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73民终9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朗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蒋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伟，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花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
法定代表人：吴丹杨。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让军，北京市立方（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朗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花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季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2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朗阅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220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花季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花季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朗阅公司在其经营的红薯网（××）直接提供了本案作品的在线阅读服务，侵害了花季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其一，通过登录红薯网管理后台查询到本案作品的上传用户及上传时间等信息，可见本案作品均系由网友自行上传，而非朗阅公司上传提供。且朗阅公司在收到花季公司《侵权联系函》后，已于2012年8月24日删除了相关本案作品，并于2012年8月30日回函告知了花季公司。其二，若是由朗阅公司上传提供的作品必须是该作品的作者为朗阅公司的签约作者且作品标注“VIP”,需先充值才能有偿阅读，网友自行上传的作品均为与朗阅公司签约，且无需收费即可阅读。其三，花季公司在《侵权联系函》中所称的800多部所谓侵权作品中，许多作品自始至终没有上传至红薯网。以上事实朗阅公司已提供了（2016）宁钟证经内字第1030号公证书予以充分证实。由此可见朗阅公司并未直接提供本案作品的在线阅读服务，不是本案作品的侵权人，更未通过所谓的侵权作品进行盈利。依据国务院《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朗阅公司不应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二、朗阅公司并非本案作品的侵权人，也从未通过所谓的侵权作品进行盈利。一审法院却依据所谓朗阅公司对本案作品的使用情况、主观过错、侵权行为性质和后果、经营规模、经营方式等因素判决朗阅公司赔偿花季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2283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花季公司答辩称：朗阅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朗阅公司的所有上诉请求。1.朗阅公司在一审开庭时提交的公证书的真实性是无法确认的，关联性也是无法确认的。本案网站完全是由朗阅公司自行开办经营，该网站后台信息内容也完全由朗阅公司单方管理，因此对其单方所做的公证，我们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2.朗阅公司制作公证的时间是在2016年，与本案花季公司公证发现朗阅公司本案网站侵权的时间2010年相距甚远，2016年的公证情况不能客观反映2010年侵权时的本案网站的真实情况。3.从朗阅公司经营的事实情况看，其在本案网站经营过程中并非是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首先，从网站性质看，朗阅公司在其网站宣传中明确提到本案网站是新兴的中文小说粤语综合平台，即创作粤语作品加工版权贸易于一体，由此可以见，朗阅公司并非中立的信息存储空间网络服务提供者，其主要经营模式是向用户提供网络文学作品以牟利。其次，从网站本身功能看，朗阅公司在网站设置了搜索功能，对于本案作品设置了分类，有显示作品封面、简介等内容，积极引导用户的阅读行为，对网站内本案作品实施了明显的编辑和管理行为，与朗阅公司主张的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完全不相符。故朗阅公司在本案中是直接提供了本案作品，构成侵权。
花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朗阅公司立即向花季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8894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花季公司企业情况与其主张权利作品的权利情况。
花季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2003年5月29日成立，注册资本为1024万元，经营范围为商务服务业。
花季公司明确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作品为《恶魔?王子?战（涩世纪传说）》(字数为232千字)、《流火飞金》(字数为175千字)、《成人童话》(字数为73千字)、《让爱重见天日》(字数为76千字)、《丫头，我们来恋爱吧》(字数为82千字)。
2002年11月1日，时代文艺出版社花雨编辑室（甲方）与于佳（乙方）签订《委托创作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创作字数7－8万的具有完整故事的文艺类小说，每年创作可录用作品达十二本以上（含十二本），稿酬每本2500元，已录用的乙方作品的著作权归甲方所有，乙方保证并承诺对投稿作品拥有合法的著作权，不得与任何第三方就投稿作品达成其他合同（包括口头和书面），合同期限3年，自签订之日起生效。
2004年2月19日，广州市花季电脑制作有限公司、时代文艺出版社花雨编辑室（甲方）与于佳（乙方）签订《委托创作合同补充约定》，对完成作品数量、稿酬等事项进行了变更，并约定委托创作签约期自2004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2004年6月23日，广州市花季电脑制作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广州市花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2008年3月13日，时代文艺出版社出具《声明》一份，称：时代文艺出版社花雨策划编辑室系由该社与邬锦雯女士于2002年5月8日协议成立的机构，邬锦雯女士为该室负责人，合作期间由其自主开展经营活动，该室债权、债务均由邬锦雯女士享有、承担，其被侵权均由其以自己的名义自行开展维权活动，该编辑室已于2004年1月1日起停止运作。
2008年2月20日，邬锦雯出具《声明》一份，称其在经营时代文艺出版社花雨策划编辑室期间取得的小说作品的著作权已全部转让给了花季公司。
2009年1月1日，花季公司（甲方）与于佳（乙方）签订《委托创作合同补充条款》，对完成作品数量、稿酬等事项进行了变更，并约定委托创作签约期自2009年1月1日至2014年9月10日。双方签字盖章生效，期满后无异议合同自动顺延一年。
2009年8月29日，于佳签署《委托创作作品结算确认清单》，确认已将由其创作的包括《涩世纪传说Part1》《涩世纪传说Part2》《涩世纪传说Part3》《让爱重见天日（骆上九重天系列之三）》《流火飞金（御临传奇之一）》《丫头，我们来恋爱吧》等在内的作品按照《委托创作合同》约定交付花季公司，并核对已结算稿费或版税的金额情况。
花季公司提交了涉案文字作品的正版书籍：(1)内蒙古人民出版社于2006年出版发行《恶魔?王子?战》一书，该书封面标注有“于佳作品”“涩世纪传说”，版权页显示“涩世纪传说（恶魔王子战）”“作者：于佳”；(2)内蒙古人民出版社于2007年出版发行《流火飞金》一书，该书封面署名“于佳著”，版权页标有“青春酷语（第四辑）”，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于2009年11月20日对文字作品《流火飞金》予以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作登字19-2009-A-0187号，载明作者为于佳，著作权人为花季公司；(3)内蒙古人民出版社于2007年出版发行《成人童话》一书，封面标有“于佳”，版权页署名“于佳著”，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于2009年12月31日对文字作品《成人童话》予以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作登字19-2009-A-0749号，载明作者为于佳，著作权人为花季公司；(4)新疆青少年出版社于2003年出版发行《让爱重见天日》一书，封面署名“于佳著”；(5)内蒙古人民出版社于2008年出版发行《丫头，我们来恋爱吧》一书，封面署名“于佳著”。
二、花季公司指控的朗阅公司的侵权情况
广州市萝岗公证处于2010年9月17日出具的（2010）粤穗萝证字第5447号公证书载明：花季公司的代理人周惠贤、陈妹向该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10年8月13日、19日，在该处公证员和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代理人在该处的办公电脑上登录红薯免费小说网（网址××/）网站，代理人以“huaji”的用户名在该网站进行注册登录等操作后，在“搜索”栏中选择“作者名”，输入“于佳”，搜索结果显示包括“恶魔?王子?战：涩世纪传说”“成人童话：宾客变新郎的误会”“青春酷语第四辑：流火飞金”等多本书籍名称及简介，另在“搜索栏”中选择“书名”，分别输入“让爱重见天日”“丫头，我们来恋爱吧”，显示搜索结果为“爱这一世就够：让爱重见天日”“丫头，我们来恋爱吧”的书籍名称及简介，依次点击上述搜索结果，均显示有同名书籍的内容简介等内容，点击“点击阅读“，显示有同名书籍的章节，随机点击章节可在线阅读。上述操作过程由该处的公证员、公证人员及拍摄人员在现场进行拍摄并将上述拍摄内容与下载内容刻录到光盘内。该公证书还证明与该公证书相粘连的24页网页文字资料为代理人在实际操作过程中实时打印所得，该公证书所附5张光盘为拍摄上述现场操作过程所得。经比对，上述书籍章节内容与花季公司主张权利的同名作品的对应章节内容一致。
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记录显示，网站首页网址为××的网站名称为红薯中文网，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为沪I**备09099937号-2，主办单位为朗阅公司，审核通过时间为2015年6月10日。
三、花季公司主张权利情况
2012年7月至8月期间，花季公司通过EMS向朗阅公司（收件人地址为上海市奉贤区金海公路5885号1397室）发出《侵权联系函》，称朗阅公司的红薯网(××)未经许可，通过供用户在线、下载阅读等方式传播包括本案涉案作品在内的855部作品，要求朗阅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依法赔偿损失。朗阅公司称花季公司邮寄的是其工商注册地址而非实际经营地址，故没有收到上述函件。
2012年8月22日，花季公司向朗阅公司电子邮箱（jianggang@vip.qq.com）发送《侵权联系函》，称朗阅公司的红薯网(××)未经许可，通过供用户在线、下载阅读等方式传播包括本案涉案作品在内的多部作品，要求朗阅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依法赔偿损失。2012年8月30日，朗阅公司向花季公司回复电子邮件，确认××确系其司开办并经营，并称对于花季公司函中所涉作品，其司在网站上进行查询与核实，相关作品均系网友于2010年自行上传，其司已对相关作品作删除处理，希望花季公司提供相关作品涉嫌侵权的初步证明文件，以便其司配合。
2014年5月22日，花季公司通过EMS向朗阅公司（收件人地址为上海市徐汇区田州路159号莲花大厦1404室）发出《侵权联系函》，称朗阅公司的红薯网(××)未经许可，通过供用户在线、下载阅读等方式传播包括本案涉案作品在内的855部作品，要求朗阅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依法赔偿损失。该邮件已于2014年5月27日被投递并签收。朗阅公司称该邮寄地址并不是其办公地址，故没有收到上述函件。
四、花季公司主张的赔偿依据
花季公司主张按照国家有关稿酬标准的规定每千字65元的2倍计算侵权赔偿损失，并提交了涉案作品、作者简介以及读者评价等网页打印件。
花季公司主张合理费用为公证费6000元，提交了广州市萝岗公证处出具金额为2500元发票及广州市海珠公证处出具的金额为3500元发票为证。
五、朗阅公司的企业情况及抗辩情况
朗阅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国内合资），成立于2009年10月20日，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5万元，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信息科技领域内技术开发、计算机软硬件开发、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信息服务业务等。
朗阅公司辩称在2011年11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其实际经营地址为上海市闵行区龙茗路2121弄10号0101室，花季公司向其注册地址邮寄《侵权联系函》不能视为有效送达，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为据，花季公司认为其是向朗阅公司工商登记地址邮寄应视为已送达。
朗阅公司另提交(2016)宁钟证经内字第1030号公证书，欲证明：1.登录红薯网管理后台可查询涉案文字作品系由网友自行上传，不是朗阅公司上传提供的，且于2012年8月24日已删除涉案侵权作品；2.由朗阅公司上传提供的作品必须是作品作者为朗阅公司的签约作者且作品标注“VIP”，需先充值才能有偿阅读；3.网友自行上传的作品均没有与朗阅公司签约，且无需收费即可阅读；4.花季公司在《侵权联系函》中所称的800多部侵权作品中，许多作品自始至终没有上传至红薯网。花季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确认红薯网已不存在涉案作品，只是无法确认删除时间。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受委托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的归属由委托人和受托人通过合同约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花季公司提交了图书出版物、《委托创作合同》《委托创作作品确认清单》《声明》、部分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以及涉案网站上被控侵权作品的署名情况等证据，上述证据内容互相印证，在朗阅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花季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除署名权以外的其他著作权权利，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本案诉讼。
花季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显示，在涉案网站××可搜索并在线阅读涉案五部作品部分章节，且内容与花季公司主张权利的同名文字作品对应章节内容一致。从作品简介、章节列表以及点击阅读章节的内容来看，可以认定涉案网站××直接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在线阅读服务。朗阅公司辩称涉案作品是由网友自行上传，其仅提供网络空间存储服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涉案网站在被控侵权内容中并未提示涉案作品系由网友上传，也没有显示上传者的用户信息及上传时间，虽然朗阅公司提供的公证书显示涉案网站管理后台能查询到涉案作品的上传用户及上传时间等信息，但涉案网站系朗阅公司开办经营，该网站的后台信息内容完全由朗阅公司单方管理，故在花季公司对此不予确认、朗阅公司亦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朗阅公司自行提交的涉案网站的后台信息不予采信，对朗阅公司的免责抗辩亦不予采纳。综上，朗阅公司未经合法授权，在其经营的涉案网站××提供涉案作品阅读服务的行为侵害了花季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
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问题。由于花季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朗阅公司的侵权行为所受到的实际经济损失，而朗阅公司因侵权行为的实际收益也无法确定，花季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一审法院不予全额支持，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朗阅公司使用情况、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性质和后果、经营规模、经营方式等因素，酌情确定其应赔偿的数额。至于花季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的费用，鉴于花季公司就朗阅公司的侵权行为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该公证书亦作为本案证据当庭出示并被采信，一审法院视其合理性程度酌情予以支持，由朗阅公司一并赔付。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朗阅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花季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开支共计22830元；二、驳回花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20元，由花季公司负担1650元，由朗阅公司负担37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本案作品在朗阅公司经营网站的子栏目中，并设有封面、目录、简介等内容。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朗阅公司是否侵害花季公司本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二、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
一、关于朗阅公司是否侵害花季公司本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作品在朗阅公司经营网站的子栏目中，并非是在网站的论坛区域，朗阅公司对其进行设置封面、目录、内容简介等方式推荐，可以认定对本案作品存在编辑、推介等行为，朗阅公司没有在该网站上明确标明其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上述的事实可以证明朗阅公司存在侵害本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虽然朗阅公司主张本案作品系网友上传，并提供上传者以及上传时间信息，但上述信息内容均系通过其经营的网站后台查询所得，内容由朗阅公司单方管理，仅凭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朗阅公司主张，故朗阅公司主张适用《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二十三条关于网络服务提供者免责的规定，本院不予采信。朗阅公司未经著作权人同意，将花季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本案作品置于其运营的网站侵犯了花季公司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一审法院判令花季公司诉请朗阅公司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花季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也未能举证证明朗阅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适用法定赔偿确定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朗阅公司使用情况、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性质和后果、经营规模、经营方式等因素，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属于合理范围，并无明显不当，花季公司对此赔偿数额并未上诉，本院对于一审法院适用法定赔偿酌定的赔偿数额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朗阅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0元，由上海朗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华胜
审 判 员 刘 宏
审 判 员 丁 丽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
法官助理 杨 岚
书 记 员 王健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