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深中法民终字第29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宝妹，女，汉族，1966年11月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廖立人，广东金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罗美卿，广东金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远飞，男，汉族，1965年5月2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叶国维，北京市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宝妹因与被上诉人张远飞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3）深龙法鹏民初字第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张远飞、陈宝妹于2011年11月24日签订了一份《买卖渔船合同书》，约定张远飞收到陈宝妹全部船款后，将登记于名下的粤龙岗81122号渔船、收款收据及船舶注销证明交付陈宝妹，该船之后所有权限归陈宝妹所有，合同于双方签名后生效。合同签订之时，2011年度的油价补助尚未进行登记和发放，张远飞、陈宝妹双方未在合同中就该年度的油价补助的归属进行约定。2011年12月12日，该船只经批准转移登记在陈宝妹名下。根据油价补助登记和发放的相关规定，当年的油价补助在次年办理申报和发放。由于涉案船只的所有权已经于2011年12月12日转移登记在陈宝妹名下，故2011年度的油价补助由陈宝妹进行了申报和领取。涉案船只2011年度的油价补助金额47579.8元，该款项于2013年2月实际发放至陈宝妹账户。张远飞诉求的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1月24日（合同签订之日）期间油价补助金额人民币43614.82元，是根据上述时间区间在2011年全年区间所占的比例折算出来的。陈宝妹主张张远飞在签订《买卖渔船合同书》时明确表示未发放的油价补助一并由陈宝妹受让，但陈宝妹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张远飞对此亦不予认可。
张远飞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为：1、陈宝妹向张远飞返还油价补助款43614.8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宝妹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张远飞与陈宝妹建立的船舶买卖合同关系，没有违反自愿、合法的原则，应受法律保护。陈宝妹依照《买卖渔船合同书》的约定，于2011年11月24日前将船款交清至张远飞，张远飞随即将合同项下的粤龙岗81122号渔船交付陈宝妹，并相继办理了相关转移登记手续，双方都履行了合同规定的基本义务。涉案船只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1月24日期间油价补助是基于船只的所有权而产生的一种收益权，该收益权应当归属于所有权人，而涉案船只在上述期间的所有权人为张远飞，因此上述期间的油价补助应当归张远飞所有。由于根据油价补助申报和发放的相关规定，油价补助申报和发放具有滞后性，当年的油价补助在次年进行申报和发放，故涉案船只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1月24日期间油价补助由作为所有权继受人的陈宝妹在2012年进行申报和领取，但由于陈宝妹在上述期间并不是涉案船只的所有人，油价补助的归属权并不因其申报和领取行为而发生改变。张远飞作为涉案船只上述期间的所有人，依法享有相应的收益权，可以请求该期间油价补助的实际占有人（领取人）予以返还。涉案船只2011年全年度的油价补助的金额为47579.8元，张远飞根据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1月24日（合同签订之日）期间在2011年全年区间所占的比例诉求陈宝妹返还油价补助人民币43614.82元，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陈宝妹主张张远飞在签订《买卖渔船合同书》时明确表示未发放的油价补助一并由陈宝妹受让，由于张远飞对此亦不予认可，陈宝妹亦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当由陈宝妹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陈宝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张远飞油价补助金额43614.82元。本案受理费445元（张远飞已预交），由陈宝妹承担。
上诉人陈宝妹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张远飞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远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买卖渔船合同书》约定的所有权限，自然包括收益权。双方在合同书中明确约定自付清船款后，该船之后的所有权限归陈宝妹所有。该约定中的“所有权限”自然包括收益权，2011年11月24日以后，因该船所得的油价补贴属于该船的收益权，所以2011年11月24日该船获得的油价补贴当日归陈宝妹所有。二、陈宝妹是涉案渔船的合法所有人，由陈宝妹领取涉案渔船相应的油价补贴款合理合法。国家的油价补贴政策自2006年起即开始实施以来，均是在第二年才对上一年的油价补贴进行登记、公示，然后直接发放至船只所有权人名下，每次发放的油价补贴的数额是不确定的，张远飞作为渔船原所有人对上述情况是知悉的。双方签订合同书时，2011年度的油价补贴尚未发放，也就是说，张远飞是明知涉案渔船在办理转移登记手续后，未发放的油价补贴会直接发放至陈宝妹账户的情况下，在合同书中明确表示自付清船款后，该船之后的所有权限归陈宝妹所有。此外，在张远飞协助陈宝妹办理了船只转移登记手续时及在2011年度燃油补贴登记、公示期间，张远飞均未向油价补贴发放部门或陈宝妹提出任何异议，现在国家燃油补贴发放后，张远飞又以未约定为由加以反悔，实在有违诚信。
被上诉人张远飞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二、本案的油价补助对涉案船舶的补助，该船只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1月24日期间由张远飞所有并使用，所以，该期间的油价补助应由张远飞所有。三、张远飞对油价补助的发放情况是清楚的，由于油价补助的发放程序由政府制定，张远飞不能私自更改，即使油价补助发放到陈宝妹帐户，陈宝妹也应立即将相应油价补助返还给张远飞，本案案由定为不当得利更为合适。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原审法院对本案案由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陈宝妹占有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1月24日期间涉案渔船的油价补贴款是否有合法依据。涉案油价补贴款是国家根据相关政策对使用机动渔船的渔民进行补助的款项，涉案渔船于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1月24日期间由张远飞所拥有和使用，该期间的油价补贴款依法应由张远飞享有。涉案合同约定，自付清船款后，该船之后的所有权限归陈宝妹所有。该约定只是双方对付清船款后涉案渔船的所有权归属的约定，并未涉及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1月24日期间涉案渔船的油价补贴，故陈宝妹以上述约定主张该期间的油价补贴由其享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由于双方对该期间的油价补贴没有约定，依法应由该期间涉案渔船的所有人和使用人张远飞享有，原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陈宝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0元，由上诉人陈宝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 红
审 判 员 柯 云 宗
代理审判员 吴 思 罕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丹妮（兼）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