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豫17刑终31号原公诉机关新蔡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某某，女，1975年4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蔡县看守所。辩护人胡贵云，北京瑞凯律师师事务所律师。新蔡县人民法院审理新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5年12月14日作出（2015）新刑初字第19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胡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保民、关菊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胡某某及其辩护人胡桂云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胡某某于1998年与其丈夫王玉学离婚，其女儿王苗苗由胡某某抚养，抚养费由胡某某承担。2001年10月5日，王苗苗经检查为脑瘫、双下肢瘫。2005年5月份，王苗苗以要求王玉学承担其教育费37283.40元、医疗费1950元向本院起诉。新蔡县人民法院于2005年6月16日作出（2005）新民初字第001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玉学支付王苗苗抚育费20481.12元，医疗费975元。宣判后王苗苗不服提出上诉，因不按规定期限预交诉讼费，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5年10月11日作出（2005）驻民三终字第492号民事裁定书，按自动撤诉处理。自此至2015年1月，被告人胡某某以反映问题为由，多次越级上访，先后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国家信访局、全国人大常委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新华门、联合国开发署非正常上访。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被告人胡某某以反映问题为由进入北京市非正常上访，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以扰乱公共秩序分别于2005年12月20日给予行政拘留七日的处罚；2006年1月6日给予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2006年4月5日给予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二、2006年4月11日至4月24日，被告人胡某某以反映问题为由进入北京市中南海周边、新华门前等地多次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民警查获，2006年4月30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新蔡县公安局给予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2007年2月份的一天上午，胡某某带着其女儿王苗苗到新蔡县委以反映的问题没有解决为由，无理闹访，不听劝告，扰乱办公秩序。2007年8月9日，被新蔡县公安局以扰乱公共秩序给予行政拘留十日。驻马店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于2007年8月15日以扰乱公共秩序决定对胡某某劳动教养一年三个月。三、2009年1月21日至2009年3月5日，在全国人大、政协会议期间，被告人胡某某以反映问题为由先后进入北京市总理住地、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四次，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四次并发送训诫书。2009年6月1日，经新蔡县公安局决定对胡某某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给予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四、2009年10月1日，在建国六十周年大庆的国家重大活动期间，被告人胡某某以反映问题为由进入北京市天安门大栅栏附近，手持控告材料进行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当场查获。2009年10月12日，经新蔡县公安局决定对被告人胡某某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给予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驻马店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于2009年10月21日以扰乱公共秩序决定对胡某某劳动教养一年。五、2011年8月5日，被告人胡某某以反映问题为由进入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并发送训诫书。2011年8月6日，经新蔡县公安局决定对被告人胡某某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给予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六、2011年10月28日，被告人胡某某以反映问题为由进入北京市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并发送训诫书。2011年10月29日，新蔡县公安局对被告人胡某某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给予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七、2011年11月23日、11月28日、11月29日，被告人胡某某以反映问题为由伙同他人，在北京市中国监察部门前的街道上，采取举牌子、喊口号等方式，多次非正常上访。2011年12月10日，新蔡县公安局对被告人胡某某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给予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驻马店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于2011年12月31日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决定对胡某某劳动教养一年（未执行）。八、2012年6月15日、19日、20日，被告人胡某某以反映问题为由进入北京市中国监察部门前，采取喊口号、穿带标语衣服进行非正常上访。2012年11月8日，新蔡县公安局对被告人胡某某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给予其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九、2013年3月6日，在全国人大、政协会议期间，被告人胡某某以反映问题为由进入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并发送训诫书。2013年3月7日，新蔡县公安局对被告人胡某某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给予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十、被告人胡某某以反映问题为由，于2013年12月9日、12日、13日、16日、17日、18日和2014年1月1日、2日进入北京市中南海周边进行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并发送训诫书。十一、王苗苗诉王玉学抚育费纠纷一案，王苗苗于2006年5月19日向新蔡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新蔡县人民法院于2006年7月7日将新蔡县河坞乡人民政府对王玉学的下岗补助金6200元予以冻结提取并支付给被告人胡某某；为减轻胡某某非正常上访的压力，河坞乡人民政府于2007年6月13日、2007年6月14日按照被告人胡某某起诉请求的数额，支付了王苗苗抚育费、医疗费等共计人民币33033.12元。被告人胡某某承诺在得到这笔款后不再因此事进行上访。2007年8月1日又到北京市继续进行非正常上访。十二、被告人胡某某以反映问题为由多次到北京进行非正常上访，为此新蔡县河坞乡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也多次赴京接访。2007年元月初，被告人胡某某在北京市以从事非正常上访活动花费钱财为由，向前去接访的河坞乡人民政府工作人员杨某、胡某要求支付其费用，否则不回居住地。河坞乡人民政府给付2000元现金后胡某某才同杨某、胡某回到新蔡县。十三、新蔡县河坞乡人民政府为了使被告人胡某某息诉罢访，于2009年5月30日与胡某某签订了用工协议，让胡某某到河坞乡敬老院工作，每月工资500元，胡某某承诺不再非访。但胡某某在没有到敬老院工作的情况下，从河坞乡民政所领取3个月的工资1500元后继续进行非正常上访。十四、2009年3月份、2009年9月15日，因被告人胡某某及家人多次到北京进行非正常上访，新蔡县纪委于2009年9月25日、2009年10月26日分别给予负有稳控责任的新蔡县河坞乡人民政府副乡长杨某警告处分、河坞乡陈庄村委党支部书记崔祖立、村民委员会主任王某甲严重警告处分。十五、为了彻底解决被告人胡某某的非正常上访问题，中共新蔡县委群众工作部、新蔡县河坞乡人民政府与胡某某于2014年5月15日签订协议，由新蔡县委群众工作部用信访救助金40万元解决胡某某非访的诉求，分4年给付胡某某，当年的14万元已于2014年6月10日支付给胡某某，胡某某在得到该笔款后承诺不再非访。但2014年11月24日，被告人胡某某又以其家庭困难，申请特困救助，追究殴打其父胡于中者的责任为由，再次到北京市进行非正常上访；2015年1月底，被告人胡某某带着其女儿和其母亲在河南省人大、政协会议期间到会场进行非正常上访，被工作人员强行带离。由于被告人胡某某的长期非正常上访的违法行为，给河坞乡人民政府和河坞乡陈庄村委造成了664644元人民币的经济损失，给河坞乡党委、政府的形象和工作造成负面影响。原判另查明，被告人胡某某到北京市进行非正常上访反映问题和处理情况如下：1、反映法院对王苗苗诉王玉学抚育费纠纷一案处理不公一事，新蔡县人民法院于2005年6月16日作出判决，判决王玉学支付王苗苗抚育费20481.12元，医疗费975元。胡某某提出上诉，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5年10月11日以王苗苗不按规定交纳诉讼费作出裁定，按自动撤诉处理。王苗苗于2006年5月18日向新蔡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新蔡法院于2006年7月7日将河坞乡人民政府对王玉学的下岗补助金6200元予以冻结提取并支付给被告人胡某某；新蔡县河坞乡人民政府又两次向被告人胡某某支付了王苗苗抚育费、医疗费等共计人民币33033.12元。胡某某对法院工作表示满意，承诺不再进行非访；2、反映2005年12月28日，在河坞乡政府院内，乡党委书记王某丙让人公开脱取她的衣服并进行搜身陷害她一事，河坞乡政府工作人员张晶到北京接上访的胡某某时，胡某某向张晶索要钱财，因张晶没钱胡某某不回，张晶请示王某丙后将自己的工资卡抵押给胡某某。胡某某回到河坞后王某丙向她追要张晶的工资卡时，因胡某某不愿交出二人发生争执，没有人脱取胡某某的衣服和搜身；3、反映河坞乡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带人闯入其父母家中对其父母和女儿进行殴打等一事，经调查该乡政府工作人员没有闯入胡某某父母家中殴打其父母和女儿，也没有人将其家院墙砖头打碎；4、反映其被劳动教养一年期间其女儿王苗苗不知寄养在何处，造成王苗苗身体多处受伤一事，王苗苗因患病生活不能自理，在胡某某被劳动教养期间，河坞乡人民政府让其父母照顾并由政府给付一定的生活费，但胡某某的父母以年老多病为由不同意照顾。随后河坞乡人民政府将王苗苗寄养在一位干部家中，由乡政府每月给付王苗苗生活费和护理费800元，医疗费和生活用品另外给付，乡政府派工作人员每月带礼物看望王苗苗，王苗苗也多次与胡某某和其父母会面，在胡某某劳动教养期满后河坞乡政府将王苗苗交给胡某某；5、反映她于2009年3月以来多次被非法关押一事，被告人胡某某因多次非正常上访，构成扰乱公共秩序，新蔡县公安局对胡某某多次给予行政拘留的处罚，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进行处罚，在拘留前公安人员告知了胡某某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并对胡某某及其近亲属进行了送达，严格按照有关法律程序进行处罚；6、反映2014年11月14日上午，其父胡于中在河坞乡政府院内被乡政府工作人员庞振伟殴打一事，被告人胡某某于当日14时11分报警，新蔡县公安局于当日16时对该案进行调查，查明2014年11月14日8时许，胡于中在河坞乡政府会议室与庞振伟发生争执，被他人制止，庞振伟没有殴打胡于中。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横幅一条、户籍证明、上访信件、控告信、驻马店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驻劳教字（2007）088号劳动教养决定书、驻马店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驻劳教字（2007）088号、（2009）059号、（2011）081号劳动教养决定书，新蔡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天安门地区分局、东城分局训诫书、新蔡县河坞乡人民政府关于胡某某非法上访的情况报告、中共新蔡县委纪律检查委员会新纪审（2009）96号、102号、103号文件，保证书、协议书、收款单、息访息诉承诺书、新蔡县人民法院（2005）新民初字第00194号民事判决书、（2006）新法执字第00117号执行通知书、拘留决定书、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驻民三终字第492号民事裁定书、领款条、结案报告，新蔡县公安局新公（河）受案字（2014）3892号、新蔡县河坞乡人民政府相关接访支出账目，证人耿某、梅某、杨某、王某甲、郑某、王某乙、崔某、胡某、郭某、段某、卢某、王某丙、任某、胡于中、王某丁、皮某、黄某甲、黄某乙、袁某、卢某等人证言，被告人胡某某供述等。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新蔡县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胡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原审被告人胡某某上诉称，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007年1月新蔡县河坞乡政府支付给其2000元系生活救济费，新蔡县委群众工作部支付给其140000元有协议，不应退赔。其辩护人辩护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作出无罪判决，原判责令胡某某退赔新蔡县河坞乡政府经济损失2000元及新蔡县委群众工作部经济损失140000元不当。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为：原判认定上诉人胡某某犯寻衅滋事罪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某某以反映问题为由多次到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国家信访局、全国人大常委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新华门、联合国开发署等地带进行非正常上访，严重扰乱该地区正常的社会秩序，同时，胡某某利用当地政府惧怕上访的心理，以不给钱不回住地相威胁，迫使当地政府支付财物，属于强拿硬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对胡某某称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及其辩护人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作出无罪判决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胡某某及其辩护人称2007年1月新蔡县河坞乡政府支付给胡某某2000元及新蔡县委群众工作部支付给其140000元不应退赔的意见，经查，胡某某利用当地政府惧怕其上访的心理，以反映问题为由多次到北京市敏感地区非正常上访，新蔡县河坞乡政府、新蔡县委群众工作部迫于压力支付给其财物，系胡某某违法所得，依法应予退赔，故对胡某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对胡某某行为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胡某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洪涛审判员  赵 飞审判员  曹黎萍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 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