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2民终77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继刚，男，197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旺，天津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祥凯，天津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屹立，女，1974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天津欧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若甫，男，1970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健，天津世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继刚与被上诉人魏屹立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7）津0103民初8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继刚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旺和朱祥凯、被上诉人魏屹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继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原审被告李若甫对被上诉人魏屹立的债权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魏屹立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混淆了法律关系，认定张继刚是共同借款人，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张继刚与被上诉人魏屹立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2.就张继刚与魏屹立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看，张继刚仅有代收款代付息的行为，不能认定其为共同借款人。魏屹立辩称，张继刚一直履行着支付利息的责任，且款项也由李若甫转账给张继刚，故张继刚是实际借款人，应当承担偿还责任，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魏屹立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李若甫述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请求驳回张继刚的上诉请求。魏屹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返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2.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6年9月1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7年7月11日为148500元）；3.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若甫于2013年11月14日向原告出具借条，约定：李若甫向原告借款100万元，2014年11月14日前一次性还清。2013年11月15日，原告向李若甫账户分两次打款共计100万元，后，李若甫分别于2014年11月12日和2015年11月12日向原告出具借款展期协议，将还款期限延长至2016年11月14日，借款利率年息18%（利息按月支付）。李若甫于2013年11月15日收到原告支付的100万元款项后，于当日转入张继刚银行账户717500元，转入案外人陈士杰银行账户5万元，后，张继刚将李若甫转入的717500元转给案外人陈士杰。李若甫自2013年11月15日支付原告利息15000元，张继刚自2014年1月15日至2016年10月9日共支付原告33笔利息，每期数额15000元。另查，二被告曾系合作关系，2016年11月9日，李若甫为了诉讼方便将对案外人陈士杰享有的债权1512223.1元转让给张继刚，后张继刚以自己名义向案外人陈士杰主张权利，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津0105民初8005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第（一）项确认了案外人陈士杰尚欠张继刚借款47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结合本案，李若甫向原告出具借条及展期协议，原告亦向李若甫账户分两次打款共计100万元，从表面看借款人应为李若甫，但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及提供的证据，形式借款人虽仅为李若甫，但实质借款人应为李若甫与张继刚二人。理由如下：一、李若甫与张继刚之间曾存在合作关系，后尽管双方合作关系终止，但双方存在共同向案外人陈士杰投资或出借钱款的行为。2016年11月9日，为方便诉讼，李若甫将对案外人陈士杰享有的债权1512223.1元转让给张继刚，而经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津0105民初800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张继刚向案外人陈士杰的债权高达4700000元，明显超出李若甫转让给张继刚的债权数额，对此张继刚无法作出合理解释，由此可见，超出部分应为张继刚向案外人陈士杰的投资或出借的钱款。2013年11月15日原告将款项转入李若甫名下之后，其中的717500元转入张继刚名下，后张继刚又将该笔钱款转入案外人陈士杰名下，结合该笔100万元的钱款走向及双方共同向案外人陈士杰的投资或出借钱款的行为，二被告之间具有向原告借款的共同目的；二、李若甫向原告出具的借款展期协议中明确约定，该笔100万元借款的年息为18%，按月应支付15000元利息，除第一笔利息15000元系李若甫支付给原告之外，剩余的33笔利息共计495000元均系通过张继刚的账户支付给原告，尽管张继刚辩称偿还利息是基于李若甫的指示，且钱款来源亦是李若甫转给张继刚的，但张继刚并未提供李若甫的书面指示，亦无法证实钱款的来源，在李若甫对张继刚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认可的前提下，如张继刚没有向原告借款的意思表示，其偿还如此巨额利息的行为明显不符合常理。综上，李若甫虽为形式借款人，但根据双方的履行行为足以认定实际借款人应为李若甫与张继刚，故原告主张二被告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自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张继刚、李若甫共同偿还原告魏屹立借款本金1000000元；二、自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张继刚、李若甫共同支付原告魏屹立自2016年9月16日至2017年7月11日的利息147452.05元；三、自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张继刚、李若甫共同支付原告魏屹立自2017年7月12日至实际支付借款本金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18%为标准）四、驳回原告魏屹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137元，减半收取7568.5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张继刚、李若甫共同负担。如未能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李若甫对一审判决结果未提出上诉，且在二审中表示同意一审判决结果，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中有关李若甫的判决内容予以维持。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张继刚是否应当对李若甫向魏屹立所负债务承担还款责任。从借款凭证看，魏屹立与李若甫之间订立有借条和借款展期协议，明确约定借款合同项下的出借人为魏屹立，借款人为李若甫，张继刚并非双方借款合同项下的当事人。从涉案款项的资金流向看，魏屹立依约从其个人账户向李若甫名下个人账户转入100万元，与双方的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出借款数额相符，至此，张继刚与李若甫之间成立了民间借贷合同关系，魏屹立与李若甫是该合同的相对人。张继刚与魏屹立之间未成立借款合同关系，无论是依照法定还是约定，张继刚均没有向魏屹立偿还借款的义务。虽然涉案100万元款项自进入李若甫账户后，即转出717500元到张继刚名下由张继刚支配，而且张继刚此后也累计直接向魏屹立支付过对应100万元借款在使用期间的利息495000元，但不能因此而认定张继刚为魏屹立与李若甫之间借款合同的还款义务人。魏屹立只能依约向李若甫主张权利，其主张由张继刚承担还款责任，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至于可能由李若甫将从魏屹立处借来的款项转交张继刚而引起的争议，可由其二人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张继刚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7）津0103民初8041号判决；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李若甫偿还魏屹立借款本金1000000元；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李若甫支付魏屹立自2016年9月16日至2017年7月11日的利息147452.05元；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李若甫支付魏屹立自2017年7月12日至实际支付借款本金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18%为标准）；五、驳回魏屹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137元，减半收取7568.5元，保全费5000元，由李若甫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127元，由魏屹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艳军审 判 员  吴文琦代理审判员  卢 伟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武耀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