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商终字第6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震豪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勒流街道办事处新安村委会富安工业区（一期）10-6号地块之三，组织机构代码：76571341-6。
法定代表人：叶绍发，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志锋，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震雄营销（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坪山新区坑梓街道震雄工业园A区办公大楼一、二层，组织机构代码：79662137-0。
法定代表人：钟效良，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蒋维德，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李玉香，广东深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震豪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德震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震雄营销（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震雄营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09）深龙法民初字第4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2）深龙法刑重字第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陆小兵系震雄营销公司华南地区粤西办事处销售主管，主要职责是负责办事处的销售工作、完成办事处的销售业绩、跟进各客户用机状况及放账收款情况、监督和指导办事处员工工作、传达和跟进经理及总监的指示、协调各部门工作。2007年，陆小兵为完成公司的销售任务和提高工作业绩，伪造了江门市冠X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X公司）的印章与震雄营销公司签订了销售合同，约定震雄营销公司向冠X公司销售两台型号为JM800-C的注塑机，总金额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1420000元。因冠X公司曾向震雄营销公司购买过注塑机，陆小兵将冠X公司分期付给震雄营销公司的其中一笔142000元作为假合同的订金，使得该假合同顺利通过震雄营销公司的审批。2008年2月，震雄营销公司按合同约定出货，陆小兵只得将上述两台注塑机以震雄营销公司的名义暂存在冠X公司。2008年8月，震雄营销公司以追讨欠款为由起诉冠X公司，冠X公司遂与震雄营销公司联系，期间陆小兵又伪造了震雄营销公司的道歉信、联络函、和解协议书交给冠X公司。同年10月，陆小兵为解决震雄营销公司与冠X公司之间的诉讼纠纷，又伪造了震雄营销公司的公章与顺德震豪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合同落款时间为2008年2月28日），将存放在冠X公司的其中一台注塑机销售给顺德震豪公司，约定销售价格为750000元。同月28日，陆小兵以本人名义与顺德震豪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一台注塑机的价格为600000元。
另查，上述协议签订后，顺德震豪公司以支票的形式分三次向陆小兵个人支付货款，出票日期及金额分别为：2008年9月18日支付300000元、2008年10月28日支付210000元、2008年11月14日支付200000元。其中金额为210000元及200000元的支票交付给陆小兵时收款人一栏为空白，金额为300000元的支票交付给陆小兵时收款人一栏为顺德震豪公司。经原审法院向中国农业银行顺德众冲支行调取上述三张支票显示，金额为300000元的支票2008年9月19日兑付后用途显示为工资；金额为210000元的支票2008年11月4日兑付后收款人显示为震雄机X（深圳）有限公司，被背书人为佛山市顺德区金X电器有限公司；金额为200000元的支票2008年11月14日兑付后收款人显示为佛山市顺德区金X电器有限公司。后经公安机关查证，上述三张支票金额共计710000元均存入陆小兵个人账户，而陆小兵未向震雄营销公司上交此货款，震雄营销公司亦未向顺德震豪公司交付任何注塑机。2012年8月24日，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以陆小兵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再查，顺德震豪公司与震雄营销公司均从未与佛山市顺德区金X电器有限公司发生业务往来。顺德震豪公司与震雄营销公司仅于2006年发生过一次业务往来，但当时震雄营销公司代表并非陆小兵。签订销售合同时，顺德震豪公司亦未见陆小兵的授权手续及清楚陆小兵在震雄营销公司集团处的具体职务。交付货款后，顺德震豪公司一直未收到合同约定的注塑机。
顺德震豪公司请求原审法院判令：1、解除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2、震雄营销公司退回顺德震豪公司购买设备款710000元；3、诉讼费由震雄营销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顺德震豪公司主张与震雄营销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因该合同加盖的震雄营销公司公章系伪造，且震雄营销公司对与顺德震豪公司存在买卖合同予以否认，故对顺德震豪公司的该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关于顺德震豪公司主张陆小兵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原审法院认为顺德震豪公司与震雄营销公司未形成长期的习惯性的交易往来，在签订销售合同及履行的过程中，震雄营销公司没有实施促使顺德震豪公司相信陆小兵具有代理权的行为，故不符合构成表见代理的法定条件。顺德震豪公司贸然向陆小兵交付货款，没有对陆小兵是否具有签订销售合同的相关授权手续尽到必要的审查义务，且对于付款行为具有不合常理的疏忽大意，对损失的产生存在明显过错，故对顺德震豪公司的此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震雄营销公司对签订合同不知情，且未收到顺德震豪公司交付的货款，并非合同的当事人，对顺德震豪公司的损失亦无过错，依法不应承担法律责任。综上，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顺德震豪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450元，由顺德震豪公司承担。
上诉人顺德震豪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的部分。1、陆小兵的行为表现为履行职务的行为。顺德震豪公司此前与震雄营销公司交易过一次，情况类似，只是经办人员不同，顺德震豪公司有理由认为此次交易也是与震雄营销公司交易。经过2004年的交易，其后的每年，陆小兵都以震雄营销公司地区副经理的身份不定时地造访顺德震豪公司。而且，震雄营销公司也以陆小兵为联系人，联系与合同的有关事宜。因此，顺德震豪公司有理由认为陆小兵是震雄营销公司的地区副经理，陆小兵代表震雄营销公司履行职务，且有一定的职权，这是符合震雄营销公司一般的业务流程的，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另外，顺德震豪公司提交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2、顺德震豪公司已尽合理注意的义务，属善意的相对人。如上所述，有过之前200多万元的交易，顺德震豪公司对此次与上次差不多的交易，同样有理由地、合理地认为陆小兵是代表震雄营销公司履行职务的。顺德震豪公司在每张支票的存根均注有“机械”的字样。上述支票存根，均表明该等支票是用以支付购买机械的款项，不作他用。另外，支票作为支付手段，与上一次交易的支付手段一样，顺德震豪公司没有理由怀疑是陆小兵会据为己有，只是认为是支付给震雄营销公司。3、震雄营销公司应对其混乱的管理负责。从（2012）深龙法刑重字第5号刑事判决可知，震雄营销公司直至案发才知道如下事实：（1）于2006年10月份，陆小兵利用顺德办事处的印章与黄X荣签订总价为550800元的注塑机销售合同。为解决合同的履行问题，陆小兵伪造广东德X电器有限公司的公章，并以该公司的名义于2007年3月2日与震雄营销公司签订了销售合同。其后，陆小兵先后从震雄营销公司把5台注塑机出货给黄X荣。陆小兵收取黄X荣的部分货款后支付给震雄营销公司；（2）2007年，陆小兵伪造冠X公司的公章，并以该公司的名义与震雄营销公司签订了销售合同，并将一笔142000元的款项作为假合同的订金，通过震雄营销公司的审批。2008年2月，震雄营销公司按照假合同出货；（3）2008年，陆小兵伪造震雄营销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与顺德震豪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从上述事实可知，震雄营销公司对外派办事处的管理、对合同的管理、对印鉴的管理、对发货的管理以及对收款的管理，都是相当混乱的。从2006年至2008年3年的时间内，其外派人员陆小兵一次次地伪造有关印章实施犯罪行为，震雄营销公司一次次地通过审批、履行合同，正是这种非常明显的管理漏洞，促使其员工陆小兵的胆子越来越大，也导致顺德震豪公司遭受严重损失，震雄营销公司对此难辞其咎，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原判认定震雄营销公司对顺德震豪公司的损失并无过错，完全错误，在对待双方当事人上，原判采用双重标准，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二、原判没有认定事实的部分。本案所涉的其中一张21万元的支票显示收款人是震雄营销公司，用途是“机械款”。该支票的背书情况更清楚地表明：震雄营销公司收到后才背书给金X电器公司。对于背书的真实性和连续性，银行是要严格审查的，也就是说，背书所涉及的印鉴必须全部都是真实的，与预留的印鉴一致，否则，就不能通过银行的审核，由此可见，震雄营销公司确实曾收到过顺德震豪公司一张21万元用于购买机械的支票。由此，再一次表明震雄营销公司的管理是非常混乱的，收到一张21万元的支票，竟然可以不过问合同、不过问交易对方。另外，震雄营销公司盖章背书该支票给他人，也说明震雄营销公司对收到顺德震豪公司21万元购机械款是完全知情的。对于上述事实，原判没有查明，也没有认定事实。无论如何，该21万元的款项，震雄营销公司应当退还。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震雄营销公司应对陆小兵的行为承担责任，退还顺德震豪公司71万款项，然后，震雄营销公司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的规定，向陆小兵追责。综上，顺德震豪公司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顺德震豪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2、震雄营销公司承担该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震雄营销公司答辩称：一、关于顺德震豪公司所述原审认定事实。l、顺德震豪公司从未与震雄营销公司有过交易行为。在陆小兵的刑事判决书中，公安机关的鉴定书已认定，顺德震豪公司提交的销售合同上震雄营销公司的公章属陆小兵伪造，且经陆小兵供述承认，顺德震豪公司从未与震雄营销公司有过买卖合同关系。顺德震豪公司故意混淆震雄机X（深圳）有限公司与震雄营销公司关系，将2004年初其与震雄机X（深圳）有限公司的交易说成是与震雄营销公司的交易，明显是想混淆视听。震雄机X（深圳）有限公司与震雄营销公司属不同主体的独立法人，对于近10年前的事实，震雄营销公司没有理由去重新考证，原审时顺德震豪公司并未提交其与震雄机X（深圳）有限公司交易的有关证据以证明本案之事实，且并非新发现的证据，却在二审时提交，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三条的规定，法院应不采纳。就算陆小兵曾于2004年前后曾作为震雄机X（深圳）有限公司的员工就顺德震豪公司所述的“机械的售后问题”、“有一定的职权”与顺德震豪公司联系，甚至作为震雄机X（深圳）有限公司的销售人员与顺德震豪公司联系，亦不代表陆小兵可直接作为震雄营销公司的代理人直接代表震雄营销公司处理与顺德震豪公司的一切事务。顺德震豪公司所述违反了起码的常识，将售后服务人员与销售人员等同于代理人关系，且张冠李戴，将震雄机X（深圳）有限公司等同于震雄营销公司。由此得出陆小兵的行为系对震雄营销公司的职务代理，只能是错误的。2、顺德震豪公司所谓的合同签订与履行中的一系列行为，明显不合常理，不属善意相对人，其责任只能自负。（1）在刑事判决书中，顺德震豪公司表示与震雄营销公司的合同协商时间为2008年9月，但作为起诉震雄营销公司证据的销售合同上日期却为2008年2月。（2）刑事判决书中，顺德震豪公司表示协商合同的金额为60万元，而合同上写明先付50%，货到后半年内分六个月付清余款，但顺德震豪公司却在未收到货的情况下却表示支付了货款71万元。（3）顺德震豪公司提供的合同第四条第4款明确写明货款应以特定方式支付给震雄营销公司，并以震雄营销公司银行账户收到为准，否则责任由顺德震豪公司自负，但顺德震豪公司却先直接将30万以“工资”形式支付给了陆小兵，另外41万元付给了佛山市顺德区金X电器有限公司，从未有一分钱直接付给震雄营销公司。（4）合同上没有交货日期，而震雄营销公司所谓合同签订后一年有余却从未向震雄营销公司要过货，直至听说陆小兵被抓，才匆忙起诉震雄营销公司要求退款。另外，有关支票存根标注问题，震雄营销公司从未收到过顺德震豪公司的任何款项，当然也不会见到顺德震豪公司的支票存根，顺德震豪公司如何标注支票存根与震雄营销公司无关。原审法院已向相关银行调查证实，顺德震豪公司之款项是以“工资”形式付给了陆小兵30万元现金，另外41万元付给了佛山市顺德区金X电器有限公司。且陆小兵的刑事判决书早已认定，款项最终被陆小兵个人收取。顺德震豪公司一方面在支票上写明30万元用途为“工资”，另一方面却以自书的支票存根主张其为购机款，岂不自相矛盾。再者，陆小兵的刑事判决书第二部分“书证、物证”第七条“中国农业银行综合应用系统查询明细，证实被告人陆小兵指认，顺德震豪公司支付71万元人民币存入了被告人陆小兵账户的事实”；而刑事判决书中，顺德震豪公司已明确承认其与陆小兵约定，如买卖不成功，由陆小兵退款，然而顺德震豪公司却在陆小兵被抓后起诉震雄营销公司，要求震雄营销公司退款。顺德震豪公司的意图明显。3、陆小兵的其他行为，已被刑事判决书认定，属个人行为，且其已受到相应的刑事惩罚，震雄营销公司没有过错，陆小兵个人行为或者与顺德震豪公司串通的一系列行为与震雄营销公司无关。二、关于原判没有认定的事实。顺德震豪公司表示一张21万元的支票的收款人为震雄营销公司，由此认为震雄营销公司收到过该款项，但该支票上写明收款人是震雄机X（深圳）有限公司，而不是震雄营销公司，顺德震豪公司在此再次混淆震雄机X（深圳）有限公司与震雄营销公司的关系，属常识错误。（1）据原审法院已向银行查实，该支票款项21万元是进入到了佛山市顺德区金X电器有限公司账户，而非震雄机X（深圳）有限公司收取。（2）经震雄营销公司向震雄机X（深圳）有限公司了解，该“震雄机X（深圳）有限公司的财务章”属伪造；震雄机X（深圳）有限公司从未收到过该款项。（3）按照中国人民银行1997年颁布仍然有效的《支付结算办法》第二十三条及其他相关法规规定，支票背书应加盖单位财务专用章加法人章，震雄机X（深圳）有限公司也一贯按此办理，而前述21万元支票并未加盖任何震雄机X（深圳）有限公司法人章，无疑属伪造；由此再次证明，震雄机X（深圳）有限公司不可能收取过此款项。更不用说震雄营销公司收到过该款项。三、关于顺德震豪公司的行为。顺德震豪公司的一系列行为，从陆小兵案的刑事判决书可以看出，明显属于是与陆小兵恶意串通，意图损害震雄营销公司的利益；震雄营销公司既未与顺德震豪公司签订过合同，亦未收到过顺德震豪公司任何货款，顺德震豪公司企图将其与陆小兵的个人行为主张为与震雄营销公司的正常交易行为明显不合常理，其责任只能自负。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顺德震豪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本院二审查明：一、根据已生效的（2012）深龙法刑重字第5号刑事判决书记载，陆小兵述称，其与顺德震豪公司签订的协议是以其个人名义签订的，其没有占有这些钱的主观故意。该刑事判决书认定，2008年10月28日，陆小兵以本人名义与顺德震豪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一台注塑机的价格为60万元，发票金额为75万元。之后，陆小兵陆续收取顺德震豪公司支付的货款共计71万元并存入其个人账户。二、顺德震豪公司在二审中提供了其与震雄机X（深圳）有限公司2004年的《销售合同》及该合同的《修订合同》、《补充协议》、送货单、发票、支票存根、收据、震雄机X（深圳）有限公司信息查询单等证据。震雄营销公司认为，上述《销售合同》是顺德震豪公司与震雄机X（深圳）有限公司签订的，时间是2004年3月9日，距今有十年的时间，合同签订人是刁X东，与震雄营销公司无关，盖章的是震雄机X（深圳）有限公司，签字的不是震雄营销公司，且这也不是本案一审审理中或者是审理后新出现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不予质证。
除上述事实之外，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关于震雄营销公司是否应向顺德震豪公司返还款项71万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故顺德震豪公司对其主张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第一，根据已生效的（2012）深龙法刑重字第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2008年10月，陆小兵为解决震雄营销公司与冠X公司之间的诉讼纠纷，伪造了震雄营销公司的公章与顺德震豪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合同落款时间为2008年2月28日）。即该《销售合同》并非震雄营销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震雄营销公司不具有约束力。第二，顺德震豪公司提供了其与震雄机X（深圳）有限公司2004年的《销售合同》及该合同的《修订合同》、《补充协议》、送货单、发票、支票存根、收据、震雄机X（深圳）有限公司信息查询单等证据，以主张其有理由相信陆小兵代表震雄营销公司与其签约；但上述合同的相对方系震雄机X（深圳）有限公司，该公司与震雄营销公司为相互独立的法人，上述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不足以证明顺德震豪公司该项主张；加之陆小兵以本人名义与顺德震豪公司于2008年10月28日签订补充协议，且陆小兵亦述称其与顺德震豪公司签订的协议是以其个人名义签订的。故顺德震豪公司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第三，根据上述已生效的刑事判决书认定，陆小兵陆续收取顺德震豪公司支付的货款共计71万元并存入其个人账户，即震雄营销公司并未收到上述款项71万元。鉴于陆小兵与顺德震豪公司在补充协议中约定注塑机的价格为60万元，发票金额为75万元。对于发票金额缘何高于标的物价款，顺德震豪公司未能作出合理解释，顺德震豪公司提出其为善意相对人，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第四，顺德震豪公司亦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震雄营销公司对其损失存在过错。因此，顺德震豪公司要求震雄营销公司向其返还款项71万元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顺德震豪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清楚，处理结果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90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震豪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霍 雨
审 判 员 王 畅
代理审判员 林 博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范馥馥（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