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刑二初字第27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甲，男，汉族，1975年4月1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依兰县，户籍地依兰县，住所地吉林省榆树市。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榆树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润鸿，吉林广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乙，男，1974年8月31日出生，台湾居民，住所地台湾新北市。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榆树市看守所。
辩护人戴希东，吉林崇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刑检刑诉（2015）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乙、张某甲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5年12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绍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王润鸿、被告人张某乙及其辩护人戴希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9月某日，被告人张某甲在榆树市南外环路瓦盆窑路口附近以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100元的价格贩卖给曹某甲甲基苯丙胺20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0片（约重0.9克）。
同年12月7日，被告人张某甲经与曹某甲联系后，曹某甲向张某甲银行卡内汇购买甲基苯丙胺的毒资34000元。次日10时许，在南外环路三星加气站附近，张某甲贩卖给曹某甲甲基苯丙胺20克，及300元钱的甲基苯丙胺片剂。
同月8日，被告人张某乙从湖南省到达榆树市。当日22时许，张某乙在榆树市培英街一次变家属楼张某甲承租的出租屋内，贩卖给张某甲甲基苯丙胺1300克、甲基苯丙胺片剂200克。
同月9日，公安机关在榆树市培英街一次变家属楼院内，将张某甲、张某乙抓获。在张某乙处缴获甲基苯丙胺98.774克（黄色晶体）、9.748克（白晶晶体）、1.656克（黄色粉末），甲基苯丙胺片剂83.993克（绿色片剂）、41.607克（黄色片剂）、21.638克（咖啡色片剂）、1.571克（红色片剂）、2.111克（粉色片剂）、0.656克（混色片剂）；在张某甲处缴获甲基苯丙胺194.202克（黄色晶体）、41.434克（黄色晶体）、12.55克（白色晶体），甲基苯丙胺片剂19.362克（红色片剂）、76.385克（红色片剂）、2.798克（红色片剂）、2.413克（绿色片剂）、0.47克（咖啡色粉末）、0.393克（黄色片剂）；在张某乙家中缴获张某甲存放于此的甲基苯丙胺501.14克、499.34克（均为白色晶体）、甲基苯丙胺片剂5.055克（红色片剂）；在马某某家中缴获张某甲存放于此的甲基苯丙胺99.977克（白色晶体）。
在张某乙处缴获毒品共计：甲基苯丙胺110.178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51.576克；在张某甲处缴获毒品共计：甲基苯丙胺1348.643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06.876克。
经长春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理化检验鉴定，在张某乙、张某甲处缴获的甲基苯丙胺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在张某乙处缴获的甲基苯丙胺黄色、混色片剂检出咖啡因成分，在张某乙、张某甲处缴获的其他甲基苯丙胺片剂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经公安部物证检验鉴定，在张某乙处缴获的甲基苯丙胺黄色晶体、甲基苯丙胺绿色、黄色、褐色片剂的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76.9%、5.8%、0.04%、4.6%，在张某甲处缴获的甲基苯丙胺黄色、白色晶体、甲基苯丙胺红色片剂、疑似冰毒混合物的甲基苯丙胺的含量分别为：75.2%、76.3%、5.5%、74.6%。
综上，被告人张某乙贩卖甲基苯丙胺1410.178克、甲基苯丙胺片剂351.576克，张某甲贩卖甲基苯丙胺1388.643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07.776克。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所依据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马某某、张某乙、曹某乙、刘某某、曹某甲等人证言；被告人张某乙、张某甲供述；鉴定意见等。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张某乙、张某甲贩卖毒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某甲辩称，其并未贩卖毒品给曹某甲，侦查人员在其处扣押的毒品系张某乙委托藏匿，其行为构成窝藏毒品罪。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指控张某甲贩卖毒品的证据仅有证人曹某甲证言及张某乙供述，证据不足；其行为仅构成窝藏毒品罪。
被告人张某乙辩称，其并未贩卖毒品给张某甲，侦查人员扣押其衣兜内的毒品12.515克系其本人所有，其他毒品与其无关。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从其背包中扣押的毒品并非其所有，扣押照片中亦无背包；故其只应对衣兜内的毒品承担非法持有毒品罪的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9日，榆树市公安机关接到有人涉嫌贩卖毒品的案件线索，遂派员于当日在榆树市培英街一次变家属楼院内，将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抓获。在张某甲处缴获疑似毒品晶体194.202克（黄色晶体）、41.434克（黄色晶体）、12.55克（白色晶体），疑似毒品片剂19.362克（红色片剂）、76.385克（红色片剂）、2.798克（红色片剂）、2.413克（绿色片剂）、0.47克（咖啡色粉末）、0.393克（黄色片剂）；在张某乙家中缴获张某甲存放于此的疑似毒品晶体501.14克、499.34克（均为白色晶体）、疑似毒品片剂5.055克（红色片剂）；在马某某家中缴获张某甲存放于此的疑似毒品晶体99.977克（白色晶体）。在张某乙处缴获疑似毒品晶体98.774克（黄色晶体）、9.748克（白晶晶体）、1.656克（黄色粉末），疑似毒品片剂83.993克（绿色片剂）、41.607克（黄色片剂）、21.638克（咖啡色片剂）、1.571克（红色片剂）、2.111克（粉色片剂）、0.656克（混色片剂）。经鉴定，在张某乙处缴获的混色片剂中检出咖啡因成分，在张某甲、张某乙处缴获的其他疑似毒品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张某甲持有的黄色晶体中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75.2%、74.6%，白色晶体、红色片剂的甲基苯丙胺的含量分别为76.3%、5.5%；张某乙持有的黄色晶体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6.9%，绿色片剂、黄色片剂、咖啡色片剂的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5.80%、0.04%、4.60%。
综上，被告人张某甲持有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1348.643克，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106.876克；被告人张某乙持有毒品甲基苯丙胺110.178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50.92克，咖啡因0.656克。
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甲出生于1975年4月13日。
2.护照，证实被告人张某乙系台湾地区居民，出生于1974年8月31日，护照号码306782910。
3.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破案报告，证实2014年12月9日16时许，公安人员接到有人涉嫌贩卖毒品线索后在榆树市培英街一次变家属楼院内将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抓获，并在张某甲的住处及仓房内搜出毒品，在张某乙衣兜及携带的包内搜出毒品。
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清单及照片，毒品移交清单，鉴定意见，证实2014年12月9日，公安人员依法在张某甲租住处的仓房内收缴甲基苯丙胺194.202克（黄色晶体，含量为75.2%）、甲基苯丙胺片剂19.362克（红色片剂，含量为5.5%）；在张某甲租住处收缴甲基苯丙胺41.434克（黄色晶体，含量为74.6%）、12.55克（白色晶体，含量为76.3%），甲基苯丙胺片剂76.385克（红色片剂，含量为5.5%）、2.798克（红色片剂）、2.413克（绿色片剂）、0.47克（咖啡色粉末）、0.393克（黄色片剂）；在张某乙家中收缴甲基苯丙胺501.14克、499.34克（均为白色晶体，含量为76.3%），甲基苯丙胺片剂5.055克（红色片剂）；在马某某家中收缴甲基苯丙胺99.977克（白色晶体，含量为76.3%）。
依法在张某乙背包内收缴甲基苯丙胺98.774克（黄色晶体，含量为76.9%）、1.656克（黄色粉末），甲基苯丙胺片剂83.993克（绿色片剂，含量为5.8%）、41.607克（黄色片剂，含量为0.04%）、21.638克（咖啡色片剂，含量为4.6%）、1.571克（红色片剂）；在张某乙衣兜内收缴甲基苯丙胺9.748克（白色晶体），甲基苯丙胺片剂2.111克（粉色片剂），咖啡因0.656克（混色片剂）。
5.榆树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情况说明，证实：（1）2014年12月9日将张某甲、张某乙抓获后，首先对张某甲使用的仓房进行搜查，发现毒品，经张某甲确认是其藏匿；接着对张某甲的住处进行搜查，发现毒品若干，经张某甲确认系其所有；在住处东侧小床放有一背包，民警在背包内搜出毒品，现场经张某乙确认，背包及内藏毒品系其本人所有；另在张某乙衣兜内发现毒品。现场搜查过程中，民警将张某甲、张某乙的毒品分别逐份摆放，经二人确认无误后，对其所有的毒品进行指认并拍照。（2）“宗哥”在进一步侦查中。（3）鉴定部门对少于10克的毒品不能出具含量鉴定意见。（4）二被告人在看守所的同步录音录像因超出保存期而未能调取。
6.笔记本，证实张某乙、张某甲对涉案毒品价格的记账情况。
7.住宿记录，证实张某乙冒用ＸＸ的身份证，曾于2014年12月8日入住榆树市天源宾馆。
8.通话详单，证实张某甲与张某乙在2014年12月8日、9日有过电话联络，张某甲与曹某甲在2014年11月30日有过电话联络。
9.检测报告书，证实经2014年12月10日检测，张某乙、张某甲冰毒试板结果呈阳性，近期有过吸毒行为。
10.租楼协议，证实张某甲租住榆树市一次变家属楼一单元二楼中门，租期自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
11.银行查询明细，证实公安机关对在张某甲、张某乙处扣押及供述中提及的银行卡进行了查询，其中×××（户名于洪亮）的银行账户在2014年6月1日至12月10日期间无大额交易，余额0元。
12.证人曹某甲证言，证实其认识张某甲，二人是老乡。2014年9月，其通过一个吸毒的人知道张某甲有毒品，当月中旬的一天，其给张某甲打电话购买20克冰毒、10粒麻古，张某甲定的价格为冰毒1克150元，麻古1粒10元，张某甲让其到榆树市南外环瓦盆窑村的西侧公路边上见面，其给张某甲3100元现金；同年12月7日下午，张某甲给其打电话说要出去备货，是否要买点毒品留着，双方商定还是原来的价格，当晚6时许，其至邮政银行用×××农行卡转给张某甲邮政银行卡3.4万元，并发短信给对方确认收到了钱款，第二天一早，张某甲说没有那么多毒品，给其先拿20克冰毒，剩下的过几天再给，10时许，其至南外环路三星加气站，在张某甲处取得20克冰毒及300元的麻古。
13.证人马某某（张某甲朋友）证言，证实2014年12月8日晚10时许，张某甲给其打电话说有东西要放这，其表示同意，12月9日下午，公安人员在其家中搜出的毒品是张某甲放的，因为卧室没有其他人来过，整理箱平时放的内衣，张某甲来之前其还更换内衣了，没有发现毒品。
14.证人张某乙（张某甲弟弟）证言，证实2014年12月8日，其曾看见张某甲摆弄家里立柜上的苹果箱子，不知道他在干什么，箱子里以前装的是不穿的鞋子，公安人员来搜查时发现鞋子没了，里面有毒品，应该是张某甲放的，因为除了他没有别人来过。
15.证人曹某乙（张某甲表妹）证言，证实2014年12月8日，张某甲和一男子（带眼睛，背双肩包）来到其家中西侧房间，呆了1个多小时，第二天其收拾房间发现硬币大小的白色自封袋，里面有红色碎面状东西，被其丢弃。
16.证人车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12月其在榆树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当司机，在张某甲家中搜查、扣押毒品时其在场，张某乙的毒品是在张某甲家中的一个背包和张某乙的身上扣押的，张某乙当时承认包是自己的，并且还指认从里面搜出的毒品是他的，因为他是台湾人，口音特殊，所以其记得很清楚。
17.被告人张某甲供述，证实其在网络上与张某甲结识，2014年10月份左右在长沙见过一次面，案发前张某乙说来这边办事，到榆树来看望自己。2014年12月8日，其将张某乙接到家中，张某乙分2次交给其毒品让其帮忙藏匿，其将毒品藏至马某某、张某乙及其自己家中，张某乙说用的时候告诉其，公安机关从其处扣押的毒品都是张某乙的，张某乙答应给其100克冰毒，所以其帮忙藏匿。其没有从张某乙手中买过毒品，也没有向曹某甲贩卖过毒品，其曾在公安机关扣押的笔记本上写过字，当时吸毒神志不清，是张某乙让其写的。
18.被告人张某乙供述，证实其自16岁就开始吸食冰毒，之前在湖南省衡阳市吸毒的时候认识了张某甲。涉案毒品是“宗哥”贩卖给张某甲的，其负责送货，能够免费吸食毒品。2014年12月5日，“宗哥”让其坐火车从长沙市到长春市火车站取货，12月8日，其到长春后按照“宗哥”电话指示到客车站的储物柜内取出一个装有水果和3包毒品的塑料袋，之后其和张某甲联系，当日14时许坐出租车来到榆树市，张某甲接到其后先来到一女子家中呆了一会，又去了张某甲的住处，其将冰毒交给张某甲，其用“ＸＸ”的身份证在榆树市一宾馆住宿。第二天张某甲给其一部分冰毒和麻古，其中公安机关在其包内扣缴的冰毒是因为张某甲钱不够退回来的，麻古是因为质量不好退回来的；在其身上扣缴的麻古是张某甲给的，3包冰毒中有2包是“宗哥”在一周前给的，1包是张某甲给的。公安机关在其处扣押了笔记本，上面记载的是“宗哥”和张某甲之间的毒品交易账，张某甲总计欠“宗哥”3.3万元，张某甲让其拿回的毒品冰毒大约是100克，每克60元，麻古大约是2000片，每片15元，共计约3.6万元，张某甲的意思是把这些毒品拿回去，他和“宗哥”的账就结清了。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张某乙及其辩护人对扣押笔录及张某乙供述有异议，称公安人员让张某乙先签署的空白扣押笔录而后自行补充的其中内容，其背包中并无毒品；张某乙的供述系公安人员诱供形成，其并未按“宗哥”指示向张某甲贩卖毒品。经审查：（1）关于扣押笔录问题，公安人员在扣押毒品之前进行了现场搜查，搜查笔录记载在张某乙背包中搜出毒品，张某乙对搜查笔录未持异议；扣押笔录有侦查人员及见证人员某某，虽然在见证人身份问题上存在瑕疵，但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已对扣押的流程予以详细描述，且车某某“因为张某乙是台湾人，口音特殊，所以记忆清楚”的证实内容客观，可以证实扣押毒品时车某某确在现场，能够佐证扣押清单的真实性；从张某乙在庭审前的7份供述笔录来看，其从第5份笔录开始否认贩卖毒品，但7份笔录均承认背包中存在毒品且属于其本人所有，与扣押笔录能够相互印证；虽庭审对扣押笔录有异议，但提出的理由无证据支持，又与现有证据矛盾，该异议不能成立，该份证据应作为定案依据。（2）关于张某乙承认贩卖毒品的供述笔录问题，张某乙供述中提及的上线“宗哥”未到案，能够证实“宗哥”与张某乙或张某甲之间存在联络的通话（短信息）记录、张某乙在客运站取毒品的监控录像、银行汇款信息等间接线索均未能固定为在案证据，笔记本虽然记载了相关对账信息，但与本案涉及的毒品不能形成一一对应关系，因此张某乙关于自认贩毒部份的供述未能得到其他证据予以充分印证，不应予以采信，该异议成立。其他证据经庭审查证属实，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针对控辩双方意见，合议庭依据庭审查明的证据情况综合评判如下：
1.二被告人行为的定性。
（1）关于被告人张某甲：
公诉机关指控张某甲曾向曹某甲贩卖毒品，此次又向张某乙购买毒品，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并提供了曹某甲证言及相应的银行汇款凭证，欲证实曹某甲向张某甲购买毒品并汇去毒资的经过。但银行汇款凭证显示在曹某甲证实的时间段内并无3.4万元款项往来，故曹某甲的证言无其他证据支持，在张某甲从未供认的情况下，仅凭该证言认定张某甲曾向曹某甲贩毒证据单一，不能认定张某甲为贩毒者，亦无法推定张某甲存有大量毒品的目的是为了贩卖。其在存储毒品过程中被查获，应认定为非法持有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当，应予更正。
张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构成窝藏毒品罪。虽张某甲辩称其替张某乙窝藏毒品，但该辩解无证据支持；另外张某甲对于公安机关扣押毒品来源的多份供述存在反复，还曾供称部份毒品是其自主购买而来，且从其与张某乙对账、在多处放置毒品等行为也可看出其对涉案毒品有一定的处分权，并非仅仅替他人窝藏；张某甲的行为不符合刑法第三百四十九条“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犯罪分子窝藏毒品”的规定，其行为不构成窝藏毒品罪。该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张某乙：
公诉机关指控其贩卖毒品给张某甲，构成贩卖毒品罪。认定张某乙贩卖毒品的直接证据为本人的有罪供述，而多次有罪供述中对毒资往来等细节并不相同，且张某乙在侦查阶段即翻供，亦无在羁押场所的同步录音录像加以固定，在其他间接证据没有形成完整证据链条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其有贩毒的行为，其对公安人员在其处扣押的毒品应承担非法持有毒品罪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该项指控罪名不当，应予更正。辩护人对于定性的辩护意见应予采纳。
2.二被告人持有毒品的数量。
被告人张某甲应对在其租住处、张某乙处及马某某处查获的毒品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乙应对在其衣兜内及背包内查获的毒品承担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毒品数量不当，应予更正；张某乙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仅应对衣兜内的毒品承担刑事责任的观点与现有证据不符，已在证据评析部份释明，在此不予赘述，该意见不能成立。
合议庭评议认为，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明知毒品而非法持有，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结合二被告人持有毒品的数量、纯度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条【非法持有毒品罪】、第五十二条【罚金的裁量】、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第五十七条【剥夺政治权利的适用】、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计算与折抵】、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处理】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甲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罚金应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张某乙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0日起至2029年12月9日止。罚金应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
三、在案扣押的毒品，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东鹤
代理审判员 齐东雷
代理审判员 张 宇
二〇一六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常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