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921民初6042号
原告:�志堂,男,194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
原告:王新荣,女,1948年4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
原告:于广英,女,193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
原告:甘宜梁,男,1999年3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
原告:甘某1。
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伟伟，响水县城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陈立峰,男,1981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寿光市。
被告:赵建青,男,1986年4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巨野县。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寿光市支公司,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寿光市银�路51号。
法定代表人：董延兴，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善斌，江苏通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开发区长江中路266号银领汇都A座503室。
法定代表人：徐晓玲，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吉兆春，该公司员工。
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中心支公司,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中心文华中路73号。
法定代表人：刘玉柱，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明，山东金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甘志堂、王新荣、于广英、甘宜梁、甘某1与被告陈立峰、赵建青�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寿光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险公司）、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安邦保险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加冠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前，原告自愿撤回对被告陈立峰、赵建青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原告甘志堂、王新荣、于广英、甘宜梁、甘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伟伟、被告人财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善斌、被告安邦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吉兆春、被告人寿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甘志堂、王新荣、于广英、甘宜梁、甘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等合计226429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月22日22时25分左右，赵建青驾驶鲁Ｂ×××××、鲁BM5**挂号重型半挂车沿228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2528公里时，与原告亲属甘某2驾驶、陈某乘坐的鲁Ｄ×××××、鲁D22**挂号重型半挂车相撞后，甘某2、陈某下车准备处理该起事故时，被告陈立峰驾驶鲁Ｇ×××××、鲁D86**挂号重型半挂车又撞到甘某2驾驶的重型半挂车，导致站在鲁Ｄ×××××、鲁D22**挂号重型半挂车车头两侧的甘某2、陈某当场死亡，车辆受损，另甘某2、陈某系夫妻关系。经查，被告陈立峰驾驶的鲁Ｇ×××××、鲁D86**挂号重型半挂车在人财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20万元不计免赔；被告赵建青驾驶的鲁Ｂ×××××、鲁BM5**挂号重型半挂车在被告安邦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甘某2驾驶的鲁Ｄ×××××、鲁D22**挂号重型半挂车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有效期内。为维护原告方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
被告安邦保险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的事实无异议，鲁Ｂ×××××、鲁BM5**挂号重型半挂车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100万元的商业险。但该车与甘某2驾驶的鲁Ｄ×××××、鲁D22**挂号重型半挂车仅发生车损事故，并未发生人员受伤或者死亡，且事故发生后，两死者打了报警电话，故我公司承保的车辆与两死者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另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
被告人财保险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的事实无异议，鲁Ｇ×××××、鲁D86**挂号重型半挂车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120万元的商业险。本起事故是两次碰撞形成，第一次发生碰撞后，没有及时在后方开警示灯、警示牌，导致发生第二次碰撞，故两次碰撞具有因果关系。交警部门出具了事故证明，三方均为机动车，应当视为三方同等责任，另外如果死者系车外死亡，人寿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另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我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用。
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的事实无异议，鲁Ｄ×××××、鲁D22**挂号重型半挂车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主、挂车分别为5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20万元。死者甘某2及陈某系承保车辆的驾驶员及乘坐人�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原告主体不适格，应当由被保险人就车上人员责任险向我公司理赔，如果法院判决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那么我公司认可三方车辆承担同等责任。因保险合同约定，主、挂车连接使用时，发生事故后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保险单记录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比例在各自限额内承担责任，其赔偿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故本案中，我公司承保的鲁Ｄ×××××、鲁D22**挂号重型半挂车应当以50万元为赔偿总限额；另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我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用。
原告甘志堂、王新荣、于广英、甘宜梁、甘某1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
1、响水县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
2、甘某2、陈某身份�息及结婚证。证明死者甘某2、陈某系夫妻关系、死亡年龄及生前从事的职业；
3、原告甘志堂、王新荣、于广英、甘宜梁、甘某1身份信息及家庭关系证明。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及家庭成员情况；
4、响水县公安局尸体检验报告。证明死者甘某2、陈某系本起交通事故死亡；
5、甘某2、陈某夫妻死亡证明、火化证明、户口注销证明。证明死者甘某2、陈某因本起交通事故已经死亡火化并注销户口；
6、陈立峰、赵建青驾驶证、行驶证、车辆强制险、商业三者险保单复印件及死者甘某2生前驾驶的车辆保单。证明被告陈立峰、赵建青具备驾驶资格、车辆信息及事故发生保险有效期内。
被告安邦保险公司围绕其抗辩意见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问笔录一份。证明第一次事故发生后，被告赵建青为了避免二次事故，已经离开事故现场到桥下等候处理，其处理事故程序符合规定，保险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围绕其抗辩意见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保险合同条款，商业三者任险条款第五条第2、3项及第十二条，证明公司不应当对被保险车辆的驾驶员及车上人员承担赔偿责任，主、挂车连接使用时，发生事故后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保险单记录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比例承担，其赔偿总和以主车责任限额为限；2、保单及投保单。证明事故车辆的投保情况，以及我公司已经向被保险人告知保险合同条款的内容。
本院依职权向响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取了本起交通事故的卷宗，具体内容摘录如下：
1、受�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载明“01.22道路交通事故”的案件来源及接处警时间、内容；
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察笔录及现场图。载明本起事故的现场勘察情况及死者甘某2、陈某死亡时的位置分布（其中甘某2距离车头位置10.2米，陈某距离车尾24.9米）；
3、张正雨询问笔录。载明：“2016年1月22日晚上9时许，我从滨海县八滩镇修车回沭阳的……救护车人员没有移动过尸体，只是找了东西给他们盖了。”
4、李云传询问笔录。载明：“2016年1月22日，我和陈立峰驾驶鲁Ｇ×××××货车从嘉兴出发运载了30吨左右的锡箔纸。”
5、毕得玉询问笔录。载明：“2016年1月22日，我和赵建青两个人驾驶鲁Ｂ×××××、鲁BM5**挂号重型半挂车在江苏省昆山市拖了一车橡胶原料，准备送到�岛市黄岛区，是赵建青开的车子……由于天气不好，路面湿滑，在我们右边的车道有一辆和我们车型一样的车子，在我们车子右前方三十米左右的位置行驶，当我们车子车头行驶到要和它并排的时候，我发现对方车子突然轮胎打滑，车子车头往路边跑，车尾往路中间甩，我们车子的右侧中间偏前方一点和对方车子车斗的左后角发生了碰撞，碰撞以后，对方车子往前靠边停下来，我们车子也在对方车子前方靠边停下来，对方驾驶员（甘某2）到我们车旁边了，问我们要了车牌照和联系方式……后来我们就驾驶车辆继续往北找安全的地方，一直过了一个红绿灯后听了下来等，知道第二天凌晨四点，警察才联系到我们。”
6、胡照阳询问笔录。载明：“今年1月22日晚上11点零几分，我在值班，接到灌南120指令说灌江口大桥上有车祸，需要出诊，而后�和护士、救护车司机一起开120救护车往现场去了……在第三辆车的车头北侧七八米远的雪地上睡着一个男的，他脸朝下睡在毯子上，身上盖着毯子或被子。我到他跟把他翻过身做检查，他瞳孔散大，我用听诊器检查发现他心跳停止，我就为他做了心电图，他衣着完好。我们的人又检查了车头外，发现在车头南侧七八米远的地上睡着一个女的，她身上盖着被子。左脸部或右脸部有外伤，我发现她也是瞳孔散大，我用听诊器发现她无心跳，我又用心电图机器为她做了心电图。”
7、宋书蜀询问笔录。载明：“那天晚上我和医生胡照阳、驾驶员殷宇峰三个人在值班，大概在十点十分左右接到120指挥中心的通知，说在228国道灌江口大桥出车祸了，后来我们三个就去了……那天晚上下雪上冻，路面湿滑，到了桥面以后，我就看到一辆红颜色的大货车，车头撞到护栏上被扭到了反方向，在车前面一个人，车尾部一个人，是一男一女，医生和我就一起对这两个人进行检查，发现两个人的瞳孔已经散大了，做心电图都是一条直线。”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2016年1月22日22时25分左右，赵建青驾驶鲁Ｂ×××××、鲁BM5**挂号重型半挂车沿228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2528公里时，与原告亲属甘某2驾驶的鲁Ｄ×××××、鲁D22**挂号重型半挂车相撞后，致使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甘某2、陈某随后拨打110报警；而后，陈立峰驾驶鲁Ｇ×××××、鲁D86**挂号重型半挂车又撞到甘某2驾驶的鲁Ｄ×××××、鲁D22**挂号重型半挂车，导致甘某2、陈某当场死�。经响水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甘某2因交通事故致肝破裂死亡；陈某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合并胸腹部脏器严重损伤死亡。2016年12月1日，响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了响公交证字（2016）第1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因该起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之规定，出具此道路交通事故证明。
经查明，鲁Ｇ×××××、鲁D86**挂号重型半挂车所有人为桑伟利，该车在人财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20万元不计免赔；鲁Ｂ×××××、鲁BM5**挂号重型半挂车所有人为青岛恒茂物流有限公司，该车在被告安邦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鲁Ｄ×××××、鲁D22**挂号重型半挂车实际所有人为李豹，登记车主为枣庄市通远农机有限公司运输分公司，该车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险及商业险120万元不计免赔（10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及20万元车上人员险），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有效期内。
另查明，甘某2出生于1973年10月17日，陈某出生于1974年8月13日，二人系夫妻关系，甘某2于2015年1月31日以来为枣庄市通远农机有限公司运输分公司驾驶鲁Ｄ×××××、鲁D22**挂号重型半挂车。原告甘志堂、王新荣系死者甘某2的父母，甘志堂、王新荣生育长子甘信军，次子甘某2；于广英系死者陈某的母亲，于广英丈夫陈成才因病去世，育有长子陈向民，长女陈某；甘宜梁、甘某1系死者甘某2、陈某的婚生长子和次子。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甘某2、陈某的死亡赔偿能否适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二、被告安邦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对甘某2、陈某的死亡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三、甘某2、陈某的死亡赔偿金及被�养人生活的赔偿标准是否适用城镇常住居民标准？四、本案中，原、被告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分别为多少？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从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察笔录及现场图、胡照阳、宋书蜀等人的询问笔录分析，本案死者甘某2、陈某在死亡时距离鲁Ｄ×××××、鲁D22**挂号重型半挂车的车头位置十米以外，且事故发生后死者尸体未发生位移，再结合甘某2、陈某的死亡原因，本院认为原告关于死者甘某2、陈某系下车处理交通事故而后被撞死亡的陈述更加符合客观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案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及人财保险公司亦未举证证明死者系在车内死亡，故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辩称死者甘某2及陈某系承保车辆的驾驶员及乘坐人，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原告主体不适格，应当由被保险人就车上人员责任险进行理赔。本院认为，机动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上，故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所涉及到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身份，即“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如果在事故发生前是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事故发生时已经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则属于“第三者或者车外人员”，至于何种原因导致该人员在事故发生时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不影响其第三者的身份。本案中，死者甘某2、陈某在第二次事故发生时，已经处于被保险车辆的车外，因此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及人财保险公司均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给予赔偿。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虽然系两起交通事故并联构成，但是在被告赵建青驾驶鲁Ｂ×××××、鲁BM5**挂号重型半挂车与甘某2驾驶的鲁Ｄ×××××、鲁D22**挂号重型半挂车相撞后，甘某2、陈某并未发生人身损害的结果，且甘某2、陈某还进行了报警；在陈立峰驾驶鲁Ｇ×××××、鲁D86**挂号重型半挂车撞到甘某2驾驶的鲁Ｄ×××××、鲁D22**挂号重型半挂车时，被告赵建青已经离开了现场，故被告赵建青与甘某2、陈某的死亡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对其死亡不负有侵权赔偿责任，因此，作为鲁Ｂ×××××、鲁BM5**挂号重型半挂车的保险人即被告安邦保险公司在本案中亦不负有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三，死者甘某2从2015年1月31日起一直为枣庄市通远农机有限公司运输分公司驾驶鲁Ｄ×××××、鲁D22**挂号重型半挂车，且自身具有驾驶员资格，故原告按照城镇常住居民标准主张死亡赔偿金以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死者甘某2与陈某系夫妻关系，且在同一起交通事故中死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故对陈某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标准应当参照其丈夫甘某2。
关于争议焦点四，本案事故发生后，响水县公安局交巡警大队作出《响公交证字（2016）第1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明该起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无法认定�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项规定，机动车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根据响水县公安局交巡警大队的卷宗记载及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原告存在过错行为，故被告人寿保险公司、人财保险公司作为肇事车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投保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对原告的各项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公安机关未能对本起交通事故作出责任认定，故本院依法推定人寿保险公司、人财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对原告的各项损失承担同等责任。
关于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辩称，保险合同约定：“主、挂车连接使用时，发生事故后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保险单记录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比例在各自限额内承担责任，其赔偿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本院认为，首先，该约定违反了公平原则。第三者责任险系商业保险，当事人根据自由选择分别投保了主、挂车两份不同的保险合同，合同客观反映了双方权利义务的对价关系，且被告人寿保险公司亦分别收取了保险费用，说明主、挂车分别具有各自的保险利益；其次，该约定系格式条款。本条款系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单方制作的，且该条款的内容实质上加重了投保人的投保负担，减轻了保险人的保险责任和义务，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应为无效条款。故对人寿保险公司的辩称不予采纳。另被告人财保险公司、人寿保险公司辩称不承担�讼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有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结合原、被告的诉辩称，对原告方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认定如下，甘某2赔偿费用：1.死亡赔偿金803040元（40152元/年×20年）；2.丧葬费33600元（67200元÷2）；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被抚养人生活费317196元；5.办理丧事人员误工费1000元；上述损失合计1204836元。陈某赔偿费用：1.死亡赔偿金803040元（40152元/年×20年）；2.丧葬费33600元（67200元÷2）；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被抚养人生活费171814元；5.办理丧事人员误工费1000元；上述损失合计1059454元。原告申请将甘某2、陈某的赔偿在本案中合并处理，故由被告人财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1132145元，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1110000元。被告安邦保险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寿光市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甘志堂、王新荣、于广英、甘宜梁、甘某1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1132145元；
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中心支�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甘志堂、王新荣、于广英、甘宜梁、甘某1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1110000元；
三、驳回原告甘志堂、王新荣、于广英、甘宜梁、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付清（款项汇至户名：甘志堂，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枣庄郭里集分理处，账号：62×××75）。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法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22400元，由原告甘志堂、王新荣、于广英、甘宜梁、甘某1负担2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寿光市支公司负担1140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09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加冠
人民陪审员 赵四海
人民陪审员 魏燕华
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王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