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27刑27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龙飞，男，1966年4月1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1271966********，汉族，高中文化，农民，原系淳安县中洲镇霞童村村民委员会委员、劳动保障员及村级事务员，住浙江省淳安县中洲镇霞童村林家坞1－1号。因本案于2017年9月22日被淳安县人民检察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淳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章献彪，浙江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富强，浙江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淳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淳检公诉刑诉〔2017〕2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龙飞犯贪污罪，于2017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2日、同年12月21日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淳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凤英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龙飞及及其辩护人章献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起诉指控：
2009年11月至2016年12月，被告人程龙飞在担任淳安县中洲镇霞童村村民委员会委员、劳动保障员、村级事务员期间，利用其协助中洲镇人民政府管理本村养老保险、劳动保障、民政救助等事务的职务便利，隐瞒其父亲程亨荣已于2004年8月去世的真相，伪造或编造申报材料，骗取财政资金共计人民币99536元。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举了被告人程龙飞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徐素琴、程竹生、郑苏娟、邵双龙、吕志华、徐承孟、童文高、程知大等人的证言，银行开户信息及明细帐查询表，户籍证明、归案经过等证据。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程龙飞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程龙飞利用协助政府管理养老保险、劳动保障、民政救济等事务的职务便利，骗取政府资金，但未挤占他人的救助资金，其行为性质和贪污政府的一般公款并无二致；被告人的行为没有使应得到救济的特定群体得不到救济，侵犯特定群体受救济的权利，故犯罪对象应认定为普通款物。2、二高《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贪污养老、医疗等社会保险基金能否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的批复，分别于2016年4月18日、2017年8月7日实施，而本案的犯罪行为发生在2009年至2016年间，均在司法解释、批复实施之前，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本案的犯罪对象也不应认定为“特定款物”。3、被告人程龙飞在县社保人员找其谈话时，即交待了贪污社保部分款项的犯罪事实，并将能反映其全部犯罪事实、其父亲名义的信用社存折交给参与调查的社保人员，应视为主动供述司法机关未掌握的犯罪事实，故对其贪污民政救济款的行为应认定为自首。4、被告人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退清全部赃款；且系初犯、偶犯，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09年11月至2016年12月，被告人程龙飞在担任淳安县中洲镇霞童村村民委员会委员、劳动保障员、村级事务员期间，利用其协助中洲镇人民政府管理本村养老保险、劳动保障、民政救助等事务的职务便利，隐瞒其父亲程亨荣已于2004年8月去世的真相，伪造或编造申报材料，骗取财政资金共计人民币99536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9年11月、2011年9月，被告人程龙飞利用其协助中洲镇人民政府管理本村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及民办教师（特殊人员）社会养老保险参保申请、信息核实的职务便利，隐瞒其父亲程亨荣已去世的真相，伪造、编造证明材料，先后以其父亲程亨荣名义填报城乡居民及民办教师养老保险参保资料，并擅自加盖村委的公章表示审核予以通过，后上报中洲镇人民政府、淳安县教育局、淳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2009年12月至2016年12月间，共计骗取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金及民办教师社会养老保险金，共计人民币31511元。
2、2011年7月，被告人程龙飞利用其协助中洲镇人民政府管理本村精减退职职工生活困难补助费申请、信息核实的职务便利，隐瞒其父亲程亨荣已去世的真相，编造信息、采集材料，并擅自加盖村委的公章表示审核予以通过，后上报中洲镇人民政府、淳安县民政局。以其父亲程亨荣名义冒领精减退职职工生活困难补助费。在2011年10月至2016年12月间，共计骗取精减退职职工生活困难补助费人民币68025元。
2017年1月18日，被告人程龙飞向淳安县社会保险服务中心退缴养老保险金31511元。
另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程龙飞的家属已代为退出剩余赃款68025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的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淳安县中洲镇霞童村村委会会议记录及另行选举村委会成员职位结果报告单、霞童村农村经济发展工作计划、中政（2011）22文件《关于公布中洲村等村民委员会换届选举结果的通知》，中政（2008）45号文件《关于明确中洲镇村级社会劳动保障成员名单的通知》，淳安县委办（2012）168号文件《关于开展农村事务员整合工作的实施意见》等。
证实：被告人程龙飞自2005年至2017年3月任原霞山头村（后合并为霞童村）、霞童村报帐员；2008年5月至2013年12月任霞童村村委委员；2008年9月2012年12月任霞童村劳动保障员；2012年12月至2017年3月任霞童村劳动保障员、民政救助员、统计员、远程教育管理员、村邮员、便民服务中心代办员；2009年至2016年间，负责协助中洲镇人民政府办理霞童村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民办教师社会养老保险参保初审、申报，精减退职职工生活困难补助初审、申报等工作。
二、程亨荣的户籍证明、遗体火化登记清单、尸体处理通知书、墓碑照片等。
证实：被告人程龙飞的父亲程亨荣出生于1935年2月27日，因交通事故于2004年8月11日死亡的事实。
三、淳安县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相关工作的书证。
1、中洲镇中政（2008）38号文件关于《淳安县基本养老保障办法实施细则》的工作意见，淳政发（2009）190号文件关于印发《淳安县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制度实施细则》的通知，淳安县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60周岁以上人员参保流程、淳安县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业务流程、淳安县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参保申请表，淳劳社（2009）59号文件《淳安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关于报送〈淳安县城乡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制度实施办法〉的请求》、浙江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淳安县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实施办法的审查意见》、中政（2010）29号文件《关于促进中洲镇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扩面有关工作的通知》、淳劳社（2011）58号关于转发《浙江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浙江省财政厅〈关于调整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部分参保人员待遇政策的通知〉的通知》等。
证实：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工作由所在村将所有参保资料汇总核实、后报镇劳动保障站，60周岁以上人员由所在村核实并统一填写《淳安县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参保人员花名册》，后报乡镇劳动保障站，其中已死亡的不属享受范围，应予剔除。村负责资料的收集、管理、出具核实意见，并及时将资料上报乡镇劳动保障站。
2、程亨荣的参保申请及发放表、登记表上的照片、假身份证复印件、胡能田的户籍证明等。
证实：被告人程龙飞隐瞒其父亲已死亡、伪造其父亲程亨荣的参保信息、并于2009年11月15日签名表示审核属实，后加盖村委公章骗保的事实，及被告人程龙飞实领取保费87个月，共计31511元的事实。
四、民办教师、代课教师特殊人员社会养老保险和精减退职职工生活困难补助的相关书证。
1、淳政办发（2011）184号《关于成立淳安县落实部分群体养老保障相关政策领导小组的通知》、关于解决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特殊人员养老保障等问题的人员有关情况公示单、关于解决部分精减退职人员生活困难补助人员有关情况公示单，淳养老领（2011）1号《关于落实我县部分群众养老保障相关政策的工作方案》、淳教人（2011）19号《关于做好民办教师养老保障相关工作的通知》，淳劳社（2011）57号关于转发《浙江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浙江省财政厅〈关于解决未参保集体企业退休人员及其他相关人员基本养老保障等遗留问题的实施意见〉的通知》，国务院关于精减退职老职工生活困难救济问题的通知（65）国内字224号、内务部、劳动部、财政部关于贯彻执行国务院《关于精减退职的老职工生活困难救济问题的通知》的联合通知、淳安县民政局《关于要求认真核对由民政部门管理的精减退职职工基本情况的通知》、淳民（2011）58号《关于做好精减退职职工生活困难补助费社会化发放的通知》、浙民助（2016）173号《关于调整精减退职职工和麻风病人生活困难补助费标准的通知》、淳人社（2013）40号《转发关于调整精减退职职工生活困难补助费标准的通知》等。
证实：民办教师的养老保障、精减退职人员生活困难补助申请，均由符合条件的人员所在的村劳动保障室按照经办流程规定，对申请人提供的材料进行审查汇总后上报。及精减退职人员生活困难补助费标准的调整情况。
2、代课老师申报审批汇总表、程亨荣的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特殊人员申请审批表、淳安县小学民办教师代课教师工作简历表、信息登记、程亨荣的精减退职职工信息表、淳安县财政局拨款通知书、发放明细、程亨荣的农村信用社存折银行明细等。
证实：被告人程龙飞利用协助中洲镇人民政府管理本村民办教师社会养老保险参保申请、精减退职职生活困难补助费发放的职务便利，伪造证明材料，以其父亲程亨荣的名义申报民办教师养老保险参保资料，并上报中洲镇人民政府、淳安县教育局、淳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其父亲程亨荣的名义申报精减退职职工生活困难补助资料，并上报中洲镇人民政府、淳安县民政局的经过。及被告人程龙飞实领取民办教师保费14454元（包含于全部保费31511元中）、领取精减退职职工生活困难补助费68025元的事实。
五、证人证言。
1、证人徐素琴、程竹生的证言，均证实：2009年下半年，淳安县开始实施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参保工作，为此县政府专门下发过文件，按照文件的要求，参保对象需携带身份证、户口本、照片等资料到村里填写养老保险参保申请表，村里的劳动保障员对村民提交的材料进行核实、汇总并上报镇劳动保障站，镇劳动保障站对各村上报的申请表及汇总表进行初审，合格后上报至原县劳动局进行审核。该保险金由原县劳动局直接转账至参保人的信用社账户。
2、证人郑苏娟的证言，证实：2011年下半年，淳安县开始实施民办（代课）教师养老待遇申报工作。具体申报过程是参保人携带身份证等到村劳动保障室填写相关材料，村里的主要职责是对申请人提供的材料进行受理、审查、并出具初审意见，经教育局审核确认符合条件的人员进行公示，经公示无异议的，参保人就可以从县社保中心领取民办（代课）教师养老保险金。
3、证人邵双龙的证言，证实：2011年6月份，淳安县民政局制定下发了《关于做好精减退职职工生活困难补助费社会化发放的通知》，根据该通知要求，村里的职责是核对精减退职职工的生存情况，对健在的填报《精减退职职工信息表》、同时提交身份证、户口本、信用社存折复印件，村里收集汇总、并出具初审意见，后逐级上报。审核完成后，从2011年10月份开始通过信用对该职工发放补助。
4、证人吕志华的证言，证实：2011年镇里根据县民政局、县教育局的通知，分别要求村劳动保障员协助镇政府做好对精减退职职工是否健在进行审核，受理收集健在的精减退职职工填写的信息表、身份证、户口本、信用社存折复印件，初审后出具初审意见上报至镇里；对曾从事民办教师人员的申报表格、身份证复印件等申请材料进行受理、收集、并进行初审后上报至镇里，后逐级上报、审核通过后，申请人可享受相关的补助的事实。
5、证人徐承孟的证言，证实：根据县民政局下发的《关于做好精减退职职工生活困难补助费社会化发放的通知》规定，去世人员是不享受该笔补助的。霞童村该业务的经办人是程龙飞，对该村程亨荣、程知大、李景祥材料的初审同意意见，也是程龙飞签字的，自己也没有再对相关情况予以核实就直接上报给民政局。
6、证人童文高、童中建的证言，均证实：2007年中洲镇童家坞村、霞山头村撤并成霞童村，程龙飞一直任霞童村的报账员，直到2017年3月止。程龙飞于2008年担任村劳动保障员，2012年村级事务整合时兼任了劳动保障员、民政救助员、统计员、邮政员等职务，霞童村村委会的公章也一直是他保管的。程龙飞的父亲程亨荣已去世多年。城乡居民养老保险、特殊人员（民办、代课教师）险金申报、精简退职职工补助等三块工作均由程龙飞负责协助镇政府做的。程亨荣签名的《淳安县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参保申请表》、《浙江省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特殊人员申报审批表》、《淳安县小学民办教师代课教师工作简历表》、《精减退职职工信息表》等，他们之前均没有见过，也没有代表村委签署过意见；表上程亨荣的签名、村干部的签名认为均是程龙飞的字迹；《淳安县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参保申请表》上的照片也不是程亨荣本人的等事实。
7、证人程知大的证言，证实：其是享受精减退职职工生活困难补助的，本村以前亨受的还有李景祥、程亨荣。程亨荣已于2004年去世的事实。
六、被告人程龙飞在卷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于2005年3月2017年4月任霞童村报账员；2008年5月至2013年11月任该村村委委员；2008年9月至2017年4月任该村劳动保障员、村级事务员。主要工作职责是协助镇政府做好劳动保障、民政救助、村本级财务管理及村文化员、村级便民服务、远程教育管理、村邮代办及灾害信息、统计数据上报等工作。2009年12月至2016年12月间，其利用协助中洲镇政府管理本村养老保险、劳动保障、民政救助等事务的便利，隐瞒其父亲程亨荣已于2004年8月去世的真相，伪造或编造申报材料，骗取财政资金（城乡居民社会保险养老金、民办教师养老金、精减退职职工补助）共计99536元的事实。
七、浙江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二份，证实：
1、2017年1月18日，被告人程龙飞已向淳安县社会保险服务中心退出赃款31511元。
2、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程龙飞的家属已代为退出剩余赃款68025元。
八、破案经过(包括对该证据的补强证据：本院向县监察委作的调查笔录、县人社局的约谈记录、情况说明)、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视频，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程龙飞在被淳安县监察委员会通知谈话后，如实供述本案的全部犯罪事实、办案机关询问过程文明合法、被告人的身份情况等。
（1）、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程龙飞贪污的款物属“普通款物”的意见。经审理认为：认定贪污的款物是“普通款物”、还是“特定款物”，应严格按款项的性质及相关的司法解释的规定来认定。民政部门发放的“精减退职职工生活困难补助费”，按国务院关于精减退职老职工生活困难救济问题的通知（65）国内字224号、内务部、劳动部、财政部关于贯彻执行国务院《关于精减退职的老职工生活困难救济问题的通知》的联合通知的规定，该款项明确属救济款项的性质。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贪污养老、医疗等社会保险基金能否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的批复，进一步明确“养老、医疗等社会保险基金”也属“特定款物”。故该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2）、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由于被告人的行为发生在相关司法解释实施之前，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本案不应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的意见。经审理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高检发释字（2001）5号的规定：“对于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没有相关司法解释，司法解释施行后尚未处理或者正在处理的案件，依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办理”；且根据司法解释认定为“特定款物”后的量刑标准，仍低于行为时刑法条文所确定的量刑标准；根据1999年8月6日最高检《关于人民检察院直接受理立案标准的规定》、1996年6月26日最高人民法院《对于贪污、受贿、挪用公款犯罪分子依法正确适用缓刑的若干规定》等相关规定的精神，贪污“国家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救济款项和物资”历来属于刑法从重打击的对象。故适用上述司法解释作为本案的量刑依据，不违反从旧兼从轻的原则。（3）、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被告人属自首的意见。经审理认为：淳安县监察委员会信访接待室收到群众的实名举报后，即掌握了本案被告人的犯罪线索，并指令相关职能科室的同志于2017年1月12日陪同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属的社保中心基金稽核科的人员一起约谈程龙飞。程龙飞在被约谈中如实供述了骗取养老保险金的犯罪事实，并按约谈人员的要求交出其父亲的信用社存折；虽然该存折上能反映出被告人程龙飞以父亲名义还领取“精减退职职工生活困难补助费”，但被告人程龙飞并未主动供述该节犯罪事实；其提供信用社存折的目的只是满足了约谈人员收集证据的需求，不是为了向约谈人员提供其贪污民政救济的证据。故对被告人程龙飞贪污民政救济款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程龙飞在第一次接受县社保中心基金稽核科的约谈、县监察委的谈话时就如实供述了骗取养老保险金的犯罪事实及本案的全部犯罪事实，可认定为坦白。（4）、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退清全部赃款，且系初犯、偶犯，可从轻处罚的意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龙飞系协助政府从事公务的农村基层组织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国家特定款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成立。被告人程龙飞贪污的款项是养老等社会保险基金和民政救济金，属司法解释规定的“特定款物”，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程龙飞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且已退清全部赃款，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程龙飞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
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2日起至2019年5月2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程龙飞已退出的赃款68025元，发还给淳安县民政局。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汪早发
人民陪审员 胡水平
人民陪审员 汪璐嫔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吴 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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