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一中民终字第1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恩泽，男，1975年4月19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王振宇，北京市义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秀荣，女，1975年11月4日出生，北京兴隆四季超市业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高新开发区金圣工业科技园。法定代表人郑伟，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罗铭君，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丽平，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恩泽因与被上诉人王秀荣、江西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西中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3）海民初字第10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阴虹担任审判长，法官魏应杰、范术伟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2月11日、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恩泽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振宇、被上诉人江西中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铭君、张丽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恩泽在一审中起诉称：2013年2月，李恩泽在江西中烟公司开办的金圣品牌官方网站了解到江西中烟公司生产的金圣品牌香烟的推广介绍，宣称其产品”超能降焦、高科低焦、低焦低害、减害又降焦，低焦油低危害”；同时宣称中国毒理学会及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医学科学院（以下简称军事医学科学院）分别对金圣品牌香烟的添加剂”金圣香”进行过研究和毒理学评价，评价认为”金圣烟所添加的金圣香具有明显降低卷烟危害的作用，整体降害效果达到全国领先水平；金圣香与卷烟烟气具有明显的协调性；金圣香降低卷烟危害具有明显的机理”。致使李恩泽对其产品印象深刻。2013年3月11日，李恩泽在王秀荣经营的北京兴隆四季超市（以下简称四季超市）购买了由江西中烟公司生产的金圣品牌黑老虎行云系列香烟一条。但在购买后发现，该香烟外包装载明的”广昌黑老虎最为著称......时为当时中国最贵的烟叶--摘自《黑老虎传奇》”存在虚假宣传，使用绝对化用语误导消费者；该香烟并未取得中国毒理学会和军事医学科学院的研究和评价报告；所谓”降焦减害”理论已被国际权威机构所否定，该香烟不存在”低焦油低危害”特点。另外，我国系《世界卫生组织烟草控制框架公约》的缔约国之一，该公约明确规定不允许宣传”低焦低害”；美国已有判例确定”低焦低害”为虚假宣传。因此，李恩泽认为：江西中烟公司作为生产商，在金圣品牌香烟外包装上存在虚假文字表述；在金圣品牌官方网站上称”二代金圣香”获得中国毒理学会及军事医学科学院的评价报告、宣传”低焦油、低危害”、使用大量绝对化用语进行广告宣传、发布鼓励怂恿吸烟的广告内容的行为均系虚假宣传和欺诈行为。王秀荣作为销售商，销售存在虚假宣传的商品并从中获利。因此，王秀荣及江西中烟公司均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之规定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故李恩泽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王秀荣及江西中烟公司双倍返还货款250元并给付公证费3520元。王秀荣在一审中答辩称：不同意李恩泽的诉讼请求。李恩泽的确在王秀荣经营的四季超市购买金圣品牌黑老虎行云系列香烟一条，价格为125元。但王秀荣作为销售商，通过合法渠道购进和销售商品，所售商品亦非假冒伪劣产品，且王秀荣本人亦未对商品进行宣传。江西中烟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李恩泽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李恩泽提起的是买卖合同之诉，但江西中烟公司与李恩泽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李恩泽无权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向江西中烟公司提起诉讼；本案实际原告应当是新探健康发展研究中心，李恩泽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李恩泽购买香烟当天即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其行为不属于消费行为，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江西中烟公司在金圣品牌香烟外包装中记载的内容有真实来源，在金圣品牌官方网站上发布的内容系企业信息宣传，并非广告，中国毒理学会的评价报告亦真实存在，江西中烟公司依据评价报告进行宣传。因此，江西中烟公司不存在虚假宣传行为。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3月11日，李恩泽在王秀荣经营的四季超市购买由江西中烟公司生产的金圣品牌黑老虎行云系列香烟一条，李恩泽向四季超市支付货款125元，四季超市向李恩泽出具发票一张，该发票载明，项目名称为”金圣黑老虎”，金额为125元。同日上午，李恩泽向北京市方圆公证处提出证据保全申请，要求对金圣品牌官方网站相关网页内容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于当日做出（2013）京方圆内民证字第02115号公证书一份。公证内容显示，金圣品牌官方网站发布有”金圣-中式卷烟最具有特色品牌”、”金圣品牌......是我国烟草行业中研发及应用时间最早、自主创新时间最长、技术应用最为成熟、应用成果最大的中式低害卷烟”、”南昌卷烟厂近年来先后与中国预防疾病控制中心、中国军事医学科学院、中国毒理学会......等中外专业科研组织建立了长期的战略合作关系......”、”2007年1月，由中国毒理学会和军事医学科学院分别对'二代金圣香'（中草药添加剂）在降低卷烟危害方面做了最新的权威机理研究和评价报告，评价认为：'金圣烟所添加的金圣香具有明显降低卷烟危害的作用，整体降害效果达到了全国领先水平；金圣香与卷烟烟气具有明显的协调性；金圣香降低卷烟危害具有明显的机理'”、”绵柔口感”、”低焦低害”等对金圣品牌香烟相关情况进行说明和描述的内容。一审庭审中，李恩泽认为，上述内容均系虚假宣传和欺诈行为。江西中烟公司认可金圣品牌官方网站系其开办，但不认可存在虚假宣传行为，认为金圣品牌官方网站发布的相关内容系企业信息宣传，并非广告，中国毒理学会出具的《评价报告》亦真实存在，江西中烟公司依据《评价报告》进行宣传。王秀荣认为其作为销售商并未对金圣品牌香烟进行宣传。一审庭审中，李恩泽向法庭提交了其购买的金圣品牌黑老虎行云系列香烟外包装一份，该外包装中记载：”江西烟草，肇始于明天启，鼎盛于清嘉庆，广昌'黑老虎'最为著称。时为中国最贵的烟叶，每市斤一银元。'黑老虎'：叶大肉厚，纤维细致，红里透黑，色泽鲜亮。金圣'黑老虎'，如丝般顺滑。--摘自《黑老虎传奇》”。李恩泽认为上述内容中使用了绝对化用语，存在虚假宣传、误导欺诈消费者的行为。对此，江西中烟公司不予认可，认为上述内容是对黑老虎烟叶的描述，并非是对金圣品牌香烟的描述，且相关内容在《广昌县志》中有明确记载，系有真实来源，不属于虚假宣传。2013年5月6日，江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广告监督管理处向举报人王某出具书面回复一份，该回复载明：”你对江西中烟公司利用自办网站涉嫌进行违法烟草广告宣传的举报件收悉。现将处理情况告之如下：一、我局已依法责令其停止利用自办网站发布涉嫌违法烟草广告内容的行为，限期进行整改；二、中国毒理学会于2007年1月10日接受南昌卷烟总厂（江西中烟公司前身）的委托，出具'中草药添加剂（金圣香）降低卷烟（金圣）危害及其机理评价报告'，并派人出席南昌卷烟总厂2007年1月23日召开的'金圣'中式低害最新科技成果发布暨盛世典藏'金圣'荣耀上市新闻发布会，现场宣读评价报告”。一审庭审中，江西中烟公司认可江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以江西中烟公司涉嫌违法发布烟草广告内容为由要求其整改自办网站，江西中烟公司于2013年3、4月间将其开办的金圣品牌官方网站关闭。一审诉讼中，江西中烟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中国毒理学会于2007年1月出具的《评价报告》，并以涉及公司商业核心机密为由，申请对部分内容不公开出示，但向法院提交了全部《评价报告》原件。经该院审查，该部分确系商业核心机密，予以保密，不对外披露。《评价报告》公开出示部分记载：技术资料完整，实验模型合理，实验方法可靠，实验结果真实，结论准确。金圣香具有明显降低卷烟危害的作用。2013年7月23日，该院应江西中烟公司申请，携《评价报告》原件赴中国毒理学会进行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各方当事人对调查笔录均无异议。经调查，中国毒理学会认可其受江西南昌卷烟总厂之委托，由军事医学科学院辐射与放射医学研究所进行具体试验，于2007年1月出具《评价报告》，报告系科学研究，是对实验对象和实验过程的客观评价。另外，中国毒理学会亦认可于2012年12月20日在互联网上发布了《中国毒理学会郑重声明》，并表示该声明与《评价报告》无关，系为表明该学会控烟的立场与态度。另查，江西中烟公司原名称为江西中烟工业公司，于2009年9月经江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为现名称。2007年12月，经国家烟草专卖局批准，江西中烟公司与南昌卷烟总厂合并重组为一个企业法人实体，继续使用江西中烟公司名称，直接从事卷烟生产经营。合并重组后，南昌卷烟总厂于2011年4月29日经江西省南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李恩泽向王秀荣经营的四季超市购买金圣品牌香烟、王秀荣收取货款并交付相应商品的行为，可以确认双方之间已经实际形成具有消费性质的买卖合同关系。作为商品的销售者和生产者，王秀荣及江西中烟公司均有通过合法途径及方式向消费者提供符合法律规定之商品的义务。故李恩泽以所购王秀荣、江西中烟公司提供的商品存在虚假宣传、侵害消费者利益为由提起诉讼，并无不妥。江西中烟公司关于与李恩泽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李恩泽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其行为不属于消费行为的辩称，该院不予采信。李恩泽诉称，江西中烟公司作为生产商，在金圣品牌香烟外包装上存在虚假文字表述；在金圣品牌官方网站上称”二代金圣香”获得中国毒理学会及军事医学科学院的评价报告、宣传”低焦油、低危害”、使用大量绝对化用语进行广告宣传、发布鼓励怂恿吸烟的广告内容的行为均系虚假宣传和欺诈行为。王秀荣作为销售商，销售存在虚假宣传的商品并从中获利。因此，王秀荣及江西中烟公司均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该院认为，法律意义上的”欺诈行为”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本案中，江西中烟公司是否存在虚假宣传行为，是李恩泽的诉讼主张能否得到支持的基础。首先，李恩泽认为江西中烟公司在金圣品牌官方网站上谎称”二代金圣香”获得了中国毒理学会和军事医学科学院的评价，该行为属于虚假宣传。但经该院核实，中国毒理学会确于2007年1月接受江西南昌卷烟总厂之委托，在军事医学科学院辐射与放射医学研究所对金圣品牌香烟及其中草药添加剂金圣香进行具体试验的基础上出具了《评价报告》。江西中烟公司作为与南昌卷烟总厂合并重组后承继金圣品牌香烟生产经营的烟草企业，该《评价报告》理应对其有效。江西中烟公司已在相关宣传文字中阐明了其于2007年1月就金圣品牌香烟及其中草药添加剂金圣香在降低卷烟危害方面进行相关试验研究并取得《评价报告》的宣传内容，其依据真实存在的评价报告对商品进行宣传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虚假宣传，故李恩泽的上述诉称理由不能成立。其次，李恩泽诉称”低焦油、低危害”的理论与国内外科学结论相悖，且美国已有判例认定”低焦低害”属于虚假宣传，因此江西中烟公司在金圣品牌官方网站上宣传”低焦油、低危害”的行为属于虚假宣传。该院认为，李恩泽提交的《中国吸烟危害健康报告》、证人王×的证人证言、《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及《国家卫生计生委办公厅关于印发控烟健康教育核心信息的通知》中有关”低焦油不等于低危害”的论述均是基于”吸烟危害健康”这一基本立场对相关科研结论进行的阐释，并非对烟草企业和烟草生产工艺进行规制的行政管理规范，也非评价虚假宣传的标准。反对吸烟及吸烟危害健康的倡导性宣传并不能作为评价行为人行为是否违法的标准。江西中烟公司在对金圣品牌香烟进行生产前，已经对金圣香及添加金圣香的金圣品牌香烟进行了科学试验并依据《评价报告》进行宣传，其文字或有烟草广告宣传之嫌，但综合评断，援引有据，不能证实系虚假夸大宣传。故李恩泽的上述诉称理由该院不予考量。关于李恩泽诉称金圣品牌香烟外包装记载的”江西烟草，肇始于明天启，鼎盛于清嘉庆，广昌'黑老虎'最为著称。时为中国最贵的烟叶，每市斤一银元。'黑老虎'：叶大肉厚，纤维细致，红里透黑，色泽鲜亮。金圣'黑老虎'，如丝般顺滑。--摘自《黑老虎传奇》”存在虚假文字表述一节，江西中烟公司已经提交《广昌县志》，证明其使用的文字具有文献出处及历史记载，并非臆造。以此亦不能认定江西中烟公司在金圣品牌香烟外包装记载的文字在存在虚假宣传，故李恩泽的此项诉称理由亦不能成立。至于江西中烟公司在其开办的金圣品牌官方网站中对金圣品牌香烟相关情况的说明及描述是否属于违法发布烟草广告，是否存在使用绝对化用语进行广告宣传、发布鼓励怂恿吸烟的广告内容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及《烟草广告管理暂行办法》的行为，应由广告监督管理机关进行认定并处理，与本案诉争的法律关系无关。且江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书面回复”责令其停止利用自办网站发布涉嫌违法烟草广告内容的行为”，针对的是网站网页的管理，并非针对香烟商品，并未认定江西中烟公司在金圣品牌官方网站上发布的相应内容构成虚假广告。故李恩泽主张江西中烟公司使用绝对化用语进行广告宣传、发布鼓励怂恿吸烟的广告内容属于虚假宣传和欺诈行为的诉称理由，该院不予支持。另，李恩泽对王秀荣销售存在虚假宣传的金圣品牌香烟并从中获利的起诉，亦无证据，该院不予支持。另外，”吸烟危害健康”是公认的事实。李恩泽在明知吸烟会对人体产生危害的情况下仍然对烟草商品进行消费的行为本不应予以提倡。其还在2013年3月11日消费当日上午对金圣品牌官方网站发布的相关内容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并支付了远高于商品价格的公证费用，进而于2013年3月14日向该院递交起诉状，显系非正常理性消费。法律鼓励消费者采取正当手段积极维护自身权益，但对追求消费权益之外的诉讼利益的请求，并不当然予以保护。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恩泽的全部诉讼请求。李恩泽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江西中烟公司无法举证证明其所有广告宣传均有出处，毒理学会2013年10月17日在其网站上认可”没有证据直接表明卷烟添加中草药成分可以降低对人群健康的危害，低焦油不能减低吸烟的公众健康危害”，李恩泽提交的卫生部《中国吸烟危害健康报告》、专家证人证言等证据具有权威性，可以证明中草药卷烟与普通卷烟没有区别，低焦低害的说法不能成立，江西中烟公司虚假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销售的香烟外包装广告用语出处不属实，广告宣传中的绝对化用语无法提供出处。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王秀荣与江西中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双倍赔偿李恩泽250元，诉讼费用由王秀荣与江西中烟公司负担。李恩泽向本院提交以下新的证据予以证明：中国毒理学会网页打印件、2013年12月29日中共中央办公厅的通知、吴宜群证言、中央电视台央视调查节目视频。王秀荣二审期间未到庭，亦未提出上诉。江西中烟公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江西中烟公司对李恩泽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李恩泽二审提交的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二审新证据的规定，且经本院核实，上述证据具备形式真实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效力本院将综合作出认定。上述事实，还有各方当事人二审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江西中烟公司在其网站上和香烟包装上的宣传是否属于虚假宣传和欺诈消费者行为。就香烟包装上的广告用语是否属于虚假宣传的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江西中烟公司虽然在诉讼过程中未能提交《黑老虎传奇》一书，但提交了《广昌县志》，该县志中对于江西黑老虎烟叶的记载与包装上的广告用语叙述大体一致，不能以此认定该广告用语属于虚假宣传。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就江西中烟公司在其官方网站中使用的”低焦油低危害”等用语是否构成虚假宣传、误导消费者，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烟草专卖法》第五条规定：”国家加强对烟草专卖品的科学研究和技术开发，提高烟草制品的质量，降低焦油和其他有害成份的含量。”由此可见，降低香烟中的焦油含量系我国现行法律所规定的发展方向，其目的在于降低烟草制品中包括焦油在内的有害物质含量。江西中烟公司在其网站上的内容依托中国毒理学会出具的《评估报告》为基础，并非江西中烟公司单方臆造，且该内容观点与现行法律中关于降低烟草制品中焦油及其他有害物质含量的原则不相违背，因此不应认定为虚假宣传。李恩泽在诉讼过程中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李恩泽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李恩泽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阴 虹代理审判员  魏应杰代理审判员  范术伟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李依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