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凤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凤刑初字第35号公诉机关凤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庭春，男，因本案于2014年11月20日被凤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凤凰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凤凰县看守所。辩护人唐永花，湖南延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凤凰县人民检察院以凤检刑诉（2015）第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庭春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2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凤凰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彦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庭春及其辩护人唐永花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凤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7月15日，被告人吴庭春与其妻龙某相约到凤凰县民政局离婚，但�告人吴庭春不想离婚，想找龙某谈谈挽回这次婚姻，如挽回不成就与龙某同归与尽。当天11时许两人协商不成后龙某离开，吴庭春再无法与龙某联系。之后被告人吴庭春想找龙某嫂子蒋某某帮忙劝说龙某，试图挽回这桩婚姻，如劝说不成就与龙某嫂子被害人蒋某某同归于尽，让龙某后悔。因此，被告人从凤凰赶往阿拉，到阿拉后购买了绳子、汽油到被害人的租住房里找到被害人，两人谈了几句后被告人便将汽油拨在两人身上，被害人大声呼救，被告人吴庭春掏出打火机并点燃，火立即从吴庭春身上烧了起来，同时蒋某某穿着的披风及地面也燃起了火。董某某和杨某某讯赶来推门并冲进房间帮忙扑火，后吴庭春跑到一楼厕所内将上身着火的上衣扔掉，并逃离案发现场。被告人吴庭春因挽回婚姻未果，便试图报复，预谋剥夺被害人生命，以期用汽油将被害人烧死，其�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吴庭春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提出因离婚一时气昏了头脑做出了违法犯罪行为，现回想起来非常后悔，请求法院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没有杀害蒋某某的故意，应按故意伤害罪处罚；2、被告人有自动中止后果的情节；3、被告人是初犯，并且事出有因，被告人犯罪的主观恶意很低，可以酌情从轻处罚；4、没有造成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依法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庭春与其妻子龙某因感情破裂，约定于2014年7月15日在凤凰县民政局协议离婚。因吴庭春不想离婚，从新晃家里拿了几件龙某的衣物及一把菜刀放在一个红色的塑料袋里，心想如果无法挽回婚姻就将龙某杀死，然后自己自杀与龙某同�于尽。当日上午11时，吴庭春与龙某及龙某大哥在凤凰县民政局外相遇，吴庭春劝说龙某试图挽回婚姻，但龙某执意离婚，两人协商离婚未果，龙某便离开。之后被告人吴庭春便从凤凰县城搭车来到凤凰县阿拉营镇，准备找被害人蒋某某（龙某的嫂子）帮忙劝说龙某挽回婚姻。同时吴庭春心想如果蒋某某劝说不成就和蒋某某同归于尽，让龙某后悔。于是，吴庭春在阿拉街上买了一捆白色尼龙绳和20元汽油装在两个雪碧瓶子里，用先前的红色塑料袋提着，来到阿拉营镇蒋某某租住的二楼屋内。看见蒋某某和董某某、杨某某在房内聊天，吴庭春便将蒋某某喊至旁边的厨房内，当两人谈及吴庭春的家庭婚姻问题时，吴庭春的情绪激动起来，便从地上的红色塑料袋内取出一瓶装有汽油的雪碧瓶子放在地上，后拿出一捆尼龙绳对蒋某某说：“今天我搞不到龙某，我就要和你同�于尽”。蒋某某见状，想跑出房间。吴庭春抢先将门关上，用身体抵住房门，不让蒋某某出去并解开手上的尼龙绳，但绳子无法解开，吴庭春接着从地上捡起先前拿出来的汽油瓶子，拧开瓶盖，把瓶子端在胸口的位置。蒋某某继续试图打开房门，吴庭春一边用身体死死抵住房门，一边端起汽油瓶在两人身上乱洒。蒋某某大声呼救，吴庭春掏出打火机并点燃，火立即从吴庭春身上烧了起来，同时蒋某某穿着的披肩布及地面也燃起了火。董某某和杨某某讯赶来推门并冲进房间帮忙扑火，后吴庭春跑到一楼厕所内将上身着火的上衣扔掉，并逃离案发现场。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如下证据证明：报警案件登记表，证明本案的来源；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吴庭春系负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人成年人；到案说明，证明被告人吴庭春系被动到案的事实。证人董某某证言：“�天早上十点多钟的时候我在家里没有事就到蒋某某家里玩，当时还有那杨某某也在那里玩，我们一直坐到在蒋某某家的客房里面。到了下午一点多钟的时侯蒋某某的妹夫就到蒋某某家里来了，蒋某某看到她妹夫来了就起身去接她妹夫，她俩就走到另一间房间里面去〈另一间房是厨房），他们到了厨房后我就听到蒋某某问她妹夫说：“你到凤凰了吗”？然后她妹夫说“到了”，接着蒋某某又问她妹夫说：“你见到我妹了吗，事情办好了吗”？蒋某某妹夫回答说“见到了，事情没办好”，后面她们在厨房里说什么我就不清楚。她们到厨房没到两分钟，我就听到蒋某某在厨房里喊：“董某某、杨某某，出事了，出事了，你们快来”。我和杨某某听到喊了，就走到厨房门口，但是厨房的门被蒋某某妹夫堵上了，我们打不开，然后我们就用力推厨房的门，推的时候就从夹缝中看到蒋某某和她妹夫两人在拉扯，蹲在地上抢东西，正在抢一个瓶子，接着我们又用力推门，在推的时候就看到蒋某某和她妹夫身上就起火了，起火后，蒋某某妹夫就没堵门了，我们也就顺势将厨房门推开了，推开后蒋某某妹夫就从厨房里跪了出来，他出来的时侯身上不起着火了，我还顺手在他身上打了两下火，蒋某某她妹夫跑出厨房后马上又跄进厨房，当时蒋某某妹夫跄进厨房我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这次他跑到厨房里被一个叫张某的男的推了出去，张某把蒋某某妹夫推出厨房后，蒋某某妹夫就跑了。我们就在里面帮忙灭火。我一进去的时侯看到蒋某某肩上起火，她妹夫就胸口前面燃着火，当时情况比较急，其他也没有注意看”。证明被告人吴庭春与蒋某某在厨房内争抢汽油和两人身上着火的事实。证人杨某某证言：“当天上午11时许天下着大雨，我与董某某在蒋某某家里客厅与蒋某某走玩，直到下午13时许，蒋某某的妹夫来到蒋某某家里，对这蒋某某喊：“嫂子”，蒋某某听见后就从客厅出来，与其妹夫两个人聊天，我在客厅里面听见站在门外的蒋某某说：“你一个人来了啊，他们人呢？”，蒋某某的妹夫就说：“我一个人先来了”。蒋某某就问她妹夫：“你们怎么样了”？蒋某某的妹夫就说：“离婚没有离成。”之后他们说什么我就没有听见，我就听见他们往房间隔壁厨房方向走。大概时间过了2－3分钟，我就听见蒋某某在很急切的大叫：“杨某某、董某某快来啊”。我和董某某听见后，就从客厅往厨房方向走，走到厨房，我就看见厨房门被蒋某某的妹夫用身体抵着厨房门，蒋某某在门内大叫：“杨某某.董某某快来帮忙，他在我身上浇有汽油，他要烧死我。”我和董某某听后，就急着推门，我就说：“这不能烧啊，这是我家”。我与董某某用劲撞了几下门，门被开约50公分左右，我就看见蒋某某与蒋某某的妹夫两人互相拄扯，蒋某某的妹夫用背抵着门，用其右手勒住蒋某某，两人身上都有很重的汽油味，在争抢地上掉落的打火机。我看见石，董某某先利用打开门的位置进入厨房，与将卫红的妹夫争抢打火机，这时侯，蒋某某的妹夫抢到了地上掉落的打火机，我就对蒋某某的妹夫说：“不是蒋某某的家，你不要点火。”蒋某某的妹夫就说：“我要点火。”之后蒋某某的妹夫就用打火机点燃了地上的汽油，打火机一点燃，蒋某某与其妹夫两人身上都燃起了火，我们看见两个人身上起大火了，董某某独自一人在帮忙灭火，我就冲出门口在外面叫群众帮忙，在走到一楼楼梯的位置时我看我儿子上楼了，我就走出门外找群众帮忙，时间过了2－3分钟，我就看见蒋某某的妹夫上身没穿衣服的往外跑，再之后你们派出所就来了。”证明被告人用汽油洒在被害人身上及两人身上均燃火的事实。张某等证人证言；“前几天中午，我在家里一楼客厅看电视，我妈妈在二楼蒋某某租的房间里聊天。突然，我听到楼上有人在大声吵，接着有一个男的快步的从我家客厅门口跑过，我妈妈跟在这个男的后面。我走到客厅门口，发现这个男的钻进一楼厕所里，跟着又出来，上身的衣服脱掉了，这个男的就是蒋某某老公的妹夫。蒋某某老公的妹夫出来后，又往我家二楼方向跑。我看着情况不对，也跟着跑到二楼。当我走到二楼的时候，看到二楼第二间房里的地板着火，蒋某某和一个女的在里面扑火，蒋某某老公的妹夫左手拿着一个绿色大瓶装的雪碧瓶子，右手握着瓶盖准备打开。我冲过去把蒋某某老公的妹夫从门口推到走廊上，在推的时候我闻到他手上拿的雪碧瓶子�发出很浓的汽油味。蒋某某老公的妹夫看到我来了，就把瓶子里的液体往自己上身倒，因为瓶盖没有完全拧开洒到他身上的液体不是很多。我看到房间地板上还着火，蒋某某老公的妹夫手上那个可能是汽油，我说“别闹了”，跟着就抢他手上的瓶子。在争抢的时侯，瓶子里有些液体洒在我手上，我闻出来是汽油，后面一下子就把这个瓶子抢到手并扔到楼下水沟内。跟着，我一个邻居跑来，于是我和这个邻居一起把蒋某某老公的妹夫推到一楼去了。”“当时我没有看见是怎么烧着的，事后我听我妈妈跟我说，火是蒋某某老公妹夫点燃的。当时蒋某某老公的妹夫拿了一瓶汽油，往蒋某某身上和自身上都倒了汽油，说是要和蒋某某同归于尽”。证明被告人吴庭春点燃第一瓶汽油后跑到一楼厕所脱掉上身燃烧的衣服后，又跑到二楼拿着第二瓶汽油准备拧开时被人推开，然后将汽油瓶抢走并扔到一楼水沟的事实。同时又证明被告人吴庭春在蒋某某厨房内点燃汽油着火的事实。5.被害人蒋某某的陈述；“今年7月15日（2014年7月15日），那天我们这边下大雨，我一直都在家里没有出丟，董某某和杨某某在我家玩，在我卧室里面说话聊天。到了中午12点多钟或一点多钟的时候吴庭春就到我家里来了，当时他来的时候没有打伞，他到了我家里就直接走到我所住的二楼，他走到我卧室门口的时侯对着我喊了一声嫂子，我听到有人在叫我，我就回头看到是吴庭春到家里来了，……我就给我老公龙某某打电话问他们在哪里，并告诉他们吴庭春巳经在家里人。我打完电话吴庭春就朝着厨房走了进去，我看他走到厨房里面去了，我也跟着走进去，我走进厨房就问吴庭春说：“你和龙某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吴庭春说：“今天办不好，凤凰没有电”，我听他这么一说，我就对吴庭春说没办好也好，叫他们自己也把心情缓和一下，慎重的考虑一下，还有一这么小的女儿，也为他们女儿考虑一下，能不离婚就不要离婚，吴庭春听到我这么说也没有回答我，突然一下他的态度就转变了，就气汹汹的用手指着我说：“为什么大哥要陪龙某去凤凰”，这句话连问两三次，我听到了就跟他解释说：“父亲死得早，龙某某作为龙某亲大哥，他不陪龙某去凤凰那谁陪着龙某啊”。我说完吴庭春也没有听我解释，他就用手在翻他提来的那个塑料口袋，并从里面拿出一瓶雪碧瓶子放在脚旁边，他拿出雪碧瓶子的时侯我还以为他是喝水，后面我看到他从那个塑料口袋里面拿出绳子后，我就意识到事情可能不同了，我就朝着门外准备走出去，吴庭春看到我要走，他就大步的走到厨房门前，人身体都还没到，手就先按在门上了，他用手按在门�的时候就对着我说：“今天我搞不到龙某，我今天就要和你同归于尽”。说完这句话，他就转身用他屁股抵住门，在抵住门的同时用手在解他带来的绳子，我看他在解绳子，我就使劲的拄门，吴庭春看我要拉门跑出芝，他就用右手抵住门，用左手手肘子把我推开，在我们拉扯的时侯，我拿在手上的手机就掉在地上去了，吴庭春拿在手上的绳子也掉在地上了，之后，吴庭春立马就拿起他放在脚边的那瓶雪碧瓶子，对我说：“这瓶就是汽油，我要和你同归于尽。”他拧开瓶盖后就拿着装有汽油的雪碧瓶子的瓶口朝着我俩“乱甩”（乱洒的意思），里面的汽油就甩出来，并甩在了我和他的身上，我也闻到是汽油味，我就知道里面真是汽油了。我看到这种情况就被吓住，我就用力拉订，并向在我家里玩的董某某和杨某某呼救，在呼救的时候还向吴庭春说：“你要冷静点，�能点火，有什么事情好商量”，但是吴庭春没有听，董某某和杨某某听到我呼救了，就跑了过来推厨房的门，在推厨房门的时候我也在跟吴庭春讲好话，求他不要点火，董某某和杨某某她们俩也在外面推门不能点火，在我们都在劝吴庭春的时候，吴庭春不听劝告，就拿出打火机，把打火机打燃后，汽油一下就燃了起来，他身上起火了，我的身上也起火了，起火后董某某和杨某某就把门推开了，门一被推开后，吴庭春就走了出去，他就走到走廊上面灭他自己身上的火，我就在厨房里灭我自己身上的火，我把我身上的火打灭后，出来已经没看到吴庭春他人了。”证明她被被告人吴庭春欲用汽油燃烧与其同归于尽的事实。7、证人龙某的证言：“我与吴庭春两人在此之前商定，在2014年7月15日上午办理离婚手续。就在今天上午8时许，我与哥哥龙某某、舅舅伍某某一起来到�凰县城，直到上午11时的时候，我们碰见吴庭春之后，当时他手上什么东西都没有拿，吴庭春就直接和我说：“我们去吃饭吧。”我哥哥龙某某、舅舅伍某某就说我们不饿，我就说：“我们不去吃饭，你去吃就好了。”这时候吴庭春就对我说：“你单独和我去吃饭，毕尽20年的夫妻了，我还有话说。”我就说：“我们巳径闹到离婚了，有什么话就公开说。”吴庭春就说：“不行，我有些话要单独问你。”我就说：“你之前已经答应了，我们两个也商量好了。”吴庭春又说“你不和我单独去吃饭，我就不和你离婚，你要起诉你去就是了。”吴庭春说完之后就跑了，不知道他跑到哪里去了，他又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你单独来我这里。”我就说：“你有什么话就当着大家的面说，没有关系。”他就说：“我不跟你离婚了，说好了你还要带人来，你多带人来，我就不和你离婚了，你要上法院就上法院。”之后我与我哥哥、舅舅就往阿拉回来，在途经拉毫村的时候，我嫂子蒋某某给我哥哥打了一个电话说我丈夫吴庭春独自一人来到她家里，问我们在哪里，我哥哥就说到拉毫了。等我们坐的车刚过拉毫，与之前一个电话没隔多久，不知道是谁给我哥哥打电话说，我嫂子被吴庭春打了。我们就急着赶回来，之后我才知道吴庭春已经用汽油浇我嫂子，并且将汽油点燃扬言要与我嫂子同归尽。辛好得到周围邻居的帮忙，我嫂子才没有受到很大伤害。在我嫂子受到吴庭春的伤害后，吴庭春还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三天之内，如果你不来四门冲，下次来我就将你嫂子家全部烧了，不会象这次这么轻松。”之后他就挂了”。证明被告人吴庭春已点燃汽烧其嫂子蒋某某的事实；同时又证明蒋某某被烧后被告人打电话对其进行威胁的事实。8、被�人吴庭春的供述与辩解；“我记得那天我爱人龙某在凤凰给我打电话要我来凤凰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当时我不同意离婚，我在新晃家里用一个红色的塑料袋装了几件衣服还有一把生锈的菜刀然后打的来凤凰。我准备用菜刀杀了我爱人然后自杀，我们同归于尽。在上午11点钟左右到凤凰，然后我和我老婆在凤凰县民政局下面的路口相遇。当时我爱人和她大哥一起，我们见面后，我要求我老婆不要和我离婚，但是她不同意。她要求我和她一起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我不同意，她就和她大哥走了，具体去哪里我不清楚。在他们走之前我跟我爱人说：“我们两个都会后悔的”意思是指我和她现在都很激动，我认为夫妻还是原来的好，如果离婚了大家都不会生活愉快。他们走后，我就想回到阿拉去找嫂子帮忙把我爱人找回来。在去阿拉的路上，我回想起和我爱人一起生活的日子，还有家里的小孩，觉得现在的生活没有意思，就想着自杀。到阿拉后，我走过阿拉街上三岔路，在路旁一家小店里买了一捆白色尼龙绳，准备上吊自杀。后面因为一直下雨，想到没有找到地方上吊，于是想买汽油自杀。我在另一家店子里买了两瓶六元一瓶的雪碧，我把雪碧倒掉，然后到阿拄拱桥旁边的一个加油站里买了20元的汽油装在两个空的雪碧瓶子里，我把这两瓶汽油也放进我带的那个红色塑料袋里。买得汽油后，我想还是先去找下我嫂子，让嫂子帮忙联系我爱人，看看我爱人会不会回心转意。我嫂子租住在阿拉街上一户人家的二楼，我找到那户人家上到二楼，在第一间房看到我嫂子在房间里和两个女的聊天，我站在门口喊了一声嫂子，然后走过这间房进入到隔壁的房间里，这间房是我嫂子平时煮饭炒菜的房间。我走进房间后，先把提着的红色塑料袋�在进门右侧的地上，然后我嫂子也跟着走进房间。我跟我嫂子说：“嫂子，你打电话给龙某。”嫂子说：“你们到凤凰不是离婚了吗，还打电话做什么？”我说：“我打电话，龙某不接，你帮我打一个。”嫂子不肯帮我打，我就和嫂子吵了几句，我说了很久，嫂子还是不肯帮我联系我爱人，我心里很气就说：“嫂子不肯帮我打电话，大不了我们同归于尽。”说完话后，我从先前放在地上的袋子里拿出尼龙绳扔在地上，接着拿出一瓶装着汽油的雪碧瓶子。拿出瓶子后，一边用手拿着瓶子，一边用肩膀抵住房间门。嫂子看见我这样，冲过来抓着我的衣服想把我从门后拉开，还说：“庭春，你不要冲动”。当时我左手拿着瓶子，右手把瓶盖拧开，可能在拉扯过程中，瓶车里的汽油泼洒出来，嫂子闻到是汽油，用本地话喊了几声，她喊什么话我没有听清楚，但是我知道她应该是在叫隔壁的人快点过来。……没一会，就有人从屋外推门，我感觉有人推门后，心里着急，右手从裤子右侧的口袋里拿出一个打火机点燃。在点燃打火机的同时左手松开雪碧瓶子掉在地上。打火机点燃没几秒钟，我身上也着火了，当时我左手上臂，腹部两侧的衣服都着火，我赶忙扑灭身上的火，我嫂子也在帮忙扑灭我身上的火。火烧起来，门被推开，冲进来一个女的。我倒退着出了房间，我出了房间后嫂子还在用双手帮我扑灭身上的火，后面火被扑灭。我记得在我退出房间前，看到房间门内侧的地上也烧了一滩火，这滩火也应该也被扑灭了。我身上的火扑灭后，我一个走到一楼，我在一楼走了一会又返回到二楼，刚走到楼梯口，被两个男拦住。我看到有男的拦住，我就下楼。走到楼下后，发觉自己上身的衣服没了，当时我脑袋嗡嗡的，具体是怎么没的我想不起�。后面我在阿拉街上搭了一台三轮车到贵州大兴街上，然后搭汽车去铜仁，在铜仁搭了一台的士回到新晃。”证明了被告人吴庭春与龙某离婚未果后，用汽油烧被害人蒋某某，欲与被害人同归于尽的事实。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本案发生地点在阿拉街上蒋某某租住房的厨房内的事实。10、“现场指认笔录、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吴庭春指认案发现场在阿拉街上蒋某某租住房的厨房内和携带作案工具为菜刀、尼龙绳、汽油瓶的事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具有客观性，和相关性，并具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能客观证明本案事实，足以认定。被告人提交的“刑事和解协议书”证明被害人蒋某某对被告人的违法行为表示谅解的事实。该证据经庭审质证认为来源合法，具有证据三性，足以认定。提交的“民事调解书”和“新晃县人民医院Ｘ线检查报告单”所证明的内容与本案事实没有直接的关联性，不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庭春因挽回婚姻未果后，便试图报复，利用燃烧汽油的方式将被害人烧死，预谋剥夺被害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庭春在实施犯罪过程中，因被害人朋友及时施救，属被告人意志以外的原因，导致犯罪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且取得被害人的凉解，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告人虽然实施了犯罪行为，但对被害人没有造成任何损失，同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应依法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提出（1）、本案定性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2）、本案被告人属于自动中止犯罪行为；（3）、本案被告人系初�，危害结果很轻等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吴庭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刑期从判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20日起至2019年1月1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龙万生审 判 员  吴正先人民陪审员  龙生梅二〇一五年五月七日书 记 员  尹 艺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