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65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某，女，1977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委托代理人朱伟国，上海铭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钱某某，女，2007年4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理人冯某(系钱某某之母，本案上诉人之一)。委托代理人朱伟国，上海铭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根娣，女，1946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汉明，男，1940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原审第三人钱钟，男，197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冯某、钱某某、上诉人刘根娣、钱汉明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4)普民四(民)初字第1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冯某、钱某某就上海市光复西路XXX弄XXX号XXX室、503室两套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共有权确认及排除妨害纠纷向原审法院两次提起诉讼，即(2012)普民四(民)初字第2561号案和(2013)普民四(民)初字第2041号案，现两案均已判决生效(冯某、钱某某诉请未获支持)。根据上述案件的判决书内容，法院查明，冯某与钱钟系夫妻，钱某某系双方婚生女儿。刘根娣、钱汉明系钱钟父母。2007年6月，刘根娣作为被拆迁人(乙方)，就上海市东谈家渡路XXX弄XXX号房屋与案外人即拆迁人(甲方)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商品住宅回搬)。该协议主要内容为：乙方原居住东谈家渡路XXX弄XXX号房屋，地段等级三级，属私房，建筑面积共计39.8平方米，乙方接受甲方的动迁安置；根据《细则》和《试行办法》规定，应安置乙方的人数为5人，即钱汉明、刘根娣、钱钟、钱某某和冯某，其中独生子女1人，即钱某某；根据《试行办法》规定，甲方在三级地段安置乙方，应安置的房屋建筑面积为60平方米，其中独生子女增加建筑面积10平方米；乙方选择《试行办法》规定，即以60平方米建筑面积作为回搬原地商品房的政策面积；根据上述乙方选择的方案，甲方提供系争房屋(期房)，共二套，即建筑面积116.79平方米，给乙方回搬原地。乙方应按规定在送达入户通知书之日前一次付清甲方原址建造的商品居住房价款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54,524.94元，其中甲方原址建造的商品居住房建筑面积成本价与异地安置房的建筑面积成本价之间的差价128,160元，原址商品居住房建筑面积成本价226,364.94元；甲方按本市房屋估价标准支付给乙方私房业主房屋补偿价款5,542.19元；乙方在规定的拆迁期限内迁离原址的，甲方付给乙方搬家补助费450元、奖励费25,000元；乙方由刘根娣代表家庭全部成员在协议文本和其他文本签字后有效；因甲方提供乙方回搬原址商品房为期房，故自乙方搬迁之日起36个月内，甲方每月按600元向乙方发放过渡费，超出36个月后每月按1200元发放，至甲方向乙方送达入户通知之日止；甲方向乙方送达入户通知之日前，乙方不能一次性付清全额安置商品房款354,524.94元，甲方不予办理乙方入户手续。2012年3月19日，钱汉明、刘根娣登记成为系争上海市光复西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63.51平方米)预购房屋权利人，2012年11月6日，该房产权登记在钱汉明、刘根娣名下；2012年7月3日，刘根娣登记成为系争上海市光复西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53.48平方米)预购房屋权利人，2013年3月15日，该房产权登记在刘根娣名下。2012年11月13日，钱汉明、刘根娣与案外人就系争503室房屋签订了《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买卖双方约定转让价款为200万元。钱汉明、刘根娣已将该房交付案外人居住使用。因冯某、钱某某提起财产保全申请，系争503室房屋被法院司法查封，致产权过户未成。现系争502室房屋则由钱汉明、刘根娣居住。2014年11月，冯某、钱某某就本案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钱汉明、刘根娣支付冯某系争房屋折价款，该折价款按照上述房屋总价的六分之一计算为80万元；2、钱汉明、刘根娣支付钱某某系争房屋折价款，该折价款按照上述房屋总价的三分之一计算为160万元(两套房屋总价暂估为480万元)。原审法院审理中，钱汉明、刘根娣提供了冯某作为上海市光复西路XXX弄XXX号二层北间房屋被征收人(产权人)于2012年9月与征收单位签订的《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证明冯某在该房征收过程中，选择货币补偿，获得房屋价值补偿款计765,202.20元、奖励补贴合计850,890元，共计获得征收货币补偿款1,616,092.20元。冯某、钱某某表示，虽然征收情况属实，但被征收房屋是冯某祖父母留下的房屋，与本案无关，且该款现已全部用完。原审法院另查明，冯某于2015年初起诉钱钟，要求离婚。同年8月3日，本院终审判决双方离婚，钱某某随冯某共同生活。原审法院审理中，经冯某、钱某某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上海百盛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评估部门”)就系争房屋房地产价值进行评估。2016年初，鉴定部门出具《估价报告》，结论为：系争两套房屋总价合计为699万元(502室319.5万元、503室379.5万元)。经质证，冯某、钱某某表示无异议，钱汉明、刘根娣认为房屋价值无需评估。之后，冯某、钱某某变更原诉请为：1、系争502室房屋的房地产权利归冯某、钱某某所有；2、钱汉明、刘根娣支付钱某某两套房屋折价款差额30万元。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委托专业部门对系争房屋的房地产价值进行评估，评估部门出具的《评估报告》程序合法、内容客观公正，予以采纳。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有关东谈家渡路XXX弄XXX号房屋所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均不持异议，原审法院对该协议效力予以确认。现冯某、钱某某与钱汉明、刘根娣争议的焦点在于冯某、钱某某能否据此主张动迁利益。根据查明的事实，冯某、钱某某属动迁安置对象，有权享有相应的安置利益。现冯某与钱钟已经离婚，冯某、钱某某有权主张动迁利益。至于钱汉明、刘根娣称在外借房安置冯某、钱某某及钱钟，在冯某与钱钟已经离婚的情况下，该种安置方式显然已不妥。为彻底解决冯某、钱某某与钱汉明、刘根娣间的纠纷，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刘根娣作为被拆迁的东谈家渡路房屋产权人的身份、冯某与刘根娣之子钱钟结婚后入住被拆迁房屋，所取得的并非是该房屋产权、刘根娣支付了动迁分房差价款以及冯某曾作为其他房屋的产权人获得过征收利益等因素，酌情判定钱汉明、刘根娣支付冯某45万元、支付钱某某75万元。冯某、钱某某其余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不予支持。钱钟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原审法院依法裁判。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刘根娣、钱汉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冯某45万元；二、刘根娣、钱汉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钱某某75万元；三、对冯某、钱某某其余诉请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冯某、钱某某，上诉人刘根娣、钱汉明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冯某、钱某某上诉并答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认定系争房屋的总价款共计354,524.94元为刘根娣支付，但事实上，该笔款项扣除五位安置对象共同的过渡费、奖励费以及开发商逾期交房的双倍过渡费后，仅需支付10万元。当时，全家商议后决定，将系争房屋中的502室归刘根娣、钱汉明，503室归冯某、钱某某及钱钟，根据该决定，应支付的10万元，由冯某、钱某某、钱钟与刘根娣、钱汉明各付5万元。冯某支付了5万元，并向冯某的同学借款5万元转借给刘根娣。因此，354,524.94元的总价款实质上是由包括冯某、钱某某在内的多人共同利益加上冯某交给刘根娣的10万元所组成，原审判决的认定与实际情况有出入。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虽刘根娣为被拆迁房屋的产权人，冯某、钱某某为同住人，但根据安置协议的规定，同住人冯某、钱某某与产权人刘根娣有同等的权利和义务，具体为人均10平方米建筑面积的拆迁利益，钱某某为独生子女，应享有双份利益。冯某基于婚姻关系而取得被动迁房屋的合法居住权，钱某某基于出生取得被动迁房屋的合法居住权，故冯某与钱某某不能因为不是被动迁房屋产权人而少分。原审判决将本案所涉动迁之后冯某在他处获得的其他征收利益纳入到判决考虑的因素，没有法律上的依据。不同意刘根娣、钱汉明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冯某、钱某某在原审中的诉请或分得699万元中的50%。上诉人刘根娣、钱汉明上诉并答辩称，不同意冯某、钱某某的上诉请求。被动迁房屋是刘根娣父亲所建，1981年赠与刘根娣，并言明由刘根娣负责养老送终。之后，刘根娣取得被动迁房屋的产权，2007年动迁时，属于拆私还私，就地偿还，超出部分面积由刘根娣出资35万余元购买，获得系争房屋。系争房屋共有116.379平方米，冯某要求卖出系争房屋，另行购买一套大房屋，因刘根娣、钱汉明害怕冯某，不敢违背冯某的主张，就找中介公司挂牌出售，就在刚刚卖出503室时，冯某突然变卦不许出售系争房屋，提出将系争房屋产权变更为共同共有。为了强迫刘根娣同意变更产权人，冯某甚至殴打刘根娣致伤，并向法院起诉查封了系争房屋。本案诉讼之前的两次诉讼，冯某的诉请均未获法院支持。原审判决无视法律规定，认定事实完全错误，作出完全错误的判决。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由刘根娣、钱汉明出资在系争房屋附近租赁房屋安置冯某、钱某某。原审第三人钱钟未作述称。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各方当事人对有关东谈家渡路XXX弄XXX号房屋所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均不持异议，故本院对《房屋拆迁安置协议》效力予以确认。根据《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冯某、钱某某属动迁安置对象，均有权享有相应的动迁安置利益。因冯某已与钱钟离婚，故冯某、钱某某有权主张各自动迁安置利益。关于冯某的份额，原审法院基于刘根娣系被拆迁房屋产权人、冯某是因与钱钟结婚而入住被拆迁房屋等因素，酌情确定钱汉明、刘根娣支付冯某45万元，该处理结果尚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钱某某的份额。《房屋拆迁安置协议》明确：应安置的房屋建筑面积为60平方米，其中独生子女增加建筑面积10平方米，而独生子女系钱某某，故钱某某动迁安置利益应适当增加，原审法院酌情确定钱某某的动迁安置利益为75万元，欠妥，现本院酌情调整为145万元。关于上诉人刘根娣、钱汉明的上诉请求，原审法院对此已作充分合理阐述，本院认同，不再赘述。本案中，刘根娣作为被动迁房屋产权人的利益，法院已经充分予以考虑，故上诉人刘根娣、钱汉明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4)普民四(民)初字第100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4)普民四(民)初字第10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刘根娣、钱汉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钱某某145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000元，由冯某、钱某某负担18,980元，由刘根娣、钱汉明负担7,020元；财产保全费共计5,000元，由冯某、钱某某负担3,650元，由刘根娣、钱汉明负担1350元；评估费17,977元，由冯某、钱某某负担13,123.21元，由刘根娣、钱汉明负担4,853.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0元，由冯某、钱某某负担18,980元，由刘根娣、钱汉明负担7,0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俊
审判员 王 伟
审判员 徐 庆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王小玥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