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鸠刑一初字第00287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蒋某某，曾用名蒋某甲，男，1987年10月20日出生于祁阳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建材门窗加工经营，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永州市祁阳县，案发前租住在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5月12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经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戴少华，安徽思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易某，女，1987年8月5日出生于罗田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服装经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黄冈市罗田县，案发前租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5月15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17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以鸠检刑诉（2015）2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某某、易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1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决定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晓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某某、易某和辩护人戴少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9月被告人蒋某某来到芜湖安排传销人员租住在本市镜湖区绿地世纪城小区内从事传销活动，该传销组织打着从事“1040工程”的幌子，以“连锁经营”、“资本运作”为名，大肆拉人头发展下线人员，该传销组织共计发展100余人加入，形成上下线10多级层级关系。被告人蒋某某先后发展易某、伍某某（另案处理）等人加入该传销组织，至2015年5月，被告人蒋某某所发起的这支传销组织已经发展下线人员90余人。被告人蒋某某是这支传销组织中的发起者，直接管理该传销组织，并为下线人员发放返利工资。被告人易某作为蒋某某的直接下线人员之一，于2012年9月发展了戴某某、马某、方勇作为自己的直接下线。2014年5月1日被告人易某从担任其所在的经理室中的大总管、申购总管之职成为该传销组织中最高层级老总，至2015年5月，其下线人员多达50余人。2015年5月15日被告人易某主动投案。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蒋某某、易某以资本运作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虚拟的产品份额获得加入资格，以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加入者数量和购买份额数量的多少组成层级，层级不同返利的额度不同，以此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蒋某某、易某属于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两被告人均起着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易某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分别对两被告人予以处罚。
被告人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表示认罪。其辩解：自己就发展了易某一个人；是上层老总安排传销活动，案发后才知道这是违法的事；易某是自己掏钱买的份额，我们都是受害人；自己家里条件比较差，还有一岁的孩子要抚养，希望法庭能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定性不持异议，认为本案系简单的共同犯罪，被告人蒋某某不构成主犯，系从犯，其犯罪情节刚刚达到刑事立案标准。被告人蒋某某经口头传唤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蒋某某认罪态度好，当庭也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蒋某某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劣迹，主观恶性低，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可酌情从轻处罚。请法院根据法定和酌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考虑到被告人蒋某某家庭经济困难的实际情况，对被告人蒋某某宽大处理，建议对其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和减免罚金。
被告人易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表示认罪。其辩解：开始是自愿参加的，是自己花钱买的份额，但案发后才知道是传销，自己怀孕后就没发展下线，自己是初犯，希望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蒋某某经他人介绍加入传销组织。2012年9月被告人蒋某某来到芜湖安排传销人员租住在本市镜湖区绿地世纪城小区内从事传销活动，该传销组织打着从事“1040工程”的幌子，以“连锁经营”、“资本运作”为名，大肆拉人头发展下线人员，共计发展100余人加入，形成上下线10多级层级关系。该传销组织采取称为“产品份额”的虚拟抽象概念，参加者以购买1-21份虚拟产品份额，获得加入资格，并以购买的虚拟“产品份额”的数量为标准和返利依据，将传销人员划分级别和晋升，以此进行计酬分配，发放返利工资。该传销组织结构严密，实施条块结合层级管理，组织内部设有多个经理室，每个经理室内至少有30名以上的传销人员组成，并根据实际人数合并、分设经理室。被告人蒋某某从事传销活动中先后发展易某、伍某某（另案处理）等人加入该传销组织，至2015年5月，被告人蒋某某所发起的这支传销组织已经发展下线人员90余人。被告人蒋某某是这支传销组织中的发起者，直接管理该传销组织，并为下线人员发放返利工资。被告人易某作为蒋某某的直接下线人员之一，于2012年9月发展了戴某某、马某、方勇作为自己的直接下线，2014年5月1日被告人易某从担任其所在的经理室中的大总管、申购总管之职成为该传销组织中最高层级老总，至2015年5月，其下线人员多达50余人。
2015年5月12日12时许，公安机关接到戴某某等人报警后出警来到芜湖市鸠江区石城湖小区内，将被告人蒋某某口头传唤到案，其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同月15日10时许，被告人易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蒋某某、易某的身份等事项。
2.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5月12日12时许，公安机关接到戴某某等人报警后出警来到芜湖市鸠江区石城湖小区内，将被告人蒋某某口头传唤到案。
3.传销人员所绘制的传销网络图、被告人的银行账户以及账户明细，部分传销人员的银行账户以及账户明细，证实参与传销人员的上下线情况、被告人蒋某某、易某与各传销人员银行账户之间的转账明细，至2015年5月，被告人蒋某某所发起的这支传销组织已经发展下线人员90余人；至2015年5月，被告人易某下线人员多达50余人。
4.证人戴某某、刘某某、姜某某、张某某、杨某某、姜某某、姜某某、郑某某、汪某某、郑某某、戴某某、万某某、程某某、张某某、武某某、于某某、郭某某、柳某某、陈某某、曾某某、汪某某、王某某、赵某某、姜某某、梅某某、陈某某、姜某某、龙某某、方某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至2015年5月，被告人蒋某某所发起的这支传销组织已经发展下线人员90余人。被告人蒋某某是这支传销组织中的发起者，直接管理该传销组织，并为下线人员发放返利工资。被告人易某作为蒋某某的直接下线人员之一，于2012年9月发展了戴某某、马某、方勇作为自己的直接下线，至2015年5月，被告人易某作为最高层级老总，其下线人员多达50余人的事实。
5.两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与上述证据相吻合，证实被告人蒋某某、易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事实。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内容能相互印证，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某某、易某以从事“1040工程”、“连锁经营”、“资本运作”为名，组织、领导参加者购买虚拟产品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以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加者数量和购买份额数量的多少组成层级，以此层级和份额数量进行不同返利，以此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蒋某某、易某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应当对其所组织、领导的传销活动犯罪予以处罚。本院对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蒋某某、易某是主犯的公诉意见不予支持，对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蒋某某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也不予采纳。被告人蒋某某被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不属于自首的情形，本院对其辩护人提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蒋某某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易某在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其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本院认为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四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蒋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12日起至2017年11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易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8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芳
人民陪审员 周 亮
人民陪审员 张建萍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徐众群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