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江中法刑一终字第154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德明，男，汉族。因本案于2014年4月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开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及诉讼代理人胡伟宁，系广东星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林镇，男，汉族。因本案于2014年4月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逮捕。同年10月8日被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秀琼，女，汉族。系本案被害人。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成银芳，女，汉族。系本案被害人。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素英，女，汉族。系本案被害人。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卓锋，男，汉族。系本案被害人。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洁贞，女，汉族。系本案被害人。
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德明犯交通肇事罪、林镇犯包庇罪一案，于2014年9月26日作出（2014）江开法刑初字第34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德明对刑事部分和民事部分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依法讯问了上诉人林德明，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4月5日1时许，被告人林德明驾驶遮挡号牌的丰田小汽车由开平市长沙镇往水口镇方向行驶。当日1时05分许，行经开平市水口镇某公司门口路段时，因其驾车超过限速50%以上速度行驶，导致丰田小汽车连续碰撞6辆某公司下班员工驾驶的二轮摩托车，造成张燕霞、潘秀琼、成银芳、梁素英、张卓锋不同程度受伤及陈瑞梅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林德明弃车逃离现场。随后，被告人林德明为逃避法律责任，要求其父亲林镇冒充是小汽车驾驶员。被告人林镇明知林德明驾车发生了交通事故，仍于当日3时许前往开平市公安局水口交警中队，冒充是丰田小汽车驾驶员接受公安机关调查并提供虚假证言。后经教育，林镇如实供述其包庇他人犯罪行为的事实。当日15时许，被告人林德明前往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驾车肇事的经过。经法医鉴定：陈瑞梅系被撞擦致颅脑损伤死亡；张燕霞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潘秀琼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成银芳、梁素英、张卓锋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林德明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秀琼经送开平市中心医院治疗，住院40日，出院休息3个月，随诊休息17日，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5759元（人民币，下同）、后续医疗费300元、误工费19599.9元、护理费3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车损及鉴定费937元、合共53831.9元；成银芳经送开平市中心医院治疗，住院37日，出院随诊及休息88日，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8794元、后续医疗费1928元、误工费9921.6元、护理费3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车损及鉴定费7077元、合共45120.6元；梁素英受伤后经门诊治疗，经济损失为医疗费804元、受伤后休息10日，误工费为813.77元；张卓锋受伤后经门诊治疗，经济损失为医疗费774.5元、受伤后休息11日，误工费为825.73元、车损及鉴定费4112元，合共5887.23元；谭洁贞被碰撞后，造成车辆损坏，经济损失为车损及鉴定费2302元。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林德明、林镇的供述、被害人潘秀琼、成银芳、梁素英、张卓锋、谭洁贞的陈述，证人张某泉、张某辉、郑某冰、伍某培、李某芳、林某荣、林某汉、林某稳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和现场相片、物证照片、刑事鉴定意见、交通事故鉴定意见书、交通事故认定书、开平市中心医院检验报告单、工作记录、证明、涉案小轿车、二轮摩托车的驾驶证、行驶证资料、保险单、租车合同、租车行的营业执照、户籍资料、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秀琼向开平市人民法院提供了门诊清单4张、疾病证明书1张、出院记录1张、住院医疗费发票1张、工资表1张、工作证明1张、车辆鉴定发票1张、车辆拯救费、停放费、复印费发票1张、车辆拓码费、照相发票1张、车辆事故解检费发票1张、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报告3份、鉴定书1本、住院费用明细清单40张、事故认定书1张、返还物品凭证1张等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成银芳向开平市人民法院提供了医疗费发票27张、病历1本、疾病证明书6份、出院记录1份、工资证明1张、公司证明1张、事故认定书1张、车损发票5张等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素英向开平市人民法院提供了门诊发票15张、疾病证明书2张、病历2本、事故认定书1张、鉴定书1份、车辆价格鉴定1份、工资证明1份等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卓锋向开平市人民法院提供了门诊发票7张；车辆鉴定费发票1张；车辆修理费发票4张；车辆事故解检费发票1张；拯救费、停放费发票2张等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洁贞向开平市人民法院提供了车辆鉴定费发票1张；车辆修理费发票2张；车辆事故解检费发票1张；拯救费、停放费发票2张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林德明驾驶遮挡号牌的机动车在道路上超速行驶，造成一人死亡、一人重伤的交通事故，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林镇无视国家法律，明知他人犯罪而作假证包庇，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被告人林德明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秀琼经送开平市中心医院治疗，住院40日，出院休息3个月，随诊休息17日，经济损失为后续医疗费300元、误工费14266.67元（4000元÷30日×107日）、护理费3200元（80元×40日）、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100元×40日），车损及鉴定费937元、合共22703.67元；成银芳经送开平市中心医院治疗，住院37日，出院随诊及休息88日，经济损失为后续医疗费1928元、误工费7217.61元、护理费2960元（80元×37日）、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100元×37日），车损及鉴定费7077元、合共22882.61元；梁素英受伤后经门诊治疗，经济损失为医疗费804元；张卓锋受伤后经门诊治疗，经济损失为医疗费774.5元、车损及鉴定费4112元，合共4886.5元；谭洁贞被碰撞后，造成车辆损坏，经济损失为车损及鉴定费2302元。以上费用共53578.78元。即被告人林德明应赔偿经济损失53578.78元给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德明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二、被告人林镇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三、被告人林德明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22703.67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秀琼；四、被告人林德明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22882.61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成银芳；五、被告人林德明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804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素英；六、被告人林德明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4886.5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卓锋；七、被告人林德明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2302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洁贞；八、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秀琼、成银芳、梁素英、张卓锋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林德明及其辩护人上诉称：1.上诉人林德明是在他人声称要打死自己的情况下为了保存生命才离开现场避险，后让自己的父亲林镇冒认是肇事车辆的驾驶人，主观上只是让司法机关错误追究他人的法律责任，且林镇以包庇罪被追究刑事责任，则不应再将逃逸作为上诉人加重处罚的情节考虑，上诉人林德明的行为不构成逃逸；2.上诉人林德明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应在一年至一年六个月的幅度内量刑，并适用缓刑为宜；3.原审法院没有将肇事车辆的保险公司列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死者的继承人及重伤人员亦没有到案参加诉讼，而是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属遗漏诉讼主体，导致本案交强险的赔偿比例无法确定，应追加肇事车辆的保险公司，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范围内对本案各受害人进行赔偿。综上，请求法院对上诉人林德明作出较轻的刑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林德明犯交通肇事罪、原审被告人林镇犯包庇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认定民事部分的事实清楚，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林德明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意见，经查：1.上诉人林德明在明知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罪责而弃车逃离事故现场，并让原审被告人林镇顶替冒认是肇事车辆的驾驶员到公安机关承担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逃逸，对原审被告人林镇犯包庇罪的刑事处罚，不影响对上诉人林德明交通肇事逃逸事实的认定，上诉人林德明及其辩护人的提出林德明不构成交通肇事逃逸的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2.上诉人林德明遮挡机动车号牌及超速驾驶机动车，与他人发生碰撞，经交通部门认定，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并在造成事故后逃逸，情节恶劣，且上诉人林德明一开始让原审被告人林镇顶替冒认是肇事车辆的驾驶员。上诉人林德明在林镇冒认的情况下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但综合全案证据可认定林德明的悔罪态度不明显，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原审法院已考虑上诉人林德明具有自首情节，对上诉人作出了从轻处罚，现再上诉要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依据不足，不予采纳；3.原审法院通知被害人潘秀琼、成银芳、梁素英、张卓锋、潭洁贞、张燕霞及陈瑞梅的家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潘秀琼、成银芳、梁素英、张卓锋、潭洁贞在一审阶段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并明确表示不追加肇事车辆的投保公司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且本案被害人及被害人家属因上诉人林德明的犯罪行为遭受物质损失，每个被害人与上诉人林德明之间形成各自相应的侵权责任关系，各被害人有权在刑事诉讼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亦可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综上，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没有遗漏诉讼主体，不追加肇事车辆的投保公司不影响对本案民事部分事实的认定。故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原审法院存在遗漏诉讼主体，追加肇事车辆保险公司进行赔偿的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德明无视国家法律，驾驶遮挡号牌的机动车在道路上超速行驶，造成一人死亡、一人重伤的交通事故，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审被告人林镇，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他人犯罪仍作假证包庇，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上诉人林德明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从轻处罚；上诉人林德明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可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林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处理恰当。上诉人林德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有就
代理审判员 王 磊
代理审判员 黄凤珍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少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