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282刑初79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彭树龙，曾用名彭小民，男，1987年5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高安市，汉族，大专文化，农民，家住高安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4月8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建杰、俞海涛，浙江广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以慈检刑诉（2017）6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树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6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郑某、被告人彭树龙及辩护人沈建杰、俞海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9年以来，被告人彭树龙及简某、李某4、杨某军、杨某4、熊某2（均已判刑）等人先后来到浙江省海宁市、桐庐县等地，加入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天狮公司”）为名义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以销售“天津天狮公司”化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份额（每份2800元，无实际产品）以获得加入资格，后由伞下人员继续向下发展下线，依靠发展下线购买份额计算报酬和返利，并采取“五级三阶制”（五个级别、三个晋升阶段）的模式进行管理。五个级别：分别为E级业务员、D级业务员、C级领导、B级老总、A级老总。凡加入传销组织的人购买1-2份份额成为E级业务员；E级业务员的伞下体系累计销售3-9份份额成为D级业务员；D级业务员的伞下体系累计销售10-64份份额成为C级领导；C级领导的伞下体系累计销售65-392份份额成为B级老总；B级老总的伞下体系累计销售393份以上份额成为A级老总。三个阶段，即第一个阶段为E级业务员销售份额达到规定的份数后晋升为D级业务员，再晋升为C级领导；第二个阶段为C级领导销售份额达到规定的份额晋升为B级老总；第三个阶段为B级老总销售份额达到规定的份数晋升为A级老总。该传销组织按照级别及发展伞下人员购买份额的数量计算报酬，包括销售奖、能力奖等。
2013年12月，被告人彭树龙及简某经商量后，将伞下的李某4、杨某军、杨某4、熊某2等60余名传销人员，集体搬迁至慈溪市城区，并继续大肆开展传销活动。期间为便于组织管理，被告人彭树龙及简某通过建寝室的方式，指挥李某4、杨某军、杨某4、熊某2等人对伞下人员进行层层管理。截止2014年8月，该传销组织中，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100人左右。期间，累计新增申购份额400份左右，累计新增传销金额人民币100余万元。
2014年8月，李某4、杨某军、杨某4等人经商议后，决定将在慈溪市参与传销的约100名传销人员脱离上线被告人彭树龙及简某的管理，并独立核算坐庄家，复制建寝室的管理模式，指挥熊某2等人进行层层管理。2014年12月，付文龙（另案处理）等20余人脱离李某4等人的管理，并搬离慈溪城区。截止案发，该传销组织中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尚有70余人。期间，累计新增申购份额200余份，累计新增传销金额人民币50余万元。
被告人彭树龙于2009年2月加入传销组织，2009年10月晋升为B级老总，2013年12月和简某共同组建并操控慈溪“天津天狮公司”传销组织，2014年8月脱离该传销组织。期间，非法获利人民币21万余元。
被告人彭树龙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彭树龙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同案犯简某、李某4、杨某军、杨某4、熊某2的供述、证人邹某2、黄某1、侯某、叶某、管某、杨某1、姜某1、韦某、王某1、杨某2、邹某1、姜某2、朱某、周某、袁某、邓某1、黄某2、罗某、谭某、唐某、张某1、杨某3、李某1、张某2、李某2、熊某1、欧某、黄某3、李某3、黎某、彭某、梁某、陈某1、黄某4、陈某2、王某2、赵某、吕某、徐某、陈某3、王某3、吴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银行账目资料、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伞形图、暂存款票据、抓获经过及被告人彭树龙身份信息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彭树龙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骗取公民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彭树龙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彭树龙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沈建杰、俞海涛请求对被告人彭树龙从轻处罚的相关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彭树龙等人的共同违法所得，应予以追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彭树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8日起至2020年4月7日止。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二、被告人彭树龙等人的共同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倪 东 海
人民陪审员 褚 忠 华
人民陪审员 周 金 海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邹荷君（代）
附：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相关条文
一、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
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
组织、领导多个传销组织，单个或者多个组织中的层级已达三级以上的，可将在各个组织中发展的人数合并计算。
组织者、领导者形式上脱离原传销组织后，继续从原传销组织获取报酬或者返利的，原传销组织在其脱离后发展人员的层级数和人数，应当计算为其发展的层级数和人数。
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