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7民终14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尹亚娟，女，1969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桥西区。
委托代理人周明杰，河北京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奎，男，1947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张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玉金，男，197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张北县。
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贾鹏，河北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尹亚娟因与被上诉人贾奎、贾玉金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张家口市张北县人民法院（2015）北商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尹亚娟及其委托代理人周明杰，被上诉人贾奎、贾玉金与贾奎的委托代理人贾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贾奎、贾玉金诉称，2011年7月2日，尹亚娟的丈夫贾增贵向我方借款540万元，用于投资其开发的张北县精华郡都小区建设，贾增贵为我方出具了借条。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三分/月，在2011年11月底还清，后我方一直向贾增贵催要，贾增贵以房产及现金归还了部分借款利息后，剩余本金及利息至今未归还。2014年7月4日，我方申请对其受让的原张北县汽车站院内未使用部分的土地使用权进行了查封，2014年7月中旬，贾增贵死亡，但尹亚娟对上述债务的偿还无明确态度，现要求尹亚娟偿还借款本金540万元及利息，并承担案件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
尹亚娟辩称，一、本案因合伙产生纠纷，故案由应为合伙纠纷，不应为民间借贷纠纷；二、不论以何种案由立案，本案均不应计算利息；三、抵顶的房屋不应认定是对利息的归还；四、抵顶房屋的价款应以双方当事人的议价或评估价作为判决依据，法院没有酌定权。2009年12月6日贾增贵汇款给贾玉桃14万元，2010年1月30日直接汇款给贾奎40万元，应当扣减。综上，我要求驳回贾奎、贾玉金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尹亚娟与贾增贵（已故）系夫妻关系。2009年贾增贵挂靠张家口金华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欲对张北县张库大道东侧、原汽车站院内地块（精华郡都小区）进行开发建设。2009年11月，贾增贵以开发建设需款为由向贾奎借款40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2009年11月10日，贾奎经其女儿贾玉桃的账户分三次向尹亚娟的账户内汇款共计400万元，向贾增贵发放了上述借款。2009年12月6日贾增贵汇款给贾玉桃14万元，2010年1月30日直接汇款给贾奎40万元。2011年7月2日，贾增贵将本金连同利息为贾奎、贾玉金出具了欠条，写明“今欠到贾魁、贾玉金现金人民币伍佰肆拾万元整（5400000），还款日期2011年11月底还清”。2012年1月2日至2014年1月24日期间，贾增贵以其所有的位于张家口市纬三路锦绣园小区内10号楼14单元1102室房屋一套、张北县郡都苑商住小区内底商一处、张北县郡都苑商住小区5号楼1单元802室房屋一套、张家口市原建院斜对过泰和家园小区内3号楼4单元1403室房屋一套、张家口市新华苑小区内20号楼1单元201室房屋一套共五处房产抵顶了部分借款利息，剩余本金及利息贾增贵未如约归还。2014年1月10日贾玉桃为贾增贵出具的收条明确记载“今收到贾增贵借款利息560000元（张家口市新华后街新华苑小区楼房一套价值56万元）”贾增贵签字确认。2014年7月14日，贾增贵因病去世。另查，尹亚娟与贾增贵于2001年12月29日结婚，尹亚娟2004年10月至2014年7月期间在北京居住生活，无业，其生活费用由贾增贵提供。
一审法院认为，贾奎、贾玉金借款给贾增贵，2011年7月2日贾增贵将原借条撤回后，为贾奎、贾玉金出具欠条，系双方协商一致的合意，并不违反法律相关规定，故贾增贵与贾奎、贾玉金之间已形成明确的借贷关系，贾增贵为贾奎、贾玉金出具的欠条为有效合同，法院予以确认。夫妻共同债务是为满足夫妻共同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贾增贵与尹亚娟系合法夫妻，夫妻双方未约定财产和债务的分配和分担问题，贾增贵生前一直与被告尹亚娟共同生活，且尹亚娟2004年10月至2014年7月期间在北京居住生活期间的费用均由贾增贵提供，贾奎、贾玉金提交了以贾增贵名义出具的欠条，且将借款转入贾增贵指定的尹亚娟账户内，而尹亚娟无证据证实借款关系发生时或发生后其夫妻双方曾有约定该借款属于贾增贵的个人债务，故贾奎、贾玉金与贾增贵之间的借款应为贾增贵与尹亚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在贾增贵去世后，贾奎、贾玉金要求尹亚娟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从2009年11月10日贾增贵收到借款400万元到2011年7月2日重新更换欠条540万元止共计19个月22天，利息按照本金400万元计算、年利率24%，约为190万元加上本金共计590万元，现欠条记载为540万元，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本息累计最高限额，欠条以540万作为新的借款本金，法院予以确认；贾奎、贾玉金主张月利息按3分计算，新的欠条未注明利息，但还款过程中2014年1月10日贾玉桃为贾增贵出具的收条明确记载“今收到贾增贵借款利息56000万元（张家口市新华后街新华苑小区楼房一套价值56万元）”贾增贵签字确认，表明双方口头约定了利息，继续延续借款的交易习惯，而且借款后出具欠条前贾增贵转款54万元，如果计入当时的借款发生中，那双方的利息约定应该在年息24%以上，超过法律规定的利息限额，应当以年息24%计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因此借款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较合理；履行期间，双方虽未明确约定还款方式，以房产抵顶的形式给付了二原告部分款项，故贾增贵偿还被告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方式为先归还利息，后归还本金。庭审中，双方对所给付的房产无异议，但对所给付房产的价款陈述不一，法院对房产的价款作如下认定：贾奎、贾玉金陈述2012年1月2日贾增贵以其所有的位于张家口市纬三路锦绣园小区内10号楼14单元1102室房屋一套抵顶利息60万元，该价款与常海平、程贵林和贾增贵签订的协议书中所载价款一致，予以确认；贾奎、贾玉金陈述2012年6月贾增贵以其所有的位于张北县郡都苑商住小区内底商一处、5号楼1单元802室房屋一套抵顶利息150.4436万元，并提供张北县郡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和股东分房明细表予以证实，且证人何平即该公司法人当庭陈述系其公司出具，故对上述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贾奎、贾玉金的主张予以支持。尹亚娟陈述上述房屋价款为219.9402元，同时以张北县郡都苑商住小区内车库一间抵顶6.5万元、以张北汽车站阁楼办公室一套抵顶80万元，并提供2011年12月28日贾增贵签字的还款协议复印件及2012年1月12日贾增贵签字的结账协议书复印件予以证实，但贾奎、贾玉金所提供的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且系贾增贵单方签署，法院不予采信，尹亚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贾奎、贾玉金陈述2013年1月贾增贵以位于张家口市泰和家园3号楼4单元1403室房屋一套抵顶利息56.9158万元，该价款高于尹亚娟所供记账单所记载的53万，予以确认；2014年1月27日贾增贵以其所有的位于张家口市新华苑小区内20号楼1单元201室房屋一套，经贾奎、贾玉金与尹亚娟合意确定此套房屋抵顶借款本息72万元。故，根据还款情况，按照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分段计算，其利息及归还情况具体为：从2011年7月2日按照本金540万元起算，利息按照年息24%计算为：（1）到2012年1月2日归还60万元，利息64.8万元，剩余本金540万元及尚欠利息48000元；（2）到2012年6月1日归还150.4436万元，扣除本次利息54万元及拖欠利息48000元，剩余本金4483564元；（3）到2013年1月1日归还56.9158万元，扣除本次利息62.7698万元，剩余本金4483564元及尚欠利息58540元；（4）到2014年1月27日归还72万元，扣除本次利息1153770元及拖欠利息58540元，剩余本金4483564元及尚欠利息492310元。故，至2014年1月27日止，尹亚娟尚欠贾奎、贾玉金本金4483564元及利息49231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尹亚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贾奎、贾玉金借款本金4483564元及利息492310元（从2014年1月27日始，按照本金4483564元、年利率24%计算，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尹亚娟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本案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案由不应当为民间借贷，而是合伙行为。贾奎、贾玉金和贾增贵合作开发张北县原汽车站院内住宅，2009年11月10日，贾奎之女贾玉桃把400万投资款分三次打入尹亚娟账户，贾奎、贾玉金400万元的入股款是一种投资行为，根本没有利息之约，更不存在借条之说。贾奎、贾玉金在贾增贵项目工程开发资金紧张之时单方毁约退出合作。一审庭审中，贾玉金承认“是我和我父亲把贾增贵逼到办公室写下欠条”，另据贾玉金承认投资本金在试合作期半年不计利息，而判决认定为民间借贷，并且将被上诉人自认不计利息期间也判了利息，有失公平。上诉人丈夫多次支付款项及抵顶房屋不应认定为对利息的支付，贾玉金在庭审中主动陈述2010年8月贾增贵还款30万，法院对此只字未提，贾增贵于2009年12月6日给贾奎女儿贾玉桃汇款14万元和2010年1月30日给贾奎汇款40万元也应认定为对本金的偿还，欠条记载无利息之约何来利息之诉。二、未经质证的证据不应作为定案依据。2015年9月，一审法院又重新对该案审理，在2016年4月19日超出审限数月之久辩论已终结，贾玉金又出示以印蓝纸书写的收条（收到贾增贵利息56万元，张家口市新华后街新华苑小区楼房一套价值56万元）要求上诉人质证，上诉人对真实性、合法性提出异议，但一审判决依旧采纳了该证据。三、一审判决计算有误。判决书认定要求上诉人归还借款本金448.3564万元及利息49.231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之规定，一审认定贾增贵以多处房产抵顶欠款共计339.3594万元和上诉人归还的本金和利息，总计本息为1076.3226万元。经计算400万元本金从2009年11月10日到2016年4月29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本息为1012.5589万元。一审认定超过了总本息14.5424万元，其中还不包括贾增贵给付贾奎现金30万元和两次汇款共计84万元，实际超出147.7737万元。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在没有利息约定相关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利息，采用的被上诉人在超出举证时效后提供的未经证实的所谓的贾增贵还利息的字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9条之规定，本案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条未约定利息，但是约定还款期后未偿还的产生逾期利息，只能按照该规定计算逾期利息，而不是认定所谓的年利率24%的利息。五、一审判决选择性采用对被上诉人有利的证据。被上诉人出具的张北县郡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证明的三处房产，与证明一同提供的是股东分房明细表，对于上述证据证明了公司分房给股东的事实，并没有对贾增贵用三处房产抵顶给贾奎折合现金多少和是折抵利息的证言。再则，贾增贵作为该公司股东之一，所分配房产的价格是成本价不是市场价，贾增贵遗留资料显示以上三处房产共给原告抵顶26.26902万元。一审在判决中对上诉人出示的证据不予理睬，对有利于贾奎和贾玉金的全部采用。故望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贾奎、贾玉金均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法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贾奎、贾玉金借款给贾增贵，贾增贵出具欠条且借款后存在实际还款行为，系双方协商一致的意思表示，其借贷行为不违反法律相关规定，故贾增贵与贾奎、贾玉金之间已形成明确的借贷关系，本院予以确认。贾增贵与尹亚娟系合法夫妻，夫妻双方未约定财产和债务的分配和分担问题，贾增贵生前一直与被告尹亚娟共同生活，且尹亚娟2004年10月至2014年7月期间在北京居住生活期间的费用均由贾增贵提供，贾奎、贾玉金提交了以贾增贵名义出具的欠条，且将借款转入贾增贵指定的尹亚娟账户内，而尹亚娟无证据证实该借款属于贾增贵的个人债务，故贾奎、贾玉金与贾增贵之间的借款应为贾增贵与尹亚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在贾增贵去世后，贾奎、贾玉金要求尹亚娟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贾增贵向贾奎和贾玉金借款本金和利息数额的计算。本案借款时间发生在2009年11月10日，贾奎、贾玉金起诉时间为2014年7月22日，根据《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通知》第三项第（三）款“本《规定》施行后，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再审案件，适用《规定》施行前的司法解释进行审理，不适用本《规定》”之规定，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规定计算借款本金和利息。根据该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第七条“出借人不得将利息计入本金谋取高利。审理中发现债权人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的，其利率超出第六条规定的限度时，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之规定，本院认定贾增贵于2011年7月2日重新更换欠条中确定的540万元其中400万元为借款本金，贾奎、贾玉金主张剩余140万元为双方确定的借款利息，系按照月利息3分计算。虽该欠条未注明利息，但还款过程中2014年1月10日贾玉桃为贾增贵出具的收条明确记载“今收到贾增贵借款利息56000万元（张家口市新华后街新华苑小区楼房一套价值56万元）”贾增贵签字确认，表明双方口头约定了利息，故本院确定双方借款系约定利息借款，但利息的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从借款开始的2009年11月10日至2011年7月2日止共计19个月22天，期间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5.4%（2009年11月10日-2010年10月19日）、5.6%（2010年10月20日-2010年12月25日）、5.85%（2010年12月26日-2011年2月8日）、6.1%（2011年2月9日-2011年4月5日）、6.4%（2011年4月6日-2011年7月2日），利息按照本金400万元计算，利率按照上述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上述期间的利息应为763790元。加上双方认可的2009年12月6日贾增贵汇款给贾玉桃14万元，2010年1月30日直接汇款给贾奎40万元，按照法律规定均认定为利息。实际贾增贵向贾奎、贾玉金借款2009年11月10日至2011年7月2日应付的利息为223790元，超出部分依照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对于2011年7月3日后的利息应继续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计算，期间贾增贵以房产抵顶的形式给付了贾奎、贾玉金部分款项，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认定贾增贵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顺序为先归还利息，后归还本金。故，根据还款情况，按照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分段计算，其利息及归还情况具体为：从2011年7月3日按照本金4000000元起算，利息按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为：（1）到2012年1月2日利息为535934元，加上2009年11月10日至2011年7月2日未付的利息为223790元，利息合计为759724元，贾增贵归还600000元，剩余尚欠本金4000000元、利息159724元；（2）到2012年6月1日利息为437260元，加上前项欠付利息合计596984元，贾增贵归还1504436元，超出利息归还907452元冲抵本金，剩余尚欠本金3092548元（4000000元-907452元）；（3）到2013年1月1日利息为449428元，贾增贵归还569158元，超出利息归还119730元冲抵本金，剩余尚欠本金2972818元（3092548元-119730元）；（4）到2014年1月27日利息为783407元，贾增贵归还720000元，剩余尚欠本金2972818元、利息63407元。故至2014年1月27日止，尹亚娟尚欠贾奎、贾玉金本金2972818元、利息63407元。故至2014年1月27日止，尹亚娟尚欠贾奎、贾玉金本金2972818元，利息63407元。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第七条、《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通知》第三项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张家口市张北县人民法院（2015）北商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为：尹亚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贾奎、贾玉金借款本金2972818元，截止至2014年1月27日止的利息63407元。（自2014年1月28日起，按照本金2972818元，利率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继续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金前
审 判 员 王 悦
代理审判员 牛 洁
二〇一六年十月八日
书 记 员 梁秀峰
附利息计算表：
一、2009年11月10日至2011年7月2日期间的利息计算
1、5.4%（2009年11月10日-2010年10月19日）
4000000*5.4%*4/365*39=92317元
2、5.6%（2010年10月20日-2010年12月25日）
4000000*5.6%*4/365*66=162016元
3、5.85%（2010年12月26日-2011年2月8日）
4000000*5.85%*4/365*44=112833元
4、6.1%（2011年2月9日-2011年4月5日）
4000000*6.1%*4/365*56=149742元
5、6.4%（2011年4月6日-2011年7月2日）
4000000*6.4%*4/365*88=246882元
合计：763790元
二、2011年7月3日-2012年1月2日的利息计算
1、6.4%（2011年7月3日-2011年7月6日）
4000000*6.4%*4/365*4=11222元
2、6.65%（2011年7月7日-2012年1月2日）
4000000*6.65%*4/365*180=524712元
合计：535934元
三、2012年1月3日到2012年6月1日
6.65%（2012年1月3日-2012年6月1日）
4000000*6.65%*4/365*150=437260元
四、2012年6月2日到2013年1月1日
6.65%（2012年6月2日-2012年6月7日）
3092548元*6.65%*4/365*6=13522元
6.4%（2012年6月8日-2012年7月5日）
3092548元*6.4%*4/365*28=60733元
6.15%（2012年7月6日-2013年1月1日）
3092548元*6.15%*4/365*180=375173元
合计：449428元
五、2013年1月2日到2014年1月27日
6.15%（2013年1月2日-2014年1月27日）
2972818元*6.15%*4/365*391=783407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