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黔纳刑经初字第22号
公诉机关纳雍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ＸＸ杰，男，1968年9月19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汉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因本案于2012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2013年10月25日由本院取保候审，被羁押466天。2014年8月13日由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纳雍县看守所。
被告人姜华，男，1966年12月30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因本案于2012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2013年10月25日由本院取保候审，被羁押471天。2014年8月13日由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纳雍县看守所。
辩护人曾铎，贵州纳雍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纳雍县人民检察院以纳检刑诉（2012）1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ＸＸ杰、姜华犯挪用公款罪、贪污罪，于2012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中，因被告人杨某突发脑溢血及Ⅲ级高血压，本院于2012年11月20日裁定对被告人杨某中止审理。2013年10月25日，本院作出（2012）黔纳刑经初字第74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纳雍县人民检察院以黔纳检刑提抗（2013）1号刑事抗诉书提起抗诉。2013年12月24日，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3）黔毕中刑终字第394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将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4年1月21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纳雍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瑶、胡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ＸＸ杰，被告人姜华及其辩护人曾铎到庭参加诉讼。2014年4月20日，纳雍县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同意延期审理一个月，即延期审理期限自2014年4月21日起至5月20日止。同年5月20日，纳雍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恢复法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纳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1年4月，被告人ＸＸ杰、姜华与杨某、龙某某合伙办理大冲砂石厂。因资金周转困难，被告人ＸＸ杰、姜华与杨某、龙某某共谋从王家寨镇财政所挪用132万元公款购买所需机器设备投入大冲砂石厂的生产经营，盈利180余万元。被告人ＸＸ杰、姜华与杨某、龙某某各分得红利30万元。
（二）2011年8月，被告人ＸＸ杰、姜华与杨某、龙某某共谋以王家寨镇人民政府的名义购置一台价值14.38万元的破碎锤到大冲砂石厂使用，并将发票拿到王家寨镇人民政府财政所报销。
公诉机关为证明其指控，当庭出示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据此认为，被告人ＸＸ杰、姜华伙同杨某挪用公款132万元用于王家寨大冲砂石厂的生产经营，以王家寨镇人民政府名义购买破碎锤到大冲砂石厂使用，并将发票在王家寨镇人民政府财政所报销，侵吞国家财产14.38万元，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贪污罪追究被告人ＸＸ杰、姜华的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ＸＸ杰表示认罪。提出我从王家寨镇财政所借出的82万元全部用于我承建的公路。无证据提交，请求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姜华表示认罪。提出我不知道大冲砂石厂购买破碎锤，也未参与破碎锤报销款的分配。无证据提交，请求从轻、减轻处罚。
辩护人曾铎的辩护意见是：挪用公款罪中，姜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ＸＸ杰购买破碎锤后将发票拿到王家寨镇财政所报销，姜华未参与，并不知情，无共同犯罪故意和共同犯罪行为，因此，姜华不构成贪污罪；姜华退赔了赃款，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姜华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0年，因纳雍县王家寨镇新区开发及城镇街道建设等工程项目需大量砂石，时任王家寨镇党委书记的杨某（因生病，中止审理）向被告人ＸＸ杰、姜华提议在王家寨镇大冲村苦李井组落水洞（地名）合伙开办“王家寨镇大冲砂石厂”（以下简称“大冲砂石厂”）。三人商量，由姜华与王家寨镇大冲村村民协调租用土地事宜，ＸＸ杰负责大冲砂石厂的投资和经营，杨某负责以王家寨镇人民政府名义申办大冲砂石厂及协调有关单位办理大冲砂石厂所需手续。2011年10月25日，大冲砂石厂顺利获得采矿许可证。此时，被告人ＸＸ杰、姜华及杨某考虑到龙某某（已判刑）系王家寨镇人民政府分管财政所的镇长，砂石销往王家寨镇人民政府建设项目及资金结算需要龙某某帮助，遂邀约龙某某以股东身份加入大冲砂石厂，龙某某投入25万元，四人股份均等。2011年4月26日，被告人ＸＸ杰、姜华及杨某、龙某某在王家寨镇财政所姜华办公室，ＸＸ杰提出大冲砂石厂资金周转困难，需要130余万元购买机器设备，杨某提出从王家寨镇人民政府财政所借支132万元，待大冲砂石厂运营后，再用销售给王家寨镇人民政府“五古街”工程的砂石款冲销。龙某某及被告人ＸＸ杰、姜华表示同意。当日，被告人ＸＸ杰、姜华从王家寨镇人民政府财政所各借出50万元。次日，ＸＸ杰又借出32万元，共计132万元。被告人ＸＸ杰将该款购买了破碎机、给料机、平面筛等机械设备用于大冲砂石厂生产经营。
同年4月28日，大冲砂石厂与王家寨镇人民政府签订购销合同，其砂石大量销往王家寨镇“五古街”工程及产业园区项目建设工程。2011年年底，被告人ＸＸ杰、姜华及杨某、龙某某各分得利润30万元。
案发前，被告人ＸＸ杰、姜华等人已将挪用的132万元归还。其中，2011年7月31日，从大冲砂石厂销售款中冲抵归还100万元，同年9月30日冲抵归还32万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下列证据：
1、被告人ＸＸ杰供述，证实2010年4、5月的一天，杨某向我建议在王家寨镇办砂石厂，因姜华是财政所所长，为便于今后砂石厂供给“五古街”石料的资金结算，遂邀约姜华参与，由姜华与当地村民协调租地事宜。砂石厂手续办妥后，龙某某以股东身份加入。砂石厂的股份分为四股，每人25万元，但杨某和姜华都没有出资，只有龙某某出资了25万元，其余的全是我出资。我主管砂石厂的生产、经营和安全工作，姜华管理财务，杨某负责砂石厂的手续办理和协调工作。4月26日，因砂石厂资金周转困难，我和杨某、龙某某、姜华商量从财政所借款购买砂石厂的相关机器设备，我和姜华于当日从财政所各借出50万元。次日，我又借出32万元，共计132万元，全部用于大冲砂石厂的生产经营。2011年12月，砂石厂实现利润180万元，我们每人分得30万元。
2、被告人姜华供述，证实2010年，我和ＸＸ杰、杨某商量在王家寨镇大冲村苦李井组落水洞的地方办理砂石厂，由我协调当地村民，以3万元的租金签下承包石山合同，承包期为30年。因我们三人都是公职人员，ＸＸ杰提议砂石厂法人以其胞兄史某某的名义办理。砂石厂的产权开始分为三股，杨某、ＸＸ杰和我各占一股，所需钱款由ＸＸ杰投资，负责购买设备和基础设施，我和杨某负责办理石厂的相关手续，我负责管理砂石厂的账务。2011年3月，龙某某作为股东加入。4月的一天，杨某、龙某某、ＸＸ杰及我在财政所办公室，ＸＸ杰提出其资金不够周转，砂石厂需要一百三四十万元的资金购买挖机、装载机等机械设备，杨某说：“砂石厂所需资金，从财政上先借出去，以后用出售给五古街的砂石款冲抵”。龙某某说“这么大一笔款由ＸＸ杰一人借出去影响不好，拿分开来借，由姜华以其名义借50万元，由ＸＸ杰以其名义借50万元，当天借款不要超过100万元。”决定以我和ＸＸ杰的名义借出132万元。4月26日，我借出50万元，ＸＸ杰借出50万元。4月27日，ＸＸ杰又借出32万元。砂石厂投产运营后，我们从砂石厂销售给王家寨镇“五古街”的砂石款中冲抵了所有借款。
3、同案杨某供述，证实因王家寨镇园区建设，我向ＸＸ杰、姜华提议合伙办理砂石厂，后来龙某某又以股东的身份加入。砂石厂位于王家寨镇大冲村苦李井组小地名为落水洞的地方，砂石厂的股份为四股，股份均等，我享受干股。砂石厂由ＸＸ杰负责出资和生产经营，砂石厂的手续由我带姜华找有关部门办理，为办理手续方便以王家寨镇政府名义申办，我安排王家寨镇政府办公室向有关职能部门拟写请示报告及协调办理砂石厂有关手续。2011年4、5月份砂石厂投产，同年年底，ＸＸ杰分给我30万元利润。
4、证人龙某某证言，证实我于2010年底，出资25万元加入杨某、ＸＸ杰、姜华合伙办的大冲砂石厂。2011年4月26日下午，杨某打电话叫我到财政所商量砂石厂的问题。杨某、ＸＸ杰、姜华和我在姜华的办公室，ＸＸ杰说砂石厂资金周转很困难，急需一百三四十万购买挖机和打砂机等，我问ＸＸ杰我们投入的那些钱呢？ＸＸ杰说砂石厂初始投资需要200余万元。杨某说：“现在五古街急需砂石供应，只有以预支五古街砂石款的名义从财政上借这笔钱出来，以后从销售给五古街的砂石款中来冲抵”。我说这样做欠妥，杨某说不得事，就这么办。我考虑由ＸＸ杰以其名义一次性从财政上借出这么多钱影响不好，提议由姜华和ＸＸ杰分开来借，先由姜华和ＸＸ杰各借50万元，剩余部分第二天再借。由于我们砂石厂还没有向五古街供应砂石，在借款的用途上，杨某说“ＸＸ杰修得有通村公路，由ＸＸ杰以借公路款为由写借款单，由姜华以预支五古街砂石款为由拟写借款单，可以理解为姜华是借这笔款去支付五古街的砂石款。”当天下午，姜华以预支五古街砂石款名义拟写50万元借款单，ＸＸ杰以公路工程款名义拟写50万元借款单，我在借款单上签字同意。次日上午，ＸＸ杰又以“借五古街工程款”名义拟写32万元借款单，我给他签写“同意从五古街建设款中借款32万元”。后在砂石厂与五古街结账时我督促ＸＸ杰用砂石款把这笔借款冲抵了。2011年年底，ＸＸ杰分给我30万元红利。
5、证人史某某证言，证实ＸＸ杰以其名义在王家寨镇办理大冲砂石厂。
6、证人王甲、陈某、刘某某、王乙、喻某、高某、何某证言，证实杨某、ＸＸ杰等人以王家寨人民政府名义申报、办理王家寨镇大冲砂石厂相关手续的经过。
7、证人邓某某、周某某、肖某某证言，证实姜华以王家寨镇人民政府名义与大冲村苦李井组村民协商砂石厂租地事宜及签订协议的经过。
8、证人黄某证言，证实其从纳雍县信用社取款25万元转入ＸＸ杰账户。
9、证人郭某某、杨某某证言，证实姜华及ＸＸ杰从王家寨镇人民政府财政所借出132万元及该笔借款已从大冲砂石厂销售砂石款中冲抵归还。
10、刑事照片6张，证实王家寨镇大冲砂石厂概貌。
11、借款单及支票，证实姜华、ＸＸ杰从王家寨镇人民政府借出共132万元。
12、开户凭条、汇款凭条，证实2011年3月6日，龙某某之妻黄某汇款25万元到ＸＸ杰账户。
13、固定资产明细账，证实被告人ＸＸ杰购置大冲砂石厂基础设备的情况。
14、购销合同、证明及用料明细清单统计表，证实大冲砂石厂与王家寨镇人民政府于2011年4月28日签订砂石购销合同及砂石供给情况。
15、采矿许可证、石山承包合同及收据，证实大冲砂石厂以史某某的名义办理采矿权人及被告人姜华与大冲村苦李井组村民代表肖某某签订石山承包合同的情况。
16、请示报告，证实大冲砂石厂以王家寨镇人民政府名义上报。
17、王家寨镇财政所证明、大冲砂石厂收支情况清单，证实姜华及ＸＸ杰从王家寨财政所借出132万元，于2011年7月31日从大冲砂石厂销售款中冲抵归还100万元，9月30日冲抵32万元。
18、王发（1998）19号、纳干任（2007）36号、王党发（2010）07号、王党发（2011）134号、王党发（2012）12号文件，证实被告人姜华任王家寨镇财政所所长，被告人ＸＸ杰曾任王家寨镇村镇建设管理站副站长（主持工作）及同案杨某的任职情况。
19、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锁链，本院予以确认。
（二）2011年8月，被告人ＸＸ杰提出大冲砂石厂需购买一台破碎锤，其与被告人姜华及杨某、龙某某到王家寨镇人民政府财政所姜华办公室商量，杨某提议由ＸＸ杰购买后将发票拿到王家寨镇人民政府财政所报销，龙某某表示同意。被告人ＸＸ杰采购了价值14.38万元的“蒙特贝”牌破碎锤后，将采购破碎锤发票拿到王家寨镇人民政府财政所报销，所得款14.38万元已投入大冲砂石厂生产经营。被告人姜华为大冲砂石厂记账时发现购买破碎锤发票复印件，告诉被告人ＸＸ杰发票复印件不能作为做账凭据，被告人ＸＸ杰说：“我已将发票原件拿到王家寨镇人民政府财政所报销，所得款14.38万元全部用于大冲砂石厂，用复印件做账只证明大冲砂石厂的资产状况。”
另查明，案发后，王家寨镇大冲砂石厂向本院缴纳赃款14.38万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ＸＸ杰供述，证实2011年8月的一天，我和杨某、龙某某、姜华在姜华的办公室，我提出砂石厂产量供应不上，急需购买一台十余万元的破碎锤。杨某叫我去购买，购买后把发票拿到王家寨镇财政所报销，龙某某也表示同意。几天后，我以14.38万元的价格在贵阳购买了一台“蒙特贝”牌破碎锤。2011年8月8日，我拿发票找副镇长雷某签字，雷某说政府没有购买破碎锤他不签，我找到龙某某，龙某某在发票上签字同意并给雷某打招呼后，我拿给雷某签字后拿到财政所报销，报得的钱作为砂石厂欠我的挖机租金扣除还给我了。该破碎锤一直都在砂石厂上使用，并作为砂石厂的固定资产。
2、被告人姜华供述，证实2011年8月的一天中午，杨某、龙某某和ＸＸ杰到我办公室，ＸＸ杰提出砂石厂需购买破碎锤要十余万元，杨某对ＸＸ杰说：“你去购买，发票拿到政府华阳古街建设资金中报销”。龙某某也对ＸＸ杰说：“那你去买，拿发票来报”。几天后，ＸＸ杰到贵阳买了一台价值14.38万元的破碎锤，并将发票拿去找雷某镇长和龙某某镇长签字，后拿到财政所报账。2011年年底，ＸＸ杰将砂石厂的发票交给我做账，其中就有购买破碎锤的这张发票，发票上有副镇长雷某和镇长龙某某的签字，因ＸＸ杰拿给我做账的这张发票是复印件，我对ＸＸ杰说复印件不能作为做账的凭据，ＸＸ杰说原件他已经拿在财政所去报销了，做账是为了证明砂石厂上的资产状况，从财政所报销所得的14.38万元，也全部用于砂石厂。
3、证人龙某某证言，证实2011年7月中旬的一天，我和杨某、姜华、ＸＸ杰、姜华在财政所姜华办公室，ＸＸ杰提出需购买破碎锤，杨某表态叫ＸＸ杰抓紧时间买，拿在财政所签字报销。我当时讲怕不行，杨某讲以前政府搞街道改造提议买破碎锤，买来后如有关部门不查就算，如查就说是政府买来用于改造工程。因杨某是一把手，我考虑到这个破碎锤也是用于我们的砂石厂，就同意杨某的意见。8月8日，ＸＸ杰拿购买破碎锤的发票找雷某副镇长签字，雷某不签，ＸＸ杰到我办公室将雷某不签字报销的情况告诉我，我在发票上签了“从华阳古街建设资金中支付”的意见，并让雷某在发票上签字同意报销。后我和杨某、姜华、ＸＸ杰合伙办砂石厂一事被举报。2012年7月11日，县委通知我和杨某谈话，我从检察院出去后看到杨某被刑事拘留，姜华和ＸＸ杰先后被关押，我担心在财政上报销破碎锤的事情败露，便安排驾驶员把破碎锤转移到王家寨镇广场旁边的工棚里。并对雷某说：如果检察院来调查就说是政府买来用的。
4、证人雷某证言，证实王家寨镇政府在建设过程中没有购买破碎锤设备。2011年8月8日，ＸＸ杰拿一张购买破碎锤的发票找我签字报销我不签，后龙某某给我打招呼让我签字同意我便签了“属实”。8月9日，龙某某对我说：ＸＸ杰拿签字报销的破碎锤现从砂石厂拉放在广场旁边的工棚门口，如果检察院来查就说破碎锤一直由政府使用，现放在广场工棚里。
5、证人高某阳证言，证实我与黄建华、陈刚一起帮龙某某从大冲砂石厂运破碎锤到王家寨镇广场旁的工棚。
6、证人高某郎证言，证实2012年7月30日，高某阳和黄建华、陈刚把大冲砂石厂的破碎锤运到王家寨镇。
7、证人高某江证言，证实2012年7月底一天，其弟高某阳电话联系其到大冲砂石厂帮忙运破碎锤到王家寨镇。
8、证人徐某某证言，证实我受聘管理王家寨镇华阳大街工程。2012年8月9日，雷某打电话叫我到工棚里看有没有一台破碎锤，我去看有的。
9、指认笔录及照片6张，证实雷某指认ＸＸ杰等购买的破碎锤。
10、记账凭证、发票、买卖合同，证实“蒙特贝”破碎锤报账单据，以王家寨镇人民政府为买受方的买卖合同，有雷某、龙某某签字的购买破碎锤的发票。
11、王家寨镇党政联合办公会记录8份，证实2012年3月6日至7月16日，王家寨镇人民政府党政联合办公会议未决定购买破碎锤的情况。
12、收据，证实杨某、龙某某、姜华向纳雍县人民检察院交纳涉案款的情况及大冲砂石厂向本院交纳赃款14.38万元。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锁链，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ＸＸ杰、姜华利用杨某、龙某某的职务便利，伙同杨某、龙某某挪用公款132万元用于大冲砂石厂营利活动，数额巨大；将购买的用于大冲砂石厂的破碎锤发票拿在王家寨镇人民政府财政所报销，侵吞公款14.38万元，被告人ＸＸ杰、姜华的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贪污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ＸＸ杰、姜华一人犯二罪，应依法实行数罪并罚。纳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ＸＸ杰、姜华犯挪用公款罪、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挪用公款罪及贪污罪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ＸＸ杰、姜华的行为起帮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挪用公款132万元在案发前已归还，依法可从轻处罚；大冲砂石厂已交纳赃款14.38万元，未给国家造成损失，对二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故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的请求予以采纳。
被告人ＸＸ杰提出其从王家寨镇财政所借出的82万元全部用于其承建的公路的辩解。经查，被告人ＸＸ杰从王家寨镇财政所借出的82万元全部用于大冲砂石厂经营的事实，有被告人ＸＸ杰在侦查阶段供述，被告人姜华供述，同案杨某、龙某某供述，借款单、支票，王家寨镇财政所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故对该辩解不予采纳。
被告人姜华提出其不知道大冲砂石厂购买破碎锤，也未参与破碎锤报销款的分配的辩解；辩护人曾铎提出ＸＸ杰购买破碎锤后将发票拿到王家寨镇财政所报销，姜华未参与，并不知情，无共同犯罪故意和共同犯罪行为，姜华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ＸＸ杰、姜华及同案龙某某供述，证实被告人ＸＸ杰提出大冲砂石厂需购买一台破碎锤，其与被告人姜华及杨某、龙某某在王家寨镇人民政府财政所姜华办公室商量，杨某提议由ＸＸ杰购买后将发票拿到王家寨镇人民政府财政所报销，龙某某表示同意。被告人ＸＸ杰采购破碎锤后，将发票拿到王家寨镇人民政府财政所报销，所得款14.38万元已投入大冲砂石厂生产经营。后被告人姜华参与了大冲砂石厂的利益分配。被告人姜华与被告人ＸＸ杰等人具有共同犯罪故意和犯罪行为，被告人姜华的行为构成贪污罪。故对被告人姜华的该辩解及其辩护人曾铎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据此，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款、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贪污、职务侵占案件如何认定共同犯罪几个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ＸＸ杰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
二、被告人姜华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
（二被告人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ＸＸ杰的刑期自2014年8月13日起至2017年5月3日止；被告人姜华的刑期自2014年8月13日起至2016年4月28日止。）
三、王家寨镇大冲砂石厂向本院所交赃款14.38万元，依法退还居仁街道办事处（原王家寨镇人民政府）。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 昆
人民陪审员 聂忠翠
人民陪审员 周训谟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吕 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