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商终字第003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腾楷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高淳县淳溪镇镇兴路208号。
法定代表人邓玲，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春赣。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市洞庭山天然矿泉水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东路1188-2号。
法定代表人汪利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胜。
委托代理人朱玲。
上诉人南京腾楷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市洞庭山天然矿泉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洞庭山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4）园商初字第0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洞庭山公司一审诉称：2011年8月12日，洞庭山公司、腾楷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洞庭山公司向腾楷公司提供“洞庭山”水票作为腾楷公司电信积分兑换商品。每月10日前，腾楷公司需向洞庭山公司提交客户积分兑换明细，作为当月实际销售结算依据，腾楷公司根据《合作协议》约定的结算价一周内全部支付给洞庭山公司。2011年9月1日，洞庭山公司按约向腾楷公司交付“珍品”4升水票1900张，小瓶水票1900张。现双方合作期已届满，合作期间双方确认已兑换“珍品”4升水票342张，小瓶水票561张。后腾楷公司又分两次返还了“珍品”4升票668张，小瓶水票470张。现腾楷公司尚有珍品4升水票890张，小瓶水票869张未返还洞庭山公司。为此，洞庭山公司现起诉法院请求判令：1、腾楷公司向洞庭山公司返还水票珍品4升票890张，小瓶水票869张或向洞庭山公司支付等额水票价款31308.9元；2、诉讼费用由腾楷公司负担。
腾楷公司一审辩称：腾楷公司确实收到洞庭山公司的水票，但具体数额因经办人员已离职，目前无法确定。双方之间系业务合作关系，即洞庭山公司向腾楷公司提供水票作为腾楷公司客户积分兑换商品，每月十日前，腾楷公司向洞庭山公司提供当月兑换明细，腾楷公司予以支付。即客户积分兑换多少，双方据实结算，没有兑换，则不计算。双方合作期间，腾楷公司已按约定，根据每月明细，将相应的水票兑换款全额支付给洞庭山公司。双方就剩余未兑换的水票如何处理，没有约定，更没有约定返还。洞庭山公司诉称2011年9月1日交付珍品4升水票1900张，小瓶水票1900张，没有事实依据。按照约定，现场交付的水票，应由工作人员签收，加盖公章，现没有签名，加盖的章，不是公章，也不是腾楷公司使用的收货专用章。腾楷公司的收货流程是合作单位交付货物，腾楷公司工作人员清点核实无误后，在送货单上签字，同时打印采购入库单，分别由仓库主管和仓库保管员签字并分别加盖三角形和椭圆形的收货专用章后交付给合作单位，作为收货的凭证。此外，从解决问题的角度出发，洞庭山公司提供给腾楷公司的水票上有相应的编号，别除已经兑换和洞庭山公司已经收回的水票，剩余的水票亦可以作废处理，或者电信积分客户持有的水票不予兑换，由此引起的纠纷由腾楷公司与江苏号百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号百公司）负责解决，或由双方据实结算。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腾楷公司与江苏号百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号百苏州分公司）系协议合作单位，负责苏州电信客户积分商品兑换业务。2011年8月22日，腾楷公司（协议甲方）与洞庭山公司（协议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洞庭山”水票作为电信积分兑换商品，甲方根据水票的品种按照《合作协议》约定的结算价进行结算。双方约定乙方向甲方首批一次性交付相应商品的水票若干（水票金额总计按照结算价计算，总量由乙方根据实际情况自行决定）。每月10日前，甲方需向乙方提交客户积分兑换明细，结算价一周内全额支付给洞庭山公司。同时乙方需向甲方提供相应的增值税发票。乙方每月配合甲方营销和兑换要求，提供相应面额的水票并配送至甲方在苏州的办公地点。《合作协议》后附有协议附件一《苏州电信客户积分兑换合作说明》，其中第1条内容为：“经江苏号百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确认，南京腾楷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其协议合作单位，负责苏州电信客户积分商品兑换业务。”第3条内容为“江苏号百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于每月10日前提供客户积分兑换明细给乙方，作为甲方向乙方进行结算的依据。”号百苏州分公司加盖公章，负责人陈某某予以签名。
原审法院另查明，双方合作期间洞庭山公司仅向腾楷公司交付过一批水票，接受水票的人员为腾楷公司苏州办公地点工作人员邱某、嵇某，对此事实，原审法院向号百苏州分公司员工任某进行了调查。陈某某出具证明任某系号百苏州分公司客户经理，负责洞庭山公司、腾楷公司积分兑换合作事宜。双方已按照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共兑换结算珍品水票342张，金额8071.2元，兑换结算小瓶水票561张，金额12398.1元。上述款项腾楷公司已全部付清，洞庭山公司亦已向腾楷公司开具了全额的增值税发票。后由于腾楷公司未继续按《合作协议》结算。洞庭山公司后多次向腾楷公司追讨剩余未结算的水票。腾楷公司遂于2013年9月，返还洞庭山公司珍品水票268张，小瓶水票170张。2013年12月腾楷公司向洞庭山公司返还珍品水票400张，小瓶水票300张。
原审法院再查明，用于中国电信客户积分兑换的“洞庭山”水票载明了商标、品名、数量，但没有相应价格。
以上事实，由洞庭山公司一审提供的《合作协议》、增值税发票、当事人当庭陈述、证人证言，腾楷公司一审提供的发货单、采购入库单、腾楷公司与中国电信苏州分公司签订的《关于积分兑换的供货合作合同》以及双方提交的水票样本等在卷佐证，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本案一审争议的焦点为洞庭山公司交付给腾楷公司水票的具体数量是多少；腾楷公司尚有多少水票没有兑换或返还给洞庭山公司；腾楷公司如不能返还的，是否应承担相应付款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合作协议》为洞庭山公司、腾楷公司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也已经根据该协议的约定履行了一段时间。后由于腾楷公司停止与号百苏州分公司的合作，故停止与洞庭山公司《合作协议》的履行。双方均认可腾楷公司向洞庭山公司交付了一定数量的水票，只是对洞庭山公司交付腾楷公司的水票的数量存在不同意见。在协议失效后，腾楷公司持有的尚未兑换结算的水票应当返还洞庭山公司，腾楷公司主张《合作协议》并未明确约定腾楷公司负有返还水票的义务。原审法院认为，《合作协议》以及腾楷公司提交的腾楷公司与中国电信苏州分公司签订的《关于积分兑换的供货合作合同》中虽均没有明确的腾楷公司如何返还未兑换水票的条款，但书面合同不载明的事项并不当然即可以免除合同双方根据合同法的原则规定和一般商业惯例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返还尚未兑换的有市场流通并可即时兑换的水票应当是腾楷公司的合同义务，因此对腾楷公司的主张不返还水票的答辩原审法院不予以认可。
对于洞庭山公司交付腾楷公司水票数量问题，洞庭山公司主张交付腾楷公司珍品水票1900张，小瓶水票1900张，为证明该事实，洞庭山公司举证《送货单》一张，号百苏州分公司客户经理任某出具的《证明》一张，负责人陈某某在其上签名证实。原审法院亦于2014年4月1日就本案相关情况询问了任某本人，并制作了调查笔录。一审审理中，腾楷公司承认收到了洞庭山公司的水票，但不认可洞庭山公司所主张的数量。对洞庭山公司交付腾楷公司水票数量问题，原审法院作如下认定：
上述证据显示，2011年9月1日，洞庭山公司员工李某某将珍品水票1900张，小瓶水票1900张送至腾楷公司办公地点，交付给腾楷公司邱总及嵇某。洞庭山公司一审庭审中陈述，由于送货单需要加盖公章，邱总当场表示将送回南京盖章，在盖章后返还洞庭山公司。后腾楷公司员工嵇某向洞庭山公司返还了本案中洞庭山公司作为证据提交的加盖有腾楷公司入库专用章的《送货单》。腾楷公司认为《送货单》所加盖的“入库专用章”并非其使用的公章，且日期为铅笔填写，对《送货单》的真实性不予以认可。由于任某并未出庭作证，腾楷公司对其证人证言亦不予认可。
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按照《合作协议》约定，洞庭山公司向腾楷公司交付水票后，腾楷公司应当提供签收手续（经办人签字，并加盖腾楷公司公章）。腾楷公司认可邱某及嵇某为腾楷公司苏州办公地点的工作人员，但腾楷公司说明当时苏州办公地点没有腾楷公司的入库专用章等公章。因此，洞庭山公司工作人员将《送货单》交付腾楷公司工作人员邱某、嵇某，因需要加盖公章，腾楷公司工作人员邱某至南京加盖公章后将《送货单》返还洞庭山公司，双方交易的过程符合商业活动的一般情况，腾楷公司回公司总部加盖公章后将材料返还洞庭山公司的做法并无不可。腾楷公司提供了加盖有三角形及椭圆形公章的《采购入库单》证明是腾楷公司现在实际使用的，但上述样本并不能就此说明洞庭山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上加盖的腾楷公司的圆形的入库专用章即为伪造。腾楷公司也未提出对该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因此，腾楷公司主张的洞庭山公司提交送货单上加盖有腾楷公司企业名称入库专用章非其单位使用的答辩意见，原审法院认为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其次，号百苏州分公司客户经理任某的证人证言详细地说明了洞庭山公司将水票交付腾楷公司的过程，证明了洞庭山公司交付水票的水量及腾楷公司员工表示要将水票送回南京盖章的情况。任某作为号百客户经理负责原腾楷公司积分兑换合作事宜，并于2011年9月1日现场亲眼见证了洞庭山公司工作人员向腾楷公司交付水票的过程，任某与本案当事人无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经原审法院依法调查后经法庭质证在本案中予以使用。
最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洞庭山公司所举证的《送货单》与原审法院依法取得的任某的证人证言相互关联，对于收到洞庭山公司交付的水票之事实，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洞庭山公司、腾楷公司都是明知的，腾楷公司如不认可洞庭山公司所主张的具体数量，应当提出其认可的洞庭山公司实际交付的具体数量，但腾楷公司否认洞庭山公司所主张的交付数量，但又无法说清其认可的实际交付数量，也无法举证洞庭山公司所述的交付数量与实际不符，腾楷公司作为履行合同的一方，对已经收取的货物具体数量无法说明，不符合一般商业惯例和社会经验常识。故原审法院对洞庭山公司一审提供的《送货单》及原审法院依法调取的任某的证人证言予以采信，认定洞庭山公司向腾楷公司交付水票的数量为珍品水票1900张，小瓶水票1900张。
对于2013年9月腾楷公司向洞庭山公司返还水票的数量，腾楷公司主张是由洞庭山公司自行至电信营业厅收取，具体数量腾楷公司并不清楚，但腾楷公司并未对该主张予以举证说明。因此，原审法院对洞庭山公司自认的2013年9月腾楷公司返还珍品水票268张，小瓶水票170张的事实予以确认。此外，洞庭山公司、腾楷公司对2013年12月腾楷公司再次归还给洞庭山公司的珍品水票400张，小瓶水票300张的事实亦予以确认。加上之前实际已经兑换的数量。原审法院对洞庭山公司主张的腾楷公司应当返还珍品水票890张，小瓶水票869张的数量予以确认。
鉴于一审庭审中腾楷公司已明确表示不能归还水票，原审法院认为，洞庭山公司交付给腾楷公司的水票，除已兑换和已返还给洞庭山公司的水票以外，剩余腾楷公司不能返还的水票也有实际市场价格，该水票的价值相当于水票载明可以提取的相应饮用水产品的价值。电信客户在任一营业网点均可以以流通在市场的水票予以兑换领取。此外，洞庭山公司本身并不生产水票对应的商品，其交付给腾楷公司的水票也是其从生产厂商处购买的，其本身就要付出成本。现腾楷公司不能归还这些水票，即为洞庭山公司所受到损失，其有权按照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约定的结算价而不是市场价要求腾楷公司支付相应的款项。因此，洞庭山公司主张腾楷公司就不能归还洞庭山公司的水票按照《合作协议》中约定的结算价格向洞庭山公司支付等额价款人民币31308.9元的主张，有相应的法律与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南京腾楷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州市洞庭山天然矿泉水有限公司水票价款人民币31308.9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3元，由南京腾楷网络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腾楷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关于洞庭山公司向腾楷公司提供的水票数量。洞庭山公司称2011年9月1日向腾楷公司提供了珍品4升装水票、小瓶水票1900张缺乏事实依据。1、依据协议约定，洞庭山公司向腾楷公司提供水票，腾楷公司经办人应签字并加盖公章，但洞庭山公司提交的送货单签收人处空白，加盖的腾楷公司入库专用章也不是腾楷公司公章，该送货单腾楷公司不予认可，不能证明洞庭山公司向腾楷公司提供水票的数量。2、洞庭山公司提交的任某的书面证明系证人证言，任某作为证人没有到庭佐证，其书面证言不应采信。而原审法院根据洞庭山公司申请对任某所作的谈话笔录，也不能代替任某到庭接受质询的法律规定。二、关于洞庭山公司诉请腾楷公司返还剩余水票的问题。1、双方就剩余没有兑换的水票如何处理在合作协议中没有约定，更没有约定需要返还，原审认定返还剩余水票应是腾楷公司的合同义务缺乏依据。2、原审法院没有就水票如何分发到号百苏州分公司营业厅以及合作结束后剩余水票如何处理等相关事实向号百苏州分公司调查了解，而简单、片面地采信洞庭山公司的陈述，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三、关于腾楷公司是否应向洞庭山公司支付等额水票价款31308.90元的问题。1、按照约定双方结算的条件是号百苏州分公司提供每月客户积分兑换明细以及洞庭山公司向腾楷公司提供增值税发票，现结算的条件没有成就，腾楷公司没有与洞庭山公司结算的义务。2、水票本身没有任何价值，只有客户凭相应的水票向洞庭山公司兑换等额的矿泉水才能体现相应的价值，如没有客户兑换即为废纸，这也是双方在合作协议中没有约定合作结束后回收剩水票的原因。3、即使洞庭山公司有部分用于合作的水票没有收回，但并未因此给腾楷公司造成实际的经济损失。4、水票均有编号和有效期记载，洞庭山公司可以剔除已经兑换和返还的水票，剩余水票可做作废处理，如此处理，洞庭山公司不会因没有收回剩余水票而导致实际的经济损失。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洞庭山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洞庭山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审理中，腾楷公司补充如下上诉理由：一审没有将号百苏州分公司追加为本案第三人，导致事实没有查清。
被上诉人洞庭山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关于洞庭山公司向腾楷公司提供的水票数量。1、腾楷公司认为送货单上入库专用章不是其日常使用的收货专用章并没有对此补强证据，一审中其提交的三角形、椭圆形收货专用章并不能证明送货单上的入库专用章为伪造。2、关于任某的书面证言，首先法院所作的谈话笔录系原审法院依职权调查取得，应采信；且书面证言、谈话笔录与送货单相互印证，能证明送水票的事实，任某不出庭并不会使事实真伪不明。合同中并未约定在送货单上签字并加盖公章，腾楷公司主张无事实依据。二、关于返还剩余水票的问题。1、虽然合同未约定到期后水票回收问题，但到期后水票仍具有兑换功能，故腾楷公司占有水票属于不当得利，应当返还。2、总的水票数量洞庭山公司已举证，其中已兑换的数量应由腾楷公司举证，而腾楷公司没有提交相应证据。三、关于支付水票等额价款的问题，1、水票本身具有价值，其不受有效期的限制，其本身具有流通性质，并非如腾楷公司所称的废纸一张。2、洞庭山公司的损失并非潜在的，而是已然发生的，且选择何种手段避免经济损失是洞庭山公司的权利，腾楷公司的建议不属于其上诉的理由。因此，腾楷公司理应向洞庭山公司支付水票对应价款31308.9元，原审判决符合事实和法律。
对于腾楷公司提出的补充上诉理由，洞庭山公司发表如下答辩意见：腾楷公司在一审期间从未提出过要将号百苏州分公司追加为本案第三人的请求，且号百苏州分公司只是和腾楷公司约定了协作关系，号百苏州分公司在本案合作协议中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也没有任何权利义务关系，因此本案判决结果与其没有任何关联，故依法不应追加其为本案第三人。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关于腾楷公司接受水票的数量，腾楷公司陈述系由其苏州办事处的负责人邱某接受的水票，接受水票的时间是在双方签订完协议之后不长的时间，但具体接受了多少水票不清楚。腾楷公司并陈述其收到的水票大部分分发到了号百苏州分公司下属的各家电信营业厅，还有一些没有分发下去，未分发的水票数量就是2013年12月腾楷公司向洞庭山公司返还的珍品水票400张和小瓶水票300张。而其分发到号百苏州分公司下属电信营业厅相应的交接手续已经找不到了，而其与号百苏州分公司之间仅就客户已经兑换部分的结算完毕，客户没有兑换的部分腾楷公司和号百苏州分公司之间还没有结算。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洞庭山公司向腾楷公司交付水票的具体数量是多少？二、腾楷公司是否应向洞庭山公司返还剩余水票？若腾楷公司应返还剩余水票，则腾楷公司应返还水票的具体数量是多少？三、若腾楷公司不能返还剩余水票的，是否应向洞庭山公司承担支付等额价款的责任？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于2011年8月22日签订《合作协议》中约定洞庭山公司应向腾楷公司首批一次性交付相应水票，双方亦确认协议签订后洞庭山公司向腾楷公司按约交付了相应水票。关于所交付水票的数量，虽然洞庭山公司提交的2011年9月1日《送货单》上仅加盖了腾楷公司的入库专用章，未有具体经办人员的签字确认，但该《送货单》抬头明确载明了收货单位为腾楷公司，所加盖的入库专用章上亦有腾楷公司的名称，而结合洞庭山公司提交的任某书面证言及原审法院对任某所作的调查笔录来看，其中的内容佐证了洞庭山公司举证的《送货单》中载明的水票交付数量的具体情况。故在腾楷公司认可收到了洞庭山公司向其交付的水票，却又不能明确其收到水票的具体数量，亦未能对于洞庭山公司就交付水票数量的主张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结合全案证据认定洞庭山公司向腾楷公司交付水票的数量即为珍品水票1900张、小瓶水票1900张并无不当，腾楷公司对于水票交付数量提出异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本案所涉《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了洞庭山公司向腾楷公司交付水票的结算价格，并确定洞庭山公司向腾楷公司交付的水票金额总计按照结算价计算，故洞庭山公司向腾楷公司交付了水票之后，双方应按照约定的结算价计算水票金额。协议中并明确了每月根据客户积分兑换明细具体结算付款的支付方式，虽然协议对于有效期结束之后尚未经客户积分兑换的水票如何处理进行明确约定，但该部分水票双方并未进行结算，腾楷公司亦未向洞庭山公司支付对价，据此，原审法院认定向洞庭山公司返还剩余水票应为腾楷公司合同义务并无不当。
其次，关于腾楷公司应返还水票的具体数量，因洞庭山公司已就其交付水票的具体数量进行了举证，而水票交付之后系由腾楷公司自行向号百苏州分公司下属的营业厅进行分发，且亦是由腾楷公司与号百苏州分公司之间进行结算，故对于剩余未返还水票的数量理应由腾楷公司进行举证，在腾楷公司未能举证返还水票的情况亦未明确剩余未返还水票具体数量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可洞庭山公司就返还水票事实的相关自认情况进而确定腾楷公司应返还剩余水票的数量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三，首先，本案水票是预售凭证，水票的持有人可凭水票至水站领取水票中载明的相应水品，故水票亦应属于物权凭证，即为提取水票中载明水品的物权凭证，因此，腾楷公司认为如没有客户兑换水票即为废纸的主张并不能成立。其次，如前所述，依据《合作协议》的约定，洞庭山公司向腾楷公司交付了水票之后，双方应按照约定的结算价计算水票金额，而对于该部分腾楷公司未能返还的剩余水票，洞庭山公司并没有获得按照结算价计算的相应价款，据此，在腾楷公司明确不能返还剩余水票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其应向洞庭山公司支付等额价款并无不当，腾楷公司提出洞庭山公司还应进一步举证证明其遭受实际损失的主张无相应依据，不能成立。
关于腾楷公司提出应追加号百苏州分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的问题，因本案系关于腾楷公司与洞庭山公司之间就《合作协议》的履行产生的相关争议，号百苏州分公司并非《合作协议》的当事人，且本案处理结果与号百苏州分公司亦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腾楷公司认为应追加其为本案第三人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腾楷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亦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3元，由上诉人南京腾楷网络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水娟
代理审判员 丁 兵
代理审判员 高小刚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