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一中民终字第002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志径，男，1952年12月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德宝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三环西路*号政法大厦***室。负责人凌平义，主任。委托代理人陈小苏，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一凡，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陈小苏，男，1958年4月22日出生。上诉人沈志径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德宝律师事务所（下简称德宝事务所）、被上诉人陈小苏侵犯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3）海民初字第16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志径与被上诉人陈小苏（兼德宝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以及德宝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王一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沈志�在一审时诉称：2012年11月6日，被告知说陈小苏在网上散布”伪造借条，讹人钱财，并证据确凿”等言论，其所提到的借条仅被法院认定为”沈志径提交的借条经公安部鉴定认为借条与验资函系同一文件复印所形成，现沈志径无充足证据证实该借条的真实性”，反而是陈小苏等人利用对”验资函”证据进行伪造，虚假鉴定，并将”验资函”证据隐藏。陈小苏在其所在的律师事务所网页上散布捏造事实，侵害了我的名誉权，故请求陈小苏和德宝事务所将其网站上刊登的司法案例删除，并在该所的网站上发帖向我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失费5万元。被告德宝事务所在一审时辩称：我所以前名称为司元律师事务所，沈志径所述的内容是司元律师事务所刊登的一个案例简介，摘抄再审判决书的内容，在司元律师事务所更名为德宝律师事务所后，这个网站已关闭，转载这个案例的网站也删除该文章。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陈小苏在一审时辩称：我并不是作者，是德宝律师事务所的网站，故我不应成为本案的被告。一审经审理认为：沈志径出具的互联网上刊登的《沈志径诉徐学敏借款合同纠纷再审案》一文，系德宝事务所网站刊登，系由其所律师陈小苏承办的案件，现并无证据证明陈小苏系该文作者，故沈志径要求陈小苏承担侵权责任，无事实依据。德宝事务所网站上刊登之文章，系根据陈小苏律师承办的沈志径诉徐学敏借贷纠纷一案撰写，陈小苏律师系该案中徐学敏之委托代理人，其根据对徐学敏案的研究提出”沈志径出具的借条系伪造”的诉讼观点，但其结合（1998）一中民再终字第2560号民事判决书的审理结果，书写案例，较为完整地体现了该案的审理意见，虽然在案例书写中提到”伪造”字样，仅为说明其诉讼观点，并未独立�生效判决，并无侮辱或诽谤沈志径的言词，亦无侮辱其人格的内容，该文不构成侵犯沈志径的名誉权，故沈志径要求将德宝事务所网站上刊登的司法案例删除，并在该网站上发帖向其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判决如下：驳回沈志径的全部诉讼请求。沈志径不服提起上诉，认为：涉及侵权的案例就是陈小苏写的，一审认为无证据证明其作者，是错误的；与该案有关的一审二审再审判决，都非常客观，没有任何一份判决认定沈志径伪造证据，而陈小苏的案例中，却断章取义，直接说我”伪造借条”；导致借条没有被法院采信的原因，涉及”验资函”的真伪。蔡桂如等七人参与制造伪证，应当追加他们为共同被告，一审缺少当事人；一审没有对陈小苏伪造证据的事实进行审理，不允许我要求进行鉴定的请求，属于事实不清。故请求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我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陈小苏辩称：被指控的案例是我们事务所统一编写统一发布，不是我个人行为，所以我不是适格被告；我是沈志径诉徐学敏一案的二审和再审代理人。二审中我发现有个验资函、一个借条，就提出进行鉴定。公安部出结论在1992年5月29日之前不可能出这个借条，除了徐学敏的签字和盖章外，其他的内容是沈志径伪造的。”伪造”这个词是没有脱离我代理案件的本身。我在一审中提出了我二审、再审的代理词，我没有额外的添加和杜撰。这是出于对本案的客观表述，对沈志径的社会评价没有贬低的事实。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德宝事务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我们编写的案例出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再审判决书。判决书里明确了借条、验资函不相符，无法认定沈志径和徐学敏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借条就是伪造，不存在我们捏造事实。不能用这个名誉权的案件推翻已经生效的判决。请求维持一审。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31日，北京市司元律师事务所更名为北京德宝律师事务所。北京市司元律师事务所网站上刊登的文章，内容为：”沈志径诉徐学敏借款合同纠纷再审案1997年1月陈律师代理沈志径诉徐学敏借款合同纠纷二审一案中的徐学敏委托代理人。沈志径起诉要求徐学敏依据借条给付借款四万五千五百三十二美元三十二美分并支付利息一万八千二百一十二美元九十三美分。陈律师经过对案件的研究后提出，沈志径出具借条系属伪造，该借条并非徐学敏真实意思，并为此提出相关证据，同时，书面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借条与其它相关证据进行鉴定。法院采纳了陈律师申请，委托公安部门对借条以及关联书证进行了鉴定，二审法院依据鉴定于1997年6月29日作出（1997）一中民终字第24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沈志径所持借条与其所陈述鉴定结论不符，其亦未就上述不符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自己主张的真实性。故沈志径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故判决驳回沈志径的全部诉讼请求。终审判决后，沈志径以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审理程序违法等理由，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1998年11月3日裁定对该案提起再审申请。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1998年11月3日裁定对该案提起再审。陈律师担任再审后徐学敏代理人，仍坚持原诉讼理由，并根据再审要求提供详实材料以支持诉讼理由。法院经再审审理后，于2001年12月24日向当事人送达（1998）一中民再终字第2560号民事判决书，本院再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但沈志径提交的借条经公安部鉴定认为'借条'与'验资函'系同一文件�印所形成。现沈志径无充足证据证实该借条的真实性，所以依据上述所有证据，借条无法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虽沈志径已经向合资公司实际投入的美元数额与借条上的美元数额相同，但并不能据此证明沈志径已经是依据上述借条所投入，也不能证明沈志径与徐学敏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所以，沈志径要求徐学敏依据上述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借条返还借款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再审不宜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1997）一中民终字第243号民事判决书。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一万零三百零一元及鉴定费四千元均有沈志径负担（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该文章来源：互联网作者：佚名浏览次数781次评论：［已关闭］。在北京市司元律师事务所网站上，介绍陈小苏律师简历时，引用成功案例介绍时，引用上文。（1998）一中民再终字第2560号民事判决书记载：”本院再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但沈志径提交的借条经公这部鉴定认为'借条'与'验资函'系同一文件复印所形成。现沈志径无充足证据证实该借条的真实性，所以依据上述所有证据，借条无法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虽沈志径已经向合资公司实际投入的美元数额与借条上的美元数额相同，但并不能据此证明沈志径已经是依据上述借条所投入，也不能证明沈志径与徐学敏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所以，沈志径要求徐学敏依据上述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借条返还借款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再审不宜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1997）一中民终字第243�民事判决书。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一万零三百零一元及鉴定费四千元均有沈志径负担（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陈小苏是徐学敏二审、再审之委托代理人。对上述事实，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互联网上刊载的”沈志径诉徐学敏借款合同纠纷再审案”案例打印件、（1998）一中民再终字第2560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作为侵犯名誉权纠纷，涉及的焦点问题是：曾经在德宝事务所的网页上刊登的案例中”沈志径提供的借条为伪造”之表述，是否构成对沈志径名誉权的侵犯，即案例的撰写或者提供者以及刊登者是否具有侵害沈志径名誉权的过错。《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针对名誉权侵权有明确�细化规定，即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该内容虽从行为方式方面界定侵权责任的构成。但是，由于诽谤和侮辱都有特定的含义，一个是散布捏造虚假事实，一个是语言文字等表达使权利人蒙受耻辱。所以，通过行为往往可以推断出行为人的主观过错以及过错程度。沈志径曾经作为原告起诉案外人徐学敏借款纠纷诉讼，而陈小苏是徐学敏二审和再审阶段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借款纠纷中，涉及对沈志径提交的证据之一借条证明力的确认。对此，该案的再审判决认为沈志径无充足证据证实该借条的真实性，借条无法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即未确认沈志径提交借条的真实性，进而否定了该证据的证明力。德宝事务所在其开办的网页上，刊登案例《沈志径诉徐学敏借款合同纠纷再审案》一文，出于对自己团队中的律师办理案件的介绍和宣�。虽然文中表述为”沈志径提供的借条为伪造”，但是，该表述没有偏离法院对涉案证据的认定，既不是诽谤，也不是侮辱。同时，文字表述也没有脱离陈小苏代理的范围，故不能得出该文的撰写、提供者以及刊登者具有诋毁沈志径名誉目的之结论，故一审未支持沈志径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沈志径在上诉中提及的”验资函”鉴定以及追加当事人的问题，都不是本案审理的对象。另外，本院建议个人或者组织在编写案例需要涉及当事人的个人情况时，考虑隐去当事人的姓名，避免不必要的纠纷和诉讼，避免消耗社会资源和当事人的财力精力，节约社会成本，推进事物向积极方面发展。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人沈志径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五十元，均由沈志径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晓霞代理审判员  李承运代理审判员  宁 韬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苏 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