情况下及未有相关责任认定的情形下，刘金成不承担赔偿责任。刘金成与郭霞、郭明光的母亲之间无法定的违约及侵权之债，刘金成没有义务向郭霞等人支付任何款项，万柏林民政局没有权利向刘金成主张权利，请求驳回万柏林民政局的诉讼请求。原审人民法院受理本案后，白玲、宋高平的辩称意见主要如下，万柏林民政局诉状中称养老院是刘金成、白玲、宋高平共同开办与事实不符。郭明光死亡系故意自杀行为，白玲、宋高平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万柏林民政局与死者家属达成的调解协议涉及刘金成、宋高平的条款无效，郭明光死亡赔偿一案的当事人是死者家属及本案刘金成、白玲、宋高平，万柏林民政局并非当事人。死者家属与万柏林民政局达成的调解协议对本案刘金成、白玲、宋高平不产生约束力。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的调解协议无效，人民委员会强制调解的，调解协议无效。万柏林民政局的行为不构成无因管理。无因管理必须满足是为避免他人利益损失而实施管理行为，而不能为自己利益而管理。综上，请求驳回万柏林民政局的诉讼请求。原审查明“郭明光之母曹还娥1937年1月4日出生，农业家庭户，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定襄县神山乡崔家庄村138号；郭明光之父郭贵生于1993年去世；曹还娥与郭贵生共生育五个儿女，郭明光、郭明元、郭明亮（2010年2月去世）、郭明信四子，及郭明花一女；2014年山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069元，城镇居民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48969元，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6992元”后，以不当得利纠纷为由于2015年12月3日作出了上述判决，白玲不服上诉。本院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时，万柏林民政局表示之所以签订万调字（2014）第12号《人民调解协议书》，是因为郭明光摔亡后其女儿郭霞多次去万柏林区相关部门反映并且出现了过激倾向，而且当时郭霞有八个月身孕，为了尽快化解矛盾才签订了该《人民调解协议书》；表示垫付385000元系双方协商的结果。关于对养老院的开办如何管理，万柏林民政局表示“对无证养老院没有强制措施，民政局没有权利取缔无证养老院。”经本院主持调解，因彼此各持己见，没有达成调解协议。上述事实，主要有原审正卷所附白玲与宋高平的结婚证、2012年10月1日的《房屋租赁合同》、2012年10月8日的《人员事故及安全责任协议书》、郭明光的身份信息、2014年8月30日的《养老院入住协议》、2014年10月8日的万调字（2014）第12号《人民调解协议书》、郭明光的火化证、385000元的付款凭证、起诉状、答辩要点、当事人陈述及二审正卷所附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实为万柏林民政局根据2014年10月8日的万调字（2014）第12号《人民调解协议书》请求判令刘金成、白玲、宋高平支付郭明光死亡赔偿款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本案的基本事实是：郭明光2014年9月19日中午从刘金成无证开办的“太原市万柏林区爱家爱养老院”摔亡；在刘金成、白玲、宋高平没有参与、没有在场的情况下，万柏林民政局2014年10月8日自愿与郭明光之女郭霞、之母曹还娥签订了万调字（2014）第12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并已实际履行；万调字（2014）第12号《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对刘金成、宋高平的赔偿责任的追偿由被申请人行使，追偿回来的钱归被申请人所有，申请人须积极配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损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抚养义务的被抚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本条所称‘赔偿义务人’，是指因自己或者他人的侵权行为以及其他致害原因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依照该规定，郭明光2014年9月19日中午从刘金成无证开办的“太原市万柏林区爱加爱养老院”摔亡后，郭霞与曹还娥作为赔偿权利人与赔偿义务人刘金成或白玲、宋高平形成人身损害侵权责任纠纷，郭霞与曹还娥依法有权向刘金成或白玲、宋高平主张权利。事实上郭霞与曹还娥并未依法向刘金成或白玲、宋高平主张权利。万柏林民政局并非郭明光摔亡的赔偿义务人，在刘金成、白玲、宋高平没有参与、没有在场的情况下，于2014年10月8日与郭霞、曹还娥自愿签订并实际履行了万调字（2014）第12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在刘金成、白玲、宋高平没有参与、没有在场的情况下设定了对刘金成、宋高平的赔偿责任的追偿由万柏林民政局行使、追偿回来的钱归万柏林民政局所有的权利。双方的行为视乎是债权转让，但该债权转让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应认定万调字（2014）第12号《人民调解协议书》给万柏林民政局设定的权利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万调字（2014）第12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对刘金成没有约束力后，却认定“万柏林民政局在垫付郭明光死亡赔偿款后，应视为刘金成取得不当利益，应当予以返还”，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立法本意，应予纠正。综上，万柏林民政局根据2014年10月8日的万调字（2014）第12号《人民调解协议书》请求判令刘金成、白玲、宋高平支付郭明光死亡赔偿款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应支持。原审判决应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5）万民初字第153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太原市万柏林区民政局原审时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共计14150元，由被上诉人太原市万柏林区民政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建明代理审判员  李 晨代理审判员  王 浩二〇一六年八月四日书 记 员  王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