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626刑初159号
公诉机关平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袁某甲，无业。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3月4日被平江县公安局其刑事拘留，同日由平江县公安局执行，同年4月3日被平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6月20日经本院决定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平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律己，湖南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郑明、湖南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江县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刑检刑诉（2016）159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6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平江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钟旷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某甲与辩护人李律己、郑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998年发源于广西，之后发展到全国各地的“自愿连锁经营业”（又名“连锁销售”、“资本运作”、“商会商务会所”）等传销组，以“国家秘密政策”扶持“自愿连锁经营业”、“1040”工程的名义、推销所谓的“资本份额”（或称“股份”：3300元/份）和“产品”（即服装：500元/人），做所谓的高起点业务（需申购21份“股份”和1套服装）。该组织以介绍生意，接待旅游等方式欺骗亲友到传销组织活动地，再通过曲解国家政策和社会现象，宣传经营“自愿连锁经营”，“上总后有六至十万元保底工资”，“两三年后可以见国家领导人”引诱其加入“自愿连锁经营业”传销组织。新人为获得组织成员资格，必须缴纳3800元（即一份“股份”和一套服装）。如要继续发展下面层级传销人员（以下简称下线），就必须缴足69800元即21份“股份”和1套服装）。按该组织“五级三阶制”分配制度，新人缴纳69800元后，可以从中得到19000元奖励，其余资金以直接提成、间接提成、投资补助等名目奖励给上面层级传销人员（以下简称上线），其中已晋升为老总的传销组织头目以老总效益分红、公积金、税收等名义将大部分资金瓜分。按该组织“五级三阶制”的晋升制度，每名组织成员可以发展两条下线，人数超过29人（包括本人）是晋升为老总的必要条件。
被告人袁某甲从2011年开始在四川省参加“自愿连锁经营业”的传销活动，并于2013年3月份前后晋升为老总级别。在参与传销活动过程中，被告人袁某甲以介绍做生意、旅游等方式将袁某乙、李某乙（均已判决）、袁托如、余某甲（另案处理）、余某乙等人邀至四川省参加该项传销活动，并要求参加传销活动人员继续发展下线。被告人袁某甲直接或间接发展参与传销人员人数34人以上，层级超过5级，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累计达到237.32万元以上。被告人袁某甲参加传销组织活动后积极发展下线，并在老总平台上管理银行账户，对传销活动的扩大起到了重要的推动作用。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户籍资料、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公安局起诉意见书、嘉陵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嘉陵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银行账户明细等书证；证人李某甲、袁某乙、李某乙、余某甲、余某乙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袁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某甲为追逐暴利，领导“自愿连锁业”传销组织，诱骗他人参加传销活动，其行为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袁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定性没有异议。但每人缴纳的传销资金，应当按扣除返还给每人的19000元后计算。本人有主动投案，规劝袁某乙投案自首的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被告人袁某甲的罪名和定性没有异议。但被告人袁某甲应作为陈湘正、袁某乙、董朝满、李某乙、张瑞林（均已判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从犯处理。被告人袁某甲有主动投案、没有直接支配传销资金、系初犯等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自愿连锁经营业”（又名“连锁经营业”、“自愿连锁”等）传销组织、以“国家秘密政策”扶持项目“自愿连锁经营业”、“1040”工程的名义、推销所谓的“资本份额”（或称“股份”：3300元/份）和“产品”（即服装：500元/人），做所谓的高起点业务（需申购21份“股份”和1套服装）。该组织的运作模式以“拉人头”方式发展下线，无实物购销流通，以介绍生意，接待旅游等方式欺骗亲友到传销组织活动地，再通过曲解国家政策和社会现象，宣传经营“自愿连锁经营业”，以“晋升为老总后有6至10万元保底工资”、“两三年后获利1040万元，之后出局，可以做国家项目”、“晋升为老总后可以见国家领导人”等引诱他人加入“自愿连锁经营业”传销组织。新人为获得组织成员资格，必须缴纳3800元（即1份“股份”“份额”和1套服装）。每名成员要申购满21份份额，（即缴纳69800元，获得21份份额和1套服装）后才有资格发发展下面层级传销人员（以下简称下线）。且每人直接申购份数不超过21份，每名传销组织人员直接发展的下线不超过3人，下级所申购份额都累计算入上线的累计额度。参与传销人员根据自己申购累计的份数，可获得相应的“五级”传销业务级别身份：1-2份为“业务员”，3-9份为“组长”，10-64份为“主任”，65-599份为“经理”，600份以上为“老总”即高级经理，又称高级业务员。传销人员根据传销业务开展情况，可在三个晋升阶段进行晋升。即“三阶”：第一个晋升阶段是“业务员”晋升为“组长”、“主任”，条件是自己及发展下线的申购份数依次达到“组长”、“主任”级别的份数将自动晋升；第二个晋升阶段是“主任”晋升为“经理”，条件是自己及下线申购的份数达到65份；第三个晋升阶段是“经理”晋升为“老总”，条件是自己及下线申购的份数累计达600份以上，发展下线人数29（包括本人）。该组织按“五级三阶制”进行分配，新人缴纳69800元后，可从中得到19000元返款作为活动资金，其余资金以直接提成、间接提成、投资补助等名目奖励给上面层级传销人员（以下简称上线），其中已晋升为老总的传销组织头目以老总效益分红、公积金、税收等名义将大部分资金瓜分。该组织以“家庭”的模式进行管理，“家庭”中有严格的等级、奖惩和保密制度。
被告人袁某甲从2011年开始在四川省参加“自愿连锁经营业”的传销活动。在参与传销活动过程中，被告人袁某甲以介绍做生意、旅游等方式将袁某乙、李某乙（均已判处）、袁托如、余某甲（另案处理）、余某乙等人邀至四川省参加该项传销活动，并要求参加传销活动人员继续发展下线（袁某乙、李某乙参与传销活动后，成为陈湘正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团伙管理平台负责人）。被告人袁某甲直接或间接发展传销人员人数34人以上，层级超过5级，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累计达到217.85万元以上，并于2013年3月份前后晋升为老总级别。另外，被告人袁某甲管理了多个用于传销活动的银行账户，“协调传销”相关事项。
另查明，被告人袁某甲于2014年3月4日主动到平江县公安局投案，并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2014年5月22日，被告人袁某甲在取保候审期间规劝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人员袁某乙到平江县公局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袁某甲户籍证明：被告人袁某甲的自然人身份。
2、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公安分局起诉意见书证明：2010年以来，犯罪嫌疑人陈湘正伙同董满朝、袁某乙、李某乙、张瑞林等人在四川省成都市、南充市和达州市之间从事传销活动。被告人袁某甲参与了传销活动。
3、嘉陵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意见书证明：2009年12月以来，犯罪嫌疑人陈湘正从事传销活动。其下线中的袁某甲等人成为四川省达州市的传销组织头目。
4、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证明：“自愿连锁经营业”（又名“连锁经营业”、“自愿连锁”等）传销组织、以“国家秘密”扶持项目“自愿连锁经营业”、“1040”工程的名义、推销所谓的“资本份额”（或称“股份”：3300元/份）和“产品”（即服装：500元/人），做所谓的高起点业务（需申购21份“股份”和1套服装）。该组织的运作模式以“拉人头”方式发展下线，无实物购销流通，以介绍生意，接待旅游等方式欺骗亲友到传销组织活动地，再通过曲解国家政策和社会现象，宣传经营“自愿连锁经营业”，以“晋升为老总后有6至10万元保底工资”，“两三年后获利1040万元，之后出局，可以做国家项目”“晋升为老总后可以见国家领导人”等引诱他人加入“自愿连锁经营业”传销组织。新人为获得组织成员资格，必须缴纳3800元（即1份“股份”和1套服装）。每名成员要申购满21份份额，（即缴纳69800元获得21份份额和1套服装）后才有资格以展下面层级传销人员（以下简称下线）。且每人直接申购份数不超过21份，每名传销组织人员直接发展的下线不超过3人，下级所申购份额都累计算入上线的累计额度。参与传销人员根据自己申购累计的份数，可获得相应的“五级”传销业务级别身份：1-2份为“业务员”，3-9份为“组长”，10-64份为“主任”，65-599份为“经理”，600份以上为“老总”即高级经理，又称高级业务员。传销人员根据传销业务开展情况，可在三个晋升阶段进行晋升。即“三阶”：第一个晋升阶段是“业务员”晋升为“组长”、“主任”，条件是否自己及发展下线的申购份数依次达到“组长”、“主任”级别的份数将自动晋升；第二个晋升阶段是“主任”晋升为“经理”，条件是自己及下线申购的份数达到65份；第三个晋升阶段是“经理”晋升为“老总”，条件是自己及下线申购的份数累计达600份以上，发展下人数29（包括本人）。该组织按“五级三阶制”进行分配，新人缴纳69800元后，可从中得到19000元返款作为活动资金，其余资金以直接提成、间接提成、投资补助等名目奖励给上面层级传销人员（以下简称上线），其中已晋升为老总的传销组织头目以老总效益分红、公积金、税收等名义将大部分资金瓜分。该组织以“家庭”的模式进行管理，“家庭”中有严格有等级、奖惩和保密制度。
南充市的“自愿连锁经营业”传销组织以陈湘正为中心组成老总平台进行管理，老总平台设有六大职能老总职位。其中袁某乙是负责职能申购的老总；李某乙2013年年底前是负责能力配合的老总。
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认为，陈湘正、袁某乙，李某乙等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属共同犯罪，且属情节严重，陈湘正属主犯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八十万元；袁某乙属主犯，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李某乙属从犯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
5、银行账户明细证明：账户6227003812800549809（袁某甲在四川省成都市进行传销活动账户）、6228480462210869311（袁某甲在四川省成都市参与传销活动的账户）、6227003812800598995（户名袁某乙）、6227003812760150068（户名为李某甲，袁某甲控制的在四川省成都市参与传销时银行卡）、6227003812800582809（户名袁某乙，由袁某甲控制）。在四川省成都市等地进行传销活动时部份传销资金往来情况。
6、平江县公安局关于移送袁某甲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说明证明：2014年3月3日到平江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7、证人李某甲、李某乙、余某甲、余某乙等34名证人的证言证明：（1）除李某甲外其余33人是袁某甲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下线传销人员。袁某甲在四川省成都市等区域对传销的发展起了重要的推动作用。（2）33人共交纳传销资金2108700元。
8、证人袁某乙证言证明：2011年被其弟弟袁某甲介绍到四川省搞传销，其69800元传销资金是袁某甲代交的。2013年本人到了老总级别。2014年5月22日在袁某甲的规劝下到平江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自首。
9、被告人袁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1年底被廖力志邀去四川省参加传销活动。到四川省后，主要在四川省成都市进行传销活动，实行“五级三阶制”，本人上了老总级别。其在传销活动中进行“教育”、传达“传销会议精神”等事务。还管理了6227003812800549809、6228480462210869311、6227003812800598995、6227003812760150068、6227003812800582809等相关传销账户。还将将妻子李某甲邀去了，放在本人的上线，还发展了余某乙、袁某乙、余某甲等人。为李某乙、袁某乙、李某甲缴纳了传销资金。袁某乙是其劝说投案自首的。
10、辨认笔录证明：传销人员ＸＸ辨认出袁某甲、袁托如、李小燕、姚君明、袁某乙、余某甲、张瑞林、何凤。李和平辨认出袁某甲、袁托如、袁某乙、余某甲、李某乙、张瑞林、何凤、李勇光、何宝君等。传销人员董莉辨认出李某甲、袁某甲、袁托如、李小燕、袁某乙、李某乙。传销人员袁托如辨认出李某甲、袁某甲、姚君明、袁某乙、余某甲、李某乙、张瑞林、李勇光。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某甲自愿加入传销组织后，以资本运作为名，采取编造国家政策等手段发展人员加入该传销组织。要求参加者以购买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的顺序组成等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且在所组织的传销活动中进行协调，对在四川省成都市等区域的传销活动起了重要的推动作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袁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能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袁某甲规劝传销犯罪人员袁某乙到平江县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主动缴纳了罚金，属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袁某甲系陈湘正、袁某乙等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团伙从犯及被告人与辩护人关于“参与传销活动人员交纳的传销资金不应以69800元计算，应当扣除19000元”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袁某甲虽然发展的传销人员与陈湘正、袁某乙等人员的传销团伙成员有人员交叉关系，但袁某甲并未在团伙老总平台中担任职务，不以共同犯罪论处。根据在案证人的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参与传销人员在缴纳69800元后，会在一定时间内获得19000元的返还款，但返还款是传销组织为了诱骗更多人参加传销组织的一种手段，该19000元系犯罪成本，不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故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袁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罪名成立，提供的证据确实、充分，提请依法判处的公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袁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袁某甲的刑期从2016年6月20日起至2018年5月19日止（原羁押的30日已抵减）。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占南
审 判 员 艾方方
人民陪审员 余崇高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李朋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报务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得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传销活动，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