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6民终3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负责人:梅斌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红美，江苏诺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冬生，男，1977年12月15日生，住江苏省海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红玲，女，1992年10月16日生，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利民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伟，男，1993年10月18日生，住江苏省海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负责人：马勇，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铭，男，汉族，1984年6月2日生，住江苏省海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安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县。负责人：张庆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波，江苏哲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平，江苏哲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泰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冬生、夏红玲、王伟、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南通公司）、吉铭、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安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海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安县人民法院（2016）苏0621民初6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泰州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采信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为夏红玲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王伟、吉铭无责任，从而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错误。当事人周冬生系事故认定部门的在职交警，为事故的利害关系人，其所在工作单位理应依法主动回避，但交警部门未履行回避义务，适用简易程序作出事故认定，程序违法。事故发生的原因系因王伟、吉铭发生交通事故后，未按规定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并在车后设置警告标志，致使夏红玲在遇到突发情况时无法采取有效措施而引发二次事故，王伟、吉铭、夏红玲应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2、一审判决赔偿周冬生父母、女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周冬生是公务人员，此次事故已被认定为工伤，事故发生后其收入并未减少，也未造成被扶养人生活来源的丧失，且无证据证明其父母无劳动能力无收入来源，一审判决赔偿周冬生被扶养人生活费无事实依据，计算也存在错误。被上诉人周冬生答辩称，王伟与吉铭发生事故报警后，公安机关迅速到达现场，将警车停置于前起事故车辆的后方，开启了警灯、双闪灯，对后来的通行车辆起到了警示作用。事故发生在白天，视线良好，夏红玲行经该路段时，已经观察到前方发生事故，因其刹车踩不下去，未能有效采取制动措施，才导致本起事故中车辆连环碰撞并致周冬生受伤，夏红玲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被扶养人生活费系法定赔偿项目，隶属伤残赔偿金赔偿范围，与收入是否减少无涉。周冬生父母均已60多岁，丧失劳动能力，女儿未成年，一审法院支持周冬生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海安公司答辩称，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证明充分，应当予以采信。无论是前起王伟追尾的交通事故，还是后起夏红玲追尾的交通事故，吉铭均不存在违法行为，周冬生受伤并非其所致，吉铭及太平洋保险海安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夏红玲、王伟、平安保险南通公司、吉铭未应诉答辩。周冬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夏红玲、人寿保险泰州公司、王伟、平安保险南通公司、吉铭、太平洋保险海安公司共同赔偿周冬生因交通事故导致的各项损失合计186320.9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1日7时56分，夏红玲驾驶苏Ｍ×××××号小型轿车由西向东行驶至海安县××镇老328国道千年大桥，遇有王伟驾驶的苏Ｆ×××××轿车与吉铭所驾驶的苏Ｆ×××××号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停在此地，夏红玲因驾驶不慎加之路面结冰湿滑，所驾车辆前部与王伟所驾车辆后部相撞后，夏红玲所驾车辆前部又撞上吉铭所驾车辆的后部，同时被夏红玲所驾车辆追尾撞上的王伟的车辆与吉铭所驾驶的车辆右侧相擦后，王伟所驾车辆的前部撞上正在此处处理交通事故的周冬生，造成夏红玲、王伟、吉铭所驾车辆受损，周冬生受伤的交通事故。事后，海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称交警大队）适用简易程序作出第32062100051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夏红玲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采取措施不当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王伟、吉铭无责任，周冬生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周冬生被送往海安县中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右下肢骨折（气滞血瘀），于同年1月28日出院，花去医疗费7444.4元。同年1月30日，周冬生至南通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右胫骨外侧平台骨折，于同年2月2日行右膝关节镜下胫骨外铡平台骨折复位内固定术，于同年2月7日出院。同年4月30日和7月23日周冬生至南通市第三人民医院进行了门诊。同年7月23日，周冬生再次至南通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经诊断为右胫骨外侧平台骨折术后，××，于同年7月26日行清创、窦道清除+内固定螺钉取出术。于同年8月2日出院，周冬生花去医疗费37159.89元。2016年2月10日至2016年10月27日间，周冬生多次至海安县人民医院门诊，花去医疗费2921.81元。事发后，夏红玲垫付5000元；周冬生系在执行公务中受伤，已认定为工伤。2016年10月27日，受海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委托，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周冬生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期限进行法医学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周冬生因交通事故致右胫骨外侧平台骨折，右膝半月板损伤，遗有右膝关节活动受限，构成交通事故十级伤残；其伤后休息期为240日；护理期为100日，护理人数住院期间为二人，其余时间为一人；营养期为100日。周冬生为此花去司法鉴定费1560元。一审另查明，周冬生的父亲周芝银出生于1950年1月20日（居民身份证号码，母亲张永芳出生于1953年1月23日（居民身份证号码，周芝银与张永芳婚后生育二子即长子周秋生，次子周冬生。周冬生婚生一女周嘉昱，于2003年3月21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再查明，夏红玲所驾苏Ｍ×××××号轿车在人寿保险泰州公司投设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100万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特约险）；王伟所驾苏Ｆ×××××轿车在平安保险南通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100万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特约险）；吉铭所驾苏Ｆ×××××号车辆在太平洋保险海安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50万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特约险）；本起事故发生在前述车辆的保险期限内。一审庭审后，法院根据人寿保险泰州公司的申请，依法调取涉案事故卷宗。案卷中有夏红玲、王伟、吉铭对事故经过的陈述材料、接处警记录的查询结果、处警视频、王伟与吉铭发生事故的责任认定书。夏红玲陈述：2016年1月21日早上7：50，我驾车由西向东去海安，经过千年大桥时，遇到前方出事故。我准备减速避让，于是减速踩刹车，当时发现刹车踩不下去加之路面结冰打滑，我所驾驶的车辆与我前方的发生事故的车辆苏Ｆ×××××轿车后部，造成苏Ｆ×××××轿车又撞上其前面的苏Ｆ×××××号车辆后部，苏Ｆ×××××轿车前部撞上正在此地处理事故的交警，造成三个车辆受损，处理事故的交警受伤的交通事故。我自愿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王伟陈述：2016年1月21日早7点50分左右，我驾驶苏Ｆ×××××轿车由南莫镇开到铁锚股份公司去上班，行驶方向是由西向东，开到千年大桥，看到前面车辆踩刹车，于是我就跟着踩刹车。由于桥面太滑，没有刹住，导致我驾驶的苏Ｆ×××××车辆撞上在我前面行驶的苏Ｆ×××××号车辆后部的交通事故。当交警正在处理我这起追尾事故时，由西向东开过来一辆轿车追在我的车子后部，将我的车辆推向东后，撞上正在处理交通事故的交警，造成交警受伤，当时三辆车不同程度的受损。吉铭陈述：2016年1月21日早上7时50分左右，我从老328到公司上班的途中，由西向东经过千年大桥时，驾驶苏Ｆ×××××号在大桥的上面，被王伟驾驶的苏Ｆ×××××车辆追尾。然后双方下车打110等交警到来。交警到后，在检查现场的时候，王伟的小汽车又遭到了由西向东夏红玲驾驶的小汽车追尾，撞击后，王伟的汽车向前冲了出去，又撞到了我的车门，然后夏红玲的汽车又撞在我汽车的尾部，王伟的车辆撞上正在处理交通事故的交警，造成三辆车都受损，交警受伤的交通事故。接处警记录查询结果显示：2016年1月21日7时51分王伟报警称在海安县胡集千年大桥桥上在机动车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人未受伤；接警后，海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民警周冬生于7时55分到场处警。处警视频从8时06分开始，视频显示：周冬生坚持带伤处警。对于王伟与吉铭之间的交通事故，交警大队的事故认定书（第3206210005133号）认定：2016年1月21日7时50分，王伟驾驶机动车由西向东行驶至海安县海安镇老328国道千年大桥，同时有吉铭驾驶机动车亦由西向东行驶在王伟所驾机动车前面，王伟因驾驶不慎，加之路面结冰湿滑，其所驾驶机动车的前部与吉铭所驾驶机动车的后部相撞，造成两车追尾的交通事故。王伟驾驶机动车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车距，采取措施不当，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吉铭无过错无责任。对一审法院调查的上述材料，人寿保险泰州公司质证后认为：1、夏红玲对其发现前方有事故时离事故现场还有多远的距离及前方事故的警示标志是否摆放未做明确表述，但从其表述中可以证明夏红玲系遇有突发状况而采取制动措施，又因路面湿滑制动效果不佳引起的碰撞，同时该情节足以证明事故的发生与前方交通事故发生后驾驶员王伟、吉铭未设置警示标志有相当的关联性。2、夏红玲在陈述材料中承担全部责任的自认不能作为事故责任认定的依据。3、王伟和吉铭的陈述材料仅对前起交通事故及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做了描述，未说明其在事故发生后按规定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及设置警示标志。4、对交警大队的接处警时间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周冬生在本起事故中受伤，其有获得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损失赔偿的权利，但各个项目的赔偿应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其计算标准应当符合法律规定。周冬生伤后的治疗有相应的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收据、用药清单等予以佐证。对周冬生主张的医疗费47526.10元法院予以确认。人寿保险泰州公司辩称要求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对此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周冬生住院治疗期限累计为25天，对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予以确认。按照司法鉴定意见，对周冬生主张的营养费1000元（10元/天*100元）和残疾赔偿金74346元（37173元/年×20年×10%）计算准确，法院予以确认。按照司法鉴定意见，周冬生伤后护理期100日，其中住院期间二人护理，其余时间为一人。护理费按本地护工标准100元/天计算为12500元（100元/天*125天）。周冬生因就医必然会发生交通费，对其主张的交通费法院酌定为800元。因交通事故受伤，给周冬生带来一定的精神损害，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和当地生活平均水平等因素，对周冬生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酌定为5000元，并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优先赔偿。对于周冬生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法院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系法定赔偿项目，周冬生父母年老丧失劳动能力，需要其赡养；女儿尚未成年，亦需要其抚养。周冬生因伤致残，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其对父母的赡养和对子女的抚养。根据周冬生父母和子女的年龄、户口性质、居住生活场所、周冬生的伤残等级，周冬生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8697.3元（父亲周芝银24966元/年×14年÷2人×10%，母亲张永芳24966元/年×17年÷2人×10%），女儿周嘉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6241.50元（24966元/年×5年÷2人×10%），合计44938.80元法院予以支持，并纳入残疾赔偿金中由人寿保险泰州公司依法赔偿。人寿保险泰州公司辩称不应当赔偿该损失与法相悖，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周冬生的损失为：医疗费47526.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营养费1000元、护理费12500元、残疾赔偿金119284.8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44938.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800元、鉴定费1560元，合计188120.90元。本起事故发生后，海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夏红玲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未能有效采取措施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王伟、吉铭、周冬生无责任。该责任认定定性准确，予以采信。人寿保险泰州公司辩称王伟和吉铭在前起交通事故发生后没有设立警示标志，导致了本起事故的发生，王伟、吉铭应当承担本起事故相应的责任并未向法院提供相应的证据；退言之，结合夏红玲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材料表明该起事故系其制动失灵（刹车踩不下去）、路面结冰湿滑所致，故即使设置了警示标志，本起事故亦不可避免，对此辩称意见难以采信。因夏红玲所驾的涉案肇事机动车辆在人寿保险泰州公司投设了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且夏红玲在本起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故人寿保险泰州公司依法应当在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范围内对周冬生承担赔偿责任。因周冬生的医疗费部分超出了交强险，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应由夏红玲承担赔偿责任。因夏红玲向人寿保险泰州公司投保了100万元的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附加险，故夏红玲应赔偿的部分依法转由人寿保险泰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王伟所驾的涉案肇事机动车辆在平安保险南通公司投设了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因王伟在本起事故中无责，依据法律规定平安保险南通公司应当在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范围内对周冬生承担无责赔偿责任（12000元）。夏红玲所驾车辆追尾撞上王伟因事故停放在此的车辆，继而又与吉铭停放在此的车辆碰擦，王伟车辆的前部撞上了正在此处处理交通事故的周冬生，无论是前起事故还是本起事故，吉铭所驾或所停车辆均不存在违法违规行为，亦未与周冬生身体有接触，周冬生的受伤与吉铭所停车辆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吉铭不承担事故责任，据此应当认定太平洋保险海安公司无需对周冬生的受伤承担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的无责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二、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人寿保险泰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周冬生因本起事故受伤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合计12万元。二、人寿保险泰州公司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周冬生因本起事故受伤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合计54560.90元。上述（一）、（二）两项合计174560.90元。由人寿保险泰州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完毕，该款可汇至法院（户名：海安县人民法院执行款；账号：32×××74；开户行：建行海安支行）转交周冬生。三、平安保险南通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周冬生因本起事故受伤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合计12000元。此款由平安保险南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完毕，该款可汇至法院（户名：海安县人民法院执行款；账号：32×××74；开户行：建行海安支行）转交周冬生。四、夏红玲给付周冬生司法鉴定费1560元。五、周冬生返还夏红玲垫付款5000元。上述（四）、（五）两项相抵后，周冬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夏红玲垫付款3440元。六、驳回周冬生要求吉铭、太平洋保险海安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七、驳回周冬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8元减半收取714元，由周冬生负担159元，由夏红玲负担555元（已由周冬生代垫，周冬生在履行上述返还义务时予以扣减）。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事故责任应如何认定；2、一审判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1，《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人寿保险泰州公司主张本案所涉事故认定书实体和程序均存在问题，不应采信，本院审查后认为，关于案涉事故认定书的程序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十三条规定：交通警察调查处理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和交通事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回避：（一）是本案的当事人或者当事人的近亲属；（二）本人或者其近亲属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三）与本案当事人有其他关系，可能影响案件的公正处理。周冬生系海安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在职交警，但人寿保险泰州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处理周冬生、夏红玲、王伟事故的交通警察存在足以影响案件公正处理的应当回避而未回避的情形。从实体上看，夏红玲系在白天发生追尾事故，其在道路交通事故陈述材料中自认“遇到前方事故准备减速避让，发现刹车踩不下去，加上路面结冰打滑”导致事故发生，人寿保险泰州公司主张王伟、吉铭在事故发生后未设置警示标志，应与夏红玲承担事故同等责任的主张无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人寿保险泰州公司虽对事故认定书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该事故认定书，一审采信该事故认定书并据此划分事故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2，《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根据上述规定，判断是否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标准有二，一是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二是被扶养人是否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而非以扶养人是否存在误工为标准。在被扶养人有数人的情况下，赔偿的上限是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而不是上述标准与受害人（××）伤残等级系数的乘积。本案中，周冬生被鉴定为十级伤残，其父母均已超过60周岁，无收入来源，其女儿尚未成年，三人均符合被扶养人条件，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为24966元/年×14年÷2人×10%+24966元/年×17年÷2人×10%+24966元/年×5年÷2人×10%＝44938.80元，原审计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综上，人寿保险泰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倪红晏审判员  杨 谦审判员  卢 丽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邱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