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青民二商终字第10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青岛华顺昌木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72400619-2。
法定代表人李建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葛卫桥，男1957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该单位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青岛统领传动机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学斌，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华顺昌木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顺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统领传动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统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2）城商初字第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由审判员谢法圣担任审判长并主审本案，与审判员杨传令、代理审判员陈凤德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29日向双方当事人送达了开庭传票，并于2013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顺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葛卫桥、被上诉人统领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学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统领公司在一审中诉称，华顺昌公司于2005年11月起至2007年12月，购买统领公司各种规格的机器设备一宗。华顺昌公司一直断断续续支付货款，余款167310元经统领公司多次追讨无果。2010年5月18日，统领公司委托律师致函索款，并经律师调解未果。请求：1、判令华顺昌公司立即支付货款16731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30000元；2、判令华顺昌公司支付本案诉讼费用。
华顺昌公司在一审中辩称：1、统领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双方早在2008年便没有业务往来，华顺昌公司一直未向统领公司支付货款，统领公司当时就知道自己的合法权益被侵害，但其一直未向华顺昌公司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35条及第137条，统领公司早在2008年时就已经知道自己的合法权益被侵害，其一直到2011年才提起本案诉讼，早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2、统领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统领公司要求华顺昌公司支付167310元货款与事实不符，华顺昌公司实际仅拖欠统领公司货款44662元，同时其主张的利息是自行计算的无任何法律依据，即使华顺昌公司应当支付利息也应当从统领公司起诉之日起计算。3、统领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华顺昌公司有权拒绝支付货款。统领公司提供的减速机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给华顺昌公司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因统领公司产品质量问题给华顺昌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统领公司应当予以赔偿。华顺昌公司在本庭同时提出反诉申请，要求统领公司支付赔偿损失95620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之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
原审查明，统领公司与华顺昌公司双方于2004年7月19日至2008年5月20日发生业务关系。统领公司自2004年7月19日至2006年5月23日向华顺昌公司供货总金额为291074元，自2006年5月23日至2008年5月20日向华顺昌公司供货总金额为231080元。华顺昌公司于2007年9月12日向统领公司退货16300元，2007年1月23日向统领公司退货16000元，于2007年12月14日向统领公司退货3200元。另查明，华顺昌公司共向统领公司支付317454元。
原审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诉争议的焦点为：华顺昌公司是否应向统领公司支付货款167310及利息30000元？反诉争议焦点：统领公司是否应向华顺昌公司支付95620元及相应利息。
针对本诉争议焦点：统领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真实交易关系，华顺昌公司购买统领公司商品后应及时支付相应价款。双方当事人自发生业务以来，统领公司共向华顺昌公司供货共计291074＋231080-9050=513104元，华顺昌公司共向统领公司退货35500元，华顺昌公司已付款317454元，尚欠513104-35500-317454=160150元未付。
对于统领公司要求华顺昌公司支付以16723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支付自2010年5月18日起至起诉之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对以16015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0年5月18日起至起诉之止的利息予以支持。
对于华顺昌公司所称的统领公司起诉已过时效问题，因统领公司提交的催款函及证人证言相结合，能够证实统领公司在诉讼时效内向华顺昌公司主张过权利，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因此，对华顺昌公司所称的统领公司起诉已过时效问题的抗辩，原审不予支持。
针对反诉争议焦点：华顺昌公司提交的上海福马木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函系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形成；且对于该证据中华顺昌公司所称存在质量问题的2005-2007年产品，华顺昌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在本案诉讼前在法律规定的最长质量异议期内向统领公司主张过质量异议，因此对华顺昌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审不予采纳，对其反诉主张，因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原审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华顺昌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统领公司货款人民币160150元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支付自2010年5月18日起至2012年1月10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华顺昌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246元，由华顺昌公司负担3859.9元，统领公司负担386.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95元，华顺昌公司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青岛华顺昌木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青岛华顺昌木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交易总金额为513104元，证据不足。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了双方交易涉及的全部增值税发票，总金额是418694元，被上诉人没有提交相反证据，该事实应予确认。原审法院采用双重标准，导致本案对退货金额、供货金额的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退货总金额是53060元，虽然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但被上诉人未提交相反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审法院不应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没有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签字为由，认定不属于退货范围，并认定退货金额为35500元。被上诉人提交的出货单证据中有5份没有上诉人工作人员的签字，但原审法院却认定了该5份出货单为被上诉人的供货范围。综上，被上诉人总供货为418694元，扣除退货53060元，再减去已付款317454元，上诉人为支付货款金额仅为48180元。被上诉人主张权利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关于原审中上诉人的反诉部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由于被上诉人的提供的减速机存在质量问题，导致上诉人的客户上海福马木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扣除了上诉人的8万元质保金，且在2006年5月至2007年8月期间，上诉人为客户维修、更换不合格减速机产生了路费、运费、人工费等损失共计13296.5元，上述两项损失，均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48180元。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95620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青岛统领传动机械有限公司辩称，原审期间双方已经对所有供货、付款等进行了对账，对上诉人认可的事实在没有新的证据推翻的情况下，上诉人不能否认。上诉人提出的反诉，没有事实依据。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
二审期间，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被上诉的供货总金额、已付款金额、退货金额进行对账，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自2004年7月双方发生业务开始至2006年5月23日，双方共计发生交易金额为291074元；上诉人已付款金额为317454元。被上诉人为了证明自2006年5月23日至2008年5月20日双方停止发生业务止的交易金额，其在一审提交了34份发货单，上诉人称其中的5份送货单标明为“直发客户”，且有的出货单载明“上海修品替换”字样，是因为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售的部分减速机出现质量问题，为了给上诉人的客户更换减速机，应上诉人的要求，被上诉人直接向上诉人的客户发运的减速机，不应再作为被上诉人的供货总额的计算依据，被上诉人二审期间自愿将该5份标有“直发客户”的供货单从总供货金额中予以减除，并对重复计算的一份供货单予以扣除，被上诉人最终确认自2006年5月23日至2008年5月20日双方停止发生业务止的交易金额为216930元，上诉人对此予以认可。关于上诉人退货金额，上诉人认可其提交的5份退货单中，只有三份退货单有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的签字，该三份退货单退货总金额为35500元，其余两份退货单没有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的签字，涉及金额为17000元。最终，被上诉人确认上诉人尚欠其货款金额为155050元（291074元＋216930元-35500元-317454元）。对此，本院认为，由于上诉人提交的涉及金额为17000元的退货证据中没有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的签字，且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主张的该部分退货，本院不予支持。在双方当事人对供货总金额、已付款总金额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本院确认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货款金额为155050元（291074元＋216930元-35500元-317454元）。上诉人在二审开庭期间，明确表示放弃关于被上诉人主张权利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
上诉人为了证明其反诉请求，二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2004年2月8日，上诉人与其客户上海福马木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马公司）签订的质量保证金协议，证明：因为上诉人与福马公司交易量比较大，上诉人供应的设备会出现质量问题，所以双方签订了该协议。上诉人也实际向福马公司交纳了协议约定的10万元保证金。证据二，2004年2月29日上诉人的记账凭证一份，证明：上诉人依据证据一向福马公司交纳保证金10万元。证据三，2007年3月12日福马公司出具的扣除质量保证金说明，证明：因减速机出现质量问题，扣款8万元作为补偿，出具该说明也是为了上诉人做账用，上诉人将该说明也作为记账依据钉在了账本中。证据四，2007年3月12日由福马公司给上诉人开具的收据一份。证明：福马公司依据证据一、二、三收取我们8万元补偿金。证据五、上诉人记账明细两份（复印件，因账本很大没有带来），证明：上述证据一至四的真实性。
被上诉人质证称，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的真实性均有异议，但被上诉人均不申请对其司法鉴定。在原审中上诉人自始至终没有出示过该宗证据，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载明的形成时间均是2004、2007年，不属于新证据。原审卷126页和145页上诉人提交的两份扣款说明与其二审提交的证据叙述矛盾，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证明给客户造成的损失作为保证金早已扣除，而一审证据说明货款尚未结算，说明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有造假嫌疑。且证据四应是福马公司开具给上诉人的，但该收据却是“青岛市”统一收款收据，不合常理。对证据五是复印件，不予质证。
上诉人对其提交的上述证据一、二、三、四证明的问题补充称，保证金是从上诉人的应收货款中扣除的，保证金也是上诉人的应收货款，原审两份证据载明需要结算货款，并不矛盾。证据四应以盖章为准。被上诉人称上诉人证据造假，没有证据证实。证据五，上诉人有原件，需要可以提供。
被上诉人表示不需要上诉人提交证据五原件。
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因上诉人提交了证据原件或承诺补充提交原件，而被上诉人明确表示不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申请司法鉴定或不需要上诉人补充提交原件，故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
上诉人为证明其反诉主张，在原审中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证据1、提交福马公司出具的证明函1份，证明被上诉人产品质量问题导致福马公司扣下上诉人的货款80000元不予支付。该货款无法收回是被上诉人导致的，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关的付款责任。
被上诉人质证称，对于该证据没有抬头证明不了该证明是给谁开具的。该证据中内容与被上诉人无关。
证据2、提交退货费用明细1份，证明因被上诉人产品质量问题，上诉人到各销售商处退货、维修产生的各项费用共计15620元，该费用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质证称，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是上诉人自己形成的，不能证明与本案及被上诉人有关联。
证据3、提交费用单据损失明细表打印件1份，费用单据10页，共计13296.5元，证明因被上诉人供货的减速机质量不合格，上诉人自2006年5月至2007年8月期间，为客户维修、更换不合格的减速机共产生路费、运费、人工费等损失计13296.5元。
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1、10页费用单据很明显是为本次诉讼编制的，对其真实性有异议。2、根据上诉人提交的清单根本不符合常规，差旅的路费、补助费超出了机器的本身的价格，这种得不偿失的维修、补助超出了正常的范围。3、上诉人出具的该组证据证明不了与被上诉人有任何关联。上诉人的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
证据4、提交上诉人与福马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5份、上诉人与福马公司对账单1份、福马公司扣款说明1份，证明自2006年11月至2007年1月，上诉人向福马公司出售全自动直线封边机，该封边机的主要配件即为被上诉人出售给上诉人的减速机。因被上诉人供货的减速机存在质量问题，致使福马公司无法收回部分设备款。为此，福马公司扣留了上诉人的8万元质保金，以补偿该损失。根据《合同法》第112条、第121条的规定，该8万元属于因被上诉人的原因造成上诉人违约，而由上诉人向福马公司承担的违约责任。该违约责任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上诉人有权依照合同法的规定，要求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1、上诉人与福马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不能证明与被上诉人有关。2、对账单及扣款说明都是在被上诉人起诉以后形成的证据，该证据都有针对性，所以该证据没有足够的说服力。
结合上诉人一、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可以确定以下事实：在上诉人将设备出售给其上海客户后，由于被上诉人供给上诉人的减速机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曾向上诉人的上海客户发运减速机进行更换维修。故本院对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上述证据中的证据1、证据4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证据3中的相关时间内上海和青岛之间的火车票证据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的其他费用因系上诉人单方制作形成，与本案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于2004年7月19日至2008年5月20日发生业务关系。被上诉人自2004年7月19日至2006年5月23日向上诉人供货总金额为291074元。自2006年5月23日至2008年5月20日向上诉人供货总金额为216930元。上诉人于2007年9月12日向被上诉人退货16300元，2007年1月23日向被上诉人退货16000元，于2007年12月14日向被上诉人退货3200元。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支付317454元货款。
另查明，2004年2月8日，上诉人（乙方）与其客户福马公司（甲方）签订《质量保证金协议》约定：1、质量保证金用于督促乙方积极保证设备质量，并承担由于乙方货物质量造成甲方的损失。2、乙方自愿交纳人民币100000元作为乙方销售设备质量保证金，此款项由甲方在乙方销售货款中扣除由甲方保管。3、若出现因乙方货物质量问题造成甲方损失的情况，甲方可视实际情况扣除相应质量保证金。并有权单方面终止双方协议。4、当甲、乙双方终止合作期满一年后，乙方有权要求甲方返还部分或全部质量保证金。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04年2月29日，福马公司扣除上诉人的货款100000元作为质量保证金，上诉人在自己的财务账中对被扣除的质量保证金100000元作为应收货款进行了记账。因上诉人供给福马公司的设备出现质量问题，2007年3月12日福马公司扣除了上诉人80000元质量保证金，并给上诉人开具收到80000质量保证金的收据和扣除质量保证金说明。2007年3月20日，上诉人在自己的财务记账中对。福马公司扣除80000元质量保证金进行了财务记账。2012年3月30日，福马公司出具《证明函》称：“由于青岛华顺昌木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供给我公司封边机的减速机（青岛统领减速机）质量问题，导致我公司多次造成经济损失及市场损失，在2005-2007年内，因多次维修减速机致使客户的设备无法正常使用，为此，余额捌万元整，至今未收回，以致我司无法与贵公司结算，特此证明”。上诉人为证明其与福马公司存在买卖关系，提交了从2006年至2007年与上海福马木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5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分别约定了双方之间买卖不同型号全自动直线封边机的相关事项。上诉人提交从2006年、2007年青岛与上海之间的火车票、汽车票共计9张，总金额为2547元。
上述事实，有被上诉人提交的供货单、上诉人提交的退货单、付款凭证、质量保证金协议、财务记账凭证、车票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为凭，经本院审查和当事人质证，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买卖关系成立，双方当事人应当依法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本案被上诉人的本诉部分，双方当事人对交易总金额为508004元（291074元＋216930元）、上诉人已付款总金额为317454元均无争议，关于上诉人退货金额，因上诉人提交的退货证据中有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签字的总金额为35500元，上诉人提交的其余退货证据没有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的签字，被上诉人也不予认可，故本院确认上诉人退货总金额为35500元。综上，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货款金额为155050元（291074元＋216930元-35500元-317454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货款金额为160150元不当，应予纠正。
关于上诉人在原审中提出的反诉请求，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提供的减速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上诉人的损失金额是多少。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34份供货单，予以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供货数量，其中有5份发生于2006年、2007年的供货单载明为“直发客户”，且2007年1月22日的一份供货单还载明“上海修品替换”的字样。上诉人称该5份供货单系由于上诉人提供的减速进出现质量问题，应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直接向上诉人客户发运的减速机，用于维修、替换出现质量问题的减速机，不应计算在被上诉人供货总数中。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也主动将该5份记载“直发客户”的供货单从其主张的供货总数中予以扣除。结合上诉人提交的财务记账凭证、旅差费报销单、福马公司出具《证明函》等证据载明的内容和发生的时间段，可以认定存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的减速机存在质量问题，以及被上诉人曾另行提供减速机进行维修更换的事实。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与福马公司签订《质量保证金协议书》，以及依据该《质量保证金协议书》约定福马公司从其应付上诉人货款中扣除100000元的事实。上诉人提交的收款收据、记账凭证等证据，能够证明因上诉人交付设备的减速机存在质量问题，给福马公司造成损失，福马公司作为损失的补偿实际扣除了上诉人80000元的质量保证金，被上诉人提交的载有“直发客户”的供货单的时间段与上诉人提交的扣除80000元质保金的相关证据的时间段也相吻合，故能够认定由于被上诉人提供给上诉人的减速机存在质量问题给上诉人造成了80000元经济损失的事实，且上诉人的损失已经实际发生。关于上诉人主张的维修费设备而产生的损失金额问题，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2006年、2007年上海与青岛之间的火车、汽车票花费损失总金额为2547元予以认定，其他损失因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综上，被上诉人给上诉人的造成的损失总金额为82547元（80000元＋2547元），对此，被上诉人应予赔偿。关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减速机是否提出质量异议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另行向上诉人的客户直接发运减速机用于维修替换的事实，必然是建立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出了减速机存在质量问题的基础之上。故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本案诉讼之前法律规定的最长质量异议期内向被上诉人主张过质量异议为由，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的货款与被上诉人给上诉人造成损失两者相抵，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货款72503元（155050元-82547元）。关于计算尚欠货款的利息计算起止时间，被上诉人主张自2010年5月18日至2012年1月10日本案起诉止，本院予以认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2）城商初字第220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青岛华顺昌木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支付被上诉人青岛统领传动机械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155050元。
三、被上诉人青岛统领传动机械有限公司赔偿上诉人青岛华顺昌木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82547元。
上述第二、三项相抵，上诉人青岛华顺昌木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应支付被上诉人青岛统领传动机械有限公司货款7250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完毕，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支付自2010年5月18日起至2012年1月10日止的利息。
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四、驳回被上诉人青岛统领传动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上诉人青岛华顺昌木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青岛统领传动机械有限公司预交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4246元，由上诉人青岛华顺昌木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承担3337元，被上诉人青岛统领传动机械有限公司承担909元。上诉人青岛华顺昌木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预交一、二案件受理费共计4730元，由上诉人青岛华顺昌木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365元，被上诉人青岛统领传动机械有限公司负担23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法圣
审 判 员 杨传令
代理审判员 陈凤德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德军
书 记 员 林 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