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吴开民初字第612号
原告倪炳根。
委托代理人高军、叶洁，江苏久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州市戈昊五金加工厂，住所地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木林社区西侧。
负责人莫方珍。
被告莫方珍。
原告倪炳根诉被告苏州市戈昊五金加工厂、张中华、莫方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5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江伟适用简易程序公开进行了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原告倪炳根申请撤回对被告张中华的起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原告倪炳根及其委托代理人高军、叶洁，被告莫方珍暨苏州市戈昊五金加工厂负责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倪炳根诉称，2013年8月21日，张中华作为被告苏州市戈昊五金加工厂的投资人与其签订《张桥村工业区厂房修（翻）建协议书》，约定由其为被告苏州市戈昊五金加工厂翻建厂房。2014年12月底，该翻建工程完工并交付使用。2015年1月5日，张中华将苏州市戈昊五金加工厂转让给了被告莫方珍。经结算，张中华于2015年1月18日确认结欠其工程款90万元。因此，其要求被告苏州市戈昊五金加工厂立即向其支付工程款9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12月3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被告莫方珍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被告苏州市戈昊五金加工厂、莫方珍辩称，张中华是在2015年1月将苏州市戈昊五金加工厂转让给莫方珍的。莫方珍对苏州市戈昊五金加工厂是否与原告签订过合同不清楚。况且苏州市戈昊五金加工厂现实际上只是一个空厂。因此，苏州市戈昊五金加工厂、莫方珍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均不予认可。
经审理查明，2005年，莫方珍与张中华（于1997年12月31日登记结婚）自苏州市吴中区越溪街道张桥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张桥村委会）处租赁了位于张桥工业区的土地并在未经审批的情况下以苏州市戈昊五金加工厂（设立于2005年的个人独资企业，截至2015年1月5日的投资人为张中华，此后投资人变更为莫方珍）的名义在该租赁土地上建造了两幢标准厂房（无审批手续）。
2013年8月21日，原告以施工承建方的身份（无资质）与苏州市戈昊五金加工厂以及张桥村委会签订《张桥村工业区厂房修（翻）建协议书》一份。该合同主要内容为苏州市戈昊五金加工厂因原有厂房年久失修而向张桥村委会申请翻建厂房。审理中，原告与被告苏州市戈昊五金加工厂、莫方珍均确认本案所涉的翻建是先拆除原靠路边一幢厂房的半幢，再在该被拆除厂房的空地上重新建造一幢厂房；该翻建工程实际未经审批，但已于2014年底完工。另，关于翻建工程的施工人，莫方珍先确认是原告，但表示涉案翻建厂房因存在质量问题而尚未验收，故原告应在验收合格后方可主张工程款；后又改称不清楚是谁施工的。原告则表示该翻建工程虽未经审批，也因此无法进行竣工验收，但实际已由其施工完毕后交付给被告并由被告于2015年1月出租给了他人。
另查明，2014年1月10日，莫方珍与张中华在民政部门协议离婚。该二人在该离婚协议书中就厂房约定为“厂房：夫妻双方婚后共同以苏州市戈昊五金加工厂的名义自建，位于张桥村路边的厂房大约4-5千多平米，现在双方把厂房的产权、财产全归女儿张琦所有，并到法定年龄18周岁后全部过户给女儿名下。（如果今后女儿的抚养权归男方），女方莫方珍就有权拿回厂房的一半财产，现在所有厂房已全部出租给邢瑞昌”。审理中，莫方珍表示虽该离婚协议书未就财产进行细致的处理，但其还是将苏州市戈昊五金加工厂名下厂房中的翻建厂房给了张中华；2014年，张中华又因翻建厂房质量不好而不好卖的情况下与其进行了对调，即其拿翻建的厂房，张中华拿原有的未翻建厂房。后，张中华将未翻建的厂房卖给了邢瑞昌。其也于2015年1月将涉案的翻建厂房出租给了他人。
审理中，原告为证明其诉请还提供了落款时间为2015年1月18日的《结算清单》为证。该《结算清单》载明：厂房为2154平方米，按每平方米900元计算，共计1938600元；加层：上下共计430320元；走廊计68480元（案外人邢瑞昌结）；零星计18750元；小房子计243000元；装饰、水泥、砂石、管道、围墙等计94794元；以上合计2793944元。扣除邢瑞昌结的68480元，尚余2725464元；再扣除邢瑞昌预付175万元，余97.5万元。总扣除7.5万元，余90万元。该结算清单落款处有张中华的签名并写有“于2015年底结付款”。关于结算清单，原告称，该结算清单是其与张中华、邢瑞昌及邢瑞昌的会计在邢瑞昌的办公室里形成的。所以会在邢瑞昌的办公室，是因为邢瑞昌所付的175万元的付款清单在邢瑞昌处，且张中华称该175万元从邢瑞昌应支付的租金中抵；另，原告称其所以在张中华确认的付款期限届满前提起本案诉讼，是因为其在春节前发现张中华逃走了，后经委托律师调查又发现张中华与莫方珍也离婚了，而且还把大部分厂房卖给了邢瑞昌，把苏州市戈昊五金加工厂转让给了莫方珍。经质证，苏州市戈昊五金加工厂、莫方珍表示不清楚结算清单的情况，也无法确认《结算清单》的张中华签字是否为被告张中华本人所签。经本院释明，被告苏州市戈昊五金加工厂、莫方珍不申请对《结算清单》中的张中华签名进行鉴定。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张桥村工业区厂房修（翻）建协议书》、张桥村委会及苏州市吴中区越溪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市场主体住所产权证明》、《门面房租赁合同》、个人独资企业变更核准通知书、转让协议、结婚登记申请书以及被告莫方珍提供的离婚证及离婚协议书，本院制作的询问笔录、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证明。
本院认为，根据原告与被告苏州市戈昊五金加工厂签订的《张桥村工业区厂房修（翻）建协议书》并结合原、被告的陈述，原告主张其为涉案翻建厂房的施工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然，原告虽与被告苏州市戈昊五金加工厂签订并履行了《张桥村工业区厂房修（翻）建协议书》，但该协议书因原告无建筑施工资质以及该翻修工程的未经审批等因素而应属无效。
合同无效后，双方当事人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不能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中，根据被告苏州市戈昊五金加工厂、莫方珍已将涉案翻建厂房租赁给他人之事实，可认定苏州市戈昊五金加工厂及现投资人莫方珍已实际接受了该厂房。因此，结合厂房的难以返还的属性，可由被告苏州市戈昊五金加工厂予以折价补偿。至于补偿的标准，虽苏州市戈昊五金加工厂、莫方珍对该《结算清单》不予认可，但其二人并未就该清单中张中华的签名申请鉴定，故结合张中华系被告苏州市戈昊五金加工厂原投资人的身份及与苏州市戈昊五金加工厂现投资人曾系夫妻的关系等事实，本院对有张中华签名的《结算清单》予以采纳，即被告苏州市戈昊五金加工厂可参照《结算清单》的记载折价补偿原告90万元。至于利息，根据《结算清单》的记载应自2016年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支付止。
关于被告莫方珍的责任。根据个人独资企业法的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据此，被告莫方珍对于被告苏州市戈昊五金加工厂应承担的上述款项所承担的并非连带清偿责任，而是在被告苏州市戈昊五金加工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时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苏州市戈昊五金加工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倪炳根人民币900000元及该款自2016年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
二、被告莫方珍在被告苏州市戈昊五金加工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款项时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80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人民币18100元，由被告苏州市戈昊五金加工厂、莫方珍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审 判 长 江 伟
人民陪审员 朱圣宏
人民陪审员 翁木英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一日
法官 助理 吴明燕
书 记 员 汤跃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