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104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晓明，男，1977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邦飞利传动设备(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
法定代表人：LUISALUSARDI，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轶，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欣，上海致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晓明因与被上诉人邦飞利传动设备(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飞利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8民初8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晓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周晓明2016年4月18日至22日旷工五天错误。2016年4月10日晚，周晓明在家意外受伤，遂至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以下简称“第六医院”)骨科急诊，医生开具了一个月的病假单。周晓明在2016年4月15日向单位领导及人事部申请一个月病假，并收到人事部出具的病假签收单一份。2016年5月4日其又到第六医院复诊，门诊医生根据本人病情又开具了一个月的病假单。两张病假单存在必然的联系，后一张病假单是前一病假单的延续，说明周晓明处于医疗期内，根据规定，用人单位不得在医疗期内解除劳动合同。2、一审法院认定周晓明的投诉行为违反了公司员工手册的规定也是错误的。根据员工手册的规定，邦飞利公司鼓励员工向部门负责人、行政总部或公司领导投诉。3、员工手册未经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和公示不符合规定。4、邦飞利公司出示了向上海市总工会提交的入会申请，但无其它备案证明材料，也无工会对解除劳动合同的书面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周晓明提起上诉，请求依法判决。
邦飞利公司辩称，不同意周晓明的诉讼请求，不同意恢复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是因为周晓明在职期间经邦飞利公司书面警告后仍然有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所致。1、2016年4月18日后邦飞利公司多次通过电子邮件、短信、电话明确告知周晓明第六医院已书面申明周晓明只能休一周的病假，一周后需视门诊复诊情况再续病假单，邦飞利公司已要求周晓明4月18日后应出勤、或提供后续病假单、或来公司解释说明，周晓明对此明确知晓，但仍然旷工，故周晓明的行为已严重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2、2016年3月17日，周晓明已因不满部门新规定、干扰部门工作、辱骂同事、反对部门工作调整等被公司给予书面警告，但之后周晓明又投诉其在公司年会后遭其他员工言语威胁，却并未通过正常流程，而是向全公司群发邮件，之后公司对周晓明的投诉内容组织调查，但周晓明又拒绝到场，经公司向其他员工询问，是周晓明有威胁其他员工的言语。至于周晓明投诉其上级张云提高保护价，导致上海冠远一张人民币16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报价丢失之事，经公司组织调查，不是事实，首先经销商是周晓明自己找的，再者经销商也不是不向公司订货，而是向总公司订货了，不属于损失订单。周晓明无端的投诉行为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也属于违纪行为。3、周晓明对公司员工手册的内容是知晓的，从无异议。4、邦飞利公司没有建立工会组织，所以在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时无通知工会的义务，但邦飞利公司仍就解除劳动合同事宜向上海市总工会做过备案通知。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周晓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邦飞利公司恢复与周晓明的劳动关系；2、判令邦飞利公司按8,900元/月支付周晓明2016年4月18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工资。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周晓明系本市户籍从业人员，于2006年11月进入上海市对外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外服公司”)并被派遣至邦飞利公司处工作。2014年2月4日，三方结束派遣关系。同日，周晓明与邦飞利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周晓明在上海外服公司的工龄计入邦飞利公司处。
2016年3月17日，周晓明因不满部门部分新规定、情绪化地干扰部门工作、辱骂同事、反对部门工作调整等被公司给予书面警告第一次，内容为：严重警告、取消2016年度加薪、扣发2016年全年一半的年终奖、取消主管抬头，降级为售后服务工程师。之后，周晓明在邦飞利公司处担任售后服务主管。
周晓明在邦飞利公司处正常工作至2016年4月10日。当晚，周晓明右前臂受伤，并至第六医院就医。
2016年4月11日，周晓明因手臂受伤通过邮件向部门经理请病假一个月，并附病假单。部门经理于当天回复周晓明，称其只有3天批假权限，超过3天需向总经理请假，另外告知周晓明病假单缺少相关医院公章，病假证明需要加盖公章后有效，请周晓明尽快补上。
2016年4月15日，周晓明通过邮件向总经理申请病假休息一个月，并附相关材料。
2016年4月16日，邦飞利公司通过邮件回复周晓明，邮件主题为“病假单事宜、返岗通知及配合公司调查通知”，主要内容为：周晓明于2016年4月11日初次提交一个月的病假单(编号XXXXXXX)只有医生个人章缺少医院公章，此后周晓明于4月15日来公司补交了病假单(编号XXXXXXX)，加盖了第六医院急诊病假专用章，并补交了随后的病假单。经公司和医院以及周晓明当时就诊的骨科医师沟通，医院称不知周晓明如何后续补到了医院的公章，周晓明的情况明显不符合医院的流程管理。且医院已书面声明该病假单系医师笔误，周晓明当时就诊的情况只应休一周的病假；一周后需经门诊复诊后再视情况续病假单。现正式告知周晓明，请及时与当时急诊的医院联系，开具真实有效的符合医院规定的病假单。公司暂核准周晓明2016年4月11日至4月17日的病假待遇，剩余部分2016年4月18日至5月23日的病假未获核准。同时，公司在日常业务梳理中发现一些需要周晓明配合了解的事宜，请周晓明于2016年4月18日正常出勤，逾期不返岗的，公司将按规章制度处理。
2016年4月17日，周晓明邮件回复邦飞利公司，称4月18日需要上医院换药，无法到公司。如果人事去医院核实过周晓明病情，请提供主治医师的相关证明材料，如果可以请将原件快递给周晓明，方便周晓明进一步核实。
2016年4月18日，邦飞利公司通过邮件回复周晓明，称医院方面关于周晓明的病假单书面声明存档于人事部门，如周晓明想证实可以到公司人事部门查询。由于周晓明今天去医院换药无法到公司，故今天的缺勤将根据周晓明递交的病假单相关证明为准，请周晓明于明天上午9点之前将医院的病假证明，包括挂号单、病历卡等医疗材料原件以邮件(扫描)或快递方式发送到人事部门，如果周晓明无法递交今天缺勤的相关证明，公司将按规章制度处理。
2016年4月19日18：31，邦飞利公司向周晓明发送邮件，主要内容为：截止到目前为止未收到周晓明4月18日、4月19日两天缺勤的证明材料原件，请周晓明于4月20日立即返岗并递交缺勤证明。如未在4月20日下午17：30时前递交相关证明，未出勤期间将作旷工处理。另周晓明之前随意将邮件群发其他同事的行为，扰乱了公司和其他同事的正常工作秩序。虽然人事已经提醒过周晓明，现再次以书面形式郑重敬告周晓明，不要再随意将邮件群发其他同事，扰乱公司和其他同事的正常工作秩序。如周晓明再随意群发邮件，故意扩大事端，公司将根据相关条例对周晓明进行处理。
2016年4月20日，邦飞利公司通过邮件告知周晓明，周晓明4月18日至20日未出勤，经多次提醒，周晓明既未返岗也未提供三天的缺勤证明，故认定这三天周晓明旷工。
2016年4月22日，邦飞利公司通过快递方式向周晓明寄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主要内容为：在2016年3月17日公司对周晓明对其他员工身体或口头侮辱，严重干扰正常工作秩序的违纪行为进行了书面严重警告后，又证实周晓明严重违反《员工手册》中“严禁对公司和同事造谣、诽谤或人身攻击；工作中违规操作，严重违纪；违反流程，执意越级，故意扩大事端；以及连续无故旷工五天”的规定，按照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决定自2016年4月22日解除与周晓明的劳动合同。周晓明应结清并归还公司所有资产(包括公司配置的笔记本电脑，型号DELLE6440，RentalCode编号XXXXXXXXXX)若不及时归还所有公司资产，公司可保留起诉的权利。周晓明已收悉上述解除通知。邦飞利公司就上述解除情况函告上海市总工会。
2016年5月9日，周晓明向上海市青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与邦飞利公司恢复劳动关系，并按8,900元/月支付2016年4月8日至裁决之日的工资。2016年7月29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对周晓明的请求均不予支持的裁决。周晓明不服该裁决，遂诉诸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3月16日，周晓明通过邮件向邦飞利公司投诉部门经理张云将OEM保护价提高，导致上海冠远一张16万元的报价丢失等情况。
2016年3月17日，周晓明通过邮件向邦飞利公司投诉，因其对部门经理工作中的一些违规行为不满，在公司年会后歌厅内遭到徐州办售后人员言语威胁并要动手打人，在其他售后人员的阻止下才未酿成后果，周晓明精神上受到严重创伤。
2016年3月17日，张云邮件回复邦飞利公司人事，就周晓明投诉的配件报价问题予以解释。
2016年3月18日，邦飞利公司邮件回复周晓明，为了更好的维护工作环境及公司利益，公司管理层和人事正式受理周晓明的投诉。人事部门有同事协助周晓明进入投诉的正式渠道。
2016年3月21日，周晓明通过邮件向邦飞利公司发送其与上海冠远(陆工)为何取消2015年10月份一张十(拾)陆万订单通话记录录音材料，希望公司协调调查。
2016年3月25日，在公司人事调查周晓明人生安全投诉受理会议上，周晓明强烈要求只有在吴斌广在场的情况下才愿意复核当时情况，吴斌广表示周晓明邮件中描述的事件发生在年会结束后的歌厅，纯属个人活动，非工作场所，无需参加此次受理会议。周晓明认为如果吴斌广不参加这个会议，那也不需要人事部来出面了解情况，随即离开会议室。
2016年3月25日下午14时左右，周晓明发邮件给邦飞利公司，认为涉及员工人生安全的事件，应当由公司行政部与相应的职能部门(安全保卫部)共同参与调查，其认为并非其不想参加此次调查，而认为没有负责安全保卫部门人员的参加不符合流程。
2016年3月29日，邦飞利公司邮件回复周晓明，主要内容为：公司完全有经营自主权以决定谁在现场配合调查。在人事主动提供平台让周晓明阐述事件经过时，周晓明拒绝配合。为了维护周晓明利益，再次给周晓明机会向人事阐述。请周晓明在2016年3月30日下午17点之前以书面邮件形式将整个事件的前因后果解释给公司，并提供相关证据。人事和管理层将综合周晓明的阐述和其他调查结果给予回复。另外，告知周晓明邮件请直接回复两位人事和一名管理层，请不要抄送他人，以免影响公司正常工作秩序。如果过了2016年3月30日下午17点，周晓明无法提供支持观点的证据，人事和公司管理层将以其他正常渠道调查的结果为准。
2016年3月25日，邦飞利公司人事分别电话向党延磊、谭向征、李宁波、陈国宝了解3月17日晚上歌厅发生的事情经过。
2016年4月19日，关于零配件价格体系投诉及调查一节，邦飞利公司邮件回复周晓明，称经过公司多方了解，现已结束调查，周晓明的投诉不符合实际情况，特此告知。
一审法院再查明：2016年4月16日，第六医院在编号为XXXXXXX的病假证明单背面书面说明，主要内容为：该病假单系医师笔误，应休一周。一周后门诊复查，视情况如需休息再续假。
2016年7月11日，第六医院向周晓明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2016年4月11日，周晓明来院骨科急诊开具的病假单是真实的。周晓明单位有关人员来医院了解周晓明就医情况时，医院发现该病假单上建议休息时间有误，当事医生承认是笔误，休息时间应该为一周，并建议一周后门诊复查，视情况，如需要，再续假。因周晓明当时未在场，周晓明单位有关人员在知晓病假时间有变化后，理应及时通知周晓明来院就诊。当事医生已在有效时限内向周晓明单位有关人员告知，有书面说明和盖章为证。由于医院疏忽告知周晓明的不便和困惑，深表歉意，并已及时纠正。周晓明与单位之间的事由与医院无关。
一审法院还查明：邦飞利公司处《员工手册》规定，连续旷工三日或月旷工累计五天者，公司可给予开除处分。公司严禁对公司和同事进行造谣、诽谤或人身攻击。公开怀疑或公开暗示同事有贪污受贿，中饱私囊行为，但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的，视同造谣、诽谤同事。一经查实，按严重违纪行为处理。处理方式是记大过处分或直接除名。同事间因工作产生的矛盾，应首先进行单独沟通，对沟通结果不满意可向上级主管申诉；如对主管的协调仍不满意的，可向公司总经理申诉。如总经理无法形成有效的解决方案，可向总部寻求帮助。违反以上流程，执意越级、故意扩大事端的行为，公司将给予警告处分。如不接受警告并再次发生以上相同行为，经查实立即开除。周晓明于2007年11月27日签收该《员工手册》。
《员工休假审批程序》规定，员工如因请病假在一个工作日以内的，公司可以不需要员工提供病假证明；病假在两个(含)工作日以上的，应有医院的病假证明，包括但不限于挂号单、病历卡、病假单以及其他与病症相关的医疗材料。未经批准的离岗作为旷工处理，旷工处理的规定参照员工手册。周晓明于2015年9月8日签收上述《员工休假审批程序》。
一审法院认为，周晓明、邦飞利公司双方就应否恢复劳动关系主张不一。首先，劳动者应当遵守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履行请假手续。根据周晓明、邦飞利公司双方邮件往来及陈述来看，周晓明因右前臂外伤于2016年4月10日晚至第六医院急诊，接诊医师因笔误向周晓明出具为期一个月的病假证明单。周晓明将此病假证明单提交给邦飞利公司并申请病假，邦飞利公司认为该病假证明单没有医院公章要求周晓明补盖。周晓明补盖好公章后，邦飞利公司工作人员至第六医院核准周晓明病假情况。经核实，证实周晓明病假一月系医师笔误，实际应为一周。当日邦飞利公司即将至第六医院核实的结果告知周晓明，并明确告知周晓明仅核实一周病假。周晓明在邦飞利公司核实的一周病假期满后未至公司上班，也未续假或向公司说明情况。在邦飞利公司反复通知周晓明到岗，并明确告知周晓明不到岗或不续假将视为旷工后，周晓明仍不到岗。结合周晓明右前臂外伤的病情，周晓明应不属于因身体原因而无法到公司进行沟通的情况，因此邦飞利公司认定周晓明在病假一周期满后至2016年4月22日已旷工达五天的意见，符合公司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次，周晓明在2016年3月17日已因情绪化地干扰部门工作、辱骂同事等被公司给予书面警告。之后周晓明就零配件价格体系及人生安全分别向公司投诉，邦飞利公司亦正式受理周晓明投诉，并就周晓明投诉组织调查核实。经调查，邦飞利公司认为周晓明的投诉不符合实际情况。同时，在周晓明投诉过程中，存在将邮件擅自群发其他同事的情况，违反公司关于同事间因工作产生矛盾后申诉的相应流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邦飞利公司主张周晓明的上述行为违反了公司员工手册的规定，并据此解除与周晓明劳动合同的行为，并无不当，周晓明要求恢复劳动关系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因邦飞利公司根据第六医院出具的书面说明仅核准周晓明2016年4月11日至4月17日的病假待遇，2016年4月18日至5月23日的病假未获核准，对此周晓明系属明知。现周晓明自4月18日起未出勤，邦飞利公司认为周晓明4月18日之后属旷工不应支付工资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而周晓明、邦飞利公司间劳动关系已于2016年4月22日结束，故周晓明要求邦飞利公司支付自2016年4月1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工资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周晓明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审理中，周晓明提供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书一份，鉴定意见为周晓明伤后可酌情予以休息20日、护理期7日、营养期15日。证明2016年4月18日至22日其处于医疗期内。邦飞利公司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鉴定机构的资质存疑，并非法院指定的鉴定机构，鉴定过程中公司不在现场，对鉴定过程存疑。公司并非不同意周晓明休息，而是周晓明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因此鉴定报告与本案无关联性。
另，邦飞利公司自愿支付周晓明54,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邦飞利公司解除与周晓明的劳动合同是否成立。邦飞利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为两点，一为周晓明对公司和同事造谣、诽谤或人身攻击；工作中违规操作，严重违纪；违反流程，执意越级，故意扩大事端；二为周晓明连续无故旷工五天。所以本院当就邦飞利公司的上述解除理由是否成立进行审查。1、周晓明应当在尊重事实和符合公司规定的流程前提下合理的行使投诉的权利。一审法院查明，周晓明在2016年3月17日因情绪化地干扰部门工作、辱骂同事等被邦飞利公司给予书面警告。之后周晓明就零配件价格体系及人生安全分别向公司投诉，邦飞利公司亦正式受理周晓明投诉，并就周晓明投诉组织调查核实。其中，周晓明关于其上级张云提高零配件保护价的投诉，经调查，并不符合事实。另周晓明关于人生安全的投诉，在邦飞利公司已经受理并组织调查的过程中，周晓明无正当理由拒绝配合调查，且经调查，相关投诉情况也不符合实际情况。同时，在周晓明投诉过程中，存在将邮件擅自群发其他同事的情况，违反公司关于同事间因工作产生矛盾后申诉的相应流程规定。对此，周晓明确有不当之处。2、在劳动者主张病休假待遇过程中，基于诚实信用原则，劳动者应通过合规程序向用人单位提供真实有效的病情证明单据，用人单位以此审核劳动者的病假申请。一审法院查明，周晓明因右前臂外伤于2016年4月10日晚至第六医院急诊，接诊医师因笔误向周晓明出具为期一个月的病假证明单。邦飞利公司工作人员至第六医院核准周晓明病假情况。经核实，证实周晓明病假一月系医师笔误，实际应为一周。当日邦飞利公司即将至第六医院核实的结果告知周晓明，并明确告知周晓明仅核实一周病假。之后邦飞利公司反复通知周晓明到岗，并明确告知周晓明不到岗或不续假将视为旷工。周晓明在经邦飞利公司告知上述情况后，未到单位核实或者补办请假手续，也未到单位上班，并且在其已到医院换药的情况下，亦未要求医院开具病假单，而一再坚持按照原病假单休息，导致双方的矛盾激化，确有不妥。综上，邦飞利公司已尽告知义务，在无结果的情况下，邦飞利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当。据此，周晓明要求恢复劳动关系及支付工资的请求，难以支持。至于周晓明上诉主张员工手册未经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和公示不符合规定。本院认为，周晓明于2007年11月27日即签收《员工手册》，从未提出异议，现双方因解除劳动合同引发争议，周晓明认为员工手册未经职代会讨论及公示，无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周晓明另上诉主张无工会对邦飞利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书面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建立了工会组织的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规定，但未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规定事先通知工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为由请求用人单位支付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起诉前用人单位已经补正有关程序的除外。鉴于邦飞利公司未成立工会组织，该公司向上级工会组织告知相关解除事项，并不违反相关规定。周晓明还上诉主张其处于医疗期内，根据规定，邦飞利公司不得在医疗期内解除劳动合同。本院认为，劳动合同法规定，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在规定的医疗期内的，用人单位不得以本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该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规定的情形包括“(一)、劳动者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在规定的医疗期满后不能从事原工作，也不能从事由用人单位另行安排的工作的；……”、“有下列情形之一，需要裁减人员二十人以上或者裁减不足二十人但占企业职工总数百分之十以上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向工会或者全体职工说明情况，听取工会或者职工的意见后，裁减人员方案经向劳动行政部门报告，可以裁减人员：……”。而邦飞利公司系因周晓明违纪解除，不属于上述条文规定的情形，所以即便周晓明正处于医疗期，也不影响邦飞利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综上，周晓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审理中，邦飞利公司自愿支付周晓明54,000元，与法无悖，本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准许被上诉人邦飞利传动设备(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周晓明人民币54,00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周晓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法官助理周嫣
审 判 长 翁 俊
审 判 员 谢亚琳
代理审判员 茅维筠
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
书 记 员 何 冰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