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乐民终字第11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枚加，男，1970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教师。
委托代理人：陈春燕，女，学生。
委托代理人：郑国勇，男，学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分公司，住所地：乐山市市中区春华路100号，组织机构代码75660845-4。
负责人：张晓川，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途耀，四川高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肖婷筠，四川高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枚加为与被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分公司健康权、隐私权、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3）乐中民初字第1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21日、2014年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枚加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春燕、郑国勇，被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途耀、肖婷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电信乐山分公司系利用移动通信网提供短信息发送业务的基础电信运营商。在辖区范围内经营基础电信业务：第二代和第三代数字蜂窝移动通信业务。手机号码为189xxxx0627系电信乐山分公司运营的手机终端号码。2011年8月29日，李枚加到电信乐山分公司办理了尊享e9套餐业务，该套餐含手机号码三个，号码分别为189xxxx0627、133xxxx4320、133xxxx2828，是该套餐的基本包成员。李枚加在该套餐的业务登记单申请人一栏签字。该业务登记单客户提示载明：本要约包括：业务登记单、业务服务协议、业务附加约定。请客户签约前仔细阅读具体条款。业务登记单另一面印有业务服务协议，该协议第6.3载明：电信公司通过10000号客户服务热线、营业厅等多种渠道提供业务受理、咨询、查询、障碍申告等服务。该协议第10.3载明：电信公司可以采用电话、广播、电视、公开张贴、信函、报纸或互联网等方式进行业务公告及业务通知。尊享e9套餐业务中手机终端号码189xxxx0627在李枚加2011年8月29日购买MOTOXT800手机上使用。2013年7月23日，该号码又在李枚加另行购买的酷派5860手机上使用至今。
10001至10006号码为电信乐山分公司的客服号码。2013年3月23日至4月15日，电信乐山分公司通过其客服号码10001及10006向李枚加号码为189xxxx0627的手机终端发送短信10条，其内容分别为：1、“10001：尊敬的客户：月份底，流量要超了吧？办理流量包可控制费用，还可参与数字竞猜奖30元话费活动，请回代码办理：5231省内流量包15元包300M（活动）40232当月有效流量包10元60M40231当月有效流量包5元30M77715天翼视讯3G应用下载发送时间：3月23日10：01”；2、“10001：尊敬的客户：月份底，流量要超了吧？办理流量包可控制费用，还可参与数字竞猜奖30元话费活动，请回代码办理：5231省内流量包15元包300M（活动）40232当月有效流量包10元60M40231当月有效流量包5元30M77715天翼视讯3G应用下载发送时间：3月23日11：06”；3、“10001：尊敬的客户：月份底，流量要超了吧？办理流量包可控制费用，还可参与数字竞猜奖30元话费活动，请回代码办理：5231省内流量包15元包300M（活动）40232当月有效流量包10元60M40231当月有效流量包5元30M发送时间：3月26日18：52”；4、“10001：尊敬的客户：月份底，流量要超了吧？办理流量包可控制费用，还可参与数字竞猜奖30元话费活动，请回代码办理：5231省内流量包15元包300M（活动）40232当月有效流量包10元60M40231当月有效流量包5元30M77715天翼视讯3G应用下载，发送时间：3月28日18：32”；5、“10001：尊敬的客户：月份底，流量要超了吧？办理流量包可控制费用，还可参与数字竞猜奖30元话费活动，请回代码办理：5231省内流量包15元包300M（活动）40232当月有效流量包10元60M40231当月有效流量包5元30M77715天翼视讯3G应用下载，发送时间：3月30日9：11”；6、“10001：尊敬的客户：月份底，流量要超了吧？办理流量包可控制费用，还可参与数字竞猜奖30元话费活动，请回代码办理：5231省内流量包15元包300M（活动）40232当月有效流量包10元60M40231当月有效流量包5元30M77715天翼视讯3G应用下载，发送时间：4月1日23：16”；7、10001：阳春出游季，有流量才好玩！回馈活动即将结束，有意请回复代码5折限时办理，立即生效，5232每月25元包800M省内流量5231每月15元包300M省内流量4021更多资费流量包等您选！中国电信四川公司发送时间4月3日12：39”；8、“10006：尊敬的用户：您好，你有为购不到满意的品牌手机而烦恼吗？机会来了！4月6日三星厂家携手乐山凤凰路营业厅为迎接三星1793新品上市，凡在活动当天购买此机送100元现金、送精美外壳、送贴模（仅限4月6日），优惠多多，赶快行动吧！咨询热线：2499884发送时间4月6日11：08”；9、“10006：乐山电信翰园街天翼智能手机厅开业啦！开业活动期间全场手机9折酬宾、进店有礼！一样的价格，不一样的惊喜！还有20M极速光纤邀您体验办理！详询：227778918080638388发送时间：4月12日15：45”；10、“10006：乐山电信嘉兴路天翼智能手机厅开业啦！开业活动期间全场手机最高享受购机送400元现金充值卡、爱机美容、及抽奖活动啦！一样的价格，不一样的惊喜！详询：24856561898130131118981399911！发送时间：4月15日16：06”。
10659号码为电信乐山分公司短信服务平台通道和直连网关通道，只能发送短信息到电信乐山分公司运营的手机终端，属于电信增值业务。从2013年5月16日至8月6日，电信乐山分公司通过“10659”短信服务平台向李枚加号码为189xxxx0627的手机终端发送短信18条。其内容分别为：1、“1065943894：庆祝世界电信日，5月18日-19日下午1-5点3G品牌智能手机抢购活动开始啦！送靓号、抽手机、最低1折抢购…更多优惠欢迎莅临！（春华路中段100号乐山电信公司底楼）发送时间：5月16日11：15”；2、“10659606001228810189：违章早知道审车不麻烦，驾讯通——全省交通违章短信自动通知、免费在线处理违章、扣分，发J到10629808开通4元／月，询962666。发送时间：6月20日12：18”；3、“106590573105：天牛华远“相约周末”活动每周与您有个美丽的约定，周一到周五预约到周六日维修保养，可享最低折扣。电话：2603075【天牛上海大众】发送时间：2013-07-2016：10”；4、“1065902100426130512：10多万！抢【车站铺王】5年租金近10万！买就收！实力商家，抢驻满租！黄金地段，4站合1！双证齐，赚钱稳！询4000-777-866【成投】发送时间：2013-07-2111：50”；5、“106590210042613051：10多万！抢【车站铺王】5年租金近10万！买就收！实力商家，抢驻满租！黄金地段，4站合1！双证齐，赚钱稳！询4000-777-866【成投】发送时间：2013-07-2114：07”；6、“1065902100426130511：10多万.抢.【独.立.满.租】.小金铺！6年租金10余万！买就收租！省重点项目！双证齐备！买一铺.赚.几铺！询4008017177发送时间：2013-07-2314：24”；7、“106590210042613057：10多万！抢【车站铺王】5年租金近10万！买就收！实力商家，抢驻满租！黄金地段，4站合1！双证齐，赚钱稳！询4000-877-888【成投】发送时间：2013-07-2315：43”；8、“1065902100426130512：总价10余万抢千亿金济圈黄金地段？现铺热销！【城中心旺铺】5年稳收10多万！市政重点项目，双证齐全。今天买到今天收租！询4008821812发送时间：2013-07-2409：52”；9、“10659020097719：价值30万金铺，仅需10几万！买即一次收清5年房租！年回报11%！垄断经营业态，4站合1地段！收租稳，增值快！4000777866【简讯】发送时间：2013-07-2413：42”；10、“106590210042613059：终身养老不再愁！首家五星养老基地喜落蓉城，政企统一管理，总租价9万，年稳收2.7万！五年递增，租即收！400-990-5552【养老咨询】发送时间：2013-07-2415：03”；11、“1065902100371172244：时代奥莱TOD’s店，即日起-7／31，女士凉鞋除特殊皮质全场1600元，女士芭蕾舞鞋系列购2双可享6折再8折。62580261【时代奥莱】发送时间：2013-07-2510：19”；12、“1065901020574：3C数码放价啦！三星S4仅4146，ipad4仅3438，乐pad平板仅769http：／／m.dangdang.com／n【当当网】发送时间：2013-07-2710：03”；13、“106590210042613050：终身养老不再愁！首家五星养老基地喜落蓉城，政企统一管理，总租价9万，年稳收2.7万！五年递增，租即收！详询400-028-3637【蓉信】发送时间：2013-07-2811：02”；14、“10659020097719：20万抢现铺！5年租金10余万，营业熟铺，买就收租！年回报11%！区域垄断经营，地段4站合1！收租稳，增值快！4000777866【简讯】发送时间：2013-07-2909：23”；15、“1065902100426130513：终身养老不再愁！首家五星养老基地喜落蓉城，政企统一管理，总租价9万，年稳收2.7万！五年递增，租即收！详询400-088-7528【蓉信息】发送时间：2013-07-2909：40”；16、“10659057109525669：夏日闹书荒？新书来帮忙！新书、畅销书满120元减20元、满200减40！http：／／m.dangdang.com／v只有3天【当当网】发送时间：2013-07-3011：05”；17、“106590571168：亲，您正在进行网页登录身份验证，验证码：119846，切勿将验证码泄露于他人。如非本人操作，建议及时修改账号密码。【淘宝网】发送时间：2013-08-0316：42”；18、“10659010205775760700：【淘书网周年庆】特价图书五折封顶！注册就送5元红包，更有10000元书房大奖等你拿！支持全国货到付款！【淘书网taoshu。com】发送时间：2013-08-0614：55”。
另查明，李枚加提供的短信内容中发送号码为08332125422、10689、08332158244、10698并非电信乐山分公司客服号码，也非电信乐山分公司的短信服务平台通道号码。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电信乐山分公司通过其客服号码10001及10006以及通过“10659”短信服务平台向李枚加号码为189xxxx0627的手机终端发送和转发的短信是否属于商业广告类短信息。电信乐山分公司利用移动通信网，通过消息平台等设施，提供短信息发送、转发等传送服务和信息内容服务的基础电信运营商，不管通过其客服号码发送还是通过其10659短信服务平台转发，都属于短信息服务提供者。从电信乐山分公司通过其10001至10006号码的第1条至第7条短信都是介绍和推销手机上网流量，在销售的情况下，该流量属于特殊的商品。第8条至第10条是推销手机和告知手机卖场开业的内容。从10659号码发送的内容来看全部都是以短信为媒介直接或间接的介绍和推销商品或所提供服务。故该院认定，电信乐山分公司作为短信息服务的提供者，向李枚加发送和转发的本案查明的上述短信息都属于商业广告类短信息。对于电信乐山分公司辩称发送短信为李枚加提供的服务或者是活动业务的公告以及政策业务信息的告知，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关于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电信乐山分公司通过其客服号码10001及10006以及通过“10659”短信服务平台向李枚加号码为189xxxx0627的手机终端发送和转发的商业广告类短信息是否侵害了李枚加的隐私权、财产权、健康权。该院认为，隐私权是指自然人享有的对其个人的、与公共利益无关的个人信息、私人活动和私有领域进行支配的一种人格权，主要包括个人生活宁静权、个人活动的自由权、私有领域不受侵犯权及个人隐私利用权。根据生活常识，手机用户选择了短信息服务，短信息的发送不需要用户的许可即可直接传播，在短信息发到手机之前，作为用户不可能对接收到的信息到底是广告还是私人通信信息提前作出区分，从而预先作出处理；其接受方式具有被动性和无奈性，用户只能选择浏览或者不浏览。而且，每当用户的手机接收到短信息时，都会以某种形式（铃声或振动）加以提示，可能会影响人的正常工作和生活，并一直显示有新信息；不及时删除信箱会装满，会影响短信的正常收发；虽然短信接收无须付费，电信乐山分公司作为提供短信息服务的基础电信运营商与通讯终端用户的李枚加形成了服务合同关系，无论双方有无发送和接收电信乐山分公司通过免费短信进行业务公告及业务通知的约定，如果电信乐山分公司仅就上网业务信息往李枚加手机发送了个别短消息，不足以构成法律上的侵权；但电信乐山分公司在较长时间内不断向李枚加发送商业广告类短信，且在本案李枚加起诉后仍未停止。这大量的私人通信以外的信息，必然会对李枚加造成某种程度上的困扰，侵害了李枚加隐私权中包含的主要内容，即个人生活宁静权、个人活动的自由权、私有领域不受侵犯权。虽然接收、点击、浏览查看、删除这些短信要耗费手机资源和损耗，但手机在使用过程中，除开商业广告短信也会出现其他业务通知类或私人短信的存在，以及手机在待机工程中，无论是否接受短信，均会产生手机的损耗和电力的消耗，故对于李枚加认为电信乐山分公司行为侵害其财产权的意见，不予采信。对于李枚加认为电信乐山分公司行为侵害其健康权的意见，由于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
关于本案第三个争议焦点，电信乐山分公司是否应当赔偿李枚加1分人民币。李枚加认为请求赔偿的1分中百分之五十是财产损害赔偿的费用，百分之五十是精神损害赔偿的费用。对于财产损害赔偿的部分，由于对李枚加提出的电信乐山分公司行为侵害其财产权的意见，不予采信，故对于其提出的财产损害赔偿，不予支持。对于精神损害赔偿的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规定，李枚加未提供证据证明电信乐山分公司的行为给其造成严重后果，且李枚加也提出主张要求电信乐山分公司禁止向其手机发送商业性广告短信，故对其要求赔偿精神损害0.5分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的第四个争议焦点，电信乐山分公司是否应当停止向李枚加手机（号码为：189xxxx0627）发送商业广告类短信。该院在第二个争议焦点的论证中已经认定电信乐山分公司发送和转发商业广告类短信息直接进入李枚加的手机终端的行为侵害了李枚加的隐私权，故电信乐山分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即停止侵害。另外，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加强网络信息保护的决定》第七条的规定：“任何组织和个人未经电子信息接收者同意或者请求，或者电子信息接收者明确表示拒绝的，不得向其固定电话、移动电话或者个人电子邮箱发送商业性电子信息”，现李枚加已明确表示不同意，电信乐山分公司作为提供短信息发送、转发等传送服务和信息内容服务的基础电信运营商，不得向李枚加的手机终端发送包含直接或间接的介绍和推销商品或所提供服务内容的商业广告类短信息。审理中，李枚加、电信乐山分公司双方虽然对发送短信的性质是否属于商业广告存在分歧。但对停止发送短信的号码及内容进行了确认，电信乐山分公司针对李枚加的要求同意协调有关部门，通过技术手段对通过10659短信平台发送的短信进行屏蔽。故对于李枚加提出的停止向李枚加移动电话（号码为：189xxxx0627）发送商业广告类短信的主张，予以支持。
2013年9月5日，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加强网络信息保护的决定》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停止向李枚加移动终端号码为189xxxx0627的移动电话发送商业广告类短信息；二、驳回李枚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分公司负担。
上诉人李枚加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李枚加手机的损耗和电力的消耗一部分来自李枚加主观意愿正常使用手机，另一部分则来自电信乐山分公司发送商业广告类短信息的违法行为。原审判决以正常使用手机会产生手机的损耗和电力的消耗为由，否认了电信乐山分公司的违法行为给李枚加造成手机损耗和电力消耗这一事实，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
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电信乐山分公司赔偿李枚加财产损失0.5分。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电信乐山分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分公司答辩称：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但判决结果部分正确；2、根据双方电信服务协议约定，电信乐山分公司可以向李枚加以短信的方式发送业务信息；3、李枚加收到的广告短信并不是电信乐山分公司发送的，电信乐山分公司不应该承担责任；4、李枚加上诉请求的0.5分钱财产损失没有证据能够证据，并且0.5分钱也不是最小的货币单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电信乐山分公司是否应当赔偿李枚加0.5分人民币的财产损失。
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电信乐山分公司向李枚加的手机发送了大量的商业广告类短信，李枚加主张接收此类短信会造成手机按键的磨损以及电量的损耗，要求电信乐山分公司赔偿0.5分人民币的财产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李枚加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电信公司发送的商业短信造成其手机按键磨损以及电量损耗的具体损失，故李枚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李枚加上诉请求的0.5分人民币财产损失，根据日常生活经验，0.5分人民币不能用最小的货币单位计量，客观上无法进行支付。故李枚加提出的电信乐山分公司赔偿其0.5分人民币财产损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枚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易 平
代理审判员 谭 丽
代理审判员 余 鹏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吴秋芸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全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