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民终1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加兴，男，1956年9月24日生，汉族，江西省铅山县人，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炜，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碧仙，女，汉族，1951年7月10日生，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海纳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二经路*号。
法定代表人：龙世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峰，广东万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王建文，男，1975年7月7日生，汉族，江西省德兴市人，住江西省德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一文，江西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西海纳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纳公司）与上诉人徐加兴、原审第三人王建文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海纳公司、徐加兴均不服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11民初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峰，上诉人徐加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炜、徐碧仙，原审第三人王建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一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纳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返还徐加兴合作投资数的数额，双方均未进行最终对账确认。同时在计算返还投资额中对320万元的欠款重复计算，即前面认定2093.44万元包括这笔款项在内，后面确认返还在2093.44万元上又加320万元，显然前后矛盾计算错误。2、在徐加兴与上诉人的合作投资中，其中有徐加兴直接支付给第三人王建文的款项共计约600万元。第三人王建文为该合作项目的另一方，既不属于上诉人一方的代表，也未得到上诉人的任何接受合作投资款的委托授权。而徐加兴支付给王建文的款项应由王建文本人承担责任，不应由上诉人承担。3、一审判决上诉人与徐加兴的合作协议已经终止与事实不符。项目开发因故停滞，但整体项目未与上饶军分区交接，仍然由被上诉人徐加兴经营。二、2016年3月16日的《协议书》是一份未生效的协议。1、《协议书》第七条明确约定：“经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这一约定是协议生效的基本条件，三方只要一方未签字、盖章，协议即不能认定为已经生效。一审判决以第三方未签字、盖章其只承担担保责任不影响主合同条款而认定合同生效显然不妥。2、《协议书》实际上未履行。该项目一直由徐加兴在经营中，项目下的房产一直由其继续向外出租并收取租金。三、双方合作项目未建成的责任在徐加兴一方，原审的认定错误。徐加兴在承建项目建设过程中因基础开挖、施工组织不当导致周边地基开裂，影响周边群众住房安全，引起群众多次上访闹事，以致项目没有建起一栋房屋，没有完成项目任何一个建设目标，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责任在被上诉人徐加兴一方。
徐加兴辩称：上诉人认为双方没有进行最后的对账确认与事实不符，双方进行了部分的对账，对剩余的没有对账的相关款项和费用也约定了审计的方法。海纳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320万元属于重复计算，与事实不符。海纳公司认为由我方直接支付给第三人王建文的款项应当由王建文直接偿还，我方认为这是上诉人与王建文之间的关系，与我方无关。海纳公司认为涉案合作协议尚未终止与事实不符，在一审开庭时我方就已经向合议庭提交了海纳公司与上饶军分区之间互相往来的函件，在2016年9月案涉租赁物已经被上饶军分区收回，协议已经无法履行。海纳公司提到2016年3月16日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我方认为这份协议仅仅是担保条款没有生效，其他条款还是具有法律效力的。海纳公司提出的双方合作项目未建成的责任在我方，我们认为对方的理由完全不能成立，在2016年3月16日的协议当中，海纳公司已经承认了涉案合作协议不能履行的原因在于其挪用了合作资金，导致案涉项目无法继续合作下去，才解除了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
王建文述称：双方争议的合伙协议纠纷与其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与第三人无关。
徐加兴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的归还款项2578.9643万元为3577.0489万元。2、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项；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海纳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海纳公司应当向上诉人返还合作款项金额的问题。1、尽管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先后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协议书》中，双方对上诉人指出的相关合作投资款数额进行了确认，但仅仅是部分结算，而不是对上诉人就涉案合作项目全部投入款项数额的最终结算。根据双方协议的约定，上诉人享有继续提供相关资料、凭证并请求海纳公司予以支付的权利。2、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中，既包含了上诉人直接或间接支付海纳公司及其法人代表或海纳公公司委派的王建文的款项，也包括上诉人代海纳公司向上饶军分区代缴的款项，更包括了海纳公司自认的收款收据，及上诉人就涉案项目向第三人支付的款项。一审判决仅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过两次结算为由，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支持，缺乏法律与事实根据。二、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其他费用386.9385万元的问题。1、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徐加兴，案外人林上德、胡光、江国庆在合作期间是以上饶市海纳投资有限公司名义与海纳公司就涉案项目进行合作经营的。2、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在上诉人受让案外人涉案项目股份前，上饶市海纳投资有限公司并未有经营其他项目。3、结合上诉人提交的《公司开支》表及其财务凭证载明的内容，应当确认《公司开支》表中涉及的款项均是上诉人支付的，用于涉案项目经营。4、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第三人王建文应当是受海纳公司委托、负责处理涉案项目相关事宜的，其在《公司开支》表中的签字对海纳公司具有约束力。5、尽管第三人王建文在《公司开支》表上的签字时间早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作协议》及《协议书》的时间，但王建文是以被上诉人海纳公司代表身份对上诉人及案外人前期以上饶市海纳投资有限公司名义就经营涉案项目支付的费用进行的确认，应当予以认定。6、尽管在上述《合作协议》及《协议书》签订之时，双方未对《公司开支》表中的金额进行确认，但在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放弃了该款项前提下，是不能以此为由对上诉人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毕竟在何时、以何种方式进行结算，是双方当事人的权利。7、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公司开支》表及其财务凭证载明的内容，该费用包括了涉案项目的工程款、设计费、监理费及因工程施工引发的安抚周边居民费用、上诉人因涉案项目合作开发期间支出的员工工资和办公费用、其他杂费。
海纳公司辩称：《协议书》签订时根本没有生效，后面也没有实际履行，因此这个数额我方不予认可。386.9385万元的问题，对方的理由是王建文签字认可了，一审没有认定是因为根本与时间不符，也没有证据确认是属于案涉项目的费用，王建文的签字与我公司没有任何联系，本公司既没有书面的也没有其他相关的委托手续委托王建文代表海纳公司对这个项目进行签字确认，工程款以及相关的费用责任问题，我方认为责任在徐加兴一方。
王建文述称：海纳公司称给王建文款项约计600万元，我方认为这只是受海纳公司的委托经手的款项，这些款项已经在三方的合作协议当中结算清楚了，不应该由我方承担。一审时我方也提供了一份结算的凭证，在海纳公司与徐加兴的合作协议中，注明了以上各款项已与王建文无任何关系，徐加兴也签字按了手印，海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龙世海也按了手印，说明这些款项的往来与王建文没有任何关系。
徐加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海纳公司归还款项3,577.0489万元及支付自2014年12月31日起至偿还全部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以3,577.0489万元为基数、月利率2%计算）；2、案件诉讼费用由海纳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日，海纳公司与江西省上饶军分区签订一份《租赁协议书》，约定上饶军分区将位于上饶市信州区中山路33号南赣字第0324、0327地块及包括金长城宾馆、汽修厂等地上建筑物在内的房地产出租给海纳公司经营；经营用途主要从事办公、文化、福利、商业等适合经济社会发展的合法经营，不得影响部队安全保密、工作和生活秩序；租赁期限为18年，每三年为一个合同租赁期，租金为第一个合同租赁期年度租金377万元，每个合同期递增6%，税费由双方各自承担；上饶军分区同意海纳公司以军队工程名义进行项目建设（经费由海纳公司自理），并在施工过程中参与工程质量监督；海纳公司有权在租赁区域内新建、改建或拆除建筑物、构筑物，工程建设费用和报批费用由其承担，房屋建成后产权归江西省上饶军分区所有，海纳公司可以采取出租、分租、合作等合法形式进行经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
合同签订后，徐加兴、林上德、胡光共同以上饶市海纳投资有限公司名义与海纳公司对上述房地产合作经营。2014年12月21日徐加兴与上饶市海纳投资有限公司签订《项目转让协议》、2014年12月28日徐加兴与林上德签订《退出合作协议》、2015年2月3日徐加兴与胡光签订《退股协议》，约定原由徐加兴、林上德、胡光共同以上饶市海纳投资有限公司名义与海纳公司的合作经营，林上德、胡光均退出合作股份，涉案项目由徐加兴一人承接，原以上饶市海纳投资有限公司名义与海纳公司合作的权利义务均由徐加兴享有和承担，后续事宜由徐加兴与海纳公司另行签订合作协议。上述协议中还对前期投入、转让价款等作了约定。2014年12月28日，徐加兴以案外人徐建勇的名义与海纳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在上饶市新注册成立上饶市联兴实业有限公司，以该公司为涉案项目运营主体。该《合作协议》签订后，双方并未实际以上饶市联兴实业有限公司名义经营涉案项目。
2015年5月22日，徐加兴、海纳公司、林上德共同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一、徐加兴承接原上饶市海纳投资有限公司、林上德与海纳公司签订的上饶军分区中山路改造项目的合作及土建合同，该协议自签订之日起支付的一切合作款及其他责任均由徐加兴承担，双方属合作关系；二、自协议签订之日止，海纳公司已收到徐加兴合作款共计人民币2,093.44万元（未含项目工程款及相关费用及尾款，待提供相关票据结算），以上款项包括徐加兴为海纳公司代交给上饶军分区的租赁款，如与上饶军分区大舞台和金长城两地块项目合作成功，此款海纳公司不予退回，如有任一地块合作不成功，徐加兴不予合作；三、双方如合作未果，按实际损失结算，海纳公司同意用上饶军分区项目等值资产抵扣；四、项目工程款及工程相关费用暂未结算，待徐加兴提供相关资料结算后进行结算；五、双方如合作不成，双方同意在确定不合作从2014年12月31日开始以月利息两份计息。徐加兴、林上德在协议中签名并按指印，海纳公司法定代表人龙世海在协议中签名并加盖海纳公司印章。该《合作协议》第三人王建文持有一份向法庭提供，在该份《合作协议》中，右下角手写“注：以上各项款项已与王建文无任何关系。”在手写文字上加盖了四个指印。
2016年3月16日，徐加兴（乙方）、海纳公司（甲方）、上饶市海纳兴业投资有限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一、甲方与乙方就上饶军分区中山路改造项目（含土建工程等）于2015年5月22日签订了《合作协议》，由于甲方将乙方投入的垫付款用于他项工程，致使合作未果，为此，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终止该合作协议，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解除甲、乙双方2015年5月2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甲、乙双方的原《合作协议》解除后，乙方在该项目中的垫付款计人民币2,413.44万元（含2015年10月10日甲方欠乙方的320万元的欠条内，但未含未结算的项目中与工程有关的款项），由甲方偿还给乙方；三、鉴于甲、乙双方已合作不成，甲方占用乙方的垫付款计人民币2,413.44万元以及未结算的项目中与工程有关的款项的利息从2016年1月1日起，以月利息按贰分计算，由甲方支付给乙方；四、甲方在偿还乙方垫付款时，先用上饶市中山路改造项目的资产（按当时的市场价格）进行抵扣，抵扣期限从甲方在南昌市的“三经五纬”改造项目定性后如招标、拍卖、处置、清算等方式出台之日起在一个月内，或者上饶市中山路改造项目先确定是否能开工之日止，甲方应当将所有垫付款偿还乙方；如上饶中山路改造项目的资产不能抵扣时，则由甲方在“三经五纬”改造项目的投资资产等值抵扣给乙方；五、丙方为甲方清偿乙方的垫付款进行担保，届时甲方不能清偿乙方的垫付款，即由丙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原在上饶市中山路改造项目中乙方垫付的工程款及相关费用还未结算的，由乙方提供资料、票据由甲方审定后另行结算并偿还。本《协议书》由徐加兴签名并加盖指印、海纳公司法定代表人龙世海签名并加盖海纳公司印章，上饶市海纳兴业投资有限公司（丙方）未签字盖章。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徐加兴在承接原合作全部股份后于2015年5月22日与海纳公司、案外人林上德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合法成立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履行义务。关于2016年3月16日徐加兴与海纳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海纳公司主张因合同中当事人丙方即上饶市海纳兴业投资有限公司未签名盖章，故该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上饶市海纳兴业投资有限公司在《协议书》书中系担保人，与其权利义务相关的合同条款只有《协议书》第五条关于担保责任的约定，担保合同属于从合同，担保人未签署《协议书》只产生担保合同未成立的法律后果，不影响主合同的效力，海纳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签订《协议书》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或合同内容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故《协议书》中除担保条款以外的约定应合法有效，诉讼双方应按约履行。
徐加兴主张双方合作协议已经终止，请求返还合作投资款，海纳公司主张双方合作协议仍在进行，尚未到清算时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2016年3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双方已经自愿协商解除2015年5月2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合作已经终止，且双方已经对合作相关款项作了初步结算，海纳公司也承诺偿还对方合作投资款。根据我国相关政策，人民军队、武装警察部队已经全面停止对外有偿服务，海纳公司与上饶军分区也已经在洽谈终止合同事宜，故本案合作已经达成清算条件，徐加兴主张返还合作投资款，予以支持。海纳公司答辩称项目未能建成系徐加兴建设过程中的过错，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
关于返还合作投资款的数额问题，徐加兴主张支付合作款项（包括前期以上饶市海纳投资有限公司名义支付、包括代交给上饶军分区的租金）2,928.74万元、以及垫付工程款165.5243万元、在合作期间支付的其他费用386.938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徐加兴与海纳公司分别于2015年5月22日和2016年3月1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和《协议书》中均对徐加兴的合作投资款数额进行了确认，即除项目工程款和相关费用以外的2,093.44万元（在2016年3月16日《协议书》中包含了一笔320万元的欠款），双方前后两次进行结算确认，应当予以认定。现徐加兴主张该款为2,928.74万元、海纳公司主张为1,590万元，均与双方所签订协议中内容不符，不予支持。对徐加兴垫付的项目工程款165.5243万元，因海纳公司在《协议书》中明确承诺偿还，且海纳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工程款数额不准确，故对徐加兴主张的垫付工程款予以认定。对徐加兴主张的其他费用386.9385万元，不予支持，理由是：一、该费用属于上饶市海纳投资有限公司经营费用，徐加兴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系涉案项目的经营费用；二、徐加兴提供的《公司开支明细》表上虽有第三人王建文的签名，但本案中徐加兴、王建文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王建文系受海纳公司委托处理涉案项目合作事宜；三、即使第三人王建文有权决定相关费用，其在《公司开支明细》表上签字的时间为2015年1月10日，在诉讼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和《协议书》之前，双方在《合作协议》和《协议书》中约定对工程款及相关费用、尾款等由徐加兴提供票据、资料后另行结算，此后《公司开支明细》表上的金额已经有相关财务凭证票据确定，双方在先后两次结算时没有理由不一并结算；四、《公司开支明细》表中记载的金额是否属于《合作协议》和《协议书》中约定的“相关费用”、“尾款”，约定不明，徐加兴未能举证或进行合理解释，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依法确认海纳公司应当向徐加兴偿还合作投资款和垫付的工程款总计人民币2,578.9643万元（2,093.44万元投资款+320万元欠款+165.5243万元工程款）。
关于利息问题，诉讼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海纳公司占用的垫付款计人民币2,413.44万元以及未结算的项目中与工程有关的款项的利息从2016年1月1日起，以月利息按贰分计算，由海纳公司支付，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故海纳公司应按约按2,578.9643万元的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按月息两分计算支付利息。徐加兴主张利息从2014年12月31日起计算，因双方在《协议书》中已变更了利息支付时间，故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江西海纳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归还徐加兴2,578.9643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578.9643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从2016年1月1日起计算直至本息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徐加兴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海纳公司提交了二组七份新证据：
第一组：1、上饶市建设局致上饶市军分区的函；2、上饶军分区工作会议纪要；3、上饶军分区信访科的回复；4、司法技术鉴定报告。证明徐加兴在项目建设过程中，因施工作业导致周边居民住房影响而引起群体性事件，致使工程项目无法进行。
第二组：5、上饶军分区致租户的告知书及租户名单；6、租户承诺书；7、租户租赁合同及缴给徐加兴租金的收据及银行汇单。证明徐加兴2016年8月、9月、10月仍然在经营该项目，2016年3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根本未履行。
徐加兴质证认为，因第一组证据中的第1、2、3、4份证据均无原件，均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不予认可，并认为四份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王建文质证认为，对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同意徐加兴的质证意见。本院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徐加兴质证认为，因该组的三份证据均未提交原件，均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组证据也不能达到海纳公司的证明目的。王建文质证认为，因相关情况不了解也不清楚，故对该组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法发表意见。本院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
经综合认证，当事人提交的新证据未证明新的案件事实，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2016年3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有效，应否履行；2、徐加兴主张的386.9385万元应否得到支持；3、海纳公司应返还给徐加兴的合伙投资数额是多少。
针对双方诉辩争议焦点，本院逐项分析评判如下：
关于2016年3月16日徐加兴与海纳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海纳公司上诉提出该协议书未生效，理由是合同中当事人丙方即上饶市海纳兴业投资有限公司未签名盖章，且未实际履行，认为项目一直由被上诉人徐加兴在经营收益。徐加兴答辩认为，《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遵守履行。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理由是：首先，《协议书》是双方在考虑政策因素的背景下签订的，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符合双方当事人的合意。其次，《协议书》虽有三方当事人，即债权人徐加兴，债务人海纳公司，上饶市海纳兴业投资有限公司是担保人，其权利义务在《协议书》的第五条已作了明确约定，即对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的债务进行担保。因此，《协议书》中的丙方是本案债务的担保人，其承担担保的法律责任。再次，本案中的结算协议是主合同，担保合同属于从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相关规定，担保人上饶市海纳兴业投资有限公司未签署《协议书》，只产生担保合同（条款）未成立的法律后果，不影响主合同的效力，故《协议书》中除担保条款以外的约定均为合法有效，诉讼双方应按约履行。海纳公司提出的协议无效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徐加兴主张的其他费用386.9385万元应否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不应支持。理由是：首先，该费用属于上饶市海纳投资有限公司的经营费用，其费用开支与案涉项目开支并无直接因果关系，徐加兴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这些费用系涉案项目的经营费用。其次，徐加兴提供的《公司开支明细》表上虽有第三人王建文的签名，但本案中徐加兴、王建文均未提供证据证明王建文系受海纳公司委托处理涉案项目合作事宜。其次，退而言之，即使第三人王建文有权决定相关费用，其在《公司开支明细》表上签字的时间为2015年1月10日，显然签字时间在诉讼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和《协议书》之前，双方在《合作协议》和《协议书》中约定对工程款及相关费用、尾款等由徐加兴提供票据、资料后另行结算，此后《公司开支明细》表上的金额已经有相关财务凭证票据确定，双方在先后两次结算时没有理由不一并结算。最后，《公司开支明细》表中记载的金额是否属于《合作协议》和《协议书》中约定的“相关费用”、“尾款”，约定不明，徐加兴未能充分举证或进行合理解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徐加兴提出的该项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返还合作投资款的数额问题。徐加兴提出，尽管双方当事人先后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书》，对其支出的相关投资款数额进行了确认，但仅仅是部分结算，而不是对其就涉案合作项目全部投资款数额的最终结算。实际投入的资金，既包含了其直接或间接支付给海纳公司及其法人代表龙世海或被上诉人委托人员即本案第三人王建文的款项，也包括其代被海纳公司向上饶军分区代缴的款项，还包括了被海纳公司自认的收款收据，总数为3577.0489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徐加兴与海纳公司分别于2015年5月22日和2016年3月1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和《协议书》中均对徐加兴的合作投资款数额进行了确认，其系双方进行结算后达成的协议，即除项目工程款和相关费用以外的2,093.44万元（在2016年3月16日《协议书》中包含了一笔320万元的欠款），双方前后两次进行结算确认，应当予以认定。对徐加兴垫付的项目工程款165.5243万元，因海纳公司在《协议书》中明确承诺偿还，且海纳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工程款数额不准确，故对徐加兴主张的垫付工程款予以认定。对于386.9385万元的开支问题，因徐加兴未能提供确认充分的证据证实这些费用系案涉项目开支，不予认定。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海纳公司应当向徐加兴偿还合作投资款和垫付的工程款总计人民币2,578.9643万元（2,093.44万元投资款+320万元欠款+165.5243万元工程款）符合案件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2318元，由江西海纳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220652元，徐加兴承担8166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海鹏
审判员 廖志坚
审判员 郭卫斌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日
书记员 张 英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