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西中民四终字第00345号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户县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户县东大街府兴路南巷。
负责人高乃青，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红娟。
被上诉人陈江波。
委托代理人陈汉礼。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户县支公司（以下简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户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江波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户县人民法院（2014）户民初字第01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户县支公司委托代理人张红娟，被上诉人陈江波委托代理人陈汉礼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江波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3年5月16日，其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户县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商业保险。2013年7月22日陈江波驾驶被保险车辆陕A0F4**号小轿车沿咸户路驶至沙河风情园路口超越前方一辆大货车时，与相对方赵保良驾驶的三轮摩托车相撞，随即赵保良飞出后被陈江波正在超越的大货车碾压，两车受损，赵保良当场死亡，肇事大货车逃逸。三轮摩托车上的乘坐人刘小霞医疗费9143.64元、赵保良的死亡赔偿金115260元、丧葬费2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1150元，共计195553.64元，已由给陈江波的陕A0F4**号小轿车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赔付119143.64元，超出部分76410元，陈江波承担50%，计38205元，另外陈江波还赔偿刘小霞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5357元、赵保良的精神抚慰金12651元，陈江波的车损7976.96元，赵保良的车损700元，共计64889.96元，其理赔遭拒，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赔偿陈江波64889.96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22日22时29分许，陈江波驾驶陕A0F4**号车沿咸户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沙河风情园路口超越前方一辆大货车时，与相对方向赵保良驾驶的无牌三轮摩托车相撞，随即赵保良飞出后被陈江波正在超越的大货车碾压，致两车受损，赵保良当场死亡，三轮摩托车上的乘坐人刘小霞受伤。肇事后大货车逃逸。
2013年7月22日23时50分刘小霞在咸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住院31天，陈江波支付医疗费9143.64元。
咸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陈阳大队于2013年11月4日作出第6104052013209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载明“依据《道路交通事故程序规定》第四十九条：逃逸交通事故尚未侦破，受害人一方当事人要求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在接到当事人书面申请后十日内制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送达受害方当事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载明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受害人情况及调查得到的事实，有证据证明受害人有过错的，确定当事人责任；无证据证明受害人有过错的，确定当事人无责任。甲方：陈江波驾车逆行及与对面来车有会车可能的情况下超车，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及第四十三条：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超车：（二）与对面来车有会车可能的，据此：陈江波应负此起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乙方：赵保良无责任。丙方：刘小霞无责任。
2013年11月15日，在咸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陈阳大队的主持下，陈江波与刘小霞签订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约定“1、事故认定见陈阳交警大队6104052013209号交通事故认定书。2、刘小霞医疗费9143.64元，赵保良死亡赔偿金115260元、丧葬费20000元，老人段秀珍赡养费1943年出生，按10年×5115=51150元。3、以上费用由陈江波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医疗费9143.64元、死亡赔偿11万元，超出部分76410元，由陈江波和赵保良各自承担50%，计：38205元。4、后经双方协商，由陈江波一次性赔偿刘小霞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共计：5357元，赔偿赵保良精神抚慰金12651元。此事故就此了结，过后双方互不追究对方任何责任，双方签字生效。”该协议陈江波、乘坐人刘小霞（赵保良之妻）签字，办案民警盖章，咸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陈阳大队加盖交通事故处理专用章。陈江波陆续向刘小霞支付175350元。
陈江波作为被保险人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为陕A0F4**号车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于2013年5月16日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户县支公司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其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为300000元、机动车损失保险100000元，并投不计免赔率险。
2013年9月5日，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户县支公司对陈江波的陕A0F4**号车进行了定损，陕A0F4**号车的定损金额为7976.96元，残值作价为100元。刘小霞修理三轮摩托车，支付修理费3400元。
2013年12月17日，陈江波、韩帅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提起诉讼，要求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赔偿其损失。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于2014年1月2日做出（2014）户民初字第00001号民事调解书，“1、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于调解生效后三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共计119143.64元，赔偿车辆损失2000元，以上共计121143.64元；2、陈江波、韩帅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就本次事故再无纠葛。”
此后，陈江波向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户县支公司申请理赔，双方为赔偿数额发生争议，陈江波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户县支公司赔偿其损失64889.96元。由于双方各持己见，致调解无效。
原审法院认为，陈江波作为被保险人与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户县支公司于2013年5月16日签订机动车商业保险合同，其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为300000元、机动车损失保险100000元，并投不计免赔率险。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陈江波在交通事故后，因保险合同双方当事人为赔偿数额发生争议，陈江波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造成三轮车的驾驶人赵保良死亡、乘坐人刘小霞受伤系陈江波驾驶的车辆与另一未知名驾驶人驾驶不知号牌的大货车对赵保良驾驶的三轮车及赵保良碰撞、碾压所致，由于大货车驾驶人肇事后的逃逸，至今未破获，咸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陈阳大队根据受害人的要求只对部分事故责任做出认定，即“陈江波应负此起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赵保良无责任。刘小霞无责任。”从事故的形成看，陈江波在驾驶车辆超车时与赵保良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造成赵保良飞出，其后果可能使赵保良受伤或死亡，由于赵保良被碰飞出，又遭受陈江波正在超越的大货车碾压。陈江波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及第四十三条：“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超车：（二）与对面来车有会车可能的”的规定，是引起该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并同时造成赵保良死亡、刘小霞受伤的事实，两事故车辆的驾驶人虽无共同故意或共同过失，但对损害结果具有不可分性，两车驾驶人的加害行为均是发生损害后果的直接原因。《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失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连带责任对外是一个整体责任，连带责任中的每一个人都有义务对侵害后果承担全部责任。且另一车辆的驾驶人驾车逃逸，目前根本无法确定该车的保险公司。陈江波依法承担连带责任，赔偿受害人的损失，不能以陈江波的过错程度等为由主张只承担责任份额内的责任，故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辩称理由不予采信。陈江波主张的损失是其驾驶车辆与赵保良驾驶的三轮摩托车、另一逃逸肇事车辆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后产生。依据交通事故的处理原则，该损失由陈江波和为陈江波驾驶的陕A0F4**号车辆提供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在限额内赔偿，超出部分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户县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中理赔，陈江波的车损亦在商业保险车损险中理赔。陈江波的陕A0F4**号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陈江波已起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已赔偿陈江波医疗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共计119143.64元，赔偿车辆损失2000元，共计121143.64元。受害人的人身损失超过1200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没有足额赔付，应视为陈江波放弃，应当在陈江波主张的损失中扣减放弃的856.36元。陈江波主张的损失包括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刘小霞医疗费9143.64元，赵保良死亡赔偿金115260元、丧葬费20000元，老人段秀珍赡养费1943年出生，按10年×5115=51150元。陈江波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医疗费9143.64元、死亡赔偿金11万元，超出部分76410元，由陈江波和赵保良各自承担50%，计：38205元”；按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陈江波赔偿“刘小霞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5357元，赵保良的精神抚慰金12651元，计18008元”；赵保良的车损34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已承担2000元，陈江波按同等责任要求赔偿700元；陈江波车损7976.96元，扣除残值100元，陈江波的车损为7876.96元。扣减陈江波放弃的856.36元，陈江波的损失共计63933.60元，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赔偿。遂判决：1、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户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陈江波损失63933.60元；2、驳回陈江波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370元，减半收取685元，由陈江波承担85元，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负担600元。
宣判后，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户县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的，应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付，不足部分，按当事人的责任比例由各方依法承担。本案中，陈江波在事故负同等责任，故理应由两个交强险公司在两份交强险限额内对受害人进行赔付，不足部分才可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户县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按比例承担，即便另一肇事方因逃逸暂时无法确认，也不应该否认由交强险优先赔偿的法律规定，一审裁判并未考虑先行扣除交强险应承担部分，于法有悖。2、依据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户县支公司的《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应当由交强险赔偿的范围，属于该条款项下的责任免除事由，因此，一审法院的裁判也违背了上述条款。3、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确定责任，与事实不符。法院已经查明，事故发生时，系陈江波驾驶机动车超越大货车时，与相对方赵保良驾驶的无牌照摩托车相撞，随即赵保良飞出后，被大货车碾压致死，摩托车上乘车人刘小霞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陈江波负同等责任。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如果没有大货车的碾压，受害人赵保良可能不会死亡，即陈江波的行为不足以单独造成损害后果，同时，各方责任认定清楚，因此，本案事实显然不符合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所谓“每个侵权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情形，而应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确定责任。4、关于陈江波自己的车损部分，因双方并无争议，完全可以依据商业车损险条款按正常理赔流程处理，故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户县支公司认为，本案中不宜涉及。故请求判令：1、撤销（2014）户民初字第01174号民事判决书；2、驳回陈江波的诉讼请求；3、由陈江波承担上诉费用。
陈江波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陈江波与逃逸货车驾驶人对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责任是正确的。两车驾驶人员无共同故意或共同过失，但对损害结果具有不可分性，两车驾驶人的加害行为均是发生损害后果的直接原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两车驾驶人对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因两车驾驶人承担连带责任，且大货车驾驶人驾车逃逸的情况下，受害人要求陈江波承担全部损失符合法律规定。陈江波在给受害人进行赔偿并处理完交强险赔付后，依据与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户县支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要求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户县支公司承担交强险以外的部分是合法的，而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户县支公司以两车交强险公司应先对受害人进行赔付进行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更不能以陈江波的过错程度为主张只承担责任份额内的责任，故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户县支公司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并予以维持。
经审理查明，原审在查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陈江波119143.64元所包含的项目时，遗漏了营养费，除此之外，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根据交警部门主持达成的调解协议，陈江波应赔付被侵权人175356.64元，其中：
1、刘小霞医疗费9143.64元，该部分费用有票据支持，应予确认。
2、赵保良丧葬费2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该费用应当按照调解协议确定时发布的赔偿标准计算，当时发布的陕西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为2012年统计数据，20000元丧葬费未超过该标准，应予确认。
3、被侵权人之母段秀珍赡养费5115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被扶养人段秀珍为农村户口，并在60周岁以上，75周岁以下，应以2012年的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5115元为标准，计算10年，其抚养费即为51150元，本院对该数额予以确认；
4、赵保良死亡赔偿金11526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规定，赵保良为农村户口，去世时未满60周岁，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陕西省2012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5763元为标准，计算20年总额，即为115260元，本院对该项数额亦予确认；
5、调解协议载明，前述4项费用由陈江波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医疗费9143.64元、死亡赔偿11万元，超出部分76410元，由陈江波和赵保良各自承担50%，计：38205元。即该38205元为段秀珍生活费51150元、丧葬费20000元，赵保良部分死亡赔偿金5260元等3项费用的一半，本院予以确认。
6、刘小霞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共计5357元。刘小霞工资表显示，其一个月工资为56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的规定，刘小霞住院31天，仅误工费一项就已超过5357元，因此，刘小霞自愿就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索赔5357元，本院予以确认。
7、赔偿赵保良精神抚慰金12651元。因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户县支公司对该数额计算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
陈江波实际共向被侵权人支付了175350元。
二审中，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户县支公司认可应当支付陈江波车损共计3613.48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除了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户县支公司承认应当赔付的车损3613.48元外，对陈江波请求的其余赔偿金额60320.12元是否应当支持。因陈江波的诉讼请求中既包括其对第三者承担的赔偿数额，又包括其自身车损的赔偿数额，本院从该两方面加以论述。
一、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当承担多少赔偿责任的问题。
所谓第三者责任保险，是指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格驾驶员在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赔偿责任，保险公司依照法律的规定或保险合同的约定赔偿保险金的险种。其保险标的是被保险人依法向第三者承担的赔偿责任，连带责任也是赔偿责任的一种，应当属于保险责任的范围。本案中，陈江波与大货车的侵权行为相互联系，均是构成损害结果的原因力，二者对被侵权人应承担连带责任。由于大货车逃逸，被侵权人要求陈江波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陈江波不得拒绝，故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户县支公司辩称陈江波应当承担按份责任，其不应当对陈江波承担的连带责任予以赔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三款“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的规定，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户县支应向陈江波理赔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应是陈江波向被侵权人实际赔偿的损失扣减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已经理赔的数额后所不足的部分。本案中，陈江波实际仅向被侵权人赔付了175350元，其中119143.64元已经由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在限额内予以赔付，尚余56206.36元，由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人与陈江波在调解时，尚余856.36元未足额赔付，应视为陈江波放弃对856.36元的主张，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扣除，剩余的55350元，经查明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且未超出第三者责任险的赔付范围，本院予以确认，即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户县支公司应当向陈江波理赔第三者责任保险金55350元。
二、陈江波车损的问题。
陈江波车损7976.96元，扣除100元残值后，实际车损7876.96元。由于被侵权人在交通事故中没有责任，且陈江波投保的机动车损失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0元（不计免赔），原审法院判令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户县支公司赔偿陈江波7876.96元并无不当。陈江波作为被保险人，有权通过诉讼向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户县支公司主张其车损，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户县支公司辩称该部分不属于案件审理范围，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原审法院判令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户县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及机动车损失保险的范围内向陈江波进行赔付正确，唯判令赔偿金额63933.60元有误，本院予以变更。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户县支公司应赔付第三者责任保险金55350元，车辆损失保险金7876.96元，共计63226.9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陕西省户县人民法院（2014）户民初字第011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陕西省户县人民法院（2014）户民初字第011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户县支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江波保险金63226.96元。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98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370元，一审法院减半收取685元，陈江波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户县支公司已预交），由陈江波负担21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户县支公司负担17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向红
审 判 员 张如领
代理审判员 蒋 瑜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李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