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粤高法刑三终字第169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华全，男，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广东省中山市。因本案于2014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华全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3月24日作出（2015）中中法刑一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吴华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审查核实证据，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8月10日下午1时许，被告人吴华全在中山市港口镇其住宅侧门小巷内，因琐事与途经该处的被害人苏某甲发生口角，苏某甲为此殴打吴华全并用手掐吴颈部，将其按倒在地。吴华全将苏某甲踢开后，尾随苏某甲走出巷口，苏某甲遂持扫把与吴华全打斗，期间吴华全持手中的剪刀刺伤苏某甲，随后二人还分别持扫把、砖头等物相互追打，后苏某甲因受伤流血倒地。吴华全则将扫把、剪刀带回住处。接报赶至现场的公安人员随即在其住处将吴华全抓获，并当场缴获作案工具剪刀一把。苏某甲经医护人员现场抢救无效死亡。经中山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苏某甲系因锐器刺击左胸部导致左肺破裂引起大量失血而死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缴获在案的作案工具，有关书证，法医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华全无视国家法律，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鉴于被害人苏某甲的行为对引发本案具有明显过错，可酌情对吴华全从轻处罚。吴华全主动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华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缴获的作案工具剪刀一把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吴华全上诉提出：本案属于防卫过当，不是故意伤害；被害人系苏某乙、“黄某甲”等人杀死，苏某乙等人策划并伪造证据陷害上诉人，以杀人灭口。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10日14时许，上诉人吴华全在其位于中山市港口镇某街的住宅侧门的小巷内，因琐事与途经该处的被害人苏某甲发生口角。苏某甲因此殴打吴华全并用手掐吴华全颈部，将吴华全按倒在地，后吴华全将苏某甲踢开，苏某甲退至某街17号处拿起扫把与吴华全继续打斗，过程中吴华全持剪刀刺伤苏某甲。随后，二人还分别持砖头、扫把等物相互追打，不久苏某甲因受伤流血倒在某街9号侧边小巷。接报赶至现场的公安人员随即在其住处将吴华全抓获，并从其卧室的枕头下面缴获作案工具剪刀一把。苏某甲经医护人员现场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苏某甲系因锐器刺击左胸部导致左肺破裂引起大量失血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查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以及缴赃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物证辨认照片等，证实：公安人员在上诉人吴华全住处的枕头下缴获一把用衣服包裹的红色手柄剪刀，在吴华全的电动车旁缴获一把扫把。吴华全指认该扫把在其与苏某甲打斗时均有使用，该剪刀是其与苏某甲打架时所用的反击工具，其用该剪刀捅了苏某甲。
2、中山市公安局110警情信息表，证实：本案系由群众而非上诉人吴华全自行报警。
3、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8月10日14时许，公安人员在港口镇某街12号附近将上诉人吴华全抓获归案。
4、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证实：被害人苏某甲以及上诉人吴华全的身份情况，吴华全在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
5、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2014年8月10日14时50分至17时30分，中山市公安局刑科所法医以及港口分局刑事侦查大队的侦查、技术人员对本案进行现场勘查的情况。中心现场位于中山市××下街。（1）在某街17号对开街道处见有一辆悬挂YG348号牌的红色男装摩托车，该车头的右侧未见有后视镜，但在车前轮旁的地面上有一个后视镜。（2）在靠近某街11号北侧院墙的路面上见一只右脚凉鞋。（3）在某街11号对面路边靠墙处的砖堆上端，见有三块颜色较深的碎砖块，其中在较大的一块砖块上见有疑似血迹。（4）在某街3号东南侧的拐弯处见有杂物堆放，在路旁的地面上见有一双“人字”拖鞋和一只左脚凉鞋。（5）在某街9号与10号之间的巷道内发现一具男尸，呈仰卧状，上身穿红黑白三色条纹的短袖衬衣，下身穿蓝色短裤，赤脚，在右手腋下见有一台印有“coolpad”字样的黑色手机。（6）在某街17号对面吴华全的住宅，在正对住宅侧门前见有一辆电动自行车侧靠在墙边，在电动自行车的东北侧有一把扫把呈竖立状放在墙边，在扫把柄上见有疑似血迹。（7）在吴华全卧室的枕头下面见有一件黑白色格子花纹西装，在西装上见有一把红色握把的剪刀，剪刀的一侧握把呈断离状，剪刀上见有疑似血迹。（8）在整个现场，包括某街17号对开街道上的摩托车后侧路面上、11号门口对面路面上、11号北侧院墙上、11号西北侧路面上、9号屋后空地的植物叶片和石头上、9号至3号间的路面上、尸体周边地面上，以及吴华全住宅侧门口巷道的水泥板上、侧门边地面上、卧室门口地面上、床边地面上、床单上和枕头下面的西装左下摆、左衣袖口处，均发现疑似血迹，加上砖块、扫把、剪刀上的疑似血迹，共提取37处。勘查中还原物提取了凉鞋、拖鞋、手机、砖块、扫把、剪刀、西装等。
6、山公（司）鉴（法）字（2014）1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苏某甲左胸部、左肩部、左肘部等4处创口边缘整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分析符合锐器作用所致。另外，左肩背下方、背侧等2处见划伤，右颞部、左锁骨、左上臂前侧、左肘部、左前臂前侧等5处见皮下出血，还有前额、颈前、左季肋部、右上臂、右肘背等5处表皮剥脱，右肘见一处针孔。其中，左胸部创口经左胸壁第3-4肋间进入胸腔，导致左肺破裂，左侧胸腔积血1800ml，该创口长度较短，但创道深达胸腔并导致左肺破裂，分析符合锐器刺创的特征。结合死者皮肤色泽苍白、结膜苍白、尸斑浅淡、脾脏被膜皱缩等失血征象，以及衣着大量血染，综合分析死者系因锐器刺击左胸部导致左肺破裂引起大量失血而死亡。
7、山公（司）鉴（法物）字（2014）1033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扫把上的血迹1、现场2号及26-31号疑似血迹、包剪刀的西装左下摆及左袖口上的血迹、吴华全指甲上的血迹共十一处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生双胞胎的情况下，该十一处人血与上诉人吴华全的血棉签来自于同一个体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2）送检的剪刀及砖头上的血迹、现场1、3、4、6-19、21-25号疑似血迹共二十四处可疑斑迹上均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生双胞胎的情况下，该二十四处人血与被害人苏某甲的血棉签来自于同一个体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3）送检的扫把上的血迹2可疑斑迹上检出包含有人血的混合成分，该混合成分不排除为苏某甲和吴华全共同所留。
8、山公（司）鉴（法）字（2014）1208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上诉人吴华全的右侧头颞部、右侧眼眶颞侧、右耳廓、右肘部背侧、左膝关节外侧擦伤，右第一趾皮肤挫裂伤，符合钝性外力所致；右拇指掌侧浅表切划伤，边缘整齐，符合锐器切割所致。其右第一趾甲端皮肤挫裂出血长1.5cm，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9、讯问、勘查、指认等视听资料，证实：公安人员在侦查阶段讯问上诉人吴华全、开展现场勘查提取物证以及上诉人吴华全指认现场的经过。
10、证人苏某丙的证言：2014年8月10日13时30分许，我在港口镇某街18号的家里上网，住在某街17号的邻居梁某甲在她家二楼面对我家二楼的窗户对我说“你叔叔苏某甲和一个叫‘烂蹦管’的老人在打架”，于是我马上走到楼下，在楼下又听一个叫“蓉好”的妇女对我说“你叔叔苏某甲和烂蹦管打架”，旁边一个叫苏某丑的街坊也对我说“你叔叔苏某甲现在坐在某街9号对面的巷子口流得满身血”。同时我又看到街坊“烂蹦管”双手拿着一把扫把，在敲打我叔叔苏某甲的摩托车，当时摩托车停在17号旁的路中间，没有倒下，“烂蹦管”边敲边用粗口骂我叔叔。我没理会他，立即拨打110报警，我报警后见“烂蹦管”未再敲打摩托车了，而是站在他家对面一座旧房子处。这时有街坊提醒我快点去看看我叔叔，于是我就骑着摩托车往某街9号方向去，打算送我叔叔去医院治疗。当我到某街9号对面的巷子口时，见有十多个街坊在围观，我叔叔苏某甲身上流了很多血，坐在某街9号对面一座小房子门口的墙壁，我立即下车，在距离苏某甲约2米的地方叫他上我的摩托车，然后他慢慢扶着墙壁站起来向我走过来，当时他左侧胸部还有很多血流出来，但他走了不到一米就倒在地上，我正要上去扶他，有人对我说“不要动他，打电话通知医院来处理就可以了”，于是我又打110，叫110快点安排救护车过来。后来有个街坊拿了毛巾过来，我用毛巾去按住苏某甲左侧心脏附近流血最多的地方。不一会儿，警察和医生先后来到，医生到现场后，说我叔叔苏某甲因流血过多抢救不过来。医生抢救时把苏某甲的衣服脱掉，我看见他左胸部有一处伤口长约2-3厘米。苏某甲住在某街16号之一，“烂蹦管”年约60岁，独居在某街17号斜对面的一间平房内。我不知道他们俩平时是否有矛盾，我听围观群众说当时就是他们俩在打架，没有其他人。
苏某丙经混杂照片辨认出上诉人吴华全就是其所称的“烂蹦管”，并辨认出被害人苏某甲。
11、证人林某的证言：2014年8月10日下午14时许，我在位于某街17号的家中二楼休息，突然听见外面很吵，我就出到二楼阳台察看。我见到吴华全在追打苏某甲，当时双方身上都有血，于是我就叫苏某甲的侄子苏某丙马上打电话报警。后来我走出家门看到底发生何事，我见吴华全一路追打苏某甲并大声骂他，苏某甲在路上捡起一块砖头与吴华全对峙，但吴华全继续追打苏某甲，苏某甲又在路边捡起一把扫帚与吴华全对打了一下，吴华全抢过扫帚又继续一路追打苏某甲，苏某甲往街内走，吴华全拿着扫帚追过去，快到吴华全家时，他们又打了起来，双方都倒在地了地上，这时我见苏某甲不知道捡了什么东西打吴华全，而吴华全则一直拿着扫帚和苏某甲打。打了约十多秒钟，苏某甲就往外走，走到前面的一条巷子里就没再出来了。吴华全继续拿着扫帚打苏某甲停在路边的摩托车，打了约2分钟后他就回了自己的家里。后来公安人员和医生先后赶到，我听医生说苏某甲已死亡。我不知道吴华全、苏某甲之间有无矛盾，不过吴华全脾气有点古怪，经常和街坊产生矛盾。
林某经混杂照片辨认出上诉人吴华全及被害人苏某甲。
12、证人苏某戊的证言：2014年8月10日中午14时许，我在位于某街5号的家中二楼休息，突然听见外面有老年男子在大声骂人，于是我到阳台上去看。我见到一名年纪较大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把扫把，从街内往外追着一名叫“勾志”的本村男子，边追边骂，而“勾志”手拿一部手机，衣服上有一块血迹。当他们走到我家外面隔一间屋的位置时，他们就扭打起来，一同摔倒在地。“勾志”先站了起来，并拿起扫把打对方，打了大概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勾志”就往街内走，那个老者爬起身后又拿起扫把追过去。二人去到老者住宅附近时又打了起来，双方又都倒地。过程中“勾志”不知捡了什么东西打那个老者，老者则一直拿着扫把和“勾志”打，打了十多秒钟，“勾志”走进一条巷子就没有再出来，而我也没见那个老者去了哪里。当时大概是中午2时10分左右，整个过程持续了大概5分钟。到了2时30分左右，我就听邻居说有人被捅死了，再后来就有大批警察过来调查。那个老者年约60多岁，有点瘸，是当兵回来的石某，住十几年了，脾气有点怪，经常和街坊产生矛盾。“勾志”有吸毒前科，住在那个老者家对面的巷子不远。
苏某戊经混杂照片辨认出上诉人吴华全就是其所称的那个年纪较大的男子，被害人苏某甲就是其所称的“勾志”。
13、证人苏某丁的证言：2014年8月10日下午13时50分许，我朋友叫我去某街7号打麻将，于是我从某街31号的家中往朋友家去。途经某街9号附近时，我见到苏某甲身上流了很多血，他一边用手捂住胸口，一边在追打着住在某街17号的老伯，老伯手中拿着一把红色手柄的尖刃金属剪刀跑在前面，苏某甲在后面追。当老伯跑到某街17号路段时，苏某甲在路边拿起一把竹扫把打老伯，老伯抢过扫把，与苏某甲扭打在一起，后来老伯推开苏某甲往17号旁边的小巷子跑，苏某甲还在后面追。我一边跑一边叫他们俩不要打。后来我在9号旁边的小巷看见苏某甲挨在墙边，老伯拿着扫把和剪刀回家。苏某甲叫我快点叫辆摩托车送他去医院，我便跑出路边叫围观群众帮忙报警并叫救护车，接着我跑回苏某甲身边，见他已经闭上眼睛不说话了，全身衣服都是血。不久医生到场，证实苏某甲已经死亡。老伯当时没有穿上衣，我看见他手臂和小腿全都是血，可能是染了苏某甲的血。当时没有其他人参与打架。老伯的人际关系不好，经常与街坊吵架，见到女人还经常讲些难听的话。苏某甲的摩托车横在路中间，边灯已经被打碎。
苏某丁经混杂照片辨认出上诉人吴华全就是其所称的老伯，并辨认出被害人苏某甲。
14、证人何某的证言：2014年8月10日下午约14时许，我正在位于某街6号的家中二楼房间打扫卫生，突然听见外面很吵，好像有人在吵架，于是我走到二楼阳台看，就见到两个邻居即“烂崩碗”和“勾志”在打架，他们是从巷子的东边追到我家门口的。当时我看见“勾志”左胸部和背部流了很多血，他手拿一把扫把将“烂崩碗”打倒在地，一边打一边骂“你敢插我，插我，插我”。“烂崩碗”身上也有很多血迹，手里拿着一把小刀（没看见刀柄，刀刃上有血迹），坐在地上用脚踢“勾志”，并把“勾志”踢倒在地。后来“烂崩碗”爬起来抢过“勾志”手中的扫把，一边往“勾志”身上打，一边骂着“你个偷野鬼，你个偷野鬼”。当时“烂崩碗”左手拿着小刀，双手抓住扫把殴打“勾志”，连续打了十几下，打在“勾志”的头部和身上。“勾志”当时坐在地上，左手捂住左胸伤口很痛苦的样子，没有反抗能力。这时周围的邻居有很多人出来围观，“烂崩碗”见对方没有反抗能力才收手，后拿着小刀和扫把往他家方向走回去。“勾志”爬起来边走边说自己不行了，转进横巷就挨墙坐在地上，左胸部一直在流血。我们很多邻居马上打电话叫救护车和报警。而“烂崩碗”拿着扫把和小刀走到家门口转进一条横巷，一会儿又走出来，手里的小刀不见了，他拿着扫把对着停在他家门口的一辆红色摩托车进行打砸，打到车头上很多零件都烂了，听邻居说那辆摩托车是“勾志”的。我见“勾志”左胸部一直流血，就在旁边的一辆摩托车上解了一条毛巾递给“勾志”捂伤口。由于流血过多，“勾志”很快就躺在地上只能喘气不能说话，接着喘了两口粗气就没了反应，当时是14时20分。很快，警察和救护车都到了，医生进行现场抢救后宣布“勾志”已经死亡。“烂崩碗”还有个花名是“瘸脚”，以前当过兵，平时经常去信访，经常冤枉我们邻居偷他的东西，一直是独居，老婆子女都不搭理他，属于很惹人烦的老人。“勾志”有吸毒前科，因为被强制戒毒刚出来，现在也是独居，和老婆子女分开住。两三年前，“烂崩碗”说“勾志”偷他的木瓜，为此在巷子里吵过架，但最近没听说他们发生什么矛盾。
何某经混杂照片辨认出上诉人吴华全就是其所称的“烂崩碗”，被害人苏某甲就是“勾志”。
15、证人陈某乙的证言：2014年8月10日下午，我和郭某正在进行便衣巡逻防范，听到指挥中心在对讲机里通报刚刚发生在某街的一宗故意伤害案。因我们二人刚好在某街附近，于是便赶过去。到场后看到有个伤者倒在里面的一条小巷子里，我们向围观群众了解到是住在附近的一个老伯（即吴华全）打伤人的，接着120到场对伤者进行抢救。我们往前走了几十米，看到吴华全坐在他家的侧门口，我们就上前看住他，我问是不是他打伤人的，他没有否认，但强调说是对方先打他的，同时承认他是用剪刀捅伤对方，但不肯说出剪刀藏在何处。于是我就到附近找那把剪刀，紧接着派出所的民警就过来把吴华全控制并带回派出所。我们两个看着他的时候他没有抗拒，问他话他也回答，我们也没有用警械约束他。后来派出所民警控制他时，不知他是否有抗拒。不是吴华全主动告诉我们他伤了人，是我们问了他才回答的。他当时坐在门口发呆，全身颤抖，没做其他的。
16、证人郭某的证言：证言内容与陈某乙基本一致。不同之处仅在于：派出所民警准备用手铐锁住吴华全时，他不让锁，问我们为什么要抓他，后来我们是强行铐上他的手。
17、证人苏某乙的证言：死者苏某甲是我亲弟弟，他已经和老婆离婚十几年了，只有一个女儿，在黄圃二中读书。我已去殡仪馆确认过苏某甲的尸体。
18、上诉人吴华全的供述和辩解：我住在中山市港口镇某街12号对面，左脚有点瘸。我和住在我家巷子对面的苏某甲（绰号“勾志”）一直不和。2014年8月10日下午14时许，我坐在我家旁边巷子里的电动车上用剪刀剪胡子，无意间看到苏某甲在他自家门口吸毒，苏某甲也发现我看到他。几分钟后，苏某甲骑车到我家房子旁边，很凶地质问我看什么，我说“我看什么关你什么事”，他就说“够胆你就再说一次”，我也不服气就再说了一句。接着他就从车上下来，我当时一直坐在电动车上，他走过来后就打了我一巴掌，把我牙齿都打掉了，又把我按倒在地，一只手很用力地掐我的脖子，另一个只手打我的胸部，我被掐得无法呼吸了，就用双脚踹开他。苏某甲走出巷口一个垃圾堆的地方拿了一把扫把，准备回来打我，刚好我也跟着他走到巷口，他就在巷口拿扫把打我背部、腰部，我就用手上的剪刀前后左右地乱捅，以此与他对峙。当时我们都倒在地上，我的剪刀有弄伤苏某甲，应该是捅中了他的右边腰部，估计伤得不深。后来我抢了他的扫把扔在地上，苏某甲就到前面两间房子的门前捡起砖块，拍中我右侧头部太阳穴位置，我记得我曾抢过砖头，但不记得有没有用砖头打过他。接着苏某甲又走到前面捡起一根木柴来打我，我挡开木柴后，他又到某街6号附近拿起另一把扫把打了我三四下，我又抢下他的扫把，见他面色不好，我们就停手，后来苏某甲离开不知去哪了。我就拿着那把扫把走回去，到巷口时我用扫把打了他的摩托车几下，然后我拿着扫把回家，放在巷子里的门口处，我把剪刀放在家里的枕头下。然后我坐在家门口用手机报警，但没有打通。我又打电话给我儿子，也没有打通。不久警察来到，看到我一身血就将我控制住，我在现场向民警说了打架的情况，不久就被带回派出所调查。打架时我使用的是一把红色手柄小剪刀，刀刃已经生锈了，黑色的，刃长约六厘米，手柄约七八厘米，剪刀上有一点点血迹。我见到街上有血迹，但不知是苏某甲的还是我的，我的背部和手、脚、头部都有伤，但不是很严重。我当时就穿一条灰色内裤，穿深黄色凉鞋，其他什么都没有穿；苏某甲当时穿黄色短袖上衣，下身穿黑色西裤。我与苏某甲以前一直不和，他长期吸毒，曾偷过我的煤气瓶、电风扇等，在几个月前，我怀疑他偷了我的木瓜，于是我报警了。一个多月前，苏某甲说我家旁边的巷子不属于我的，不让我在巷子里走，但我还是依旧走，次日苏某甲就叫了四五个男子到我家中准备打我，我也报警了，警察来了后，他们就没有打我了。
吴华全经混杂照片辨认出被害人苏某甲，同时指认了作案现场。
对于上诉人吴华全所提上诉意见，经查：1、根据上诉人的供述以及现场勘查情况，本案因被害人苏某甲先上门动手殴打吴华全而起，因此，被害人具有过错。但是，吴华全在已将苏某甲踢开，且苏某甲逃出事情始发小巷的情况下，仍持剪刀追击苏某甲，并在后来的互相追打过程中刺伤对方，其行为已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因此，其致人伤亡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承担刑事责任。现场勘查的血迹情况证明，在二人最初开始争执的吴华全家侧门横巷内并无血迹，被害人苏某甲的血迹全部出现在某街3-17号之间的街道上，其中还发现了扫把、砖头、凉鞋、拖鞋等物品，这与上诉人的供述和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因此，足以认定吴华全是在后来的互相追打过程中刺伤被害人，而非在被害人起初对其掐颈之时反击刺中被害人。2、上诉人辩解被害人系苏某乙、“黄某甲”等人杀死，策划并伪造证据陷害上诉人，以杀人灭口，这一辩解没有任何证据和事实根据，纯属臆断。本案认定上诉人持剪刀刺中被害人并致人死亡，有从上诉人卧室枕头下缴获的带有被害人血迹的剪刀、受案登记表和抓获经过、法医尸检鉴定和DNA鉴定、法医人体损伤鉴定、现场勘查记录以及多个目击证人的证言等大量证据充分证实，足以定案。综上，上诉人所提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华全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鉴于被害人苏某甲的行为对引发本案具有过错，可酌情对吴华全从轻处罚。吴华全的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亦可酌情对吴华全从轻处罚。吴华全犯罪时已年届七十，人身危险性相对较小，量刑时亦可酌情考虑。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吴华全所提上诉意见经查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广辉
代理审判员 周 彦
代理审判员 曾观发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日
书 记 员 韩音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