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116刑初68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兆斌，男，1987年9月8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天津市滨海新区。2015年11月21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大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三看守所。
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滨检大公刑诉（2016）第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兆斌犯诈骗罪，于2016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兆斌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3年12月至2014年11月间，被告人李兆斌以经营二手汽车等为由，向被害人周某2借款共计418.5万元，为取得被害人信任，采取假出售的方式，于2014年2月7日将属于自己的天津市滨海新区太平镇刘庄村居安里14-4-102室房产以20万元的价格与周某2签订该房屋买某；2.2014年9月24日至9月29日间，被告人李兆斌采取虚假出售房产的方式，骗取方某256700元，并于2014年12月2日将属于自己的天津市滨海新区太平镇刘庄村居安里14-4-102室房产以25万的价格与方某签订房屋买某。后李兆斌将房产卖给他人；3.2014年11月间，李兆斌又以为郭某某的汽车办理拍照过户的名义，在天津市滨海新区古林街福汇园小区将郭某某的拍照号为津Ｍ×××××红色本田思域轿车骗走，尔后以6.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他人。经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价格认证中心评估，该车价值人民币6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陈述、借条、买某、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价格鉴定结论书、案件来源、到案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兆斌无视国家法律，采取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庭审中，被告人李兆斌认可对郭某1实施诈骗，但辩解其对周某3和方某属于借贷关系，不认可诈骗。
经审理查明，
一、2013年12月至2014年11月间，被告人李兆斌在并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以经营二手汽车、合作经营游戏厅等为由，先后向被害人周某3借款共计人民币394.4万元，期间，为取得被害人信任，采取假出售的方式，于2014年2月7日将属于自己的天津市滨海新区太平镇刘庄村居安里14-4-102室房产以人民币20万元的价格与周某3签订该房屋买某，后又将该房屋卖与他人。案发前，被告人李兆斌已归还周某3人民币195万元。
二、2014年11月间，李兆斌又以为被害人郭某1的汽车办理牌照过户的名义，在天津市滨海新区古林街福汇园小区将郭某1牌照为津Ｍ×××××红色本田思域轿车骗走，尔后在未通知郭某1的情况下以6.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他人。经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价格认证中心评估，该车价值人民币6万元。
案发后，被害人郭某1报警，公安机关在2015年11月21日将被告人李兆斌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害人周某3的陈述及自书材料，证明：周某3过去与被告人李兆斌曾有经济往来，2013年12月后，李兆斌以经营二手车业务名义多次向周某3借款，期间，为了让周某3相信其还款实力，李兆斌还承诺将自己居住的位于大港太平镇刘庄村居安里14-4-102的房产抵押给周某3，双方还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后继续以经营二手车业务、经营赌博游戏机、开投资公司等名义骗取周某3资金，截至2014年11月，共骗取其394.4万元，在此过程中，李兆斌以还利息及还本金名义先后归还了195万元。后周某3一直无法见到李兆斌，电话催款时李兆斌编造各种理由推辞，催款过程中发现李兆斌欠很多人钱，一直到2015年11月，李兆斌突然打电话说他要面对欠钱的局面，并说过去说的买卖二手车的事情都是骗人的，周某3要求见面，但李兆斌不同意，后来李兆斌就被抓了。周某3证明，李兆斌为增加其借款资信，用抵押卖房的方式骗其借款，实际房子最后也没有给周某3，李兆斌还曾以合作开游戏厅名义借钱，并把周某3带到一个规模很大的游戏厅说他用借来的钱购买该游戏厅，在没钱还款后依然向周某3声称其有四十多辆二手车待售。
2.被害人郭某1的陈述，证明：其与被告人李兆斌系朋友关系，李兆斌曾经做过二手车经营，2014年11月，郭某1本人所有的登记于郭某2名下的本田思域轿车需要更换车牌，李兆斌说他可以办，郭某1就将该车让李兆斌开走办牌照，后一直没有消息，郭某1几经催促，李兆斌以各种理由搪塞，后就手机关机了，一直到2015年4、5月份，郭某1才知道李兆斌把该车抵押给了孙姓男子，抵出了六万五千块钱，李兆斌后来也承认了该事实，并答应还钱，但一直也没有还，郭某1发觉被骗即报警。
3.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明：其与被害人郭某1系亲属关系，郭某1的本田思域轿车一直登记在郭某2名下，因为限号的原因，郭某2想换个牌照，被告人李兆斌说他可以办，后在2014年11月该车被李兆斌以交罚款、换牌照为名将车某走，并将所有的车辆手续都拿走了，后在2015年4、5月份郭某1接到一个电话说该车被抵押六万五千元，郭某1经询李兆斌确认此事，李兆斌也承认了，并说会把车还回来，但一直到案发也没有还。
4.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其认识被告人李兆斌，2014年12月23日，李兆斌曾经将一辆牌照号为津Ｍ×××××的本田思域轿车卖给孙某，当时李兆斌说该车是其家属的，该车卖了六万五，因为各种证件齐全，即使车主郭某2没有到场，该车后来也完成了过户，是通过梁某过的户。孙某常年在空港二手车市场经营二手车买卖，过去李兆斌曾经在孙某处购买过一辆奥迪二手车，但其没有和李兆斌一起经营二手车买卖，李兆斌在该市场也没有经营摊位。
5.辨认笔录，证明：证人孙某对被告人李兆斌的辨认过程，李兆斌对其声称的位于王某二手车交易市场摊位、空港二手车交易市场D区3门7号摊位地点的辨认过程，还有李兆斌对其声称的其委托运送赌博游戏机的南方日达等物流公司及其经营赌博游戏厅的位于大港胜利街六合里小区平房的辨认过程。
6.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其与证人孙某有业务关系，曾经给孙某办理汽车过户手续，其中有一辆牌照为津Ｍ×××××红色本田思域轿车，当时车主没有到场，但办理过户的手续证件是齐全的。
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与被告人李兆斌同村，李兆斌在2015年曾经经营过赌博机，地址是在大港六合里平房，有三台，没干多长时间。
8.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其与被告人李兆斌相识，李兆斌曾经在2015年10月前后在大港六合里平房经营赌博游戏机，但只有三台。
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经营南方日达物流公司，其公司没有收货人为李兆斌的游戏机物流记录。
10.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认识被告人李兆斌，2011年到2013年间，其与李兆斌合作经营过七八辆二手汽车，后来就没有了，该李兆斌在王某二手车市场没有摊位，也没有听说他在其他二手车市场有摊位，2014年夏，被告人李兆斌曾经通过杨某卖掉一辆丰台锐志轿车，当时李兆斌并未到场，是方某和另外一个人开车过来交易的，杨某支付了6.8万收了车。李兆斌目前还欠杨某5万元钱。
11.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其在天津空港二手车交易市场管理部工作，该市场没有和叫李兆斌的人签订过摊位租用协议。
12.证人邢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李兆斌曾经通过其租赁门脸房，地点在大港三春里，时间是2014年10月份，并在房间内布置了办公设备，但只开门了一两个月，后来就总锁门，再后来就不租了。
13.证人秦某的证言，证明：其和被告人李兆斌曾是夫妻，后在2015年离婚，李兆斌曾经经营二手车买卖，原来二人在大港居安里14-4-102室的房屋卖给了窦某1，并过了户，在2015年5月搬出了。
14.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8、9月份，其曾经和方某一起在王某二手车交易市场将李兆斌一辆丰台锐志轿车卖掉，卖车款交给了方某，因方某欠赵某2钱，卖车后方某就还款了。
15.证人窦某1的证言及借款合同，证明：被告人李兆斌曾经向其借款，在2014年12月2日，李兆斌和其妻子秦某把其位于大港太平镇居安里14号楼4单元102室的房屋以20万元卖给窦某1，现在还欠窦某1钱。
1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大港太平镇刘庄村委会工作，被告人李兆斌是刘庄村村民，该村居安里14-4-102室原来是李兆斌的房子，后来在2014年12月2日卖给了窦某1，当时是刘某在场过户。
17.证人窦某2的证言，证明：其认识被告人李兆斌，又通过李兆斌认识了周某3，李兆斌曾经向窦某2借款十万元，后索要过程中，李兆斌从周某3处要了十万元交给了窦某2，当时是周某3直接对窦某2转账的。
18.证人窦某3的证言，证明：其与被害人周某3系夫妻关系，知道被告人李兆斌曾经用一辆皇冠车抵押借款，后该车又被李兆斌开走了。
19.周某3提供借条、收条、房屋买某等书证，证明：被害人周某3被诈骗案过程具体对应的相关书证。
20.车辆买某及涉案车辆有关书证，证明：涉案牌照津Ｍ×××××思域轿车被李兆斌骗得后卖出的具体情况。
21.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被骗思域牌牌照为津Ｍ×××××汽车鉴定价值人民币6万元。
22.被告人李兆斌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李兆斌名下银行卡交易过程，其中部分与周某3的交易过程与有关证言向对应。
23.摊位租赁合同，证明：被告人李兆斌所述二手车交易展位实际所有人并非其本人。
24.户籍证明及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及有关涉案人员身份情况及案件其他有关情况。
25.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及有关羁押证明，证明：本案由被害人报案而来，被告人李兆斌于2015年11月21日被抓获归案。
26.被告人李兆斌的供述，证明：其与方某是朋友关系，其没有将位于大港居安里14-4-102号的房屋卖给方某，之所以签订关于该房的买某，是因为李兆斌曾经在2014年夏向方某借款20万，2014年12月2号签订房屋买某实际是为了保证还款，并非要卖房，在此之前为了还方某的欠款，李兆斌还将自己一辆丰田锐志轿车卖掉，当时是方某通过杨某把车卖掉，车款直接给了方某6.5万元。借方某的钱当时没有说到用途，方某也没有问什么用途，就是约定了利息，实际款项都用于支付周某3和窦某1的利息。对周某3是借款，不是诈骗。其认可诈骗被害人郭某1。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意见、被告人的辩解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兆斌诈骗方某一节，本院认为，公诉机关认定该事实系诈骗的主要理由为被告人李兆斌虚假出售房产，为支持该指控，出示了方某的陈述及房屋买某等有关书证，但该陈述在叙述二人买卖房屋过程方面并不稳定，且方某所述首付款支付时间与买某的实际签署实际相差三个月以上，此节并不符合常理，其称前期协议丢失的情况亦无证据支持；另外，被告人李兆斌对此事实坚持辩解为借款，签署房屋买某系其不能还款以后补签，并辩解前期签署的关于5.6万元的借条实际系前期借款，且已通过卖锐志轿车价款归还，该细节能与证人杨某的证言相关印证，具有客观性和真实性。综合以上分析，现有证据并不能证实被告人李兆斌在该起事实中有虚构事实的行为，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李兆斌诈骗方某的指控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对该起犯罪指控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被告人李兆斌辩解对被害人周某3欠款系借款，不是诈骗的意见，本院认为，首先，现有证据显示，被告人李兆斌先后以借款名义骗取周某3近四百万元，目前尚欠二百万元，李兆斌虽然是借款为名，但其所声称主要借款用于从事二手车买卖的辩解意见并无证据支撑，其既不能提供其所称的二手车交易柜台信息，也不能提供二手车交易的有关交易凭证，即使有杨某的证言证明其曾经从事二手车交易，但两年期间“七八辆车“的交易量与借款数额完全不成比例，该辩解意见显然不可信；第二，关于李兆斌辩解其与周某3合作经营游戏厅、投资咨询公司等意见，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证明其虽有购买三台游戏机、置办办公室的行为，但李兆斌并不能提供资金去向的具体证据，且该所谓经营与周某3的借款数额亦不匹配；第三，根据周某3的陈述，李兆斌在借款期间为增加其资信还曾以其房子做抵押，实际该房子李兆斌卖给了其他人，且在周某3催款期间李兆斌仍然声称其有四十多辆二手车待售，并编织各种理由继续骗取周某3的资金。综合以上，被告人李兆斌在并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编造各种理由以借款名义获取大额资金，后并无相对应的实际经营，亦不能说明资金去向，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被告人该辩解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依法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兆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兆斌犯诈骗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兆斌违法所得应予追缴，并发还被害人。综上，结合被告人李兆斌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及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兆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1日起至2026年11月2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李兆斌违法所得继续追缴并发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魏晓飞
人民陪审员 朱永华
人民陪审员 张日芹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 旭
附：法律释明：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1.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2.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