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大民三终字第8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佳云高层建筑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普湾新区炮台经济开发区炮台路**号。
法定代表人：曲绍毅，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树楠，辽宁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克贵，辽宁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曙光，大连筑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钢结构工程分公司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李芳，辽宁维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彩霞，辽宁维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大连佳云高层建筑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云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普兰店市人民法院（2015）普民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佳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树楠、张克贵，被上诉人刘曙光及委托代理人李芳、胡彩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曙光在原审时诉称：2007年6月6日和2007年8月15日，案外人大连筑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钢结构工程分公司（以下简称筑成钢结构分公司）及我妻子高爱丽分别与佳云公司签订了《借�协议》，约定佳云公司分别向筑成钢结构分公司和高爱丽借款400万元用于400吨米起重机项目。此后，我又陆续借款给佳云公司使用，并为佳云公司工程垫付材料款、加工费、运费等。2010年6月28日，我与佳云公司就上述款项签订《结算书》，双方确认佳云公司尚欠我款项5526118.20元。后经我索要，佳云公司于2013年、2014年期间以塔机作价150万元抵顶上述部分材料费、加工费等，并开具了增值税发票。2014年10月29日，筑成钢结构分公司和高爱丽将对佳云公司享有的全部债权转让给我，故诉至法院，要求佳云公司偿还借款4026118.20元及利息162万元，诉讼费由佳云公司承担。
佳云公司在原审时辩称：不同意刘曙光的诉讼请求。佳云公司与筑成钢结构分公司及高爱丽虽然签订了借款协议，但借款协议并未履行。刘曙光与佳云公司之间是合作关系，刘曙光诉状中认述的塔机作价150万元是双方合伙经营后进行的结算，时间是2011年，而非刘曙光所述的2013至2014年，所以刘曙光应对履行借款协议承担举证责任。结算书的甲方并非筑成钢结构分公司及高爱丽，该结算书与本案无关，结算书没有向佳云公司催收款项的意思表示，佳云公司也没有愿意按照该结算书向筑成钢结构分公司、高爱丽或者刘曙光还款的意思表示，即使刘曙光能够提供证据证明佳云公司收到款项的情况下，也已经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8月18日，刘曙光与佳云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曲永治签订了一份《关于专利技术实施的筹款协议》（以下简称《筹款协议》），为了实施曲永治发明的带载动臂变辐起重机专利技术，双方同意在此专利项目上合作，曲永治向刘曙光借款人民币50万元整，此款分期分批支付。2007年4月26日，刘曙光与佳云公司原法定代�人曲永治签订了《关于大连佳云高层建筑机械有限公司管理交接确认书》（以下简称《交接确认书》），曲永治将佳云公司移交给刘曙光管理，并由刘曙光承担生产管理的费用，组织资金进行生产。2007年5月10日，刘曙光、佳云公司及佳云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曲永治、佳云公司股东李兰英签订了《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约定：刘曙光应提供必需的资金和资源，保证佳云公司企业未来发展，经办理工商登记的法定手续后，由刘曙光担任佳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7年6月6日，佳云公司与案外人筑成钢结构分公司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佳云公司向筑成钢结构分公司借款人民币200万元用于开发400吨米起重机项目，佳云公司在一年内还清，则免除利息，超出额度，依照本协议办理，具体金额以财务实际往来凭据为准。2007年8月15日，佳云公司与案外人高爱丽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佳云公司向高爱丽借款人民币200万元用于开发400吨米起重机项目，佳云公司在一年内还清，超出额度，依照本协议办理，具体金额以财务实际往来凭据为准。另外，刘曙光在管理佳云公司期间，为佳云公司垫付了部分材料款、运费及加工费。2010年6月28日，刘曙光作为甲方，佳云公司作为乙方共同签订了一份《结算书》，内容为：从2006年8月到2008年12月31日期间，乙方向甲方累计借款4485393元，甲方代乙方采购材料及运费款871732.40元，加工费4760元，顶面包车一台1390**元，给基地送煤款7826.80元，以上五项合计5490454元。经双方对账准确无误。甲方经办人签字：刘曙光，乙方经办人签字：曲永治，并加盖佳云公司的财务专用章。2011年9月6日，刘曙光与佳云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书》，约定刘曙光从佳云公司处购买塔机两台，价款共计150万元，合同签订时即为�完成全部付款，从曲永治应付款中减扣足额款项。自《购销合同书》签订后，至2014年5月21日止，佳云公司陆续为刘曙光开具了购货单位为大连筑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增值税普通发票。
另查明：2014年10月22日，刘曙光与高爱丽签订《债权转让协议》，高爱丽将其2007年8月15日与佳云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项下的所有债权转让给刘曙光个人所有。2014年10月29日，刘曙光与大连筑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筑成钢结构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大连筑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筑成钢结构分公司均同意将筑成钢结构分公司与佳云公司2007年6月6日签订的借款协议项下的所有债权转让给刘曙光个人所有。2014年11月3日，刘曙光将上述两份《债权转让协议》通过邮寄的方式通知佳云公司，佳云公司于2014年11月6日收到该邮件。
再查：刘曙光系筑成钢结构分公司的负责人。刘曙光与高爱丽系夫妻关系。
原审法院认为：刘曙光的诉请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是佳云公司应否偿还刘曙光款项的关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诉讼时效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佳云公司与筑成钢结构分公司及高爱丽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诉讼时效分别至2010年6月5日和2010年8月14日。2010年6月28日，刘曙光与佳云公司签订《结算书》对该两笔债务及其他款项进行了结算，并偿还刘曙光150万元，故佳云公司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提起抗辩，不予支持。另根据《诉讼时效司法解释》第六条之规定，“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刘曙光、佳云公司签订的《结算书》中并未约定还款期限，该《结算书》只能证明佳云公司欠刘曙光相关款项，并不能证明刘曙光要求佳云公司偿还款项，诉讼时效并未起算。佳云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刘曙光向其主张权利，且佳云公司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对佳云公司主张刘曙光的诉请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之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刘曙光、佳云公司自2006年开始存在股权转让及合作经营关系，合作经营期间由刘曙光承担生产管理的费用，组织资金进行生产，所以佳云公司通过刘曙光向筑成钢结构分公司及高爱丽借款，以及刘曙�为佳云公司垫付材料款、运费及加工费符合双方签订的《交接确认书》和《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的约定。2010年6月28日，刘曙光与佳云公司签订《结算书》时具有三重身份，其一是其本人，其二是借款人筑成钢结构分公司的负责人，其三是借款人高爱丽的丈夫。该份协议书亦可以看出，刘曙光与佳云公司签订的《结算书》中，包括了刘曙光在佳云公司担任职务期间刘曙光本人为佳云公司垫付的款项及佳云公司通过刘曙光向筑成钢结构分公司及高爱丽的借款，刘曙光作为筑成钢结构分公司的负责人及高爱丽的丈夫代表其进行结算并无不当，并且刘曙光亦认可其有权代表筑成钢结构分公司及高爱丽与佳云公司进行结算，对此予以确认。关于佳云公司所欠款项的具体数额，应当以双方对账后确认的数额为准，即《结算书》中手写的欠款额5490454元。2014年10月，刘曙光分�与筑成分公司及高爱丽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将该协议送达给佳云公司，刘曙光依约取得该两笔债权。另外，佳云公司通过与刘曙光签订购销合同，出售给刘曙光两台塔机，其货款150万在佳云公司欠刘曙光的款项中扣除，故佳云公司仍欠刘曙光款项3990545元（5490454元-150万元）。关于利息一节，刘曙光与佳云公司签订的《结算书》中对还款时间以及逾期还款期间的利息均未约定，刘曙光可随时要求佳云公司偿还，逾期还款期间的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故佳云公司自刘曙光起诉之日即2014年11月5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刘曙光偿付逾期利息为宜。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大连佳云高层建筑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偿还原告刘曙光借款、材料费、加工费、运费、煤款等共计3990545元，并自2014年11月5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刘曙光偿付利息；二、驳回原告刘曙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1322元，由被告大连佳云高层建筑机械有限公司承担38724元，由原告刘曙光承担12598元。被告大连佳云高层建筑机械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判决后，佳云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要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刘曙光的诉讼请求�发回重审。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佳云公司与高爱丽及筑成钢结构分公司的借款协议没有履行，双方没有借款关系，刘曙光所谓转让的债权不能成立。1、借款协议形成后，佳云公司并未收到款项，只有在证明此款项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的情况下，才可以继续审查借款是否已经过了诉讼时效；2、佳云公司的前法定代表人曲永治虽然与刘曙光签署了《结算书》，但不能代表佳云公司承认了对高爱丽及筑成钢结构分公司形成借款关系，该份《结算书》与借款关系是否成立没有关系。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是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合同，如果按借款成立审理本案，借款合同是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本案已经过了诉讼时效期间。1、佳云公司与高爱丽及筑成钢结构分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明确约定还款期限是一年，诉讼时效应于2010年6月5日、8月14日到期，在上述期限之前高爱丽及筑成钢结构分公司均未主张过权利；2、2010年6月28日的《结算书》即使与本案的借款纠纷有关，也仅能起到中断佳云公司与筑成钢结构分公司之间借款诉讼时效的作用，佳云公司与高爱丽之间的借款时效至2010年6月5日，在《结算书》上也没有佳云公司愿意返款的意思表示；况且即使《结算书》有效，也应从2010年6月28日起重新计算诉讼时效。三、案涉款项均是双方的股份合作款，我公司于2007年8月1日返还刘曙光的1617890.94元应从总额中减去。四、依据《筹款协议》，借款50万元还款条件未成就，不应偿还。双方是合作开发，刘曙光应承担经营风险，双方应进行清算。
被上诉人刘曙光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佳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佳云公司与筑成钢结构分公司、高爱丽签订的借款协议已实际履行，刘曙光取得筑成钢结构分公司及高爱丽对佳云公司享有的债权，佳云公司应当向刘曙光偿还借款。刘曙光在签订《结算书》时，既是筑成钢结构分公司的负责人，又是高爱丽的丈夫，具有多重身份，有权代表筑成钢结构分公司和高爱丽就借款问题与佳云公司进行结算，《结算书》是经双方认真核对后得出的。2、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3、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涉及的款项均是借款，佳云公司所借款项均用于该公司的科研项目。4、佳云公司上诉称的1617890.94元系在2010年6月28日之前偿还，《结算书》中已予以扣除。5、在《筹款协议》中已明确约定该50万元是借款而非是合作款，2010年6月28日，所有发生的借款、垫付行为经过核算后，确认借款数额为5490454元。双方之间不需要再进行清算，《结算书》就是对前期双方之间发生的借贷关系、垫付行为的�认。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刘曙光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私营企业变更内容查询卡》一份，证明刘曙光从未担任过佳云公司的股东，不存在股权转让的问题。
证据2：《合作谅解协议》（照片打印件），证明2008年10月13日，曲永治与刘曙光在协议中约定刘曙光借给佳云公司款项，不是投资款，该款项在刘曙光退出佳云公司时应全部偿还。
佳云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认为董事系在股东中产生的；对证据2中曲永治签字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协议是刘曙光的单方意思表示，双方并未达成一致。
鉴于佳云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查询卡记载事项，刘曙光自2007年7月25日至2014年8月28日被登记为佳云公司董事，并非该公司股东，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刘曙光提交的证据2（《合作谅解协议》）双方均承认并未签字�认，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经本院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07年4月26日，刘曙光与佳云公司签订的《交接确认书》中，第一条、第二条中“移交明细”处均为空白，佳云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移交的具体事项。2007年5月10日，大连佳云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曲永治、刘曙光、佳云公司及李兰英签订《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后，就协议中所约定的股权转让一事并未履行，刘曙光未被登记为佳云公司股东，曲永治仍担任佳云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2014年8月28日，佳云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曲绍毅。刘曙光自2007年7月25日至2014年8月28日期间被登记为佳云公司董事。在佳云公司2006年11月22日至2007年7月27日的费用开支审批单、法律顾问合同、委托服务协议书上均有刘曙光的签字。
2010年6月28日，刘曙光与佳云公司签订的《结算书》为打印件，但在“借款4497393元”、“加工费7860元”、“给基地送煤款10132.80元”、“合计5526118.20元”处，均用手写体对数额进行了更正，分别更正为“4485393元”、“4760元”、“7826.80元”、“5508712元”，“佳云：54904**元，差18257.30元”。
另查明：原审判决后，刘曙光及佳云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在本院审理期间，刘曙光于2015年8月6日自愿申请撤回上诉，本院已另行制作裁定，准许其撤回上诉。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2010年4月25日，刘曙光与佳云公司之间签订的《结算书》系对2006年8月至2008年12月31日期间，双方所有往来所形成债权债务关系进行的总结、核算。结算书中所涉及款项除了佳云公司向刘曙光、高爱丽及筑成钢结构分公司的借款外，另包括刘曙光在与佳云公司合作期间所垫付的相关款项。在经佳云公司核对并更正后，确认款项共计5490454元，佳云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曲永治签字并加盖佳云公司财务专用章。佳云公司虽上诉称财务专用章当时由刘曙光控制，系刘曙光加盖，但曲永治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已在《结算书》上签字，该行为应视为代表佳云公司进行结算。在签订《结算书》后，双方又于2011年9月6日签订《购销合同书》，约定“合同签订之时，即为已完成全部付款，从曲永治应付款中减扣足额款项”，可见，佳云公司已开始偿还《结算书》中约定的款项。在高爱丽与筑成钢结构分公司均通过《债权转让协议》将借款协议项下的债权转让给刘曙光后，刘曙光个人已成为《结算书》中所涉款项的债权人，其有权要求佳云公司偿还剩余款项。原审以《结算书》中手写的欠款额5490454元扣除150万元塔机款后，判令佳云公司偿还刘曙光欠款3990545元并自起诉之日支付利息并无不妥，应予维持。
佳云公司上诉称，佳云公司与高爱丽及筑成钢结构分公司的借款协议没有履行，《结算书》不能代表佳云公司承认对高爱丽及筑成钢结构分公司形成借款关系。本院认为，刘曙光在原审时提交的2007年6月6日、8月15日由案外人筑成钢结构分公司及高爱丽与佳云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不属于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因此自成立时生效。佳云公司称签订《结算书》时不知道刘曙光代表高爱丽及筑成钢结构分公司，但未能提交相反证据证明《结算书》中“累计借款4497393元”的来源及构成，故结合《借款协议》、《筹款协议》、《结算书》及佳云公司用塔机抵欠款的行为看，可认定除了刘曙光的50万元外，高爱丽、筑成钢结构分公司的款项均已实际投入佳云公司，佳云公司关于借款协议未履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佳云公司上诉称，本案已经过了诉讼时效期间。本院认为，佳云公司与筑成钢结构分公司及高爱丽的《借款协议》分别签订于2007年6月6日、8月15日，约定一年内还清借款，诉讼时效应分别从2008年6月6日、8月15日起计算两年，至2010年6月5日、8月14日届满。2010年6月28日，刘曙光与佳云公司进行结算，再次对欠款数额予以确认，此后，佳云公司于2011年9月6日以两台塔机抵部分欠款。《结算书》对还款期限未作约定，佳云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刘曙光向其主张权利、佳云公司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故原审法院依据《诉讼时效司法解释》第六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对佳云公司的诉讼时效抗辩未予支持，适用法律正确。
佳云公司上诉称，该公司于2007年8月1日返还刘曙光的1617890.94元应从总额中扣减。《结算书》形成于2010年6月28日，双方对账后签字、盖章确认，而佳云公司所称的还款发生在结算之前，现其未能提交相反证据证明《结�书》中未扣除该款项，故对其此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佳云公司上诉称，依据《筹款协议》，借款50万元还款条件未成就，不应偿还。本案中，双方均承认《结算书》中的“累计借款4485393元”包括佳云公司向刘曙光的借款50万元，《结算书》系对2006年8月至2008年12月31日之间双方往来款项的总结、核算，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佳云公司在此后已用塔机偿还欠款150万元，并未特别注明偿还的是哪个债权人的哪笔欠款，应视为佳云公司在结算后已同意偿还《结算书》中的款项。故佳云公司认为双方应进行清算、50万元不应偿还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另需说明的是，刘曙光与曲永治、佳云公司虽签订了《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但双方并非就协议中所约定的股权转让一事发生争议，亦非刘曙光与高爱丽及筑成钢结构分公司之间因债权转让合同的履行发生争议，故�审法院将案由确定为“股权转让及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显然不妥。刘曙光系基于《结算书》向佳云公司主张权利，案涉款项除了佳云公司向刘曙光、高爱丽及筑成钢结构分公司的借款外，另包括刘曙光在与佳云公司合作期间所垫付的相关款项，系基于多个基础合同所产生的纠纷，因此，将案由确定为“合同纠纷”为宜。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佳云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将案由调整后对原审判决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725元，由上诉人大连佳云高层建筑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贾春雨
审 判 员 王家永
代理审判员 周欣宇
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白 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