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兵08民再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冯莉，女，1969年5月31日出生，住新疆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中，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金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谭军，男，1966年8月17日出生，住石河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娟，新疆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房栋，新疆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石河子市昆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石河子市北四路***栋*号。
法定代表人：蒋定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新疆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冯莉因与被申请人谭军、石河子市昆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仑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4）石民初字第1458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6）兵08民终337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7年3月27日作出（2017）兵民申6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冯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中、被申请人谭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娟、房栋、被申请人昆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莉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错误，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确认石河子市×小区×××××栋×号的房屋属再审申请人冯莉个人所有；由被申请人谭军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涉案房屋的购房款485000元是再审申请人冯莉个人交纳，房屋的买受人是再审申请人冯莉个人。2003年11月28日，再审申请人冯莉与昆仑公司签订石河子市×小区×××××栋×号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的买受人为冯莉。2003年12月22日，冯莉向昆仑公司交付了该房屋的剩余房款3380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本解释所称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指房地产开发企业将尚未建成或者已竣工的房屋向社会销售并转移房屋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依此规定，支付房款是房屋所有权于买受人的法律要件。因此，谭军没有交付购房款，不是涉案房屋买受人，涉案房屋的买受人是冯莉个人。二、冯莉没有与谭军签订涉�房屋转让协议，也没有与昆仑房产公司签订涉案房屋转让合同。谭军为达到非法占有冯莉该房屋的目的，与昆仑房产公司伪造了涉案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无效。昆仑房产公司给谭军出具的2004年6月7日（200232）石地0008167号购房发票是虚假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和《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商品房买受人的姓名是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法定必备要件。因谭军伪造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第1页和第13页没有买受人姓名，不符合法律规定合同有效的必备要件，谭军也没有交付购房款，2017年3月20日，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已以（2015）兵八行终字第7号行政判决书维持一审法院撤销石河子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给第三人谭军核发的涉案房屋所有权证。三、本案争议房�不存在冯莉与谭军共有的法律形式。无论谭军与昆仑公司怎样涂改、伪造，冯莉与昆仑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1页的买受人为冯莉，第13页的买受人也是冯莉。因涉案房款485000元是冯莉给昆仑公司交纳的，谭军没有给昆仑公司交纳房款，依据法律规定支付购房款人为房屋买受人。冯莉没有与谭军签订涉案房屋共有的协议，而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证据认定错误，判决显然错误。冯莉购买涉案房屋行为与谭军没有任何经济法律关系，二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形成共有关系与（2015）新兵民一终字第6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结果相悖，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谭军辩称，再审申请人冯莉的申请缺乏事实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理由是:一、谭军与昆仑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涉案房屋的买受人是谭军，不存在谭军与冯莉共有的事实。二、谭军向冯莉借钱买房，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且双方已清偿、受领完毕，与涉案房屋的物权所有权无关。三、冯莉在（2014）石行初字第16号相关联案件的庭审中，当庭自认双方为借钱买房，冯莉的自认客观、真实地还原了购房事实，故双方当时确系借贷关系，与涉案房屋物权所有权无关。四、冯莉主张谭军“涂改、伪造《商品房买卖合同》利用特定关系虚开购房发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冯莉要求确认涉案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已分别经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6）兵9001民初字7467号及八师中院（2017）兵08民终字40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起诉。
昆仑公司辩称，冯莉替谭军购买房屋，且由谭军支付房款的事实已由两级法院确认。昆仑公司协助谭军办理房产证是基于案件事实及当事人的真实意愿所为。再审申请人冯莉认为我公司出具虚假发票不符合案件事实，且这一说法从未在该案前诉的审理中出现过。再审申请人并未言明昆仑公司在该案中承担何种法律责任，我公司保留对再审申请人认为昆仑公司涉嫌诈骗的追诉权。一、二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
冯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确认原告享有石河子市×小区×××××栋×号房产所有权，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冯莉与被告谭军自2003年至2012年9月期间同居生活。2003年，在两人共同生活期间，为购买石河子市×小区×××××栋×号房屋，原告冯莉于2003年11月24日向被告昆仑公司交纳购房款10000元，11月28日交纳137000元，12月22日交纳338000元，共计485000元。2003年11月28日，被告昆仑公司与冯莉和谭军两人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在合同的尾页，冯莉在买受人处签名，谭军在买受�下方的法定代表人处签名，该合同约定一式四份。2004年，被告昆仑公司为涉案房屋办理房屋产权登记，谭军提供了其在2004年3月26日登记离婚的离婚证，并提交本人的身份证、户口本等资料。冯莉与樊宏于2004年4月7日登记离婚，但未向昆仑公司提供婚姻关系证明。昆仑公司遂于2004年6月7日给谭军出具了485000元的购房发票，并在谭军交纳了购房的各种税、费、基金后，使用已经划掉冯莉名字的购房合同为谭军办理了房屋产权证。2004年8月24日，面积为261.86平方米，房屋所有权人为谭军的涉案房屋产权证书下发。2012年10月，冯莉与谭军因发生矛盾关系恶化，冯莉搬出了石河子市×小区×××××栋×号房屋。2013年10月22日，谭军向冯莉银行卡中打入1000000元。后原告冯莉认为其本人出资购买的涉案房屋，却被登记在被告谭军名下，被告昆仑公司和谭军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遂起诉至法院，要求确认涉案房屋产权归其所有。
一审法院另查明：1、原告冯莉提供的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原件中，合同的首页买受人姓名为“冯莉”，次行中本人及法定代表人姓名为“谭军”，合同尾页买受人签名为“冯莉”，下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名为“谭军”。该合同没有划掉冯莉的名字。原告冯莉持该合同及其交纳购房款的三张收据主张房屋所有权。被告谭军在庭审中提供的涉案房屋买卖合同与冯莉提供的合同内容相同，但签名不同，合同首页买受人一栏空白，本人及法定代表人处姓名为“谭军”，合同尾页买受人冯莉的名字被划掉，但仍能分辨出“冯莉”字样。买受人下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名为“谭军”。谭军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与被告昆仑公司提供的办理产权证所用备案合同相同，但冯莉认为该合同系两被告恶意串通划掉其姓名，不予认可。
2、被告昆仑公司经办人李某出庭证实：当时在昆仑公司的售房部，因冯莉与谭军没有提供夫妻关系证明，冯莉当场表示涉案房屋是为谭军买的，办到谭军名下。李某遂提出把冯莉的名字划掉，当时李某手中有三本合同，就拿其中一本给冯莉示范着划掉了冯莉的名字，其余两本系冯莉本人亲手所划。还有一本合同没带，冯、谭二人答应回去自己划掉。后来办证时提供的是谭军一个人的资料，没有冯莉的。房产证办下来以后，冯莉常去售房部聊天，但从未对房产证上谭军的名字提出过异议。2007年，李某从昆仑公司离职。冯莉不认可李某的上述证言。被告谭军和昆仑公司认可李某的证言。
3、2014年3月4日，原告冯莉在该院以（2014）石行初字第16号行政案件起诉被告石河子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及第三人谭军，�求撤销给谭军核发的石河子市×小区×××××栋×号房屋所有权证，在该案的庭审笔录中，原告冯莉认可其替被告谭军买房。该案判决后，因第三人谭军不服，上诉至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裁定发回该院重审，该院于2014年12月3日重新审理后，以（2014）石行初字第4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给谭军核发的石河子市×小区×××××栋×号房屋所有权证。第三人谭军不服该判决上诉至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该案尚在二审审理过程中。
4、2014年4月16日，原告冯莉在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被告谭军及石河子市华瑞棉商贸有限公司合伙协议纠纷，冯莉在该案中主张：自2003年9月至2010年期间，谭军及公司为了经营向冯莉陆续借款6260000元，谭军在2013年3月27日给其出具欠条一份。后谭军于2013年10月22日给冯莉归还1000000元，余款5260000元未�，故起诉要求谭军及其公司偿还欠款5260000元及利息。谭军在该案中抗辩，与冯莉不存在借贷关系，谭军偿还冯莉1000000元是事实，但该还款性质尚在诉讼中。该合伙协议纠纷案经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查明：双方不存在合伙关系，冯莉举证的2013年3月27日谭军欠6260000元的欠条，经司法鉴定不是谭军本人书写。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遂以（2014）兵八民一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认定冯莉与谭军不存在合伙关系，谭军欠冯莉5260000元的事实也不存在，驳回了冯莉的诉讼请求。后冯莉不服，上诉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该院审理后，以（2015）新兵民一终字第000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在该案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谭军之前曾陆续借过冯莉父亲冯爱民200余万元，至2013年1月6日本息全部还清，共计还款3600000元。对于谭军在2013年10月22日打入冯莉银行卡中的1000000元，冯莉认为系谭军偿还其6250000元的欠款，谭军认为系偿还涉案房款，双方各执一词。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冯莉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0元，送达费90元，合计160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负担。
冯莉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上诉人享有石河子市×小区×××××栋×号房产的所有权。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上诉人冯莉对于一审认定的“2014年3月4日，原告冯莉在该院以（2014）石行初字第16号行政案件起诉……，在该案的庭审笔录中，原告冯莉认可其替被告谭军买房。”事实提出异议，认为并非认可其替谭军买房，从庭审笔录的整体来看，还是上诉人自己购买房屋。对于上诉人的异议，被上诉人谭军、一审被告昆仑公司均不认可。被上诉人谭军、一审被告昆仑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
二审中，上诉人冯莉提交2013年10月27日与被上诉人谭军的电话录音一份，用以证明被上诉人打款100万元并非是购房款，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该录音经过剪辑，不是完整电话录音，不能客观反映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也不能证实上诉人所要证明的事实；一审被告昆仑公司认为不符合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
二审中，被上诉人谭军提交在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4）石行初字第16号卷宗第140页庭审笔录中上诉人冯莉的陈述。当法庭问及购房合同买受人处有谭军签字为何未提出异议时，冯莉答：“当时说我替谭军买的，但是他一直没给我钱，这就是我自己买的。”谭军以此证明冯莉自认替谭军交钱买房。上诉人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恰恰证明了是冯莉自己购房。
本院二审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视听资料证据，通话虽涉及有关经营盈亏、要钱的内容，但意思均不明确，不能证实上诉人要求的待证事实，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定。本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冯莉当庭陈述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被上诉人认为该陈述构成上诉人对向其借款买房事实的自认。自认是指在诉讼上，一方当事人就对方当事人所主张不利于自己的事实作出明确的承认或表示，从而免除对方当事人举证责任的诉讼行为。自认的内容应当是明确、无歧义的。上诉人在相关联案件诉讼中的陈述，只是认可当时（签订合同期间）有给谭军买房的意向，但同时陈述的内容对该事实主张又予以否认，且在之后的诉讼中一直坚持予以否认，并非对谭军该事实主张的明确承认，因此并不构成自认。
二审另查：1、涉案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为制式合同，一式四份，合同（包括上诉人冯莉提供的合同）首页下部身份证栏内均填写被上诉人的身份证号码，而第二页上部地址及联系电话栏内均留有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的电话；
2、上诉人冯莉在石河子市人民法院起诉被告石河子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及第三人谭军，要求撤销给谭军核发的石河子市×小区×××××栋×号房屋所有权证，该院以（2014）石行初字第4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给谭军核发的石河子市×小区×××××栋×号房屋所有权证。谭军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于2015年3月19日以（2015）兵八行终字第7号行政裁定书裁定该案中止诉讼。
3、上诉人冯莉对其起诉被上诉人谭军及石河子市华瑞棉商贸有限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的兵团分院（2015）新兵民一终字第00067号民事判决书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6年6月22日，最高人民法院以（2016）最高法民申10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人的再审申请。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石河子市×小区×××××栋×号房屋所有权的归属。
上诉人冯莉主张是涉案房屋的所有人。其上诉称委托被上诉人谭军代办所购买房屋的产权登记手续，谭军和昆仑公司对该主张不予认可，冯莉一直未能举证证实其主张。其主张谭军更改购房合同买受人亦与其持有和办证备案的合同的签名相矛盾。冯莉关于推定谭军在办理应由开发商提供的契税、维修基金、购房发票等手续时一并更改了房屋买受人的上诉主张，也未提供任何证据，其并无相关联的基础事实予以佐证，因此该推定亦难以成立。冯莉在相关联案件诉讼中有关替谭军交钱买房的陈述，虽然不构成自认，但可以据此判断冯莉与谭军二人在购房中的关系和购房性质。
从查明的事实看，在2003年双方开始同居生活期间，上诉人先后交清了全部房款，双方与一审被告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冯莉在合同中买受人处签字，谭军在合同中首页及尾页注明的法定代表人而非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并留有身份证号码及双方联系电话。鉴于两人在买房时存在同居生活的特殊关系，虽然二人在合同中签名的位置不同，但结合二人的陈述及行为来看，双方存在购房以供今后共同生活居住的意思表示，应当认定当初两人购买涉案房屋欲作为共同生活的财产，而并非委托代办或借款买房的关系。
由于冯莉交纳房款后，昆仑公司给冯莉出具了收据，且在购�合同上有冯莉和谭军两人的共同签名。双方在办理房产证过程中，由于冯莉未能向昆仑公司提供其婚姻关系证明，遂划掉合同上冯莉的签名，被上诉人交纳了购房的各种税、费、基金后，将房产证办到其个人名下。而该办证期间正是在冯莉离婚前后。上诉人诉称的谭军与一审被告串通、配合擅自更改合同、变更房屋产权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称在长达十年之久与被上诉人同居生活中不知道涉案房屋产权证办到被上诉人名下与常理不符。期间，上诉人对此一直未提出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规定：“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共有包括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基于二人长期同居生活的特殊关系及客观情形，结合双方在购房中交款、签订合同、办证各环节的行为和意思表示，应当认定两人对涉案房屋已形成共有关系�上诉人要求确认涉案房屋产权归其所有，有关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对该争议房屋的析产问题，双方可另行处理。
在双方解除同居关系后，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1000000元，上诉人接受并未退还。对于该1000000元的性质，上诉人坚持是偿还6260000元的借款，被上诉人辩称是借款买房的还款，双方各持己见且均未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因本案系所有权确认之诉，对该款双方亦可另行解决。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本院二审�决：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上诉人冯莉已预交），由上诉人冯莉负担。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申请人冯莉提交本院（2015）兵八行终字第7号行政判决书，用以证明石河子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给谭军发的房产证已经被撤销，涉案房屋不属于谭军。被申请人谭军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否认其关联性。谭军认为该行政判决并未确定该房屋是属于谭军或者属于冯莉所有，与本案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被申请人昆仑公司同意谭军的质证意见。被申请人谭军提供证据两组：一、（2016）兵9001民初7467号民事裁定书及（2017）兵08民终402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冯莉所起诉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已经被法院驳回起诉。冯莉�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否认其关联性。冯莉认为法院的裁定只是认为起诉的案件有涉嫌犯罪的问题，才驳回起诉的，与本案无直接的法律关系。二、2004年彭应福与昆仑房产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用以证明在2004年、2005年昆仑房产公司在与买受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买受人”一栏是空白的，实际买受人的姓名是填写在“本人（法定代表人）”一栏，同时将买受人的身份证号填写在次行，即“身份证（护照）”栏。冯莉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首页买受人一栏，冯莉的签名是事后填加的。冯莉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为交纳房款的人即是买受人，在“买受人”一栏签字的人是实际的买受人。昆仑公司同意谭军证据的证明效力，认为彭应福的合同是从其公司调取的，是真实的，再审申请人冯莉提供的合同首页买受人栏冯莉的签名是事后�上去的。
本院认证认为，谭军与冯莉提供的裁判文书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2015）兵八行终字第7号行政判决书虽撤销了石河子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给谭军发的房产证，但未确认涉案房屋的归属，故不具有证明涉案房屋属于冯莉的证明效力。（2016）兵9001民初7467号民事裁定书及（2017）兵08民终40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冯莉的起诉，驳回的理由是冯莉所诉非民事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与本案房屋的确权无直接的关联性。彭应福与昆仑房产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因昆仑公司是本案的当事人，而彭应福未出庭作证，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的焦点是石河子市×小区×××××栋×号房屋所有权的归属。
再审申请人冯莉依据《商品房买卖合同》、交房款收据，主张涉案房屋归自己个人所有。被申请人谭军依据《商品房买卖合同》、交纳购房税、费、基金和证人证言、支付给冯莉100万元的事实主张涉案房屋归自己个人所有。冯莉虽称谭军与昆仑公司恶意串通、擅自更改合同、变更房屋产权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认可《商品房买卖合同》上谭军的签名是真实的。谭军也认可合同上冯莉的名字是真实的，故本院确认《商品房买卖合同》上双方的签名是真实的。因涉案房屋系冯莉与谭军同居期间购置，两人共同在《商品房买卖合同》上签名，共同支付了购房所需要的款项，故应当认定涉案房屋系两人共同所有。谭军给付冯莉100万元是在2013年双方已解除同居关系后，冯莉称该款是偿还的626万元的借款，谭军称该款是借冯莉的钱买房后偿还冯莉的借款，双方对自己的主张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系所有权确认之诉，双方可另行解决。
综上，再审申请人冯莉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二审判决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6）兵08民终337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商 栋
审判员 李红敏
审判员 胡春红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石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