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江中法民一终字第4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惠越。
委托代理人：马至成，广西金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珠铁路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利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伟雄。
委托代理人：陈辉，广东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二十二局哈尔滨铁路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振兴，该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侯黎庆。
委托代理人：乔宝华，广东华法（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惠越因与被上诉人广珠铁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珠铁路公司）、中铁二十二局哈尔滨铁路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哈尔滨铁建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14）江鹤法民二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4年1月22日，林惠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一、广珠铁路公司、哈尔滨铁建公司支付赔偿款［医疗费316948.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50元、护理费13300元、误工费27000元、伤残等级鉴定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206220.22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4859.96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扣除广珠铁路公司、哈尔滨铁建公司已支付60000元］共计533118.89元。二、本案诉讼费由广珠铁路公司、哈尔滨铁建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2012年8月林惠越受广珠铁路公司、哈尔滨铁建公司雇请在广珠铁路公司、哈尔滨铁建公司的江门市沙坪镇工地进行龙门架拆卸工作，同年8月25日上午11时30分许，广珠铁路公司、哈尔滨铁建公司雇请的吊车在起吊拆除的龙门架横梁时，当时林惠越在龙门架柱子上面，吊车的钢根突然断开，翻侧砸向龙门架，林惠越随之坠落受伤。林惠越被送往鹤山市人民医院治疗，因伤势严重，转至江门市五邑中医院治疗。其中林惠越住院至2013年1月5日出院。林惠越经佛山市医学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左上肢损伤后功能部分丧失属九级伤残；左下肢损伤后功能部分丧失属十级伤残；多发性牙齿脱落属十级伤残。经广东经纬司法鉴定所鉴定，林惠越行烤瓷牙修复术，约需后续治疗费22000元，使用年限为5年左右，拆除左肩袖的内固定物需治疗费8000元，拆除左髌骨的骨折内固定物需治疗费8000元。
广珠铁路公司答辩称：一、林惠越与广珠铁路公司无任何关系，在林惠越起诉前，广珠铁路公司根本不认识林惠越；二、林惠越自称在沙坪镇的工地受伤，但该工地地址不详，该工地不属于广珠铁路公司所有，与广珠铁路公司无关，广珠铁路公司从未设立过鹤山市制梁厂，林惠越无举证受伤地点与广珠铁路公司有关；三、林惠越主张其与哈尔滨铁建公司有雇佣关系故广珠铁路公司作为发包人应与承办人哈尔滨铁建公司负连带责任。但事实上，广珠铁路公司与哈尔滨铁建公司不是发包人与承包人的关系，广珠铁路公司已提供承包合同证明其发包给中铁二十二局集团公司及其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施工；四、据相关的司法解释，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才应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林惠越认为雇主是哈尔滨铁建公司，而证人称雇主是江某某，即使哈尔滨铁建公司是林惠越的雇主，林惠越也未举证哈尔滨铁建公司无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五、《施工总价承包合同》明确了相应的预制梁均由承包人即中铁二十二局集团公司及其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供应，不是由广珠铁路公司直接对外采购，广珠铁路公司与哈尔滨铁建公司无买卖合同关系。综上，林惠越既未举证其雇主是哈尔滨铁建公司，也未举证广珠铁路公司是承包关系，林惠越也不能证明其雇主无相应资质等，故林惠越的诉求应予驳回。
哈尔滨铁建公司辩称：哈尔滨铁建公司的意见与广珠铁路公司的意见一致，补充：林惠越称哈尔滨铁建公司曾支付6万元给林惠越，哈尔滨铁建公司从未付过6万元给林惠越，哈尔滨铁建公司不认识吴某某，也无雇请林惠越在工地作业，故林惠越与哈尔滨铁建公司无任何关系，从哈尔滨铁建公司的工资表中八月份没有吴某某的工资，故吴某某雇请林惠越进行龙门架拆除工作，是吴某某的事，与哈尔滨铁建公司无关，哈尔滨铁建公司确曾设立过鹤山制梁厂，但该厂从未发生过事故，且该厂已于2012年7月31日前终止生产。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间，证人黄某甲邀请林惠越、证人黄某乙、黄某丙等四名工友至鹤山市沙坪镇桥凼村民委员会事发工地负责拆卸龙门架工作，吴某某是该工地的管理人员。同年8月24日，林惠越等工人开始拆卸龙门架，次日上午11时30分许，该工地上的两台吊车正在共同起吊龙门架横梁，其中一台吊车的钢根突然断开，另一台吊车由于承受不住龙门架横梁的重量而翻侧碰撞龙门架，致正在龙门架柱子上作业的林惠越及黄某丙坠落受伤。林惠越受伤后，随即被送往鹤山市人民医院治疗，因伤势严重，即日转往江门市五邑中医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1月5日出院，共住院133日。事发后，吴某某支付了60000元给林惠越，又支付了10000元给黄某丙。
另查明：林惠越申请证人黄某甲、黄某乙和黄某丁出庭作证，原审法院均予准许，庭审时除黄某丁未到庭，黄某甲、黄某乙均到庭作证，后林惠越当庭申请另一证人黄某丙出庭作证，原审法院亦予准许。庭审时，在广珠铁路公司提供证据《施工总价承包合同》后，林惠越的诉讼代理人认为该承包合同的承包方中铁二十二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应对林惠越所受损害负责并申请追加该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经审查，林惠越的该申请理据不足，于法不合，原审法院不予准许。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侵权责任纠纷。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林惠越与广珠铁路公司、哈尔滨铁建公司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
一、在狭义上，劳务关系与雇佣关系同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自2010年7月1日起施行的侵权责任法已令劳务关系与劳动关系之界定发生变化，即劳务关系仅能形成于个人之间；而个人与有限公司之间，纵系以雇工形式存在，亦不属劳务关系，只能形成劳动关系，如有限公司聘请的个人因执行工作任务受伤，亦应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范围。本案作为个人的林惠越自称与作为有限公司的广珠铁路公司、哈尔滨铁建公司存在雇佣（劳务）关系而请求广珠铁路公司、哈尔滨铁建公司承担侵权责任，于实体法上是否成立，以及于程序上是否适当，诚有商榷之余地。
二、退一步讲，即使个人与有限公司之间能够形成劳务关系，林惠越的上述主张也不能成立。
（一）林惠越方主张：据吴某某在《询问笔录》所陈事发地点为“沙坪镇广珠铁路工地侧”及“我们是属于广珠铁路鹤山制梁厂的”等语，复据哈尔滨铁建公司自承其曾设立过鹤山制梁厂等情，足证哈尔滨铁建公司是林惠越的雇主。
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林惠越应对自己的主张负举证责任，否则应负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林惠越就上述主张所举之证据仅得吴某某的《询问笔录》及证人证言两项，但均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理由为：
1、哈尔滨铁建公司虽自承其曾设立过鹤山制梁厂，但辩称该厂从未发生过事故，且该厂于2012年7月31日前已终止生产，而林惠越称其于同年8月25日受伤，双方当事人所陈显有矛盾；况吴某某在《询问笔录》所陈事发地点不详，其所陈“鹤山制梁厂”及“广珠铁路工地侧”是否指称哈尔滨铁建公司所设的鹤山制梁厂及广珠铁路公司的工地，尚有疑义，因吴某某下落不明，无从查证，林惠越仅凭吴某某《询问笔录》的单方陈述而遽认事发工地属广珠铁路公司、哈尔滨铁建公司所有，殊嫌率断，碍难采信。
2、另据林惠越自陈“吴某某是工地管理的负责人，吃饭、住的地方也是吴某某安排，受伤后吴某某给了6万元，另外给了另一个伤者黄某丙1万元”等语，和证人黄某甲所陈“江某某叫我去拆龙门架的，江某某是工地的老板，是我叫其他四个工友包括林惠越去工地工作的，待遇是吴某某与我谈的。江某某是吴某某的老板，我认为是江某某雇请我……吴某某是具体的管理人员……”等语（见庭审笔录第9页），及证人黄某乙所陈“是黄某甲叫我们去工作的。黄某甲通过谁知道有工作做我就不清楚了……我不清楚谁雇请我工作，但是黄某甲说有工作做，我们才去工作的，吃饭是吴某某请，住宿也是吴某某安排的”等语（见庭审笔录第11页），与证人黄某丙所陈“是黄某甲叫我去工作，总共五个人一起去工作，包括林惠越……是吴某某安排吃住……工地是吴某某管工的，吴某某应该是老板，具体我不清楚”等语（见庭审笔录第13页），可见上述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是广珠铁路公司、哈尔滨铁建公司雇佣林惠越，反而证明是江某某雇佣林惠越及三名证人，而江某某是事发工地的老板，吴某某则是江某某雇佣的负责管理工地之人，上述证人证言与吴某某在《询问笔录》中所陈“我们是属于广珠铁路鹤山制梁厂的”等语显有矛盾。
3、衡诸本案各情，原审法院采信上述证人证言。林惠越的雇主江某某，以及事发工地的管理人员吴某某，或均需对林惠越之损害负责，而事实上吴某某在林惠越受伤后亦支付了60000元给林惠越，故吴某某、江某某等人与林惠越存在利害关系，难以排除吴某某为减轻或免除自己或江某某的责任而作出不尽不实陈述之可能性，故吴某某的《询问笔录》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二）另外，林惠越方先是主张哈尔滨铁建公司是承包人，发包人为广珠铁路公司，广珠铁路公司、哈尔滨铁建公司应对林惠越的损害负连带责任；在广珠铁路公司出示证据《施工总价承包合同》后，林惠越方又主张该承包合同的承包人中铁二十二局集团第二工程公司应与广珠铁路公司对林惠越的损害负连带责任；庭审时原审法院询问林惠越本人系受雇于何人或何单位时，林惠越答“当时是黄某甲叫我去涉案工地工作的，我主要的工作任务是拆龙门架螺丝，每天200元包吃包住……因为林惠越只是做了一天半工作，没有发过工资，具体哪个单位我方不清楚”等语（见庭审笔录第14页），从上述各情以观，足见对于究系何人雇佣林惠越的问题，林惠越自己也不清楚，林惠越请求广珠铁路公司、哈尔滨铁建公司承担责任的理据仅系基于对吴某某的单方陈述所作的猜测和推断，纯属主观臆断，显为无据，殊非可采。
综上所述，吴某某的《询问笔录》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而林惠越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吴某某在《询问笔录》所陈各情，反而提供与吴某某的《询问笔录》显有矛盾的证人证言，故吴某某的《询问笔录》在证明林惠越与广珠铁路公司、哈尔滨铁建公司存在雇佣关系方面，难谓有证明力，原审法院对吴某某的《询问笔录》不予采信。本案中，除吴某某的《询问笔录》外，林惠越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林惠越之主张，应负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林惠越之上述主张核无实据，自应驳回。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七十八条之规定，于2014年4月15日作出（2014）江鹤法民二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
驳回林惠越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583元，由林惠越负担。（林惠越在起诉时已预交受理费，原审法院不再收退）。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林惠越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判令广珠铁路公司、哈尔滨铁建公司赔偿林惠越医疗费316948.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50元、护理费（陪护）13300元、误工费27000元、伤残等级鉴定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206220.22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和诉讼费1583元，共计594701.89元－60000元＝534701.89元。主要事实和事由是：一、林惠越认为其与哈尔滨铁建公司形成雇佣关系。林惠越工作的地方是哈尔滨铁建公司的制造铁路桥梁的工地（鹤山制梁厂），此地方铁路沿线，相对偏僻，没有其它工厂存在，哈尔滨铁建公司也承认在此设立过制梁厂，并且工地的管理人员吴某某也说此工厂属铁路公司，作为农民工，林惠越有理由相信自己是为哈尔滨铁建公司工作，故此形成雇佣关系。林惠越在工作中受伤，广珠铁路公司、哈尔滨铁建公司理应赔偿林惠越。二、林惠越认为其是为哈尔滨铁建公司工作，形成雇佣关系，请求广珠铁路公司、哈尔滨铁建公司赔偿是依法有据的。哈尔滨铁建公司庭审时承认其在林惠越受伤的地方曾设立“鹤山制梁厂”，但是否认林惠越是在其厂工地受伤，因为其工厂2012年7月31日已经停止生产活动，而林惠越是2012年8月25日才发生，虽然停止生产活动，但是其必须进行清理场地工作，林惠越就是为其拆除龙门架吊车时受伤。原审法院认为三位证人无法确定是谁雇佣了他们，而否认广珠铁路公司、哈尔滨铁建公司雇佣林惠越。三位证人及林惠越均为农民工，文化水平非常低，法律常识非常低，无法判断谁接待林惠越等人，谁给林惠越等人钱，谁就是老板。但是事实上，林惠越等人工作的工地是哈尔滨铁建公司的，林惠越是在经律师调查才知道的。法律应该根据事实，根据常理进行判断，为铁路生产桥梁不会是个人，肯定是依法成立的单位。所以原审法院认为林惠越与其他个人形成雇佣关系是不合理的。
广珠铁路公司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针对林惠越的上诉状陈述的理由没有一个是针对广珠铁路公司的，林惠越的理由都是针对哈尔滨铁建公司的。即使林惠越的诉讼请求成立，广珠铁路公司也不承担责任。
哈尔滨铁建公司答辩称：一、哈尔滨铁建公司并非林惠越主张的法律关系的适格主体，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哈尔滨铁建公司非林惠越主张的雇佣关系的适格主体，也非劳务关系的适格主体，林惠越主张的法律关系没有存在的基础和可能性，一审法院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的处理正确。二、林惠越未能举证证明其与哈尔滨铁建公司建立了其主张的雇佣关系。其以哈尔滨铁建公司在广珠铁路工地设立过制梁厂，其受伤的地方是制梁厂为由，就认为其与哈尔滨铁建公司建立了雇佣关系的观点是错误的，这是在于：1、哈尔滨铁建公司设立的制梁厂不具有法律意义上的唯一性，在没有相关证据证实的情况下，林惠越认为其受伤的地点是制梁厂，该制梁厂必然就是哈尔滨铁建公司的制梁厂属其主观臆测，不具有任何证明力，根据一审时提交的证据材料和证人证言，其根本不能证明其就是在制梁厂工地的，更不能证明是在哈尔滨铁建公司设立的制梁厂受伤的。2、其以工作地点来推测法律关系也是一种主观臆测的方法，其主张的法律关系和工作地点并没有必然的法律上的关联性。其以自己在制梁厂拆除龙门架就是哈尔滨铁建公司的制梁厂，其必然与哈尔滨铁建公司建立雇佣关系，并要求哈尔滨铁建公司承担雇主责任是一种十分牵强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推论。三、哈尔滨铁建公司与林惠越并无任何法律关系和事实联系，林惠越提交的吴某某的笔录并不能证明其与哈尔滨铁建公司有任何关系，林惠越提交的书面证据及证人证言也不能证明其与哈尔滨铁建公司建立雇佣关系或劳动合同关系等任何法律关系，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完全正确。
本院查明的事实、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林惠越与哈尔滨铁建公司是否形成雇佣关系。二、广珠铁路公司、哈尔滨铁建公司应否向林惠越赔偿。
关于林惠越与哈尔滨铁建公司是否形成雇佣关系的问题。首先，林惠越的工作地点是否属哈尔滨铁建公司的制梁厂工地。林惠越主张其工作的地点是哈尔滨铁建公司的工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规定，林惠越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虽然其提供的鹤山市公安局中山派出所对吴某某的询问笔录，该笔录提及的工地属于广珠铁路鹤山制梁厂，但没有进一步说明该工地属哈尔滨铁建公司的工地，而且林惠越在二审期间陈述该工地没有悬挂业主的招牌。由于林惠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且哈尔滨铁建公司对其主张予以否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关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林惠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其次，哈尔滨铁建公司是否雇请林惠越工作。林惠越主张吴某某与其有口头合同。按林惠越陈述，吴某某雇请林惠越时没有提及雇请林惠越工作的是哈尔滨铁建公司，而且林惠越提供的证人证言以及吴某某的询问笔录也没有提及雇请林惠越工作的是哈尔滨铁建公司。林惠越提供的其他证据不能证实雇请林惠越工作的是由哈尔滨铁建公司，且哈尔滨铁建公司否认林惠越的主张，故林惠越主张其工作由哈尔滨铁建公司雇请，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林惠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林惠越与哈尔滨铁建公司形成雇佣关系，对林惠越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广珠铁路公司、哈尔滨铁建公司应否向林惠越赔偿的问题。林惠越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哈尔滨铁建公司雇佣其工作，林惠越在二审期间没有主张广珠铁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所依据的事实，其主张广珠铁路公司、哈尔滨铁建公司赔偿，缺乏事实基础，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林惠越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66元，由林惠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梅晓凌
审 判 员 许世清
代理审判员 赵 斓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梁闪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