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103民初1933号
原告：广西荣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流市六靖镇。
法定代表人：黄春，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孔令惠，广西刘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海霞，广西刘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宁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南宁市。
法定代表人：赵志萍，局长。
委托代理人：陆志勇，广西崇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农剑勋，广西崇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宁市国土资源局邕宁分局，住所地：南宁市邕宁区。
法定代表人：梁海华。
委托代理人：农剑勋，广西崇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西荣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旺公司”）与被告南宁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南宁市国土局”）、南宁市国土资源局邕宁分局（以下简称“邕宁国土分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孔令惠、李海霞及两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农剑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广西荣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南宁市国土资源局邕宁分局向原告支付拖欠工程款927626.57元；2、被告南宁市国土资源局邕宁分局向原告支付自2013年4月28日起至实际履行付款义务之日止的逾期支付工程利息（以拖欠工程款927626.57元为基数，从2013年4月28日起计至实际履行付款义务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被告南宁市国土资源局对被告南宁市国土资源邕宁分局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5年2月25、26日，原告荣旺公司（原名北流市第六建筑工程公司）与被告邕宁国土分局（原邕宁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了一份《�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B标，邕国土职2005第02号），主要内容有：原告荣旺公司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建被告邕宁国土分局的2#、3#、5#、7#、10#、11#楼职工住宅楼（以下简称B标工程）；工程内容为土建、水电及防雷安装工程；工程结构为框架4栋、砖混2栋，每栋7层，建筑面积11094.4㎡；工程验收结算后3天内除暂扣保修金外，支付其余工程款。合同签订后，原告荣旺公司将B标工程的2#、3#楼的土建、水电、防雷工程及5#、7#楼基、爆破工程内部承包给了姚启宗组织施工；将10#、11#楼工程内部承包给了陆坤谋组织施工。2007年初B标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被告使用。由于原被告之间一直就结算价款存在争议，工程迟迟未能完成结算，致使原告与陆坤谋、姚启宗的内部结算也不能完成，导致陆、姚二人于2009年6月以实际施工人身份将原被告双方诉至�院，要求支付工程款，案件经过二审，由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南市民一终字第1607、1608号民事判决书。在上述两案件审理过程中，由人民法院组织对B标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了司法鉴定，由广西众益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了桂众造价【2011】1212号《关于南宁市国土资源局邕宁分局职工住宅楼工程造价（按合同约定总价）的鉴定报告》、桂众造价【2011】1212—01号《关于南宁市国土资源局邕宁分局职工住宅楼工程造价的鉴定报告（桂众造价【2011】1212号）的补充说明》、《关于邕宁国土分局2#、3#、5#、7#、10#、11#职工住宅楼工程造价的补充说明》。根据上述鉴定结论，B标工程的2#、3#楼工程造价为2175893.39元，5#、7#楼（不含基础超深及签证工程）工程造价为1863878.54元，5#、7#楼基础超深及签证工程造价为222809.03元，10#、11#楼工程造价为2298838.13元。上述鉴定结论得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的采纳。二审中另查明，被告邕宁国土分局委托广西恒通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其职工住宅楼B标段作出标底报价书，建设规模为11094.40㎡，预算书中的建筑面积不包含屋顶的斜屋面建筑面积，标底亦未包含屋顶斜面工程造价。原告作出的B标段投标书中投票报价表及建筑工程预算书均明确总面积亦为11094.40㎡。2006年5月广西建筑科学研究院设计院发出设计变更修改通知单，并做以下修改：1#、2#、4#、6#、9#、11#楼，原建筑面积漏算斜屋面建筑面积，斜屋面建筑面积为228.87㎡；3#、5#、7#、8#、10#楼原建筑面积漏算斜屋面建筑面积，斜屋面建筑面积为179.27㎡，在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同意对斜屋面的工程造价以设计单位作出的漏算斜屋面建筑面积乘以在《建设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固定单价（框架720元/㎡，砖混562元/㎡）的标准计算。南宁市中级人民人民法院根据上诉鉴定结论以及二审中另查明的事实，计算出各个部分工程造价并作出二审判决，现二审法院的判决已于2013年4月24日生效。按照上诉鉴定结论及二审判决结果，10#11#工程造价应为2298838.13+257699.34（斜屋顶造价）=2556537.47元；2#3#楼及工程造价为2175893.39+257699.34（斜屋顶造价）=2433592.73元；5#7#楼基坑和爆破工程造价为222809.03；5#7#楼工程造价为1863878.54+258148.8（斜屋顶造价）=2122027.34元，为此整个B标工程造价应该为2556537.47+2433592.73+222809.03+2122027.34=7334966.57元。截至目前，被告邕宁国土分局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合计6407340元，还有余款927626.57元未向原告支付。二审判决生效后，原告于2014年1月21日向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拖欠工程款，但法院以上述二审判决原告必须向姚启忠、陆坤谋履行付款义务后方能向被告追偿为由�予受理，现原告已履行向实际施工人的付款义务，并屡次向被告南宁市国土局、邕宁国土分局催收拖欠工程款，被告仍以各种理由推诿，无奈，原告只有将其诉至法院，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被告南宁市国土资源局、南宁市国土资源局邕宁分局共同辩称：1、两被告不是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实际发包人，不应承担工程款支付义务，本案应依法追加李俊等48人为被告，并由其承担工程款支付义务；2、本案发包人已经超额支付原告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3、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限；4、原告诉请两被告支付工程款927626.57元及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两被告不是工程款支付义务人，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
经审理查明：2005年2月21日，被告邕宁国土分局（原邕宁县国土资源局）委托广西恒通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其职工住宅楼B标段（2#、3#、5#、7#、10#、11#楼）作出标底报价书，建设规模为11094.4㎡，预算书中的建筑面积不包含屋顶的斜屋面建筑面积，标底价亦未包含屋顶斜屋面的工程造价。原告（原北流市第六建筑工程公司）作出的B标段（2#、3#、5#、7#、10#、11#楼）投标书中投标报价表及建筑工程预算书均明确总建筑面积亦为11094.40㎡。
2005年2月25、26日，原告（原北流市第六建筑工程公司、发包人、乙方）与被告邕宁国土分局（原邕宁县国土资源局、承包人、甲方）分别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1999-020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B标，邕国土职2005第02号），合同及协议均载明发包方（甲方）为邕宁县国土资源局（现更名为邕宁国土分局），承包方为北流市第六建筑工程公司（现更名为广西荣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同及协议上有双方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并印有双方的公章。合同及协议主要内容有：承包人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建发包人的2#、3#、5#、7#、10#、11#职工住宅楼；工程内容为土建、水电及防雷安装工程；工程结构为框架4栋、砖混2栋，每幢7层，建筑面积为11094.4㎡；开工日期为2005年2月27日，竣工日期为2005年11月3日，质量标准为合格；其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五条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第八条约定，协议价款采用固定价格方式确定，合同价款为7193291元（框架720元/㎡，砖混562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第十条约定，竣工结算方式：1、工程竣工后，乙方按设计图纸及报价说明进行施工，没有增加或减少工程量的，甲方则按包干造价人民币7193291元结算给乙方，包干造价不受市场材料价格上下浮动影响；2、工程按设计�纸及报价说明进行施工，工程量有增加或减少的，则增加或减少部分的工程造价根据一九九八年《全国统一建筑工程基础定额广西壮族自治区单位估价表》、《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建工程费用定额》及有关文件，施工期间南宁市建筑工程材料信息价格结算出工程造价乘以0.9系数后增加或减少工程造价；3、工程竣工后28天内，乙方向甲方提交工程结算书一式两份，甲方自收到乙方送达的工程结算书后28天内审核确定或委托由甲、乙双方共同认可的有工程造价审核资质的造价咨询机构审结工程竣工造价；逾期不审结或不委托审结的，作无异议论，由双方在乙方送达的工程结算书上签字确认工程竣工造价。
2005年3月1日，原告（甲方）与案外人陆坤谋（乙方）签订了一份《工程项目经理管理责任书》，主要内容有：甲方将（原邕宁县国土资源局）职工住宅楼B标10#、11#楼工程项目的施工及经营管理交由乙方全面负责，甲方与邕宁县国土资源局于2005年2月25日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书》由乙方完全负责，该工程项目的文明施工、安全生产、经营管理、工程质量、费税、盈亏等问题一律由乙方负责，直至工程施工完毕，验收合格交付使用为止，其中，工程管理费用和税金条款约定：乙方必须按工程进度向甲方支付工程总造价（按竣工结算价）的10%的工程管理费（包括税金）。陆坤谋领到工程后，便组织工程队进场对10#、11#职工住宅楼进行施工。
2005年3月18日，被告邕宁国土分局（发包人、甲方）与原告（承包人、乙方）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主要内容有：1、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中，总建筑面积不变的前提下，把各栋住宅楼底层杂物房±0提高50公分，地梁标高按原设计图纸施工不�；2、增加工程量造价部分按工程施工协议书第十条约定计算。
2005年4月10日，原告（甲方）与案外人姚启忠（乙方）签订了一份《工程项目经理管理责任书》，主要内容有：甲方将（原邕宁县国土资源局）职工住宅楼B标2#、3#、5#、7#楼工程项目的施工及经营管理交由乙方全面负责，甲方与邕宁县国土资源局于2005年2月25日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书》由乙方完全负责，该工程项目的文明施工、安全生产、经营管理、工程质量、费税、盈亏等问题一律由乙方负责，直至工程施工完毕，验收合格交付使用为止，其中，工程管理费用和税金条款约定：乙方必须按工程进度向甲方支付工程总造价（按竣工结算价）的7.5%的工程管理费（包括税金）。姚启忠领到工程后，便组织工程队进场施工，其实际施工的工程范围是2#、3#楼的土建、水电、防雷工程及5#、7#楼的基坑、爆破工程，姚启忠进场后，很快完成了5#、7#楼的基坑、爆破工程。
2005年12月9日，被告邕宁国土分局（发包人、甲方）与原告（承包人、乙方）再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1、职工住宅楼2#、3#、5#、7#、10#、11#楼工程的铝合金双层中空玻璃带砂推拉窗和铝合金双层中空玻璃推门的分项工程由甲方另行安排施工队伍承建施工，该部分工程质量归甲方管理与乙方无关；2、此项工程楼中楼铝合金双层中空门窗面积每栋为401.15㎡，错层铝合金双层中空门窗面积每栋为447.18㎡；3、按2005年2月26日合同附件工程说明第五点，定价人民币380元/㎡的价格从乙方合同的承包造价中扣减，不列入乙方的结算造价。
2007年3月10日，陆坤谋、姚启忠施工队完成了2#、3#、10#、11#楼大部分工程的施工。2007年4月10日�原告的施工队进场做收尾工作，完成收尾工作后，原告便将2#、3#、10#、11#楼交付被告邕宁国土分局的职工使用。2007年4月29日，房管部门向邕宁国土分局的职工发放了房产证，但原告与被告方对工程结算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原告主张整个工程的结算造价应该为8386020元（包括2#、3#、5#、7#、10#、11#），但被告方认为整个工程造价只有6410057.31元，陆坤谋、姚启忠与原告也没有对工程进行结算，也没有全部得到工程款。
2009年6月26日，陆坤谋、姚启忠分别向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荣旺公司支付工程款，并要求南宁市国土局、邕宁国土分局在尚欠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012年3月7日，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09）邕民一初字第172号民事判决、（2009）邕民一初字第173号民事判决，荣旺公司、南宁市国土局、邕宁国土分局�上述判决不服，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审理中委托了广西众益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按总价包干作了补充鉴定，结果如下：一、2#3#楼造最终造价合计为2175893.39元；二、5#7#楼造最终造价（不包括基坑爆破和签证工程）合计为1863878.54元；三、5#7#楼的基坑和爆破工程无合同约定的包干价，5#7#楼的基坑和爆破工程合计222809.03元；四、10#11#楼造最终造价合计为2298838.13元。该院审理中查明：一、2005年2月21日，被告邕宁国土分局委托广西恒通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其职工住宅楼B标段（2#、3#、5#、7#、10#、11#）作出标底报价书，建设规模为11094.40㎡，预算书中的建筑面积不包含屋顶的斜屋面建筑面积，标底价亦未包含屋顶斜屋面的工程造价；二、原告作出的B标段（2#、3#、5#、7#、10#、11#）投标书中投标报价表及建筑工程预算书均明确总建筑面积亦为11094.40㎡；三�2006年5月，广西建筑科学研究设计院发出设计变更修改通知单，并做以下修改：1#、2#、4#、6#、9#、11#楼原建筑面积漏算斜屋面建筑面积，斜屋面建筑面积为228.87㎡；3#、5#、7#、8#、10#楼原建筑面积漏算斜屋面建筑面积，斜屋面建筑面积为179.27㎡；四、各方当事人均同意对斜屋面的工程造价以设计单位作出的漏算斜屋面建筑面积乘以在《建设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固定单价（框架720元/㎡，砖混562元/㎡）的标准计算。
2013年3月22日，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2）南市民一终字第1607号民事判决、（2012）南市民一终字第1608号民事判决，上述判决认定如下：一、邕宁国土分局与荣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二、本案讼争工程存在转包、分包的情形，邕宁国土分局系发包人，荣旺公司系总承包人，陆坤谋、姚启忠系实际施工人，邕宁国土分局及其法人单位南宁市国土局在其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对荣旺公司欠付陆坤谋、姚启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应当依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建设规模内总价包干方式结算工程款，在发生增加或减少工程量的，按合同约定的取费标准计算工程款，包干价所包干的建筑规模即总建筑面积11094.40㎡，并未包含斜屋面的建筑面积，工程款结算应在包干价基础上再加上斜屋面的工程造价。四、审理期间鉴定机构按总价包干所作的补充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依据充分，本院予以采信，并确认2#、3#楼包干价为2175893.03元、5#、7#楼的基坑和爆破工程合计222809.03元、10#、11#楼包干价为2298838.13元。五、斜屋面的工程造价以设计单位作出的漏算斜屋面建筑面积乘以在《建设工程合同》中约定的单价：框架720元/㎡、砖混562元/㎡的标准计算，其中：2#楼系砖混结构，其斜屋面的建筑面积为228.87㎡，工程造价应为228.87㎡×562元/㎡＝128624.94元；3#楼系框架结构，其斜屋面的建筑面积为179.27㎡，工程造价应为179.27㎡×720元/㎡＝129074.4元；10#楼系框架结构，其斜屋面的建筑面积为179.27㎡，工程造价应为179.27㎡×720元/㎡＝129074.4元；11#楼系砖混结构，其斜屋面的建筑面积为228.87㎡，工程造价应为228.87㎡×562元/㎡＝128624.94元。
2014年1月24日原告向南宁市邕宁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邕宁国土分局及南宁市国土局支付欠付的工程款及利息。
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明确被告方已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6407340元。关于2#、3#、5#、7#、10#、11#楼的斜屋面工程造价，原被告双方均同意以设计单位作出的漏算斜屋面建筑面积乘以在《建设工程合同》中约定的单价（框架720元/㎡、砖混562元/㎡）的标�计算。5#楼系框架结构，其斜屋面的建筑面积为179.27㎡，工程造价应为179.27㎡×720元/㎡＝129074.4元；7#楼系框架结构，其斜屋面的建筑面积为179.27㎡，工程造价应为179.27㎡×720元/㎡＝129074.4元；2#楼系砖混结构，其斜屋面的建筑面积为228.87㎡，工程造价应为228.87㎡×562元/㎡＝128624.94元；3#楼系框架结构，其斜屋面的建筑面积为179.27㎡，工程造价应为179.27㎡×720元/㎡＝129074.4元；10#楼系框架结构，其斜屋面的建筑面积为179.27㎡，工程造价应为179.27㎡×720元/㎡＝129074.4元；11#楼系砖混结构，其斜屋面的建筑面积为228.87㎡，工程造价应为228.87㎡×562元/㎡＝128624.94元。
另查明：2005年因南宁市城区规划变更，原邕宁县国土资源局更名为邕宁国土分局，该分局不具备法人资格，其法人单位是南宁市国土局；荣旺公司原名为北流市第六建筑工程公司，后该公司在工商部门办理了更名手续。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被告是否适格的认定问题。被告邕宁国土分局就其职工住宅楼项目与荣旺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载明发包方（甲方）为邕宁县国土资源局（现更名为邕宁国土分局），承包方为北流市第六建筑工程公司（现更名为广西荣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上有双方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并印有双方的公章。该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当事人应该按照合同约定的义务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认为被告邕宁国土分局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完相应工程款项，向本院主张邕宁国土分局及其法人单位南宁市国土局连带清偿尚欠的工程款项，依照合同的相对性，邕宁国土分局及南宁市国土局是本案的适格被告。
二、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原告的请求既包括基于（2012）南市民一终字第1607、1608号两份民事判决要求被告邕宁国土分局及南宁市国土局在欠负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的清偿责任，还包括基于涉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协议书及两份补充协议要求被告支付欠付的工程款及利息。因双方未能就涉案工程的核算达成一致，涉案工程的最终造价在2013年3月22日（2012）南市民一终字第1607、1608号判决作出后才得以确认，该时间点距离原告于2014年1月24日向南宁市邕宁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邕宁国土分局及南宁市国土局支付欠付的工程款及利息未超过两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原告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两年期的诉讼时效。
三、涉案工程的总造价是多少，被告是否还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根据原告与被告邕宁国土分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1999-020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B标，邕国土职2005第02号），涉案工程的建筑总面积为11094.4㎡，包干价为7193291元，包干价所包干的建设规模即总建筑面积为11904.4㎡，并未包含斜屋面的建筑面积，故涉案工程款结算应该在包干价基础之上加上斜屋面的工程造价。各方当事人均同意对斜屋面的工程造价以设计单位作出的漏算斜屋面建筑面积乘以在《建设工程合同》中约定的单价：框架720元/㎡、砖混562元/㎡的标准计算。10#11#工程造价应为2298838.13+257699.34（斜屋顶造价）=2556537.47元；2#3#楼工程造价为2175893.39+257699.34（斜屋顶造价）=2433592.73元；5#7#楼基坑和爆破工程造价为222809.03；5#7#楼工程造价为1863878.54+258148.8（斜屋顶造价）=2122027.34元，为此整个B标工程造价应该为2556537.47+2433592.73+222809.03+2122027.34=7334966.57元。截至目前，被告邕宁国土分局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合计6407340元，还应向原告支付余款927626.57元。
四、关于利息问题，因原被告双方未能就涉案工程的结算达成一致，且涉案工程的最终造价在2013年3月22日（2012）南市民一终字第1607、1608号判决作出后才得以确认，在判决生效后，原告于2014年1月24日向南宁市邕宁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邕宁国土分局及南宁市国土局支付欠付的工程款及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被告邕宁国土分局应从2014年1月24日起向原告支付欠付的工程款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如下：以工程款927626.5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4年1月24日起计至实际履行付款义务之日止。
五、关于连带责任的问题。因被告邕宁国土分局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法人单位为南宁市国土局，故被告南宁市国土局对被告邕宁国土分局欠付的工程款款项及利息负有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南宁市国土资源局邕宁分局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927626.57元；
二、被告南宁市国土资源局邕宁分局向原告支付欠付的工程款利息（计算方式：以尚欠工程款927626.57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从2014年1月24日日起计至实际履行付款义务之日止）；
三、被告南宁市国土资源局对被告南宁市国土资源邕宁分局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本案全部诉讼费13633元由被告南宁市国土资源局邕宁分局和被告南宁市国土资源局共同承担。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同级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案件上诉费，逾期不交纳又不提出缓交、减交、免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韦伟杰
审 判 员 胡歆怡
人民陪审员 叶寿腾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熊志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