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7民终26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连云港国瑞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通灌南路102号建院观筑大厦B座12B02号。法定代表人：王力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隋新明，江苏顺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褚耀萍。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胜、刘昌开，江苏公善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力军。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雯，江苏顺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怡。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雯，江苏顺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连云港国瑞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瑞税务师事务所）因与被上诉人褚耀萍、原审被告王力军、王怡股权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5）海商初字第02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瑞税务师事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隋新明、被上诉人褚耀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胜、原审被告王力军、王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雯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国瑞税务师事务所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基本法律关系认定不清，未明确本案是基于股权转让而产生的支付义务，还是被上诉人作为股东要求盈余分配的权利。2011年下半年，被上诉人申请辞职，在被上诉人的要求以及上级主管部门的压力下，上诉人按照比照清算原则根据被上诉人所持占股比例对相关净资产进行分配，并作出《关于郭勇、褚耀萍辞职后相关问题的决定》（以下简称《决定》），核算支付被上诉人注册资本、货币资金、执业风险金、房产等各项费用共计101.6万元。1、《决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相关规定，属于无效协议，由此而产生的权利义务自然也属于无效。2、一审法院认定《决定》中对货币资金、执业风险金及房产等部分的财产分配系对公司盈余分配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认定“《决定》中注册资本的分配应视为上诉人代受让股权股东王力军支付股权转让对价，上诉人可在向被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技术对价后，向股权受让人王力军追偿”。但是首先，上诉人并没有代王力军支付股权转让对价的义务，上诉人也未召开股东大会或以其他形式作出代为支付的合议；其次，一审法院不能因为上诉人有可向王力军追偿的救济途径就增加上诉人本不应承担的义务。二、一审法院对《决定》的合法性认识错误，被上诉人的真实目的就是抽逃注册资本。《公司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工商登记信息，在被上诉人转让股权后公司注册资本金未减少，故对《决定》的履行不会导致公司注册资本减少、股东变相抽逃出资”，这明显属于认识错误。正是因为上诉人工商登记的注册资本金未减少，而实际上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了注册资本金，使公司资本虚置，减少了公司实有资产，削弱了公司的经营能力和偿债能力，降低了上诉人对外承担风险的能力，影响到交易相对人的正确判断和交易安全，这正是《公司法》所禁止的。并且该《决定》也不符合《公司法》第七十五条规定的公司收购股东股份的特殊情形。三、即便上诉人应当按照《决定》的承诺支付款项，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应支付的款项数额错误。1、执业风险金不应支付，执业风险金在会计核算中属于负债类科目，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发布的公告》第十一条“税务师事务所清算时，职业风险基金应当纳入清算范围，但不予分配。职业风险基金专门账户保留，移交所在地省注册税务师管理中心代管”；第十二条“税务师事务所存续期间和注销后2年内，除本办法规定的情形外，不得擅自动用和处置职业风险基金。”对照文件，上诉人在公司存续的情况下对被上诉人辞职后将执业风险金纳入分配范围是违反国家相关法规的。2、上诉人在按照比照清算原则进行分配时，也未将当年度应负债务进行扣减，被上诉人所得应在货币资金总额内减除实际应负担的债务。3、根据我国税法相关规定，利息、股息、红利以及财产转让所得都属于个人所得税全员全额扣缴申报的应税所得，上诉人作为代扣代缴义务人应当在向个人支付应付款项时，依照税法规定代扣税款。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主要根据公司第三十五条作出判决，该条是关于股东收益权和优先认缴出资权的规定，并不适用本案。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褚耀萍辩称，一、上诉人所作出的《决定》系合法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由此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受到法律的确认、保护。1、《决定》“比照清算分配原则”，决定共支付被上诉人101.6万元，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比照清算”并非真正清算，只是对股东离开公司时进行利益分配的计算方法的一种类比表述，上诉人作为独立法人，有权对股东退出公司时确定利益分配的方式、方法。2、《决定》支付总金额从表面上看是由几部分构成，但它们是以一个意思表示出现，即对离职股东进行一次性分配。3、《决定》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占比94.28%股东同意，且内容符合公司章程第47-4项。4、上诉人如果认为《决定》将出资11万元分配给被上诉人系抽逃出资，其也有义务向王力军追偿，另，由于参与股东占比达94.28%，超过《公司法》第43条减资由股东会决议，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股东通过的规定，上诉人也可直接进行减资程序达到完善后续事宜的效果。二、上诉人应信守、履行《决定》的义务。上诉人全盘操纵了整个结算和后续的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的全过程。被上诉人是在上诉人出具《决定》，且确定付款人是上诉人以后，才同意配合上诉人在空白《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用以办理有关工商变更手续的。被上诉人已支付了大部分债务，仅有少部分款项拒付，违背诚信原则。即对离职股东进行一次性分配，由此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是清楚的。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的金额准确有效。1、金额是由上诉人自己计算确定的，上诉人作为财税服务专业机构应明白净资产的范围和分配原则。2、职业风险金作为公司净资产的组成部分，股东应依法享有，既然被上诉人已退出公司就应该按持股比例享有所有权，如被上诉人退出时不享有，则上诉人就是非法占有被上诉人财产，侵犯被上诉人的合法财产权利。且自上诉人成立以来至被上诉人转让股份已有10多年超过了计提标准，2010年国家税务总局第14号公告第十条，明确规定可将已计提5年以上的职业风险金转作当年可分配净利润，何况上诉人成立于2000年4月13日早已超过5年，且《决定》出具于2011年12月26日，上诉人也是按照该公告分配净资产，符合法律规定。3、上诉人对财务核算负有全面管理责任，上诉人出具《决定》时，已明确说明是按照净资产进行分配，所谓净资产是指扣除债务以后的资产净额，现又提出债务问题，企图达至其躲避债务的目的。4、关于个人所得税问题，与本案无关。因本案是债权债务关系，与个税无关。且上诉人是专业税务服务机构，其确定的金额是已对相关纳税额进行了扣除或财务处理，上诉人应付的净资产就是税后净资产。原审被告王力军述称，王力军与被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非真实意思表示，只是为了达到被上诉人退股的目的，在《决定》上的签字是履行法定代表人的职责，不应当承担个人连带支付的义务。原审被告王怡述称，王怡与本案无关，不应当承担责任。褚耀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国瑞税务师事务所、王力军、王怡向褚耀萍连带支付欠款191000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国瑞税务师事务所的注册资本为350000元，褚耀萍原系国瑞税务师事务所的股东，出资额为55000元，出资时间为2000年4月5日。2008年7月28日，国瑞税务师事务所作为股东设立了连云港国瑞税务咨询有限公司，连云港国瑞税务咨询有限公司系法人独资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350000元。在褚耀萍作为股东期间，国瑞税务师事务所未向褚耀萍进行公司盈余分配。2011年12月25日，褚耀萍与国瑞税务师事务所的股东王力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褚耀萍自愿将其在国瑞税务师事务所中持有的15.71%股权价值55000元人民币转让给王力军。王力军未给付褚耀萍股权转让对价。次日，国瑞税务师事务所作出《关于郭勇、褚耀萍辞职后相关问题的决定》（以下简称《决定》），载明：根据股东郭勇、褚耀萍提出申请，按照比照清算分配原则，决定按其所持占股比例对相关净资产进行分配基本情况如下：第一、截止日期为2011年8月31日；第二、注册资本金700000元（事务所+咨询公司）；第三、货币资金可供分配金额为1850000元，执业风险金1060000元待两年后若无执业风险产生再进行分配；第四、事务所房产（888.25平方米）按评估价4200元/平方（米）计价，扣除相关税金860000元，房产可供分配价值为2870000元。分配原则如下：一、股东郭勇所占股份比例为17.15%；注册资本120000元；货币资金320000元；执业风险金180000元；房产490000元。二、股东褚耀萍所占股份比例为15.71%；注册资本110000元；货币资金290000元；执业风险金166000元；房产450000元。以上分配额采取分次支付原则，支付时间：注册资本金于2011年12月30日支付；货币资金于2011年12月30日支付；房产分两次支付，第一次于2012年12月支付50%，第二次于2013年12月支付50%；执业风险金于2013年12月支付。同年12月29日，国瑞税务师事务所作出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为：因原我公司股东郭勇、褚耀萍的离开，我公司股东已减少为七人，我公司在所内召开股东会，决定修改公司章程相应条款，占表决权94.28%的股东同意修改章程相应条款，本次股东会符合《公司法》相关规定，已形成决议（附修正案）。2012年1月19日，国瑞税务师事务所经连云港工商行政管理局新浦分局准予，对上述股权的变更进行登记。后国瑞税务师事务所依据《决定》陆续向褚耀萍支付了825000元，至今尚欠191000元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国瑞税务师事务所作出的《决定》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属有效民事法律行为。基于该《决定》形成的债权债务，褚耀萍作为债权人有权要求国瑞税务师事务所履行相应的义务。该《决定》对公司注册资本、货币资金、执业分险金及房产等四部分财产进行分配，其中对注册资本的分配，褚耀萍按其所占股份比例分得110000元。国瑞税务师事务所辩称根据公司资本法定原则，将注册资本退回原股东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关于《决定》的履行是否会导致股东变相抽逃出资。一审法院认为，该《决定》系在褚耀萍向国瑞税务师事务所股东王力军转让股权，股权转让的受让方未给付股权转让对价及褚耀萍从国瑞税务师事务所离职，离职前国瑞税务师事务所未对股东进行过公司盈余分配的情形下作出。《决定》“按照比照清算分配原则，决定按其所持占股比例对相关净资产进行分配”，实际上包含了就公司盈余向离职股东进行分配和向原股东支付股权转让对价二部分。《决定》中对货币资金、执业分险金及房产等部分的财产分配对应的应是公司盈余分配；褚耀萍转让股权后，股权受让人，即王力军并未向褚耀萍支付对价，而是以法定代表人身份作出案涉《决定》，故《决定》中注册资本的分配应视为国瑞税务师事务所代受让股东向褚耀萍支付股权转让对价。国瑞税务师事务所可在向褚耀萍给付股权转让对价后，向股权受让人王力军追偿。根据《决定》可以看出国瑞税务师事务所存在未向受让股东分配的公司盈余，国瑞税务师事务所可以未向受让股东王力军分配的公司盈余冲抵股权转让对价，故不存在向股权受让人追偿不能，导致公司注册资本减少的情形，且根据国瑞税务师事务所的工商登记信息，在褚耀萍转让股权后公司注册资本并未减少。故对《决定》的履行不会导致公司注册资本减少、股东变相抽逃出资。褚耀萍要求国瑞税务师事务所给付余款1910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由于《决定》中未约定利息，但约定了最后一笔款项的给付时间为2013年12月，对于褚耀萍主张的利息，应自2014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王力军系国瑞税务师事务所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决定》上签字的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国瑞税务师事务所对此予以认可，相应的法律责任应由国瑞税务师事务所承担。王怡与本案没有关联，褚耀萍要求王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同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国瑞税务师事务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褚耀萍欠款191000元及利息（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褚耀萍其他诉讼请求。并决定，一审案件受理费4550元，由国瑞税务师事务所负担。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决定》的性质，以及《决定》是否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协议；2、如《决定》合法有效，国瑞税务师事务所应向褚耀萍支付款项的数额是多少？本院认为，国瑞税务师事务所于2011年12月26日出具的《决定》，系国瑞税务师事务所与褚耀萍达成的公司回购股权协议，双方就股权价值、股金支付时间等进行了具体、明确的约定。褚耀萍与王力军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国瑞税务师事务所在回购股权后安排其他股东受让褚耀萍的股份。故《决定》既不是对公司盈余分配的约定，亦不是褚耀萍与王力军之间股权转让的协议。关于涉案的《决定》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上诉人主张该《决定》违反《公司法》第三十六条关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的规定，且不符合《公司法》第七十五条规定的公司收购股东股份的情形，故《决定》系无效协议。本院认为，本案涉及有限责任公司回购股权的问题。公司的成立是股东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公司存在的意义不在于将公司困于公司中不得脱身，而在于谋求股东利益最大化，故而《公司法》虽然规定股东不得抽逃出资，但却并不禁止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在公司成立以后以合法形式退出公司，包括以公司回购股权的形式退出公司。虽然本案并不符合《公司法》第七十五条规定的公司收购股东股份的情形，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解散公司诉讼案件，当事人协商同意由公司或者股东收购股份，或者以减资等方式使公司存续，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股东通过公司回购股份退出公司，并不仅限于《公司法》第七十五条规定的情形。在股东之间就公司的经营发生分歧，或者股东因自身原因不能正常行使股东权利时，股东与公司达成协议由公司回购股东的股权，既符合有限责任公司封闭性和人合性的特点，又可打破公司僵局，避免公司解散的最坏结局，使得公司、股东、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得到平等保护。《公司法》允许公司与股东在公司解散诉讼案件中，协商由公司回购股东股份，以打破公司僵局，使公司继续存续，可以保持公司的营运价值，并不必然导致公司债权人利益受损。且2016年12月29日的股东会决议能够反映出对《决定》的公司股权回购，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是予以认可的。因此，涉案的《决定》系褚耀萍与国瑞税务师事务所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的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应当支付款项的数额问题。上诉人主张即使应当按照《决定》付款也应扣除执业风险金、公司债务及个人所得税。本院认为，本案实质上是公司回购股权，双方约定按占股比例计算的执业风险金是股权价值的一部分，并非是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直接分配执业风险金，故执业风险金是否可以支付与本案公司回购股权无关。关于个人所得税问题，褚耀萍是否缴纳以及如何缴纳与本案亦无关，故上诉人就此提出的上诉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上诉人国瑞税务师事务所就《决定》未扣减公司债务未能举证证明，亦未在法定期限内对《决定》行使撤销权，且国瑞税务师事务所已实际履行《决定》中大部分内容，故《决定》中对应付款项的约定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国瑞税务师事务所应按约定履行给付褚耀萍股权款的义务。综上，上诉人国瑞税务师事务所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存有不当，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50元，由连云港国瑞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场审 判 员  王抒彦代理审判员  王小姣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张 敏法律条文附录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五条人民法院审理解散公司诉讼案件，应当注重调解。当事人协商同意由公司或者股东收购股份，或者以减资等方式使公司存续，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当事人不能协商一致使公司存续的，人民法院应当及时判决。经人民法院调解公司收购原告股份的，公司应当自调解书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将股份转让或者注销。股份转让或者注销之前，原告不得以公司收购其股份为由对抗公司债权人。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