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72民初183号
原告：高文斌。
委托代理人：王身婷，北京观韬（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西瑞源船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余乃全，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仁春，该公司经营管理负责人。
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防城港分行。
法定代表人：李春儒，行长。
委托代理人：韦凤宇，广西雨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高文斌诉被告广西瑞源船务有限公司（下称瑞源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防城港分行（下称防城港农行）船舶权属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2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6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王身婷，被告瑞源公司委托代理人李仁春，被告防城港农行委托代理人韦凤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于2013年5月购买了“弘泰87”轮，后该船更名为“港丰”轮，原告支付了船款并实际拥有100%所有权。自2013年6月1日起，原告将“港丰”轮挂靠登记在被告瑞源公司名下，委托其经营管理。根据双方的《委托经营管理合同》，未经原告书面同意，被告不得对“港丰”轮进行买卖、抵债、转让、光祖、抵押或投资。2014年1月9日，原告与被告瑞源公司签署了《委托融资借款合同》，确认允许瑞源公司以“港丰”轮所有权作为抵押向金融机构融资借款，借款成功后将300万元交给原告使用，原告在约定时间内还完全部300万元借款及利息后七个工作日内，瑞源公司负责完成“港丰”轮的解押手续。《借款合同》签订之后，被告瑞源公司融资成功（但具体借贷方式、借贷对象、总金额等原告均不知情），将300万借款交给原告使用并对“港丰”轮办理了抵押登记。
后还款期限将至，原告筹措了相应款项足以偿还《借款合同》项下到期的借款本息，并催告瑞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解除“港丰”轮抵押登记的义务。瑞源公司才告知因其越权超额抵押，拖欠被告防城港农行高达1160万元的巨额债务无力偿还，无法按照约定解除“港丰”轮抵押登记。原告得知后，发函给防城港农行，告知原告是“港丰”轮的实际所有权人，并拒绝追认“港丰”的超额抵押金额。但被告防城港农行明知上述事实，仍然起诉被告瑞源公司，并主张对“港丰”轮享有完全的优先受偿权，严重损害原告作为物权人的合法权益。
原告作为“港丰”轮的实际所有权人，对“港丰”轮项下抵押贷款还款义务合计最高不超过300万元，被告瑞源公司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对“港丰”轮设定超出授权范围、也严重超出船舶价值的巨额债务，属于无权处分，违反了合同法、民法通则和担保法的规定。对于超过300万元部分，属于瑞源公司的单方债务，应由其自行承担，瑞源公司无权将原告名下财产作为单方债务的担保，因此，被告瑞源公司与被告防城港农行之间的船舶抵押合同部分无效，“港丰”轮的抵押担保金额不应超过300万元，防城港农行对“港丰”轮的优先受偿权应以300万元为限。为保护原告的合法物权不受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五条规定，请求法院判决：1、确认原告是“港丰”轮的实际所有人，享有“港丰”轮100%所有权；2、确认被告瑞源公司与被告防城港农行之间的抵押合同部分无效，并确认“港丰”轮的抵押担保债务不应超过300万元，被告防城港农行对“港丰”轮的优先受偿权应以300万元为限；3、判令两被告应共同办理“港丰”轮的抵押权变更登记；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瑞源公司辩称，一、港丰轮的所有权人是高文斌，这是没办法推翻的事实；二、公司用“港丰”轮、瑞达168合并向被告防城港农行借款1160万元是事实，这是高文斌委托瑞源公司融资300万时，正好公司需要资金，便借此机会用上述两艘船向银行抵押借款1160万元；三、对于超过300万部分，应该由公司负责，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至于抵押权的由法院裁决。
被告防城港农行辩称，一、“港丰”轮抵押权属纠纷不应纳入本案的审理范围。本案属于船舶权属纠纷，既包含船舶所有权确权，也包含了船舶抵押权确权，二者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被告瑞源公司与被告防城港农行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已诉讼并经开庭审理，在原告明确知晓该案已经进入诉讼程序的情况下，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审理原则，本案不宜对原告诉讼请求中的第二项关于《抵押合同》的效力、抵押担保的范围等问题重复审理。
二、原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为“港丰”轮的实际所有人，更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1、“港丰”轮的登记所有人和经营人均为被告瑞源公司，原告对涉案船舶并无法律上的所有权。2、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认定其本人为“港丰”轮的实际所有人。3、被告防城港农行对于原告与被告瑞源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不知情，退一步来说，即使挂靠关系属实，该挂靠关系也仅是原告与被告瑞源公司之间的内部协议，该协议只约束原告与被告瑞源公司，不能约束第三人。既然“港丰”轮已经合法抵押给被告防城港农行，被告防城港农行就当然享有法定的抵押权，对船舶拍卖价款自然享有优先受偿权。
三、不管“港丰”轮的实际所有人是原告还是被告瑞源公司，都不影响被告防城港农行对“港丰”轮拍卖所得的全部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1、在原告、被告瑞源公司均同意将“港丰”轮抵押融资借款的前提下，不存在无权处分，更不存在所谓的“越权超额抵押”。2、原告关于其“对借款方式、借款对象、总金额等不知情”的主张不能成立。《委托融资借款合同》第六条、第七条约定足以说明，原告不仅需要并应当了解抵押借款的方式、对象、金额等，在了解相关事项的基础上按时还款，更是原告的合同义务。3、原告要求确认“港丰”轮的抵押担保债务不应超过300万元，被告防城港农行对“港丰”轮的优先受偿权应以300万元为限，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维护被告防城港农行的合法权益，特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以支持其诉讼主张：
证据1、委托函，证明原告委托被告瑞源公司向厦门弘泰船务公司购买其名下“弘泰87”轮；
证据2、船舶买卖合同，证明原告委托被告瑞源公司购买“弘泰87”轮；
证据3、船舶委托经营管理合同，证明原告“港丰”轮挂靠在被告瑞源公司名下，委托其经营管理。未经原告书面同意，被告不得对“港丰”轮进行买卖、抵债、转让、光租、抵押或投资；
证据4、委托融资借款合同，证明原告允许被告瑞源公司以“港丰”轮所有权作为抵押向金融机构融资借款，借款成功后将300万元交给原告使用，原告在约定时间内还完全部300万元借款及利息后七个工作日内，被告瑞源公司负责完成“港丰”轮的解押手续；
证据5，关于解决港丰轮还贷解押问题的函，证明原告得知被告瑞源公司用“港丰”轮所有权超额抵押巨额债务后，发函给被告防城港农行，明确告知“港丰”轮的实际所有权人是原告，并拒绝追认“港丰”的超额抵押金额；
证据6，民事起诉状，证明被告防城港农行明知被告瑞源公司无权以“港丰”轮超额抵押的事实，仍然起诉被告瑞源公司，并主张对“港丰”轮享有完全的优先受偿权，严重损害原告作为“港丰”轮物权人的合法权益。
证据7、收据，证明“宏泰87”轮购船款595万元及船舶剩余油料、杂费23万元共618万元，由原告支付。
证据8、网上银行电子回单3单，证明“宏泰87”轮购船款618万元，由原告通过网上银行分三次支付。
证据9、挂靠费支付凭证及收据，证明原告按照挂靠协议按年度支付“港丰”轮挂靠管理费8万元。
证据10，银行回单凭证，证明原告根据瑞源公司与防城港农行借款300万元的还款方式和利率，支付给被告瑞源公司作的还款利息。
被告瑞源公司质证认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7-10是真实的，证据9为原告通过徐丹付给公司的“港丰”轮挂靠费。证据10为原告通过徐丹付给公司的借款利息。
被告防城港农行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核实。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核实，况且买卖合同看不出和原告高文斌有何关联。对证据3虽然盖有章，但是否确实发生，其客观性无法核实。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定，提请法庭注意：合同第二条，原告同意被告瑞源公司作为抵押融资；第三条，原告对被告瑞源公司抵押是认可的；第六条，原告知道借款可能超出部分是知道的，与原告所说不知情是自相矛盾的。对证据5，防城港农行没有收到，不予质证。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没办法核实。对证据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单据的收款方是空白的，所有单据都是这样，没法核实这些单据的作用。对证据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付款人徐丹、收款人方丽，徐雅宏这些和本案有无关系没办法核实。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因为看不出是否和本案有关联。证据10，只有明细，没有盖章，无法核实其真实性。
被告瑞达公司、防城港农行没有提交证据。
本院认为，对原告证据3、4、6、8、9的真实性，被告瑞达公司、防城港农行均无异议，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据1、2，原告提供了原件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据5虽系原告单方制作的函件，作为接收方的防城港农行亦否认收到该函件，但是，原告通过在防城港的业务员将函件送达防城港农行，被告瑞达公司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可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7，是实际船东洪宗宗出具的收款收据，有原件核对，该证据与证据1、2、8形成证据链，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据10银行回单凭证，瑞源公司确认系原告支付借款利息凭证，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本院查明：
2013年4月30日，原告出具委托函给被告瑞源公司，委托其与厦门弘泰船务公司（下称弘泰公司）签订船舶买卖合同，购买弘泰公司名下“弘泰87”轮，购船款由原告支付。5月9日，被告瑞源公司根据原告的委托，与弘泰公司签订船舶买卖合同，约定：瑞源公司购买弘泰公司名下“弘泰87”轮：总长99.50米，型宽14.60米，总吨2980吨，净吨1667吨；船价595万元。合同书上没有盖公司印章，而由“弘泰87”轮实际船东洪宗宗和原告的亲戚吴自力作为买卖双方代表签字。合同签订后，原告用其账户95×××14，分别于5月13日转出5万元，5月14日再转555万元，5月22日转出58万元，三次共转出618万元。5月22日，洪宗宗出具收据确认收到高文斌支付购船款595万元及该船剩余油料、杂项款23万元，合计618万元。原告交清购船款后，洪宗宗即在泉州石井港将“弘泰87”轮交付原告。
2013年6月1日，原告与被告瑞源公司签订《船舶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将船舶更名“港丰”轮，并注册产权和经营权登记挂靠在被告瑞源公司名下（船舶所有权初次登记号：180005000016），合同约定船舶所有权和经营权属原告所有。在委托经营期间，船舶仍由原告控制，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在经营期间，未经原告书面同意，瑞源公司不得对该轮进行买卖、抵债、转让、光租、抵押或投资；被告瑞源公司负责为原告办理船舶营运所需要的一切营运手续，每年向原告收取管理费4万元。合同有效期从2013年6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止。双方并约定，合同到期，如船舶未办理转港或注销则视为合同顺延并有效。
2014年1月9日，原告高文斌作为乙方与被告瑞源公司作为甲方又签订《委托融资借款合同》，言明因乙方经营需要，经双方协商一致就乙方实际拥有的“港丰”轮作为抵押物通过甲方向金融机构进行船舶融资借款。合同主要内容：乙方同意委托甲方以该轮所有权作为抵押向金融机构融资借款；乙方认可因船舶融资借款而发生的抵押行为；因融资借款甲方与金融机构签订的所有涉及该轮融资借款所需要的合同、协议，包括函告、传真等书面资料均由甲方签署；甲方从金融机构借到款后，将其中300万元作为乙方借款汇入乙方指定账户，超出约定部分作为还款保证金汇入甲方指定账户，乙方无权调配；乙方使用的300万元按月利率1%计付利息；如乙方未按约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甲方有权配合金融机构对乙方的船舶依法处置。
随后，被告瑞源公司与防城港农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由瑞源公司向防城港农行借款1160元，双方同时签订《抵押合同》，瑞源公司用“港丰”轮及其公司名下的“瑞达168”轮作为借款抵押物为借款提供担保，并在防城港海事局办理了该两船的抵押登记手续，“港丰”轮的抵押权登记号为DY1003140047。瑞源公司贷款后，即将其中300万元转到高文斌账户上由原告使用，余款自用。从2014年3月24日起至2016年3月21日，原告分十次向被告瑞源公司支付其所使用借款300万元的利息共798000元，借款本金300万元没有偿还。
2016年4月18日，防城港农行向本院起诉瑞源公司，要求瑞源公司归还到期借款本金1160万元及欠付的利息298816.21元，并请求该债权对借款抵押物“港丰”轮、“瑞达168”轮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告知道此情况后，通过律师发函给防城港农行，并与瑞源公司及防城港农行三方协商“港丰”轮还贷解除抵押问题，但没有达成协议。原告遂向本院提起“港丰”轮确权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系船舶权属纠纷，属典型的海事海商纠纷。被告住所地在广西防城港，故本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综合双方诉辩意见，其争议的焦点为：1、港丰轮实际所有权人是谁；2、瑞源公司与防城港农行签订抵押合同超过300万元的效力如何。
一、关于“港丰”轮实际所有权人是谁的问题
本院认为，目前的国内航运市场，个人所有的船舶，为了营运需要，通过挂靠形式将自有船舶的全部或者部分所有权登记在其他具有航运资质的公司名下，而海事行政部门在进行船舶所有权登记时，仅进行形式审查而不进行实质审查，导致船舶登记所有人和实际所有人不一致的情况比较常见。
本案“港丰”轮原名“弘泰87”轮，登记在弘泰公司名下，在2013年5月9日，虽然是瑞源公司与弘泰公司签订船舶买卖合同，但结合当事人提交的委托函、船舶买卖合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收款收据等证据综合判断，是原告高文斌与弘泰公司存在真实的船舶买卖关系，由原告实际支付全部买船款，“弘泰87”轮实际船东洪宗宗在福建泉州石井港系将船交付给原告。原告实际占有、控制该船一直至今，这是客观存在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的规定，船舶是动产，买卖船舶时，所有权自船舶交付给买受人时转移。原告通过买卖的方式，向弘泰公司买受该轮，当原告支付全部购船款618万元后，实际船东洪宗宗于2013年5月22日将船交给原告使用时，船舶的所有权转移给原告。原告将船舶挂靠瑞源公司名下，以该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并在船舶挂靠经营期间向瑞源公司支付船舶挂靠费，从另一方面也证明了原告对于船舶具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故应认定原告系通过买受方式取得船舶的实际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第三十三条“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九条第一款“船舶所有权的取得、转让和消灭，应当向船舶登记机关登记；未经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的规定，我国船舶物权变动实行登记对抗主义而非登记生效主义，故“港丰”轮现登记的所有权人虽为瑞源公司，但其只是为船舶经营需要而接受挂靠的公司，并非船舶的实际所有人，“港丰”轮实际所有人应属原告高文斌。二、关于瑞源公司与防城港农行签订抵押合同超过300万元的效力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船舶物权的设立，应当向船舶登记机关登记，未经登记的，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原告将其“港丰”轮登记在瑞源公司名下，并与瑞源公司签订委托融资借款合同，通过以瑞源公司名义向防城港农行借款用于经营开支。委托合同明确约定：原告同意以“港丰”轮作为借款抵押物向金融机构借款；原告同意委托瑞源公司以该轮所有权作为抵押向金融机构融资借款；原告认可因船舶融资借款而发生的抵押行为；原告同意瑞源公司与金融机构签订的所有涉及该轮融资借款所需要的合同、协议。从以上约定，可以看出，原告授权并认可瑞源公司与金融机构签订的所有涉及“港丰”轮抵押借款所需要的合同、协议。据此，可以认定，瑞源公司与防城港农行签订以“港丰”轮作为抵押物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是得到原告的授权并认可，原告是知情的。委托合同还特别约定，瑞源公司从金融机构借到款后，原告使用300万元，超出300部分作为还款保证金汇入瑞源公司账户，原告无权调配。这亦表明，原告认可瑞源公司从金融机构借款可以超出300万元，且超出部分原告无权调配。事实上，瑞源公司从防城港农行借到款后，也按约定，将其中300万元支付给原告使用，原告在使用过程中，也支付了部分利息。这一系列行为表明，原告同意并认可瑞源公司以“港丰”轮作为抵押物向防城港农行借款超出300万元，瑞源公司有权以“港丰”轮作为抵押物向防城港农行借款超过300万元并办理抵押合同。瑞源公司向防城港农行借款，是借款双方真实意愿表示，并无恶意串通，也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无效的四种情形。故原告关于“被告瑞源公司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对“港丰”轮设定超出授权范围的抵押，属于无权处分，瑞源公司与防城港农行之间的船舶抵押合同部分无效，“港丰”轮的抵押担保金额不应超过300万元”之主张，并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原告要求判令两被告共同办理“港丰”轮的抵押权变更登记，亦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我国船舶采取登记公示制度，而不是登记生效制度，“港丰”轮没有登记在原告名下并不能否认原告取得所有权。当出现名义物权人与真实物权人不一致时，应当以真实物权人为准，而不能仅以名义物权人确定物权归属。本案中，原告通过合法的买卖方式取得“港丰”轮，支付了全额买船款，并从2013年5月22日起实际占有、使用该船，依法享有船舶的实际所有权。故原告请求确认“港丰”轮所有权为其所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因该轮登记在被告名下，所有权登记未变更，本确认仅在原告与被告瑞源公司之间产生效力，不能以之对抗被告防城港农行作为“港丰”轮借款抵押权人行使船舶抵押权，亦不得对抗其他善意第三人。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高文斌对“港丰”轮享有实际所有权。本确认仅约束原告高文斌与被告广西瑞源船务有限公司，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
二、驳回原告高文斌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6725元，原告高文斌负担13363元，被告广西瑞源船务有限公司负担13362元。
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收款单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账号：20×××77，开户行：农行南宁市万象支行）。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王名胜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六日
书记员 温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