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川刑终346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文才，男，1988年2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富顺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所在地富顺县。2012年3月5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2013年2月4日刑满释放。2015年9月15日因本案涉嫌犯抢夺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龙泉驿区看守所。
辩护人何云光，四川中川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波，男，1992年7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简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简阳市。2012年4月2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2013年1月9日刑满释放。2015年9月15日因本案涉嫌犯抢夺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10月20日被逮捕。
现羁押于成都市龙泉驿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曾强，四川川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文才、李波犯抢劫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吴子权、谢某3、李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5月9日作出（2016）川01刑初18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文才、李波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审阅卷宗材料，审查上诉状，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文才、李波，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合议庭进行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5年5月，被告人李波与被告人罗文才预谋驾驶摩托车夺取他人财物，由李波驾驶摩托车，罗文才坐在后排伺机夺取财物，罗文才提供其购买的黑色豪爵铃木牌GW250型摩托车用于作案。2015年8月22日11时许，李波、罗文才在成都市龙泉驿区寻找作案目标时，见吴某1驾驶电瓶车搭载的谢某1（本案被害人，女，殁年36岁）佩戴有黄金项链，遂决定抢夺其项链。李波、罗文才尾随吴某1驾驶的电瓶车至龙泉街办星光中路北侧非机动车道内,李波驾车靠近谢某1后，罗文才趁谢某1不备，强行将谢某1脖子上的黄金项链抢走，致谢某1坠地受伤。李波、罗文才驾车逃离现场。谢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谢某1系严重颅脑损伤死亡，被抢黄金项链价值3998元。2015年9月14日，公安机关在成都市新都区龙桥镇回龙坡街1巷84号一租住房内将李波、罗文才挡获。另查明，谢某1受伤后在医院就医共产生医疗费38560.89元。李波、罗文才抢劫致谢某1死亡的行为，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在一审期间，李波的亲属代其与被害人亲属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并支付了赔偿款，李波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现场勘验笔录、物证、书证、鉴定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罗文才、李波在共同犯罪中分工不同，地位作用相当，不予区分主从犯，按各自在犯罪中的具体行为分别予以量刑。罗文才、李波在有期徒刑的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罗文才、李波归案后均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可以依法从轻处罚。李波的亲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罗文才、李波的犯罪行为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应当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判认定被告人罗文才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李波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对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黑色豪爵铃木牌GW250型摩托车一辆、头盔二个予以没收；被告人罗文才、李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吴子权、谢某3、李某医疗费38560.89元、丧葬费25233元、交通费5000元、食宿费1000元、误工费10000元，合计79793.89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吴子权、谢某3、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文才上诉提出：1.罗文才主观上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造成被害人死亡属于过失或意外。2.归案后，如实交代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收赃人。3.检举罗某某制造毒品、肖某某贩卖毒品。4.原判量刑过重，请改判。
辩护人以相同意见为罗文才辩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波上诉提出：1.罗文才策划抢夺并提供作案工具，选择抢夺对象并造成被害人倒地受伤，李波并不知道被害人倒地受伤。2.李波归案后，如实供述，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认罪、悔罪。3.请改判原判量刑。
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1.李波的行为构成抢夺罪而非抢劫罪，且不应对死亡结果承担责任。2.在共同犯罪中，李波系从犯，结合其取得谅解、坦白等情节，请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文才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波共谋驾驶罗文才购买的黑色豪爵铃木牌GW250型摩托车夺取他人财物，由李波驾驶摩托车，罗文才坐在后排伺机夺取财物。2015年8月22日11时许，罗文才、李波驾驶摩托车在成都市龙泉驿区寻找作案目标时，见吴某1驾驶电瓶车搭载的谢某1（本案被害人，女，殁年36岁）佩戴有黄金项链，遂尾随吴某1驾驶的电瓶车至龙泉街办星光中路北侧非机动车道内,李波驾车靠近谢某1后，罗文才趁谢某1不备，强行将谢某1脖子上的黄金项链抢走，致谢某1坠地受伤，李波、罗文才驾车逃离现场。谢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谢某1系严重颅脑损伤死亡，被抢黄金项链价值3998元。2015年9月14日，罗文才、李波被抓获归案。
另查明，李波的亲属代其与被害人亲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并支付了赔偿款，李波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第一审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8月22日11时30分，吴某1到成都市公安局龙泉驿区分局经济技术开发区派出所报案称，当日11时许，吴某1骑电瓶车搭载妻子谢某1行驶至龙泉星光中路航天技术院南门外，被两名骑黑色两轮摩托车戴头盔的男子从后面将谢某1的金项链抢走，并致谢某1摔倒受伤，已送医院抢救，生命垂危。两名男子向龙泉星光西路方向逃窜。公安机关经侦查，确定李波、罗文才有作案嫌疑，于2015年9月14日将李波、罗文才抓获。
2.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成都市龙泉驿区龙泉街办星光中路北侧非机动车道内。该位置西南方向为星光中路与灵池街交叉口，南侧为星光中路97号成都泰鸿宇汽车4S店。在非机动车道地面上倒卧着一辆暗红色电瓶车，车头朝西，电瓶车为玫瑰之约牌，车牌号为川A6665**。在电瓶车南侧非机动车道地面上，距离北侧人行道130厘米处发现1处血迹并提取。
3.成都航天医院病历、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急诊病历，证实2015年8月22日12时13分，谢某1到成都航天医院入院治疗，2015年8月23日9时15分出院。出院诊断为：特重型颅脑损伤（弥漫性轴索损伤；急性脑疝；双侧额颞顶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右枕骨骨折；双侧颞骨骨折；颅内积气），双肺挫伤及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出院时情况为：病情极其危重，昏迷状，呼吸微弱，需呼吸机辅助呼吸，双侧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四肢刺痛无反应。
2015年8月23日10时03分，谢某1转院到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治疗，急诊诊断为：颅脑损伤；双侧额颞顶硬膜下血肿清除+双侧去骨瓣减压术后；双肺挫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气管插管术后。急诊处理：下病危通知，向家属交代病情危重及治疗费用。
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谢某1双顶颞部分别有一弧形长度均为20厘米手术缝合切口，左右对称。右后枕部见一椭圆形面积为3.5×3厘米皮下淤血，中央见一表皮损伤。右耳根部见一面积为5×3厘米皮下淤血。左额部、右眉外上侧、左颧部、上唇部及上唇内侧、上唇右上方、右肘外侧各有一处表皮擦伤，右手背部见三处表皮擦伤。上述所有表皮擦伤均呈皮革样化。解剖检验见，头皮下广泛性淤血，双侧颞顶部分别见一规则形面积均为11×8厘米颅骨缺失，左右对称，缺失处脑组织外露。左额部硬膜外见量约70毫升凝血块，清除凝血块可见该处硬脑膜一椭圆形面积为8×6厘米内陷。剥离硬脑膜，见右颞枕部硬膜下血肿，量约30毫升。取出脑组织，见全脑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额叶脑挫伤并伴凝血块附着。右枕部见一面积为8×6厘米脑挫裂伤。清除颅底残余硬脑膜，见两条纵形骨折线。死亡原因分析，头部损伤导致右侧颅底骨折、左额部硬膜外、右颞枕部硬膜下血肿及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并伴左额叶严重脑挫伤。损伤系生前摔跌与地面滑动摩擦时形成。鉴定意见，谢某1的死亡原因系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5.产品销售单、价格鉴定意见，证实“梦金园”万纯金项链1条，重量12.98克，价值3998元。
6.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清单，证实2015年9月14日，民警对成都市新都区龙桥镇回龙坡街1巷84号2-2李波的暂住地进行搜查，查获黑色头盔2个、手机1部、印有骷髅头标志的白底蓝袖衬衣1件等物；2015年9月14日，民警根据罗文才的交代，在成都市新都区龙桥镇回龙坡街1巷84号楼下将罗文才的黑色豪爵铃木牌GW250型摩托车1辆予以扣押。
7.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从李波处扣押的1件印有骷髅头标志的白底蓝袖衬衣特征与天网监控中李波于2015年8月22日穿着的上衣肩部、袖子颜色特征相符。
8.通话清单，证实2015年8月22日10时10分、10时40分，182××××0120手机号码与183××××9336手机号码有通话记录。
9.作案线路图，证实根据天网监控制作的作案路线系从成简
快速通道华信大道出发，途经东山国际新城小区到龙工西路，右转上航天南路，后左转上星光中路，在星光中路大众4S店对面实施作案。后沿星光中路上世纪大道转上成龙大道逃离。
10.证人吴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8月22日11时许，吴某1骑电瓶车搭载妻子谢某1途经成都市龙泉驿区星光中路准备回住地，当行至星光中路“大众”4S店对面时，从后面骑上来一辆黑色摩托车，摩托车上的两个人戴着黑色头盔，摩托车准备超过吴某1骑的电瓶车时发出很大的声音。吴某1听到谢某1叫喊，以为是摩托车要撞到吴某1的电瓶车，吴某1即将电瓶车往旁边移了一下，在移车的瞬间就发现坐在电瓶车后座的谢某1摔倒在地上。吴某1立即将电瓶车甩在路边，去查看谢某1的情况。那辆摩托车超车后坐在后座的人转头看了一眼，然后摩托车很快骑走了。吴某1看见谢某1的鼻子、嘴和额头上在流血，谢某1已经没有知觉，同时吴某1发现谢某1脖子上戴的黄金项链不见了。这时，有路过的人围了过来，吴某1就让周围的人帮忙打了“120”和“110”。后谢某1被送至航天医院抢救，第二天上午转院到华西医院，医院发了病危通知，医生说谢某1脑组织严重受损，伤情很严重，继续抢救也只是用药物、呼吸机维持微弱心跳而已，并且维持不了多久，死亡只是时间问题，可以考虑准备后事。吴某1与家人商量后，决定将谢某1带回湖北老家，让亲戚朋友见最后一面。8月23日下午，吴某1从成都找了一辆汽车将谢某1带回老家。8月24日，谢某1死亡。
谢某1的黄金项链于2014年购买，重10多克，价值4000多元。
11.证人谢某2的证言，证实谢某2是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急诊科医生。2015年8月23日10时许，一名字叫谢某1的女病人从航天医院转诊到华西医院急诊科，见谢某1带着呼吸机，没有自主呼吸，处于昏迷状态，瞳孔散大。经过检查，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颅内血肿清除术+双侧去骨瓣减压术，考虑有脑疝形成，请相关科室会诊。因谢某1病情极其危重，意识恢复可能性极小，向家属交待病情后，家属签字离院了。
12.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吴某2系李波的妻子，李波自称在罗文才的茶铺上班。李波的手机号码是182××××0120。2015年7月，吴某2搬到成都市新都区龙桥镇龙腾大道李波租的房子居住时，看见李波骑过罗文才的一辆黑色摩托车。
13.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毛某系罗文才的女朋友。罗文才在成都市新都区龙腾大道附近经营一茶铺，手机号码是183××××9336。罗文才和李波的关系不错，经常在一起。
14.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文才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证实从2015年5月开始，罗文才和李波“飞车”抢夺金项链9次。2015年8月的一天10点过，罗文才到成简快速通道路口接到李波后，李波骑罗文才的摩托车搭载罗文才前往龙泉方向，行驶中看见前面有一辆电瓶车，男子骑车，女子坐在后排，女子的脖子上有一根金项链。罗文才与李波便在后面跟随，在一比较大的路口左转进了一条龙泉汽车配件厂比较多的地方，见那一男一女骑的电瓶车在非机动车道行驶，李波骑摩托车从左侧超上去，罗文才即用右手将女子脖子上的金项链扯断并抢走。女子侧身用两只手向罗文才抓过来，罗文才拍了一下李波的肩膀，李波轰油门向前骑走了，女子没将罗文才抓住。之后，罗文才听见后面“嘣”的一声，像是车倒地的声音，罗文才对李波说女子可能摔倒了，李波没有回话。罗文才与李波骑车经驿都大道上三环，后回到罗文才的茶铺。当天下午，罗文才将金项链卖了，项链重13克左右，卖了2890元，罗文才与李波将钱平分了。
罗文才经过辨认，指认作案地点位于成都市龙泉驿区星光中路非机动车道，指认作案时所骑摩托车和所戴头盔。
15.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波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证实李波与罗文才从2015年七八月份开始，一起抢金项链多次。2015年8月的一天上午，李波从龙桥乘坐客车到龙泉汽车站后，打的到成简快速通道的路口等罗文才从简阳贾家镇上来，会合后，由李波骑摩托车搭载罗文才在龙泉街上寻找目标。当走到一十字路口附近时，看见前方一男一女骑一辆电瓶车，男子骑车，女子侧身坐在后排，女子的脖子上戴一根金项链。李波与罗文才跟随电瓶车一段路后，行驶至一家卖汽车的店铺对面辅道上时，李波从左侧超车上去，由罗文才将那女子的金项链抢走。抢了之后，李波听罗文才说女子摔在地上了，李波即加速骑车离开了现场，经中和镇上三环回到龙桥。抢得的黄金项链重12克左右，后把项链卖了，钱平分。作案用的豪爵铃木250型摩托车和头盔是罗文才买的，摩托车没有上牌，头盔是黑色的半盔，两个头盔一样。
李波经过辨认，指认作案地点位于成都市龙泉驿区星光中路非机动车道，指认作案时所骑摩托车和所戴头盔。
16.赔偿协议、收条、谅解书，证实李波的亲属代其与被害人的亲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并支付了赔偿款，李波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
17.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罗文才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3月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2013年2月4日刑满释放；李波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4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2013年1月9日刑满释放。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文才、李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驾驶摩托车强行抢夺乘坐在电瓶车上的谢某1佩戴的黄金项链，致谢某1从行驶中的电瓶车上摔落在地，导致谢某1重型颅脑损伤死亡，罗文才、李波的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在共同犯罪中，罗文才提供犯罪所用工具并具体实施抢夺，李波负责驾驶摩托车，对罗文才、李波按照各自在犯罪中的具体作用分别予以量刑。罗文才、李波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罗文才、李波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李波有悔罪表现，酌情从轻处罚。罗文才上诉、辩护人辩护提出罗文才主观上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造成被害人死亡属于过失或意外的意见，李波上诉提出罗文才策划抢夺并提供作案工具，选择抢夺对象并造成被害人倒地受伤，李波并不知道被害人倒地受伤的意见，以及李波的辩护人辩护提出李波的行为构成抢夺罪而非抢劫罪，且不应对死亡结果承担责任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足以证明罗文才、李波驾驶机动车夺取他人财物时，应当明知会致人伤亡仍然强行夺取并放任造成财物持有人从车上摔落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的后果，罗文才、李波的行为应当以抢劫罪定罪，按照抢劫致人死亡处罚。罗文才上诉、辩护人辩护提出罗文才归案后，如实交代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收赃人的意见，李波上诉提出归案后，如实供述，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认罪、悔罪的意见，以及李波的辩护人辩护提出李波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结合其取得谅解、坦白等情节，请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罗文才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收赃人的行为。李波在抢劫共同犯罪中不属于从犯。原判已经认定罗文才、李波各自在本案中的作用，罗文才、李波具有坦白情节，李波有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罗文才和辩护人提出罗文才检举罗某某制造毒品、肖某某贩卖毒品的意见，经查不属实。罗文才和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请改判的意见，李波提出请改判原判量刑的意见，以及李波的辩护人辩护提出请减轻处罚的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三）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罗文才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肖武昌
审判员 冯 伟
审判员 唐小鸿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六日
书记员 梁艺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
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驾驶机动车、非机动车夺取他人财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以抢劫罪定罪处罚：
（三）明知会致人伤亡仍然强行夺取并放任造成财物持有人轻伤以上后果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
期执行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的，应当裁定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