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沪01刑终1176号
原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涛，l990年1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滕州市，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滕州市；2011年7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3年5月因妨害公务被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处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闵行区看守所。辩护人陈茉，上海鼎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行富，1988年7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萧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闵行区看守所。辩护人徐娟，上海昌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新雷，1990年7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颍上县；2011年1月因寻衅滋事行为被上海市劳动教养委员会处劳动教养一年三个月。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在原籍。原审被告人杨俊辉，1990年12月3日出生于河南省潢川县，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潢川县魏岗乡。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在原籍。原审被告人段付南，1989年7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颍上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在原籍。原审被告人韩木海麦，l986年10月2日出生于青海省循化撒拉族自治县，撒拉族，户籍所在地青海省循化撒拉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韩阿力，1988年8月9日出生于青海省循化撒拉族自治县，撒拉族，户籍所在地青海省循化撒拉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马永福，1986年10月15日出生于青海省循化撒拉族自治县，撒拉族，户籍所在地青海省循化撒拉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涛、朱行富、陈新雷、杨俊辉、段付南、韩木海麦、韩阿力、马永福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八日作出（2016）沪0112刑初79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涛、朱行富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殷安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涛及其辩护人陈茉、上诉人朱行富及其辩护人徐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23日15时40分许，被告人李涛纠集被告人朱行富、陈新雷、杨俊辉、段付南等人携带木棍至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店铺门口，声称其系该处店铺出租方工作人员，以该店铺不得从事拉面经营为由，要求被告人韩木海麦、韩阿力、马永福、韩某某(另案处理)等人停止装修，并欲冲进店铺强行阻止。被告人韩木海麦、韩阿力、马永福、韩某某等人见状从装修现场捡拾铁棍等工具守在店铺门口阻止对方进入，民警接报到场劝阻无效。双方长时间对峙，后因被告人李涛在互相推搡中倒地引发双方采用棍打、抛掷三角铁、砖块等方式互殴。被告人韩木海麦、韩阿力、马永福、韩某某均有伤情，经鉴定，被告人韩木海麦、韩阿力、马永福的伤势均不构成轻微伤。现场民警陈某某因被抛掷的砖块砸中构成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李涛、朱行富、陈新雷、杨俊辉、段付南、韩木海麦、韩阿力、马永福被民警当场传唤至公安机关。被告人李涛、朱行富、陈新雷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被告人韩木海麦、韩阿力、马永福亦对持械打斗的基本事实予以供认；被告人杨俊辉、段付南未如实供述其参与打斗。被告人李涛一方在案发后向韩某某等人支付各种赔偿款共计人民币21万元，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李涛、朱行富、陈新雷、杨俊辉、段付南、韩木海麦、韩阿力、马永福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徐某某、李某、孙某、闫某某、韩某某、马某某、瞿某某、张某、陈某某、顾某某、王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验伤通知书，上海市闵行区中心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相关和解协议、收款收据、房屋租赁转让协议，被告人身份资料、抓获经过、工作情况、相关刑事判决书、公安业务档案卡片详细信息、现场视频截图、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原审认为，被告人李涛、朱行富、陈新雷、杨俊辉、段付南与被告人韩木海麦、韩阿力、马永福等人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分别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涛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涛、朱行富、陈新雷、韩木海麦、韩阿力、马永福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俊辉、段付南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李涛、朱行富、陈新雷、杨俊辉、段付南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不同，应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李涛系组织者、纠集者，且事先准备木棍等器械，在现场用言语挑衅对方，积极实施斗殴行为，是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朱行富、陈新雷、杨俊辉、段付南听从被告人李涛的安排参与斗殴，是聚众斗殴的积极参与者，但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其中被告人朱行富、段付南应根据其参与斗殴的行为及案发后的表现在量刑时与被告人陈新雷、杨俊辉予以区分。被告人韩木海麦、韩阿力、马永福一方均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鉴于本案双方斗殴的起因系由被告人李涛一方主动挑衅引起，被告人韩木海麦、韩阿力、马永福先因维护自身权益免遭损害而持械对峙，进而转化为逞强斗狠参与械斗，主观恶性相对较轻，且未给对方造成伤害后果，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对被告人朱行富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对被告人陈新雷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对被告人杨俊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对被告人段付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四年；对被告人韩木海麦犯聚众斗殴罪，免予刑事处罚；对被告人韩阿力犯聚众斗殴罪，免予刑事处罚；对被告人马永福犯聚众斗殴罪，免予刑事处罚。上诉人李涛上诉辩称，案发当天，其为阻止对方违反合同的约定，私自装修店铺而与对方交涉。在交涉过程中，因对方先动手将其推到在地而引起互殴，其行为对社会造成的危害不大，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宽大处理。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上诉人李涛犯聚众斗殴罪定罪不当，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斗殴发生后，上诉人李涛未逃离现场，等待民警处理，具有自首情节。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李涛从轻处罚。上诉人朱行富上诉辩称，其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认罪悔罪表现，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朱行富犯聚众斗殴罪定罪不当，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且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朱行富判处缓刑。检察机关的出庭意见是，本案原审诉讼程序合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李涛、朱行富提出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涛、朱行富、原审被告人陈新雷、杨俊辉、段付南、韩木海麦、韩阿力、马永福实施聚众斗殴行为的事实清楚，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分项列举了认定本案的证据，所列的证据均在原审庭审中经过质证，查证属实。二审中上诉人李涛、朱行富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涛、朱行富、原审被告人陈新雷、杨俊辉、段付南、韩木海麦、韩阿力、马永福在公共场合聚众持械斗殴，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系共同犯罪，应予惩处。综合上诉人李涛、朱行富提出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本案应当认定为聚众斗殴罪还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是指行为人出于报复、争霸一方等其他不正当目的，纠集多人成帮结伙的相互进行殴斗的行为。该罪与行为人出于耍威风、取乐、寻求精神刺激等不健康目的，在公共场合无事生非、起哄闹事，随意殴打、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强拿硬要，任意损毁、占有公共财物，破坏公共秩序的寻衅滋事罪不同。本案中，上诉人李涛为阻止原审被告人韩木海麦、韩阿力、XX路XX号店铺进行装修，纠集了朱行富等多人，携带木棍至上述店铺门口，与原审被告人韩木海麦、韩阿力、马永福发生争执，且长时间对峙，继而相互斗殴。由此可见，李涛在案发前已确定了对象，有明确的目的，且有纠集人员等的事前准备，对发生斗殴的结果有预见，且实际发生了斗殴，其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朱行富积极参与斗殴，亦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李涛、朱行富分别以聚众斗殴罪定罪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上诉人李涛是否构成自首。经查，上诉人李涛在公安民警在现场的情况下，不服从公安民警的劝阻，与原审被告人韩木海麦、韩阿力、马永福等人发生斗殴，后李涛被公安民警当场传唤。上诉人李涛不符合在案发后自动投案的情形，不成立自首。3、对于本案的量刑。上诉人李涛是本案的组织纠集者，且持械参加斗殴，是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上诉人李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又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根据上诉人李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并根据李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李涛所处的刑罚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朱行富持械积极参与斗殴，亦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审根据上诉人朱行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到案后亦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已对朱行富减轻处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均无不当。两名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检察机关的出庭意见于法有据，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沈 黎
代理审判员 庄永良
代理审判员 曹 延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宋佩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