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东一法行初字第494号原告杜成就，女，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身份证号码：×××108X。原告叶静常，女，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身份证号码：×××1083。原告叶静净，女，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身份证号码：×××1082。上述两原告叶静常、叶静净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杜成就，是原告叶静常、叶静净的母亲。原告严见娣，女，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身份证号码：×××1082。原告张某。法定代理人严见娣，是原告张某的母亲。被告东莞市万江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谭全河，该办事处主任。委托代理人杜冠文。委托代理人董康，广东文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东莞市万江区办事处牌楼基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负责人杜祝荣，该居委会主任。委托代理人刘银开。原告杜成就、叶静常、叶静净、严见娣、张某认为被告东莞市万江街道办事处不履行法定职责，于2015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杜成就、严见娣及被告东莞市万江街道办事处的委托代理人杜冠文、董康，第三人东莞市万江区办事处牌楼基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刘银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杜成就、叶静常、叶静净、严见娣、张某诉称，1、2003年5月6日，牌楼基村民大会发放《牌楼基小组股份合作社章程》第八条规定，原告符合出嫁女及其子女配股分红条件，一直与社区、区、市等部门沟通，要求依法配股。自2003年6月牌楼基居委会张贴配股人员名单第一榜到第三榜均到牌楼基居委会要求配股，由于配股无果，及后原告开始向区妇联、信访办、党政办、农业办等部门反映诉求。而非被告所述的原告是自2004年12月起才反映此诉求，也非第三人所述的在原告提出配股之前其早已配股完毕。2、万江区界定出嫁女及其子女的股东资格和登记造册的时间段为2005年12月31日至2006年1月10日。原告亦到第三人处要求登记，时任牌楼基妇联表示已做登记并给出登记名单确有原告姓名，但2006年1月20日发放股权证股息分红日至今，原告仍未就出嫁女及其子女配股分红问题得到解决。3、2007年4月25日第三人出台《牌楼基社区“出嫁女”及其子女暂定分红方案》，该方案对于股权制度中的“生不增、死不减、进不增、出不减”作出否定，对于分红款项的出处等也与股民不一致，而且这个方案要求一切按社区章程及乡规民约处理。此方案明显与出嫁女及其子女配股分红政策相悖。4、第三人于2007年7月11日要求出嫁女按村内民约签协议分两步走，第一步解决出嫁女本人，不发给股权证；第二步解决出嫁女的子女配股。依据“制定章程时必须坚持‘群众公约服从国家法律’的原则”，该做法明显不合法，且时至今日，服从该协议的出嫁女的子女仍未能配股分红。5、万办（2005）117号文明确“不得组织群众违法表决‘出嫁女’及其子女的股东资格”，但第三人于2013年1月30日召开股民大会就“出嫁女杜成就、严见娣及其子女享受集体福利待遇表决”。6、在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中，被告认定原告请求不属行政诉讼法规定的受案范围，原告的子女配股分红应由牌楼基股民投票决定。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行政行为包括法律、法规、规章授权的组织作出的行政行为。关于出嫁女及其子女配股分红问题，被告曾以区办事处的名义下发文件，要求各社区要无条件地落实“出嫁女”及其子女与当地居民同等待遇……，故原告请求事项为行政诉讼法规定的受案范围。综上所述，原告婚后户口和居住地仍在原村，按计划生育政策生育的子女户口亦随母亲一方，根据相关文件规定，属享受配股分红人员。原告请求人民法院依照相关文件规定，查明事实，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求：1、撤销《关于牌楼基村民杜成就、严见娣等人要求解决配股分红问题的回复》；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按政策等有关文件规定解决牌楼基出嫁女及其子女合法权益与股民同等，必须同时发放与股民一致额股权证及收益权证，作为出嫁女及其子女配股分红的合法凭证和依据。原告杜成就、叶静常、叶静净、严见娣、张某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关于牌楼基居民杜成就、严见娣等人要求解决配股分红问题的回复》、《行政复议申请书》、《牌楼基社区出嫁女及其子女维权记事》、《万江区办事处牌楼基小组股份合作社章程》首页、《东莞市农村股份合作制改革资料汇编》、报刊、《关于牌楼基居民杜成就要求出具信访回执的回复》、《全市各级领导昨日接访群众424人次》、《关于印发﹤东莞市妇女发展规划（2011-2020年）﹥和﹤东莞市儿童发展规划（2011-2020年）﹥的通知》、《出嫁女杜成就、严见娣及其子女享受集体福利待遇表决票》、《关于2013年1月30日晚牌楼基出嫁女会议》、快递单、《牌楼基出嫁女2014年第一季度福利分红发放名单》、《万江区社区集体经济组织收据》、《养老保险》、《杜成就户应负担医疗保险情况表》、《杜成就户应负担常住人口治安费情况表》、《广东省妇女联合会于2014年4月28日、2012年11月21日、2013年7月10日、2012年3月27日、2010年11月19日、2010年5月1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广东省人大常委会办公厅信访回复单》（共六份）、来访证明、诉求书（共六份）、《行政复议答复书》、万办（2005）117号《万江区婚后户口仍在原社区妇女及其子女配股分红工作实施方案》、万府办（2006）1号《关于万江区婚后户口仍在原社区妇女及其子女配股分红问题的补充规定》、东农股改办（2004）12号《关于农村股份合作制改革有关问题的复函》、万办（2008）35号《关于进一步落实出嫁女及其子女配股分红的通知》、出嫁女分红表决同意表、《牌楼基社区召开关于出嫁女杜成就、严见娣及其子女享受集体福利待遇一事会议情况资料》、群众来访登记表（来访日期：2008年6月17日）、《关于“东群字导访（2008）402280／403627号”调查回复的函》、《关于“东群字导访（2009）440378、400807号”调查回复的函》、群众来访转办单、《关于“东群字导访（2009）401429号”调查回复的函》、群众来访登记表（来访日期：2010年3月16日）、原告出具的《情况说明》、牌楼基社区居委会出嫁女登记情况表、出嫁女重点人员登记表、《关于杜成就、严见娣出嫁女上访回复》、牌楼基出嫁女分红会议签到表、东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于2004年10月22日作出同意杜成就领取农民基本养老金的核定、东莞市农（居）民申领基本养老金审批表、牌楼基社区“出嫁女”及其子女暂定分红方案、回执申请书、关于牌楼基居民杜成就要求出具信访回执的回复、复议决定书的送达回证、来访证明（2015年11月17日），上述证据证明出嫁女配股分红的政策和依据。被告东莞市万江街道办事处辩称，一、第三人属于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被告无权干预其内部事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居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规定，被告只能在业务上对第三人的内部事务进行指导，但不能越权进行强制干涉。根据东莞市人民政府2000年11月颁发的《东莞市农民基本养老保险暂行办法》第五条规定，原告杜成就、严见娣在2001年1月至2004年10月期间参加养老保险发生的个人应支付的费用，应由原告个人承担。至于原告所述“其他股民的个人应缴部分系由第三人支付”的问题，因第三人经股东大会决议，所有出嫁女的养老保险应由其个人承担部分，社区不垫付。对于第三人的该项决定，因牵涉集体福利分红权益处理和乡规民约的问题，属于第三人的内部事务，被告无法对其公平性作出评判，更不能用行政手段作出硬性要求。但目前原告杜成就、严见娣的养老待遇标准与其他股民是一致的，不存在不平等问题。2013年1月30日，第三人在原告等人均在现场的情况下，召开股民大会对杜成就、严见娣等人的诉求进行表决投票，遭到大多数股民反对，所以叶静常、叶静净、张某的股权至今无法落实。因此，杜成就、严见娣仍要补回第三人对其垫付的部分。二、被告对原告的相关诉求已履行了相应的监督职责。对于原告的相关诉求，被告曾多次组织信访、社保、农办、司法等部门与第三人进行协调（详见2015年4月21日东莞市社会保障局万江分局的回复；2009年6月3日东莞市万江街道信访办公室对东莞市信访局的回复函；2012年4月12日东莞市万江街道信访办公室对东莞市信访局的回复函及万办2006年1号文、2008年35号文、2015年117号文）。东莞市人民政府作出东府行复（2015）473号行政复议书后，被告又专门对原告的诉求进行了书面回复（详见回复书）。被告已在职权范围内履行了相应的监督职责，原告的部分诉求没有得到令其满意的解决，并非被告的原因，其应当通过民事途径去解决。三、原告要求撤销被告作出的回复，被告作出的回复并没有损害原告的实际权利，被告的回复并非具体的行政行为，所以原告要求撤销被告作出的回复是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撤销的内容。综上，恳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东莞市万江街道办事处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万办（2005）117号《万江区婚后户口仍在原社区妇女及其子女配股分红工作实施方案》、万府办（2006）1号《关于万江区婚后户口仍在原社区妇女及其子女配股分红问题的补充规定》、万办（2008）35号《关于进一步落实出嫁女及其子女配股分红的通知》，证明被告履行了监督职责；2、《关于“东群字导访（2009）440378、400807号”调查回复的函》、《关于“东群字导访（2009）401429号”调查回复的函》，证明被告履行了相应的监督职责；3、《牌楼基社区召开关于出嫁女杜成就、严见娣及其子女享受集体福利待遇一事会议情况资料》，证明因原告上访，被告要求第三人召开股东大会，对原告提出的问题表决，但投票没有通过，被告已经履行了相应的监督职责；4、《关于牌楼基居民杜成就、严见娣等人要求解决配股分红问题的回复》，证明因原告等人提起行政复议后，被告根据复议机关的要求书面给予原告等人回复意见。第三人东莞市万江区办事处牌楼基社区居民委员会述称，针对原告的出嫁女配股已经在2007年作出，但原告至今未去领取。但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本院依法调取了以下证据：《关于杜成就出嫁女上访回复》、《牌楼基村集体经济收益分配方案》和章程。经庭审质证，对原、被告提供证据及法院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原告杜成就、叶静常、叶静净、严见娣、张某于2015年4月、5月和7月向被告东莞市万江街道办事处及其农办提交了《诉求书》及相关材料，要求被告督促第三人东莞市万江区办事处牌楼基社区居民委员会给予原告配股分红以及发放与其他股民一致的股权证和收益权证。针对原告提出的诉求，被告没有在法定期限内向其作出书面答复。原告不服，向东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东莞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10月23日作出东府行复（2015）47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被告在收到复议决定书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对原告提出的诉求，依法作出书面回复。2015年11月13日，被告东莞市万江街道办事处向原告作出《关于牌楼基居民杜成就、严见娣等人要求解决配股分红问题的回复》，答复原告：“一、牌楼基社区居委会对符合条件的居民进行配股分红事项牵涉集体福利权益分配和乡规民约的问题，属于社区的内部事务。居民委员会是居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居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不设区的市、市辖区的人民政府或者它的派出机关对居民委员会的工作给予指导、支持和帮助’。所以，我街道办事处无权干预牌楼基居委会的内部事务。我街道办事处曾就你们所反映出嫁女及其子女配股分工问题，本着为民办事的态度，通过信访、农业办等部门多次与牌楼基居委会和你们协商，并建议社区居委会尽快研究解决方案。因此，牌楼基社区居委会曾多次与班子及居民小组长、董事长开会研究，但由于居民意见较大，所以未能确定解决方案。为了缓解居民意见，维护社区稳定，街道领导班子成员驻片挂点领导于2007年4月17日主持召开社区‘两委’干部、居民小组长、董事长会议，经研究，会议决定采取分两步走的方法：先解决出嫁女的配股分红，再在适当时机落实其子女配股分红。其后社区于2007年7月10日召开出嫁女会议，明确出嫁女及其子女享受同本社区股民同等福利待遇及应承担的义务，同时为了维护社区的社会稳定，采取分两步走的办法，先解决出嫁女的分红，下一步再解决其子女的配股分红，此举得到了绝大部分出嫁女的理解和支持，20名出嫁女在《出嫁女分红表决同意表》上签名同意，由于你们对该表决内容中‘出嫁女、子女及其家属须承担社会各项个人义务，缴交规费，其家属若无分红或无承担，由出嫁女分红中扣除’有异议而不同意签名确认。据调查，牌楼基社区于2007年下半年开始给予出嫁女分红，但暂未发股权证，福利分配也与该社区股民同等待遇。二、由于你们不同意牌楼基社区配股分红的处理方案再次向我街道办事处提出诉求，经农业办、信访办的协调处理未果。我街道办事处经研究，建议牌楼基社区再次召开会议对出嫁女及其子女配股分红进行表决。2013年1月30日，牌楼基社区召开全体党员、居民代表、监事会人员专门针对杜成就、严见娣二人及其子女享受集体福利待遇一事进行表决，投票结果是有效票90张，其中弃权11张，不同意的74张，同意的仅5张。因此牌楼基居委会决定暂不实施出嫁女子女配股分红工作。由于我街道办事处无权责令牌楼基社区居委会对出嫁女子女进行配股分红及采取相关强制措施，为此，我街道办事处通过司法、法制、农业办等部门多次对牌楼基社区居委会干部进行相关法律法规解释，而牌楼基社区居委会以村民表决不同意难以执行为由不予实施。现我街道办事处分管领导召集了农业办、信访、法制、司法等部门和牌楼基社区居委会研究解决方案，建议你们通过民事诉讼途径解决，由牌楼基社区居委会根据法院的判决情况开展相关工作，同时向居民做解释工作。”原告仍不服，向本院提起本次行政诉讼。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违反前款规定的，由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责令改正”、《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在乡（镇）、村中国共产党组织的领导下，依法享有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的自主权，接受各级人民政府、村民委员会的监督。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实行民主管理，依法选举和罢免管理人员，决定经营管理的重大事项”。上述法律、地方性法规表明，村集体虽有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的自治权，但其经济活动也必须在法律法规的框架内进行。对此，乡镇政府有法律上的监管职责。虽然第三人东莞市万江区办事处牌楼基社区居民委员会经历了由村民小组改制为居民小组的转变，然而由于其仍保留集体经济形态，目前《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委员会组织法》也并未对居民委员会及其下设居民小组发展集体经济作出具体的规定，因此，仍不能免除当地乡镇级政府对第三人东莞市万江区办事处牌楼基社区居民委员会所辖的集体经济组织集体经济相关事项履行前述规定的监管职责。本案中原告杜成就、叶静常、叶静净、严见娣、张某于2015年4月、5月和7月向被告东莞市万江街道办事处反映第三人东莞市万江区办事处牌楼基社区居民委员会没有落实原告配股分红与当地居民同等待遇，请求被告督促第三人给予原告配股分红等问题，由于被告属东莞市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其行使镇一级政府行政管理职能，因此其对原告杜成就等五人反映的问题有进行监督的职责。被告针对原告的上述请求，虽组织多部门与原告进行协商，并建议第三人对原告诉求的问题进行表决，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等为由，侵害妇女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各项权益”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违反前款规定的，由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责令改正”的规定，如第三人所在的集体经济组织的会议决定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侵害了原告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被告依法具有责令改正的法定职责，而被告于2015年11月13日向原告作出《关于牌楼基居民杜成就、严见娣等人要求解决配股分红问题的回复》，称被告无权干预牌基楼居委会的内部事务及无权责令牌楼基社区居委会对出嫁女子女进行配股分红及采取相关强制措施的答复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以撤销。故针对原告在本案中提出应由被告责成第三人落实配股分红及同时发放与股民一致的股权证及收益权证、作为出嫁女及其子女配股分红的合法凭证和依据的诉讼请求，被告应在法定期限内依法处理并作出回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东莞市万江街道办事处于2015年11月13日作出的《关于牌楼基居民杜成就、严见娣等人要求解决配股分红问题的回复》；二、限被告东莞市万江街道办事处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两个月内对原告反映的要求解决配股分红的问题依法处理并作出回复。本案收取诉讼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东莞市万江街道办事处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余燕飞代理审判员  李洪朝人民陪审员  李 恒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肖 萧周嘉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