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782刑初284号
公诉机关义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笃英，农民。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5月8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龚辉祖，浙江思聪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斌，浙江兴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刑诉（2016）2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笃英犯合同诈骗罪、骗取贷款罪、诈骗罪，于2016年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孟庆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笃英及其辩护人龚辉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4年12月份，被告人黄笃英伙同王某（另案处理），在没有实际购房能力的情况下，以向被害人陈某乙购买义乌市某大道169号505室房子为名，和被害人陈某乙签订了房产买卖合同，约定买卖价格为175万元人民币，由被告人黄笃英先行支付房款50万元人民币，余款待房屋过户后以银行贷款进行支付。后被告人黄笃英于2014年12月5日支付给被害人陈某乙50万元的预付款（由王某提供），并于当天将房产过户给妹妹黄某。2015年1月，被告人黄笃英即伙同王某将义乌市某大道169号505室房产抵押至某银行，以被告人黄笃英经营的义乌市吉飞进出口有限公司采购货物需要资金的名义向某银行义乌支行申请170万元人民币的经营性贷款，随后王某通过吴某（另案处理）向吴某（另案处理）借用了有关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及个人银行账户用于办理某银行贷款手续和伪造购销合同。同年1月14日，被告人黄笃英与王某伪造了合同标的为191.6万元人民币的文化衫购销合同，于当日成功骗得170万元人民币的信贷资金，随后王某将170万元信贷资金转入自己名下周转使用，2015年1月15日购房余款支付到期，被告人黄笃英仍未支付被害人剩余125万元人民币的房款，同时也未支付银行贷款利息（贷款利息已逾期）。
2、2015年1月，被告人黄笃英与赵某（另案处理）经事先共谋，由被告人黄笃英从被害人蔡某的租赁公司租了一辆车牌号为浙G×××××，车主为蔡小权的黑色宝马523轿车（价值345100元人民币），再由赵某拿去抵押。赵某经陈某甲（另案处理）介绍，伪造行驶证将该车以26万元人民币的价格抵押给义乌市某投资有限公司。现涉案车辆被被害人自行追回。
指控认为，被告人黄笃英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骗取贷款罪、诈骗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黄笃英辩称，在购买房屋时，其没有欺骗被害人陈某乙，房屋的余款未支付给被害人是因为贷款被王某拿走了。到期后虽未付清房款，但其给被害人陈某乙出具了欠条，而且支付了利息。向某银行义乌支行贷款是按照银行的程序办理的，其没有欺骗银行。指控诈骗罪部分，是赵某欺骗其，其没有去诈骗，也没有拿到一分钱。其认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骗取贷款罪和诈骗罪。
辩护人龚辉祖、张斌提出，1、被告人黄笃英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虽约定的房款从银行贷出后没有实际支付给被害人，但并不是出于被告人的本意，银行的贷款没有经过被告人的手，但被告人黄笃英作出过努力，与被害人协商并支付利息，因此被告人不具备合同诈骗的主观故意。被告人黄笃英每年有租金收益，有支付购房余款的能力。2、骗取贷款罪部分是由于被告人不懂法造成的，向某银行办理贷款过程中，主要是由王某提供资料，主犯应当是王某。3、诈骗罪部分，不能认定被告人黄笃英与赵某事先共谋，赵某坚持用车子抵押借款，且口头说借5万元，实际上借了26万元，因此被告人黄笃英诈骗数额应认定为5万元。被告人黄笃英在整个过程中没有得到利益，包括贷款，被告人黄笃英在该起犯罪中属于从犯。请求对被告人黄笃英就骗取贷款罪、诈骗罪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合同诈骗、骗取贷款部分
2014年12月份，被告人黄笃英伙同王某（另案处理）在被告人黄笃英没有实际购房能力的情况下，以被告人黄笃英妹妹黄某的名义向被害人陈某乙购买义乌市某大道169号505室房子，并与被害人陈某乙签订了房产买卖合同，约定房屋买卖价格为175万元人民币，由被告人黄笃英先行支付房款50万元人民币（包括5万元定金），余款待房屋过户后以房屋抵押向银行贷款进行支付。2014年12月5日，被告人黄笃英向被害人陈某乙支付人民币50万元的预付款（该款由王某提供，被告人黄笃英之前已欠王某人民币100余万元），并于当天将房产办理过户给其妹妹黄某。2015年1月，被告人黄笃英即伙同王某将义乌市某大道169号505室房产抵押至某银行，并以被告人黄笃英经营的义乌市吉飞进出口有限公司采购货物需要资金的名义向某银行义乌支行申请170万元人民币的经营性贷款，随后王某通过吴某（另案处理）向吴某（另案处理）借用了有关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及个人银行账户用于办理某银行贷款手续和伪造购销合同。同年1月14日，被告人黄笃英与王某伪造了合同标的为191.6万元人民币的文化衫购销合同，于当日成功骗得某银行义乌支行170万元人民币的信贷资金，随后王某将170万元信贷资金转入自己名下周转使用。2015年1月15日购房余款支付到期，被告人黄笃英未支付被害人剩余125万元人民币的房款，同时也未支付银行贷款利息（贷款利息已逾期）。
2015年8月11日，义乌市公安局查封了被告人黄笃英的违法所得座落于义乌市某大道169号505室的房屋（登记于黄某名下）。
2016年5月4日，被害人陈某乙向本院交纳了被告人黄笃英支付的房屋首付款人民币5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共犯王某的供述，证明其系黄笃英的朋友。2014年3、4月间，被告人黄笃英想买房，叫其找房源。后房产中介告诉其某大道有套学区房，其告诉被告人黄笃英，并称首付款可以向其借，余款可以过户后通过银行抵押贷款支付。11月底，被告人黄笃英告诉其某大道的房子降价到175万元并打算购买，需支付首付款50万元，过户需要20余万元，共需借款70余万元。经其介绍向朋友王正强借款，由黄某出具一份100万元的借条，被告人黄笃英担保，实际借款76万元。12月4日，房产过户到黄某名下（实际为黄笃英购买），其将房产进行了评估，并介绍被告人黄笃英到某银行贷款。因银行贷款需要签订一份购销合同证明贷款用途，其就向吴某借营业执照，吴某把营业执照副本及个人银行卡交给其。后其以吴某的名义与被告人黄笃英在某银行签订了一份190余万元金额的购销合同。之后，银行将170万元信贷资金都打到吴某的账户，其将这笔资金转到其自己控制的账户，并将其中的76万元直接归还给王正强，余款94万元资金因被告人黄笃英尚欠其100余万元借款，经被告人黄笃英同意，抵偿其借款。在此之后其又曾借给被告人黄笃英20余万元钱。2015年2月，被告人黄笃英说某大道房子的余款没有付掉向其借款，其叫黄笃英自己想办法。
2、被害人陈某乙的陈述，证明其在2012年购买某大道169号505室，2014年为给丈夫治病打算出售房屋。2014年12月其以175万元的价格将房屋卖给黄某、黄笃英姐妹，其亲戚朱春菊帮忙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首付款50万元，余款125万元在过户后由黄某向银行抵押贷款支付，约定付款期限为40天。12月5日，房屋办理了过户手续。2015年1月15日催款时，黄某称贷款未到。2月10日其和黄某签了补充协议，约定3月底必须支付余款。后从黄某处得知，贷款钱被王某拿走了。后其问过王某，王某称黄笃英欠他债务。事后得知，黄某过户和房屋抵押、评估都是王某操作的，黄某和黄笃英实际没有钱买房的，其认为是王某让他们出面来骗房子的。
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经营文先服装厂，曾将营业执照、银行卡、身份证借给王某用于办理贷款，其知道王某是拿去用于贷款资金第三方走账的，名义上是向其采购货物，实际并不存在该笔合同交易。
4、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其和被告人黄笃英于2012年离婚。其事先不知道被告人黄笃英购买了某大道的房子，2015年4月初的时候，有人来其家中要账，其得知被告人黄笃英在某大道买了房子，登记在黄某名下。其问被告人黄笃英购房款的来源，被告人黄笃英说已与赵某商量好了，给赵某16.8万元的保证费，赵某可以放贷280万元，后其发现赵某是骗人的。其问被告人黄笃英银行贷款资金去向，被告人黄笃英告知因欠王某债务，被王某拿去了。之后其和黄笃英给房东写了承诺书。被告人黄笃英的生意有多少利润其不清楚。
5、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被告人黄笃英的妹妹。2014年9月份，黄笃英和其商量，以其名义买套房子，将其户口迁到义乌。12月份，黄笃英称房子找到了，房款二百多万元，并称与房东谈好可以支付首付款，余款用房子抵押借款支付。其担心无法贷款，黄笃英称月底有一笔280万元的贷款能出来，已经交保证金。二、三天后，其与黄笃英去签房屋买卖合同，在贝村的亚和房产中介签合同时，来过一个男子，后来知道是王某。黄笃英和房东协商好，首付50万元，余款40天支付。第二天，房子就过户了，首付款是黄笃英向朋友借来的。过了三、四天，黄笃英让其以天怡电子商务公司的名义到某银行申请贷款。一周后，黄笃英告知其贷款批不下来，由黄笃英自己去申请贷款，让其用房产担保。几天后，其和黄笃英在某银行，之后王某也来了，其签完字后就走了。之后其问过黄笃英贷款资金到了没有，因为房东催其付款。2015年2月份，黄笃英还是说贷款没有下来，之后黄笃英还让其一起到房产中介，并让其骗房东贷款还没办出来。到了4月7、8号，房东告诉其贷款在1月15日就已经办好了，其就向黄笃英核实，黄笃英承认贷款已经办好，但资金被王某拿走了，其问黄笃英是否欠王某款，黄笃英称没有欠款，只是将钱借给王某。黄笃英的公司吉飞进出口有限公司的经营状况不好，没有流动资金，2015年3月份的时候已经倒闭，还有30万元天猫贷款没有归还，4月份，其撮合黄笃英将网店转给合伙人章某了。现义乌市吉飞进出口公司改名为义乌市企秀进出口有限公司，法人是章某。其之后继续在该公司做采购。
6、证人楼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某银行客户经理。被告人黄笃英向某银行贷款，2014年12月份，其约黄笃英进行面谈，核实了黄笃英的工厂，厂长和员工都确定老板是黄笃英。被告人黄笃英和黄某在某银行办理了抵押手续后，某银行于2015年1月14日以受托支付的方式向被告人黄笃英发放经营性贷款170万元，款项打入合同供货方吴某账户中。3月16日其提醒黄笃英20日前将贷款利息存入划扣账户，但直到23日，这笔资金才到账。4月16日，其再次联系黄笃英、黄某支付利息，二人都不接电话，其短信告知如不按时支付将启动诉讼程序。4月26日，黄笃英联系其称最近将有一笔几千万的资金转入吉飞公司在某银行的账户，但至今也没有资金到账。黄笃英提交的购销合同是在银行大堂当着其的面和一起来的一个男子写的，其以为那个人就是吴某，银行没有要求核实供货方的身份情况，即使购销合同供货方吴某不到场，只要黄笃英提供所有资料，符合要求也能发放贷款。其提供过购销合同的模板，但没有进行指导。
7、证人章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年底，其投资50万元至黄笃英的网店敏洁号旗舰店，主营床上用品，获4成股份。2013年5、6月份开始网店营利，每月营业额100万元，到2014年每月营业额约160万元，毛利为30%，2015年1月，因黄笃英在外投资失败，网店货物无法采购，网店无法正常经营，4月份黄笃英将网店转让给其。
8、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给多人介绍办理贷款，但都没有成功。其收到过黄笃英给其的17万元办理贷款的费用，但都已经给了中介了。
9、辨认笔录，证明经楼某辨认2号男子为吴某（实际为王某）。
10、购销合同，证明合同内容为被告人黄笃英向吴某购买191.6万元的文化衫。
11、个人经营性贷款业务申请书，证明黄笃英申请，金额为170万元人民币，用途为采购商品及补充流动资金，抵押物为义乌市某大道169号505室，所有人为黄某。
12、借款合同，证明借款合同二份，一份贷款40万元，一份贷款130万元，时间分别为2015年1月13日、1月14日。
13、抵押人申明、房产证，证明黄某以某大道169号505室作为黄笃英贷款抵押。
14、借条，证明2014年3月29日黄笃英向王某借款40万元。
15、房屋买卖合同，证明2014年12月4日，黄某向陈某乙购买某大道169号505室，合同款175万元人民币，现付50万元（包括5万元人民币定金），过户后40天内支付余款125万元人民币。
16、欠条，证明内容为黄某欠陈某乙人民币125万元。
17、被告人黄笃英的供述在卷佐证。
二、诈骗部分
2015年1月，被告人黄笃英与赵某（另案处理）经事先共谋，由被告人黄笃英从被害人蔡某的租赁公司租了一辆车牌号为浙G×××××的黑色宝马523轿车（价值345100元人民币），车主为蔡小权，再由赵某拿去抵押。赵某经陈某甲（另案处理）介绍，伪造行驶证将该车以26万元人民币的价格抵押给义乌市某投资有限公司。现涉案车辆被被害人自行追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共犯赵某的供述，证明2014年12月份，被告人黄笃英找到其称资金紧张想租车抵押借款，其联系了陈某甲，陈某甲告知最好租好点的车，且其要拿百分之十的好处。几日后，其向被告人黄笃英借车回老家，被告人黄笃英将合作伙伴易总的宝马车借给其，又过了几天，其将车子还回去。又过一、二天，其问被告人黄笃英是否还要抵押车子借款，被告人黄笃英就将那辆宝马车给其，约定一起办假证，借款一人一半，次日被告人黄笃英因害怕不愿意参与抵押，其提出用这辆车抵押借款5万元，被告人黄笃英同意。之后其办理假证并将该车抵押借款26万元人民币，其中2.6万元是利息，陈某甲拿了2万元的好处。
2、被害人蔡某的陈述，证明其在江东东州215号经营租赁公司。2014年12月29日，被告人黄笃英租走一辆宝马525轿车。1月19日其发现车子停在江西乐平有2天时间，其打电话问被告人黄笃英，被告人黄笃英称经理开去开会了，但之后其当面找到被告人黄笃英，被告人黄笃英承认车子被赵某抵押掉了，之后其在乐平当地报警。
3、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明其介绍抵押贷款时，以为车辆是赵某姐姐（即被告人黄笃英）的，其拿到的二万元是帮赵某还给投资公司的王傲的。
4、证人邹某的证言，证明其在义乌开了某投资公司。2015年1月初赵某以宝马五系抵押并借款26万元，手续证件齐全，其汇款23.4万元。后1月底，合伙人杨继告知其车子不是赵某本人的，是一个女的从租车公司租来的，其担心车子会被人开走，就把车上的GPS拆掉了。
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经陈某甲介绍，赵某抵押宝马轿车借款，其和朱某核实了对方的资料，对方提供了行驶证、驾驶证，之后统一借款，共计26万元，实际打款23.3万元。2月25日，被告人黄笃英（经辨认）打电话告知其宝马车是她租来的，车子要继续开，不然租赁公司会怀疑，钱到时候会还掉的。
6、汽车租赁合同，证明被告人黄笃英向义乌市顺轩汽车租赁公司承租了一辆宝马轿车。
7、被告人黄笃英的供述，证明因其公司需要资金，其和赵某提到租车抵押的事情，赵某称有这方面的路子，并联系介绍人，对方要求百分之十的好处。后和赵某商量，准备租辆新车并从赵某处拿到介绍人的号码。2014年12月29日，其给业务经理易小平租了一辆宝马车，2015年1月2日，赵某向其借走宝马车，次日赵某提议以这辆宝马车抵押20万元，一人10万，其未同意，之后赵某提出用这辆车抵押3、4天，其答应，后赵某告知其抵押5万元。后租赁公司问起车子为何停止不动，其谎称是自己的业务经理使用，随后其通过介绍人联系上接受抵押的投资公司，告知对方车辆是租赁的，让投资公司的人继续开车，同时从投资公司得知赵某实际抵押借款26万元。
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还有被告人黄笃英的身份证明，抓获经过等。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各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黄笃英及辩护人龚辉祖、张斌提出被告人黄笃英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黄笃英在购买涉案房屋之前已不具备支付购房款的能力。1、根据被告人黄笃英及同案犯王某的供述，之前被告人黄笃英已欠王某100余万元的债务。2、证人黄某、章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黄笃英并不具有购房的能力。同时被告人黄笃英因缺少资金，已将其经营的网店转给章某。3、被告人黄笃英在自身不具备购房能力的情况下，其与被害人陈某乙虽约定先支付少部分房款，后以贷款资金支付余款，但房屋的首付款也从他人（王某）处所借，房屋过户后的抵押贷款也由其债权人王某所掌握，而且在被害人陈某乙催要购房的余款时，被告人黄某还谎称贷款未成。因此，被告人黄笃英的实际购房目的是以房屋作抵押，套取银行的贷款，用于归还其个人的债务，其非法占有的目的是明确的。综上，被告人黄笃英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伙同王某以先履行部分合同的方法诱骗被害人出卖房屋，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黄笃英及辩护人龚辉祖、张斌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黄笃英提出其向银行贷款是按照银行的程序办理的，不构成骗取贷款罪的辩解。经查，被告人黄笃英为了申请贷款，虚构资金用途，伪造购销合同，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被告人黄笃英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黄笃英提出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人龚辉祖提出被告人黄笃英诈骗数额认定为5万元，且不存在与赵某共谋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证据均能证实被告人黄笃英与赵某共谋租车并由赵某办理假证抵押借款，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诈骗数额应以车辆的价值予以认定。被告人黄笃英及辩护人龚辉祖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笃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黄笃英伙同他人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人民币17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被告人黄笃英伙同他人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黄笃英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黄笃英在骗取贷款罪及诈骗罪的犯罪中，积极参与，辩护人张斌提出被告人黄笃英在骗取贷款罪及诈骗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笃英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8日起至2028年5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黄笃英违法所得座落于义乌市某大道169号505室的房屋（登记于黄笃花名下）返还给被害人陈苏芳。追缴被告人黄笃英（被害人陈苏芳退出）的人民币50万元，退赔给被害单位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支行。继续追缴被告人黄笃英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17.732632万元返还给被害单位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支行。追缴不足部分，由被告人黄笃英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寒冰
审 判 员 叶雪花
人民陪审员 朱堂辉
二〇一六年五月九日
本件原本核对无异
书 记 员 张亦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