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茶法刑初字第140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汪某某，男，196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永新县人，初中肄业文化，无业，家住江西省永新县。曾因犯抢劫罪，于2010年03月10日被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000元，2012年07月10日刑满释放，现又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4年01月18日被茶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茶陵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02月18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茶陵县看守所。
被告人贺甲某，外号“四仔”，男，1957年08月1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永新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家住江西省永新县。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4年01月22日被茶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茶陵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02月18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茶陵县看守所。
被告人刘某，外号“小进”，男，1977年11月0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莲花县人，初中肄业文化，农民，家住江西省莲花县。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4年03月25日被茶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茶陵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04月02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茶陵县看守所。
被告人贺乙某，外号“黑鬼”，男，1966年09月2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茶陵县人，小学肄业文化，农民，家住湖南省茶陵县。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4年01月18日被茶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茶陵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02月18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茶陵县看守所。
茶陵县人民检察院以茶检公刑诉（2014）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某某、贺甲某、刘某、贺乙某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4年06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4年07月10日、08月0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茶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玉光、代理检察员雷桂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某某、贺甲某、刘某、贺乙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茶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3年6月份左右，被告人汪某某从他人处得知茶陵县秩堂镇晓塘村黄泥坳一废旧铁炉附近有一处墓葬的消息，并将这消息告诉了被告人刘某。后汪某某和刘某找到被告人贺乙某一起商量去盗掘墓葬，将墓葬里的陪葬物品偷出来卖钱。三人商量好后，贺乙某找到被告人贺甲某，要贺甲某请专业人员来帮忙盗墓，贺甲某答应了，并提出墓葬里的物品要与对方平分，汪某某等人都同意。于是，贺甲某联系了江西省新余市的小袁、小刘、小王、小张（四人身份均未查实），要四人来茶陵县晓塘村盗掘墓葬，并告诉他们墓葬里的物品全部平分，小袁等人同意盗墓。
2013年7月份左右的一天，被告人汪某某、贺甲某、贺乙某、刘某与小袁、小刘、小张、小王八人来到茶陵县秩堂镇晓塘村黄泥坳，由小袁、小刘、小张、小王四个人负责挖掘墓地，汪某某和刘某负责在外围放哨，贺甲某和贺乙某在墓地旁边的水塔处放哨，在盗墓过程中发生的一切纠纷麻烦由汪某某负责处理。各被告人按照事先安排好的分工各自行动，小袁、小刘、小张、小王四个人携带铲、锹、铁棍等盗墓工具，并自备矿泉水在墓地入口处打洞，并且架线安装了鼓风机，大约三、四天之后的一天，晚上12时许，墓葬的洞口终于被打通。汪某某和刘某仍旧在外围放哨，贺甲某和贺乙某在墓地旁边放哨、帮忙，小袁、小张、小王三个人在墓地入口用绳子拴在木柱上，然后用绳子的另外一头将小刘的身体绑住，由小刘从打好的洞口处进入墓地盗窃，汪某某等人从墓葬里面盗窃出来了十余件陪葬物品。
当晚，被告人汪某某、贺甲某、刘某与小袁等人在江西省莲花县贺甲某的朋友李乙某家进行分赃，汪某某等人分得1件青铜炫纹兽面含环壶、1件青铜双耳三足鼎、1件青铜三足鼎，另被告人贺乙某私下拿了1件古铜镜，被告人贺甲某私下拿了1件木簸箕、1件青铜带柄勺和2件黑陶罐，其中1件青铜三足鼎在保管过程中已被毁坏。在案物品，经湖南省文物鉴定中心司法鉴定：2件黑陶罐为战国时期器物，定为一般文物，其余5件物品为战国时期器物，均定为国家三级文物。被盗墓葬经茶陵县文物管理局认定为古墓葬，属东周时期战国古墓，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
案发后，上述文物已被扣押，并由茶陵县公安局移交茶陵县文物管理局进行保管、收藏。
为证实上述事实，茶陵县人民检察院提供了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扣押物品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文物移交清单、认定贺乙某立功报告书、刑事判决及释放证明、办案说明、情况说明、户籍资料、被盗文物照片，湖南省文物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茶陵县文物管理局的古墓认定书，搜查笔录、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记录、提取物品登记表、现场照片，证人李甲某、陈甲某、陈乙某、李乙某的证言，被告人汪某某、贺甲某、贺乙某、刘某的供述证据。该院认为，被告人汪某某、贺甲某、贺乙某、刘某未经国家文化主管部门批准，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墓葬，并盗窃国家珍贵文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在共同犯罪中，四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案发后，被告人贺乙某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贺甲某，系立功，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被告人汪某某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盗掘古墓葬罪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汪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辩解其是在已经知道公安机关在其姑姑王顺娇家找汪某某的情况下主动到其姑姑家向公安机关投案。
被告人贺甲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辩解：1.其没有私拿文物，是汪某某等人存放在贺甲某朋友家；2.文物未进行价格鉴定，在被盗文物很值钱的情况下才能对其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量刑。
被告人刘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辩解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量刑方面应从轻处罚。
被告人贺乙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辩解其协助了公安机关抓获了贺甲某，有立功情节，对其量刑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3年6月份左右，被告人汪某某从他人处得知茶陵县秩堂镇晓塘村黄泥坳一废旧铁炉附近有一处墓葬的消息，并将这消息告诉了被告人刘某。后汪某某和刘某找到被告人贺乙某一起商量去盗掘墓葬，将墓葬里的陪葬物品偷出来卖钱。三人商量好后，贺乙某找到被告人贺甲某，要贺甲某请专业人员来帮忙盗墓，贺甲某答应了，并提出墓葬里的物品要与对方平分，汪某某等人都同意。于是，贺甲某联系了江西省新余市的小袁、小刘、小王、小张（四人身份均未查实），要四人来茶陵县晓塘村盗掘墓葬，并告诉他们墓葬里的物品全部平分，小袁等人同意盗墓。
2013年7月份左右的一天，被告人汪某某、贺甲某、贺乙某、刘某与小袁、小刘、小张、小王八人来到茶陵县秩堂镇晓塘村黄泥坳，由小袁、小刘、小张、小王四个人负责挖掘墓地，汪某某和刘某负责在外围放哨，贺甲某和贺乙某在墓地旁边的水塔处放哨，在盗墓过程中发生的一切纠纷麻烦由汪某某负责处理。各被告人按照事先安排好的分工各自行动，小袁、小刘、小张、小王四个人携带铲、锹、铁棍等盗墓工具，并自备矿泉水在墓地入口处打洞，并且架线安装了鼓风机，大约三、四天之后的一天，晚上12时许，墓葬的洞口终于被打通。汪某某和刘某仍旧在外围放哨，贺甲某和贺乙某在墓地旁边放哨、帮忙，小袁、小张、小王三个人在墓地入口用绳子拴在木柱上，然后用绳子的另外一头将小刘的身体绑住，由小刘从打好的洞口处进入墓地盗窃，汪某某等人从墓葬里面盗窃出来了十余件陪葬物品。
当晚，被告人汪某某、贺甲某、刘某与小袁等人在江西省莲花县贺甲某的朋友李乙某家进行分赃，汪某某、贺甲某、贺乙某、刘某分得1件青铜炫纹兽面含环壶、1件青铜双耳三足鼎、1件青铜三足鼎、1件古铜镜、1件木簸箕、1件青铜带柄勺和2件黑陶罐共8件物品，被告人贺乙某私下拿了1件古铜镜，其余七件物品放在李乙某家由贺甲某保管，准备卖出后再进行分赃，后汪某某将1件青铜炫纹兽面含环壶、1件青铜双耳三足鼎、1件青铜三足鼎拿走保管并带至广东进行估价，其中1件青铜三足鼎在汪某某保管过程中去向不明。四被告人到案后，公安机关追回了1件青铜炫纹兽面含环壶、1件青铜双耳三足鼎、1件古铜镜、1件木簸箕、1件青铜带柄勺和2件黑陶罐共7件物品，经湖南省文物鉴定中心对上述物品进行鉴定，2件黑陶罐为战国时期器物，定为一般文物，其余5件物品为战国时期器物，均定为国家三级文物。被盗墓葬经茶陵县文物管理局认定为古墓葬，属东周时期战国古墓，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明案件来源。
2.抓获经过、呈请认定立功报告、对被告人汪某某的讯问笔录及提讯证，证明四被告人均系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其中被告人贺甲某是在被告人贺乙某的协助下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3.扣押物品清单、接受文件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汪某某处扣押涉案青铜鼎1件、青铜壶1件，从贺乙某处扣押涉案古铜镜1件，从贺甲某处扣押涉案木簸箕1件、青铜带柄勺1件，从李乙某处扣押涉案黑色陶罐2件。
4．文物移交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将全部涉案文物移交茶陵县文物管理局。
5.被盗文物照片，证明被盗文物的情况。
6.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明被告人汪某某曾因犯抢劫罪，于2010年03月10日被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000元，2012年07月10日刑满释放。
7.情况说明，证明茶陵县文物局没有被盗古墓的记录档案，被盗古墓尚未公布为文物保护单位。
8.户籍资料，证明四被告人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的刑事责任能力。
二、鉴定意见
1.茶陵县文物管理局古墓认定书及古墓认定补充书，证明被盗墓葬系东周时期战国古墓，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
2.湖南省文物鉴定中心湘文物鉴2014-01-21、2014-03-12司法鉴定证书，证明经鉴定，被盗铜镜（战国）、木簸箕（战国）、青铜带柄勺（战国）、青铜炫纹兽面含环壶（战国）、青铜双耳三足鼎（战国）均为国家三级文物，黑陶罐2件（战国）为一般文物。
三、勘验、检查等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记录、提取物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盗墓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
2.搜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从李乙某家搜查出黑色陶罐2个、铁铲1个，从汪某某的住房搜查出青铜鼎1个、青铜壶1个。
3.辨认笔录，证明通过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汪某某、贺乙某辨认出“四仔”的真实身份是贺甲某。
4.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汪某某、贺乙某、贺甲某到案后分别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
四、证人证言
1.证人李甲某（茶陵县文物管理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李甲某于2013年12月17日接到一名江西人举报秩堂镇有古墓被盗的电话，次日该举报人带其到秩堂镇被盗古墓现场后，李甲某向公安机关报警。
2.证人陈甲某（晓塘村八组村民）的证言，证明2013年农历5月份左右，陈甲某家在秩堂镇晓塘村九组细冲里山腰处建新房时，看见有两个操着江西口音人开了一辆银白色小车停在陈甲某家坪里，然后就往细冲里山上去了，过了一段时间，陈甲某发现家里建房用的模板少了十多块，陈甲某就到细冲里山上找，在细冲里山上的“燕堆”旁，陈甲某看见一个瘦瘦的男子，男子旁边有个洞子，洞子旁还放了一些模板，陈甲某问该男子模板是不是他们偷的，该男子说是他拿的，他是探矿的，拿模板是为了盖住洞子防止人掉下去，后来该男子拿了200元给陈甲某作为模板的赔偿，在此之前，这两个操着江西口音的男子到陈甲某家水井里喝过一回水。
3.证人陈丙某（晓塘村八组村民）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份前，陈丙某曾看见有四个外地男子说着普通话从陈丙某家门口过，手指着陈丙某家门前那座茶山上，后一天晚上，陈丙某看见那座山上有手电筒照射，后来陈丙某就听村里人讲山上有人挖了一个洞。
4.证人李乙某的证言，证明李乙某叫贺甲某哥哥，李乙某在上海做生意时认识了贺甲某，2013年8、9月份，贺甲某把一些陶罐放在李乙某家里，贺甲某说是从永新的山上捡过来的，是古董，把这些陶罐存起来，不久后，贺甲某带了一个男的来看陶罐，当时那个男的说每个罐子两百至三百块都不要，所以就没卖。
五、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汪某某的供述，被告人汪某某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盗掘古墓葬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汪某某供述其最先发现墓葬并提出盗墓的犯意，在盗墓的过程中汪某某主要负责发生纠纷的处理，盗墓得手后，汪某某曾将几件文物带到深圳进行估价，该馆长说这些文物烂了，大概值一千余元。
2.被告人贺甲某的供述，被告人贺甲某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盗掘古墓葬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汪某某最先发现墓葬并提出盗墓的犯意，贺甲某联系负责挖墓的小袁等人，贺甲某、贺乙某、刘某负责放风。盗墓得手后，汪某某、贺甲某等人在贺甲某朋友李乙某家分得一个壶，两个鼎，三件大青铜器、两个小陶罐并存放于李乙某家。
3.被告人刘某的供述，证明被告人刘某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盗掘古墓葬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汪某某最先发现墓葬，盗墓过程中，刘某与汪某某负责在外围放哨、贺甲某与贺乙某负责在山上放哨。盗墓出土了六件青铜器和十多个大小陶罐，新余人分了三样青铜器和几个陶罐，汪某某、贺甲某、刘某三人在贺甲某女朋友家分得三样青铜器和剩余的陶罐，汪某某、贺甲某、刘某将分得的东西放在贺甲某女朋友家保管。
4.被告人贺乙某的供述，被告人贺乙某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盗掘古墓葬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汪某某发现墓葬并提出盗墓的犯意，贺甲某叫来挖墓的人，盗墓时贺乙某、刘某、汪某某放哨，盗窃得手后，贺乙某没有参与当晚的分赃，汪某某、贺甲某、贺乙某、刘某分得的赃物准备卖钱后再分。
被告人汪某某对湖南省文物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证书提出异议，辩解其将被盗文物拿给深圳一个博物馆的馆长看过，该馆长说这些文物不属于珍贵文物。
对上述证据提出的异议，本院审查认为，对涉案文物的司法鉴定，应由具有鉴定资质的专业机构中的专业人员作出书面的司法鉴定意见，显然该馆长的口头意见不属于司法鉴定意见，而湖南省文物鉴定中心是在湖南省文物局的批复下成立的，具备涉案文物鉴定的职能，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有鉴定资质，故被告人汪某某对湖南省文物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证书提出的异议不成立，对湖南省文物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证书，本院予以认定。
被告人汪某某辩解其是在已经知道公安机关在其姑姑王顺娇家找汪某某的情况下主动到其姑姑家向公安机关投案的意见，经查，汪某某陈述其到王顺娇家里时，公安机关已从王顺娇家里找到了涉案文物，但其当时向公安机关辩解文物是其朋友存放的，汪某某被带回茶陵后在知道贺乙某已被公安机关抓获的情况下才承认其参与盗掘古墓葬的事实，其主观上并不具有投案自首的意识，其行为不属于主动投案，故对被告人汪某某的此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贺甲某辩解其没有私拿文物，是汪某某等人存放在贺甲某朋友家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汪某某、贺甲某、刘某的供述均证明此次盗墓得手后，是在贺甲某女朋友家进行分赃并将赃物存放在贺甲某女朋友家，而刘某与贺甲某的供述均证明当天存放在贺甲某女朋友家的物品有三件青铜器及其他小件物品，被告人汪某某、贺甲某、刘某的供述证实存放于贺甲某女朋友家的文物并非贺甲某私拿的，故对其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汪某某、贺乙某、刘某、贺甲某以出卖为目的，伙同他人私自秘密发掘古墓葬，并盗窃珍贵文物，其行为均构成了盗掘古墓葬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贺甲某辩解文物未进行价格鉴定，被盗文物很值钱的情况下才能对其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量刑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汪某某提出犯意并负责解决纠纷、贺甲某负责联系专业盗墓团伙，二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贺乙某、刘某负责望风，二人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某辩解其系从犯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案发后，被告人贺乙某协助公安抓获同案犯贺甲某，系立功，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贺乙某辩解其协助了公安机关抓获了贺甲某，有立功情节，对其量刑可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汪某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四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均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对被告人汪某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贺甲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刘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贺乙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汪某某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二、被告人贺甲某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三、被告人刘某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四、被告人贺乙某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汪某某的刑期自2014年01月18日起至2026年01月17日止；被告人贺甲某的刑期自2014年01月22日起至2024年01月21日止；被告人刘某的刑期自2014年03月25日起至2021年03月24日止；被告人贺乙某的刑期自2014年01月18日起至2019年01月17日止；所处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成
人民陪审员 李 之
人民陪审员 陈晚娇
二〇一四年八月一日
书 记 员 陈红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三百二十八条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盗掘确定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和省级文物保护单位的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的；
（二）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多次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的；
（四）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并盗窃珍贵文物或者造成珍贵文物严重破坏的。
盗掘国家保护的具有科学价值的古人类化石和古脊椎动物化石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