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绍柯民初字第1279号
原告：浙江铭诚建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钱幼良。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何震辉。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徐海兴。
被告：绍兴其其光能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叶利其。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孟贡兴。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严利锋。
原告浙江铭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诚建设公司）诉被告绍兴其其光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其其科技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周国鑫担任审判长，审判员任高翔、人民陪审员黄志新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5年5月19日、12月8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铭诚建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震辉、徐海兴，被告其其科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孟贡兴、朱万土（后撤换为严利锋），鉴定人李钟亮、施巍、金飞翔，诉讼辅助人金国仙、ＸＸ仙、柳兴荣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院根据原告申请依法委托浙江卓宏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的造价进行鉴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铭诚建公司诉称：2010年11月22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一份，被告将其位于绍兴市柯桥区滨海工业区的包括公司办公大楼、辅助用房、宿舍楼1-3号楼在内、总建筑面积约14，200平方米的建设工程，以暂定1，000万元的合同价款发包于原告承建。其承包方式为“除本协议另有说明之外，均实行包工包料总承包”。其《合同》第六条第23.3款约定：“工程量按实结算”。其第23.4款又约定：“建筑工程按民用三类取费，综合费率按定额标准费率下浮15%计算，安装工程同比例结算”。其具体结算方式为：（1）按月进度款付至完成任务工程量的75%；（2）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价的85%；即其时应支付工程余款4，507，395.05元。（3）待“工程竣工结算完成，施工资料获得政府相关部门确认并且在市城建档案馆归档后，付至结算总造价的97%”，即比例为12%、金额为1，903，326.36元的工程尾款。（4）余款3%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满一年后，退还保证金的60%，后四年每年归还10%。《合同》亦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至2012年1月工程竣工。2月23日，被告组织了核工业金华工程勘察院、浙江联建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浙江铭诚建设有限公司以及浙江有色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等五家勘察、设计、施工、监理单位，对其进行了验收。其结论为合格。同年3月26日，原告将其建筑面积为14，226.33平方米、工程总价为15，891，053元、每平方米造价为1，117.02元的《建筑工程（结）算书》一式三份，移送至被告，请求其按前述第六条第23.3款、第23.4款的合同约定进行审核，并要求其按《合同》第六条26（2）项约定的85%比例支付工程余款4，507，395.05元（13，507，395.05元减已支付的进度款9，000，000元）。待“工程竣工结算完成，施工资料获得政府相关部门确认并且在市城建档案馆归档后，付至结算总造价的97%”，即再支付其比例为12%、金额为1，903，326.36元的工程尾款。但至今被告除在施工期间支付的9，000，000元的工程进度款外，上述款项分文未付。2015年3月10日，原告委托浙江兴绍律师事务所致函催告，要求其支付工程款及其因拖欠工程款而造成的利息损失。但其回函复称：“1.对工程款未能了结，我公司认为焦点是铭诚公司在工程结算上有不少异议从而引起争议，曾几次协商，达不成共识。因此工程款是多少，至今尚是未知数，故无法承担支付义务。2.我公司也望早日了结工程款问题，我公司的意见：首先，请铭诚公司提交一份合情合理、让人接受，又经得起审计（的）工程结算书”为由，继续拒绝支付。
对此，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六条第23.3款、23.4款“工程量按实结算”；“建筑工程按民用三类取费，综合费率按定额标准费率下浮15%计算，安装工程同比例结算”的约定，原告认为：原告于2012年3月26日移送于被告的《建筑工程（结）算单》，就是以此二条款为依据而移送的竣工决算资料。因此，被告理应按《合同》23.8款约定的“三个月内审核完毕，对审核有争议问题根据工程实际情况协商解决（根据该条款约定，被告的结算审核费用，可从其应支付的工程款中代扣）”。但被告为达到少付、迟付工程款的目的，以种种借口，对原告移送并签收的竣工决算资料，迟迟不予审核并以书面告知原告，至今一拖三年。期间，虽经双方多次协商均告无果，令原告损失巨大。
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起诉请求（变更后）：1.被告支付原告合同款余款：3359675元。2.被告支付原告拖欠的合同款利息：927270.30元【（12359675元－9000000元）×6.9%×4年（自2013年3月26日至2016年3月25日止）。3.本案诉讼费和鉴定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其其科技公司辩称：1.原被告双方对涉案工程虽经过初步验收，在初步验收的过程中，被告发现原告承建的涉案工程存在一系列问题，共计15个问题，包括：设计要求所有楼层（包括食堂、办公楼）的外窗为中空隔热玻璃，实际施工为普通玻璃等等。对一系列问题被告一再通知原告，请求及时整改，但是原告并没有进行整改，导致涉案工程至今没有进行竣工验收。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26条的约定，到目前为止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仅为按月进度付至已完成工程量的75%，而该部分的工程款被告已按约支付。2.本案工程款应按照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23条计算。原告起诉时提交的结算书系其单方制作，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使用。3.涉案工程的部分项目其中包括内外墙粉刷部分系由被告发包给其他单位施工完成，工程款由被告另行与其他单位结算，故该部分工程款应予扣除。4.退一万步讲，按照原告在诉状中所称的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符合付款条件的话，那原告起诉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原告自己诉称，在2012年2月23日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那么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价的85%的约定，自2012年2月24日起，原告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损害，诉讼时效应从2012年2月24日起开始计算，故到原告起诉时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虽然原告提交了律师函，但是该律师函发送时间也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不能证明诉讼时效已经中断。针对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被告答辩如下：1.我们认为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未达到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故我们要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对于支付拖欠合同款利息的问题，首先，我们认为付款条件不成就，故不存在支付利息的问题。其次，从付款情况来看，被告方并未存在拖欠原告款项的情况，反而是多支付了原告的款项。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的第26条，到竣工验收合格以后支付的款项应当是合同价的85%，这里的合同价是事先约定的合同价，也就是1000万元，故按照合同约定即使到竣工验收我们要支付的价款也只是850万元，而现在我们已经支付了900万元，故不存在拖欠的问题。3.对于鉴定费用，我们在质证过程中已经提出，根据双方施工合同23.8条的规定，应当由原告方来承担。
综上，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相关的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相关诉讼请求。
经审理本院认定：2010年11月22日，被告其其科技公司（发包人，合同简称甲方）与原告铭诚建设公司（承包人，合同简称乙方）经协商一致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主要内容：工程名称：绍兴其其光能科技有限公司办公楼、辅助车间、宿舍楼1-3号楼；工程地点：滨海工业区；工程内容：本工程总建筑面积：约14200平方米，建筑结构形式为框架结构；承包范围：施工图范围内所有土建、安装工程（包括变更联系单内容）；承包方式：除本协议另有说明外，均实行包工包料总承包，按乙方承诺的费率、结算方式、质量目标、安全文明施工目标等执行；开工日期：具体开工日期以甲方签发的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办公楼、辅助车间、宿舍1为开工之日起210天竣工并通过验收，其他工程为300天内竣工并通过验收（含节假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00日历天（含节假日）；质量目标：按国家现行的《建设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一次性验收合格；合同价款：暂定1000万元。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23条“合同价款调整及结算”规定：23.1合同价款调整方式：1.本工程套用94版本《浙江省建筑工程预算定额》、《全国统一安装工程预算定额浙江省单位估价表》及与浙江省94定额相配套的相关规定定额执行，劳保费按标准计取。不执行一切与造价有关的政策性调整文件。23.4条规定：建筑工程按民用三类取费，综合费率按定额标准费率下浮15%计算，安装工程同比例结算。人工单价调整按定额人工费每工日上浮6元结算。23.7条规定：甲方单独发包的工程，乙方按分包工程造价的3%收取总包管理费及施工配合费。23.8条规定：乙方在竣工验收一个月内将竣工决算资料送至甲方，甲方在3个月内审核完毕，对审核有争议的问题根据工程实际情况协商解决。工程款（进度款）支付：（1）按月进度款付至完成工程量的75%。（2）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价的85%。（3）工程竣工结算完成、施工资料获得政府相关部门确认并且在市城建档案馆归档后付至结算总造价的97%。（4）余款3%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满一年后，退还保修金的60%，后四年每年归还10%。竣工验收约定为：在承包人工程竣工验收报告送上10天内，发包人应组织进行竣工验收。竣工验收后30天内，由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交结算报告，发包人收到承包人提交的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在等同时间内提供审核意见报有关部门。附件3《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规定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保修期为5年，装修工程为2年，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合同成立后原告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工程于2012年1月完工，被告已陆续支付给原告工程款共计9000000元。2012年2月23日被告其其科技公司组织施工、勘察、设计及监理单位对原告施工完成的工程进行竣工验收，综合验收结论为合格。同年3月26日原告将《绍兴其其光能科技有限公司结算书》送达给被告，被告收到后因对原告的送审价不认可，遂委托相关单位进行审核，但双方对最终审核价几经协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告于2015年3月10日向被告发送《催告函》，要求被告在接此函后七个工作日内予以回复并支付全部的余款和尾款，被告接函后于同月20日向原告发送《回复函》，主要内容：“1.对工程款未能了结，我公司认为焦点是铭诚公司在工程结算上有不少异议从而引起争议，曾几次协商，达不成共识。因此工程款是多少，至今尚是未知数，故无法承担支付义务。2.我公司也望早日了结工程款问题，我公司的意见：首先，请铭诚公司提交一份合情合理、让人接受，又经得起审计（的）工程结算书。”原告遂于同年4月9日诉至本院要求处理，酿成纠纷。
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委托浙江卓宏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的造价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5年11月25日作出浙卓鉴字（2015）003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鉴定意见为：该工程合同范围的鉴定造价11209954元。施工合同范围有争议部分的造价为1445426元。原告为此次鉴定花去鉴定费141128元。
以上事实认定，由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所作陈述及下列由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所证实：
证据一，企业资质证书一份、安全生产许可证一份、二级建造师注册证书一份、安全生产考核合格证书一份，证明原告是一家具有相应施工资质证书的建筑施工企业；
证据二，原告提供的订立时间为2010年11月22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原、被告存在工程承发包关系、双方对承包范围、承包方式、质量目标、合同价款的调整、结算及支付方式等事项作了约定的事实；
证据三，日期为2012年2月23日的《签到单》一份、《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五份，证明涉案工程已经建设、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五方主体竣工验收合格的事实；
证据四，日期为2012年3月20日的《建筑工程（结）算书》一份、签收日期为2012年3月26日的《工程决算书移送单》一份，证明原告根据合同约定，在2012年3月26日将《建设工程（结）算书》移送被告、被告予以签收的事实；
证据五，日期为2015年3月10日的《催告函》一份、日期为2015年3月20日的《回复函》一份，证明双方纠纷原因的事实；
证据六，本院根据原告申请委托浙江卓宏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的浙卓鉴字（2015）003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证明涉案工程合同范围的鉴定造价为11209954元、施工合同范围有争议部分的造价为1445426元、原告为此次鉴定花去鉴定费141128元的事实。
证据七，被告提供的日期为2010年11月3日的《先张法预应力砼管桩供货合同》一份、《桩基工程劳务清包合同》一份、日期为2011年4月1日的《工程承包合同》一份，证明桩基、涂料工程由被告单独发包给他人施工的事实。
本院认为，合同双方理应遵循平等、自愿原则，诚信守约，尽力尽职，共同构建良性市场环境。本案原告铭诚建设公司与被告其其科技公司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亦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有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是：1.本案的工程造价应当如何认定？2.本案被告有否欠付原告工程款？具体金额应如何认定？3.被告的违约责任应当如何承担？现分述如下：
关于焦点一，首先，关于双方争议的涉案建筑工程取费标准问题。经查，关于涉案建筑工程取费标准问题，双方在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23.4条中约定：“建筑工程按民用三类取费，综合费率按定额标准费率下浮15%计算，安装工程同比例结算。”原告认为本案建筑工程取费应是：“民用三类取费费率24.4%＊（1－15%）=20.74%，安装工程同比例结算”，并申请三个诉讼辅助人出庭作证。被告则同意鉴定机构的计取方式即“民用三类取费费率24.4%－15%=9.4%，安装工程同比例结算”，两种不同的计取方式，造价相差857080元。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ＸＸ仙（工程师）、柳兴荣（工程造价员）当庭陈述的意见虽与原告的意见一致，但均认为这是自己的理解，并无相应的规定佐证，且该两人所在单位绍兴市建新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平时与原告有业务往来，而鉴定人在出庭作证时已对为何采用“民用三类取费费率24.4%－15%=9.4%，安装工程同比例结算”的原因作了明确解释，本院认为，因本案合同的结算条款表述不够严谨，导致双方当事人对该条款有不同的理解，但从双方订立合同的目的来看，鉴定人按照“民用三类取费费率24.4%－15%=9.4%，安装工程同比例结算”的口径进行审计，更符合本案实际，对鉴定机构以此口径作出的合同范围的鉴定造价11209954元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所提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列出的四项争议造价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本案中，《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列出的第一项争议造价即砌体在施工图中为MU10混凝土多孔砖，实际按烧结标准粘土砖施工是否增加造价190698元的问题和第二项争议造价即楼梯栏杆在施工图中为硬木扶手栏杆，实际按钢管扶手栏杆施工是否增加造价6681元的问题，因原告提供不出变更联系单，而被告在竣工验收时对工程质量已予认可，应视为工程未变更，亦即该两项争议工程造价不应计入涉案工程总的造价；对于《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列出的第三项争议造价即工程使用炉（矿）渣为被告方提供，原告应否退还被告材料款9748元的问题，因庭审中原告已自认该炉（矿）渣由被告提供，故根据鉴定意见该款原告应退还给被告，亦即应从总造价中扣除9748元，原告认为自己已用黄沙来进行置换，并提供照片佐证，因被告未予认可，故本院不采纳原告的意见。对于《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列出的第四项争议造价即桩基、涂料工程款1238299元及相应总包管理费、施工配合费37149元应否增加的问题，因庭审中原告自认该两项工程并不属于原告实际承包范围，被告提供的《先张法预应力砼管桩供货合同》、《桩基工程劳务清包合同》、《工程承包合同》亦证实该两项工程由其单独分包给他人施工，由此该两项工程的工程款审计造价1238299元不应计入本案工程造价，而总包管理费、施工配合费37149元按专用条款23.7条规定应计入本案工程造价。综上，涉案工程的造价本院认定为11237355元（合同范围的鉴定造价11209954元－原告退还被告材料款9748元＋总包管理费、施工配合费37149元＝11237355元）。
关于焦点二，本案事实表明，涉案五个单体工程已于2012年2月23日由建设单位即本案被告组织其他四方主体即勘察、设计、施工、监理参加的竣工验收，综合验收结论为合格。故被告依约应支付工程款至结算造价的85%计9551751.75元，被告已支付9000000元，欠付551751.75元，对于其余工程款（12%＋3%，共计15%）支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条件和期限分别为：“工程竣工结算完成、施工资料获得政府相关部门确认并且在市城建档案馆归档后付至结算总造价的97%。”“余款3%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满一年后，退还保修金的60%，后四年每年归还10%。”由于到案证据无法证明施工资料已经政府相关部门确认并且归档，故原告请求被告付至结算总造价97%的前提条件尚不具备，诉讼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余3%属保修金，且最长保修期限（五年）尚未届满，原告请求被告一并付清，不符合双方之约定，本院亦不予支持，原告可在条件成就、届限届满后依法另行主张，被告辩称原被告双方对涉案工程虽经过初步验收，在初步验收的过程中，被告发现原告承建的涉案工程存在一系列问题，原告到目前为止尚未进行整改，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仅为按月进度付至已完成工程量的75%，而被告已支付9000000元，已经超付工程款，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未达到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故要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与本案查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提供的照片、涉案工程清单，系被告自行拍摄和制作，不足以对抗原告提供的竣工验收记录，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如果涉及保修问题，被告可依法另行主张。
关于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被告依约应在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价的85%，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按造价85%计算的余额，理由正当，本院应予支持，现被告仅支付9000000元，欠付551751.75元，该款被告依法应予支付，原告同时要求被告支付利息，因工程款利息属法定孳息，被告依法应予支付。利息起算日期本院根据原告请求从2013年3月26日起计算。原告其余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所持抗辩理由，首先，被告辩称其的付款条件不成就，故不存在支付利息的问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被告辩称即使按照原告所称的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符合付款条件的话，那原告起诉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因从被告发送给原告的《回复函》内容来看，双方在工程竣工验收后为工程款结算曾几次协商，达不成共识，亦即原告多次向被告主张工程款，但因双方在结算数额上各执己见，未能取得一致意见导致纠纷发生，由此可见，本案在诉讼时效进行中多次发生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应重新计算，被告该项抗辩理由，与本案查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七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绍兴其其光能科技有限公司应支付给原告浙江铭诚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551751.75元，并偿付该款自2013年3月2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浙江铭诚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权利人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1096元（原告预交73967元），由原告浙江铭诚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4947元，被告绍兴其其光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149元，其中被告绍兴其其光能科技有限公司应负担部分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鉴定费141128元，由原告负担70564元，被告绍兴其其光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0564元，其中被告应负担的部分已由原告垫付，被告应支付给原告，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7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41096元，款汇至绍兴市非税收入结算分户，账号：09×××13-9008，开户行：绍兴银行营业部。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周国鑫
审 判 员 任高翔
人民陪审员 黄志新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琼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