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4民终13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阳森，男，1944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祁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官和平，祁东县洪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祁东县丰泽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祁东县。法定代表人：谢霁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增元，湖南真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浏阳市中洲烟花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法定代表人：黄建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民兵，湖南鼎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主要负责人：李兵，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仪，湖南秦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爱国，男，1955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祁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浩贤，男，198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湖南省祁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银保，男，1960年1月7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湖南省祁东县。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增元，湖南真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阳森、祁东县丰泽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丰泽公司）、浏阳市中洲烟花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洲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浏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爱国、肖浩贤、肖银保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2017）湘0426民初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8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阳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官和平，上诉人中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民兵，上诉人人保财险浏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仪，被上诉人周爱国，被上诉人肖浩贤、肖银保及其与上诉人丰泽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增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阳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损失，并由中洲公司、丰泽公司、肖浩贤、肖银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丰泽公司及其分销商肖浩贤、肖银保明知产品质量存在瑕疵，可能危及他人生命、财产安全，却仍然销售，应与中洲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丰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其垫付周阳森的12972.8元医疗费由中洲公司或者人保财险浏阳支公司向其转付。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将其垫付的12972.8元医疗费列入周阳森的总损失，并判令人保财险浏阳支公司和中洲公司予以赔偿，客观上导致周阳森对其垫付医疗费的不当得利。中洲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财神蕾”烟花产品存在低炸的缺陷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判令其承担赔偿责任错误。2、周阳森没有证据证明其产品为缺陷产品，涉案产品“财神蕾”烟花也有检验报告，本案不应确定为产品责任纠纷，不能适用举证责任倒置。三、周爱国等其他相关人员违章燃放烟花，周阳森未确保安全距离，事实清楚，对造成的后果应当承担相应责任。4、一审判决计算周阳森的损失没有核减丰泽公司垫付的医疗费，且计算项目有误，计算标准过高。人保财险浏阳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1、涉案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3万元，仅指治疗本次事故造成损失已发生的医疗费用，不包括后期治疗费用、鉴定费用等，一审判决认定有误。2、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其享有15％的免赔率，一审判决未予认定。3、中洲公司不能提供涉案“财神蕾”烟花产品或同类产品的检验报告和产品合格证，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其有权拒绝赔偿并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周阳森针对其他当事人的上诉主张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财神蕾”烟花产品存在低炸缺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中洲公司主张涉案“财神蕾”产品有检验报告及本案不适用举证责任倒置，有悖于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3、中洲公司主张产品责任纠纷可以由燃放烟花的案外人员及其他人员承担责任，违背法律规定。4、中洲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计算损失项目有误，计算标准过高，违背客观事实。5、对丰泽公司垫付的费用其并未起诉请求，一审判决赔偿与丰泽公司要求返还并不矛盾。6、保险赔偿的医疗费包括前期医疗费和后期医疗费。7、人保财险浏阳支公司主张的免责事由和免赔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主张不予赔偿有违法律规定。丰泽公司针对其他当事人的上诉主张辩称：1、一审判决判令中洲公司承担责任并非涉案产品存在缺陷，而是因为中洲公司的举证责任。涉案产品并不存在缺陷。其已指明了产品的销售者和生产者，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在销售过程中存在过错，一审判决认定销售者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正确。2、周阳森主张其从事编辑工作与其年龄、文化程度不符。3、人保财险浏阳支公司主张医疗费限额是成立的。中洲公司针对其他当事人的上诉主张辩称：1、与其上诉主张一致。2、涉案产品没有质量问题，一审判决认定涉案产品低炸没有证据，不合常理，且涉案产品有检验报告，可以证实涉案产品经过检验不存在产品缺陷。人保财险浏阳支公司针对其他当事人的上诉主张辩称：1、本案是否系产品责任纠纷有待进一步核实，如查明不属于，则其不是适格主体，请求驳回周阳森的起诉；如本案属于产品质量纠纷，其仅根据与中洲公司的合同约定进行理赔。2、其保险医疗费赔偿限额为3万元，应以实际发生为准。3、其保险免赔率，一审时各方均没有提出异议。4、一审判决关于周阳森的赔偿标准正确。5、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中洲公司没有提供涉案产品质量检测合格，其可以拒赔。周爱国辩称：周阳森的眼睛是被爆竹炸伤的；周阳森受伤后，中洲公司的检验报告与涉案烟花产品又不符合；人保财险浏阳支公司应当承担责任。请求依法判决。肖浩贤、肖银保辩称：1、同意丰泽公司的答辩意见。2、其只是销售和联系点，且已经尽到销售人员的义务，不应承担责任。周阳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周爱国、肖浩贤、肖银保、丰泽公司、中洲公司、人保财险浏阳支公司连带赔偿其因烟花爆竹产品质量问题所造成其受伤致残的各项损失共计326098元（包括后期治疗费2000元、鉴定费1350元、误工费2558元、护理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1884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00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交通住宿费1200元，义眼安装和维护费15000元，不包括丰泽公司已支付的医药费12972.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9日，周爱国因母亲去世家中操办丧事，聘请周阳森担任礼生。同年9月21日，在送葬过程中，周阳森被10～13米（本案证据显示的可能最大距离）外路边燃放的烟花火球横冲炸伤，涉案烟花产品在燃放时有低炸现象，即烟花火球冲出约2米高时发生了爆炸。事发周围30米以内，是农村居民住区，空中有低压电线，涉案烟花的摆放位置位于送葬队伍行进的乡村马路边（距离约4米）。周阳森受伤后，被送往祁东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24天，被诊断为左眼球破裂伤。同年10月15日，周阳森的伤情经衡阳市洪城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伤残等级为六级；已用的医药费凭发票认可；住院期间设陪护1人；需后期治疗复查费2000元；须安装义眼。另查明，本案涉案烟花产品由周爱国在肖浩贤处购买，由案外人唐太平燃放。肖浩贤所出售的烟花产品系肖银保提供，肖银保系丰泽公司内部的联系者。涉案烟花产品的生产者为中洲公司，丰泽公司为涉案烟花产品的经销商。涉案烟花产品经燃放后外观完整无损，产品标名为“财神蕾”，产品合格证上标示内容为“本产品经检验合格，准予出厂；执行标准：GB10631-2013；产品级别：C级；类别：组合烟花；生产日期：2015年4月15日；保质期：2018年4月14日前燃放；浏阳市中洲烟花有限公司出品”。涉案烟花产品的“烟花爆竹流向信息”查询结果：产品标签身份码8481，本产品的流向信息为“批发企业祁东县丰泽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涉案“财神蕾”烟花产品与被检测的标名为“发财蕾”的烟花产品是否系同类产品，中洲该公司没有提交相关材料说明。被检测的标名为“发财蕾”的烟花产品样品经国家烟花爆竹产品质量监督中心检验：烟花产品发（喷）射高度应为≥15米，实测结果为26米，烟花产品发射偏斜角应为≤22.5度，实测结果为＜22.5度；检验报告签发日期：2014.7.30；样（产）品名称：1.1″发财蕾36发；型号规格：210*175*190（mm）；商标：中洲烟花；样（产）品级别：个人燃放类（C级）；样（产）品类别：组合烟花类；样品数量：2个；生产日期批号：2014.6；检验日期：2014.7.16至2014.7.22；检验依据：GB10631-2013、GB19592-2004；检验结论：所检项目符合GB10631-2013、GB19592-2004标准要求。同时，涉案烟花产品的外包装上标有燃放说明和相关警示语：选择室外空旷，上无障碍物，远离人群，离建筑物50米以上，远离居住集中区域的场所燃放，燃放者迅速离开至离产品30米以外的安全地带观看；严禁在离建筑物小于50米的地点燃放，严禁在离产品小于30米的地带观看。中洲公司为其所生产的涉案类型烟花产品向人保财险浏阳支公司投保了产品责任险，保险合同特别约定：本保单全年累计赔偿限额200万元，每次赔偿限额为28万元，其中每次事故人身伤亡赔偿限额为25万元（即每次事故死亡赔偿限额18万元，每次事故伤残赔偿限额4万元，每次事故医疗费用赔偿限额3万元）；每次事故财产损失赔偿限额3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核定周阳森的损失为：1、医药费12972.8元、后期检查治疗费2000元、鉴定费1350元、义眼安装和维护费15000元，合计31322.8元；2、误工费2558元（106.6元/天×24天）；3、护理费1800元（75元/天×24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30元/天×24天）；5、营养费酌定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2万元、交通住宿费酌定1000元；6、残疾赔偿金53685元（11930元/年×9年×50％）、被扶养人生活费26575元（10630元/年×5年×50％）。以上合计137102.8元。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本案存在两个方面的法律关系，即产品责任纠纷和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经一审法院释明，周阳森坚持以产品责任纠纷法律关系主张本案权利。作为产品责任纠纷类案件，需要解决的关键法律问题是案件的举证责任，举证的主体涉及产品生产者、产品销售者和消费产品的受害者。其中对产品生产者法律规定了举证责任，产品生产者需证明三项免责事由，即《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所规定的“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以下简称他人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生产者能够证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未将产品投入流通的；（二）产品投入流通的，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的；（三）将产品投入流通时的科学技术水平尚不能发现缺陷的存在的。”对于产品销售者，《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由于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销售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产品的消费者即有缺陷产品的受害人而言，法律对其举证责任没有非常具体的规定。产品责任纠纷类案件作为侵权纠纷案件的特别类型之一，应当适用侵权纠纷的一般规则。一般侵权行为构成要件是过错的存在，损害的发生，过错与损害发生之间的因果关系。依照法律规定，产品责任是一种典型的严格责任，其构成要件为缺陷存在，损害的发生，存在的缺陷与损害之间的因果关系，与一般侵权责任构成要件相比，缺陷替代了过错，其余部分相同。本案中，周阳森就损害之发生进行了比较充分的证明，作为生产者和销售者的其他当事人亦无异议。对于缺陷存在和缺陷与损害之间的因果关系，周阳森提交了相关证人证言，事实上涉案烟花产品的燃放效果出现了低炸现象。而对于缺陷存在与损害之间的因果关系，涉案烟花产品在燃放过程中致伤约10米外的周阳森就是涉案烟花存在缺陷的证明，周阳森被致伤即是涉案烟花产品存在缺陷所致。故周阳森无须再进一步举证，相反作为涉案烟花产品生产者的中洲公司应就涉案烟花产品是否存在缺陷及涉案烟花产品存在的缺陷与周阳森被致伤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举证，或者对其免责事由进行举证，而中洲公司没有提供任何反驳证据和免责证据。其次，作为涉案烟花产品销售者的丰泽公司、肖浩贤、肖银保，在本案中因已指明涉案烟花产品的生产者和供货者，且在销售中不存在过错，故不承担责任。最后，中洲公司提供的检验报告不能适用于本案涉案烟花产品，应涉案烟花产品标名为“财神蕾”，而被检测的烟花产品标名为“发财蕾”，二者是否为同类产品，配方、技术规程是否一样，适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是否相同不能确定。故应认定中洲公司没有提供任何有效的反驳证据。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和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法律规定的生产者责任为无过错责任。涉案烟花产品系组合烟花，产品质量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10631-2013《烟花爆竹：安全与质量》及GB19593-2004《烟花爆竹：组合烟花》中的相关规定。中洲公司主张涉案烟花系合格产品，并提供了涉案烟花燃放后的现场照片、涉案烟花的外包装照片，以及“发财蕾”烟花产品的检验报告，但该报告不能证明中洲公司生产的“发财蕾”烟花产品与涉案已燃放的“财神蕾”烟花产品系同批次产品，更不能证明中洲公司主张的其主张的涉案“财神蕾”烟花产品与检验报告中的“发财蕾”烟花产品系同类产品，涉案“财神蕾”烟花产品是否系合格产品，不能以该“发财蕾”烟花产品的检验报告予以证明。故中洲公司提供的检验报告不能证明涉案已燃放的“财神蕾”烟花产品符合产品安全与质量标准。同时在《烟花爆竹：安全与质量》燃放性能中规定的情形显示，不能出现炸筒、散筒、低炸、火险等危险状态。涉案烟花产品残体完整，排除炸筒、散筒可能，致人损伤的原因系可能存在低炸或者是燃放不当。低炸即升空性产品，燃放时距离地面规定高度以下的现象。本案涉案“财神蕾”烟花产品即存在低炸的缺陷。涉案烟花产品致人损害，存在缺陷，有损害事实并存在因果关系，生产者应承担赔偿责任。而涉案烟花销售者并无过错，故丰泽公司、肖银保、肖浩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而中洲公司未能就免责事由举证，应对周阳森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产品责任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故虽然周阳森事发时距离未达到规定距离，相关涉案烟花燃放者（帮工）和作为被帮工人的周爱国未完全遵守燃放规则，也不能减轻涉案烟花生产者的责任。中洲公司对周阳森因涉案烟花缺陷造成的损失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中洲公司为其生产的涉案烟花产品在人保财险浏阳支公司投保了产品责任险，人保财险浏阳支公司依法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周阳森的损失先行赔偿，周阳森的损失余额由中洲公司负责赔偿。周阳森请求其他当事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四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周阳森的各项损失（医疗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137102.8元，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周阳森残疾赔偿金4万元、医疗费3万元，周阳森的损失余额67102.8元由浏阳市中洲烟花集团有限公司赔偿；二、驳回周阳森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义务，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86元，由浏阳市中洲烟花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中洲公司当庭提交了1份证据即“财神蕾”烟花产品的检验报告，该证据未在一审期间及本院指定的举证时间和方式提交，不是二审新证据，且逾期举证的理由不成立，该证据亦缺乏其他证据如鉴定意见等予以佐证，不能确凿充分的证实涉案烟花产品不存在产品缺陷的待证事实，本院根据本案情形决定对该证据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周阳森自2012年10月起至本案事发前在广东省广州市城区居住，并在广州市从事文字编辑工作。2、中洲公司在人保财险浏阳支公司投保的产品责任险还约定：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5000元或免赔率15％，以高者为准；出险时，被保险人应提供出险产品或同级同类产品的《检验报告》和产品合格证，否则，保险人有权拒绝赔偿。上述事实，有居住证、房产证、相关证明材料、保险合同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责任认定及划分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周阳森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认定周阳森其他各项损失是否正确；3、一审判决认定人保财险浏阳支公司的赔偿责任及赔偿数额是否正确；4、丰泽公司垫付的医疗费是否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针对二审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一审判决责任认定及划分是否正确的问题。经查，本案中周阳森已经提供证据证实涉案烟花产品存在低炸等危及人身安全的不合理危险，以及其因涉案烟花产品低炸造成人身损害的基本事实，周阳森已完成初步举证责任，足以推定涉案烟花产品存在缺陷并因缺陷造成了周阳森人身损害，作为涉案烟花生产者的中洲公司依法应承担无过错侵权赔偿责任。中洲公司对此虽有异议，但不能依法及时提供确凿充分的证据如检验报告、鉴定意见等予以反驳，或者证实涉案烟花产品不存在缺陷，或者证实存在免责事由，应承担举证不能异议不能成立的不利后果。周阳森在本案事发时未与涉案烟花产品燃放保持安全距离，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对造成自身损害存在一定过错，应自负相应责任。周爱国作为涉案烟花产品燃放活动的组织者和涉案烟花产品燃放行为的被帮工人，未尽安全保障义务，且因涉案烟花产品燃放者（帮工人）未完全遵照燃放规则燃放涉案烟花，对造成周阳森的损害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丰泽公司、肖浩贤、肖银保作为涉案烟花产品的销售者，在销售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且指明了涉案烟花产品的生产者和供货者，依法不承担本案侵权责任。综合考虑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形态、过错程度、原因力大小、损失程度、赔偿能力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对周阳森因本案造成的损失，由中洲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由周爱国承担10％的赔偿责任，由周阳森自负10％的责任，较为适宜。一审判决认定中洲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及丰泽公司、肖浩贤、肖银保不承担侵权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但未认定周爱国、周阳森承担责任有误，且责任划分不当，应予纠正。故周阳森上诉主张丰泽公司、肖浩贤、肖银保应与中洲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洲公司上诉主张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上诉主张周爱国、周阳森应承担相应责任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一审判决认定周阳森各项损失是否正确的问题。1、关于残疾赔偿金。经查，周阳森虽系湖南省农村居民，但本案事发前在广东省广州市城区经常居住，并在广州市从事劳务获得收入，结合周阳森的居住、收入情况及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能力，依法可按广东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周阳森的残疾赔偿金为169578元（37684元/年×9年×50％）。一审判决按湖南省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周阳森的残疾赔偿金，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故周阳森上诉主张一审判决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有误成立，本院予以支持。2、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经查，周阳森的被扶养人即其母亲系湖南省农村居民，而周阳森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母亲随其一同在广东省广州市生活，一审判决按湖南省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周阳森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且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周阳森上诉主张一审判决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有误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其他损失。中洲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认定周阳森的损失计算项目有误，计算标准过高。经查，一审判决认定周阳森的其他损失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而中洲公司就其该项主张没有提出具体的事实和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人保财险浏阳支公司的赔偿责任及赔偿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人保财险浏阳支公司上诉主张，中洲公司不能提供涉案“财神蕾”产品或同类产品的检验报告和产品合格证，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其有权拒绝赔偿并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经查，中洲公司在本案审理期间已经提供了涉案烟花同类产品的检验报告和产品合格证，不符合其与人保财险浏阳支公司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约定的情形，而提供前述检验报告和产品合格证是否须要达到一定的法律效果双方并无保险合同约定，人保财险浏阳支公司不能根据该免责条款拒绝赔偿。故人保财险浏阳支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人保财险浏阳支公司上诉主张，涉案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3万元，仅指治疗本次事故造成损失已发生的医疗费用，不包括后期治疗费用、鉴定费用等。经查，人保财险浏阳支公司该项上诉主张缺乏法律和生效保险合同条款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人保财险浏阳支公司上诉主张，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其享有15％的免赔率。经查，人保财险浏阳支公司该项上诉主张有生效保险合同条款依据，且中洲公司予以认可，事实和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人保财险浏阳支公司赔偿款时未扣除15％的免赔率有误，应予纠正。四、关于丰泽公司垫付的医疗费是否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问题。丰泽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将其垫付的12972.8元医疗费列入周阳森的总损失，并判令人保公司浏阳支公司和中洲公司予以赔偿，客观上导致周阳森对其垫付医疗费的不当得利。经查，丰泽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事实和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为避免诉累，前述问题可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即由周阳森在获得本案赔偿款后将丰泽公司垫付的医疗费予以返还，并在本案的执行期间一并结算。鉴于一审判决在本案责任认定及划分、部分损失和赔偿款的认定等存在错误本院已予以纠正，本案损失和赔偿款须相应纠正为：周阳森的各项损失共计252995.8元（137102.8元－53685元＋169578元），由中洲公司承担80％即202396.64元，由周爱国承担10％即25299.58元，由周阳森自负10％即25299.58元。其中中洲公司承担的202396.64元，由人保财险浏阳支公司赔偿59500元（7万元×85％），由中洲公司赔偿142896.64元。周阳森还应返还丰泽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2972.8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遗漏，适用部分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2017）湘0426民初271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浏阳市中洲烟花集团有限公司赔偿上诉人周阳森142896.64元；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赔偿上诉人周阳森59500元；四、被上诉人周爱国赔偿上诉人周阳森25299.58元；五、上诉人周阳森返还上诉人祁东县丰泽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12972.8元；六、驳回上诉人周阳森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义务，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结算并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86元，共计9772元，由上诉人周阳森负担977元，上诉人浏阳市中洲烟花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818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负担1000元，被上诉人周爱国负担977元。（鉴于上诉人周阳森、浏阳市中洲烟花集团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各预交了二审案件受理费4886元，上诉人祁东县丰泽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预交了二审案件受理费124元，共计14782元，本院决定将多收取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896元，退还给上诉人周阳森4886元，退还给上诉人祁东县丰泽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124元，退还给上诉人浏阳市中洲烟花集团有限公司1000元，退还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38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玥审判员 罗理事审判员 邓 雍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