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荔法刑初字第1045号
公诉机关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某，男，197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重庆市江津区，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重庆市江津区。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4年6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关押于广州市荔湾区看守所（原东沙）。
辩护人梁学军，广东本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某，女，1972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重庆市江津区，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重庆市江津区。2011年8月25日，因犯容留、介绍卖淫罪被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两年。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4年6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关押于广州市荔湾区看守所（槎头）。
辩护人李刚，广东本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荔检公刑诉（2014）10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某、程某犯容留卖淫罪，于2014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某及其辩护人梁学军、程某及其辩护人李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下半年起至2014年6月25日期间，被告人苏某、程某在其租赁的本市荔湾区海南村赤岗东约691号一楼，以经营发廊做掩护，容留邱某、谢某、王某、伍某等多名妇女在该处进行卖淫，并从卖淫妇女收取的嫖资中抽水牟利。2014年6月25日晚21时许，该卖淫窝点被公安机关查获，民警现场抓获正在卖淫的妇女邱某和嫖客余某以及在该发廊内等客的卖淫妇女谢某、王某、伍某，后被告人苏某、程某被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列举相关证据证实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苏某、程某无视国家法律，容留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容留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苏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容留卖淫罪的事实及罪名没有意见，但辩称发廊的女孩子只是按摩，但她们在里面做了什么违法事其不清楚。
被告人苏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如下：1、被告人当庭是认罪的，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被告人是初犯、偶犯，有悔罪表现；3、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情节严重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4、被告人仅有一次也在案发当天被当场查获，且没有获益，犯罪情节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5、被告人患有严重癫痫症，不适合羁押，同时其有两人小孩尚小。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程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容留卖淫罪的事实及罪名没有意见，但认为其是2014年4月才到广州的，2012年至2013年均在老家，只为苏某代收过一次钱。
被告人程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如下：对公诉机关指控程某的罪名无异议，但对认定为情节严重有异议，并对犯罪持续过程有异议。1、公诉机关指控程某于2012年下半年起至2014年6月25日期间涉嫌容留卖淫确定期间、情节严重方面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较好；3、程某的犯罪情节轻微，应依法认定为从犯；4、两被告人是夫妻，家庭经济困难，家有老人和两个小孩要照顾。综上，请求法庭对结从轻或减轻处罚，并对程某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自2014年3月起，被告人苏某、程某以其租赁的位于广州市荔湾区海南村赤岗东约691号一楼经营发廊做掩护，容留邱某等多名妇女在该处进行卖淫，并从卖淫妇女收取的嫖资中抽水牟利。2014年6月25日晚21时许，该卖淫窝点被公安机关查获，民警现场抓获正在卖淫的妇女邱某和嫖客余某以及在该发廊内等客的卖淫妇女谢某、王某、伍某，同日22时许，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苏某、程某。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其中：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案件受理并立案侦查。
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余某、邱某作出行政处罚的情况。
3、现场勘验笔录、犯罪现场照片、有缴获的避孕套（已拍照存档）、作案工具手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查获该卖淫窝点现场的情况。
手机短信、QQ截图，电话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程某的手机截图，联系上钟、套子等内容的截图的内容情况。
4、被查获的手机里的短信、QQ、通话情况，证实被告人苏某、程某所使用的手机里的短信、QQ等的内容。
5、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旁抓获被告人苏某并搜出手机3台，在程某包内搜出手机1台并依法扣押。
6、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现场抓获涉嫌卖淫的妇女4人、嫖客1人及被告人苏某、程某归案的情况。
7、精神状态及法律能力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苏某案发时未见精神异常，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未见精神异常，目前具有受审能力。
8、证人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经过海南赤岗东约海南旅店前的一条巷，该巷中的一间超市前站着一名年约35岁的女子向我招手问我是否需要找卖淫女嫖娼，她说100元一次，该女子就带我到荔湾区海南赤岗东约691号一楼的房屋，当时房屋锁着，该女子用钥匙打开门后进入，我挑了坐在大厅内三名卖淫女中的一名（年约25岁，长头发，褐色上衣）进入该屋进门右转后靠右手边的房间与卖淫女进行性交易。当我与卖淫女发生关系完后被突然到来的民警现行抓获。
附辨认笔录，证人余某指认被告人程某就是2014年6月25日晚在海南赤岗东约的一条巷子内问其是否需要“小妹”的女子，该女子当时说，一百元嫖娼一次。
9、证人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6月25日晚20时30分许，有一男子来到荔湾区海南村海南赤岗东约691号一楼敲门，我开了门，他进来之后直接点了我，我们谈好价钱就进了进门口右手边最尽头的右边的小房间，我们在里面进行性交易，发生性关系之后就被警察现场查获了。
2014年5月底我来到海南村曾问过一个摩托车搭客仔哪里有卖淫的地方，他搭我过去找一个男子，即现在我老板，我问他可不可以在这里做，那男子答应了，之后我就在这里从事卖淫了。嫖资一次130元，由我收取，交40元给老板。当时我房间对面还有一男一女在卖淫，警察来时男的跳窗跑了。老板没有包吃包住，我们一般在691号一楼里面等，老板负责坐在外面一商场的门口等客人，嫖客都是老板联系之后才带过来的，价钱方面由我们来谈。如果老板没有把嫖客带过来，嫖客自己来的我们不会开门。今天有四名女子在那里从事卖淫，她们和我一起被带到派出所了。老板是一男一女两夫妻，都是四川人，嫖资有时交给男的，有时交给女的。
附辨认笔录，证人邱某指认被告人苏某就是为其负责联系嫖客的男老板，指认被告人程某就是负责为其联系嫖客的女老板，嫖资的分成部分我有时交给男老板，有时交给女老板。
10、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6月25日20时许，我和朋友小凤来到荔湾区赤岗村，我买了一支水后来到我们上班的地方，老板娘叫我带个男的进去，并把钥匙给我，进门后我跟那男的说做一次爱130元，并叫他给钱，他说做完再给钱，后我带该男子进入出租屋的一个靠窗的小房间里，进门后我与该男子准备发生性关系，不久他发觉不对劲就跳窗逃走了，警察也很快到了。
老板娘平时收200元的就抽50元，熟客收130元抽40元，如果是别人带来就收150元，给介绍费20元。我们都是不包吃住的。有2个老板，另一个是男老板，有时会来，管理水电，有时老板娘不在他也会收钱。我们平时坐在出租屋大厅候客，老板和老板娘有时带男子进来，要男子随便挑，有时老板和老板娘同男子讲价钱。平时出租屋房门锁着的，有人敲门也不开，除非是打电话进来告诉我们开门，我们才开门。我在此卖淫已有2个月了，平时也有7、8个女子在该处卖淫，最多10多个。我们坐在一楼大厅候客，老板和老板娘都是重庆江津市人，在出租屋隔两个档口的一家超市门口，摆个桌子和凳子有人来了就在那里接待。我前后共卖淫20次，7次给男老板钱，13次给钱女老板。
附辨认笔录，证人王某指认被告人苏某就是广州市荔湾区海南赤岗村某出租屋一楼组织管理她们卖淫，并按次收取其50元或40元钱的老板；指认被告人程某就是在广州市荔湾区海南村赤岗东约某出租屋一楼组织管理她们卖淫，并按次收取其50元或40元钱的老板娘。
11、证人伍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6月25日20时许，我与阿萍一起从赤岗村公交站走去海南赤岗东约691号一楼出租屋，我去买水，阿萍先回出租屋，我回去出租屋时没看到阿萍在里面，不久有民警过来把我控制住了。该出租屋是用来卖淫嫖娼的，我们平时就在大厅坐着，大厅人多时10多个女孩子，人少时也有7、8个。我在2013年3月就开始在这个出租屋上班。
我有出租屋的钥匙，是老板给的。平时老板和老板娘在那里管理，收钱是老板或老板娘，按次结清，做130元的老板抽40元，做200元的老板抽50元，外出包夜的就是800元，抽取台费220元。他们在出租屋旁边的一家超市门口摆了一张桌子和凳子，平时在那里接待客人，有人来了就带去出租屋，熟客的话老板和老板娘就会叫他们自己去出租屋，老板和老板娘就会通知我们开门，出租屋平时大门是关闭的。老板是个男的，有点像四川口音，身高约170厘米，较胖。老板娘跟老板是同一个地方的人，是两夫妻。老板和老板娘约收过我20次800元的台费。
附辨认笔录，证人伍某指认被告人苏某就是于2014年3月开始在广州市荔湾区海南村赤岗村某出租屋组织、容留其和其他女子卖淫的男子；指认被告人程某就是于2014年3月开始在广州市荔湾区海南村赤岗东约某出租屋内组织容留其和其他女子卖淫的女子。
12、证人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在2012年下半年就开始在广州市荔湾区海南赤岗东约691号一楼卖淫，当时我一直做到2013年2月份，2014年2月才从老家回来又来到该地方卖淫，最近一次卖淫在十几天前。我们这些卖淫女都是坐在海南赤岗东约691号一楼的屋内等嫖客，嫖客都是老板娘带过来的，嫖客过来后就挑选卖淫女，挑好后就在屋内的房间进行性交易。卖淫一次100元，有时是我自己收，有时是老板娘收。30元台费交给老板。691号一楼靠马路一边是用铁闸锁住的，而在房子的另一边开了一扇铁门，平时从这里进出，一楼屋内用木板间隔出了几个房间，房间是分上下两层的。
附辨认笔录，证人谢某指认被告人程某就是提供广州市荔湾区海南村赤岗东约691号一楼给其卖淫，并收其30元台费的老板。
13、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广州市荔湾区海南赤岗东约691号一楼的拥有人。一楼是由其儿子冯志平从2011年下半年开始出租给承租人是苏某和程某两夫妇，至今一直都是他们在承租的。刚开始租下691号一楼时，程某曾对其说是用来经营发廊的。苏某、程某都有参与管理一楼，他们在该处负责开门营业和关门休息的。在苏志平夫妇租下后不久，其经常会见到有3、4个衣着性感、打扮妖艳的女子在一楼门口。
附辨认笔录，证人陈某指认被告人苏某、被告人程某就是从2011年下半年开始向其儿子冯志平租下广州市荔湾区海南赤岗东约691号一楼的夫妇。
14、被告人苏某的供述及辩解：我曾于2013年1月至2014年1月跟广州市荔湾区海南赤岗东约691号房东租房，从2014年1月就开始没有再租，该房屋内的板房是租下该房屋时就有的，该板房使用木质架板搭建的，有两层，一楼共有4个房间，二楼有2间房，当时我用该出租屋开了一间发廊，没有营业执照，我老婆程某是从2014年4月1日从重庆市过来广州市的，没有参与发廊的经营，开了约3、4个月，因为亏本就没再经营，后我就把出租屋放在那里不管，我交房租都是用现金给房东陈某，平时陈某只负责收取租金，我们没有签合同，只是口头约定，当时约定每月房租2000元人民币。
从我身上搜出了三台手机（一台苹果5手机，两台步步高手机）和一些现金人民币，我身上很多十元、二十元现金人民币是花老板给的，我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三台手机上的信息不清楚是我发的，我有发信息给小玉、诗诗，只是随意发的，没有目的，那些筹集的内容、时间等我不清楚是什么。我没有QQ和微信等其它联系方式。
我不清楚我老婆案发当天去691号做什么，公安机关当晚在哪里查获了四名卖淫的妇女，我不清楚是谁提供场所给那些妇女卖淫，我不认识那些卖淫的妇女，我不知道为何我的手机上有与那些卖淫妇女电话联系的通话记录。
15、被告人程某的供述及辩解：我手机里的QQ信息及短信信息，分别与“旧人旧情”、“紫@若”、“诗诗”、“小玉”等人有联系过，但通讯的内容不是我发的，我和苏某经常互玩对方的手机，苏某也可以使用我的手机随意登陆QQ，很有可能是他发送的。里面出现的“上班”、“上钟”、“套子”、“老板”、“板板娘”是什么意思我不清楚。我也不认识那些人。
广州市荔湾区海南村赤岗东约691号出租屋时我丈夫苏某租下来并在那里容留卖淫的，平时那里由我丈夫管理，收取卖淫女的抽水钱，我从2014年4月1日从重庆市过来广州市，我没有参与容留卖淫。2014年6月25日我去荔湾区海南赤岗东约691号我丈夫经营的发廊用钥匙开门打算进去上厕所，开门后看到有一名男人跟在我后面并让我等等给他进去发廊，那名男子说是来这里找小姐嫖娼的，是这里的熟客。我听后就让那名男子进去发廊，后来我从里面出来了被便衣警察控制住。
那个地方是苏某承租下来的，提供给一些卖淫的妇女在那里卖淫，苏某负责管理，卖淫妇女卖淫后，我丈夫收取嫖资抽水。我听我丈夫平时跟我讲卖淫女在那里卖淫，由卖淫女向嫖客收嫖资，卖淫女收取嫖资后再按约定比例将抽水钱交给我丈夫苏某。我经常看到6月25日晚被公安机关抓获的4名卖淫女在发廊卖淫。如果是熟悉的嫖客，我丈夫苏某就带他到海南村赤岗东约691号的出租屋，并用钥匙开门让其进入。如果有嫖客打电话过来我丈夫则打电话通知在出租屋内的卖淫女让她给嫖客开门。我2014年4月1日来到广州后就知道苏某在691号提供地方给卖淫妇女卖淫，从中抽水。如果我丈夫不在那里时，卖淫妇女见到我就将嫖资抽水的钱交给我，让我转交给苏某，我帮忙收抽水的钱又一、二次。发廊平时是锁着的，如果有客人过来找小姐嫖娼是要事先约定或提前打电话联系，由苏某或小姐用钥匙开门后才进到发廊里面。
16、被告人苏某、程某的身份材料、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苏某、程某的身份、前科情况。
以上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
关于被告人苏某、程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经查，有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荔湾区海南赤岗东约691号一楼是被告人苏某、程某承租的，证人余某指认是被告人程某为其安排卖淫女嫖娼，证人邱某、王某、伍某、谢某均指认是被告人苏某、程某容留她们在海南赤岗东约691号一楼卖淫并从她们收取的嫖资中抽水的老板及老板娘。以上证据与被告人程某的供述、其他物证书证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苏某、程某容留他人卖淫的事实。故被告人苏某的辩解、被告人程某的辩护人关于程某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某、程某无视国家法律，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某、程某犯容留卖淫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惟指控被告人苏某、程某容留卖淫情节严重的证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两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该方面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程某当庭认罪，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程某的辩护人的该方面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苏某、程某的行为侵犯了我国的社会主义道德风尚，综合考虑其作案手段、犯罪后果和社会影响等因素，对其不适用缓刑，辩护人该方面的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苏某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25日起至2015年12月2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2、被告人程某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25日起至2015年9月2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三、缴获的作案工具手机4台，予以没收（由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枫
人民陪审员 蒋绍雄
人民陪审员 袁华就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黄 坚
梁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