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1民终7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廖长伦，男，汉族，1968年6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峨边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廖磊，男，汉族，1993年12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峨边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廖玉霞，女，汉族，1991年9月24日出生，住四川省峨边县。以上三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鹏英，四川得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嘉定北路***号。负责人：帅平，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虹，四川和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六升，男，195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乐山市金口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鄢永华（王六升之妻），住四川省乐山市金口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婧（王六升之女），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雷，男，汉族，1982年9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乐山市金口河区。上诉人廖长伦、廖磊、廖玉霞因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乐山公司）、被上诉人王六升、王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川1132民初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10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廖长伦、廖磊及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鹏英，上诉人人财保乐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被上诉人王雷及王六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鄢永华、王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长伦、廖磊、廖玉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财保乐山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按城镇标准向上诉人支付ＸＸ秀死亡赔偿金，不足部分由王六升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峨边×出具的居住证明，具有法律效力，故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人财保乐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误，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我司已在交强险医疗限额范围内为廖长伦垫付了10000元医疗费，因此本案中被保险车的保险限额应为交强险11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保险为50万元。2、一审遗漏重大事实未查清。A、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并未明确王六升是否属于酒驾行为，这一待证事实是否成立直接关系上诉人是否在交强险以及第三者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B、交警部门在未进行酒精测试的情况下，向一审人民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系主观臆想，毫无事实依据，并且交警部门负责人或材料制作人未在该《情况说明》上署名，因此不能作为证据采信；C、上诉人在一审中向人民法院申请调取交警部门所有案卷档案，一审法院以该证据已移送检察机关而未调取系程序错误。一审原告提交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有重大瑕疵，被上诉人王六升的酒驾嫌疑未被排除。在本案基本事实不清的情况下，本案一审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依法免除上诉人的赔偿责任。3、根据上诉人与被保险人订立的保险合同约定，诉讼费不属于保险的赔偿范围，本案中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诉讼费。廖长伦、廖磊、廖玉霞辩称，我方不认可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人财保乐山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依法以农村标准确认原审原告的死亡赔偿金。王六升、王雷辩称，车祸当天王六升住进了乐山老年病医院，入院时医院做了全面的生化检验及体检，如果被上诉人王六升有酒驾和毒驾的问题，那么医院的生化检验报告应该有结论能够证明，并且王立升是入院治疗，不会把吸毒治疗影响极大的事对医院隐瞒。没有证据证明是酒驾和毒驾，王六升买了保险，上诉人就应该赔付。关于本案死者ＸＸ秀的赔付标准问题，是因为本案在一审中，原告没有出具有效证据证明原告是城镇居民，而原告当庭出具的户口簿原件显示的就是农村居民。所有，一审判定的赔付标准是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廖长伦、廖磊、廖玉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被告人财保乐山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向三原告赔偿人身损害赔偿费用共计：599333元（其中死亡赔偿金：524100元、丧葬费252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不足部分由被告王六升、王雷予以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9日，王六升驾驶王雷所有的川Ｌ×号小型越野车从峨边往金口河区方向行驶，14时45分许，当该车行驶至峨边县省道S306线103KM＋900M处时，与对向行驶的由廖长伦驾驶的川Ｌ×1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相撞，造成驾驶员王六升、廖长伦、乘车人鄢永华受伤、ＸＸ秀死亡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6年7月25日，峨边彝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乐公交认字[2016]第000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驾驶员王六升在此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2、驾驶员廖长伦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3、乘车人鄢永华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4、乘车人ＸＸ秀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事故发生后，ＸＸ秀当日被送至峨边人民医院抢救治疗无效后死亡。另查明，王六升驾驶的川Ｌ×号小型越野车向被告人财保乐山公司分别投保了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责任险，事发时该车正处于保险期间。死者ＸＸ秀系农村居民，死亡时其近亲属有丈夫廖长伦、儿子廖磊、女儿廖玉霞三人。还查明，事故发后王六升为死者ＸＸ秀垫付了医疗抢救费1408.21元、丧葬费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三原告的损失金额如何确定；本案的责任如何承担。一、关于本案三原告的损失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1、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的规定，本案中，三原告的近亲属ＸＸ秀因交通事故死亡，虽ＸＸ秀从2014年11月17日起已开始购买社会养老保险，但从三原告提供的户口薄载明ＸＸ秀的户籍仍然系农村居民，且三原告未提供ＸＸ秀生前已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消费在城镇、收入来自城镇的充分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三原告要求ＸＸ秀的死亡赔偿金按照上一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予以赔偿的主张，因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支持。因此，参照2015年度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0247元/年的标准ＸＸ秀的死亡赔偿金计算为：204940.00元（10247元/年×20年×1系数），对三原告超出204940.00元的部分死亡赔偿金主张金额，该院依法不予支持。2、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的规定，根据被告王六升提供的已垫付死者ＸＸ秀的医疗抢救费共计1408.21元的正式票据，对死者ＸＸ秀的医疗抢救费共计1408.21元，该院依法予以确认。3、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按照2015年度四川省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50466元的标准计算，对ＸＸ秀的丧葬费该院依法确定为：25233.00元（50466元/年÷12月×6月）。4、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之规定，本案三原告亲属ＸＸ秀因交通事故死亡，对三原告精神上造成了严重伤害，根据上述相关规定该院对三原告所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金额确定为：40000.00元，对其超出40000.00元的部分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金额，不予支持。综上，本案中死者ＸＸ秀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抢救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人身损害损失共计为：271581.21元（204940.00元＋25233.00元＋40000.00元＋1408.21元）。二、关于本案的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庭审中，虽人财保乐山公司提出峨边彝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事故处理中存在程序问题的抗辩，但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人财保乐山公司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为此，该院对峨边彝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乐公交认字[2016]第000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据效力依法予以确认，并将其作为本案事实认定依据。本案中，因王六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及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导致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其行为存在过错，因此王六升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鉴于王六升驾驶的川Ｌ×号肇事车辆已在人财保乐山公司提购买了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责任险。人财保乐山公司提应在机动车强制保险及商业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对三原告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王六升向三原告予以赔偿。三原告要求人财保乐山公司提及王六升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因王六升不是川Ｌ×号肇事车在购买商业三者责任险时指定的驾驶员，根据人财保乐山公司提与商业三者责任险投保人王雷之间的保险合同约定，对人财保乐山公司提应减少10%的赔偿责任，该部分赔偿责任应由驾车人被告王六升承担。为此，对于本案中死者ＸＸ秀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抢救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人身损害损失共计271581.21元，人财保乐山公司提应在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三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55563.91元，剩余16017.30元[（271581.21元－110000元－1408.21元）×10%]损失应由王六升对三原告予以赔偿。其中，人财保乐山公司提应在机动车责任强制保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三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损失110000.00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三原告医疗抢救费共计1408.21元；在商业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三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损失共计144155.70元。另外，对于王六升提出事发后自己已实际垫付了死者ＸＸ秀医疗抢救费1408.21元及丧葬费6万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的抗辩主张，因符合法律相关规定，对其此抗辩主张，该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付ＸＸ秀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抢救费等人身损害赔偿损失共计人民币255563.91元，其中61408.21元（垫付费用）赔付给被告王六升；剩余194155.7元赔付给原告廖长伦、原告廖磊、原告廖玉霞。二、被告王六升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廖长伦、廖磊、廖玉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抢救费等人身损害赔偿损失共计人民币16017.30元。三、驳回三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97.00元（已减半收取），由三原告负担270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市分公司负担2000.00元，被告王六升负担197.00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死者ＸＸ秀生前是否长期居住在城镇问题。廖长伦、廖磊、廖玉霞一审向法院提交了峨边×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兹有峨边×村村民ＸＸ秀，…于2014年12月14日至2016年6月居住在我社区居民葛某（地址：沙坪镇居民）位于峨边黄磷厂的私人房屋内。二审中又申请证人葛某出庭作证，证实上述情况。另廖长伦、廖磊、廖玉霞还提供了峨边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出具的《说明》，证明该县沙坪镇×区域已于2006年纳入城市总体规划。本院认为，赔偿权利人主张受害人在城镇居住满一年的，应当提供房屋产权证明予以证实。证人葛某陈述，ＸＸ秀系其表嫂，故二者间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葛某又不能出示其房产证，峨边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出具的《说明》不能证明该区域土地已征用变更为国有土地所有权，故仅凭前述一、二审提交的证据尚不能证明ＸＸ秀生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本院认为，一审判决以廖长伦、廖磊、廖玉霞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居住于城镇一年以上，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王六升是否存在酒驾或毒驾的事实，保险公司在商业险中能否免除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管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人财保乐山公司认为《事故认定书》未明确王六升违反《道交法》第二十二条的某一具体情形，应由其承担本证的证明责任，即应当由人财保乐山公司证明王六升存在酒后驾车或者毒驾的行为，如不能证明则将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即便《事故认定书》存有瑕疵，也不能免除其作为诉讼主体应承担的举证责任，现人财保乐山公司主张不排除王六升有酒后驾车或毒驾的可能性，但未举证证明该事实存在，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认定，人财保乐山公司不能据此免除商业险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廖长伦、廖磊、廖玉霞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9588元（两方上诉人各预交9794元），由廖长伦、廖磊、廖玉霞共同负担979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市分公司负担97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金伟审判员  谭媛媛审判员  王 进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黄学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