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2民终21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全斌，男,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树，江苏畅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姜堰支行,住所地泰州市姜堰区姜堰大道508号。负责人：张旺燕，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民、陈雅秋，江苏碧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全斌因与被上诉人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姜堰支行（以下简称南京银行）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2017）苏1204民初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全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判决南京银行给付我1267354.79元及利息，利息2016年12月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南京银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采纳了（2011）泰姜商初字第0430号民事判决书执行中形成的执行和解协议，该和解协议确认质押物灭失赔偿问题的存在，故一审认为姜堰市云泰焊接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焊接公司）不存在有效债权，自然物权转让的观点是错误的。质押物已灭失是事实，本案我方受让的债权并不是质押物的灭失赔偿权，而是焊接公司所享有的对其南京银行多支付款项的返还请求权。执行和解协议是南京银行与林庆云、江苏云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泰公司）签订的，焊接公司并未参与，故该协议物权排除焊接公司应当享有的一切权利。林庆云等人与南京银行从未就质押物灭失赔偿的问题做出任何合意，不影响焊接公司要求南京银行清算的权利。二、一审应当审查我在一审中主张多付的1267354.79元款项是否合法有效，只要有债权就可以转让。南京银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理由：我行与焊接公司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是产生本案纠纷的前提条件，我行就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总共取得执行款150万元，焊接公司仍然欠我行200多万元，焊接公司所提供的质押物的处分权已经协商处理，该权利已经灭失，债权也没有超额执行，所以焊接公司无权转让。全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南京银行给付我（暂定）1267354.79元和利息，利息自2016年12月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待清算后再行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0年11月12日，南京银行与焊接公司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南京银行向焊接公司提供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间为2010年11月12日起至2011年7月9日止；由焊接公司作为出质人，以其所有或依法有处分权的动产或权利提供质押担保；由翟培富、蒋为英、云泰公司、林庆云作为保证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合同签订后，南京银行同日向焊接公司发放借款200万元，借款借据约定还款日期为2011年7月9日，按月计息等。同日，南京银行与翟培富、蒋为英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约定：翟培富、蒋为英为焊接公司向南京银行借款2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等。同日，南京银行与焊接公司签订动产质押合同一份，约定：焊接公司自愿为南京银行与焊接公司形成的债权提供动产质押担保；质押担保范围的约定与上述保证合同内容相同；质押物应于2010年11月12日移交南京银行占有，存放于南京银行指定的焊接公司仓库，同时将本合同项下质押物的权属证明、发票等其他相关资料交由南京银行保管；南京银行与焊接公司同意南京银行在占有质押物期间有权委托元利瑞德资产监管有限公司对质押物进行监管，相应监管费用由焊接公司承担，并由南京银行、焊接公司与监管方另行签订质押物监管协议等。动产质押合同附补充协议、质押物清单一份，约定质押物为废不锈钢、不锈钢焊丝、不锈钢焊条、不锈钢锭，总价值为333.04万元。同日，南京银行与焊接公司、元利瑞德资产监管有限公司依约签订质押物监管协议书一份。同年11月15日，南京银行与云泰公司、林庆云签订保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的主债权、保证方式、担保范围、保证期间等内容与南京银行和翟培富、蒋为英签订的保证合同内容一致。上述借款到期后，焊接公司及翟培富、蒋为英、云泰公司、林庆云均未偿还借款本息。2、2011年10月11日，南京银行以金融借款合同为由将焊接公司、翟培富、蒋为英、云泰公司、林庆云起诉至一审法院，该案经审理，于2012年1月6日作出(2011)泰姜商初字第04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云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南京银行借款20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0年11月12日起至2011年7月9日止的期内利息按月利率5.5599996‰计算，自2011年7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8.3399994‰计算），赔偿南京银行律师代理费损失84350元。二、翟培富、蒋为英、云泰公司、林庆云在南京银行对焊接公司提供的质押物行使优先受偿权后仍不能受偿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翟培富、蒋为英、云泰公司、林庆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焊接公司追偿。三、驳回南京银行其余诉讼请求。”后南京银行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2年7月6日作出（2012）泰中商终字第0094号终审判决：“一、维持姜堰市人民法院(2011)泰姜商初字第0430号民事判决主文判决第一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撤销姜堰市人民法院(2011)泰姜商初字第04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翟培富、蒋为英、云泰公司、林庆云对焊接公司给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翟培富、蒋为英、云泰公司、林庆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焊接公司追偿。”3、2012年9月12日，焊接公司与林庆云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2010年11月12日，焊接公司向南京银行借款200万元，并向焊接公司提供了333.04万元的质押物担保，林庆云等为焊接公司提供保证担保。现焊接公司无力偿还南京银行借款本息等费用，焊接公司将333.04万元质押物的返还请求权或质押物的灭失赔偿权全部转让给林庆云，并由林庆云主张该权利，林庆云实现该权利后，首先偿还本院判决书确定的债务。2012年10月8日，焊接公司将债权转让协议书寄送南京银行。4、2012年10月8日，云泰公司、林庆云以债权转让为由将南京银行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3年7月2日作出（2012）泰姜商初字第04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南京银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林庆云规格304的废不锈钢55吨、不锈钢焊丝58吨、不锈钢焊条４吨、不锈钢锭６吨；如南京银行不能返还，则应赔偿林庆云的损失（其中以废不锈钢12.75元/公斤、不锈钢焊丝20.00元/公斤、不锈钢焊条24.50元/公斤、不锈钢锭13元/公斤计算），并自2012年10月8日起支付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林庆云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云泰公司的诉讼请求。”后南京银行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3年11月4日作出（2013）泰中商终字第0266号终审裁定：“一、撤销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2012）泰姜商初字第0456号民事判决；二、发回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于2013年12月5日重新立案，重审中，云泰公司、林庆云以代位权为由变更诉讼请求及理由，经审理，一审法院于2014年8月28日作出（2013）泰姜商初字第062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南京银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林庆云规格304的废不锈钢55吨、不锈钢焊丝58吨、不锈钢焊条４吨、不锈钢锭６吨；如南京银行不能返还，则应赔偿林庆云的损失（其中以废不锈钢12.75元/公斤、不锈钢焊丝20.00元/公斤、不锈钢焊条24.50元/公斤、不锈钢锭13元/公斤计算），并支付自2012年10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林庆云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云泰公司的诉讼请求。”后南京银行仍不服上诉至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院经审理认为林庆云未履行其担保责任，依法不享有对焊接公司的追偿权，从而亦不享有对南京银行的代位权，据此本院于2015年7月27日作出（2015）泰中商再终字第00004号终审判决，判决：“一、撤销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2013）泰姜商初字第062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项内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驳回林庆云的诉讼请求；三、维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2013）泰姜商初字第062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后林庆云对该终审判决不服，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审查中，林庆云以其与南京银行达成和解为由向该院申请撤回再审申请，该院于2017年2月20日作出（2016）苏民申1446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林庆云撤回再审申请。5、2016年9月29日，云泰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南京银行汇款30万元。同年12月8日，南京银行（甲方）与云泰公司、林庆云（乙方）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一份，双方经充分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针对上述执行案，甲方同意若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两日内再向甲方支付壹佰贰拾万元（汇入甲方下列指定帐户；不含乙方2016年9月29日向甲方转账支付的叁拾万元），则甲方放弃要求乙方继续承担保证责任的权利，即乙方的保证责任终止。二、乙方诉甲方及监管公司的纠纷案作终局处理（本协议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乙方将再审申请予以撤回），本协议签订后乙方无权再向任何司法机关进行申诉，亦无权再行起诉甲方及监管公司。三、若乙方未按第一条约定及时足额付款或未按第二条约定及时撤回再审申请，则由法院按生效法律文书继续对乙方强制执行。”同日，云泰公司按约将120万元汇入南京银行指定帐户内。同年12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泰姜执字第1082号结案通知书，对（2011）泰姜商初字第0430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案件予以结案。6、2017年2月4日，焊接公司向南京银行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在该通知书中载明：“2010年11月12日，本公司与贵行签订一份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向贵行借款200万元，本公司根据《动产质押合同》向贵行提供333.04万元质押物进行担保，江苏云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林庆云、蒋为英及翟培富为上述借款提供保证责任。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泰姜商初字第0430号民事判决书，贵行不服上诉，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泰中商终字第0094号民事判决书，后贵行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12月8日，贵行与江苏云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林庆云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江苏云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林庆云向贵行支付执行款150万元，该案已全部执行完毕。根据（2013）泰姜商初字第0627号和（2015）泰中商再终字第00004号民事判决书，上述质押物的价值为2037250元，由此，本公司及担保人就上述债务已向贵行实际支付3537250元，远远超出上述判决应付的款项，超出金额约为1267354.79元。鉴于本公司欠全斌（身份证号码：）的债务，本公司现将对贵行的上述债权1267354.79元（最终以司法部门结算确认为准）全部转让给全斌，现通知贵行须将上述债务及利息直接交付给全斌，全斌有权通过法律途径向贵方主张上述债权。特别说明的是，本公司曾于2012年10月8日就上述质押物返还或赔偿权转让给林庆云的债权转让事宜通知贵行，经受让人林庆云同意，本公司撤销该债权转让。”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1、该案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或者构成重复起诉；2、全斌诉称的债权是否为有效债权。关于争议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规定：“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该案中，全斌诉称的债权，虽然云泰公司、林庆云曾以债权转让及代位权为由向南京银行主张并提起诉讼，但生效判决书未对该债权予以确认，该案不存在一事不再理的情形，故南京银行主张全斌诉称的债权已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处理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该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已经起诉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该案与生效的（2012）泰中商终字第0094号民事判决书及（2015）泰中商再终字第00004号民事判决书的当事人不同，诉讼标的亦不相同，其诉讼请求更不相同，则南京银行辩称全斌构成重复起诉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2，该案中全斌主张其从焊接公司受让了对南京银行的债权，依照法律规定，债权让与的构成要件为：须存在有效的债权，被让与的债权须具有可让与性以及让与人与受让人须就债权的让与意思表示一致。据此，该案首先应审查全斌受让债权是否有效存在。依全斌的主张，其受让的债权为焊接公司对南京银行享有的多支付南京银行的款项返还请求权。即该款项是用焊接公司所欠南京银行借款本息，减去其质押物灭失南京银行应赔偿的款项，再减去林庆云代偿的150万元，按此计算焊接公司多支付给南京银行126万余元。结合现有证据，不能确认全斌主张的上述债权有效成立。首先，关于焊接公司质押物灭失赔偿问题，虽然一审（2012）泰姜商初字第0456号民事判决书、（2013）泰姜商初字第0627号民事判决书均有确定的判决，但均是未生效的判决。主张质押物灭失赔偿的主体为林庆云和云泰建设公司，非焊接公司，生效的（2015）泰中商再终字第0000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林庆云的诉讼请求。其次，即使南京银行负有返还质押物或赔偿相应损失的义务，但该项债权已被焊接公司转让给林庆云。再次，一审生效的（2011）泰姜商初字第0430号民事判决书执行中，林庆云与南京银行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并对质押物灭失的赔偿做了终局处理，同时向省高院申请撤回了对（2015）泰中商再终字第00004号民事判决书的再审申请。现全斌再次受让焊接公司对质押物灭失的赔偿请求权，焊接公司系无权转让。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全斌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依法应当由其承担不利后果。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全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207元，由全斌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焊接公司转让给全斌的债权是否有效存在。本院认为，焊接公司因向南京银行借款而向南京银行提供质押担保，并由云泰公司、林庆云等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借款到期后焊接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南京银行遂要求焊接公司还款，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该案南京银行未行使质权，但焊接公司与南京银行间就质押物灭失存有争议。此后，焊接公司将其对南京银行的质押物返还请求权或质押物灭失赔偿权转让给林庆云，林庆云据此对南京银行提起质押物返还之诉。在前述南京银行与焊接公司、云泰公司、林庆云等借款合同纠纷案执行过程中，南京银行与云泰公司、林庆云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由云泰公司、林庆云给付部分款项后，其保证责任终止，但其诉南京银行、监管公司的纠纷案件作终局处理，有关再审申请予以撤回，无权再行起诉。在云泰公司履行了相关义务、执行案结案后，焊接公司又向南京银行发出债权转让通知，认为其提供的质押物价值加上保证人代偿款项已超过南京银行提供的借款本息，其将该超出部分转让给全斌，并告知撤销与林庆云之间的质押物返还权或赔偿权的转让。这是本案所涉的基本事实。依上述事实，本案全斌所受让的债权与焊接公司和南京银行之间的质押合同密切相关，质押物的价值可否抵冲焊接公司的债务及焊接公司转让的“多支付款项的返还请求权”与此前转让的“质押物的返还请求权或质押物的灭失赔偿权”是否有关联是评价案涉债权是否有效存在、全斌的上诉理由能否成立的关键因素。首先，全斌诉请所依据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中将质押物的价值抵冲焊接公司的债务没有事实依据。焊接公司虽向南京银行提供了质押物，但南京银行在行使债权时未主张质权，至今没有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南京银行已对质押物行使了优先受偿权，也没有合同双方对质押物进行处置、折价的协议。一审法院在审理云泰公司、林庆云诉南京银行代位权纠纷一案中，虽对质押物的价值进行了评估并判决南京银行返还质押物（如不能返还则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但该判决被本院二审改判驳回云泰公司、林庆云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未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全斌主张从焊接公司受让债权1267354.79元，其真实性不能得到确认。其次，焊接公司先后两次转让权利，先将对南京银行享有的“质押物的返还请求权或质押物的灭失赔偿权”转让给林庆云后，又将本案所涉对南京银行享有的“多支付款项的返还请求权”转让给全斌。据债权转让通知，“多支付款项”中包含质押物的价值，焊接公司用此抵冲其所负债务。可见，焊接公司先后两次转让权利都与质押物有关，表述虽有不同，但内容存在着包含关系。林庆云受让权利后，在与南京银行在执行和解协议中明确其与南京银行及监管公司的纠纷案作终局处理，各方均对执行和解协议作了履行，林庆云对受让的权利进行了处分。对于业已实体处分的权利，焊接公司与林庆云协议撤销，再行转让给全斌，不符合法律规定，全斌受让案涉债权不具有合法性。综上，全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6207元，由上诉人全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冒金山审判员  俞爱宏审判员  陈霄燕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徐莉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