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5民终51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细敏，女，汉族，1982年7月7日，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庆伟，男，汉族，1981年8月3日，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良友、李月娥，福建中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坚，男，1965年12月10日，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台商投资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泉，男，汉族1949年12月21日，住惠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启容，男，1971年10月24日，住泉州台商投资区。原审被告：郭建安，男，汉族，1973年12月20日，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原审被告：张伟雄，男，汉族，1975年3月20日，住福建省泉州市惠安县。原审被告：曾志锋，男，汉族，1979年11月28日，住福建省泉州市台商投资区。原审被告：泉州市惠海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泉州台商投资按区东园镇垵头村，组织机构代码：55759658-5。上诉人陈细敏、万庆伟因与被上诉人张坚、原审被告郭建安、张伟雄、曾志锋、泉州市惠海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海物流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6）闽0521民初4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细敏、万庆伟上诉请求：1.本案一审程序违法，应依法发回重审；2.撤销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6）闽0521民初46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张坚对陈细敏、万庆伟的所有诉讼请求；3.判令一、二审的诉讼费用陈细敏、万庆伟不需要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的判决严重违反法律规定。陈细敏、万庆伟在一审依法申请实际借款人惠海物流公司及陈跃锋为本案的第三人或被告，以便查清本案事实，一审法院对陈细敏、万庆伟的申请不予审理不作裁定。可见，一审法院剥夺了陈细敏、万庆伟应享有法律规定的诉讼权利，严重违反了法律程序。二、一审法院对案件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处理显失公平公正，具体理由如下：1.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为陈细敏所借并认定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没有事实依据。（1）本案张坚所诉250万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惠海物流公司及陈跃锋。张坚提供的2014年12月9日所汇的100万元电子回单，2014年12月10日所汇的100万元电子回单，这两张电子银行回单可以证实这200万元是汇至临海市江海造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海造船公司）总经理谢继友账户，系惠海物流公司基于和江海造船签订的“船舶续建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向江海造船公司支付的部分建造费用，为惠海物流所用。陈细敏与江海造船公司及谢继友并不认识，更无任何经济往来。故这200万元的实际借款人是泉州市惠海物流有限公司。另本案涉及借款金额大，借款去向及用途的事实对本案的认定有重大关联性，一审法院没有审查借款去向及用途，简单的认定该债务为陈细敏所借，严重损害了陈细敏的利益。（2）张坚提供的2014年12月8日所汇的50万元借款，可以证实该笔款项是汇入陈跃锋的银行账户上，张坚和陈跃锋之间常常有借贷往来。张坚认为陈细敏在事业单位就职，以其签字确认作为放款的条件，陈细敏出于亲情才签字，该笔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陈跃锋。一审法院没有查清这50万元借款的去向及用途，仅仅依照借条，未查清案件事实就一概认定债务为陈细敏所负，有悖事实。综上，本案250万元借款并非陈细敏所借，也就不存在夫妻共同债务之说。2.退一步讲，该债务若为陈细敏所借，也是陈细敏的个人债务，而非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定是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的。（1）夫妻共同债务有其特定的构成要件，只有“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方能认定是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陈细敏和万庆伟并无共同举债的合意，万庆伟对该借贷并不知情，万庆伟是在2016年6月份收到起诉状及相关材料，向妻子询问后才得知该笔借贷事宜，而且借贷关系发生时万庆伟并未在场，对该借贷的借款时间、交易地点、签约时间等具体情况是如何约定的都不知晓，该笔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2）该笔借款并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万庆伟自始至终未分享该笔借款带来的利益。从张坚提供的证据材料已经证实该笔借款并未进入陈细敏账户，而是转入案外人谢继友及陈跃锋银行账户上。本案中的250万元借款万庆伟夫妻未从中获得一分利益，不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标准，该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的认定有悖客观事实。三、一审法院以该笔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就认定该笔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损害了万庆伟的利益。本案中陈细敏未向万庆伟提起任何关于该笔款项的事情，万庆伟至始至终并不知情，并且该笔借款金额与陈细敏、万庆伟的教师工作和日常生活开支存在明显不符。再者，要认定夫妻有共同的合意并非因身份关系，不能仅仅凭夫妻身份关系来作为“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一审法院将该笔债务硬是作为夫妻共同债务是不合法的。四、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根据举证责任的通说规范说，凡主张权利发生之人应当就权利发生的要件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张坚应当就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要件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张坚并没有完成“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并没有责令张坚就该债务承担举证责任，直接推定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违背了举证责任的分配。被上诉人张坚辩称：一、本案借贷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张坚、陈细敏、万庆伟之间债权关系明确。陈细敏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并且作为一名大学毕业有文化知识的教师，对于出具借据和银行回执确认都比普通人有更高的警惕性，面对如此数额巨大的借条陈细敏不可能随随便便出具，并且在银行回执确认给张坚。本案张坚已完整履行了交付借款义务，陈细敏、万庆伟所提供的证据系原审被告惠海物流有限公司与他人、案外人陈跃锋之间形成的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二、陈细敏与万庆伟在借款时系夫妻关系，并且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对此债务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陈细敏、万庆伟应共同连带偿还。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陈细敏、万庆伟共同偿还借款250万元及自2014年12月10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2.被告郭建安、张伟雄、曾志锋、惠海物流公司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8日，陈细敏、郭建安、张伟雄、曾志锋、惠海物流公司共同向张坚出具《借条》1份，载明：借款人陈细敏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出借人张坚借款200万元（按指印），月利率3.9%（按指印），利息按月支付。……借款人指定收款账户如下：开户行：工商银行台州市临海支行谢继友62×××00（按指印）。归还本金时利随本清；保证人自愿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责任不因借款本息、期限、利率等改变而免除，保证期限至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借款人：陈细敏（签名并按指印）……保证人：郭建安（签名并按指印）……保证人：张伟雄（签名并按指印）……保证人：曾志锋（签名并按指印）惠海物流公司（加盖公章）……借款日期：2014年12月8日。同日，陈细敏、郭建安、张伟雄、曾志锋、惠海物流公司又共同向张坚出具《借条》1份，载明：借款人陈细敏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出借人张坚借款50万元（按指印），月利率3.9%（按指印），利息按月支付。……借款人指定收款账户如下：62×××71农商银行陈跃锋（按指印）6227001832770210449建行台投支行陈跃锋（按指印）。归还本金时利随本清；保证人自愿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责任不因借款本息、期限、利率等改变而免除，保证期限至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借款人：陈细敏（签名并按指印）……保证人：郭建安（签名并按指印）……保证人：张伟雄（签名并按指印）……保证人：曾志锋（签名并按指印）惠海物流公司（加盖公章）……借款日期：2014年12月8日。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当日，张坚委托张璇将借款50万元转账至陈跃锋账户（开户行:福建省农村信用社；账号：62×××71）。陈细敏在个人网银电子回单上签名并按指印，确认收到该笔款项。2014年12月9日，张坚委托张璇将借款100万元转账至谢继友账户（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台州市临海支行；账户：62×××00）。陈细敏于2014年12月13日在个人网银电子回单上签名并按指印，确认收到该笔款项。2014年12月10日，张坚委托张璇将借款100万元转账至谢继友账户（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台州市临海支行；账户：62×××00）。陈细敏于2014年12月14日在电子银行回单上签名并按指印，确认收到该笔款项。此后，陈细敏未偿还借款本息，被告郭建安、张伟雄、曾志锋、惠海公司亦未履行保证责任。另查明，被告陈细敏、万庆伟为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张坚与陈细敏之间存在不定期有息借贷关系，事实清楚，应予认定。陈细敏经张坚起诉催告仍未能还款，应承担逾期还款的民事责任。张坚请求陈细敏偿还借款25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应予支持。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3.9%,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依法下调。张坚请求按年利率24%计付自2014年12月10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依据和理由充分，应予支持。本案借款发生在陈细敏与万庆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万庆伟未能举证证明张坚与陈细敏明确约定本案借款为陈细敏的个人债务，或者证明陈细敏和万庆伟对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而张坚又知道该约定，故本案借款应按其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张坚主张万庆伟应对陈细敏的上述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据和理由充分，应予支持。郭建安、张伟雄、曾志锋、惠海公司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张坚请求其对该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依据和理由充分，应予支持。郭建安、张伟雄、曾志锋、惠海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陈细敏、万庆伟追偿。曾志锋辩称其是作为被告惠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签名，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郭建安、张伟雄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陈细敏、万庆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坚借款250万元，并按年利率24%计付自2014年12月10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二、郭建安、张伟雄、曾志锋、泉州市惠海物流有限公司对陈细敏、万庆伟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陈细敏、万庆伟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3936元，减半收取16968元，由陈细敏、万庆伟、郭建安、张伟雄、曾志锋、惠海物流公司负担。间，陈细敏、万庆伟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存在异议：1200万元借条上借款人的指定账户是陈跃锋而非陈细敏；2，陈细敏在个人网上电子回单的签名按手印是确认陈跃锋指定的账户有收到借款，而非陈细敏收到借款。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陈细敏、万庆伟异议1成立，该事实本院也予以确认。二审期二审期间，陈细敏、万庆伟向本院提交了证据：临江市江海造船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该份证据要证实200万元借款汇入谢继友账户，谢继友系临江市江海造船有限公司股东，负责船舶修复业务，该200万元是用于惠海物流公司委托临江市江海造船有限公司船舶修复费用。并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陈某作证称，其与陈细敏是兄妹关系，陈细敏款项是用于其与父亲合开的公司业务和个人债务。张坚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二审争议焦点为：1.陈细敏是否需要承担250万元的还款义务？2.本案250万元借款是否属于陈细敏、万庆伟夫妻共同债务？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其诉、辩主张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陈细敏是否需要承担250万元的还款义务的问题，本案借贷事实清楚，陈细敏是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自愿在借条和汇款凭证上签字捺指印，应当对自己的行为负责。250万元借款的去向及陈某的证言，并不能当然地排除陈细敏是借款人的事实。原审判决关于本案中张坚与陈细敏之间的借款关系、还款责任的承担及郭建安、张伟雄、曾志锋以及惠海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担保的认定，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因此，对陈细敏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争议焦点2本案借款是否属于陈细敏、万庆伟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夫妻共同债务不成立的举证责任在于上诉人。由于债权人是就陈细敏、万庆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陈细敏个人名义所负此债务主张权利的，陈细敏、万庆伟不能证明张坚与陈细敏明确约定属陈细敏个人债务的行为；而且，本案中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有存在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之情形，因此，上诉人主张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的诉求不能采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33936元，由陈细敏、万庆伟负担。原审受理费按原判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佳华审 判 员  郑泽阳代理审判员  吴钟毅二〇一六年十二月××日书 记 员  倪洁瑜速 录 员  陈文能附注：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