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青冈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法刑初字第149号
公诉机关青冈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忠，男，1969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无文化，系黑龙江省青冈县。2014年7月25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青冈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批准逮捕，次日由青冈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青冈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剑，黑龙江维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冈县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刑诉（2014）1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被害人周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4年9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冈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孙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忠及辩护人周剑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为了防止刑事案件审判的过分迟延，在刑事案件审判后，由同一审判组织继续审理附带民事诉讼。
青冈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4年7月中旬的一天，青冈县祯祥福利院院民王忠闲逛到该院院民段某甲居住的福利院后院装有玉米瓤子的房屋内，段某甲对王忠说不想活了并让王忠给其拿把刀，想割开阴囊取出睾丸死亡。7月20日12时许，王忠再次来到段某甲居住的屋子内并帮助其处理排泄物，在返回福利院前院的途中走到锅炉房附近时，看见地上有别人丢弃的刮脸刀片，王忠捡起后送到段某甲住处，将刀片交给段某甲，段某甲割伤自己的阴囊后嫌疼，便让王忠帮助他继续割阴囊，王忠按照段某甲原来割的刀口又割了一刀，然后把段某甲的两个睾丸挤出，并用自己兜里的针线为段某甲缝合刀口，之后，王忠拿着两个睾丸走到福利院大门时，睾丸掉到地上被王忠踩碎。
2、2014年7月21日13时30分许，被告人王忠在福利院走廊内遇见院民韩某甲子（绰号“东方红”），王忠将其叫回韩某甲子居住的101房间，因韩某甲子语言障碍不能说话，王忠用手语让其进屋后躺在床上睡觉，韩某甲子躺下后，王忠便将其裤子脱到膝盖处，站在床边用随身携带的刮脸刀片割韩某甲子的阴囊，当时正在房间内的院民周某某问王忠割睾丸干啥，王忠回答说用于做药材。王忠将韩某甲子的两个睾丸挤出后用裤兜内的针线将刀口缝合，后将两个睾丸扔至福利院厕所中。
3、2014年7月21日14时许，被告人王忠看见福利院院民刘某甲在走廊床上躺着，便将刘某甲叫到101房间，让刘某甲脱下裤子躺在门口床上，王忠用刀片将刘某甲阴囊割开，因刘某甲有疝气，王忠将刘某甲一侧睾丸挤出后，用针线缝合伤口，后将睾丸用卫生纸包上踹到裤兜内，然后将刘某甲扶到走廊床上，王忠怕别人发现走到103房间内，把睾丸从窗户扔到外面菜地内，因害怕他人到蔬菜地发现，王忠又将睾丸找到后扔到福利院厕所中。
4、2014年7月22日17时许，被告人王忠到福利院101房间将房门关好后，对屋内院民周某某说：“我要割你的睾丸做药材。”便强行将周某某的裤子脱下，用刀片开始割周某某的阴囊，挤出一个睾丸时，周某某对王忠说：“给我留下一个吧。”王忠便用针线将刀口缝合后用卫生纸将睾丸包裹，放至福利院厕所墙洞内。
5、2014年7月21日13时许，院民王某丙正在101房间床上休息，被告人王忠来到101房间内，对王某丙说：“我要割你睾丸做药材。”王某丙说：“好人谁让你割呀！”王忠强行将王某丙裤子脱掉，用刀片割王某丙阴囊，刚割了一下，因王某丙疼痛欲用身边的拐杖打王忠，王忠未继续实施侵害行为，离开现场。
经法医鉴定：段某甲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五级伤残；韩某甲子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五级伤残；刘某甲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八级伤残；周某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八级伤残；王某丙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哈尔滨第一专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王忠精神发育中度迟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经侦查，被告人王忠于2014年7月2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忠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重伤，二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忠系精神发育中度迟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处罚。被告人王忠割王某丙睾丸时，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对其处罚。建议判处王忠十年以上十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提交了相关证据。
被告人王忠辩解称：他没有割王某丙，王某丙的伤是他自己割的，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周剑的辩护意见是：王忠系精神发育迟滞--
中度；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青冈县祯祥福利院在管理上有疏漏，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责任。综上，建议对王忠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忠及被害人段某甲、韩某乙（韩某甲子、绰号“东方红”）、刘某甲（绰号“呱某某子”）、周某某（小周）、王某丙均系青冈县祯祥福利院集中供养人员。
被告人王忠在青冈县祯祥福利院集中供养期间，与院民蒋某某一起看护福利院大门，并为生活不能自理的院民送饭。2014年7月中下旬期间，被告人王忠在祯祥福利院内用刮胡刀片将该福利院院民段某甲、韩某乙、刘某甲、周某某的阴囊割开，挤出睾丸，王忠在割王某丙的阴囊欲割下睾丸时，因王某丙反抗，王忠没有得逞。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7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王忠闲逛到青冈县祯祥福利院院民段某甲居住的福利院后院装有玉米瓤子的房屋内，段某甲对王忠说不想活了并让王忠给其拿把刀，想割开阴囊取出睾丸死亡。7月20日12时许，王忠再次来到段某甲居住的屋子内并帮助其处理排泄物，在返回福利院前院的途中走到锅炉房附近时，看见地上有别人丢弃的刮脸刀片，王忠捡起后送到段某甲住处，将刀片交给段某甲，段某甲割伤自己的阴囊后嫌疼，便让王忠帮助他继续割阴囊，王忠按照段某甲原来割的刀口又割了一刀，然后把段某甲的两个睾丸挤出，并用自己兜里的针线为段某甲缝合刀口，之后，王忠拿着两个睾丸走到福利院大门时，睾丸掉到地上被王忠踩碎。经法医鉴定，段某甲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五级伤残。
2、2014年7月21日13时30分许，被告人王忠在福利院走廊内遇见院民韩某乙，王忠将韩某乙叫回韩某乙居住的101房间，因韩某乙语言障碍不能说话，王忠用手语让其进屋后躺在床上睡觉，韩某乙躺下后，王忠便将其裤子脱到膝盖处，站在床边用随身携带的刮脸刀片割韩某乙的阴囊，当时正在房间内的院民周某某问王忠割睾丸干啥，王忠回答说用于做药材。王忠将韩某乙的两个睾丸挤出后用裤兜内的针线将刀口缝合，后将两个睾丸扔至福利院厕所中。经法医鉴定，韩某乙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五级伤残。
3、2014年7月21日14时许，被告人王忠看见福利院院民刘某甲在走廊床上躺着，便将刘某甲叫到101房间，让刘某甲脱下裤子躺在门口床上，王忠用刀片将刘某甲阴囊割开，因刘某甲有疝气，王忠将刘某甲一侧睾丸挤出后，用针线缝合伤口，后将睾丸用卫生纸包上踹到裤兜内，然后将刘某甲扶到走廊床上，王忠怕别人发现走到103房间内，把睾丸从窗户扔到外面菜地内，因害怕他人到蔬菜地发现，王忠又将睾丸找到后扔到福利院厕所中。经法医鉴定，刘某甲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八级伤残。
4、2014年7月22日17时许，被告人王忠到福利院101房间将房门关好后，对屋内院民周某某说：“我要割你的睾丸做药材。”便强行将周某某的裤子脱下，用刀片开始割周某某的阴囊，挤出一个睾丸时，周某某对王忠说：“给我留下一个吧。”王忠便用针线将刀口缝合后用卫生纸将睾丸包裹，放至福利院厕所墙洞内。经法医鉴定，周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八级伤残。
另查明，2014年7月21日13时许，院民王某丙正在101房间床上休息，被告人王忠来到101房间内，对王某丙说：“我要割你睾丸做药材。”王某丙说：“好人谁让你割呀！”王忠强行将王某丙裤子脱掉，用刀片割王某丙阴囊，刚割了一下，因王某丙疼痛欲用身边的拐杖打王忠，王忠未继续实施侵害行为，离开现场。经法医鉴定，王某丙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014年7月22日7时许，福利院服务员叶某某发现101室走廊门口刘某甲的床边有血，刘某甲说是闹肚子便的血，她将此事告诉了副院长杨某甲，杨某甲去查看时刘某甲也没说啥事。同年7月23日下午两三点钟，院长苏某某、副院长苗某某、服务员叶某某一起看望刘某甲时，刘某甲说他的睾丸被王忠割掉一个。经进一步检查发现韩某甲子、周某某的睾丸也被割了。青冈县公安局祯祥派出所接到苏某某报案后，当日将王忠在祯祥福利院抓获。公安机关立案后，经过福利院工作人员重新检查发现段某甲的睾丸也被割了。2014年7月29日，王某丙换裤子时，副院长苗某某发现王某丙的阴囊也被割伤。五名被害人相继被发现后，均被送往医院治疗，现已痊愈出院。
经哈尔滨第一专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王忠精神发育中度迟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段某甲的陈述，证实2014年7月的一天早晨七八点钟，王忠来到他的住处要割他的睾丸做药材用，王忠脱下他的裤子时他不让王忠割睾丸，王忠非要割，他就让王忠割了。王忠用刮胡子的刀片在割的过程中他疼的受不了，告诉王忠别割了，王忠说：“不行，我得割。”然后王忠把他的两个睾丸挤出。王忠不让他跟别人说，要说了就揍他。王忠给他的伤口用针线缝合后，把他的两个睾丸拿走了。此前，他和王忠说过他四叔段振祥割“卵子”的事。
2、被害人周某某的陈述，证实王忠割完韩某甲子和刘某甲睾丸的第二天午饭后，王忠来到他住的101室，用腿压着他，把他的裤子脱下用刀把他的睾丸割下一个，他不让割，王忠硬割的，说做药材用。割完一个后，他和王忠说给他留下一个尿尿用，王忠割完一个后用针线给他缝的伤口，扔下刀片后把睾丸拿走了。当时他喊了，但没有人来过，他瘫在床上也反抗不了。王忠不让他说割睾丸这事，服务员到他的屋后他也没说。割他睾丸的上一天，王忠把韩某甲子的两个睾丸割下了，后来又把刘某甲的一个睾丸割下的。王忠割韩某甲子睾丸的时候他喊了，但是没有人来。
3、被害人刘某甲的陈述，证实2014年7月份的一天午饭后，他要睡觉时，王忠把他叫到福利院101室，王忠让他躺在床上要割他的睾丸做药材，他不让，王忠把他按在床上，强行脱下他的裤子，拿出刀片把他左侧的睾丸割下来，而后用针线把他的伤口缝合。次日，服务员发现他下身出血了，他怕王忠揍他没敢和服务员说这事，王忠也不让说。割他的睾丸时周某某和韩某甲子在屋了，他感觉很疼，但是嗓子不好喊不出来，他岁数大了也反抗不了。
4、被害人王某丙的陈述，证实王忠到他住的101房间要割他的“卵子”，他不让，王忠硬给他的裤子脱下去，然后用刮胡子的刀片割他的“卵子”皮，割了一个口时，他疼急眼了，拿起拐杖要揍王忠，王忠就不割了。之后，王忠把韩某甲子的两个“卵子”给割了出来，用针线缝合伤口后把“卵子”拿走了。过了一会，王忠又把刘某甲按倒在床上，将刘某甲的“卵子”割下一个。割完韩某甲子和刘某甲后，王忠用针线缝合的伤口。王忠不让他对别人说割“卵子”的事，他没和别人说。
5、被告人王忠的供述，证实他像闹笑话似的，觉得好玩，就把段某甲、韩某甲子、周某某和刘某甲的“卵子”割了。先割了段某甲两个“卵子”，之后又割的韩某甲子两个“卵子”；又割了刘某甲一个“卵子”，最后割的周某某一个“卵子”，割完后都用针线缝的伤口。刀片是他捡的，针线是他自己带到福利院的。
6、证人苏某某（时任院长）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23日下午两三点钟，他和副院长苗雨全、服务员叶某某到A栋101室看望刘某甲时，刘某甲说“王某乙”把他睾丸割下一个，王忠不承认。经过检查发现院民韩某甲子的两个睾丸被割掉，周某某的睾丸被割掉一个。公安立案后，经过再次检查发现段某甲的两个睾丸也被割掉了。刘某甲八十多岁，瘫痪在床，需人照顾；周某某没有双脚，有点傻，什么也说不明白；韩某甲子是半语子，什么也说不出来，啥也不懂；段某甲大小便失禁，生活不能自理。王某乙大名叫王忠，有时抽疯时像犯精神病似的。
7、证人杨某甲（副院长）的证言，证实刘某甲八十多岁，身体不好，走路拄拐仗；周某某五十多岁，智力不好，双脚截肢了，由王忠侍候；韩某甲子不知道姓名，整个人就是个傻子，院民称呼他“东方红”。刘某甲住在走廊床上，周某某、韩某甲子住101房间，段某甲原来住105房间，因为段某甲在地上拉尿，被同屋的院民抬到后院装玉米瓤子的屋里去了，给他临时安了一张床。2014年7月22日下午五点多钟，他找许英、杨某乙等人把段某甲抬到任某某房间，23号下午又抬回到105房间。
8、证人杨某乙（院民）的证言，证实他发现刘某甲的床下有一滩血，王忠说刘某甲拉血了，他找到服务员叶某某后，叶某某就去看了。他们抬段某甲时没发现有血迹和伤口。
9、证人侯某某（院民）的证言，证实他给段某甲擦身体时没注意段某甲身体上是否有血迹和伤口。
10、证人叶某某（服务员）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22日上午七点多钟，他打扫卫生时看见福利院前院101室走廊刘某甲床边有血，刘某甲说闹肚子便血了，他和副院长杨某甲问刘某甲怎么了，刘某甲也没说啥事，杨某甲让杨某丙给刘某甲扎的点滴。7月23日，苏某某看望刘某甲时，刘某甲说王某乙把他睾丸割下来了，并说王某乙还割了“东方红”和周某某的睾丸，苏某某就报案了。
11、证人兰某某（服务员）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23日晚上，她听说院民周某某、刘某甲和韩某甲子的睾丸被王某乙割下来了，三人被送到医院了。24日两点多钟，她在收拾105房间给段某甲换裤头时，发现段某甲“下身”有个窟窿，院长苏某某看完后才知道段某甲的睾丸也被割下了，段某甲说王某乙不让他向别人说这事。
12、证人杨某丙（村医）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22日八九点钟，她给刘某甲点滴时发现刘某甲枕头边有小片血迹，刘某甲说是便血，她向杨某甲说了此事。当时不知道刘某甲是否受伤，她也没掀开被子看，刘某甲当时是清醒的。
13、证人刘某乙（院民）的证言，证实段某甲和他住在福利院B栋105房间，在搬出之前段某甲解手时能起来，搬回之后就起不来了。7月24日服务员给他换衣服时发现他的睾丸被割掉了。
14、证人刘某丙（院民）的证言，证实他没有和王忠说过人的睾丸可以配药用，也没有以每个睾丸一千元的价格让王忠为他收过人的睾丸。没有尝试过要割王忠的睾丸。
15、证人蒋某某（院民）的证言，证实他和王忠等四人同住一室，王忠认他为干爹。事发后，王忠和他说把刘某甲、“东方红”和周某某的“卵子”割了，为什么割的王忠不说。发生这事前，王忠喝过酒，他还把王忠骂过。三个月前，他和王忠到集市溜达，王忠让他给买了一团黑线。王忠傻了吧唧的，和院民没有矛盾。
16、证人仲某某（副院长）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22日，他听卫生员叶某某说刘某甲受伤了。24日下午四时许，他和其他几位院长到敬老院前院检查卫生时，苏院长问刘某甲的伤咋样了，刘某甲说王忠把他的“卵子”割下去了，苏院长检查时发现刘某甲阴囊有刀口，床单上有血。他们又到其他房间检查时又发现周某某、韩某甲子的阴囊也被割了，周某某说是王忠割的。他们商量后向镇政府做了汇报，报案后派出所警察把王忠带走。同年7月24日下午，发现段某甲的阴囊也被割了。
17、证人祝某甲（院民）的证言，证实王忠看大门，给房间里不能动弹的人送饭。王忠平时说话挺好的，跟正常人一样。7月23日上午，刘某甲被抬到他的房间后，和他们说他的“卵子”被王忠给割了。刘某甲搬到他房间的第二天，姓叶的服务员把刘某甲的小柜搬到房间，小柜的粉色盆子里有刮胡刀和刀片。
18、证人谢某某（厨师）的证言，证实祯祥镇敬老院每周吃一顿饺子，201年7月22日院民吃的饺子。他只是负责做饭，对院民不了解。
19、证人任某某（院民）的证言，证实他和王忠住在一个房间，他以前用过刀片刮胡子，刀片扔掉了。王忠有一次坐在自己的床上摆弄过刀片。2014年7月25日前的三四天晚上，段某甲被人抬到他的房间，第二天就抬走了，段某甲躺在床上直哼哼。
20、证人王某丁（院民）的证言，证实他和王忠等四人住在一个房间，王忠给他们打饭。王忠平时和蒋某某看大门，他生气的时候好抽风，平时和大伙处的挺好，跟正常人一样。
21、证人段某乙的证言，证实他父亲段振祥（已故）在40多岁的时候用菜刀把自己的一侧睾丸割掉了，段某甲知道这件事。段某甲精神不太好，性格内向，在家的时候也不跟谁沟通。
22、证人祝某乙的证言，证实在40年前，生产队的墙上有反动标语，怀疑是段振祥写的，公安人员找段振祥谈话后，段振祥在家就把自己的睾丸割掉一个。此后，公安局人员再也没找段振祥。段振祥已去世九年了。
23、证人苗某某（副院长）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29日给院民王某丙换裤子时发现王某丙的阴囊有个刀口，便把他送到医院住院了。王某丙说他阴囊的伤口是在住院前王忠割的，具体时间说不清楚了。王某丙患有脑梗塞，智力较差，说话费劲并颠三倒四的。
24、哈医大四院医生许涛的情况说明，证实经诊断韩某甲子阴囊外伤，双侧睾丸缺如，入院时阴囊处有白色缝合线，缝线打结牢固；周某某阴囊外伤，右侧睾丸缺如，入院时阴囊伤口裂开，切口处有黑色缝合线，未打结；刘某甲切口未见缝线。现三人均已手术完毕，正给予术后积极治疗。
25、青冈县劳动镇北斗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段某甲未婚，无子女，无住房。该人有点智障，患脑血栓，生活不能自理，已送敬老院集中供养。
26、青冈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青冈县祯祥福利院，是一处独立院落。院内南侧两栋平房为院民宿舍，东侧为A栋，西侧为B栋。A栋宿舍坐北朝南十间房，北侧中间开出入门，门内为走廊，走廊东端朝东摆放一张单人木床，床上铺有海绵垫及被褥，床单上有大面积血迹样物。在101号房间内，南侧西数第一张床上卷放棉被，棉被上有大面积浸润血样物。西数第二张床上南侧床头卷放棉被，绿色床单上有大面积浸润血样物。101房间东北角摆放院民王忠住的单人木床一张，在床西侧海绵垫下的床板上有白色犀牛牌双面刮脸刀片一枚，在床头西南角处有线团一个，上有黑色棉线并插有缝纫针一根，针鼻上纫有白线一根，线上染有粉红色血样物。在王忠使用的杂物柜内有白色线团一个。在101房间室外南侧窗台下155厘米处的小菜园茄子地内地面上发现有白色犀牛牌双面刀片一个，上有微量血样物。在A栋宿舍东北侧的院民厕所男厕内，南数第一个蹲位东侧砖墙上端有白色卫生纸包一个，纸包内包裹有橄榄球状肌肉组织（疑似睾丸）一块，体积为4.5×3.2×2.8立方厘米。
27、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王忠精神发育迟滞--中度；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28、青冈县公安局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及损伤部位照片，证实段某甲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五级残；韩某甲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五级残；刘某甲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八级残；周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八级残；王某丙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9、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现场提取睾丸检出STR分型，该分型与受害人周某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1.28×1018。
30、青冈县公安局工作说明，证实韩某甲子系“半语子”，什么也说不出来，什么也不懂，无法做笔录，故不能出证。王忠称其用刮胡刀片先后将段某甲、韩某甲子、刘某甲的睾丸割下后扔至室外厕所坑内，侦查时，工作人员在厕所坑内未找到上述三人的睾丸。王忠称其所用的刀片被其扔掉，侦查时，工作人员在101室南面茄子地里找到一个刀片，另一片未找到。
31、视频监控资料，证实被告人王忠实施伤害犯罪的具体时间、地点。
32、青冈县公安局破案、抓获经过，证实接到报案后将王忠带回进行讯问，王忠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33、青冈县公安局户籍证明，证实王忠犯罪时已成年，该人在辖区居住期间无前科劣迹。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忠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王忠伤害王某丙系犯罪未遂及适用法律的意见不当，此起伤害行为不构成犯罪，可作为量刑情节考虑。指控被告人王忠其他四起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及适用法律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王忠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自愿认罪，依法从轻处罚；2、系限制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针对老年人、残疾人犯罪，可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周剑请求对王忠从轻处罚的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24日起至2026年9月2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海燕
审 判 员 王丽娟
代理审判员 王湘君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祖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