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温商终字第18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斌。
委托代理人：田海星。
委托代理人：周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苍南仪表厂。
法定代表人：洪作斌。
委托代理人：周秋孟。
上诉人叶斌因与被上诉人浙江苍南仪表厂（以下简称苍南仪表厂）股东会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4）温苍商初字第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王俊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陈久松、代理审判员王怡然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5年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叶斌的委托代理人田海星、周光，被上诉人苍南仪表厂的委托代理人周秋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苍南仪表厂原属集体所有制企业。1998年12月间，叶斌进入苍南仪表厂，从事营销工作。1999年，苍南仪表厂改制为股份合作制，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其中按量化给职工的集体所有资产515.7万元由职工持股会投入，134位职工以货币资金形式出资484.3万元。2003年5月9日，苍南仪表厂召开股东大会并通过增资扩股决议，其注册资本从1000万元增资为2100万元，其中叶斌占40股，投资120万元，比例为5.7143%，并进行工商登记。期间，叶斌曾担任销售公司副经理、经营部主任、营销副厂长等职务，并曾在2006年、2007年和2008年与苍南仪表厂签订过三份劳动合同。2008年7月，叶斌辞去营销副厂长职务，2001年至2009年间，叶斌曾被选任为苍南仪表厂董事。2009年7月8日，叶斌经苍南仪表厂董事会同意，辞去董事职务，并于2009年7月间离开苍南仪表厂。
2012年6月16日，苍南仪表厂召开董事会会议并作出决议，决定增资3089万元（增资后注册资金为5189万元）同时根据章程规定，决定企业非在职股东、任其他企业法人代表的股东、以及从事本行业工作的股东不作为增资对象。2012年7月28日，苍南仪表厂又召开股东大会，表决通过了增资议案，注册资金由2100万元增加到5189万元，但叶斌等人未能参与增资，出资额120万不变，占注册资本的比例由原来的5.714%变为2.312%。前述增加的注册资金和股份变化情况已经工商登记机关登记。
2012年7月22日，苍南仪表厂董事会召开会议，并作出《关于叶斌股份的处置意见》，认为：叶斌于1998年12月进入苍南仪表厂从事营销工作，2000年3月开始历任销营副经理、总经理、营销副厂长等职务，2001年5月选任董事至2010年4月。2003年11月自行注册成立众德科技公司，任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在经营我厂产品的同时，销售加拿大罗美特的罗茨流量计。2008年7月辞去营销副厂长职务，2011年8月成立罗美特公司，生产我厂同类产品。综上所述，叶斌违背《苍南仪表厂章程》第六章第四十四条“董事、管理人员不得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本企业同类的营业（生产）或者从事损害本企业利益的活动，从事上述营业或者活动的所得收入应当归企业所有。”和第七章第五十七条“凡掌握和了解企业机密的股东，如离开本企业，须经董事会批准，签订有关协议，方可离开，且没有从事本行业同类工作，没有损坏本企业的利益和声誉，拥有的股权继续保留，三年后再结算，凡擅自离厂的股东，从事本行业同类工作，并损坏广大股东的利益和本企业的声誉，拥有股权一律结冻”的规定，经六届四次董事会表决一致同意“结算、冻结”其股份等。
2012年8月16日，叶斌对苍南仪表厂董事会对其作为限制增资对象的决议有异议，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董事会决议无效。该院于2012年11月5日判决撤销董事会决议中涉及叶斌投资比例减少的部分无效。苍南仪表厂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温州中院审理后终审判决撤销原判决，驳回叶斌的诉讼请求。之后，叶斌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浙江高院作出裁定，指令温州中院再审。温州中院在再审期间，苍南仪表厂提交了《浙江苍南仪表厂六届二次股东会决议》，2014年2月13日温州中院作出再审判决，认为董事会决议已经股东会决议通过并经工商变更登记，故叶斌请求确认董事会决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叶斌可另行对股东会决议提起诉讼，遂判决维持温州中院（2012）浙温商终字第1680号民事判决。
另查明，苍南仪表厂曾于1998年、2003年、2005年、2007年、2010年和2012年制定多份章程。其中2010年章程第十三条规定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8、对企业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第四十七条规定，企业根据发展需吸引新股东时，在本企业连续工作三年以上（含三年）的职工由本人向董事会提出书面申请，经董事会审核批准后可予入股。第五十三条规定，本企业可根据企业发展需要，增加资本、扩大股份，由董事会提出方案，报下次股东会备案。第五十四条规定：企业职工辞职，按《劳动法》和企业相关规定办理离厂手续。凡掌握和了解企业机密的股东，如要离开本企业，须经董事会批准，签订有关协议方可离开，且没有从事本行业同类工作，没有损害本企业的利益和声誉，拥有的股权继续保留，三年后再结算。凡擅自离厂的股东，从事本行业同类工作，并损害了广大股东的利益和本企业的声誉，拥有股权一律冻结。2005和2007年章程也有与前述规定类似的内容。1998年和2003年章程规定股东会行使的职权包括：决定企业增、减股本，决定扩大认股范围，还规定增加资本，扩大股份由董事会提出方案，经股东大会通过。另外，2007年之前的历届章程均规定，经选举产生的董事、监事等部门负责人或领导成员等应增加股份，适当持大股。
叶斌于2014年3月3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受苍南仪表厂的多次邀请，叶斌在苍南仪表厂经营严重不善，濒临倒闭的情况下，于1998年到苍南仪表厂担任销售经理，帮助苍南仪表厂开拓市场。2003年，苍南仪表厂为留住叶斌，多次动员叶斌入股，为此，叶斌投资成为苍南仪表厂的股东，持有苍南仪表厂5.7143%的股份。但是，2009年以后，苍南仪表厂背信弃义，处处刁难叶斌，并终止向叶斌发货。2012年6月16日，苍南仪表厂六届二次董事会作出增加注册资金的决议案，明确剥夺了叶斌增资的权利。2012年7月28日，苍南仪表厂六届二次股东会通过决议，同意增加注册资金的议案，并将增资落实且登记备案，将作为股东的叶斌别除在外，不允许叶斌按比例增资。叶斌认为，前述股东会决议违反《公司法》和苍南仪表厂2010年4月3日章程的规定，章程第一条明确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和规定制订本章程。”《公司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公司新增资本时，股东有权优先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认缴出资。但是全体股东约定不按照出资比例分取红利或者按照出资比例优先认缴出资的除外。”可见，苍南仪表厂未经股东叶斌同意而剥夺其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认缴出资，是违反苍南仪表厂的《章程》和《公司法》的行为，应属无效。故诉请判令苍南仪表厂六届二次股东会于2012年7月28日作出的《苍南仪表厂六届二次股东会决议》无效。
苍南仪表厂一审期间答辩称：一、本案不应当定为公司决议撤销纠纷。苍南仪表厂属于股份合作制企业，兼有合作制和股份制两种经济形态的特点，是实行劳动合作与资本合作相结合的一种经济组织形式，不同于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也不属于合作企业。因此，苍南仪表厂不属于公司企业，不应定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二、叶斌不具有诉权。根据苍南县人民法院（2012）温苍商初字第172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叶斌已于2008年7月辞去营销副厂长的职务，并于2009年7月辞去董事职务，已实际离开苍南仪表厂，不再是苍南仪表厂的职工。苍南县人民法院（2013）温苍商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苍南仪表厂系股份合作制企业，是资本合作与劳动合作相结合，职工既是劳动者，也是股东，具有双重身份，职工辞职后，其不再具有企业劳动者的身份，其持有股份应予以退让，由企业或者其他股东受让。前述判决证明叶斌在2009年9月8日辞职以后，就不再是苍南仪表厂的股东和职工，不再受苍南仪表厂章程的约束，其持有的股份已经被结算，不再是股东，其剩下的权利仅是领取股份结算款。为此，苍南仪表厂对章程和股东持有的股份进行修改、变更，对叶斌不具有任何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叶斌不具有诉权。三、即使法院认定叶斌享有诉权，也已经超过规定的期限，不再受法律保护。本案股东会决议通过的时间是2012年7月28日，叶斌知道的时间为2012年9月7日，已经超过撤销的期限。四、苍南仪表厂的股东会决议，没有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也没有违反章程的规定，且已经办理工商变更手续，没有侵犯叶斌的合法权益，应当得到法院的保护。首先，本案不应适用《公司法》。其次，即使适用《公司法》，苍南仪表厂的股东会决议也没有违反《公司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苍南仪表厂自1998年股份制改革以来，历次的股份认购和增资扩股，都没有按照同比例增资，而是根据贡献和责任的大小，由董事会决定进行增资扩股。本次的增资扩股，由于叶斌已不是苍南仪表厂的企业职工，没有资格增资，其股份已被结算、冻结，收归企业所有。综上，请求驳回叶斌的起诉或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为：一、本案是否适用公司法；二、涉诉的股东会决议未将叶斌作为增资对象，是否违反章程和法律、法规的规定。关于问题一，该院认为，1、苍南仪表厂系依法登记在册的股份合作制企业。股份合作制是兼有合作制与股份制两种经济形态特点，是实行劳动合作和资本合作相结合的一种经济组织形式，不同于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因此，本案不宜适用公司法。2、股份合作制企业章程是全体发起人就企业的设立与经营管理达成的协议，对全体发起人、董事会、监事会成员以及高级管理人员、企业本身具有法律约束力。除企业章程规定的事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外，一般应认定为有效。在我国目前尚未制定规范股份合作制企业的组织和行为的法律、法规的情况下，审理与股份合作制企业相关的案件时，应当充分尊重并依据股份合作制企业的章程予以处理。3、虽然苍南仪表厂的多份章程明确规定根据公司法制订，但是，苍南仪表厂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制订章程，并没有改变其企业性质，章程也没有规定要适用公司法的规定处理纠纷，因此，叶斌提出苍南仪表厂章程明确规定根据公司法制订，故本案应适用公司法处理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问题二，1、苍南仪表厂2010年章程以及之前的历届章程均规定：增加资本，扩大股份由董事会提出方案，报下次股东会备案通过。同时还规定对增加注册资本作出决议系股东会的职权之一。因此，苍南仪表厂股东会对本企业的增资扩股方案作出决议，属其职权，符合章程规定。2、苍南仪表厂系股份合作制企业，职工既是在企业工作的劳动者，又是企业的股东，股东身份与职工身份紧密联系。苍南仪表厂2010年及历届章程也规定，要吸收成为该企业的股东，需在本企业连续工作一定年限以上。由于叶斌在2009年间已离职，不再具有职工身份，因此，苍南仪表厂在2012年增资扩股时，未将不是职工身份的叶斌作为增资扩股对象，符合股份合作制企业的要求和其章程的规定。3、2007年之前的历届章程均规定，经选举产生的董事、监事等部门负责人等应增加股份，适当持大股。苍南仪表厂在2003年进行增资扩股时，就是根据章程的规定，按照对企业贡献大小、对企业发展有利等原则进行不按比例的增资扩股，并已被法院的生效判决所确认。叶斌在2003年持有40股成为股东，就是执行章程的该部分规定的直接结果。4、公司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公司新增资本时，股东有权优先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认缴出资。但是全体股东约定不按照出资比例优先认缴出资的除外。该规定不是强制性规定，股东可以约定不按照出资比例优先认缴出资。因此，即使按照公司法的规定，苍南仪表厂召开股东会，决议不按出资比例认缴新增资本，也符合该条规定的精神。综上，苍南仪表厂于2012年7月28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的内容符合章程的规定，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叶斌要求确认其无效的主张依据不足，应予驳回。依照有关规定，判决：驳回叶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叶斌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叶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对叶斌于2009年7月间离开苍南仪表厂的事实认定与苍南仪表厂董事会于2012年7月22日作出的《关于叶斌股份的处置意见》表述不一致。事实上叶斌辞去董事职务之后，一直在销售苍南仪表厂的产品，直到苍南仪表厂提出仲裁为止。2、一审法院对于2010年的章程未做认定，而该章程系本案应当适用的章程。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苍南仪表厂在2005年开始就在章程中明确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和规定制定本章程”，该规定对全体股东、董事会、监事会及高级管理人员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应当适用公司法。三、苍南仪表厂关于叶斌不能增资的股东会决议违反了公司章程及公司法的规定。苍南仪表厂章程没有规定股东可以不按比例增资，也没有规定不是苍南仪表厂职工的股东就不能增资，更没有授予董事会、股东会超越法律规定的权利，而《公司法》第三十四条明确规定，只有在全体股东约定不按照出资比例优先认缴的情况下，才可以不按出资比例增资。故苍南仪表厂剥夺叶斌的优先增资权是违反《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苍南仪表厂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叶斌离开苍南仪表厂的时间为2009年7月8日，此事实是叶斌自己在另案庭审过程中陈述的，且已经被多份生效判决所认定。二、2012年7月22日被上诉人作出的《关于叶斌股份的处置意见》并没有被认定无效，另案判决只是认定叶斌经营同类产品的行为并没有违反章程规定，且该案也已在再审。三、一审法院没有适用《公司法》进行判决，而是根据股份合作制企业的特征，适用《民法通则》等民事法律规定及上海高院的解答是正确的。四、股份合作制企业具有人合、资合的特征，按照企业章程规定，叶斌离开苍南仪表厂之后就不具有股东身份，其持有的股份应当由企业或者其他股东按照章程约定给予收回，不具有增资的主体资格条件，且被上诉人自股份合作制改革以来从来没有按照股份比例进行增资，叶斌本身成为股东也是源自于此。因此，本案所涉的股东会决议没有违反章程及公司法的规定。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除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之外，另查明：2006、2007、2008、2009年，叶斌有与苍南仪表厂签订劳动合同，此后双方再未签订劳动合同。直至2013年叶斌的社会养老保险尚在苍南仪表厂名下，但其社保金一直由叶斌本人所缴纳。
本院认为：一、关于法律适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公司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而根据苍南仪表厂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苍南仪表厂为非公司企业法人，经济性质为股份合作制。因此，苍南仪表厂兼有合作制与股份制两种经济形态特点，是实行劳动合作和资本合作相结合的一种经济组织形式，并非公司法意义上的公司，不宜适用公司法。虽然自2005年开始，苍南仪表厂的章程第一条就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和规定制定本章程”，但该规定并没有改变苍南仪表厂作为股份合作制的企业性质，章程中亦有诸多内容与公司法的规定不符，不能以此就得出本案要适用公司法的结论，故上诉人主张本案应适用公司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涉案股东会决议有无违反苍南仪表厂章程及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问题。1、有无违反章程规定。股份合作制企业的章程是全体股东就企业的设立与经营管理达成的协议，对全体发起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及企业本身都有法律约束力，因此除非章程规定的事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效力应予确认，股东、高级管理人员以及企业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一般应依章程确定。2010年企业章程第五十四条规定，“企业职工辞职，按照《劳动法》及企业相关规定办理离厂手续。凡掌握和了解企业机密的股东，如要离开本企业，须经董事会批准，签订有关协议，方可离开，且没有从事本行业同类工作，没有损坏本企业的利益和声誉，拥有的股权继续保留，三年后再结算。”叶斌于2009年7月离开苍南仪表厂，其不再是苍南仪表厂的职工，根据上述章程规定，其股份应于2012年7月予以结算，故2012年7月28日苍南仪表厂未将叶斌作为增资扩股的对象符合章程规定。且无论1998年的章程（叶斌担任苍南仪表厂的销售经理）、2001年的章程（叶斌成为苍南仪表厂的董事）、2003年章程（叶斌成为苍南仪表厂股东）以及2005年、2007年、2010年的章程，均没有规定企业增资时须要按照股东出资比例进行，仅规定了企业的增资由董事会制定增资方案，再由股东会决议通过或备案即可，而叶斌本人在2003年成为苍南仪表厂的股东的时候同样也没有按照股东出资比例获得股份，而是因其对企业贡献大、发展有利而超比例获得。因此，2012年7月28日苍南仪表厂股东会表决通过增资方案未违反章程规定。2、有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我国目前没有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股份合作制企业增资扩股时必须按照股东出资比例进行，故该股东会决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主张该股东会决议违反《公司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而无效因公司法不能适用于本案，其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三、关于一审判决的事实认定。1、关于叶斌离职时间的认定。苍南仪表厂与叶斌存在系列案件，双方对于离职时间在不同的案件中陈述均不相同，且均存在自我矛盾之处。叶斌于2009年7月间离开苍南仪表厂的事实已被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浙温商终字第630号民事判决所确认，该判决目前也已生效。在双方当事人对于离职时间前后均有矛盾陈述的情况下，应当以该生效判决确定的事实为准。且叶斌本人也确认在2009年之后其未再与苍南仪表厂签订劳动合同，尽管其社保金一直由苍南仪表厂代缴，但款项却一直是由叶斌本人负担，故叶斌现在主张其离职时间为2012年苍南仪表厂提起仲裁之日，与该生效判决确定的事实不符，也与叶斌在本案一审、二审及（2014）浙温商终字第630号案件审理期间的陈述不一致，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2012年7月22日苍南仪表厂董事会作出的《关于叶斌股份的处置意见》的认定。一审判决仅对2012年7月22日《关于叶斌股份的处置意见》作出事实认定，并未对该处置意见的效力问题予以评判，且（2014）浙温商终字第630号民事判决也未完全否定该决议的效力，故一审法院该事实认定并无妥。3、至于2010年的企业章程，一审法院已在事实认定部分对此作出认定，在说理部分也对该章程第一条规定进行阐述，上诉人上诉称一审法院漏查明2010年章程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叶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俊
审 判 员 陈久松
代理审判员 王怡然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金晓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