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海民初字第5755号原告:盛兰，女，198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委托代理人:王梓豪，河北宏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谭建国（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东升地区办事处马坊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男，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总医院，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号。法定代表人:王建昌，院长。委托代理人:赵波，北京市华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宏伟，男，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总医院医疗科助理。原告盛兰与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总医院（以下简称空军总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盛兰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梓豪和谭建国，被告空军总医院之委托代理人赵波和张宏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盛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空军总医院赔偿：1、医疗费12906.58元；2、误工费32万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161808元；4、护理费39000元；5、交通费12939.72元；6、伙食费9219元；7、住宿费5248.4元；8、邮寄费290元；9、部分复印刻盘费、冲洗照片费1870.9元；10、部分通讯费326.56元；11、手术后购买面部护理保健品、耗材等费用23853.17元；12、鉴定费1300元；13、残疾赔偿金351280元；14、精神损害抚慰金80万元；15、后续治疗费50万元，上述费用共计2240042.33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4年8月27日上午9时，我在空军总医院按照手术医生马福顺的安排，交纳了术前检查费374元和手术费5000元，并按照事先约定时间于同日中午12点30分前往空军总医院西楼二层等待手术。我在长时间等待后，前往医生办公室寻找马福顺询问为何不及时手术，发现其正在与此前手术的一位男患者交谈,此后又与另一位女患者交谈，对我的手术根本不在意，对于我提出的询问回答的不耐烦，称”你这么啰嗦”、”你一个小手术能耽误我下面好几台大手术么？”其态度令我感到失望和担心。于是，我提醒马福顺手术内容是取出右侧脸部的钢丝、开口尽量小、位置准确、做到面部软组织尽量不要下垂以及不损害钢丝下方的一小块骨头。马福顺再次向我表示取钢丝如同手术拆线一样简单、无需担心。直到下午13时40分左右，马福顺才进入手术室开始手术。但是，马福顺竟然在我反复提醒的情况下单方认为我的左侧脸部也要取钢丝并对我的左脸打入麻药。我及时制止了其继续向我左侧脸部打麻药的行为。但马福顺不仅不承认自己的错误，还将责任推到我的身上，埋怨我称”你确定只取一边么，从来没见过只取一边的，你太可笑了”等。后护士也告诉马福顺手术签字书上载明只取右侧脸部钢丝，马福顺才继续手术。尽管当时我内心恐慌，但考虑到已经实施麻醉，我别无选择地继续接受马福顺的手术。但是，此后的手术过程中，马福顺没有准备手术工具，接连十几次让护士到手术室外拿取手术工具，期间的等待让我彻底绝望。而且，马福顺的手术过程不讲究科学方法，生拉硬扯，让我感到整个头像是被拉起撕扯掉，这种折磨真是生不如死。经过一个半小时，手术终于结束。此后，马福顺和两位护士的冷漠态度再次让我伤心欲绝。我询问护士有没有冰袋，护士说冰袋在外面，我只能自行从手术台上爬起来准备去外面自取冰袋，顺便将取出的钢丝拿走作为留念，但是，马福顺阻止我拿走钢丝，并要求护士取来照相机，对钢丝进行反复拍照。好几分钟的时间里，我站在手术室里几乎摔倒，但没有人看一眼。我心急如焚，手术后的右脸肿胀疼痛，急需冰袋安抚消肿，但马福顺和两位护士只顾给钢丝拍照，并没有给我送冰袋，也不让我自行取冰袋，甚至在给钢丝拍完照片后仍不准我离开手术室。我无法忍受手术疼痛遂强行走出手术室，但却被外面的护士拦住换衣服、换鞋，折腾了很久还不让走，最后，我在一位保洁员的协助下才飞跑到总护士台索要冰袋。总护士台的护士却在我再三索要下才给我冰袋。我认为，由于马福顺对我的手术不认真负责、将手术当儿戏，事先不了解手术位置，手术工具准备不充分，手术技术不过关，致使手术给我的身体、心理、精神造成伤害，至今一直惊慌失眠、噩梦不断、精神分裂、面部肌肉神经损伤等。对于这次手术，我多次咨询马福顺，并以此作为我终生最后一次手术，希望医生在手术过程中绝对不出现任何失误和风险，为此，还送给医生价值400元的茶叶一盒和价值七百余元的大行李箱一个。马福顺多次向我表示本次手术极为简单、几分钟即可完成、局部麻醉即可。虽然马福顺曾因手术问题在2010年出现过整形人命事件，但我认为其应当通过此事吸取教训，认真负责地完成手术。但是，手术后果却让我痛不欲生。2014年9月28日，我前往空军总医院讨要说法，却遭到该医院医务人员的殴打，相关赔偿事宜至今调解未果。后来，我经查询发现马福顺的医师执业地点是北京宫国华医疗美容诊所，而非空军总医院。根据《中国人民解放军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办法》、《中国人民解放军纪律条令》、《关于医师多点执业有关问题的通知》、《北京市医师多点执业管理办法（试行）》等有关规定，空军总医院与马福顺之间的聘用合同关系是违法的。马福顺在网上大肆进行虚假宣传，拉拢医托误导欺骗整形者，非法走穴、捞取钱财，其违法行医理应吊销其医师资格执业证书。综上，我认为空军总医院在为我实施手术的过程中，存在全部过错责任，使我遭受了巨大的精神打击等严重后果，应承担由此给我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故起诉至法院。被告空军总医院辩称，不同意盛兰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是我方所实施的诊疗行为没有过错，其主张的各项费用亦与我方无关。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空军总医院的许可行业类别与项目范围包括医疗和空余房地产租赁，其中，”医疗”包括门诊、体检、专业技术培训、住院、出（会）诊。其上级主管单位是空军后勤部。2012年1月13日，空军后勤部卫生部作出后卫[2012]129号批复，批准空军总医院继续合作开展激光整形美容治疗项目。盛兰曾于2009年前后行”颧骨、颧弓及下颌角整形术”。术后，盛兰右侧颧骨术区有异物感，口腔活动时自觉可闻金属摩擦声，曾于2014年3月3日至武警北京总队医院，经”上颌骨螺旋CT”检查，影像表现为：”下颌骨体部、双侧上颌骨、颧骨可见多发金属固定物，余显示各骨骨质正常，骨皮质连续，未见明显骨折征像，颞颌关节诸骨未见明显异常”。2014年8月27日,盛兰前往空军总医院激光整形美容中心整形科门诊就诊；当日上午9时许，行”血常规”检查；13时50分左右，行”右侧颧骨固定钢丝祛除术”(以下称涉诉诊疗行为)。当日的病历内容记载于《空军总医院激光整形美容中心整形美容病历》（门诊病案号：×××），具体包括：1、整形科门诊病历首页，上载盛兰的姓名、性别等自然情况及药物过敏史等相关内容；2、病案记录，主要内容包括：首诊时间为2014年8月27日；主诉为”右侧颧骨术后有异物感，金属声响4年余”；现病史为”患者于2009年、2010年行颧骨、颧弓及下颌角整形术，术后至今觉右侧颧骨术区有异物感，口腔活动时自觉可闻金属摩擦声，现来我院就诊，欲祛除固定钢丝”；专科检查为”双侧面部CT显示颧骨术后双侧祛除骨片后钢丝固定。右侧颧骨较左侧塌陷，自述活动时可闻及金属摩擦声，存在异物感。左侧正常”；辅助检查为”未见异常”；治疗意见为”拟行'颧骨固定钢丝祛除术'（右侧）”。医生马福顺在该页”医生签字”处签字；3、手术记录，主要内容为：麻醉师为”术者”；术前诊断为”颧骨颧弓整形术后”；麻醉方法为”局麻”；手术名称为”右侧颧骨固定钢丝祛除术”；术后诊断为”颧骨颧弓整形术后”；器械护士为”无”；手术医师为”马福顺”；手术经过为”患者仰卧位，术区常规苯扎氯铵面部消毒，口内碘伏消毒，铺单。1%利多卡因、1/200000肾上腺素颧骨处局部浸润麻醉。取右侧口腔黏膜唇龈沟切口，切开粘膜，向上分离至颧骨固定处，骨膜剥离子暴露固定点钢丝，钳夹完整祛除钢丝，0号丝线连续缝合切口。术区涂以金霉素眼膏，术毕。”该手术记录后有马福顺、鲁彦玮手写签名；4、手术清点记录单，载明手术名称为”取钛钉（钢丝）”；器械名称包括：整形镊（齿）、针持、小剪刀（普通）、眼科包、6×14圆针、睑板钩、皮钩、剥离子（蓝）、组织剪（16）。该记录单最下方显示器械护士”无”、巡回护士”李小亚”、手术医生”马福顺（非本人签写）”及助理医生”鲁彦玮”；5、手术护理记录单，载明：麻醉类别”局麻”，麻醉医生”术者”，体重处空白，入室时间”13：55”，开始时间”14：00”，结束时间”14：35”；护理情况包括术前血压、脉搏及体温，术中局麻药浓度0.9%氯化钠20ml+2%利多卡因20ml+付肾20滴；局麻药用量15；术毕出室时间”14：37”；麻醉效果评价好；手术过程评价顺利；6、手术知情同意书，载明：手术诊断为”颧骨颧弓整形术后”；手术名称为”右侧颧骨固定钢丝祛除术”；术中和术后可能出现的并发症及风险有”1、麻醉意外及药物过敏，引起的呼吸、心跳骤停可能危及生命。2、手术过程中可能损伤局部的皮肤、血管、神经、肌肉等组织。3、术中及术后出血，引起局部淤血、血肿需逐渐恢复，严重出血需二次手术止血。4、术后皮肤坏死，疤痕遗留，手术切口疤痕、切口不愈合。术后感染，包括切口及术区的感染。术后胀痛，感觉不适及形状改变。5、任何双侧手术，术后都可能存在差别，不可能绝对对称，特别是术后早期水肿会引起明显不对称。对于术前自身存在的差别，通过手术只能改善，不可能完全纠正。6、由于科学水平的限制，某些处于潜伏期的疾病难于诊断，手术后可能诱发或发作，由此产生的费用由病人自行承担。由于目前医疗手段及美容就医者自身条件的限制手术不能完全达到美容就医者要求的效果。”下方备注手写补记”可能存在钢丝残留，可能引起骨片骨折。双侧不对称”。盛兰和马福顺分别在”美容就医者签字处”和”医生签字处”签名；7、患者就诊告知，主要内容为”患者就诊时须使用真实姓名，如实填写工作单位、家庭住址、身份证号码、联系人、联系电话等各项内容”、”如曾在本医疗机构看过门诊或住院诊疗，应使用原病历和病历号，不须再建新病历”、”您决定在我机构实施手术、麻醉及特殊检查前，医师有责任向您说明手术效果、可能发生的并发症及后果，并履行知情同意签字手续。如您不理解手术、麻醉知情同意书的内容，请务必在手术、麻醉实施前询问清楚。当同意实施手术后，请在知情同意书上签字”等内容。盛兰在落款”患者（家属）签字”处签名；8、检查报告粘贴单，显示盛兰于2014年8月27日在空军总医院行血常规检查。术后，空军总医院向盛兰发放《整形手术注意事项》手册一侧，注明”请于8月28日14：30至16：00前换药；9月3日8：30至11：00拆线”，”主治医师”处有”马福顺”签名，”医助”处有”鲁彦玮”签名。盛兰在接受涉诉诊疗行为前后，曾在北京、上海、安徽、西安、山东等省市多家医院就诊，具体包括：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北京回龙观医院、北京天坛医院、北京市海淀医院、北京市中关村医院、北京元益堂怡康精神卫生诊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〇九医院、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上海交大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上海市中医医院、安徽中医药大学精神病学研究所附属医院、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安徽宿州市立医院、陕西西安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山东省立医院等；就诊科室包括：耳鼻喉科、妇科、精神卫生、神经科、整形外科、口腔外科、整复外科等。其中，安徽中医药大学精神病学研究所附属医院2014年12月29日肌电图报告单显示”右侧面部神经麻痹，右侧面神经颊支损伤”；上海交大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于2015年8月3日诊断为”右侧颞下颌关节骨关节病（创伤性）”；山东省立医院于2015年8月14日诊断为”右侧颞下颌关节骨关节病；右侧颞下颌关节外强直（原因待查）”。2015年，盛兰委托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就”伤残等级”和”误工时间”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5年9月14日出具鲁金正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11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主要内容为：”被鉴定人盛兰在2014年8月27日颧骨固定钢丝祛除术后出现面部疼痛、口角歪斜、张口受限等表现，结合肌电图及影像学检查等，符合右侧面瘫、颞颌关节紊乱、右侧颞下颌关节骨关节病（创伤性）等诊断......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盛兰张口受限构成七级伤残，右侧颞下颌关节创伤性骨关节病（创伤性关节炎）构成九级伤残，面瘫构成十级伤残；伤后误工时间为7个月”。为此，盛兰支付了鉴定费1300元。空军总医院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本案审理期间，盛兰主张空军总医院在实施涉诉诊疗行为过程中存在如下过错：1、告知不当：马福顺医生在术前未告知手术风险，仅告知该次手术非常简单，十几分钟即可结束，但实际手术时长约为2小时；2、术前准备不足：手术期间，马福顺医生不了解手术部位、手术器械准备不足；3、医生资质问题：马福顺不是部队军医，也不具有美容整形医生资质；4、手术操作不规范：生拉硬扯、猛烈撞击；5、病历记录不实、书写不规范：没有麻醉师和麻醉告知书、无器械护士，手术前未测量盛兰的体温、体重，麻醉药品浓度记载不一致，手术清点记录单中手术工具与手术记录中的相关内容矛盾等。盛兰并提交了术前其与马福顺、术后其委托代理人谭建国与马福顺之间通话的录音，其中，马福顺表示取钢丝相当于拆线、手术过程中曾至器械室取手术器械、”取钢丝没有单取一侧，所以第二次我给她打麻药，因为局麻，一打麻药，她说我不取这一侧，我才知道不取这一侧”。空军总医院对上述录音的真实性表示认可。盛兰主张因空军总医院的上述过错行为，造成其如下损害后果：右侧面神经麻痹、张口受限、眼睛受损、鼻泪管堵塞、角膜炎、免疫力下降、精神性鼻炎、面瘫、创伤性骨关节病、精神焦虑、精神分裂等。综上，盛兰要求空军总医院向其赔偿医疗费等各项费用共计2240042.33元。经查，马福顺于2009年3月12日取得注册医师资格，执业级别为”执业医师”，执业类别为”临床”，执业科目为”外科专业（整形，美容）；原执业地点为北京宫国华医疗美容诊所。后，应空军总医院邀请、以会诊的形式为盛兰实施了涉诉诊疗行为。本次诉讼中,盛兰申请本院调查核实马福顺医生在涉诉诊疗行为时是否具备医疗美容主诊医师资格证书。经本院调查核实，马福顺未列在北京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公布的”北京市医疗美容主诊医师和外籍整形外科专业医师名单”之中。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病历、[2015]临鉴字第11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当事人申请鉴定的，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具备资格的鉴定人；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意见，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盛兰提供的相关录音及病历资料可知，空军总医院在实施涉诉诊疗行为过程中，确具有术前准备不充分、手术风险告知不足、术中对于手术部位认知错误等医疗过错行为。另，经本院核实，马福顺在实施涉诉诊疗行为时未列在北京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公布的”北京市医疗美容主诊医师和外籍整形外科专业医师名单”之中，不具备医疗美容主诊医师资格证书。空军总医院对此负有过错。对于盛兰所主张的损害后果，外院相关检查结果及诊断证明显示，盛兰右侧面部神经麻痹，右侧面神经颊支损伤、右侧颞下颌关节骨关节病等。尽管空军总医院对盛兰自行委托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但并未就此提出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对于该份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即认定空军总医院的上述医疗过错与盛兰的上述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相应地，空军总医院应当就此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具体至赔偿项目及金额，本院将结合空军总医院的过错程度、盛兰的损害后果、鉴定意见以及盛兰所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的必要性和合理性等予以判定；其中，护理费、面部护理保健品及耗材费因无医嘱亦无相关鉴定依据，故本院均不予支持；后续治疗因尚未实际发生，故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并计入残疾赔偿金。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总医院向盛兰支付医疗费5918.18元、误工费34723.9元、交通费4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10元、住宿费2730元、复印费（含邮寄费、刻盘费、冲洗照片费、通讯费）700元、鉴定费1300元、残疾赔偿金223265.36元及精神损失费50000元；以上共计323747.44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二、驳回盛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720元，由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总医院负担615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盛兰负担1856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佟 冰人民陪审员  贾玉英人民陪审员  商凤鸣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 健书 记 员  蔡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