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1民终29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建峰，男，196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水清，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章扬，福建联谊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鸿业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亭江怡山院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56113021204。
法定代表人：黄一语，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磊，男，1966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闸北区，
上诉人叶建峰因与被上诉人福州鸿业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业公司”）、吕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2015）马民初字第1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叶建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两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900万元及协议约定的逾期利息，承担上诉人支付的律师费12万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负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根据一审法院的通知，本案于2016年12月22日上午10点第二次开庭审理，对鉴定结论进行质证，并进行辩论，但一审判决于2016年12月21日即已作出，明显系未审先判，属于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关于借款本金为3522500元的认定是错误的。首先，《借款（购房）承诺书》实质上是对2010年至2013年7月31日期间吕磊以鸿业公司名义所借金额进行结算的债权凭证，吕磊与叶建峰对此前借款债务进行了认真核对，然后以在《借款（购房）承诺书》上签字盖章的方式确认了叶建峰对吕磊和鸿业公司的借款债权为900万元。其次，收条、转账凭证、担保借款协议、当票、商品房预售合同等，在借贷法律关系中均属于支付凭证范畴，可以证明吕磊已收到上诉人支付的900万元借款。收条虽然写了“现金”字样，但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已做了合理说明，即把2011年至2013年7月31日期间汇入吕磊账户的款项、交付的现金以及帮其保证代为偿还的款项均视为现金。“现金”字样的表述虽有瑕疵，但不影响对基本事实的认定。虽然部分转账凭证的汇款人不是叶建峰，但该部分汇款人系受叶建峰委托代为支付借款给吕磊，这些转账凭证的原件均由叶建峰收执，应认定叶建峰系出借人。庭审中，被上诉人吕磊、鸿业公司对此也没有提出异议。担保借款协议上有吕磊指示将借款支付给李毅清的内容，可见，叶建峰按照吕磊指示将借款转给相关人员有合理性。商品房预售合同盖有鸿业公司印章，有吕磊签名，时间均为2011年8月至10月，均在鸿业公司所谓销毁印章之前，依法应予以确认。至于现金部分，总共6笔，数额都不大，且发生的地点均为上海、福州等地，在整个借贷数额中占比较小，吕磊、鸿业公司均未对此提出异议。最后，吕磊在2013年7月31日出具《借款（购房）承诺书》至今近四年时间里，从未对借款900万元的事实提出过任何异议，也证明了双方经过结算后确认900万元债权的事实。吕磊经法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放弃抗辩、质证权利，鸿业公司虽提出借贷行为未实际发生，但没有做合理说明，更未提供相应证据。叶建峰一审不仅提供了债权凭证，也提供了支付凭证。一审判决对《借款（购房）承诺书》除了公司印章外的其他部分予以采信，对收据予以采信，但又不确认两份证据所证明的900万元已支付的事实，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关于鸿业公司不存在向叶建峰借款事实的认定是错误的。首先，鸿业公司的印章盖在《借款（购房）承诺书》右下角，按照传统习惯属于借款人签名盖章的位置。其次，《借款（购房）承诺书》中“兹有福州鸿业房地产有限公司法人吕磊向叶建峰借款……用于福州鸿业中心大厦建设项目”的内容，可以证明吕磊并不是以自然人身份，而是以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向叶建峰借款，而且借款用途明确。正因为如此，叶建峰才愿意出借，如果是吕磊作为自然人借款，叶建峰是绝不可能出借的。最后，吕磊在借款承诺人一栏签名也说明其不是真正的借款人，借款人与借款承诺人的概念明显不同，借款承诺人事实上就是经办人和保证人。因此，一审判决以鸿业公司系在“借款承诺人”上方“福州鸿业房地产有限公司盖章”处盖章，从而否认鸿业公司系实际借款人，理由不足。四、一审判决关于鸿业公司仅需根据《借款（购房）承诺书》约定对本案借款的逾期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偿还责任的认定是错误的。首先，一审判决已认定《借款（购房）承诺书》出具时，吕磊系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虽然《借款（购房）承诺书》上的公司印章与备案印章不同，但鸿业公司仍应对吕磊的行为承担相应责任。该责任当然应当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及其他费用，而不仅仅是逾期利息和费用。其次，《借款（购房）承诺书》中“若无法按时归还该借款本金，逾期利息及催讨该款项的各项费用由福州鸿业房地产有限公司及鸿业法人吕磊共同承担返还责任”系打字错误，该约定的本意应该是若无法按时归还借款，本金、逾期利息及费用由鸿业公司和吕磊共同返还。从叶建峰的角度考虑，吕磊仅是借款承办人，而鸿业公司是借款人，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本来就是鸿业公司的义务，因担心鸿业公司可能是空壳公司，为了保证出借资金安全，因此才需要特别注明本金、逾期利息及费用由鸿业公司和吕磊共同返还。叶建峰作为正常人，不可能放弃更大的保障，仅由鸿业公司承担逾期利息及费用，而不需返还本金。一审判决显然与生活常理及民间借贷交易习惯不符。最后，该《借款（购房）承诺书》系叶建峰和吕磊协商的结果，吕磊系作为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参与协商，吕磊也不可能约定自己承担本金、逾期利息及费用，而鸿业公司仅需承担逾期利息及费用。
鸿业公司辩称，答辩意见与一审一致。
吕磊未作答辩。
叶建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鸿业公司、吕磊偿还借款本金900万元，并按月利率2%分段计算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鸿业公司、吕磊承担叶建峰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2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鸿业公司、吕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14日至2013年7月31日期间，吕磊多次向叶建峰借款，叶建峰先后共计22次转账支付给吕磊3522500元，转账金额最低为3万元，最高为98万元。2013年7月31日，吕磊出具一份《借款（购房）承诺书》，内容为：“兹有福州鸿业房地产有限公司法人吕磊向叶建峰借款人民币玖佰万元（￥9000000）用于福州鸿业中心大厦建设项目，此笔借款经由双方协商，待福州鸿业中心大厦项目预售证下发，由叶建峰与福州鸿业房地产有限公司签署借款抵押协议。以福州鸿业中心大厦第十六层办公楼由叶建峰进行网上登记建筑面积600m2并按销售价15000元/m2计算，总价计人民币九百万元（￥9000000），可委托鸿业销售部进行代为销售，也可自己持有销售。此笔借款同时也可以用现金方式还款，第一次在2013年10月31日前归还人民币200万元，第二次在2013年12月31日前归还200万元，第三次在2014年2月28日前归还300万元，第四次在2014年4月30日前归还200万元；特立此据为证，如逾期将按借款金额同期等额赔付月利息2%，若无法按时归还该借款本金，逾期利息及催讨该款项的各项费用由福州鸿业房地产有限公司及鸿业法人吕磊共同承担返还责任。”吕磊在《借款（购房）承诺书》尾部“借款承诺人”上方加盖未经备案的“福州鸿业房地产有限公司”印章。当天，吕磊向叶建峰出具一张《收据》，确认已收到叶建峰现金900万元。《借款（购房）承诺书》和《收据》出具后，鸿业公司和吕磊均未还款。
另查明，编号为3501050000218的鸿业公司印章，已于2011年12月14日销毁，福州市公安局出具了《印章销毁证明》，此后鸿业公司使用的印章编号为3501050008828。经一审法院委托福建中闽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借款（购房）承诺书》所盖的鸿业公司印章与《印章销毁证明》中的鸿业公司印章不一致。吕磊在2011年3月8日至2014年1月27日期间为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吕磊向叶建峰借款，有银行转账凭证、《借款（购房）承诺书》、收据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双方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鸿业公司是否向叶建峰借款。首先，从《借款（购房）承诺书》主文第一句话“兹有福州鸿业房地产有限公司法人吕磊向叶建峰借款人民币玖佰万元（￥9000000）用于福州鸿业中心大厦建设项目”可知，本案借款主体为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吕磊，并非鸿业公司。其次，从《借款（购房）承诺书》最后一句话“若无法按时归还该借款本金，逾期利息及催讨该款项的各项费用由福州鸿业房地产有限公司及鸿业法人吕磊共同承担返还责任”可知，鸿业公司需要与吕磊共同承担的责任为返还“逾期利息及催讨该款项的各项费用”，叶建峰当时并未要求鸿业公司承担偿还借款本金的责任。第三，《借款（购房）承诺书》中有明确的“借款承诺人”位置可供盖章，但鸿业公司的名称和印章所盖位置并非在“借款承诺人”处，而是在“借款承诺人”的上方，足以证明叶建峰当时已知晓鸿业公司并非借款主体。通过以上分析并结合款项未进入鸿业公司账户，《借款（购房）承诺书》出具时鸿业公司印章已经销毁等情况，应当认定鸿业公司不存在向叶建峰借款的事实，故叶建峰要求鸿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规定，法定代表人是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组织章程规定，代表法人行使职权的负责人。《借款（购房）承诺书》出具时，吕磊系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虽然《借款（购房）承诺书》中的公司印章经鉴定不真实，但从叶建峰角度而言，显然不可能知晓鸿业公司印章的真伪，故鸿业公司仍应当对吕磊的行为承担相应责任。《借款（购房）承诺书》中约定“若无法按时归还该借款本金，逾期利息及催讨该款项的各项费用由福州鸿业房地产有限公司及鸿业法人吕磊共同承担返还责任”，故鸿业公司应对本案借款的逾期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偿还责任。吕磊不使用鸿业公司的真实印章履行职责，属于鸿业公司内部管理问题，鸿业公司不能以此为由免除应承担的责任。
本案借款金额巨大，叶建峰除应当提供债权凭证外，还应举证证明款项确已支付。按照叶建峰提供的转账记录计算，能够与《借款（购房）承诺书》相互印证的款项金额为3522500元，故本案借款本金应认定为3522500元。其他未发生于叶建峰与吕磊之间的转账款项以及叶建峰主张现金支付的款项，因叶建峰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与本案借款有关，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叶建峰通过承担担保借款协议、典当中的保证人责任而产生的债权债务，与本案并无关联，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借款（购房）承诺书》约定逾期还款利率为月利率2%，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高限度，应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和《借款（购房）承诺书》中的约定，鸿业公司与吕磊应以2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向叶建峰支付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15225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向叶建峰支付自2014年1月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叶建峰为实现债权支付律师代理费12万元，有委托代理合同、发票、汇款凭证相互印证，应予以确认。按照叶建峰主张的债权金额与一审法院支持的债权金额比例，鸿业公司与吕磊应承担的叶建峰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酌定为5万元。
一审法院判决：一、吕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叶建峰借款本金3522500元；二、吕磊、鸿业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200万元为本金基数，按月利率2%向叶建峰支付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1522500元为本金基数，按月利率2%向叶建峰支付自2014年1月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吕磊、鸿业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叶建峰支付因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5万元；四、驳回叶建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7672元，由叶建峰负担57685元，吕磊、鸿业公司负担39987元。
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明资料：1.借记卡交易明细，拟证明2010年8月18日、2011年10月1日，叶建峰分三笔向吕磊支付借款17万元；2.情况说明（叶建峰2份），拟证明叶建峰于2011年10月21日向吕磊指定的收款人林珠蓉账户62×××50支付借款16万元，于2011年7月14日、7月19日按照吕磊要求向申美上海饮料公司支付借款31万元、9万元，于2011年12月8日向吕磊指定收款人黄一语支付借款3万元及叶建峰向吕磊支付现金总计56.45万元的时间、地点、金额情况；3.茗泉公司情况说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营业执照副本，拟证明茗泉公司于2013年7月31日受叶建峰委托向吕磊指定收款人黄一语支付借款17.8万元；4.华之箸公司情况说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营业执照副本、证人证言，拟证明华之箸公司受叶建峰委托分两笔向吕磊支付借款50万元，向吕磊指定的收款人林述兴支付借款5.5万元，向黄一语支付借款7万元；5.林奕颜情况说明、身份证复印件、证人证言，拟证明林奕颜受叶建峰委托向吕磊支付借款20万元；6.郑世臻情况说明、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吕磊应鸿业公司经营需要向郑世臻借款两笔计50万元，由叶建峰作为保证人，因吕磊未依约还款，叶建峰代为偿还了所有借款；7.祺研公司情况说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副本，拟证明上海祺研贸易商行受叶建峰委托向吕磊指定收款人黄一语支付借款5万元；8.林根土情况说明、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林根土受叶建峰委托向吕磊指定的收款人吴海铃支付借款20万元；9.优依风公司情况说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副本，拟证明上海优依风服饰有限公司受叶建峰委托向吕磊指定账户支付借款14万元；一审判决未将上述款项计入叶建峰出借金额。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鸿业公司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明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对象均不予认可，认为收款人在本案诉讼之前与叶剑峰都不认识，这是吕磊跟收款人之间的个人借款。
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明资料中凡涉及汇入吕磊银行账户以及吕磊书面确认的收款人账户的款项的相关证明资料均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特征，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上诉人提交的其他证明资料所涉款项因收款人均为案外人，在无其他证据佐证这些案外人系吕磊指定的收款人的情况下，本院对这些证明资料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除一审判决认定的3522500元外，叶建峰及其委托的付款人还向吕磊支付借款共计87万元，叶建峰还曾作为保证人为吕磊向案外人郑世臻借款的50万元履行了连带偿还责任。叶建峰述称，其与吕磊就双方之间的借款本息进行结算后，确定借款本金为900万元，并签订了《借款（购房）承诺书》。
再查，一审法院于2017年1月9日作出（2015）马民初字第1563号民事裁定，裁定如下：（2015）马民初字第1563号民事判决书正文第十二页第十一行中“二○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补正为“二○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该民事裁定书已依法送达各方当事人。
本院认为，叶建峰主张其已向吕磊实际出借款项900万元，其中4892500元（3522500元＋87万元＋50万元）有银行转账凭证及相关案外人的证言为据，足以认定为吕磊对叶建峰所负债务，本院予以确认。就叶建峰主张的其余款项，包括以现金方式出借的、汇给吕磊指定的收款人的、结转的利息等，因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叶建峰已实际履行前述款项的出借义务，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以及将利息计入本金超出法律及司法解释的限制性规定，故本院均不予支持。根据《借款（购房）承诺书》关于还款期限、利息及实现债权费用的约定，吕磊应向叶建峰偿还借款本金4892500元并分期支付利息（其中200万元的利息自2013年11月1日起算，200万元的利息自2014年1月1日起算，892500元的利息自2014年3月1日起算，均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叶建峰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2万元，依约应由吕磊承担。
关于鸿业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借款（购房）承诺书》明确约定，兹有鸿业公司法人吕磊向叶建峰借款900万元用于福州鸿业中心大厦建设项目。从前述约定可以看出：首先，双方明确了借款的原因是福州鸿业中心大厦建设项目需要；其次，吕磊以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向叶建峰借款，而非仅代表其个人。吕磊作为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以及其与叶建峰之间书面合同约定的内容足以使叶建峰相信本案借款系用于鸿业公司的生产经营，叶建峰关于鸿业公司对本案债务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主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关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鸿业公司仅承担逾期利息及实现债权费用的偿还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另，叶建峰诉称一审判决书的落款时间早于对鉴定结论进行质证的时间，系未审先判，但一审法院已就一审判决书落款时间的笔误问题作出补正裁定，并已送达各方当事人，故叶建峰关于一审法院未审先判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叶建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2015）马民初字第1563号民事判决；
二、福州鸿业房地产有限公司、吕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叶建峰借款本金48925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200万元的利息自2013年11月1日起算，200万元的利息自2014年1月1日起算，892500元的利息自2014年3月1日起算，均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
三、福州鸿业房地产有限公司、吕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叶建峰律师代理费损失12万元；
四、驳回叶建峰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97672元，均由叶建峰负担50784元，福州鸿业房地产有限公司、吕磊共同负担468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华
审 判 员 陈 辉
审 判 员 薛闳引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段若诗
书 记 员 刘 琳
（2017）闽01民终2981号共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