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6民终4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第二重型机械集团德阳万路运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彬，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李勇，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潇，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二重集团（德阳）重型装备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程守太，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英，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分行。
法定代表人：郎晓川，该分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冷鑫鸿，四川康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吉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阳市鑫业石化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登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强，四川维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高翔，四川维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阳市三合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
破产管理人负责人：苟小竹，组长。
委托代理人：郑筠，四川仁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登国。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登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家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东晓。
上诉人中国第二重型机械集团德阳万路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路运业公司）、二重集团（德阳）重型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重集团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德阳分行）、德阳市鑫业石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业石化公司）、德阳市三合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合房产公司）、陈登国、陈登武、陈家严、韩东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旌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2日作出的（2015）旌民初字第1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4年4月4日，民生银行德阳分行与万路运业公司签订《商业汇票贴现协议》，主要载明：贴现申请人为万路运业公司（合同甲方），贴现人为民生银行德阳分行（合同乙方），甲方因真实合法的交易关系而合法持有银行承兑汇票或商业承兑汇票，向乙方申请贴现，贴现额度为公授信字第ZH1300000153033-2号的《综合授信合同》中乙方授予甲方用于贴现业务的额度；甲方保证满足下列条件：甲方是合法经济体，甲方和其前手之间具有真实合法的商品交易关系，并合法取得汇票；甲方为合法持票人，并有权申请贴现；甲方贴现所得资金用途正当；甲方提供的材料真实完整；汇票贴现后乙方即有权根据票据法等规定行使票据项下的权利，如果已贴现的商业汇票遭到拒付，甲方将按本协议的约定向乙方承担支付责任；若乙方收到商业汇票下款项的时间超过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则乙方有权向甲方追索逾期罚息，逾期罚息按中国人民银行最新公布的六个月期贷款利率上浮（未填写上浮的百分比）；汇票到期时遭到拒付，乙方对甲方行使票据追索权时，有权要求甲方支付被拒付款的汇票票面金额、汇票票面金额自贴现期限到期日起至清偿日止的逾期罚息、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日，双方签订合同附件《商业汇票贴现申请表》，载明：汇票号为0010006320347774，票面金额为5000万元，出票人（付款人）、承兑人为鑫业石化公司，出票日期为2014年4月2日，到期日为2014年10月2日，民生银行德阳分行全额贴现。被告万路运业公司当庭陈述称已收到民生银行德阳分行的上述贴现款。民生银行德阳分行与万路运业公司于2014年4月14日签订《商业汇票贴现协议》及《商业汇票贴现申请表》一份，为万路运业公司办理贴现1000万元（票面金额1000万元，出票日期为2014年4月14日，到期日为2014年10月14日，全额贴现）；双方于2014年7月24日再次签订《商业汇票贴现协议》及《商业汇票贴现申请表》一份，为万路运业公司办理贴现3000万元（票面金额3000万元，出票日期为2014年7月22日，到期日为2015年1月22日，全额贴现）。2014年4月14日、2014年7月22日签订的《商业汇票贴现协议》及《商业汇票贴现申请表》其他内容与双方2014年4月4日所签协议内容一致。民生银行德阳分行在贴现时均要求万路运业公司提供了商品交易合同及相应的增值税发票的复印件，并向出票人鑫业石化公司进行了核实，鑫业石化公司亦书面回复民生银行德阳分行称所核交易属实。
2、2013年8月5日，民生银行德阳分行与二重集团公司签署了第ZH1300000153033-2号《综合授信合同》，约定：民生银行德阳分行向二重集团公司提供最高授信额度为一十亿五千万元，可用于汇票贴现，期限为2013年8月5日至2014年8月4日；二重集团公司及其控股子公司（包括万路运业公司）可使用该授信额度。
3、2013年8月5日，民生银行德阳分行与二重集团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为二重集团公司下属的子公司（含万路运业公司）ZH1300000153033-2号《综合授信合同》授信业务提供担保，最高债权额为2亿元，期限为2013年8月5日至2014年8月4日，保证范围为本金，利息、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同日，鑫业石化公司、三合房产公司分别与民生银行德阳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为二重集团公司ZH1300000153033-2号《综合授信合同》的授信业务提供担保，最高债权额为2亿元，期限为2013年8月5日至2014年8月4日；保证范围为本金、利息、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同日，陈登国、陈登武、陈家严（韩东晓作为共同保证人）分别与民生银行德阳分行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为二重集团公司ZH1300000153033-2号《综合授信合同》的授信业务提供担保，最高债权额为2亿元，期限为2013年8月5日至2014年8月4日；保证范围为本金、利息、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
4、本案诉争3份汇票到期后，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分别发出了付款通知，但因承兑人鑫业石化公司账户余额不足，其开户行拒绝付款。民生银行成都分行作出《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及德阳分行均系民生银行的分支机构，成都分行系一级分行，德阳分行为二级分行，成都分行系德阳银行的上级主管单位。按照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授权管理规定，中国民生银行在四川地区办理票据贴现业务时均以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名义在票据背书栏中加盖印章，被背书人名称为中国民生银行成都分行，而实际签署合同、履行收款权利的均为中国民生银行德阳分行。
5、万路运业公司当庭陈述称收到贴现款后，转给了中石化四川公司，用于支付货款。
6、为进行本案诉讼，民生银行德阳分行与四川康伦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一份，约定民生银行德阳分行委托四川康伦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代理费为债权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之和的3%，方式为风险代理。
原判认为：一、本案中的《商业汇票贴现协议》、《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担保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属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受其约束。民生银行德阳分行已依《商业汇票贴现协议》之约定为万路运业公司办理商业承兑汇票贴现9000万元，而所贴现的承兑汇票到期后，民生银行成都分行提示付款，但承兑方鑫业石化公司因账户余额不足，其开户行拒绝付款。《商业汇票贴现协议》是本案票据的基础合同，民生银行德阳分行依约贴现取得本案汇票后，即享有两种权利：其一，可依据票据法律关系主张票据权利；其二，可依据合同关系主张合同债权，即依据《商业汇票贴现协议》向万路运业公司主张权利。民生银行德阳分行向万路运业公司主张合同债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选择，不违反法律规定。依《商业汇票贴现协议》之约定，万路运业公司应承担该款项的支付责任，故万路运业公司应向民生银行德阳分行支付90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协议》约定以票面金额为准）。
二、关于逾期罚息问题。《商业汇票贴现协议》约定，若民生银行德阳分行收到商业汇票下款项的时间超过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商业汇票到期日），则民生银行德阳分行有权向万路运业公司主张逾期罚息。但因被告万路运业公司的原因造成原告未能按时取得9000万元票款，被告万路运业公司亦未依约定支付该款项，故使原告造成了资金利息损失，因此，对于按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资金利息部分予以支持。
被告万路运业公司辩称罚息无合同依据，应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为，双方未约定罚息的上浮额度，故视为上浮额度约定不明，故原告的主张罚息无合同依据，因此，对于被告万路运业公司关于罚息之抗辩予以采信，对于原告主张的在贷款利率水平上上浮50%之主张不予支持。
三、关于保证责任问题。被告鑫业石化公司、二重集团公司、三合房产公司、陈登国、陈登武、陈家严、韩东晓均与原告签订有最高额保证合同，为二重集团公司ZH1300000153033-2号《综合授信合同》的授信业务提供担保，最高债权额为2亿元，期限为2013午8月5日至2014年8月4日，保证范围为本金、利息、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而前述9000万元债权确系ZH1300000153033-2号《综合授信合同》的授信业务所产生，故属于被告鑫业石化公司、二重集团公司、三合房产公司、陈登国、陈登武、陈家严、韩东晓的保证范围，故被告鑫业石化公司、二重集团公司、三合房产公司、陈登国、陈登武、陈家严、韩东晓依保证合同之约定，应对9000万元债权、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四、关于律师代理费。因《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协议》中明确约定万路运业公司应承担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原告委托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所产生的费用，属于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合理费用，且原告已委托四川康伦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的诉讼及其他相关事项，律师代理费已实际产生，故对于原告关于律师代理费之诉请予以支持。根据原告与四川康伦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协议》之约定，本案代理费为债权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之和的3%（约270万元）。鉴于该代理费的金额系原告与四川康伦律师事务所自愿协商的结果，并不能约束第三人，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案的难易程度、工作量、可以实际执行的债权额度等），酌情确定以《四川省律师法律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中规定的涉及财产的民事案件收费标准的中间值来确定本案律师代理费的金额，经计算约为266万元（以9000万元为标的），对此予以支持。
五、本案相关的票据行为问题
本案中，诉争的三张商业汇票均系被告鑫业石化公司依法出具，并具有“汇票”字样、无条件支付的委托、确定的金额、付款人名称、收款人名称、出票日期、出票人签章等必备要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相关规定。民生银行德阳分行在受理万路运业公司的贴现时，均要求万路运业公司提供商品交易合同及相应增值税发票的复印件，并向出票人鑫业石化公司进行了核实，故原告民生银行德阳分行的贴现行为已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符合中国人民银行《商业汇票承兑、贴现与再贴现管理暂行办法》的相关规定。在三张汇票到期后10日内，民生银行成都分行作为民生银行德阳分行的上级主管部门，向承兑人鑫业石化公司提示付款，其行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无不当之处。故对于被告万路运业公司关于原告在贴现时未尽注意义务、未向承兑人提示付款之抗辩不予采信。
另，原告以《商业汇票贴现协议》之约定要求贴现申请人万路运业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并依据保证合同要求保证人鑫业石化公司等履行保证义务，均属于合同法律关系。被告万路运业公司、二重集团公司辩称原告不是本案汇票的被背书人，以及二重集团公司未在本案汇票上进行保证背书，但该抗辩理由均不能否定其依《商业汇票贴现协议》之约定应承担的付款义务，故对被告的这一抗辩亦不予采信。
被告万路运业公司辩称本案中的贴现款最终流向三合房产公司，原告违规向三合房产公司贷款。然被告万路运业公司当庭陈述称，贴现款支付给了中石化四川公司。故被告万路运业公司的意见有矛盾之处。且被告万路运业公司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笔款项流向三合房产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之后果，故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且原告依据《商业汇票贴现协议》主张合同债权，贴现款的流向如何亦不能否定原告的合同债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商业汇票承兑、贴现与再贴现管理暂行办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四川省律师法律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第二重型机械集团德阳万路运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分行9000万元，并支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其中5000万元的利息从2014年10月3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止，1000万元的利息从2014年10月15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止，3000万元的利息从2015年1月23日起算至付清之曰止），并支付律师代理费266万元；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德阳市鑫业石化有限责任公司、二重集团（德阳）重型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三合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陈登国、陈登武、陈家严、韩东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支付义务；三、驳回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被告中国第二重型机械集团德阳万路运业有限公司、二重集团（德阳）重型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1、一审原告在一审庭审结束后变更案由，一审法院依法应当另行指定答辩期、举证期限并重新开庭，但其直接作出书面判决，违反法定程序。2、一审法院对民生银行德阳分行补交的《情况说明》未予以质证即作为定案的依据，违反了法定程序。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票据法律关系是本案唯一的基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两个法律关系，并释明要求民生银行德阳分行选择合同关系主张债权，是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将案由变更为合同关系后，一审法院仍然对票据法律关系进行了审理，对一审原告提交的证据全部从《票据法》层面予以采信作为定案的依据，按照一审法院的裁判逻辑，其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全部错误。（1）民生银行德阳分行与二重集团公司均不是案涉票据的背书人和被背书人，二者均不应是一审原告和一审被告的适格主体。（2）民生银行德阳分行没有在法定期限内向汇票的出票人鑫业石化公司提示付款，依法丧失对其前手及万路运业公司的票据追索权。（3）民生银行德阳分行没有提供鑫业石化公司作为付款人应当出具的符合票据法相关规定的拒绝证明，无权向万路运业公司行使票据追索权。（4）民生银行德阳分行在票据贴现业务中根本没有尽到形式审查的义务，其主观上对损失产生有重大过错，依法不享有票据权利。（5）本案属于名为票据贴现，实为民生银行德阳分行全程操控的违规放贷，因此，上诉人也不应当承担相应责任。3、民生银行德阳分行主张的270万元律师费损失并没有实际发生，且按照一审的裁判逻辑，该费用即使实际发生，也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4、万路运业公司、二重集团公司还提出应追加中石化四川销售有限公司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理由在于便于查清是否具有真实基础事实关系。5、二重集团公司还提出本案有经济犯罪的嫌疑，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综上，要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重新作出裁决。
经二审审理查明：除民生银行成都分行作出的《情况说明》不予认定外，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判决是否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足以影响公正判决的情形；二是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票据法律关系还是合同法律关系；三是民生银行德阳分行主张的律师费损失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是本案是否应当追加中石化四川销售有限公司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五是本案是否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本院认为，根据上述条文规定，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但本案中，一审原告并未变更诉讼请求，仅仅是案由发生了变化，未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并不符合该条关于重新指定举证期限的情形。上诉人还认为，一审法院对民生银行德阳分行补交的《情况说明》未予以质证即作为定案的依据，违反了法定程序。本院认为，《情况说明》二审中上诉人可以发表质证意见，且该证据仅仅属于中国民生银行在四川地区的内部操作规程，并不影响和改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并影响其公正裁决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认为，本案唯一基础法律关系为票据法律关系，以此为基础，民生银行德阳分行因未按照票据法的相关规定行使权利，已经丧失或没有资格对上诉人行使追索权。本院认为，本案所涉的《商业汇票贴现协议》虽然涉及票据，但是本身以协议方式体现，本质上是一种合同关系。契约自由是合同法的基本原则，其精神实质之一为当事人选择权的自由。民生银行德阳分行依据《商业汇票贴现协议》取得本案汇票后，即具有两种权利：一是依据票据法律关系主张票据权利；二是依据合同关系主张合同权利。民生银行德阳分行依据《商业汇票贴现协议》主张合同权利，本案即应按照各方当事人签订合同约定的内容进行处理和调整，并不局限于票据法的调整和规范。故上诉人认为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票据法律关系，只能按照票据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处理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上诉人认为，民生银行德阳分行主张的律师费损失并没有实际发生，且按照一审的裁判逻辑，该费用即使实际发生，也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协议》明确约定万路运业公司应承担上诉人实现债权的费用，民生银行德阳分行委托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所产生的费用，属于实现债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即使双方当事人在合同未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当事人在实现债权中所形成的损失要求违约方承担也是法律应有之义。再则，一审法院本着公平原则，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并依据《四川省律师法律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酌情确定律师费用并无不当。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上诉人认为，应追加中石化四川销售有限公司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以便查清案件的基础事实。本院认为，中石化四川销售有限公司非本案所涉合同的当事人，本案以各方合同约定条款进行处理并不涉及中石化四川销售有限公司主体利益，故对上诉人提出追加中石化四川销售有限公司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上诉人二重集团公司认为，本案有经济犯罪的嫌疑，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对于经济犯罪的嫌疑，上诉人二重集团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既未提供曾向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报案的材料，也没有提供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予以立案受理的证据，故二重集团公司要求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交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9510元，由上诉人中国第二重型机械集团德阳万路运业有限公司、二重集团（德阳）重型装备股份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畅
审判员 江 黔
审判员 费元汉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郑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