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55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温新秧，住加拿大。
委托代理人：胡朝晖，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贤荣，住广州市越秀区。
原审第三人:温茗，住广州市越秀区。
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曾宪良，广东海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廖雁鸣，广东海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余温新秧因与被上诉人温贤荣、原审第三人温茗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三初字第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余温新秧与温贤荣为姑侄关系。温贤荣与温茗为父女关系。
广州市越秀区寺右新马路北三街四巷32号206房（建筑面积78.7平方米）的权属人原登记为温贤荣，所有权取得方式为继承、赠与。2007年2月13日，温贤荣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广州大道支行申请借款230000元，并提供上述206房对上述借款作抵押担保。后因温贤荣未能依约归还贷款本息，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广州大道支行诉至法院，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9月8日作出（2010）海民二初字第916号民事判决，判决：……二、温贤荣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归还借款本金171251.52元、利息、罚息、复利2586.12元给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广州大道支行，并支付从2010年8月21日起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以逾期供款7620.41元为准按在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标准计付逾期利息，从2010年8月22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以提前收回的借款本金166217.23元为准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利息给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广州大道支行。……三、……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广州大道支行有权以温贤荣设定抵押的位于广州市东山区寺右新马路北三街四巷32号206房房屋折价或拍卖、变卖该房屋的价款优先受偿。该案受理费1972元，由温贤荣负担。
2010年11月3日，温贤荣与温茗签订《赠与合同》（已办理公证手续），约定温贤荣自愿将上述206房的产权全部无偿赠与给温茗，温茗表示愿意接受赠与等。据广州市房屋调换总站于2010年11月30日出具的《无偿赠与及继承不动产土地增值税、营业税及附加、个人所得税纳（免）税证明》记载，涉案206房评估价为80300元。同日，上述206房产权转移登记至温茗名下。
余温新秧曾于2005年8月23日出具《委托书》，授权温贤荣处理出售其名下位于中国广州与温某甲联名的四个房产单位。后因双方就白云区西槎路同雅苑同雅街3号501房、601房的出售事宜发生纠纷，余温新秧于2013年7月23日向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提起两案诉讼。2014年3月26日，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穗云法民四初字第930号、第931号民事判决，分别判决温贤荣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余温新秧给付上述每套房屋的售房款52500元及自2006年1月19日起的利息等。其中（2013）穗云法民四初字第930号民事判决于同年6月27日生效。温贤荣不服（2013）穗云法民四初字第931号判决，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10月16日以（2014）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42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于同年11月12日生效。余温新秧已向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上述判决，尚未执行完毕。
余温新秧就海珠区南华中路242号房屋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起诉温贤荣。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8日作出（2013）穗海法民三初字第2010号民事判决，判决：温贤荣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房款363025元及从2005年12月5日起的利息给余温新秧。温贤荣提起上诉，后申请撤回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2014）穗中法民五终字第4717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温贤荣撤回上诉，各方均按原审判决执行。该裁判文书于2014年12月17日生效，余温新秧已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5年7月22日，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穗海法执字第1371号执行裁定，其中载明：没有发现被执行人温贤荣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执行人余温新秧也不能提供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故裁定：该院（2015）穗海法执字第1371号案终结本次执行。
2015年9月16日，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穗海法民一初字第1129号民事判决，判决：温贤荣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返还出售白云区西槎路同雅苑同雅街65号801房的售房款79000元及支付从2005年12月23日起的利息给余温新秧。该判决已于2015年10月17日生效。
2014年1月22日，余温新秧（代理人：胡朝晖）及温贤荣共同与武玉分别就海珠区宝岗路松漱前30号901房、904房及海珠区宝岗路昌盛大街49号102铺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余温新秧和温贤荣将上述3套房屋出售给武某等。余温新秧、温贤荣均确认上述房屋已完成交易过户。
另查明，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于2012年8月16日出具（2012）粤广海珠第15193号《公证书》，其中查明：被继承人温某甲于2004年7月1日死亡，座落在广州市海珠区宝岗路昌盛南街15号104房是拆除广州市海珠区南华中路159号地下补偿所得的，该房屋以温某甲和余温新秧的名义登记，温某甲所占份额依法为温某甲与配偶朱某甲的夫妻共有财产，各占二分之一……被继承人温某甲的上述遗产由温贤荣一人继承。该104房由温贤荣回迁居住至今，余温新秧、温贤荣均确认尚未取得该房屋的权属证书。
余温新秧于2015年3月6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以债务人温贤荣将其名下的房产无偿赠与给温茗，随后以名下无财产为由拒不履行生效判决和还债义务，对债权人余温新秧造成损害为由，请求法院判令：1.撤销温贤荣将其所有的越秀区寺右新马路北三街四巷32号206房赠与给温茗的《赠与合同》；2.将越秀区寺右新马路北三街四巷32号206房的产权返还至温贤荣名下。
温贤荣在原审辩称：不同意余温新秧的诉讼请求。（一）余温新秧的债权尚未确定，且即使存在，也是在涉案房屋赠与行为完成之后。余温新秧在2013年7月23日对温贤荣及案外人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温贤荣与案外人签订的三套房屋的买卖合同无效，余温新秧起诉时的该项权利并非一项债权，案件在开庭后经过法院的释明，余温新秧才变更诉讼请求为给付售房款。在变更诉讼请求及请求获得法院支持之前，余温新秧对温贤荣主张的是否为债权，其主张的债权是否合法均不确定。其次，温贤荣与家人一直承担祖父母温某乙、朱某乙生前的赡养费用、医疗费用，及二老去世后丧葬费，并承担宗祠修建、村道建设的费用，以及双方共同所有的房屋修缮的开支，这些费用余温新秧未付分文。双方互负债务的情况下，应对温贤荣祖父母（余温新秧父母）的赡养费用进行扣减才能确定最终的债权数额。（二）温贤荣赠与房屋给温茗之后，温贤荣名下尚某四套房产，通过处理其中的部分财产可以足额支付余温新秧的债权，不会损害其债权的实现。（三）温贤荣因欠银行贷款被银行起诉，要求偿还借款本息170000余元，该判决已生效，涉案房屋随时被拍卖用于抵债。后温贤荣告诉温茗涉案房屋将被拍卖的情况，温茗为避免祖父遗留的房产被拍卖，同意代温贤荣偿还银行贷款本利及其他所有费用。温茗为此向银行和法院支付了约180000元。后温贤荣将涉案房屋转让给温茗，温茗为涉案房屋支付了对价，并非无偿受让房屋。
温茗在原审述称：不同意余温新秧的诉讼请求。（一）涉案房屋并非无偿转让，温贤荣被中国工商银行告到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判决温贤荣支付175537.75元以及诉讼费1972元，温茗为避免祖业被银行拍卖，支付了该笔款项给银行，银行涂销抵押，温贤荣将房屋转让给温茗。如果没有温茗代为偿还银行贷款的行为，涉案房屋随时被拍卖，根本不可能转让到温茗名下。涉案房屋在2010年的评估价为80300元，温茗支付的价款，已经超过涉案房屋当时的评估价值。（二）温茗是温贤荣的女儿，但是因温贤荣与其配偶关系不好，双方在2000年离婚，温茗在温贤荣离婚后一直与母亲居住，与温贤荣甚少往来，不知道余温新秧与温贤荣之间对房屋处理的事情及经济往来情况，也不知道他们双方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如上所述，温茗纯粹是为避免祖业被拍卖才代温贤荣偿还银行贷款并受让涉案房屋，温茗在受让房屋时无任何恶意。（三）温茗受让涉案房屋后，温贤荣还剩余松漱前街30号901、904房、昌盛大街49号102铺、昌盛南街15号104房共四套房屋，该四套房屋当时的价值达200多万元。但余温新秧对温贤荣另案四套房屋提起诉讼半年之后，余温新秧还在2014年1月与温贤荣共同将其中的三套房屋出售给其他人，该三套房屋为余温新秧和温贤荣的共同财产，如果余温新秧不同意该三套房屋出售，则房屋的转让根本无法完成，余温新秧恶意促成该三套房屋转让的现状，导致其可受偿的财产减少。余温新秧所实施的该行为明显损害其判决确定的债权实现，该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余温新秧在实施该行为后再起诉温茗没有理据。此外，温贤荣还有昌盛南街15号104房，并非没有财产，通过该财产的处理，余温新秧的债权能大部分受偿，余温新秧起诉温茗也没有理据。
原审诉讼中，温茗为证明其代温贤荣支付了（2010）海民二初字第916号民事判决中温贤荣应付的借款本息及案件受理费，提供了工商银行账户明细信息打印清单、现金存款凭证，余温新秧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该事实与本案无关。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根据该规定及相关法学理论，债权人行使撤销权必须符合三个构成要件：一、债权人享有合法的债权；二、债务人恶意放弃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低价转让财产；三、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实质影响到债权人的债权实现。具体到本案，余温新秧对温贤荣的债权已有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即余温新秧享有合法债权，符合要件一。因法院生效判决确定温贤荣须偿还银行借款本息，否则银行有权以温贤荣设定抵押的涉案206房屋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温贤荣女儿即温茗为此代温贤荣偿还了上述借款本息，温贤荣将涉案206房屋赠与给温茗，是对温茗代为偿还借款本息的补偿，且该赠与行为发生在2010年，而余温新秧的债权于2014年才得到生效判决的确认，即温贤荣赠与房屋的行为发生在到期债务诉讼之前，根据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温贤荣当时赠与房屋给温茗的行为存在恶意，不符合要件二。温贤荣赠与涉案房屋给温茗后，仍拥有四套与余温新秧共有的房产，即温贤荣在2010年11月赠与涉案房屋的行为在当时并无实质影响到债权人的债权实现，不符合要件三。而且余温新秧在2013年提起诉讼后，仍与温贤荣一同在2014年初将双方共有的三套房产予以出售，余温新秧对造成上述债权至今未能实现也负有一定责任。据（2012）粤广海珠第15193号《公证书》，温贤荣已继承海珠区宝岗路昌盛南街15号104房二分之一产权份额，即温贤荣尚某财产可供执行。因此，余温新秧对温贤荣赠与行为行使撤销权的条件并不成就，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于2015年12月24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余温新秧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余温新秧负担。
判后，上诉人余温新秧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温贤荣在原审提供的银行明细打印单据等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证实温茗代温贤荣偿还了借款本息。原审法院认定温贤荣将涉案房屋赠与温茗，是对温茗代为偿还借款本息的补偿，有违事实。（二）温贤荣于2005年12月和2006年1月出售余温新秧的四处房产后隐瞒事实并将售房款据为己有，后因担心被余温新秧发现后向其追讨售房款，于2010年11月将涉案房屋无偿赠与给温茗。余温新秧直至委托律师调查才发现自己名下四处房产已被出售，向温贤荣讨要售房款不果后提起诉讼，海珠区人民法院和白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四份生效判决，确认余温新秧对温贤荣的债权形成于2005年12月和2006年1月，虽然判决文书的生效时间是2014年和2015年，但并不等同于债权形成于2014年后。故温贤荣无偿赠与涉案房屋的行为是发生于余温新秧债权形成之后，且在2014年温贤荣出售三套房产后有偿还债务能力仍拒不偿还，又拒不执行生效判决，存在逃避债务的恶意，其从一开始就实质影响到余温新秧债权的实现。（三）余温新秧在2013年提起诉讼之后，仍与温贤荣一同在2014年初出售双方共有的三套房产，并不影响余温新秧实现债权。温贤荣在2014年初已出售三套房产、完全具备债务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仍拒不将2005年及2006年出售四处房产的房款交付给余温新秧，证明其存在逃避债务的恶意。由于余温新秧已近90多岁高龄，且难以阻止温贤荣仅出售自己名下份额的房产，因此，原审认为只有余温新秧不同意或阻止温贤荣出售三套房产，才能保障自己债权的实现，余温新秧对债权至今未能实现也负有一定责任，缺乏逻辑，显失公平。（四）温贤荣仅提供有关海珠区宝岗路昌盛南街15号104房的继承权《公证书》，不等于其已继承和取得该房产。原判认为温贤荣已继承该房产二分之一产权份额，尚有财产可供执行，与事实不符。事实上，该房产无房产登记、无产权证，且未登记至温贤荣名下，温贤荣也未实际继承。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执字第1371号《执行裁定书》已认定该房产不是可供执行的财产，原审判决与上述生效裁定相冲突。为此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撤销温贤荣与温茗就广州市越秀区寺右新马路北三街四巷32号206房签订的《赠与合同》；2.判令将上述206房的产权转移登记至温贤荣名下；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温贤荣承担。
被上诉人温贤荣答辩称：（一）温贤荣因欠银行贷款被起诉至法院，为避免涉案房屋被拍卖，温茗代为还清银行贷款，故温贤荣将房屋转让给温茗，温茗并非无偿受让房屋。（二）涉案房屋赠与期间，余温新秧的债权尚未确定，且即使存在，也是在涉案房屋赠与行为完成后。（三）在转让涉案房屋给温茗时，温贤荣名下尚有四套房产，通过处理其中部分财产可以足额支付余温新秧的债权，不会损害其债权的实现。（四）原审法院认定温贤荣尚有海珠区宝岗路昌盛南街15号104房财产符合物权法的规定，温贤荣并非无财产可供执行。因此，不同意余温新秧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请求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温茗述称：（一）涉案房屋并非无偿转让，温茗为保全涉案房屋免遭拍卖支付了合理对价。（二）温茗不知道余温新秧与温贤荣之间对房屋处理的事情，也不清楚他们之间的经济往来。（三）余温新秧恶意促成其可受偿财产减少的现状，其实施的损害债权实现的行为所造成的结果应由其本人承担，此外，原判对昌盛南街15号104房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温贤荣并非没有财产，通过该财产的处理，余温新秧的债权能基本完全受偿。（四）余温新秧行使撤销权超过了一年的法定期限。因此，温茗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余温新秧的所有上诉请求均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余温新秧与被上诉人温贤荣、原审第三人温茗对原审查明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在本案二审过程中，由于余温新秧否认温茗代温贤荣偿还银行借款本息，温贤荣、温茗提供了2010年10月14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广州大道支行出具的还款凭证两份以及温贤荣贷款账户为36×××79的历史明细表予以证实，余温新秧表示对还款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而历史明细表因没有盖章不确认其真实性，同时确认温茗存在向温贤荣转款的行为，并认为所转款项是否偿还涉案房屋的银行贷款并不确定，因此，不确认关联性。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余温新秧主张撤销温贤荣将涉案房屋赠与给温茗的《赠与合同》的诉请应否支持问题。本院评析如下：
其一，余温新秧以温贤荣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债务，将涉案房屋无偿过户给温茗，损害其权益为由，主张撤销涉案《赠与合同》，但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可知，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9月8日作出的（2010）海民二初字第91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温贤荣需偿还银行借款本息，否则银行有权以温贤荣设定抵押的涉案房屋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而在本案中，温茗已举证证明其代温贤荣偿还上述案件中的银行借款本息，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温贤荣将涉案房屋赠与温茗，是对温茗代为偿还借款本息的补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余温新秧认为温贤荣在原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温茗代其偿还银行借款本息，但在二审中又确认温茗存在转款给温贤荣的行为，且对温茗原审提交的代付银行借款本息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因此，其上诉称原审法院上述认定有违事实，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
其二，余温新秧对于温贤荣的债权在2014年才由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而温贤荣赠与温茗涉案房屋的行为发生在2010年，并于同年完成登记过户手续，温茗取得赠与房屋当时，不可能存在其知道余温新秧对温贤荣存在已到期债权的情形，且温贤荣赠与涉案房屋后，仍拥有四套与余温新秧共有的房产，实质上，温贤荣将涉案房屋赠与给温茗当时并不影响到债权人余温新秧的债权实现，故余温新秧上诉认为温贤荣在赠与涉案房屋时存在恶意逃避债务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认定余温新秧对温贤荣赠与行为行使撤销权的条件不成就，并判决驳回其撤销涉案《赠与合同》以及将涉案房屋的产权返还至温贤荣名下的诉请，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余温新秧上诉提及的其他理由，因不足以支持其主张，故本院均不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余温新秧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审查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余温新秧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怡
代理审判员 余 盾
代理审判员 李 焕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邓安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