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78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岑美艺，女，1979年3月17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代理人：陈荻，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黎建文，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垣，男，汉族，1949年3月1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代理人：朱善文，广东金石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廖克平，广东金石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冯柱樑，男，汉族，1982年9月14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代理人：何少玲，广东群立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黎勇，广东群立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岑美艺因与被上诉人冯垣、原审被告冯柱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4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岑美艺上诉请求：1.撤销（2016）粤0604民初451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改判岑美艺无须向冯垣偿还借款本金1300000元及支付相应利息；2.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冯垣承担。事实和理由：案涉两笔款项属于赠与而非借款。一、《鉴定意见书》结论错误，不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首先，司法鉴定中心取样方式不当。金额为30万元的借条上借款人的落款日期为2005年8月1日，期间岑美艺尚在内地生活，并无使用繁体字签名的习惯。岑美艺自2014年9月移居香港后，才开始使用繁体字签名。在岑美艺已明确告知前述事实，且提供大量在内地生活期间形成的简体字签名样本的情况下，司法鉴定中心仍然在第一次采集本人简体字签名后，又要求岑美艺提供繁体字签名作为第二次采样样本，且仅将采样样本作为检材，并未将岑美艺提供的上述其他简体字签名样本采纳为检材。故鉴定采用的样本不客观不全面，所得结论必然存在瑕疵。其次，借条中“岑美艺”的签字字样和岑美艺提供的多个签字样本中两处“美”字的签名样式均有显著差异，非专业鉴定人员通过肉眼比较亦能鉴别。司法鉴定中心确认两处“美”字的签名样式存在差异，但仅以一句无实质上差异带过，未进一步考虑是否存在“岑美艺”三字由不同人签署形成的可能性，草率认定两处字迹为同一人所写，导致鉴定结果错误。二、冯垣知道或应当知道岑美艺与冯柱樑达成的离婚调解书的内容。冯柱樑于2012年向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与岑美艺离婚。法院经调解，作出（2012）佛城法民一初字第3874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约定冯柱樑与岑美艺的夫妻共同债务即尚欠冯垣借款65万元，由冯柱樑负责清偿。冯垣主张对上述离婚调解书的内容不知悉与事实不符。冯柱樑在一审中承认，其离婚后已搬回冯垣家中居住。岑美艺则与儿子移居香港，其后从未探视过冯垣，而岑美艺在离婚前基本固定每周至少探视冯垣两次。冯垣对于上述持续了4年的状况没有生疑，显然与常理不符。再者，岑美艺与冯柱樑离婚后，鉴于冯柱樑无力支付调解书约定的赡养费和应给予岑美艺的生活费，冯垣一直代冯柱樑履行支付义务。故冯垣事实上知悉二人已离婚。冯垣所称直至起诉前才知道二人离婚并非事实，事实上是冯垣长期代冯柱樑履行调解书债务，不堪重负，与冯柱樑合谋通过恶意诉讼的方式套取离婚析产确认给岑美艺的财产。三、案涉款项属于亲属之间的赠与而非借款。冯柱樑经济能力一直不佳，存在冯垣长期资助冯柱樑的情况。无论婚前婚后给予冯柱樑的款项，除冯垣在本案所主张的债务外，冯垣没有向冯柱樑主张过还款，冯柱樑亦没有向冯垣还过款。可见，其父子二人之间的款项往来性质均为赠与而非借款。四、落款日期为2010年7月21日的借据，还款条件尚未成就。借据明确约定了还款条件，即以岑美艺在广州市铂某天承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铂某公司）的股东分红所得优先向冯垣偿还借款。但自岑美艺参股以来，铂某公司从未向岑美艺分配过红利。岑美艺亦曾发函给铂某公司及该司法定代表人卢某颂询问公司盈利及股东分红情况，但均无收到任何答复。故上述借据所约定的还款条件尚未成就，岑美艺暂不还款并无违反借据约定。综上，冯垣与冯柱樑及岑美艺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明显属于夫妻一方与案外人恶意串通伪造债务损害另一方合法权益的情形。一审法院忽视岑美艺与冯垣、冯柱樑之间的特殊身份关系，将案涉两笔赠与款项认定为借款，与事实不符。冯垣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岑美艺的上述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冯柱樑称：冯柱樑与冯垣的借款事实清楚，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该两笔借款是岑美艺与冯柱樑共同向冯垣的借款。若为赠与，则不可能出具借条或借据。冯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冯柱樑、岑美艺向冯垣返还借款130万元及利息279663元（从2010年7月22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暂计至起诉之日，实际应计至款项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2.冯柱樑、岑美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垣持有《借条》《借据》各一份，载明的借款时间分别为2005年8月1日、2010年7月21日。其中，借款时间为2005年8月1日的《借条》载明的内容为：“今向冯垣先生借款人民币三十万元正，用于缴交佛山市绿景三路室套房购房首期款”，借款人处有“冯柱樑”、“岑美艺（藝）”字样的签名；借款时间为2010年7月21日的《借据》载明的内容为：“因筹备广州市铂某天承投资有限公司资金需要，现向冯垣先生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正，并于公司个人股份利润所得中优先清还，若公司产生利润后债务人不履行清还义务，债权人可提出查阅债务人名下账户及存款，债务人必须据此返还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特此证明”，该借据尾部“借款人：冯柱樑”、“借款人：岑美艺”及相对应的身份证号码均为打印字体，但上述姓名处有捺印。2005年8月1日，冯垣从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尾号1645的银行账户分别向冯柱樑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尾号0029的银行账户转账汇款160000元、100000元。2005年8月3日，冯垣再次从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尾号1645的银行账户向冯柱樑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尾号0029的银行账户转账汇款40000元。2010年7月26日，冯垣从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尾号3492的银行账户向岑美艺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尾号1141的银行账户转账汇款1000000元。2012年12月29日法院就冯柱樑与岑美艺离婚纠纷一案作出（2012）佛城法民一初字第3874号民事调解书。该民事调解书载明双方自愿达成的协议为：“一、冯柱樑与岑美艺双方自愿离婚。三、夫妻共同财产：位于佛山市禅城区绿景三路房及位于佛山市禅城区房归岑美艺所有；因购买上述房屋所签订的抵押贷款合同，由岑美艺继续履行偿还义务。四、夫妻共同债务：尚欠冯垣借款65万元，由冯柱樑负责清偿。五、冯柱樑同意从2013年起至2024年止，于每年的2月15日前艺支付经济帮助金231000元。”另查明一，对于案涉《借条》上“冯柱樑”字样的签名、《借据》上打印字体“冯柱樑”之上的指纹，冯柱樑均确认系其本人所为。经岑美艺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对案涉《借条》上“岑美艺（藝）”字样的签名、《借据》上打印字体“岑美艺”之上的指纹进行了鉴定；该鉴定中心分别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两份{粤华生司鉴中心[2016]文鉴字第182号、编号分别为粤华生司鉴中心[2016]痕鉴字第042号}，鉴定意见分别为“日期为二OO五年八月一日、借款人为冯柱樑、岑美艺的《借条》上借款人处“岑美艺（藝）”签名字迹与委托方提供的岑美艺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日期为2010年7月21日，借款人为冯柱樑、岑美艺的《借据》上借款人“岑美艺”字样上的红色指印是岑美艺右手食指捺印所形成”。另查明二，冯垣系冯柱樑的父亲。2016年6月20日，岑美艺在收到原审法院送达的应诉材料后，前往冯垣家中与冯垣进行商谈，后岑美艺与冯垣一同前往冯垣代理人所在律师事务所再次商谈。在两次谈话中，岑美艺对冯垣起诉主张借款150万元表示相关异议，认为双方曾确认案涉借款只剩下50万元等；冯垣在谈话中对岑美艺上述意见未进行明确表示。另，冯垣与岑美艺就本案和冯柱樑与岑美艺离婚纠纷一案[（2012）佛城法民一初字第3874号]一并予以协商解决的事宜进行了沟通，但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另查明三，案外人铂某公司由于存在“通过登记住所无法联系”、“未按照《企业信息公示暂行条例》规定公示年度报告”等情形而被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天河分局在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列入“经营异常名录”。岑美艺曾分别于2016年7月16日、2016年7月20日委托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陈荻律师通过EMS快递方式向铂某公司、卢某颂发送律师函，要求核实铂某公司自2010年7月26日至今的盈利及股东分红情况。上述EMS快递均因未能妥投而退回。一审法院认为，岑美艺为香港居民，该案具有涉港因素，属于涉港民事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人民法院审理涉及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地区的民事诉讼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该案应适用内地法律。该案中，冯垣主张冯柱樑、岑美艺于2005年8月1日、2010年7月21日分别向其借款300000元、1000000元，要求冯柱樑、岑美艺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冯柱樑认可冯垣主张的上述两笔借款，确认系经双方协商后再借款。岑美艺则提出双方并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冯垣主张的两笔款项并非借款而系赠与，案涉款项应由冯垣向冯柱樑追讨等抗辩。对此，原审法院分述如下：一、关于冯垣与冯柱樑、岑美艺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问题。在民间借贷关系中，借条、借据等均为直接证明当事人之间达成借款合意的主要证据。冯垣在诉讼中已提供相关借条、借据，借条、借据明确载明借款人向冯垣借款的意思表示；冯柱樑已确认借条中“借款人”处“冯柱樑”字样的签名以及借据中“借款人”处“冯柱樑”字样上的红色指印系其本人所为，而岑美艺虽对借条中“借款人”处“岑美艺（藝）”字样的签名以及借据中“借款人”处“岑美艺”字样上的红色指印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根据鉴定机构的相关鉴定意见，在无其他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亦可认定系岑美艺所为。在此前提下，岑美艺提出的相关形式上的异议并不足以影响案涉借条、借据的效力。至于岑美艺主张案涉借条、借据是冯柱樑在其酗酒而不清醒时取得签名或指模后所形成，缺乏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难以采纳。据此，案涉借条、借据应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于案涉借款的交付，冯垣提供了相应的转账凭证予以佐证。经审查，部分转账系在借条载明的日期当天，部分转账系在借条、借据载明的日期之后，但间隔时间均不长，且转账数额也可分别与借条、借据吻合，故可认定冯垣已将案涉借条、借据所涉的款项交付给借款人即冯柱樑、岑美艺。至于岑美艺提出上述款项系冯垣赠与的抗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而冯垣已明确否认案涉款项系赠与，且该案并无其他证据佐证冯垣具有赠与的意思，反而从案涉借条、借据载明的内容可知上述款项均系借款，并明确了相应的借款用途。故岑美艺上述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上述分析，冯垣主张其与冯柱樑、岑美艺存在关于案涉两笔借款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该民间借贷关系已合法成立并生效，依法应予保护。二、关于案涉两笔借款的偿还及利息问题。对于冯垣主张返还的案涉两笔借款，岑美艺提出其与冯柱樑离婚时已对相关债务分担作出约定，冯垣应向冯柱樑追讨案涉借款等抗辩；因岑美艺所述的相关约定系其与冯柱樑之间的内部约定，并不能对抗作为两者之外的第三人即冯垣，故其上述抗辩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由于案涉借条并未约定还款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冯垣可催告借款人即冯柱樑、岑美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在冯垣起诉之后，冯柱樑、岑美艺至今仍未返还，故冯垣现诉请冯柱樑、岑美艺返还案涉借条所涉款项300000元，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案涉借据所涉借款，岑美艺提出还款条件尚未成就的抗辩。经审查，所谓条件，是指当事人以将来客观上不确定的事实，作为决定法律行为效力的附款。根据案涉借据载明的“于公司个人股份利润所得中优先清还，若公司产生利润后债务人不履行清还义务，债权人可提出查阅债务人名下账户及存款，债务人必须据此返还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的内容分析，借款人是否取得相关公司的股份利润、债权人是否查阅债务人名下账户及存款等并非是决定借款人应否还款的必要条件，而是当事人约定借款人的相关义务及债务人的权利，故岑美艺上述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如前述理由，冯垣现诉请冯柱樑、岑美艺返还案涉借据所涉款项1000000元，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亦予以支持。上述两笔借款合共1300000元，冯柱樑、岑美艺作为案涉两笔借款的借款人应承担返还责任。对于案涉两笔借款的利息。由于案涉借条、借据均未约定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案涉两笔借款的利息应从冯垣催告之日即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冯垣主张从案涉第二笔借款的次日即2010年7月22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另，该案进行相关笔迹、指纹鉴定产生的鉴定费用为15120元。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公告、勘验、翻译、评估、拍卖、变卖、仓储、保管、运输、船舶监管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者单位，人民法院不得代收代付”的规定，该鉴定费用系因岑美艺自身举证需要申请鉴定而产生的费用，且相关鉴定意见与岑美艺相关主张不符，故应由岑美艺自行承担。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冯柱樑、岑美艺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冯垣偿还借款本金13000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自2016年5月13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实际清偿之日）；二、驳回冯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01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4017元，由冯柱樑、岑美艺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岑美艺提交证据如下：1.冯垣力狮牌小汽车登记资料；2.禅城区石湾镇河宕村委会出具的关于冯柱樑要求在其购买公寓收据上加名的证明；3.冯垣寿宴合照；三份证据共同证明因冯柱樑名下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在提起本案诉讼前后，为迫使岑美艺履行债务，冯柱樑向其父母转移名下财产。经质证，冯垣认为岑美艺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冯柱樑对冯垣的汽车登记资料、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冯垣寿宴合照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岑美艺提交的冯垣寿宴合照仅为打印件，无原件核对，来源及形成时间不明，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岑美艺提交的冯垣力狮牌小汽车登记资料及石湾镇河宕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该两份证据反映的内容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有关管辖权和准据法的确定均无异议，本院均予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在于：岑美艺与冯垣之间是否存在案涉130万元的借贷关系。为证明与岑美艺、冯柱樑存在130万元的借贷关系并已实际出借款项，冯垣在一审提交了两张借据及相应的转款凭证。证据显示冯柱樑、岑美艺分别于2005年8月1日及2010年7月21日共同向冯垣出具借条、借据，借款30万元及100万元；冯垣于2005年8月1日、8月3日向冯柱樑名下银行账户转账共30万元，于2010年7月26日，向岑美艺名下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岑美艺上诉称其与冯垣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前述130万元转款属于冯垣赠与的款项。岑美艺就该上诉主张提出相关理由，本院具体分析如下：首先，岑美艺否认案涉借条上的签字及借据上指印的真实性。对此，经岑美艺申请，原审法院委托相关鉴定机构对借条上“岑美藝”字样的签名及借据上打印字体“岑美艺”之上的指印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载明，案涉借条上“岑美藝”字样的签名与岑美艺本人提供的签名样本是同一人所写；案涉借据上借款人“岑美艺”字样上的红色指印为岑美艺右手食指捺印所形成。鉴定机构对前述签字及指印的鉴定程序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并且在笔迹鉴定中，考虑到岑美艺的书写习惯，同时采集了其繁体字签名及简体字签名作为鉴定样本。在岑美艺未能提供有效证据推翻前述鉴定结论的情况下，本院采信该鉴定结论，确认上述签字及指印为岑美艺所为。岑美艺另称前述签字及指印均是冯柱樑在其因酗酒而意识不清醒的情况下取得，但岑美艺没有举证证明，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其次，岑美艺提出其与冯柱樑离婚时已通过法院出具的调解书对所欠冯垣的债务分担做出约定，冯垣清楚该约定，案涉债务应由冯柱樑负担。该约定属于岑美艺与冯柱樑之间的内部约定。在岑美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前述债务分担已取得冯垣同意的情况下，该约定不能对抗作为第三人的冯垣。再者，调解书所载“尚欠冯垣借款65万元”与案涉借款是否为同一债务尚无证据证明。故本院不采纳岑美艺所提的该点上诉理由。再次，岑美艺抗辩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据还款条件尚未成就。岑美艺认为其在铂某公司取得股东分红，是借据约定其向冯垣还款的前提条件。经审查，在附条件民事法律行为中，所谓条件是指将来发生的决定法律行为效力的不确定的事实。案涉借据载明“于公司个人股份利润所得中优先清还，若公司产生利润后债务人不履行清还义务，债权人可提出查阅债务人名下账户及存款，债务人必须据此返还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从文义上分析，上述借据内容是当事人对借款人相关义务及债权人相应权利的约定，债务人应否还款并不以债务人是否取得公司个人股份利润为先决条件。岑美艺的上述抗辩理由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此外，岑美艺提出案涉130万元款项系冯垣基于从经济上资助其儿子冯柱樑而对冯柱樑、岑美艺的赠与。对此，冯垣在诉讼中已明确否认案涉款项为赠与，岑美艺亦无提供有效证据佐证冯垣具有赠与的意思表示。反观案涉借条、借据载明的内容，上述130万元款项均系冯柱樑、岑美艺基于一定用途向冯垣的借款。故岑美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岑美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上诉人岑美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凯原代理审判员  梁亦民代理审判员  禤敏婷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何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