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张中刑一初字第1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张家界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男。系被害人之父。
诉讼代理人顾庆平，湖南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光俱�男。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7月17日被湖南省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湖南省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看守所。
辩护人邓先锋，湖南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张家界市人民检察院以湘张检诉刑诉（20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光俱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因被告人刘光俱患有严重疾病，无法出庭，本院于2014年2月7日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因中止审理的原因消失，本院于2015年11月17日裁定对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于2015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湖南省张家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华、代理检察员滕婷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的诉讼代理人顾庆平，被告人刘光俱及其辩护人邓先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张家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月16日02时许，被告人刘光俱在其家中卧室的床上与被害人刘某打闹时，刘光俱认为刘某将其打痛，便用手掐住刘某的脖子，刘某反抗并将其左手手指咬伤。刘光俱被咬后，用力将刘某掀下床，然后下床抓住刘某的头发用力将刘某的头部往墙上撞击数下。之后，刘光俱又拿了一根挂蚊帐用的竹竿朝刘某的身上打击数下，后刘光俱发现刘某没有动弹了，便打开房灯，发现刘某流了很多血，呼吸十分微弱，之后刘光俱逃离现场。刘光俱的家人即电话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人员赶到现场后发现刘某已死亡。经鉴定，刘某系机械性暴力致颅脑损伤死亡。
湖南省张家界市人民检察院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户籍资料等书证；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指认笔录；3、尸体检验报告书、物证鉴定书、司法医学鉴定意见书；4、证人覃某某、刘某甲、刘某某等人的证言；5、被告人刘光俱的供述与辩解。
湖南省张家界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刘光俱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且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光俱犯罪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要求被告人刘光俱赔偿丧葬费21948元、死亡赔偿金201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76852元，共计1000000元。
被告人刘光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对于民事赔偿部分，其表示无能力承担。
被告人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刘光俱是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有自首情节，悔罪态度好，系初犯，请求对被告人刘光俱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11日，被告人刘光俱在张家界市澧水大桥旁的机场大酒店外认识了被害人刘某，两人熟悉后，刘光俱将刘某带至刘光俱位于某某某某某某地的家中。次日起，刘光俱白天经营在某某某某某开设的理发店，刘某在店内帮忙，晚上刘某与刘光俱母亲同屋休息。2013年7月16日凌晨许，刘光俱的父母相继休息，随后，刘光俱与刘某在刘光俱的卧室内同寝。期间，两人在床上聊天、打闹，在打闹的过程中，刘光俱生气了，便用�掐住刘某的脖子，刘某将刘光俱左手掰开并咬刘光俱的左手手指，刘光俱被咬后，用力将刘某掀下床，然后下床走到刘某身边抓住刘某的头发用力将刘某的头部往墙上撞击数下，致刘某倒地，刘光俱又从床上拿了一根固定蚊帐的竹竿朝刘某的头部、背部等部位打击，最终致被害人刘某因机械性暴力致颅脑损伤而死亡。之后，刘光俱的家人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报案。2013年7月17日凌晨，被告人刘光俱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案发后，被告人刘光俱的亲属向被害方赔付了丧葬费4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明：
1、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中心现场位于湖南省张家界市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村民刘某甲家侧屋卧室，为被告人刘光�卧室。卧室有一扇木门，门锁完好，未见明显破坏痕迹，在门背面距地100CM的门外侧边沿2CM处可见3CM×4CM的擦拭状血迹，在此血迹上端距地110CM处可见少量的甩落状血迹，在室内地面紧靠南墙距东墙56CM处有57CM×41CM范围的血泊，在血泊旁边可见散落有少量白色圆珠，在血泊上距南墙24CM、距东墙90CM处有一枚纽扣，在纽扣旁的血泊西北侧可见少量喷溅状血迹，在此血泊北侧距门80CM处有40CM×30CM范围的滴落血迹。在东墙距地100CM、距门58CM的墙面上，可见100CM×90CM大小的木质玻璃窗，在窗户旁边可见少量甩落状血迹。在南墙距东墙20CM处，紧接地面可见144CM×32CM范围的甩落状血迹，在南墙上距地4CM、距东墙90CM处，可见14CM×10CM范围的擦拭状血迹，在此墙面的血迹上附着有少量毛发。紧靠东墙和北墙有一张木桌，在木桌南头可见一把粉红色塑料梳子，上面有少量毛发和血迹。在此�室西侧，有一张木床，在床东侧边沿躺有一具女尸，仰面头北脚南，穿衣赤脚，头部有伤，可见血迹，在尸体头部旁边可见粘有血迹的一块枕巾。在床南侧蚊帐木架上可见一处断裂，带竹竿的蚊帐附着在床铺上，床铺下有一截长133CM的线，线上有少量血，床北侧下方有一双女式塑料拖鞋，床上面塑料纸可见少量甩落状血迹，在北墙中间位置紧接地面处可见少量甩落状血迹。侦查人员现场从地面上提取了血迹。
2、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张定）公（刑技）鉴（法）字（2013）第18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明：经尸体检验，死者（被害人刘某）头后部有多个钝器创口，颅底有粉碎性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组织挫裂，脑干肿胀，根据上述损伤特点死因推断为机械性暴力致颅脑损伤死亡。推断头部损伤为具有一定平面、质地较硬的钝性物体，打击或碰�头部形成。
3、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出具的报警案件登记表、接处警综合记录单、受案登记表、线索来源及到案经过证明：2013年7月16日03时许，公安机关接警后赶至案发现场调查，次日凌晨40分，被告人刘光俱主动到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投案。
4、张家界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张公物鉴（法物）字（2013）188号物证鉴定书证明：现场勘验提取的血迹为被害人刘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5.23×1014以上。刘某和刘某某符合亲缘关系。
5、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刘光俱、证人覃某某辨认被害人刘某。
6、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2013）精鉴字第591号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刘光俱目前诊断为精神发育迟滞（轻至中度），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7、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局制作的检查笔录、伤情照片证明：被告人刘光俱的左手的食指、中指、无名指有不同程度的淤青。
8、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制作的现场指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证明：被告人刘光俱指认作案现场位于某某某某某某某某自家羊栏旁边的卧室，木床，抓住刘某头发撞墙的位置，刘某最后躺卧在地的位置。
9、户籍资料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刘光俱的身份信息，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附带民事原告人刘某某的身份情况及被害人刘某的相貌。
10、人民调解协议书、收条证明：案发后，被告人刘光俱的家属赔偿被害方丧葬费4万元。
11、证人张某某证明，他和刘某某是一个组的，他们是邻居。刘某是刘某某的女儿，刘某2013年7月份离家，7月16日他听讲刘某在某某某被人打死了，尸体拖回来后他看见了。
12、证人李某某证�，他是罗水乡龙凤村村秘书。刘某某没有办结婚证，所以刘某某三个儿女都没有办登记。他在今年7月9号左右看见过刘某，后面就没见过。2013年7月16日，政府通知村里后，他们和刘某某等人去殡仪馆认尸，辨认后认出是刘某某的女儿刘某。
13、证人刘某乙证明，她是刘某的姑姑。刘某不是在医院出生的，是在市区机场大酒店旁的小巷子的租房内出生的。
14、证人李某华证明，她和刘某某没有办理结婚登记，她是刘某的母亲，刘某是在市区的一租房内出生的，出生时间是1999年农历5月初一。
15、证人刘某丙证明，他是刘某的哥哥，刘某今年十四岁了，是1999年5月初一生的。今年7月7日晚上七八点钟，刘某从家里离开了。
16、证人刘某某证明，刘某是他的二女儿，是1999年农历5月初一出生的，他和妻子没有扯结婚证，所以他的子女都没有上户口。刘某之前到中山去打工，他把她接回来，不准她出去打工，回来几天她就不太说话，精神不太好，2013年7月7日晚上她离家了。7月16日，他们村的村干部告知他刘某死亡的消息，他来到殡仪馆后，认出死者是她的女儿刘某。
17、证人向某某证明，她在棕桥湾二组开了一个小卖部，刘光俱在她店子隔壁租了一间房子给别人剪头发。三四天前，刘光俱店子里来了一个女的，那几天都和刘光俱在一起，帮着洗头发。
18、证人罗某证明，她开了一个麻将馆，刘光俱在麻将馆隔壁开了一间理发店，前几天刘光俱从市内带了一个女孩回来，这个女孩到刘光俱的店子来了三天，他们两人关系比较好，打来打去，很亲密，还经常手拉手。
19、证人刘某丁证明，刘光俱是他堂弟刘某甲的儿子，他们是邻居。2013年7月16日凌晨3点多，刘某甲的妻子覃某某过说刘光俱把女朋友打死了。这个女的是刘光俱四五天前带回家的，他看见他们时，他们有说有笑。
20、证人刘某证明，她认识刘光俱，她家在坡上，刘光俱家在坡下。她昨天看见刘光俱和一个女的在一起，两人手牵手，关系好。
21、证人吴某某证明，她是刘光俱的邻居。她2013年7月16日早上听说刘光俱屋里死了人，死的这个女的才来到刘光俱家里几天。这几天她发现这个女的和刘光俱关系可以，成天笑嘻嘻的。
22、证人刘某霞证明，她是刘光俱的大姐。2013年7月16日凌晨3点多，她父亲刘某甲打电话说刘光俱打死了一个姑娘。这个姑娘在三四天前，刘光俱带着来过她在市区茂隆市场的店子。
23、证人赵某某证明，他是刘光俱的叔伯表哥。2013年7月16日刘光俱这边的家属和被杀女孩的家属谈补偿的事，到晚上，他开车回市里�在棕桥湾接高速的地方，刘光俱拦了车说去自首，于是他就把刘光俱带到了公安局。
24、证人刘某甲证明，他是刘光俱的父亲。刘光俱在棕桥湾村村部开了家理发店。2013年7月11日，刘光俱从市区带回了一个年轻女子，说是他带的徒弟。之后，这个年轻女子就在他家吃住，睡和他妻子一起睡。从第二天起，刘光俱就带她去理发店。昨天晚上，他们四人在客厅看电视，后他和妻子相继睡了。凌晨2点多钟，他听见撞门的声音，是刘光俱的房间传出的，他跑过去看见那个女的倒在地上，面朝上，身子和床平齐，旁边有一摊血。他把那个女子抱住，问刘光俱是怎么回事，刘光俱说那个女的咬他。接着，刘光俱就朝门外跑，说去派出所。那个年轻女子的口鼻开始往外冒血，呼吸也没有了，覃某某就给她换了一套衣服并抱上床。他就报了案。
25、证人覃某某�明，她是刘光俱的母亲。几天前，刘光俱将刘某带回家，说是在边贸市场认识的。刘某白天在刘光俱的理发店，晚上在她家睡，前几天都是跟她睡的。2013年7月15日晚，他们四人在家看电视，凌晨时她喊刘某一起去睡，刘某就说今晚到刘光俱那睡，她就自己去睡了。大概凌晨3时许，她丈夫跑到她床前说刘光俱房间有撞门的声音，他们一起到刘光俱房间去看。她看见刘某躺在地上，头在进门的右边，脚在左边，上身穿的红色上衣，裤子是青色短裤，鼻子还在流血，额头上起个大包，进门的左边墙上还有许多血迹，刘光俱床上的蚊帐被扯乱了，还有一条枕巾扔在地上。刘光俱说刘某咬他，还说没得救了，她就说打110，刘光俱说去自首就跑了。她丈夫抱起刘某，他们看已经没有救了，就给刘某擦了血，换了衣服，抬到床上，之后一直等民警来。
26、被告人刘光俱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3年7月13日左右，他到澧水大桥边的一家大酒店外看见一个年轻女孩，她在公路边来回走。他就跟着她一起走。他找她讲话，得知她叫刘某，永定区罗水乡人，有16岁了。当时她心里很烦躁，他就开导她。接着，他把她带到他姐姐刘某霞在茂隆市场开的店子里。之后，他和刘某又一起去了他家里。第二天起，他到理发店做事，刘某也跟着他，帮他的客人洗头。7月15日中午时，刘某告诉他晚上想跟他一起睡，之前她一直跟他母亲一起睡。晚上，他们一起在客厅看电视。他父母先后睡觉去了，到凌晨时，他也回到卧室，一会，刘某进来就和他一起睡在床上，两人发生了性关系。事后，两人就在床上聊天、打闹。打着打着就打出了火气，刘某在他肩膀上打了一下，他生气了，就用双手掐住刘某的脖子，刘某用双手掰开他的左手，并用嘴咬了他左手手指�他被咬痛了，就用力将她掀下床，他跟着走到她面前，用手抓住刘某后脑上的头发，用力朝门边墙上撞了三下，在撞的时候，刘某不停的叫痛，说他把她搞痛了，撞完后，刘某躺在地上没做声了，他又从床上拿了一根食指粗的竹竿朝她头部方位打了两下，朝她背部方位打了一下，在打她的时候，她没叫也没有动弹。他在床边坐了一会，看见刘某躺在地上没有动，他就打开房灯，发现刘某躺的地方有很多血。这时，他父亲来了，他父亲抱起刘某问他为什么把刘某打成这样，他讲刘某把他咬痛了。他母亲也来了，取了衣服、裤子想给刘某换衣服，并叫他去派出所自首，然后他就离开了家。他来到一个小水潭，将衣服、裤子、鞋子和身上的血迹都洗了，后感觉累就在公路边睡了。第二天晚上，他坐赵某某的车来到了公安局自首。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的处理具有关联，能够证明本案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光俱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刘光俱犯故意杀人罪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光俱主动到案后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光俱作案时属尚未完全丧失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光俱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光俱是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有自首情节，悔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光俱的辩护人还提出“刘光俱系初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光俱实施严重暴力行为剥夺他人生命，犯罪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大，在本案中刘光俱无论是初次犯罪还是初次受刑事追究均不能作为酌定从轻情节予以考虑，故上述辩护�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光俱对被害人一方所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及死亡赔偿金不属于物质损失范围，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主张的丧葬费21948元已在诉前得到赔偿，现重复主张丧葬费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本案查明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刘光俱具有的量刑情节，并结合民事赔偿的实际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光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涂明珠
代理审判员 张 晓
人民陪审员 龚道新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龚姣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