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威民四终字第1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雷。
委托代理人：栾卫建，山东凌云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报关职业技术学校（破产清算）。住所地：威海市环翠区温泉路***号。
诉讼代表人：山东英良泰业律师事务所，破产管理人。
委托代理人：邹丹，山东英良泰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邹燕娜，山东英良泰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玉江。
委托代理人：赵素鑫，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于雷、威海报关职业技术学校（以下简称报关学校）因与被上诉人宋玉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威经技区民初字第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月20日，原告诉至原审法院称，二被告在2011年9月至2013年6月期间共从原告处借款600000元，至今未还。2013年12月11日，二被告与报关学校原负责人付海涌三方签订了一份“变更协议书”，约定二被告共同承担付海涌担任学校负责人时兴建的桥头住宅楼和商务办公楼项目期间学校产生的一切债务，同时二被告共同承担付海涌因学校兴建桥头项目产生的个人债务。因此，二被告作为共同债务人应偿还原告借款并赔偿利息损失，请求依法判令：1、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600000元及赔偿相应利息损失（2011年9月28日借条、2011年10月16日借条、2012年9月10日借条，利息均自借条当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其中9月28日欠条标注已还息127000元，应予以扣除；2013年6月10日借条，利息自2013年8月10日起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011年11月21日借条，自借条当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2、二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
二被告报关学校及于雷共同答辩称：1、上述借款在报关学校的账户上从未体现，报关学校从未向原告借款，该借条只是付海涌与原告个人的借款，被告不应对该借款承担责任，被告报关学校作为非自然人的主体，在对外进行民事活动时应使用签章，而借条上没有报关学校的签章，至于手写的“威海报关职业技术学校”的字样最多只能解释成是付海涌的所在单位；2、原告起诉金额有误，2011年9月28日借条上原告标注了多次还款记录，已偿还的款项为207000元，并且偿还的是本金而非利息；3、部分借据上没有体现借款利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视为没有利息；4、2011年10月16日、2011年11月21日借条至今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原告丧失胜诉权。综上，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为证明自己的诉讼请求，原告提交以下证据：
一、由报关学校原负责人付海涌出具的借条五份，分别为：
1、2011年9月28日借条，内容为：“今借宋玉江大哥人民币250000元，两个月归还，月利息2分。威海报关职业技术学校付海涌）2011年9月28日2012年1月22日还31000元已还刘国军50000元；2012年5月30日还10000元；2012年6月18日还10000元；2012年7月9日还10000元；2013年3月10日还8000元；2013年4月1日还5000元；2013年6月一个老师还5000元；8月2号还10000元；2013年9月14日还30×××00元已还刘国军30×××00元；2013年10月还5000元；2014年1月还3000元”。对该欠条中标注的还款情况，原告称借给被告的款项部分是原告从案外人刘国军处所借，欠条中记载的还款事项是原告根据被告还利息的情况进行记录，其中标注的“还刘国军”字样，是原告收到被告的还款后又偿还原告所欠刘国军债务，故已还刘国军的80000元与本案无关，被告实际还利息数额为127000元。原告同时提交2012年1月30日原告账户向刘国军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50000元及2013年9月14日向刘国军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30×××00的银行交易凭证。
2、2011年10月16日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宋玉江共计人民币100000元。月利息2分。威海报关职业技术学校付海涌2011年10月16日”。针对该借条，原告补充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2011年1月17日转账记录一份，记载该日原告账户向付海涌账户转入100000元。
3、2011年11月21日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宋玉江大哥人民币50000元。月利息4分。威海报关职业技术学校付海涌2011年11月21日”。
4、2012年9月10日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宋玉江大哥人民币20000元整。威海报关职业技术学校付海涌2012年9月10日”。
5、2013年6月10日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宋玉江人民币180000元。两个月内归还。威海报关职业技术学校付海涌2013年6月10日”。针对该借条，原告提供了尾号为3833的中国工商银行取现180000元的取款记录。
对上述借款的用途，原告称借款时付海涌称借款用于兴建被告报关学校在桥头住宅楼和商务办公楼的项目。被告质证后认为：1、对借条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该借条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付海涌向原告出具了借条，款项的转移也无法确认。2、借条中出现的“威海报关职业技术学校”是手写的，并无报关学校的公章，该证据对报关学校没有法律效力。3、2011年9月28日的借条标注的还款记录应为207000元并非127000元，且未写明是利息，应认定还的是本金；4、2012年9月10日与2013年6月10日借条没有约定利息，应视为没有利息，且利息应从借条第二日起算。4、付海涌与商会串通试图将债务转移给被告，因此付海涌与原告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二、2013年12月11日“变更协议书”一份，抬头处标注协议甲方为付海涌，乙方为于雷，内容为：双方经过协商，经校委会选举，关于威海报关学校负责人变更一事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为学校原负责人，乙方作为股东投资学校1300万，占学校股份50%，乙方为变更后的学校新的负责人，处理完事后乙方占学校90%股份，剩余10%归学校；2、变更后，乙方自动承担甲方担任学校负责人时兴建桥头住宅和商务办公楼项目期间的学校产生的一切债务，其中包括南京凯盛建设集团威海分公司工程尾款（大约350万左右，以最终审计为准），借桥头镇政府的钱（460万左右），对外卖楼的钱（大约350万左右），建设局配套费（200万左右）和学校因兴建桥头项目的其他借款和工程尾款等；3、乙方负责承担并处理好甲方因学校兴建桥头项目产生的个人借款；4、乙方维护好学校和学生的稳定，处理好学校内部产生的一切问题，如有问题，乙方全权负责；5、如乙方需要，甲方必须积极配合好乙方的工作；6、变更后，学校的决策权转移给乙方，甲方配合乙方工作期间，一切大事均由乙方做主，甲方可以把自己意见积极提给乙方；7、乙方尽最大能力保护好甲方的人身安全；8、乙方承诺，在事情处理完后给甲方一套好房（价值100万左右）、一辆好车（40万左右）和50万左右现金；9、（该条款内容为手写，其他各条均为打印）威海报关职业技术学校发生任何经济纠纷与环翠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无任何联系。甲方签字人为付海涌，乙方签字人为于雷，在乙方签字人下方有被告报关学校的盖章。二被告质证后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付海涌作为涉嫌诈骗的犯罪嫌疑人其在被刑事拘留前一个月以欺诈的方式与被告于雷签订的“变更协议书”属于可撤销的协议书，即使该协议不能被撤销，按照协议内容被告于雷也只是承担因学校兴建桥头项目产生的借款，但原告起诉的借款完全没有体现出付海涌所借款项的用途，被告于雷不应对付海涌个人借款负责。此外，该变更协议书只有付海涌及于雷两方当事人，并没有被告报关学校，签订变更协议书时付海涌还是学校的负责人，付海涌作为负责人与其负责的报关学校签订协议书也是不合常理的，原告想把债务强加给报关学校的行为不应得到支持。至于变更协议书中出现的报关学校的签章，二被告解释是因为变更协议书在备案时按环翠区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要求加盖的。
庭审中，二被告向法庭提交了付海涌于2014年1月14日出具的字据一份，记载“付海涌个人债务及非法债务与于雷无关，由付海涌自行承担”，被告以此证明付海涌存在个人债务，且该债务与被告于雷无关。原告质证后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且认为与本案无关，原告同时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要求就涉及本案的相关情况向付海涌本人进行落实。
依原告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对被采取羁押措施的付海涌进行调查，付海涌认可上述借条均是其本人出具及原告已实际支付的事实，并陈述部分款项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对于借款利息，付海涌称如借条中有利息约定就按约定，无约定就是无息借款，以借条为准。对于借款主体，付海涌称款项是报关学校借的，因为自己是报关学校的法定代表人，有权处理学校事宜，因此借据上未加盖学校公章。对于借款的用途，付海涌陈述全部用于桥头报关学校的住宅楼和商务办公楼，包含在变更协议中第二、三项所涉及的内容中，现在相关项目已经基本竣工，借到钱后直接用于工程建设，没有相关的账目凭证。关于款项的偿还情况，付海涌称向原告还过款，即为欠条中所记录还款情况，但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记不清楚了。2013年12月11日变更协议付海涌认可是其本人所签，并称当时报关学校也是一方当事人，因为自己就是学校负责人可代表学校，因此在抬头处未标明学校名称。付海涌陈述其自2007年报关学校成立时即任校长，签订变更协议后的第二天报关学校的校长即变更为于雷，协议书中涉及的房、车、款等于雷都没有履行交付，之所以如此约定是因为将学校股份全部转给于雷，付海涌分文未取，当时只是为了让学校继续办下去。对于雷提交的“个人债务及非法债务与于雷无关”的字据，付海涌认可是其本人出具的，但称是受于雷胁迫出具的。对付海涌的上述陈述，原告质证后无异议，但二被告不予认可，认为虽然付海涌承认原告支付了相应现金，但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付海涌称其签署的2013年12月11日变更协议包含了被告报关学校是不成立的，根据协议内容完全是学校出资人之间就出资和负责人变更及付海涌个人债务的承担等达成了协议，并不能体现出包含了被告报关字样，学校本身不会对自己享有股权，因此股权转让主体只能是付海涌个人。被告认为付海涌称其给被告于雷出具的证明材料系强迫所写，与事实不符，也没有相应证据提交法庭，也没有申请撤销该证明材料，因此其主张不成立。另外，付海涌与原告均系河北商会的会员，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的证明效力很低，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
另查，付海涌系被告学校原负责人，2013年12月12日，该学校负责人变更为于雷。本案审理过程中，于雷就与付海涌签订的2013年12月11日变更协议书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依法撤销该协议，本案中止审理。在撤销权纠纷一案中，本案原告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以（2014）威经技区商初字第196号做出了判决，依法驳回了于雷的诉讼请求，后被告不服提起上诉，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威商终字第32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终审判决认定，被告于雷自动承担付海涌担任报关学校负责人时兴建桥头住宅楼和商务办公楼期间学校产生的一切债务，包括学校因兴建桥头项目的其他借款和工程尾款等，意思表示明确，即因兴建上述项目产生的一切债务，均由于雷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如下几点：一、原告主张借款事实是否真实存在；二、如借款事实成立，二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三、原告起诉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是否正确；四、原告对部分借条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为证实借款事实，提交了由付海涌签字的五份借条及部分借条对应的银行转账凭证，并且经法院向付海涌调查，付海涌承认签字真实性及借款已收取的事实，故对原告提交的五份借条所记载的借款事实，予以确认，被告认为原告与付海涌串通，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陈述付海涌是代表被告报关学校向原告借款，付海涌亦认可借款时自己任报关学校法定代表人，本案是报关学校因建设办公楼及宿舍楼工程所需向原告借款。尽管借条中未盖有报关学校的公章，因付海涌是报关学校法定代表人，可代表学校履行职务行为，故付海涌签字即代表被告报关学校。因此，本案借条所记载的借贷关系是原告与报关学校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被告认为本案借款是付海涌个人借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认可。
对于2013年12月11日付海涌与于雷签订的变更协议书，被告于雷认为该变更协议书应予撤销并向法院提起诉讼，但其请求法院未予支持，故该协议书具有法律效力。在协议书中，被告于雷承认被告报关学校因兴建住宅及商务办公楼存在外借款，与本院之前查证情况相符。根据变更协议书，于雷自动承担付海涌担任报关学校负责人时兴建桥头住宅楼和商务办公楼期间学校产生的一切债务，包括学校因兴建桥头项目的其他借款和工程尾款等，因此，被告于雷加入原告与报关学校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债务人报关学校共同承担还款义务，形成并存的债务承担关系，被告报关学校亦在落款处盖章确认。原告在知晓该变更协议内容后并无异议，故可依据变更协议书要求二被告承担所诉款项，虽然二被告提供了付海涌出具的个人债务及非法债务与于雷无关的字据，但被告无证据证明本案借款系付海涌个人债务，二被告不能以该理由对抗原告。
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原告提供的五份借条记载，借款数额本金共计600000元。对于利息部分，2011年9月28日借条、2011年10月16日借条均约定月利率2分，原告按月利率2%主张权利并未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对该计算标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可自借款次日起计算利息。2011年11月21日借条，约定月利率4分，原告主动降至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予以准许，原告可自借款次日起计算利息。2012年9月10日借条、2013年6月10日借条对利息均无约定，根据法律规定，对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视为不支付利息，故该部分利息请求，不予支持，对2012年9月10日借条被告可自起诉之日即2014年1月2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主张利息，对2013年6月10日借条可自还款期限届满次日即自2013年8月11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主张利息。此外，对于2011年9月28日借条记载的还款情况，经查，借条记载的“还刘国军”共计80000元已有证据证实系原告偿还刘国军的款项，与被告无关，故被告实际还款数额为127000元。在无证据证明所还款项是本金还是利息的情况下，根据法相关律规定，应认定偿还的是利息，对其余未按时偿还部分，二被告仍应承担付款责任。
对于第四个焦点，二被告认为原告针对2011年10月16日、2011年11月21日借条提起诉讼至今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但该两份借条均未约定还款时间，根据法律规定，对未约定还款时间的借条，原告可随时要求被告还款，并且被告在2014年1月仍偿还过利息，故原告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依法应予支持；两被告的抗辩，理由不当，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600000元；二、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利息（本金250000元，自2011年9月2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实际执行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本金100000元，自2011年10月17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实际执行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本金50000元，自2011年11月22日至判决确定的实际执行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本金20000元，自2014年1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实际执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金180000元自2013年8月11日至判决确定的实际执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上计算所得利息应扣除被告已偿还的127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二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二被告负担。
上诉人于雷和报关学校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于雷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付海涌是以个人名义向被上诉人借款，其履行的不是职务行为，虽然付海涌称借款用于学校工程，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定付海涌的行为为职务行为不当，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即使付海涌的行为为职务行为，也无法证实借款用于学校工程建设，于雷与付海涌之间签订的更名协议是在被欺诈的情况下签订的，虽然法院驳回了于雷的撤销之诉，但改变不了于雷被欺诈的事实。即使协议未被撤销，更名协议中于雷承担的债务仅限于兴建桥头项目产生的外债，无法证实涉案款项用于学校建设，因而于雷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依据。付海涌于2014年1月14日给于雷出具的字据中，付海涌承认其个人债务与非法债务与于雷无关，这是对上述更名协议的变更，因而不应当再由于雷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宋玉江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于雷是否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宋玉江借款时付海涌担任报关学校法定代表人，付海涌陈述报关学校因建设办公楼及宿舍楼工程所需向被上诉人宋玉江借款。因而宋玉江与付海涌对借款用途的真实意思表示是用于学校工程建设。上诉人二审另案中提供的学校兴建桥头项目借款清单中也记载了宋玉江借款15万元、孟德普借款35万元、河北商会借款20万元，因而可以认定所借款项用于报关学校工程建设。即使属于付海涌个人借款，因付海涌与于雷于2013年12月11日签订的变更协议约定，乙方（于雷）负责承担并处理好甲方（付海涌）因学校兴建桥头项目产生的个人借款，因此于雷应当对涉案借款承担偿还责任。
在该变更协议有效且被上诉人已经认可该债务承担的情况下，上诉人于雷以付海涌于2014年1月14日给其出具的字据中，付海涌承认其个人债务与非法债务与其无关为由，主张是对上述更名协议的变更，本院认为该变更对被上诉人不产生效力，且付海涌也否认该字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因而该字据不予采信，不能支持上诉人的主张。
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㈠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于雷与报关学校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芳
审 判 员 李秀霞
代理审判员 黄 诺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