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31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龙�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小龙坎正街168-15-3号。
法定代表人舒月华，重庆龙亚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帅，重庆竞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康福德高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九龙园区火炬大道11号。
法定代表人柯逢豹，重庆市康福德高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蜀帆，重庆晓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洁，重庆晓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市龙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龙亚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康福德高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康福德高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8日作出（2013）沙法民初字第07302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重庆龙亚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于2014年4月23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进行询问。上诉人重庆龙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帅，被上诉人重庆康福德高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蜀帆、周洁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康福德高公司在一审中诉称，重庆龙亚公司将其从重庆市锦和公共交通站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锦和公司）承租的位于重庆市巴南区外河坪地块（外河坪公交枢纽站）7300平方米的场地出租给重庆康福德高公司作为驾驶培训场地使用，重庆康福德高公司支付相应的租金。双方在合同中对租赁使用期限、费用、交付方式、履约保证金、各自的权利和义务等内容进行了详尽的约定。合同签订后，重庆康福德高公司向重庆龙亚公司支付了一年的场地租赁费788400元和履约保证金788400元，重庆龙亚公司于2012年10月1日将场地交付给重庆康福德高公司�用。2013年1月21日，重庆锦和公司为规范管理公交站场，解除了与重庆龙亚公司之间的《场地使用合同》，并要求重庆康福德高公司于2013年1月21日上午撤离所租用的场地。重庆康福德高公司于2013年1月21日上午撤离场地后，将场地移交给了重庆锦和公司。重庆康福德高公司认为，重庆康福德高公司实际使用场地的期限为2012年10月1日至2013年1月21日，共计4个月的时间，因重庆龙亚公司已无法按照合同约定向重庆康福德高公司提供有效的使用场地，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致使双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重庆康福德高公司已通过口头和书面的方式通知重庆龙亚公司解除合同，因此，重庆龙亚公司多收取的8个月的租金、因场地面积减少而多收取的租金以及履约保证金均应当返还给重庆康福德高公司。现重庆康福德高公司向法院起诉，要求1、请求确认重庆康福德高公司、重庆龙亚公司2012年1月5日签订的《场地使用合同》及补充协议已于2013年1月22日解除。2、请求判令重庆龙亚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788400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从起诉之日即2013年7月8日起至付清时止的资金占用损失。3、请求判令重庆龙亚公司返还8个月即2013年2月至9月的租金468000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从2013年2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的资金占用损失。4、请求判令重庆龙亚公司返还因提供给重庆康福德高公司的场地面积减少而多收取的租金140400元，并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从2012年10月2日起至付清时止的资金占用损失。
重庆龙亚公司辩称，重庆康福德高公司已交纳履约保证金788400元和1年租金788400元属实。重庆龙亚公司至今未收到重庆康福德高公司口头或书面的解除合同通知，因此双方的租赁关系至今尚未解除，重庆康福德高公司向重庆龙亚公司交纳的租�已经使用完毕，不存在退还重庆龙亚公司租金的问题。重庆康福德高公司与重庆锦和公司不具有合同关系，因此，重庆锦和公司无权要求重庆康福德高公司撤出场地。据重庆龙亚公司调查了解，重庆康福德高公司真正撤场的原因如下：在2006年重庆康福德高公司兼并了计时驾校，外方占80%股份，中方占20%股份，这样的股份违反了中外合资企业的相关规定，主管机关要求其停业整改；同时重庆康福德高公司在经营过程中随着车多人少的矛盾日益突出，严重积压学生不能考试，遭到了投诉。2011年12月20日，重庆市九龙坡区交通运输管理所要求重庆康福德高公司进行整改。因此重庆康福德高公司撤出场地系自身过错导致业务难以维系，是重庆康福德高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所以重庆龙亚公司不应该退还重庆康福德高公司保证金。租赁场地的面积是经过双方确认后的总面积，�存在面积减少问题，虽然重庆龙亚公司与重庆锦和公司的租赁场地为6000平方米，但是重庆龙亚公司租赁场地后，将场地进行了合理的整改，场地面积在原来6000平方米基础上有所增加，重庆龙亚公司有权将整改后的实际面积要求重庆康福德高公司支付合理的租金，因此，不存在退还多收租金的问题。重庆康福德高公司与重庆龙亚公司建立合同关系后，重庆龙亚公司将场地交付给重庆康福德高公司使用，重庆康福德高公司使用的水电费都是重庆龙亚公司垫付，至今未结算。综上，重庆龙亚公司认为，重庆康福德高公司撤离场地是自身的原因，请求驳回重庆康福德高公司的诉讼请求。
经一审审理查明，本案涉案场地国有土地总用地面积为119375平方米，使用权人为重庆城市公共交通站场集团有限公司，其中出让面积104289平方米，划拨面积15086平方米，房地产权证附图载明规划道路面积为15086平方米。案外人重庆锦和公司为重庆城市综合交通枢纽（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子公司，外河坪公交枢纽站场属重庆锦和公司管理。
2011年11月1日，重庆龙亚公司与重庆锦和公司签订重庆市巴南区外河坪公交枢纽站《场地使用合同》，合同约定租赁面积为6000平方米。2012年3月1日，双方又签订《场地使用合同补充协议（一）》，其中将租赁面积变更为7100平方米。
2012年1月5日，重庆龙亚公司（甲方）就承租的重庆市巴南区外河坪地块（外河坪公交枢纽站）与重庆康福德高公司（乙方）签订《场地使用合同》，约定使用面积：7300平方米，使用期限：2012年1月5日至2017年2月9日，共计5年（第一个月为免费装修期），使用费及交付方式：单价每月每平方米9元，每月使用费65700元，履约保证金：合同签订三日内，乙方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788400元，待合同期�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全额退还乙方，不计息。之后，双方又签订《场地使用合同补充协议（一）》，该协议将使用期限更改为2012年3月1日至2017年4月1日。此后，双方又签订《场地使用合同补充协议（二）》，该协议将使用期限调整为2012年10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止，共计三年；场地面积调整为6500平方米；特别说明：乙方已交使用费可抵作后续使用费（含原面积调整差额）；原合同及补充协议（一）的内容与本协议不符之处以本协议为准。合同签订后，重庆康福德高公司于2012年1月5日向重庆龙亚公司交纳了履约保证金788400元，于2012年3月15日交纳租赁费394200元，于2012年3月28日交纳租赁费394200元，共计租赁费788400元。2012年3月5日，重庆康福德高公司向重庆龙亚公司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龙亚商贸公司交给的场地门闸开关发射器两套，值班室钥匙两把。
2012年7月4日，重庆�和公司向重庆龙亚公司发出《关于外河坪公交站场暂停场地使用的说明》，载明：外河坪公交站场周边居民至巴南区政府反映公交车未进场，驾校却先进场的情况。2012年5月17日市运管局驾培处主持召开专题会议，会议作出了在公交车未进场前，驾校暂停运营的决定。故此，驾校在2012年5月22日停止运营。为了保证6月11日外河坪站场试运行启动仪式顺利进行，贵司在2012年6月8日对已设立的驾培场地设施予以了撤除。
2012年7月6日，重庆龙亚公司向重庆锦和公司发出《关于重庆市锦和公共交通站场管理有限公司与我司签订协议在执行过程中发生系列变故的情况告之函》，载明：我司与贵司在2011年11月1日签订的《场地使用合同》，我司严格按照协议之内容，按时将租赁费人民币456000元付给贵司，随之我司准备进场装修和整理，本着相互尊重的原则，我司多次派人与贵司询�进场时间，贵司以消防未验收为由拖至2012年4月20日左右才同意进场。而在2012年5月22日贵司又通知我司暂停场地使用的决定直至现在，致使我司不能按协议正常使用场地，在社会上给我司信誉造成不可挽回的影响，在经济上造成巨大损失，再次进场时间待定，为此，我司将以上情况告之贵司，望贵司尽快拿出一个恢复场地使用的时间，以免造成更大损失，给予我司公正的答复。
2012年9月26日，重庆锦和公司（甲方）与重庆龙亚公司（乙方）又签订《场地使用合同补充协议（二）》，双方约定将场地使用期限调整为2015年9月30日止，乙方场地使用费自2013年1月1日起算，乙方使用面积按原合同不变为6000平方米，并约定本协议与原所签合同具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与原合同不符之处，以本协议为准。
2013年1月21日，重庆锦和公司向重庆龙亚公司发出关于解除《场地使用合�》的通知，载明：贵我两司在2011年11月1日签订了关于巴南区外河坪地块外河坪公交枢纽站部分场地的《场地使用合同》，后又签订了两份《补充协议》。但据了解，康福德高驾校于2011年底以来被电视台、报刊、网络等媒体爆出多起负面新闻，该驾校的一系列问题给我司及所辖的外河坪站场带来了严重的社会负面影响，市领导两次批示，要求立即恢复外河坪公交站场的公交场地功能。为规范管理公交站场，2012年年底，我司上级主管部门重庆交通开投集团已决定将外河坪公交枢纽站场整体移交给重庆公交公司。2013年1月19日下午，市运管局、九龙坡区运管所、重庆城市综合交通枢纽（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市康福德高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及我司，在外河坪站场召开现场会议，会议要求重庆市康福德高驾驶培训有限公司立即无条件撤离场地。2013年1月21日上午，重庆市康福德高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已撤离场地，并将场地移交给我司，我司已接手场地。我司决定，自贵司收到本函之日起，解除与贵司签订的关于外河坪公交枢纽站场的《场地使用合同》及其补充协议。
重庆康福德高公司于2013年7月8日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审理中，重庆龙亚公司认为其从重庆锦和公司承租场地6000平方米后，经其整合，场地面积有所增加，并举示了2012年9月期间的送货单、收据、收条等证据予以证明。重庆康福德高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因双方分歧较大，调解未成。
一审审理中，重庆康福德高公司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依法查封、扣押、冻结了重庆龙亚公司价值1500000元的财产。
就本案的合同效力及合同是否解除、场地租金的计算期间、面积，一审法院综合评述如下：
一、合同效力及合同是否解除问题
重庆康福德�公司与重庆龙亚公司签订的《场地使用合同》及两份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重庆康福德高公司在租用外河坪公交枢纽站场过程中，该场地的授权管理人重庆锦和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决定将外河坪公交枢纽站场整体移交给重庆公交公司，遂要求重庆康福德高公司无条件撤离场地。重庆康福德高公司根据重庆锦和公司的要求于2013年1月21日撤离场地，将场地移交给重庆锦和公司，且重庆锦和公司也向重庆龙亚公司发出了关于解除《场地使用合同》的通知，因此，重庆康福德高公司、重庆龙亚公司双方的租赁合同已失去再继续履行的基础，双方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于2013年1月21日已经解除。
二、关于场地的租金计算时间
虽然重庆康福德高公司、重庆龙亚公司双方在《场地使用合同》中约定了场地的移交时间，且重庆康福德高公司也于2012年3月5日收取了重庆龙亚公司交付的场地门闸发射器及值班室钥匙，但根据重庆龙亚公司向重庆锦和公司发出的《关于重庆市锦和公共交通站场管理有限公司与我司签订协议在执行过程中发生系列变故的情况告之函》，其中明确表述因场地消防未验收，重庆锦和公司于2012年4月20日左右才同意重庆龙亚公司进场，据此可以认为虽然重庆康福德高公司于2013年3月5日接收了钥匙，但直至2012年4月20日重庆龙亚公司才正式交付可使用的场地，重庆康福德高公司从2012年4月20日起应当支付租金。
根据重庆锦和公司向重庆龙亚公司发出的《关于外河坪公交站场暂停场地使用的说明》，其中明确表述由于重庆市运管局驾培处决定在公交车未进场前，驾校暂停运营。重庆康福德高公司根据该决定于2012年5月22日停止了营运，并且重庆龙亚公司于2012年6月8日对设立的驾培场地设施予以了撤除，因此，重庆康福德高公司交纳租金的时间应截止到2012年5月21日，之后的租金重庆康福德高公司不应交纳。
虽然重庆康福德高公司、重庆龙亚公司双方在《场地使用合同补充协议（二）》中将使用期限调整为2012年10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但双方在合同中并没有约定此前租金如何计算，根据公平原则，重庆康福德高公司对2012年4月20日至2012年5月21日期间的租金应予交纳。
重庆康福德高公司于2012年10月1日重新使用场地，至合同解除之日的租金理应交纳，不足1个月的，应以天数计算，但重庆康福德高公司自愿要求2013年1月份的租金计算1个月，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租赁面积问题
通过重庆龙亚公司与重庆锦和公司签订的《场地使用合同》及补充协议（一）、（二）以及重庆康福德高公司与重庆龙亚公司双方签订的《场地使用合同》及补充协议（一）、（二），可以看出重庆龙亚公司出租给重庆康福德高公司的场地系从重庆锦和公司承租而来，在重庆龙亚公司与锦和公司的补充协议（二）中，双方对租赁面积最终确认为6000平方米。重庆龙亚公司认为其承租后，将场地整合，面积有所增加，但其提交的送货单、收据、收条均为“白条”，没有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对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此外，重庆龙亚公司总共承租的场地面积仅为6000平方米，不管其如何整合，场地的面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增加。据此，虽然重庆康福德高公司、重庆龙亚公司双方在补充协议（二）中约定租赁面积为6500平方米，但因重庆龙亚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场地面积在6000平方米的基础上增加了500平方米，因此，重庆康福德高公司与重庆龙亚公司双方的租赁面积应确认以6000平方米计算。
综上所述，由于他人的原因，致使重庆康福德高公司、重庆龙亚公司双方的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予以解除。合同解除后，重庆康福德高公司交纳的履约保证金788400元，重庆龙亚公司理应退还，并从合同解除之次日即2013年1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但重庆康福德高公司要求从起诉之日即2013年7月8日起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2年4月20日至2012年5月21日期间的租金56381元、2012年10月1日至2013年1月21日的租金216000元，合计272381元，重庆康福德高公司应予交纳，剩余租金516019元，重庆龙亚公司应予退还，并从合同解除之次日即2013年1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但重庆康福德高公司要求从2013年2月1日起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重庆市康福德高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与重庆龙亚贸易有限公司于2012年1月5日签订的《场地使用合同》及《场地使用合同补充协议（一）》、《场地使用合同补充协议（二）》于2013年1月21予以解除。
二、重庆龙亚贸易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立即退还重庆市康福德高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7884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支付从2013年7月8日起至付清时止的资金占用损失。
三、重庆龙亚贸易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立即退还重庆市康福德高驾驶培训有限公司租金516019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支付从2013年2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的资金占用损失。
四、驳回重庆市康福德高驾驶培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186元，减半交纳959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4593元（重庆康福德高公司已预交），由重庆康福德高公司负担570元，重庆龙亚公司负担14023元，此款限重庆龙亚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重庆康福德高公司。
重庆龙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2013）沙法民初字第07302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重庆康福德高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重庆龙亚公司已就重庆锦和公司解除《场地租赁合同》的行为是否有效及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向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起诉，该案现正在审理当中。该案的审理结果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在未追加重庆锦和公司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或者中止审理的前提下，就对本案进行裁决，属严重违反法定程序。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合同解除及保证金退还问题。重庆锦和公司在解除与重庆龙亚公司的《场地使用合同》前，就与重庆康福德高公司恶意串通，私下协议并由重庆康福德高公司撤出租赁场地，此行为违反了合同的相对性原理，损害了重庆龙亚公司的合法权益，重庆康福德高公司的私自撤场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重庆龙亚公司将保证金抵扣违约金于法有据。一审判决认定“由于他人原因”解除重庆龙亚公司与重庆康福德高公司的《场地转租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关于场地租金的退还问题。2012年3月5日重庆龙亚公司将场地门闸开关发射器及值班室钥匙交给重庆康福德高公司后，扣除免租期外，�应开始计算场地使用费；重庆康福德高公司在场地租赁期内撤出场地时未通知重庆龙亚公司，重庆龙亚公司对重庆康福德高公司的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不予认可。据此计算，重庆康福德高公司已经缴纳的一年场地使用租金已经使用完毕，不存在退还租金问题。（3）关于场地租赁面积问题。重庆龙亚公司与重庆康福德高公司之间合同约定的实际面积是根据双方实地测量确定为6500平方米的，此面积不能按照重庆龙亚公司与重庆锦和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的6000平方米场地租赁面积来确定。重庆龙亚公司有权按照现有实际面积计算使用费，不存在多收取场地租金问题。
重庆康福德高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未违反法定程序且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审理中重庆龙亚公司明确向一审法院陈述其已经收�重庆锦和公司向其送达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从收到该通知书之日起，重庆龙亚公司与重庆康福德高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已经解除，2013年1月21日，重庆康福德高公司已经将场地交还给重庆锦和公司。重庆龙亚公司无法按照合同约定向重庆康福德高公司提供有效的使用场地，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是重庆龙亚公司的责任。
二审审理中，重庆龙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中止审理申请书》，要求中止对本案的审理，其理由为：重庆龙亚公司与重庆锦和公司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经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巴法民初字第02754号民事判决后，重庆龙亚公司不服，已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上诉案件尚未审结。因转租合同依附于租赁合同，而重庆锦和公司单方面解除合同的效力待定，因此该案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本案须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作为判决依据，遂要求中止对本案的审理。重庆康福德高公司认为，重庆龙亚公司与重庆锦和公司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本案无须因此而中止。
二审审理中，重庆龙亚公司向本院举示了重庆市人民政府领导批示抄告单一份，证明是由于重庆康福德高公司自身的原因，政府要求其撤场的。且该抄告不属于政府行为，也不属于不可抗力，故不应以此作为重庆锦和公司与重庆康福德高公司之间解除合同的依据。重庆康福德高公司质证后认为，该证据不是二审新证据，且该证据系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的问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中止诉讼。本案中，重庆龙亚公司与重庆康福德高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事实上已经解除，系由他人原因，至于他人是否有违约行为，与本案无关。亦即重庆龙亚公司与重庆锦和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诉争的重庆锦和公司要求重庆康福德高公司撤场并以书面方式解除合同的行为是否构成根本性违约的问题与本案纠纷并无直接联系。因此，本案无须中止审理，一审程序合法。
关于合同解除及保证金问题。重庆康福德高公司在租用外河坪公交枢纽站场过程中，该场地的授权管理人重庆锦和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决定将外河坪公交枢纽站场整体移交给重庆公交公司，遂要求重庆康福德高公司无条件撤离场地。重庆康福德高公司根据重庆锦和公司的要求于2013年1月21日撤离场地，将场地移交给重庆锦和公司，且重庆�和公司也于2013年1月21日向重庆龙亚公司发出了关于解除《场地使用合同》的通知，因此，重庆康福德高公司、重庆龙亚公司双方的租赁合同已失去再继续履行的基础，双方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于2013年1月21日已经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重庆龙亚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重庆康福德高公司对合同的解除有过错，因此，重庆康福德高公司可以要求重庆龙亚公司退还交纳的履约保证金。因此，本院对重庆龙亚公司上诉称其与重庆康福德高公司之间的《场地使用合同》尚未解除，也不应退还履约保证金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场地租金计算时间问题。虽然重庆龙亚公司于2012年3月5日将场地门闸发射器及值班室钥匙交予重庆康福德高公司，但事实上，其于2012年4月20日才向重庆康福德高公司交付可使用的场地。重庆康福德高公司根据重�锦和公司的要求于2013年1月21日撤离场地，且重庆锦和公司也于2013年1月21日向重庆龙亚公司发出了关于解除《场地使用合同》的通知，因此，重庆康福德高公司、重庆龙亚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于2013年1月21日已经解除，2013年1月21日之后不应再计算租金。加之租赁期间因重庆龙亚公司通知停止经营，重庆康福德高公司不应缴纳2012年5月22日至2012年9月30日的租金。因此，重庆康福德高公司多缴纳的租金，重庆龙亚公司应予退还。
关于场地租赁面积问题。根据重庆锦和公司与重庆龙亚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二），可认定租赁的场地面积最终确定为6000平方米。重庆龙亚公司上诉称其转租时，对场地面积进行了整合增加至6500平方米，但却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本院对重庆龙亚公司不退还多收取面积租金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重庆龙亚�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重庆龙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186元，由上诉人重庆龙亚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孔繁树
审判员 晏 芳
审判员 申和平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程 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