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西刑终字第105号
原公诉机关格尔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生祥，男，1992年4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因涉嫌盗窃一案于2014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格尔木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玉鹏，曾用名艾萨，男，1993年10月15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因涉嫌盗窃一案于2014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格尔木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延旭，男，1992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因涉嫌盗窃一案于2014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格尔木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云云，男，1989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曾因犯抢劫罪于2009年1月12日被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1年4月12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盗窃一案于2014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格尔木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魏欣（曾用名魏鑫），男，199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因涉嫌盗窃一案于2014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格尔木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亚栋，男，199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因涉嫌盗窃一案于2014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格尔木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汪某某，男，199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因涉嫌盗窃一案于2014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格尔木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冶某（经名舍勒），男，1977年3月8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一案于2014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格尔木市看守所。
格尔木市人民法院审理格尔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魏欣、薛生祥、李亚栋、沈延旭、李云云、马玉鹏、汪某某犯盗窃罪及被告人冶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5年11月23日作出（2015）格刑初字第177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薛生祥、马玉鹏、沈延旭、李云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魏欣、李亚栋、汪某某、冶某，认为案件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8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魏欣、薛生祥、李亚栋、沈延旭、李云云、马玉鹏、汪某某等人分别结伙实施盗窃。其中，被告人魏欣参与盗窃17起，盗窃价值320504元；被告人薛生祥参与盗窃12起，盗窃价值240782元；被告人李亚栋参与盗窃12起，盗窃价值230397元；被告人沈延旭参与盗窃7起，盗窃价值49757元；被告人马玉鹏参与盗窃6起，盗窃价值89697元；被告人李云云参与盗窃2起，盗窃价值26117元；被告人汪某某参与盗窃2起，盗窃价值3938元。
上述被盗物品大部分销赃，赃款被各被告人挥霍。被告人冶某明知魏欣、李亚栋卖出黄金饰品为盗窃所得赃物，多次收购共计678.3克，价值人民币163979元。
案发后，从被告人魏欣处扣押赃款5400元及部分被盗赃物；从被告人薛生祥处扣押赃款6000元及部分赃物；从被告人冶某处扣押被盗黄金饰品26.76克及赃款32810元。
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冶某亲属主动退交赃款137638元。
据以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张某等二十名被害人的报案材料及陈述，归案情况说明，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及现场图，扣押物品清单、照片及发还清单，青海省海北州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证中心北价认字（2014）70、72、73号及格尔木市价格认证中心格价认（2015）27号价格鉴定结论书，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09）中刑初字第6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八被告人的供述，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及指认照片等。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格尔木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魏欣、薛生祥、李亚栋、马玉鹏、沈延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技术开锁手段在多地多次入户盗窃，其中魏欣、薛生祥、李亚栋情节特别严重；马玉鹏、沈延旭情节严重；李云云、汪某某采用上述手段入户盗窃，数额较大；被告人魏欣、薛生祥、李亚栋、马玉鹏、沈延旭、李云云、汪某某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冶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赃物，而多次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八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八被告人自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案发后，被盗赃物部分追回，对上列八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云云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处刑罚，刑满释放后五年以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冶某的亲属主动退交全部赃款，本人确有悔罪表现，酌情从轻处罚，依法对其适用缓刑。遂依照刑法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魏欣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500元；被告人薛生祥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500元；被告人李亚栋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500元；被告人马玉鹏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沈延旭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元；被告人李云云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汪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冶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随案移送的赃款44210元及被告人冶某退交的赃款137638元退还被害人；被告人冶某在缓刑考验期内禁止进入夜总会、酒吧、迪厅、网吧等娱乐场所；未经执行机关批准，禁止进入举办大型群众性活动场所。
一审宣判后，部分原审被告人不服，提出上诉理由如下：
薛生祥上诉提出：1.本案一审认定在西藏拉萨市德丹林小区所盗苹果4型移动电话机当时即为损坏话机，此事实魏欣、李亚栋、沈延旭都能证实；2.一审认定在青海共和县恰卜恰镇德吉村盗窃黄金饰品实为51.1克，当时以每克235元价格卖出，得款12000元，有金店老板和同案犯魏欣、李亚栋、李云云均能证实；3.一审认定在贵德县贵源小区盗得黄金饰品重量实为450克，不是571.7克，当时自己和李亚栋买了秤，卖给的金店老板也秤了，都是450克，此事实有金店冶某和同案犯均能证明；4.其本人参与盗窃至抓捕共分得赃款50000元左右，对上述物品价值及本案盗窃金额二审应再次核对，酌情认定价值；5.其被抓获后能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工作，积极检举他人违法犯罪行为，一审量刑过重，请二审从轻考虑。
马玉鹏上诉提出：本案均为魏欣临时起意所为，自己从未进入案发现场，从未接触及销售过任何赃物，系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盗赃物部分追回，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采信不当，应依法从轻改判。
沈延旭上诉提出：本案中被害人提供的发票只能证明曾经买过，不能证明是盗窃物品的发票，一审量刑过重，应予改判。
李云云上诉提出：本案中自己属第七被告人，案发后认罪态度好，积极缴纳罚金，愿意退还全部赃款，且积极配合办案机关追回部分赃物，一审量刑过重，应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如下：
1.2014年8月3日、7日，魏欣、李亚栋、汪某某三人分别在青海省西宁市海晏路电力小区、城西区圆树巷10号，用被告人魏欣事先通过网络购买的开锁工具，进入被害人张某家中窃取现金1040元；进入郝某家中窃取现金1700元及五粮液酒二瓶；
2.2014年8月至10月中旬，魏欣、马玉鹏两人分别在青海省德令哈市富源小区、栋林小区、格尔木市卫生小区、幸福嘉园、贵德县同德家园，采用前述盗窃手段窃取被害人吕某某现金1600元；黄某某现金950元、黄金饰品5.591克及银饰品3.1克；景某某现金100元及黄金饰品99.374克；任某某现金1800元；尕某某现金2000元及黄金饰品200克；切某某现金2000元及黄金饰品31克；
3.2014年10月14日，魏欣、薛生祥、李亚栋、沈延旭、李云云五人采用前述盗窃手段，从青海省格尔木市卫生小区被害人朱某家中窃取现金2300元及三星牌移动电话机一部；
4.2014年9月16日至27日间，魏欣、李亚栋、薛生祥三人分别在青海省格尔木市林苑小区、德令哈市祥和花园、刚察县金发花园、贵德县贵源小区，采用前述盗窃手段窃取被害人薛某某现金8500元及黄金饰品83.244克；杨某甲现金1900元及诺基亚牌移动电话机一部；白某某现金10000元；卓某某某黄金饰品571.7克；
5.2014年10月间，魏欣、薛生祥、李亚栋、沈延旭四人分别在青海省德令哈市海西商业广场B座、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医院家属院、德丹林小区，采用前述盗窃手段窃取被害人谈某现金100元、黄金饰品6克及银饰品30克；杨某乙现金12000元、苹果牌5s型移动电话机一部及黄金饰品6.2克；平某某某苹果牌4、5型移动电话机各一部及佳能照相机镜头一个；
6.2014年10月9日，魏欣、薛生祥、李亚栋、李云云四人采用前述盗窃手段，从青海省共和县恰不恰镇德吉村被害人万某某某家中窃取宏基牌笔记本电脑一台及黄金饰品67克；
7.2014年10月30日，薛生祥、沈延旭两人分别在青海省刚察县德吉花园、金发花园，采用前述盗窃手段窃取被害人马某某家中黄金饰品23.429克；尕某某某黄金饰品26.1克及银饰品22.2克；
8.2014年10月17日，薛生祥、沈延旭、李亚栋三人采用前述盗窃手段，从青海省刚察县金发小区被害人仁某某某家中窃取e人e本牌平板电脑一台及中华牌香烟一条；
9.2014年8月至10月间，原审被告人冶某明知魏欣、李亚栋向其变卖的黄金饰品是盗窃所得赃物，多次收购，共计678.3克，价值人民币163979元。
二审审理期间，本院接收到格尔木市人民检察院转递沈延旭检举材料、西宁市公安局城北公安分局深挖犯罪线索查证反馈表、被检举人到案经过各一份，证实经沈延旭检举，西宁市公安局城北公安分局已抓获被检举人，并对被检举人作出刑事拘留决定。本案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未提出新的证据，原判列举的各项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证据内容具有客观性，证据之间具有关联性，且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能够证明案件事实，二审查明的主要事实及采信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薛生祥所提一审未据实认定其在西藏拉萨市德丹林小区所盗苹果4型移动电话机为已损坏的话机并纳入盗窃数额不当的上诉理由。经查，此起犯罪同案共犯魏欣、沈延旭到案后均供述称，在西藏拉萨市德丹林小区盗得苹果4型移动电话机1部，由李亚栋拿去用了。李亚栋供述称，该起作案确实盗得苹果4手机1部，自己拿走后坏了。上述人员供述与薛生祥所称“苹果4手机分给李亚栋了，后来他说找不到了”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该被盗手机的盗时可用性及盗后损坏状态。故此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薛生祥所提一审未据实认定其在青海共和县恰卜恰镇德吉村盗窃黄金饰品为51.1克的上诉理由。经查，实施该起犯罪行为的魏欣、李云云对盗得黄金首饰物品种类及销赃、分赃款额供述前后一致。上诉人薛生祥对此节事实供述称，卖给金店老板媳妇一个金戒指、一对金耳环、一条金项链。在案原审被告人冶某亦供称“货送来当时我不在，只有我媳妇守着，我回来称了一下是六十多克，后给留下纸条记载的银行卡上打了13000元”。上述供述结合本案盗、收惯常销赃售价及被害人报案材料，足以认定此起犯罪窃得黄金饰品数量为67克。故此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薛生祥所提一审未据实认定其在贵德县贵源小区盗得黄金饰品重量为450克而并非571.7克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涉案被告人先后归案后，经侦查机关依法讯问，魏欣、李亚栋、薛生祥分别对盗窃黄金饰品重量予以供认，均称卖出黄金饰品重量为450克，此节与收购该赃物的被告人冶某关于该起数量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资证。但结合案件侦破后从魏欣处扣押并由本起失主认领的121.7克金项链一条，亦可证实魏欣在实施此起犯罪时对其他犯罪同伙隐瞒盗窃物品，被隐瞒的薛生祥、李亚栋对魏欣所盗金项链缺乏盗窃故意。根据主客观相统一的原则，结合魏欣在本案中的购买开锁工具、组织联系人员、沟通销赃下家等实际作用，对该起事实中窃取121.7克金项链一条的犯罪价值由魏欣单独承担刑责更为适当，符合罪刑相适应原则，此辩解有查明事实予以佐证，本院予以客观认可。
关于薛生祥所提其自参与盗窃至抓捕共分得赃款50000元左右，对上述物品价值及本案盗窃金额二审应再次核对，酌情认定价值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依照法定程序，对控辩双方提交证据经法庭质证，就证据的能力和证明力进行评价判断后作出的确认，符合诉讼原理和相应规则，且本案盗窃物品作价意见形式要件完备，与待证事实密切关联，鉴定程序、方法、分析过程符合规程要求，与报案材料及陈述、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等证据能相互印证。故此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薛生祥所提其被抓获后能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工作，积极检举他人违法犯罪行为，一审量刑过重，请二审从轻考虑的上诉理由。经查，共同犯罪案件中的被告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供述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侦查机关对上诉人薛生祥采取强制措施后，薛生祥确对其犯罪事实进行了如实供述，且其所具积极检举他人违法犯罪行为亦属对共同犯罪情况的如实交代，一审法院进行量刑评价时已对此情节作出从轻处罚，量刑正确。故此上诉理由与二审审查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马玉鹏所提盗窃均为魏欣提议，自己从未进入案发现场亦未参与销赃，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案发后被盗赃物部分追回，请求依法从轻改判及李云云所提自己系第七被告人，案发后认罪态度好，积极缴纳罚金，且积极配合办案机关追回部分赃物，一审量刑过重，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在马玉鹏参与的6起盗窃犯罪及李云云参与的2起盗窃犯罪中，其二人与同犯在主观上具有共同盗窃犯罪的故意，在客观上实施了共同盗窃犯罪的行为，且在实施犯罪过程中，组织分工明确，各自承担具体盗窃环节，共同完成整个犯罪行为，正是这种共同的故意和共同的行为给私人财物造成了损失结果，各共犯在各次盗窃中虽有作用大小区分，但一审法院对马玉鹏、李云云定罪科刑时已将其二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和案发后被盗赃物部分追回等情节统一纳入认定事实作出综合评价，故此二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沈延旭所提一审质证认证的被害人购货发票只能证明曾经买过，不能证明是盗窃物品的发票，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依法从轻改判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对涉案各被告人的定罪量刑，并非仅依据被害人的购货发票。确定盗窃物品种类、数额、价值，不仅有二十名被害人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载案证明，亦有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及现场图，扣押物品清单、照片及发还清单载案佐证，另有归案情况说明、价格鉴定结论书，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及其他同案人的供述，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及指认照片予以印证。上述证据对犯罪各起事实指向一致，认证证据链条闭合完整，足以证明。故此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在2014年8月至10月不到三个月间，上诉人薛生祥参与实施入户盗窃12起，上诉人沈延旭参与实施入户盗窃7起，上诉人马玉鹏参与实施入户盗窃6起，上诉人李云云参与实施入户盗窃2起，不仅严重侵犯公民财产权利，而且严重影响人民群众安全感，依法应予严惩。经二审认定上诉人薛生祥、李亚栋在贵德县贵源小区盗得黄金饰品重量为450克，盗窃数量及价值虽发生变化，但鉴于二上诉人分别与原审被告人魏欣、李亚栋、汪某某间或组合，游窃范围广涉青海省格尔木市、德令哈市、贵德县、共和县、刚察县及西藏自治区拉萨市等地住户小区，且利用开锁工具撬门入室盗窃，给各地社会治安情况造成的恶劣影响，社会危害大，二审不据此对其二人改量刑罚。涉案各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人在各起犯罪中虽持共同盗窃故意，且紧紧围绕犯罪目的预谋、实施、分赃，彼此间互相配合，但魏欣在共同犯罪中上网购买工具、多次入室盗窃、积极联系买家销赃，薛生祥主动研习开锁技术、实行入室盗窃，李亚栋驾车迎送选点、积极配合接应，为提高作案几率、逃避抓捕提供运输保障，各共犯在整个犯罪中地位区分明显，其三人起主要作用，应当确定为主犯。鉴于此并综合全案事实，对马玉鹏、沈延旭、李云云认定为从犯，符合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依法减轻处罚。马玉鹏关于其系从犯的上诉理由成立。同时结合上诉人李云云所具累犯的量刑情节，在决定减轻处理下依法缩减其幅度。本案所涉沈延旭检举材料，虽已明确指明具体犯罪事实，所揭发的犯罪事实与侦查机关查明犯罪事实确有关联，但被检举人员系其本人曾参与犯罪的共犯，沈犯当时归案后，其作为共同犯罪案件中的被告人并未如实供述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结合其检举所起作用、被检举人可能判处的法定刑及检举时机、动机，本院不予从宽处罚。另一审法院对原审被告人冶某所宣告“在缓刑考验期内禁止进入夜总会、酒吧、迪厅、网吧等娱乐场所；未经执行机关批准，禁止进入举办大型群众性活动场所”的禁止令，未能充分考虑禁止措施与犯罪分子所犯罪行的关联程度，与冶某犯罪的原因、性质、手段等实际因素及其特定的犯罪行为并无直接联系，对于矫正冶某缺乏明确的针对性，此项禁止确无必要。综上，原审根据在案八名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因在共同犯罪中不加区分主从，未准确确定各共犯罪责，致量刑不当，依法应予改判。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15）格刑初字第17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
二、撤销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15）格刑初字第177号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十项。
三、上诉人马玉鹏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5日起至2017年10月4日止。）
四、上诉人沈延旭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五百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4月3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格尔木市人民法院一次性缴纳。）
五、上诉人李云云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2日起至2017年5月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军
审判员 乔 巴 图
审判员 哈斯朝鲁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何 仲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