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嘉商终字第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余佳和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肖小琴。
委托代理人：陈建祥。
委托代理人：金郭勤。
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市立成工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梅珍。
委托代理人：凌巧荣、罗君燕。
上诉人新余佳和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和公司）因与上诉人嘉兴市立成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3）嘉南新商初字第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12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佳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建祥、上诉人立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凌巧荣、罗君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2年上半年，佳和公司、立成公司经朱高强介绍并由其具体经办煤炭购销业务，2012年5月15日，佳和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汇给立成公司5000000元，之后，佳和公司向立成公司发询证函，要求确认截止2012年5月31日，由于双方的经贸往来，佳和公司在立成公司处的预付账款余额为5000000元。立成公司于同年7月18日在询证函上盖章确认，并以文字明确“由朱高强经办与山东裕隆煤电有限公司煤炭经营之用”。2012年8月1日、10月23日、11月22日立成公司分别通过银行转账汇入佳和公司账户800000元、1000000元、500000元，合计2300000元。佳和公司认为，双方的买卖合同已经解�，立成公司理应返还佳和公司的预付款，故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中，佳和公司主张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并提供了询证函这一初步证据，立成公司抗辩认为是合伙关系，但双方均未提供足够的有力证据证实其主张。原审法院认为，即使双方存在口头合伙协议，但立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5000000元用于所谓的合伙生意，说明合伙协议未实际履行，另一方面，立成公司已于2012年8月1日、10月23日、11月22日分三次返还佳和公司款项合计2300000元，可见也有意解除口头合伙协议，因此，立成公司应退还合伙的出资款。至于立成公司主张佳和公司已擅自收取立成公司享有的应收款472370元和运输费用900000元，但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实，故对立成公司的上述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因此，立成公司也应返还佳和公司款项2700000元。佳和公司要求立成公司支付�息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立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佳和公司款项2700000元；二、驳回佳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48元，由佳和公司负担5848元，立成公司负担25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立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宣判后，佳和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首先，佳和公司与立成公司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且双方于2012年5月下旬因电煤行情变化口头解除了买卖合同，2012年6月1日，立成公司理应返还佳和公司的全部预付款。立成公�逾期不还，应支付相应利息，利息起算日期应为2012年6月1日。其次，即使双方之间是口头合伙关系，依据原审判决，立成公司分三次返还总计230万元的行为，也可以表明双方有意解除合伙协议，因此，2012年8月1日，立成公司亦应在口头协议解除后返还全部合伙出资款，立成公司逾期不还，应支付相应利息，利息起算日期亦应为2012年8月1日。综上，原审对逾期还款利息不予认定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撤销原审第二项判决，改判立成公司向佳和公司支付利息暂计306003元（自2012年6月1日起计息至判决生效时止），并重新确定诉讼费负担。
针对佳和公司的上诉，立成公司答辩称：首先，双方之间从来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从没达成过买卖合意。其次，佳和公司与立成公司合作的起始时间不可能是2012年5月15日，这时交易已经基本完成。从询证函上可以看出涉案500万元系�朱高强经办与山东裕隆煤电有限公司煤炭经营之用，因为交易已经基本完成，立成公司才会打钱给佳和公司。因此佳和公司的上诉没有依据。
立成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首先，原审判非所请，判决结果超出了佳和公司的诉请范围。佳和公司以买卖合同关系为由起诉，原审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依据不足，但是仍旧判决立成公司向佳和公司返还270万元，明显超出原审审理范围，属于程序错误。其次，原审认为“即使双方存在口头合伙关系，但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审所涉500万元用于所谓的合伙生意，说明合伙协议未实际履行”，这与事实不符。立成公司提交的铁路大票、询证函、增值税发票、银行入账通知、朱高强的证言等证据，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佳和公司、立成公司与朱高强三方是合作关系，涉案500万元为佳和公司的出资款。再次，2012年3月29日佳和公司汇给立成公司的200万元款项，系佳和公司作为合作一方的出资款，2012年8月1日、10月23日、11月22日，立成公司分三次总计向佳和公司所汇的230万元，是立成公司从山东裕隆煤电有限公司回笼货款后汇给佳和公司的，并不能以此为由视为立成公司有意解除口头合伙协议。最后，立成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材料，可以证明佳和公司未收回的款项为133万元。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佳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重新确定诉讼费负担。
针对立成公司的上诉，佳和公司答辩称：首先，原审并未违反“不告不理”的法律原则。其次，佳和公司、立成公司、朱高强之间不是合伙关系，立成公司也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再次，立成公司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佳和公司从朱高强处收取了1372370元。综上，请求二审驳回立成公司的上诉。
本案�审审理过程中，立成公司申请朱高强出庭作证。朱高强陈述，其与立成公司、佳和公司都熟悉，立成公司、佳和公司双方此前不熟悉，三方之间存在合作关系，由立成公司、佳和公司出资，朱高强具体负责，经营与山东裕隆煤电有限公司之间的煤炭业务。原审中佳和公司提交的200万元的借条是朱高强写的，因当时立成公司资金紧张，所以通过朱高强向佳和公司借200万元，用于合作做生意的资金周转。三方自2012年3、4月份开始合作，2012年4月煤炭行情下降，因此仅发了三列车的煤炭，涉案500万元系用于三方合作经营之用。立成公司在原审中陈述的137万余元，确系朱高强收取，均已经给了案外人。
对朱高强的证人证言，立成公司认为能够证明三方之间系合作关系，佳和公司与立成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涉案500万元是合作经营所用的款项。
佳和公司质证认为，朱高强的证言是不真实的，其在原审及二审中的陈述相互矛盾。
本院认证认为，双方对朱高强本人的身份均予以确认，对其证言的效力，本院将于说理部分予以论述。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均认可佳和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将涉案500万元汇给立成公司、立成公司于其后分三次合计向佳和公司汇款230万元，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立成公司是否需要向佳和公司归还27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立成公司拒绝归还270万元的理由主要有二，其一为双方之间系合作关系，涉案500万元系合作款项，其二为案发前双方争议的款项其实并非270万元，而是133万元。
关于第一个抗辩理由。从询证函来看，双方之间确实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立成公司认为双方之间是合作关系，其应举证证明。立成公司认为系朱高强居中联络，三方之间才开始合作业务，并�二审中申请朱高强出庭作证，但是据立成公司陈述，朱高强为合作的其中一方，则其关于合作关系的陈述需相应证据证明，单凭朱高强证言并不能当然认定立成公司与佳和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此外，立成公司又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就合作事项进行过明确约定。因此，立成公司认为双方系合作关系，依据不足。
关于第二个抗辩理由。立成公司认为270万元中的137万余元系朱高强与佳和公司擅自从山东裕隆煤电有限公司收取的应收款和运输费用。就此，本院认为，首先，从现有的发票等有效证据来看，与山东裕隆煤电有限公司发生业务关系，一直是以立成公司名义进行，山东裕隆煤电有限公司付款对象亦应是立成公司而不可能是佳和公司。其次，朱高强作证时称其取得该137万余元，但是该笔款项给了案外人，并未明确交给了佳和公司。最后，立成公司提交的录�证据，也无法证明双方之间争议的剩余款项为133万元。因此，立成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亦缺乏依据。至于朱高强与立成公司之间就此问题有何争议，可以另行处理。
综合以上几点，立成公司拒绝归还270万元的抗辩理由，均缺乏依据。至于佳和公司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由于佳和公司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立成公司应偿付270万元债务的时间，故佳和公司该项请求亦没有依据。
综上，佳和公司、立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848元，由新余佳和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848元，嘉兴市立成工贸有限公司负担25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宁建龙
代理审判员 王 浩
代理审�员石明洁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金孝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