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民申295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德全，男，汉族，1971年5月4日出生，住河北省承德市兴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冠舜，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杨，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冶地勘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冶金路52号。法定代表人：王永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晓宗，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孝霖，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王德全因与被申请人中冶地勘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冶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冀民终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王德全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案涉《河北省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矿山地质环境治理工程（2010年）南环公路治理绿化工程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分包合同》）约定的工程固定价款195万元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按照合同约定确定工程价款错误。2013年3月13日王德全与中冶公司签署《分包合同》，合同对合同总价进行了约定，同时在合同第九条约定“如工程项目需要变更时，经中冶公司同意后以实际工程量计量”。王德全提交的补植树苗申请、南环公路治理设计（初次）、河北省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矿山地质环境治理工程施工图设计、南环路绿化设计变更说明、工程铭牌及王德全与中冶公司现场工程师的录音都说明《分包合同》中确定的工程量经中冶公司授意或因中冶公司原因已经发生了实质性的变更，且工程量大大增加，远远超出《分包合同》约定的固定总价，双方的权利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二审仅按照有利于中冶公司的解释认定合同固定总价条款的效力，无视合同中工程量变更时以实际工程量计量的条款违反了合同的基本原则，显失公平。（二）二审判决有关“王德全主张工程价款依据公平原则，按照实际工程量据实结算的观点以及其申请法院现场勘验、进行工程造价鉴定、调取工程款拨付情况的证据资料等主张，与合同约定不符，不予支持”的认定错误。本案有必要对《分包合同》的工程进行造价鉴定，中冶公司在与王德全签订合同之后，多次擅自变更方案，致使王德全不断返工，工作量加大，王德全的工程内容总量远远超过了中冶公司所提供的合同工程款约定的承包量。在王德全与中冶公司对工程量及工程款项有巨大争议的情况下，应通过鉴定程序，经由专业的工程鉴定才能确定公平价格。王德全在二审中递交了造价鉴定申请书，二审法院未予准许错误。本案《分包合同》涉及的工程为政府工程，资金来源是中央财政，只有调取该工程全部申请资料才能最终确定工程规划与工程变更情况说明的设计是否相符、财政拨付的工程款是否存在被挪用、贪污的情况。这些事实都不能确定的情况下，不能查清本案的基本事实，二审法院未支持王德全的申请错误。（三）二审判决有关“王德全主张的工程款中另包含矿区、南山裸露带绿化工程的部分工程款，该部分工程款系独立的合同，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应另行处理”认定错误。王德全与中冶公司签订的《矿区、南山裸露带绿化工程分包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约定以上工程完工后按双方实测、实际完成工程量和清点苗木实际数量结算，但中冶公司拒绝对工程量进行实测、清点苗木，工程量未能进行最终确认；《矿区、南山裸露带绿化工程分包合同》和案涉《分包合同》施工工人为同一批，工人工资也混同发放，中冶公司已支付款项并未明确是哪个工程，且两个工程应一并进行工程造价鉴定、调查取证才能查明案件基本事实，故两合同无法区分应当合并审理。王德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五项的规定申请再审。中冶公司提交意见认为，（一）二审判决认定应按固定价款结算，未准许对《分包合同》的工程进行造价鉴定正确。1、《分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价为固定价。2、《分包合同》双方之所以就“变更”是否增加价款连续做了两个条款（第八条第2款、第九条第1款）约定，明显是对变更的范围作了严格的区分，一个是“设计变更”，另一个是“项目变更”。说明双方对设计变更与项目变更有完全的认知。第一，本案工程不具备“变更增加工程款”的前提条件。第二，南环公路绿化治理工程设计没有发生变更，自始至终使用的就是2012年11月份的图纸设计。根据约定，因图纸设计导致工程量增加时，增加部分的价款包含在合同总价内。（二）二审判决认定矿区、南山裸露带绿化工程不是本案审理范围正确。南环公路工程与矿区、南山裸露带绿化工程是两个独立的工程，王德全依据《分包合同》一并要求中冶公司支付《矿区、南山裸露带绿化工程分包合同》的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三）中冶公司没有给王德全造成损失，相反是王德全给中冶公司造成了损失。依据约定，中冶公司并不欠付王德全工程款，不存在违约行为。王德全称中冶公司欠付其工程款没有依据。本院认为，结合王德全再审申请书载明的申请理由及其提供的证据，本院对以下问题进行审查：(一)关于案涉工程造价的确定问题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王德全与中冶公司于2013年3月13日签订《分包合同》，中冶公司将营子区南环公路治理绿化工程分包给王德全施工。案涉《分包合同》为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分包合同》约定：案涉工程为总价承包，合同总价为195万元。且约定因设计、变更等原因设计工程量增加时，增加部分的价款包含在合同总价内；如工程项目需要变更时，经中冶公司同意后以实际工程量计量。王德全申请再审主张案涉工程量增加，应以实际工程量计量。根据《分包合同》的约定，以实际工程量计量的前提条件为工程项目需要变更且经中冶公司的同意。二审中，王德全提交了南环公路治理设计工程量表及2011年6月份南环公路绿化治理工程的施工设计图纸，以证明2012年11月份的图纸设计对2011年6月份的图纸设计进行了变更。相较于案涉《分包合同》，上述设计图纸均在合同签订之前。即使设计图纸发生变更，在当事人均已知悉该事实存在的前提下仍签订合同，应视为王德全在与中冶公司签订合同时的图纸为2012年11月份的设计图纸。此外，王德全上诉时主张双方签订的《分包合同》工程设计已经变更，导致工程量显著增加，工期也应顺延，并提交了补植树苗申请、南环路绿化设计变更说明、工程铭牌及现场工程师的录音等证据。根据案涉《分包合同》的约定，因设计变更等原因造成工程量增加时，增加部分的价款包含在合同总价内，也即本案即使存在设计变更造成工程量增加的情况，基于当事人的约定，也不能导致案涉工程总价款的变化。故二审判决认定案涉工程价款为195万元，具有合同依据。（二）关于本案的证据调查收集问题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根据前述分析，王德全、中冶公司对工程价款的确定已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而案涉工程的财政拨款情况等资料与本案讼争事实并无关联，亦无调查收集必要。王德全主张的二审法院未调查收集证据，程序违法的事由，不能成立。（三）关于矿区、南山裸露带绿化工程款是否是应与本案合并审理的问题合并审理应符合法定的条件。本案中，王德全以其与中冶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为主要事实依据，向法院起诉要求中冶公司承担拖欠工程款及利息的民事责任。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王德全一审时依据《分包合同》诉请中冶公司给付工程款，但其主张的460多万元工程款中，既包含本案诉争的南环公路绿化治理工程的工程款，还包含矿区、南山裸露带绿化工程的部分工程款，王德全对此认可。而中冶公司主张上述两个工程虽均由王德全施工，但系两个独立的工程，王德全依据《分包合同》要求中冶公司支付两个工程的工程款无法律依据，矿区、南山裸露带绿化工程款应另案处理。由此可见，王德全主张的矿区、南山裸露带绿化工程款与本案并不是基于同一事实而发生，且中冶公司亦主张应另案处理。基于此，二审法院未将王德全主张的矿区、南山裸露带绿化工程款合并审理，而是指明了另行处理的救济途径，并无不妥。综上，王德全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五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德全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张 纯代理审判员  谢爱梅代理审判员  赵风暴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徐 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