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23民终12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反诉原告）：岑如祥，男，1940年10月20日生，布依族，退休干部，现住贵州省兴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志忠、王海燕，贵州道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暨反诉被告）：杨光晖(曾用名：杨光辉)，男，1976年3月13日生，布依族，事业单位职工，住贵州省册亨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乜进，女，1952年4月6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册亨县，系杨光晖之母，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光玄，男，1974年11月7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册亨县，系杨光晖之兄，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郭氏东，女，1972年3月6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册亨县，系杨光玄之妻，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忠义，男，1950年6月5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册亨县，系杨光晖之父，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芳，女，1985年2月2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册亨县，系杨光晖之妹，原审第三人：册亨县岩架镇坝法村上马牙组。主要负责人：韦朝院，系该组组长。上诉人岑如祥因与被上诉人杨光晖、杨乜进、杨光玄、郭氏东、杨忠义、杨芳及原审第三人册亨县岩架镇坝法村上马牙组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册亨县人民法院（2016）黔2327民初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岑如祥向本院所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确认岑如祥、杨光晖对该土地承包经营权及地上附作物（杉木林）各项有50%，岑如祥享有退耕还林补助款50455223.30元的59%，由杨光晖支付20万元给岑如祥或将本案发回重审；驳回被上诉人杨光晖的诉讼请求；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一）2002年4月岑如祥因病到北京治疗，该承包地由杨光晖管理经营，双方从未协商过退伙事宜，更没有对1997年10月至2002年4月期间的投资及合伙收益进行处理，且一审中各方均认可未对岑如祥退伙或者散伙一事进行过协商或达成协议。一审认定岑如祥与杨光晖之间就退伙事宜妥善处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岑如祥从未退伙，不管是2002年之前还是之后在该土地上的投入或收入均应是双方共同投资及收入，至于所享有的份额双方有约定的按约定，没有约定按法律规定，不能主观臆断。（二）一审认为“杨光晖在岑如祥退出合伙关系后，其个人无法完成植树造林工作，其父母、兄嫂、妹妹投入大量的劳动力，才完成造林任务，打造出一片约270亩的杉木林。故杨忠义、杨乜进、杨光玄、郭氏东、杨芳与杨光晖系合伙关系，其入伙只需杨光晖同意即可，无需征得岑如祥的同意。在各合伙人享有的份额比例上，杨光晖与杨忠义、杨乜进、杨光玄、郭氏东、杨芳均同意由杨忠义、杨乜进、杨光玄、郭氏东、杨芳各享有1/7，杨光晖享有2/7，是当事人自行处分自己民事权利的体现，本院予以尊重。”这一认定不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首先，岑如祥并未退伙，杨忠义、杨乜进、杨光玄、郭氏东、杨芳没有举证证明其出力参与杉木林的种植。其次，杨忠义、杨乜进、杨光玄、郭氏东、杨芳即使参与种植，出力并作出贡献，都不能改变他们不是合伙人的事实。不能因为种植杉木林出力而推定其为合伙人。第三，一审在未确定杨忠义、杨乜进、杨光玄、郭氏东、杨芳身份的情况下认定他们入伙只需杨光晖同意即可，无需征得岑如祥的同意，无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认为“案涉杉木林的造林主体是杨光晖及其家人，杨光晖代表其家人领取退耕还林还草补助款，符合国家政策法规，岑如祥没有参与造林，无权享有国家支付的退耕还林还草补助的政策。”该认定张冠李戴，有意混淆主体。2003年的《退耕还林还草合同书》中退耕还林还草的地点和范围是岑如祥和杨光晖与册亨县××镇坝法村××组所签《土地承包合同书》中约定的地点和范围，该土地的承包主体是岑如祥和杨光晖，而非杨光晖一家，由此产生的退耕还林补助只能归属岑如祥和杨光晖。二、原审判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岑如祥与杨光晖之间系合伙法律关系。经一审释明杨忠义、杨乜进、杨光玄、郭氏东、杨芳申请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从杨忠义等诉讼理由，其与岑如祥、杨光晖之间系雇佣关系，在没有取得岑如祥同意的情况下，杨忠义等不能参与到合伙关系中。杨忠义等人与杨光晖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本案处理的诉争标的与杨忠义等无利害关系。一审将杨忠义等列为本案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并强行加入岑如祥与杨光晖之间的合伙关系中，明显程序违法。其次，一审认定岑如祥退伙和杨忠义等为本案合伙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适用法律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二十七条判决认定杨忠义等享有退耕还林补助款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在关键事实上认定错误，事实不清，且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判决有失公正。恳请二审重新查明案件事实，支持岑如祥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杨光晖、杨忠义、杨乜进、杨光玄、郭氏东、杨芳未作二审答辩；原审第三人册亨县××镇坝法村××组未作二审陈述。杨光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归杨光晖、杨忠义、杨乜进、杨光玄、郭氏东、杨芳共有；二、确认杨光晖、杨忠义、杨乜进、杨光玄、郭氏东、杨芳共同享有涉案土地上的杉木所有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岑如祥承担。岑如祥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确认杨光晖、岑如祥对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及其地上附着物各享有50%的份额；二、确认杨光晖与岑如祥各享有国家给付涉案承包地的退耕还林补助款、物的50%，由杨光晖支付10万元给岑如祥；三、反诉费由杨光晖承担。杨忠义、杨乜进、杨光玄、郭氏东、杨芳向一审所提诉讼请求：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及其杉树所有权，由杨忠义、杨乜进、杨光玄、郭氏东、杨芳各享有1/7，杨光晖享有2/7。事实与理由：杨忠义、杨乜进、杨光玄、郭氏东、杨芳投入劳动力种植、管护杉树，杨光晖没有支付工资，与杨光晖是共同经营管理人员，应当享有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10月17日，杨光晖、岑如祥与原册亨县花冗乡弄磨村上马牙组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由上马牙组将小地名为“王现坡”的一片荒山发包给杨光晖、岑如祥，土地的四至界限以黔西南州中级人民法院（1994）黔行终字第3号行政判决书及其地形图所注定的界线为准，即：上抵坡岜山顶水倒为界、下抵老路、左抵秧善梁水倒为界、右抵水井往上的干沟(尾巴槽)直至山顶(坡岜)。承包期限为30年，从1998年1月30日起至2028年1月31日止。承包费为：45000元；承包费的支付方式和日期为：每年3月31日前支付1500元，不按期支付承包费的，上马牙组有权收回土地。违约责任为：上马牙组违约，须一次性赔偿杨光晖、岑如祥在该地的所有农作物；杨光晖、岑如祥违约，则一次性赔偿上马牙组9万元。合同签订后，在1998年至2001年期间内，杨光晖、岑如祥共同在该地投资种植砂仁、桐子树、药材等农作物，所进行的投资、所产生的收益双方已经妥善处理。2002年4月岑如祥因病到北京治疗、休养，从此之后，每年1500元的承包费均是杨光晖个人承担，杨光晖因个人无能力种植、经营管理该片承包地，就请其父亲杨忠义、母亲杨乜进、兄长杨光玄、大嫂郭氏东、妹妹杨芳参与在该承包地种植杉树，并共同进行经营管理。2003年，国家实行退耕还林还草政策，杨光晖以其个人名义将该片承包地向政府申报，要求将该片承包地(面积为544.20亩)纳入国家退耕还林还草政策的范围之内。岩架镇人民政府同意杨光晖的申请后，与杨光晖签订《退耕还林还草合同书》，并按照国家政策的规定，先后兑现退耕还林还草补助款物折合人民币40多万元给杨光晖。杨光晖及其家人在该承包地内投资、投劳，种植、经营管理杉树，成林面积约270亩。岑如祥于2002年4月去北京治疗、休养之后，未在该承包地上投资、投劳，但也未给杨光晖出具退出合伙承包经营的书面材料。2006年1月6日，册亨县人民政府向杨光晖颁发了册府林证字(2005)第1865号《林权证》，该《林权证》所附《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上记载，林地使用权权利人为杨光晖，林木所有权、使用权权利人为杨光晖。2012年，岑如祥得知杨光晖独自办理上述杉木林的《林权证》，以其是该片林地的共有人为由，向政府申请撤销该《林权证》。册亨县人民政府以该《林权证》存在权属争议为由，撤销该《林权证》，并告知杨光晖、岑如祥待合伙关系明晰后，再为其办理林权证。杨光晖不服，向黔西南州人民政府申请复议，黔西南州人民政府维持册亨县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杨光晖不服行政复议决定，提起行政诉讼。黔西南州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在上述承包地存在权属争议的情况下，册亨县人民政府向杨光晖颁发《林权证》，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当撤销。杨光晖、岑如祥是否还存在共同承包经营关系，岑如祥是否享有上述杉木林的份额，有待当事人通过民事途经解决。为此，驳回杨光晖的诉讼请求。杨光晖提起上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其提交的证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岑如祥是否已经退出合伙承包经营关系；二、杨忠义、杨乜进、杨光玄、郭氏东、杨芳是否是涉案杉木林的合伙人；三、岑如祥主张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及其地上附着物所有权属于岑如祥、杨光晖二人共有的物权能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认为，与农村家庭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同，本案中，杨光晖、岑如祥不是上马牙组的成员，不当然享有该组集体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杨光晖、岑如祥与上马牙组经过协商，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并依据该合同共同取得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就杨光晖、岑如祥之间的内部关系来分析，本质上是个人之间的合伙关系，杨光晖、岑如祥为此于1998年至2001年期间，共同在该承包地投资，共享该承包地上产生的收益。就杨光晖、岑如祥与上马牙组的关系而言，应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才能行使合同约定的权利，也就是说，应依约履行交付承包费的义务，才能享有合同约定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共同投资、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是个人合伙法律关系的特征，但岑如祥于2002年4月份到北京治病、休养之后，至今没有在该承包地上投资，没有参与劳动，没有参与经营管理，没有依据与上马牙组的合同约定支付土地承包费。岑如祥虽然没有书面退伙材料，但事实上已经没有履行合伙人的义务，不应享有合伙人的权利，应视为岑如祥已经于2002年4月份退伙。岑如祥关于其没有退出合伙，委托杨光晖经营管理涉案承包地的诉讼主张。首先，岑如祥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委托杨光晖经营管理涉案承包土地，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其次，委托他人从事民事活动，应当明确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本案中，没有证据体现杨光晖、岑如祥之间就经营管理涉案承包地形成书面或口头协议，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在长达十多年的时间，岑如祥也没有向杨光晖支付报酬。第三，经营管理500多亩杉木林地（成林地约270亩），需要长期投入大量的资金、劳力，岑如祥在未投资、投劳的情况下，声称委托杨光晖代理其本人经营涉案杉木林，与常理不符，不能让人信服。故岑如祥的这一诉讼主张，不予以采纳。岑如祥关于转移6000元债权给杨光玄用于涉案杉木林投资的诉讼主张，因岑如祥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杨光玄收到岑如祥的债务人支付的6000元，并不能证明岑如祥将该笔6000元用于投资涉案杉木林，杨光玄并不认可该笔资金用于涉案杉木林的投资，而是认为岑如祥尚欠杨光玄夫妇的工资，用该笔债权予以折抵。结合6000元与涉案杉木林的投资额相比差距很大的事实来综合判断，该笔6000元的债权与涉案杉木林的投资无关，属于杨光玄与岑如祥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故岑如祥的这一诉讼主张，不予以采纳。岑如祥关于退耕还林补助款，杨光晖全部领取并部分用于投资涉案杉木林，应视为岑如祥参与投资的诉讼主张，根据杨光晖与岩架镇人民政府签订的《退耕还林还草合同书》，政府补助的前提是农户依约造林。本案中，涉案杉木林的造林主体是杨光晖及其家人，杨光晖代表其家人领取退耕还林还草补助款，符合当时国家政策的规定。岑如祥没有参与造林，无权享有国家支付的退耕还林还草补助款。故岑如祥的这一诉讼主张，不予以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认为，在交通不便的山区植树造林是一项非常艰苦的工作，杨光晖在岑如祥退出合伙关系后，其个人无法完成植树造林工作，其父母、兄嫂、妹妹投入大量的劳动力，才完成造林任务，打造出一片约270亩的杉木林。故杨忠义、杨乜进、杨光玄、郭氏东、杨芳与杨光晖系合伙关系，其入伙只需杨光晖同意即可，无需征得岑如祥的同意。在各合伙人享有的份额比例上，杨光晖与杨忠义、杨乜进、杨光玄、郭氏东、杨芳均同意由杨忠义、杨乜进、杨光玄、郭氏东、杨芳各享有1/7，杨光晖享有2/7，是当事人自行处分自己民事权利的体现，予以尊重。岑如祥关于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不是本案中的合伙人，只是造林过程中的工人的辩解意见，因岑如祥已经于2002年4月起，不再支付涉案承包地的承包费，不再参与涉案杉木林地的投资、投劳，视为其已经退出合伙。杨光晖是否认可本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是合伙人，不影响岑如祥在本案中的民事权利义务。故对岑如祥的这一辩解意见，不予以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岑如祥已经于2002年4月退出其与杨光晖之间的合伙关系，不再履行与上马牙组的合同义务，不应再享有该合同的权利，不能继续享有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涉案承包地上约270亩的杉木林，除了有承包地作为载体外，杨光晖投资，杨忠义、杨乜进、杨光玄、郭氏东、杨芳投劳是该片杉木得以成林的最主要因素。岑如祥没有参与投资、投劳，没有参与创造和管理杉木林，主张该片杉木林属于杨光晖与岑如祥的共有物权，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综上所述，2002年4月岑如祥退出合伙之后，不再享有该承包地上的各项权利，不再承担该承包地上产生的各项义务。杨光晖、杨忠义、杨乜进、杨光玄、郭氏东、杨芳共同经营管理该承包地，共同在该承包地上植树造林，是该承包地的实际承包经营权人，应分别享有在该承包地进行经营所获得的收益份额。故涉案承包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及其地上杉树所有权，由杨光晖享有2/7的份额，由杨忠义、杨乜进、杨光玄、郭氏东、杨芳各享有1/7的份额。岑如祥关于确认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杨光晖、岑如祥二人共有，地上附着物所有权及其该地的退耕还林补助款由杨光晖、岑如祥各占50%的反诉请求，理由不充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册亨县××镇坝法村××组“王现坡”(小地名)的土地一片，四至界线为：上抵坡岜山顶水倒为界、下抵老路、左抵秧善梁水倒为界、右抵水井往上的干沟(尾巴槽)直至山顶(坡岜)，面积为544.2亩，其中有杉树的面积约为270亩。从2002年4月起至2028年1月31日止，上述地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本诉原告杨光晖享有2/7的份额，第三人杨忠义、杨乜进、杨光玄、郭氏东、杨芳各享有1/7的份额；地块上面的杉树所有权，本诉原告杨光晖享有2/7的份额，第三人杨忠义、杨乜进、杨光玄、郭氏东、杨芳各享有1/7的份额；二、驳回本诉原告杨光晖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岑如祥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本诉原告杨光晖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反诉原告岑如祥承担。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案件受理费5400元，由杨忠义、杨乜进、杨光玄、郭氏东、杨芳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主张，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岑如祥是否已退出与杨光晖之间的合伙；二、案涉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的归属。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1997年10月17日，杨光晖、岑如祥与册亨县××镇坝法村××组（原册亨县花冗乡弄磨村上马牙组）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承包地名为“王现坡”处的荒山土地，承包期限为30年，承包费46000元，每年付1500元。而对于杨光晖与岑如祥之间，二人认可其内部为个人合伙关系，无书面合伙协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据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经查，2001年至今，案涉“王现坡”土地承包费均由杨光晖交纳；2002年4月至今，岑如祥并未出资或出力参与“王现坡”土地的经营、管理，而岑如祥主张其委托杨光晖对合伙事务进行管理并代为出资，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且杨光晖不予认可；自2002年至2012年长达十年时间中，并无证据证实岑如祥就“王现坡”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向杨光晖主张权利或对杨光晖及其家人独自经营管理“王现坡”土地提出异议。据上述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的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和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但因其退还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考虑退伙的原因、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情况，确定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岑如祥与杨光晖合伙以按年支付承包费的方式承包上马牙组的土地经营30年，但在二人承包土地种植桐树、砂仁、药材等三年即2001年后，因种植不成功，岑如祥并未履行共同出资、共同经营、管理承包的“王现坡”土地的义务，双方的合伙关系已终止，岑如祥实际上已以其行为表示退出与杨光晖之间的个人合伙关系。故关于杨光晖所提自2002年后岑如祥已退出二人之间的合伙关系主张，应予采纳；岑如祥对此所提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就外部承包合同关系而言，虽案涉“王现坡”土地系以岑如祥、杨光晖二人名义共同承包，且承包期限为30年，但土地承包费系按年支付，而如前所述，在2002年后土地承包后，土地承包费均由杨光晖承担，案涉土地由杨光晖进行经营、管理，杨光晖与岑如祥内部之间的合伙关系已经终止。据此，岑如祥已非该土地实质上的承包经营权人，岑如祥对“王现坡”土地已丧失承包经营权。在2002年后，案涉土地实际承包经营权人为杨光晖的情况下，其将土地承包经营权及地上附着物的权属让渡给其家人杨忠义等，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岑如祥无从干涉。据此，杨忠义等人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程序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岑如祥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00元，由上诉人岑如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娟审判员 刘金洲审判员 ＸＸ敏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