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弋刑初字第00007号
公诉机关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荣平，男，出生于芜湖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住芜湖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8月10日被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杨伟，安徽宇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祝魏明，安徽宇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弋检刑诉（2013）1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荣平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1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陈烨，被告人刘荣平及辩护人杨伟、祝魏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2年2月至5月间，被告人刘荣平以虚构地块拆迁项目、与多人重复签订合同等方式，骗取多人财物，共计398万元，具体如下：
1、2012年2月，被告人刘荣平虚构自己承接了芜湖市三益制药厂厂房拆除业务，与被害人刘某某签订房屋拆除合同，以收取拆旧残值费为由，骗取刘某某共计53万元。
2、2012年1月至2月间，被告人刘荣平虚构自己承接了芜湖市�福小区及东方医院地块房屋拆除业务，先后与被害人徐某某、郝某分别签订房屋拆除合同，以收取拆旧残值费为由，骗取徐某某20万元，骗取郝某80万元，共计100万元人民币。
3、2012年2月，被告人刘荣平虚构自己承接了芜湖市塘陡门地块拆除业务，分别与被害人徐某某、刘某某签订房屋拆除合同，以收取拆旧残值费为由，骗取徐某某60万元，刘某某20万元，共计80万元，其后，在被害人的多次催要下，被告人刘荣平归还徐某某49万元。
4、2012年3月至5月间，被告人刘荣平以芜湖市鸠江区光明二号令小区及周边地块项目房屋拆除业务，先后与被害人郝某、许某、董某、邵某某签订房屋拆除合同，以收取拆旧残值费为由，分别骗取郝某20万元、许某39万元、董某30万元、邵某50万元，共计139万元人民币。
5、2012年3月，被告人刘荣平虚构自己承接了芜湖市空三师地块房屋拆�业务，与被害人徐某某签订房屋拆除合同，以收取拆旧残值费为由，骗取徐某某25万元。
6、2012年5月，被告人刘荣平虚构自己承接了芜湖市横山地块房屋拆除业务，与被害人郝某签订房屋拆除合同，以收取拆旧残值费为由，骗取郝某50万元。
2013年8月10日，被告人刘荣平在北京市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据以指控的证据有：被告人刘荣平的供述，被害人郝某、刘某某、许某、徐某某、董某、张某某等人的陈述，证人茆某某、张启某、邢某某、李某某和徐某等人的证言，身份材料，到案经过，房屋拆除合同，收条，银行汇款凭证，辨认笔录、情况说明以及扣押物品清单等书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荣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共计39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照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追究该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荣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其辩护人辩护认为：1、检察机关指控被告人刘荣平虚构承接了塘陡门、空三师地块房屋拆除业务，分别骗取徐某某60万元和25万元，应属民间借贷。其收取残值费目的是为了借款参与投标，而不是非法占有。被告人刘荣平在塘陡门地块未中标后即返还了15万元，其后又陆续归还了34万元，合计归还了49万元；被告人刘荣平客观上没有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且其参与了投标，虽然最终没有中标，但被害人徐某某知道该地块的真实情况，其向刘交付残值费并非受到欺诈，而是为了在刘中标后取得承包优先权；被告人刘荣平在收取空三师地块25万元残殖费后并未出具收条，而是由邹某某出具了借条，这反映刘荣平与被害人徐某某签订拆除�同时，对取得该工程抱有极大信心，无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被害人徐某某当时不相信刘荣平能取得空三师地块业务，才要求邹某某提供担保，而且徐某某在收到邹某某的借条而非收条后并未提出异议，说明徐就是想通过借款的形式取得可能存在的优先承包权，若不能取得则作为刘的借款，故不属于合同诈骗。2、对检察机关指控被告人刘荣平以鸠江区光明二号令小区及周边地块房屋拆除业务，先后与四位被害人签订房屋拆除合同，共计收取139万元折旧残值费，构成合同诈骗罪有异议，该行为应属于合同欺诈而非合同诈骗罪。因被告人已经取得了拆除权，刘荣平主观上是想完整履行合同，该工程实际未开工不能认为刘荣平逃避履行合同；刘荣平与多人签订合同，是想获得最大的利益，以价高者得，而非占有被害人的财产；刘荣平在签订合同时没有虚构事实或隐瞒真�。光明二号令小区及周边地块拆除业务是真实存在的，该业务由刘荣平实际承接。故其签订合同时不存在虚构或隐瞒。其“一地多卖”是获得最高利益而不是非法占有，其行为是民事违约不是合同诈骗。3、本案中，被告人刘荣平出具收条的时间与收取被害人保证金的时间不一致，不能排除刘荣平出具了收条而未实际收到相应的钱款。故本案应以刘荣平实际收取的金额而不能仅依据收条确定合同诈骗总额。4、本案中存在收条金额与实际交付金额不一致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民间借贷案件不能仅依据借条确定借款金额，本案属刑事案件，更应严格核减被告人刘荣平的实际涉案金额。5、被告人刘荣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其当庭认罪，无前科劣迹，希望法庭能给被告人刘荣平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2年2月至5月�，被告人刘荣平以虚构地块拆迁项目、与多人重复签订合同等方式，骗取多人财物，共计388万元，具体如下：
一、2012年2月，被告人刘荣平虚构自己承接了芜湖市三益制药厂厂房拆除业务（该地块无拆迁计划），与被害人刘某某签订房屋拆除合同，以收取拆旧残值费为由，骗取刘某某共计53万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刘某某陈述：2012年4月我与刘荣平签订合同，从刘荣平处承接了芜湖市第三制药厂地块的拆除业务，并分数次一共支付给刘荣平58万元，是茆某某经手办的。2、证人茆某某证实：2012年4月，听费某说刘荣平承接了第三制药厂拆迁工程，并托我从中介绍，经向刘荣平核实，刘荣平确认自己承接了该工程，之后我介绍刘某某和刘荣平商谈承接该工程，最终二人谈好，刘某某支付刘荣平70万元（已分二次共支付58万元）来承接该工程，关于第三�药厂的工程我并没有从刘荣平处看到拆迁合同和保证金发票。3、证人费某证实：2012年初听说刘荣平承接了芜湖市第三制药厂厂房拆除业务，便通过茆某某找到刘荣平，帮刘某某承接该工程，刘某某与刘荣平、茆某某签订了合同，我收取了2万元定金和2万元的好处费，之后听刘某某说无法进场，又联系不上刘荣平，便叫刘某某报警。4、证人李某某证实：芜湖市三益制药有限公司（第三制药厂）在2012年没有任何拆迁征收计划，也未与芜湖市明荣拆迁公司签订过任何合同。5、辨认笔录证明刘某某对被告人刘荣平的辨认情况。6、房屋拆除合同证明：刘荣平和刘某某于2012年4月28日签订了芜湖市第三制药厂厂房地块拆除合同的事实。7、收条证明：刘荣平于2012年4月5日收到刘某某40万元；于2012年4月29日收到茆某某第三制药厂工程预付款18万元。8、被告人刘荣平供述：刘某某通过茆某某转了40万元，后来又转了13万元，共计53万元。
二、2012年1月至2月间，被告人刘荣平虚构自己承接了芜湖市广福小区及东方医院地块房屋拆除业务（该地块无拆迁计划），先后与被害人徐某某、郝某分别签订房屋拆除合同，以收取拆旧残值费为由，骗取徐某某20万元，骗取郝某80万元，共计100万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郝某陈述：刘荣平以转包广福小区东方医院地块房屋拆迁工程为由，骗了我80万元。2、被害人徐某某陈述：2012年初刘荣平将广福小区及东方医院的拆除地块业务转包给我，付了刘荣平40万元。3、证人茆某某证实：2012年2月，刘荣平自称承接了鸠江区东方医院广福小区拆迁工程，便向刘荣平介绍郝某，之后二人签订了合同，郝某支付给刘荣平81万元。当时刘荣平给我看了关于这个工程的发票和合同复印件，进行确认后才介绍给郝某的。4、房屋拆除合同及收条证明：刘荣平与郝某（合伙人李某某签字）于2012年3月4日签订了广福小区及东方医院地块房屋拆除合同的事实；刘荣平收到该地块拆除残值费80万元；刘荣平与徐某某于2012年元月10日签订的广福小区东方医院地块拆除合同及刘荣平收到了该地块残值费20万元。5、被告人刘荣平供述郝某付了20万元现金和工行卡里汇款60万元，共计80万元。另供述在广福小区收了徐某某20万元，后转到塘陡门小区的折旧工程上。
三、2012年2月，被告人刘荣平虚构自己承接了芜湖市塘陡门地块拆除业务，分别与被害人徐某某、刘某某签订房屋拆除合同，以收取拆旧残值费为由，骗取刘某某20万元及徐某某50万元（在被害人的多次催要下，案发前归还了徐某某49万元），实际骗取徐某某1万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徐某某陈述：2012年2月刘荣平将塘�门拆除地块业务转包给我，我和朱某某、黄某某等人共同出资50万元给刘荣平，之后另一个承包人给了10万元，共计60万元。2012年3月得知刘荣平实际未取得塘陡门地块拆迁业务，便多次找刘荣平要钱，最终在塘陡门地块业务刘荣平退还48.5万元。2、被害人刘某某陈述：2012年2月，刘荣平和我签订合同，将塘陡门和芜湖第三药厂的拆迁业务转包给我，支付了刘荣平20万元保证金，之后一直未能开工。2012年5月得知塘陡门地块拆迁业务并非刘荣平中标，且刘荣平下落不明。3、房屋拆除合同及收条证明：刘荣平与刘某某于2012年2月27日签订的塘陡门地块房屋拆除合同的事实及刘荣平收到刘某某塘陡门地块20万元。4、收条及汇款凭证证明刘荣平于2012年2月24日收到徐某某塘陡门地块房款伍拾万元及2012年2月23日刘荣平收到银到汇款50万元。5、被告人刘荣平供述：在广福小区收了徐�某20万元，后转到塘陡门小区的折旧工程上，之后陆续归还了徐某某49万元。
四、2012年3月至5月间，被告人刘荣平以芜湖市鸠江区光明二号令小区及周边地块项目房屋拆除业务，先后与被害人郝某、许某、董某、邵某某签订房屋拆除合同，以收取拆旧残值费为由，分别骗取郝某20万元、许某39万元、董某30万元、邵某某50万元，共计139万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郝某陈述：刘荣平以转包光明二号令小区及老村庄拆迁项目为由被骗了我20万元。2、被害人许某陈述：2012年3月，经李某介绍认识刘荣平并商谈承包拆迁工程，刘荣平同意将接到的官陡光明二号令小区和周边地块拆除工程转让给我，收取残值费66.5万元，并签订了合同。第一次付给刘荣平30万元，第二次付给刘荣平9万元，第三次付给李某30万元。签订合同后始终未能开工，到6月份找不到刘荣平，�找该工程的承包人张某某解决此事。3、被害人董某陈述：2012年3月9日我和刘荣平签订了关于官陡村光明村二号令小区地块拆除合同，并支付刘荣平30万元，事后经了解该地块不属于刘荣平而属于张某某，其未能拿到该拆除地块。4、被害人邵某某陈述：2012年5月下旬与刘荣平签订合同，从刘荣平处承接了光明二号令小区及周边地块项目委托房屋拆除合同，并两次支付给刘荣平共50万元。5、证人张某某证实：2012年4月中下旬，从官陡征收办拿到光明二号令小区及老村庄地块的拆除事宜，并签订了拆除合同，两三天后将该业务以50万元的价格转给杨某某承做。因听说杨某某和刘荣平二人将从我处承接的上述拆除工程到处卖，便和杨某某、刘荣平又签订了撤销拆除权转让合同，但合同原件一直未能取回。之后并将该地块的拆除工程转让给李某承做，因杨欠李50万元，杨某某�50万元保证金后来作为李某的50万元保证金。6、拆除合同及收条、银行汇款凭证证明：刘荣平与郝某于2012年3月4日签订了光明二号令小区及周边村庄的拆除协议的事实；刘荣平于3月13日收到建行的20万元汇款并于同日出具借到郝某20万元的借条。刘荣平与许某于2012年3月10日签订了二号令小区及周边地块拆除协议的事实；刘荣平收到许某汇款共计39万元。刘荣平与董某于2012年3月9日签订了光明村二号令小区地块房屋委托拆除合同的事实；刘荣平收到董某汇款30万元。刘荣平与邵某某于2012年6月4日签订的光明村二号令小区地块房屋委托拆除合同的事实；刘荣平于2012年6月1日收到邵某某光明地块50万元。7、委托拆除合同证明张某某与李某于2012年6月14日签订的光明二号令小区及老村庄地块房屋委托拆除合同的事实。8、被告人刘荣平供述：2012年5、6月份，邵某某得知我准备和�某某解除合同，遂找到我想承接光明二号令地块拆迁工程，6月4日我与邵某某签订合同，并收取邵某某50万元，其中11万元转账6229538100801278480，现金收取39万元。2012年4月，我将光明二号令及周边老村庄地块的拆迁工程转包给董某，并收取董某30万元（工行卡转账）。2012年为投标第三制药厂厂房拆迁工程向郝建借款20万元，结果未能中标，20万元未还，后来转到横山地块。之后很多人以为我中标并找我签合同，我也未否认。
五、2012年3月，被告人刘荣平虚构自己承接了芜湖市空三师地块房屋拆除业务，与被害人徐某某签订房屋拆除合同，以收取拆旧残值费为由，骗取徐某某25万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徐某某陈述：2012年3月，刘荣平将空三师拆除地块转包给我，支付了刘荣平25万元。2、拆除合同证明：刘荣平与蔡某某、徐某某于2012年3月5日签订空三师�块房屋拆除合同的事实。3、汇款凭证证明：2012年3月5日蔡某某汇款给刘荣平25万元。4、借条反映2012年3月5日邹某某借给徐某某、蔡某某25万元，系空三师房款。5、被告人刘荣平供述：我以空三师地块的名义与徐某某签订了合同，收取25万元的折旧费，因为当时徐某某不相信我能拿下这个工程，我让员工邹某某作为担保，后来邹直接打的借条。
六、2012年5月，被告人刘荣平虚构自己承接了芜湖市横山地块房屋拆除业务（该地块无拆迁计划），与被害人郝某签订房屋拆除合同，以收取拆旧残值费为由，骗取郝某50万元。
2013年8月10日，被告人刘荣平在北京市被公安机关抓获。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郝某陈述：刘荣平以转包横山地块拆迁为由，骗了我55万元。2、拆除合同证明：刘荣平与郝某于2012年5月27日签订了横山地块10万平方米的房屋拆除合同的事实。3、收条证明刘荣平收到郝某横山地块55万元。4、被告人刘荣平供述：2012年3月，以第三制药厂收取郝某20万元，后来转到横山地块保证金，2012年5月横山地块收郝某30万元加上第三制药厂20万元转过来，共收到郝某50万元。
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还有：
1、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刘荣平的身份事项。
2、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了刘荣平银行卡4张。
3、《证明》4份证实官陡街道光明二号令小区及老村庄的拆除工程由湾里建安公司承接，芜湖市第三制药厂、广福小区及东方医院、繁昌县横山社区未有拆迁征收计划。
4、芜湖市天润建设实业有限公司情况说明、缴款凭证、镜湖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及执行文书等证实：刘荣平曾挂靠天润公司承接了水岸星城二期用地地块等拆迁工程。
5、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刘荣平账户的资金存取款记录证明：部分涉案款项的资金流向。
6、到案经过及羁押证明反映被告人刘荣平在北京被抓获归案。
上述证据均已经庭审质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荣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共计38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基本成立。对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刘荣平在塘陡门地块拆除业务中骗取徐某某60万元后，经被害人催要已归还了49万元的指控，经查，被告人刘荣平辩称在广福小区地块拆除时，收了徐某某20万元，后转到塘陡门小区的折旧工程上，塘陡门小区实际只收了徐某某40万元。公诉机关提供的银行汇款凭证和收条均反映刘荣平收到徐某某50万元，故该项指控以刘荣平收到徐某某50万元，已归还49万元，实际骗取徐某某1万元予以认定，故对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对辩护人关于塘陡门、空三师地块房屋拆除业务应属民间借贷，被告人刘荣平没有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且参与了投标，虽然最终没有中标，但徐某某知道该地块的真实情况，徐向刘荣平交付残值费是为了优先承建该业务；被告人主观上无非法占有的故意，收取残值费目的是为了投标，不属于合同诈骗，应属于合同欺诈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荣平没有承接到空三师和塘陡门地块的房屋拆除业务，按照他们的习惯做法，徐某某为了取得优先权而提前签订合同，被告人起初可能无骗取对方财物的故意，但被告人刘荣平在自己没有能力继续履行合同的情况下，在被害人徐某某向刘荣平多次索款后仍将对方预付的残值费用于归还自己的债务或另作他用，其已经具有了非法占有的犯罪故意。
对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徐某某明知被告人刘荣平没有获得空三师地块的拆除业务还支付了残值费，并且刘荣平让他人出具了借条而非收条，是债权关系，不能认定为合同诈骗的辩护意见，经查，该笔指控有双方签订的拆除合同和汇款凭证，反映刘荣平收到了徐某某25万元，用于空三师地块。对该项指控，被告人刘荣平供述：我以空三师地块的名义与徐某某签订了合同，收取25万元，因为当时徐某某不相信我能拿下这个工程，我让员工邹某某作为担保，后来邹直接打的借条。而被害人徐某某陈述：2012年3月，邹某某和王某某找到我，告诉刘荣平又拿到了空三师的地块，约我和蔡某某（徐某某合伙人）看了地块，2012年3月5日，刘荣平和我共四人在飞机场门口与我和蔡某某签订了合同，约定支付25万元的残值费，刘给了一个帐号，并交代邹给我们写收条，如4月不能进场，愿支付5分利息，讲好后，他先走了，由蔡某某打款25万元给刘荣平，邹写了一张25万元的借条。从被告人的供述和被害人的陈述中可以看出，汇款和写收据都是被告人刘荣平安排邹某某经办，本应是刘荣平打收条却换成邹某某打了借条，且看拆迁场地是由邹某某带被害人徐某某和蔡某某去的，且这是刘荣平第三次与被害人徐某某签订拆除合同，该笔款实际收款人是刘荣平，被害人徐某某见邹某某出具了借条而未提出异议，其主要是担心钱款再次无法追回而采取的一种自救，直至案发前，该款仍未归还，故可推论被告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已产生了非法占有的犯罪故意。
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刘荣平与多人签订合同，只是为了获得更大的利益，以价高者得，光明二号令小区是由刘荣平承接，其“一地多卖”是为了获得最高利益而不是非法占有，是民事违约而非合同诈骗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荣平以光明二号令小区及老村庄地块房屋拆除工程在同一时间段内反复与多人重复签订承包合同，收取巨额保证金和残值费，客观上实施了欺骗手段，被告人刘荣平最终未承接到该工程，其通过转包的方式所获得的残值费至案发前仍未归还，主观上已具有非法占有的犯罪故意。
对辩护人提出本案中存在收条金额与实际交付金额不一致，应严格核减被告人刘荣平的实际涉案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犯罪数额的认定，除银行汇款凭证，还结合了双方签订的合同，被告人出具的收条以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被害人的陈述等予以综合认定。
综上，被告人刘荣平虚构拆迁项目或重复发包都是一种虚假手段，在签订合同收取款项后无实际履约能力，无法提供相关工程项目，并将收取的款项用于归还个人债务或另作他用并隐匿行踪，具有非法占有对方财物的故意，其行为符�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荣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其在庭审中认罪，亦可酌情从轻处罚。为打击犯罪，保护公民的合法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荣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10日起至2026年8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丽
人民�审员胡仁勇
人民陪审员 陶金鹃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汪 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