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行申172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第三人）：五指山万事通房地产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五指山市越丰路。法定代表人：丘起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邓金葵，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海南盛达实业投资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沿江三东路。法定代表人：张晓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喆智，北京市科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进明，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海南省五指山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海南省五指山市国兴路。法定代表人：陈振聪，该市市长。被申请人海南盛达实业投资公司（以下简称盛达公司）因诉被申请人五指山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五指山市政府，原通什市人民政府）不履行法定职责一案，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海南一中行初字第193号行政判决，驳回盛达公司的诉讼请求。盛达公司不服，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琼行终字第322号行政判决，撤销一审判决；判令五指山市政府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履行法定职责，对盛达公司申请依法确定通国用（1996）字第00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以下简称96-001号证）项下土地坐标、完善该地用地手续并换发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请求作出处理并答复盛达公司。再审申请人五指山万事通房地产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事通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原通什市人民政府于1992年11月征收位于原通什市冲山镇番茅管理区的1087.85亩土地并出让给海南通澳经济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澳公司），办理了通国用（92）征字第1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后相继于1996年和2001年换发、补发了通国用（1996）字第68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和通国用（2001）字第4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以下简称01-48号证）。1993年，通澳公司分别转让给海口大实成工贸公司（以下简称大实成公司）102.31亩土地使用权、转让给盛达公司143亩土地使用权。后大实成公司取得通国用（1995）字第00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以下简称95-001号证）、盛达公司取得96-001号证。2012年，万事通公司依据五指山市人民法院生效的（2000）五法执字第35-15号《执行裁定书》及其《协助执行通知书》取得的498.85亩土地使用权，亦属于通澳公司01-48号证项下1087.85亩土地的一部分。因盛达公司、万事通公司、大实成公司的上述土地使用权交叉重叠，96-001号证项下的土地权属界限并不明确，盛达公司于2013年5月16日向五指山市政府递交《关于请求纠正国有土地证中的错误土地范围及坐标的报告》，要求确定96-001号证项下143亩土地的坐标及四至，完善用地手续，换发新证。五指山市政府未予答复成讼，盛达公司诉请五指山市政府履行法定职责。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大实成公司取得的95-001号证的填发机关为海南通澳经济开发区国土部，但发证机关及所附红线图上皆盖有通什市人民政府印章。而盛达公司持有的96-001号证的填发机关为海南通澳经济开发区国土部，发证机关处盖的是海南通澳经济开发区的印章，所附红线图上亦没有通什市人民政府印章，只有海南通澳经济开发区国土部加盖的印章。96-001号证并未取得五指山市政府盖章确认，不具有法律效力。因此，盛达公司诉请判决五指山市政府履行重新确定96-001号证项下143亩土地坐标并为其换发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法定职责，缺乏法律依据，判决驳回盛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为，海南通澳经济开发区于1993年8月经海南省政府批准设立，五指山市政府于1994年8月发布施行的《海南通澳经济开发区暂行规定》（以下简称《暂行规定》）第八条第（四）项规定，五指山市政府同意海南通澳经济开发区管委会行使审批开发区范围内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土地征用、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出让、转让、发证等职权。盛达公司持有的96-001号证的历史由来正是基于此一事实，且此一事实经最高人民法院（2010）民提字第179号民事判决确认，即海南通澳经济开发区颁发开发区范围内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是经政府授权的行为。盛达公司、万事通公司、大实成公司等的上述土地使用权存在交叉重叠的事实，当事人申请五指山市政府履行法定职责作出处理，五指山市政府作为法定土地登记管理机关应当依法履行职责或者予以答复。故撤销一审判决，责令五指山市政府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履行法定职责，对盛达公司申请依法确定96-001号证项下土地坐标、完善该地用地手续并换发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请求作出处理并答复盛达公司。万事通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盛达公司持有的96-001号证取得程序不合法，不具有法律效力。海南通澳经济开发区是通澳公司申请成立的企业单位，通澳经济开发区国土部不具有颁发96-001号证的法定资格和权限，五指山市政府亦不予认可。海南通澳经济开发区国土部违法颁发96-001号证，非法转让01-48号证所载的1087.85亩土地中的143亩土地，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处理和认定，判令通澳公司将非法取得的土地转让款736.45万元返还给盛达公司。本案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并无不当，二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盛达公司提交意见称，万事通公司不具备申请再审的主体资格，万事通公司并未因二审判决承担义务或者减损其权益。万事通公司的陈述不实。盛达公司及大实成公司从通澳公司处受让土地及办理登记在先，而通澳公司将土地使用权抵押贷款在后。因抵押贷款纠纷成讼并进入执行程序，万事通公司作为竞买人依据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通澳经济开发区是海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批准成立的依法实行特殊优惠政策的经济开发区域，并非通澳公司申请成立的企业单位。96-001号证既有最高人民法院司法判例认定，又有所在国土部门的行政确认，属合法有效。二审法院判令五指山市政府履行法定职责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故请求驳回万事通公司的再审申请。五指山市政府未提交书面意见。本院认为，盛达公司申请五指山市政府确定其96-001号证项下143亩土地的坐标及四至并换发新证，未获答复因而成讼，系不履行法定职责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是，五指山市政府是否已履行法定职责。具体分析如下：首先，五指山市政府对盛达公司的申请事项具有法定职责。二审法院查明，本案诉讼之前，五指山润泽勘测设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所作《测绘报告》的结论为：盛达公司持有的96-001号证项下有120.28亩土地在01-48号证的用地界线内，另有22.72亩土地在01-48号证的用地界线外。大实成公司持有的95-001号证项下有78.11亩土地在01-48号证的用地界线内，另有24.2亩土地在01-48号证的用地界线外。盛达公司、万事通公司、大实成公司上述土地登记均无明确坐标，土地使用权交叉重叠，盛达公司96-001号证项下的土地权属界限并不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第三款“单位和个人依法使用的国有土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使用权”的规定，五指山市政府作为法定的土地登记管理机关，对于盛达公司提出的明确土地坐标、四至等要求的申请，有依法履行或予以答复的法定职责。其次，盛达公司提出申请所基于的96-001号证，是海南通澳经济开发区根据五指山市政府发布施行的《暂行规定》第八条第（四）项“五指山市政府同意海南通澳经济开发区管委会行使审批开发区范围内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土地征用、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出让、转让、发证等职权”的授权颁发的。此一事实经最高人民法院（2010）民提字第179号民事判决确认，即海南通澳经济开发区颁发开发区范围内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是经政府授权的行为。盛达公司在土地权属界线不明确的情况下，有权申请五指山市政府进一步明确土地坐标及四至。再审申请人万事通公司关于96-001号证不具法律效力、五指山市政府不应依盛达公司的申请履行职责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最后，被申请人五指山市政府收到盛达公司的申请后，一直未作答复，属于未履行法定职责。本案一审诉讼中，五指山市政府提出的96-001号证不具法律效力、五指山市政府不能换发《国有土地使用证》的理由，属于诉讼中的抗辩行为，不属于对盛达公司申请的拒绝或答复。因此，五指山市政府关于其对盛达公司的申请已作答复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五指山市政府对于盛达公司提出的申请具有相应的法定职责，但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出处理与答复，二审法院判决其作出处理并答复盛达公司，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万事通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五指山万事通房地产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于 泓审判员 黄金龙审判员 宫邦友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陈伏发书记员夏士莲附：本案相关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接到当事人的再审申请后，经审查，符合再审条件的，应当立案并及时通知各方当事人；不符合再审条件的，予以驳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