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9刑终403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宝臣，男，1964年3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河北省黄骅市人，捕前住黄骅市开发区，个体。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5年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取保候审，于2015年11月10日被黄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6年8月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黄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黄骅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9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黄骅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建二、王磊，河北海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审理黄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宝臣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6月6日作出（2017）冀0983刑初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宝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王宝臣，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8月23日，国家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下发《关于报送利用农作物秸秆生产有机肥有关事项的通知》，要求各地农业综合开发部门在本地选择规模较大的利用农作物秸秆生产有机肥的企业进行调研，对符合申报条件的项目通过立项审批，可获得国家财政补贴。被告人河北航天绿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王宝臣获知信息后，为获得国家财政补贴资金，指使公司会计王某1通过变造公司2011、2012年的财物账薄资料、伪造场地租赁合同、产品购销合同及技术许可合同等欺骗手段，使其不符合申报要求的项目通过了农发部门的立项审批，进而骗取国家农业综合开发资金280万元，其中20万元作为工程保证金暂扣财政账户，并未实际给付，给国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6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王宝臣供述证实，其1998年创立了黄骅市环球印刷包装有限公司，2006年创办了黄骅市环球五金化工制品有限公司和河北航天绿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现任河北航天绿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河北航天绿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主要生产复合微生物有机肥，是以草碳、腐殖酸、生物菌及含有氮磷钾成分的物质等为原料。2013年航天绿光公司申报了一个3000万公斤生物有机肥项目。2013年10月份左右，黄骅市农开办通知航天绿光公司，说是有一个处理秸秆做有机肥的产业化项目可以申报。随后其就去了农开办，找到产业化项目科科长王某2，向他详细了解申报这个项目的有关情况。王某2当时说这是一个实验性的产业化项目，符合条件就可以申报，如果能审批通过，财政可以给予固定资产投资一半的补助，最高可补助到420万元。虽然之前航天绿光公司没有生产过以秸秆为原料的有机肥，但因为航天绿光公司从事的行业与这个项目比较接近，并且还有国家补助资金，所以其就想申报这个项目。当时王某2给了一些申报的相关文件和申报条件，公司就开始准备相关资料进行了申报。申报这个项目时，其记得农开办的沈焕辰和王某2到公司进行过考查。申报这个项目需要的条件大致包括属于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固定资产达到一定数额、2011年和2012年的经营状况良好以及必须要建设在依法取得的出让土地上等。
对于侦查机关出示的黄骅市农业开发办公室产业化经营项目卷《黄骅市3000万公斤生物有机肥加工扩建项目计划资料》中记载当时2011年、2012年航天绿光公司有50名员工，表示当时只有十几个员工，材料中记载50名员工是不真实的，当时就是为了申报项目编的。这份材料中航天绿光公司与河南两公司签订的合同也不是真实的，都是其和会计王某1等人编造的。另外航天绿光公司与张某1等几位村民签订的荒地租赁协议也不是真实的，并没有真正支付租金，也没有实际租赁。这份材料中北京航天绿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河北航天绿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技术许可合同书也不是真实的，是其与麻林涛私下时编造的，因为这个合同书，其免了麻林涛欠其的10万元债务。董某、孙某1分别与航天绿光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也不是真实的，他们两个人都是其公司的员工，这两份产品购销合同也并没有实际执行。该项目材料中黄骅市旧城供电所的证明材料是其让弟弟王某5办理的，详细情况其不清楚。项目材料中关于财务审计报告中的数据肯定有一些是不真实的，当时申报项目要求2011年、2012年都要有营利，所以提供给审计的财务资料肯定有一些是不真实的，但是具体都有哪些数据不真实其记不清楚了，当时的会计王某1比较清楚。因为当时其要求王某1把没记账的收入都记进去，把相关的费用剔除一些，在账上体现出利润来。具体怎么编制的会计资料都是王某1做的。
当时项目申报时虽然要求必须提供相关申报材料真实有效的保证书，但为了申报这个项目，也对照申报条件的要求进行了造假。黄骅市农开办对该项目的资料都审查过，王某2他们说没有问题。对于农开办的相关人员是否对航天绿光公司的账目资料进行过审查其不知道，也没有人和其说过这事。
航天绿光公司申报的这个项目的主要基建工程建设完了但因工程没有竣工决算，并且市场也不好，公司资金也短缺，所以直到现在也没有真正投产运行。因为在2014年下半年，航天绿光以及环球五金化工制品公司、环球印刷包装公司的资金链断了，公司没有资金搞竣工决算了。当时王某2说这个项目的基建工程要通过招投标，所以其就进行了招标投标程序。但因为这个项目建设在黄骅市旧城镇草堂村环球五金公司的院内，用的土地证是环球五金公司的，所以在招投标时，是以黄骅市环球五金化工制品有限公司的工程进行招投标的。现在绿光公司利用申报3000万公斤生物有机肥加工扩建项目建设的办公楼西侧闲置着，东侧租给了贾兆东，厂房租给了范某。
当时这个项目总投资是600万元，其中其个人自筹320万元，财政补助280万元。在项目基本建设完成后，财政一共补助了260万元，这些钱大都给了承建单位渤海建筑公司，但承建钢结构厂房的相关费用，因为其没有钱，就一直没有与承建商王兴岗结算。
其一共经营了三个公司。1994年在黄骅经营印刷，后来成立环球印刷公司，在2014年下半年因资金链断了，被法院查封；河北航天绿光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2014年下半年因印刷公司和绿光公司之间互相担保贷款的事，资金链断了，也被法院查封；2012年和别人合作在涿州成立了三0一玖州鑫源农产品有限公司，其占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在2014年也是因为前两个公司担保的事，这个公司也被法院查封了。其现在外欠账大约两千多万元，其公司的财产黄骅法院进行评估值一千多万元，但没有人要。
2、王某1证实，其于2006年7月至2014年12月在河北航天绿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任会计。河北航天绿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06年成立，法人代表是王宝臣，公司刚成立时职工大约有20－30人，随着公司的不景气到了2010年以后，陆续就剩下7－8个人了。当时公司成立时与北京航天绿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微生物复合肥技术转让合同，主要生产微生物复合肥和微生物菌剂。据其了解之后没有再重新签订过技术转让合同。
2013年具体日期记不清楚了，绿光公司老板王宝臣与黄骅市农开办联系后，争取到一个生物有机肥加工扩建的农业产业化项目。按照这个项目的要求，公司后来在草堂村又建了一个新厂区。其只知道当时王宝臣是和农开办一个叫王某2的人联系的，其当时负责提供财务方面的资料以及一些相关证件。当时这个项目就是对公司之前的生物有机复合肥等产品进行改扩建，当时计划的生产能力是年产3000万公斤，计划投资总额为600万元，其中各级财政补助资金为280万元，王宝臣个人出资320万元。2013年之前，航天绿光公司的生产规模每年只有200万公斤左右，这还是在公司刚成立不久，后来随着市场的不景气，公司的实际生产规模更进一步缩小。其是从2006年去的航天绿光公司，到公司后一直担任会计，对公司的生产经营情况比较熟悉。公司刚成立时的资金大都是借来的钱，2013年之前，公司的生产几乎就没有怎么盈利，很多时候公司的资金都是王宝臣东拼西凑弄来的，企业本身也有很多外债。另外公司员工的工资也是经常拖欠，2013年时公司拖欠员工工资更是达到了将近一年的时间。实际上公司于2013年开始就不怎么进行生产经营了。航天绿光公司2011年、2012年的资产负债率实际上早已经超过100%，实际上是资不抵债了。在航天绿光公司申报这个产业化项目的时候，相关财务数据都是其提供的，但这些数据都不是真实的，也都不是与账目一致对应的。申报材料中的相关财务数据，其都是按照王宝臣的授意进行填写的，为的就是能够达到申报材料的要求。如果按照航天绿光公司当时实际的财务状况，根本不符合申报条件。当时航天绿光公司申报这个项目过程中，相关财务情况经过了事务所的审计。为了应付事务所的审计，还专门制作了一套假账应付过去的。在申报这个产业化项目的过程中，黄骅农开办及财政部门没有相关人员到公司核查过财务情况。平时绿光公司就有两套账，其中一套是相对真实的，另外一套是为了企业报税用的。在公司申报农业产业化项目时，又专门制作了2011年和2012年的假账。这都是在王宝臣的指挥下进行违规操作的。
航天绿光公司一共有四个银行账户，为了申报这个项目，王宝臣曾于2013年11月份左右转到公司账户上四五百万元，并由银行出具了相关凭证。但随后王宝臣又把这笔钱转走了。
当时申报的这个项目，财政补助了280万元，这些没有经过航天绿光公司的账户，都是直接打给了渤海建安公司，除了这笔钱外，航天绿光公司没有再拨付给渤海建安公司工程款。
其在航天绿光公司申报3000万公斤有机肥扩建项目时为要就是按照王宝臣的要求和农开办对产业化项目申报条件准备财务资料与相关合同。其中在财务资料方面，其新做了航天绿光公司2011年和2012年的假账，增大了生产和销售数量，虚构了营业利润以及降低了企业的资产负债率，在申报该项目过程中，沧州市金源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了航天绿光公司的账目资料，也就是其作的假账和相关报表，事务所审计的会计凭证也是其对照2011年和2012年假账的数据，在原有一部分真实票据的基础上重新编造了一些相关票据组成了新的会计凭证，使航天绿光公司看起来有很大的销售数额以及相关营业收入。另外其还按王宝臣的安排，参与制作了四份假合同书。当时其按照王宝臣的要求，制作了四份产品购销合同，其中有航天绿光公司从董某、孙某1处购买秸秆的合同，还有航天绿光公司向河南科沃素公司、河南龙某公司销售微生物有机肥的合同。这四份合同都是按照王宝臣的要求编造的。另外有一个航天绿光公司与孙某2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也可能是我代签的字。这个租赁合同应当是没有发生，其记得财务上没有支付过土地租赁费。
对于侦查机关出示的黄骅市农业开发办公室产业化经营项目卷中黄骅市环球五金化工制品有限公司与河北航天绿光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表示其知道这份合同，因为当时航天绿光公司申报这个产业化项目需要有相关土地，而在草堂村那航天绿光公司名下没有土地，所以王宝臣就制作了这份土地租赁合同。这份合同是其按照王宝臣所说打印的，航天绿光公司实际上也没有给环球五金公司支付过土地租赁费。对于侦查机关出示的航天绿光公司2013年11月034号、2014年1月31日32号、2015年2月2日的会计凭证，该三份凭证中先后记载了分别支付农发办项目费用4万元、2万元、1万元，表示这三份凭证中关于支付农发办项目费用的事都是王宝臣让其这么办理的。具体情况是王宝臣先是让其开出相关收据，其中的摘要付农发办费用的内容也是王宝臣说的，随后王宝臣在收据上签字后，由当时的出纳张桂萍或者其将现金交给的王宝臣。另外王宝臣还让其取过1万元交给了农开办的王某2。
根据航天绿光公司的两本现金账，经过其计算，2012年航天绿光公司实际经营收入约为110余万元，经营成本为100余万元，另外还有10余万元的管理费用和杂费，实际营业利润很少，甚至就没有利润，如果再加上全年支付利息近200万元，应该是亏损了近200万元；2011年的营业收入为210余万元，营业成本也是210余万元，实际上2011年公司就没有利润。而这两本现金账没有提供给产业化项目专项审计人员进行审计。黄骅市农开办的相关人员也没有对航天绿光公司2011年、2012年的账目进行查阅。
航天绿光公司生产需要的原材料有草炭、尿素、含有氮磷钾的化肥及公司自己生产的菌肥。绿光公司生产菌肥的原料有淀粉、麦麸以及菌种。公司的经营生产中从来不需要秸秆。在公司申报该产业化项目时，好多申报内容和数据都是由王宝臣和农开办王某2指导其做的，例如可研报告中单位基本情况中，年需农作物秸秆2000吨、带动农作物种植面积4000亩、带动农户400户的情况就是王某2他们让其这样填写的。实际上航天绿光公司不需要农作物秸秆，也没有带动农作物种植面积4000亩和带动农户400户。农开办出示的证明写明上述情况就是为了让航天绿光公司能够顺利申报该项目，因为这个产业化项目必须是利用秸秆进行生产。在其制作绿光公司和河南的两个公司的假合同时，其通过一个刻章的小广告，打电话做了盖有两个公司印章的空白A4纸，当时可能是分别做了两三份。后其用打印机将产品购销合同的内容直接打印到纸上，需要签字的地方是其直接填写的。
在该产业化项目中，北京航天绿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河北航天绿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技术许可合同书是假的。河北航天绿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曾于2006年与北京航天绿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过一份技术许可合同书，许可时间为五年，到2011年就已经到期了。2013年，河北航天绿光公司为了申报产业化项目，需要一份技术许可合同书，于是其就按照2006年的那份合同书制作了产业化项目卷中的这份合同。由于无法加盖北京航天绿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印章，其就将合同书交给了王宝臣。其曾听王宝臣说过要找人刻这个公司的印章，至于王宝臣是如何刻的印章其就不清楚了，反正后来王宝臣给其该份合同书时，北京航天绿光公司的印章已经有了。而“麻林涛”的签字是黄骅市环球印刷包装有限公司的职工韩某代为签字的。当时是在公司财务室，有其和王宝臣、韩某三个人，韩某是王宝臣找来的。
3、王某3证实，其于2007年7月至2015年12月，在河北航天绿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任业务经理。航天绿光公司于2006年成立，当时公司与北京航天绿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微生物复合肥技术转让合同，主要生产微生物复合肥和微生物菌剂。公司法人代表是王宝臣，管理层有王宝臣、徐某、王某1等几人，公司刚成立时职工大约有二三十人，随着公司的不景气陆续就剩下七八人。
公司自成立开始就一直不景气。到2012年以后，公司就不怎么生产了，2013年开始工人越来越少，基本不生产了。2013年，航天绿光公司在农开办申报一个农业产业化项目，为了达到这个项目的要求，公司于2014年在草堂村又建了一个新厂区。当时农开办的王某2来过公司几次。其没有参与这个产业化项目的申报。
对于侦查机关出示的王某3代表航天绿光公司与河南科沃素公司、河南龙某公司、董某、孙某1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表示其从来没有签订过这些合同，也对签订这些合同的情况不知情。这些合同上“王某3”的签字也不是其本人签的，肯定是别人签的。另外其知道河南科沃素公司、河南龙某公司由于经营不景气，在2013年时也应该处于停产状态。
4、王某2证实，其从2010年10月担任黄骅市农业开发办公室产业化项目科科长，产业化科就其和朱某两个人。2013年8月份，国家农发办下发了关于利用农作物秸秆生产有机肥料有关事项的通知，通知要求在全省范围内选择3至5家规模较大的利用农作物秸秆生产有机肥料的企业进行调研。黄骅市农开办接到该通知后，就对黄骅市范围内的三家企业进行了调研并依据企业提供的数据写出了调研报告和利用农作物秸秆生产有机肥企业情况表，上报给了沧州市农发办。2013年10月，省农发办通知，河北航天绿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可以申报利用秸秆生产生物有机肥加工扩建项目。按照国家农发办的通知，选择考察调研的企业应当是规模较大的利用农作物秸秆生产有机肥料的企业。因为一开始只是调研，黄骅农发办填报的《利用农作物秸秆生产有机肥料企业情况表》中的相关数据都是企业提供的，并没有进行实地核查。到了2013年10月份省农开办来了通知，可以由河北绿光公司申报产业化项目，这时才知道前期调研是为了申报产业化项目。在申报产业化项目时，到该公司进行过实地核查，其通过查看航天绿光公司的营业执照，知道该公司生产生物有机肥，但是否利用秸秆生产有机肥料其不清楚。其在查看该公司生产车间时，看到过草炭、化肥等原料，是否还有其他的原料其不清楚。当时王宝臣讲他们是根据时令或市场需求进行生产的，在核查时没有生产，所以也就没有秸秆，航天绿光公司有利用秸秆生产有机肥的能力，其就是听王宝臣介绍的，也没有进一步核查。其一共去过航天绿光公司考察过一二次，都是朱某和其一起去。其当时主要查看公司的土地证、工商执照、肥料证以及厂房设备等情况。黄骅市农开办对航天绿光公司进行考察后，考察意见中的相关数据及情况都是航天绿光公司提供的，其也无法确定这些内容是否都是真实的，但航天绿光公司提供过保证书。在该项目申报过程中，其对该项目的申报材料有的核查过，有的没有核查。其和王宝臣曾到过土地局查看过环球五金公司的土地证，其曾向环保局打电话问过是否给该公司批过环评，对于龙头企业的情况因为手上有原文件就不用核查了。另外，其还看过航天绿光公司的肥料证，还知道航天绿光公司确实做了审计报告。按照相关规定，县级农开办应当对申报材料的真实性负责，其当时之所以没有对全部申报材料的内容进行核查，第一是由于时间要求紧，第二是其对这个项目的理解有偏差，第三其认为有些次要的要件没有要求必须严格核查。
申报该项目依据的文件是《河北省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项目立项要件核查暂行办法》和《2013年产业化项目申报指南》和该项目的申报通知文件。另外，也应当执行航天绿光公司申报该项目的基本内容就是申报生物有机肥加工项目投资600万元，申请财政补助280万元，自筹资金320万元。航天绿光公司在申报中有对材料真实性负责的保证书，另外，黄骅市农开办按照规定也要对航天绿光公司的申报要件进行核查，以确保其真实有效。这个项目审批的财政补助资金额为280万元，其中已经拨付了260万元，另外还有20万元没有拨付。
在该项目的整个立项申报过程中，其核查过绿光公司的营业执照、土地租赁手续、龙头企业证件、环评报告、肥料证以及财务报表。按照河北省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项目立项要件核查暂行办法的规定，财政补助项目需要核查的项目要件还包括产品质量认证资料、生产相关技术标准认证资料、技术来源、与农户的相关合用资料等内容。其没有查看过绿光公司的土地证，当时只看了相关土地租赁协议。对于绿光公司的财务情况，其只是对该公司提供的财务报表进行了审查，没有查看过该公司的账目资料及凭证。对于公司的财务状况，后期会有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专项审计，会查看专项审计报告。
对侦查机关出示的该产业化项目卷中孙某2、孙某3、刘某1、张某1、王某4分别与河北航天绿光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表示其看过这些合同，但其并不知道这些合同是否真实；对侦查机关出示的产业化项目卷中董某、孙某1分别与河北航天绿光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表示没有核查过，当时就时查看了一下这两份合同上有签字盖章等情况；对侦查机关出示的该产业化项目卷中河北绿光公司分别与河南龙某肥业有限公司、河南科沃素肥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表示没有核查过，对两份合同的真实性不不清楚；对于侦查机关出示的该产业化项目卷中黄骅市旧城供电所于2013年10月31日出具的证明表示没有核查过；对于侦查机关出示的该产业化项目卷中北京航天绿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河北航天绿光公司签订的技术许可合同书表示只查看过，没有进行过核实。对侦查机关出示的该产业化项目卷中黄骅市3000万公斤生物有机肥加工扩建项目计划资料178页黄骅市农业产业化办公室的证明中“现年产生产菌和复合微生物有机肥料5000吨，年消耗农作物秸秆（秸秆腐化物）2000吨，直接带动农作物种植面积4000亩，带动农户400余户”的内容是否真实不清楚，其没有核查过。
5、张某2（曾用名张某1）证实，2013年，具体日子记不清了，王宝臣的弟弟王某5找过其，说王宝臣的公司想租赁其位于贾象村西的一处场地，用于存放秸秆。其当时说可以租，但是从那以后直到现在没有任何信息。其也没有与王宝臣签订过任何租赁合同，更没有提到租金的事。其村里没有与其“张某1”的名字重名的。
对侦查机关出示的黄骅市农业开发办公室产业化经营项目卷中黄骅市3000万公斤有机肥加工扩建项目计划资料中土地租赁合同，出租方：张某1，承租方：河北航天绿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合同日期：2013年10月20日。表示其之前没有看到过这份合同，甲方“张某1”的签字也不是其签的，其根本就没有与王宝臣的河北绿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过土地租赁合同。
6、孙某2证实，其2007年开始担任黄骅市羊二庄镇周庄村村主任。其和王宝臣是高中同学。2013年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王宝臣找到其想租赁周庄村北的荒地，用于动物粪便或秸秆进行发酵，其当时表示同意。后来其还与航天绿光公司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从签订完合同后，王宝臣就再也没有找过其，也从来没有支付过租金，该块场地至今都是其自己一直在使用。随后其找过王宝臣，问他是否还租这块场地，他当时说这个活不干了，这块场地也不租了。签的那份合同其不知道丢哪儿了，航天绿光公司的那份合同其也不知道王宝臣是如何处理的。
7、孙某1证实，其于2003年至2013年在王宝臣的黄骅市环球印刷包装有限公司工作。2013年10月份，环球包装印刷厂因经营不善倒闭后，其就离开了公司。2013年9月份其没有和王宝臣签订过秸秆销售合同。当时王宝臣只是和其提到过收购秸秆的事情，但因旧城镇草堂村的肥料没有实际经营和生产，所以收购秸秆的事情只是口头说了一下，其没有和王宝臣签订过秸秆销售合同。
8、包某证实，其在河南省龙某肥业有限公司担任生产车间主任。2012年其公司和河北航天绿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过技术转让合同，花了90万元转让费。其公司从绿光公司买过菌剂。因为其是车间主任，所以每次买菌剂都要通过其的手。每年要进他们菌剂大约三四十吨，每次都是打电话过去，他们就给发货过来，从来不签合同。
对于侦查机关出示的河北航天绿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河南龙某肥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微生物有机肥1000吨销售合同，表示这份合同的公章是“河南龙某肥业有限公司”而其公司名叫“河南省龙某肥业有限公司”，缺少一个“省”字，所以这份合同应该不是真的。
9、张某3证实，其在栾川开办了一家公司名叫洛阳科沃速有机肥有限公司，其任总经理，公司主要生产有机肥。2013年的时候，其公司和河北绿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有过技术协议，其公司付了35万元，他们向其公司转让复合生物肥的技术。绿光公司的法人代表是王宝臣，还有个叫王某3的经理。当年技术指导也没有完全指导成功，联系他们也不搭理，再之后就没联系了。
对于侦查机关出示的河北航天绿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河南科沃素肥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表示其公司根本没有和航天绿光公司签订过购销合同。其公司的名字叫“河南科沃速有机肥有限公司”，而合同上是“河南科沃素肥业有限公司”，“张某3”的签字也不是其本人签的。这份合同根本不存在，是假的。
10、丁某证实，其于2012年5月任国网河北黄骅市供电公司城南供电所所长。城南供电所原来叫旧城供电所，大概在2007年、2008年的时候改为城南供电所。改名之后，旧城供电所的印章就不使用了，这个印章在城南供电所其的办公室里放着。
对于侦查机关出示的黄骅市农业开发办公室产业化经营项目卷中黄骅市3000万公斤有机肥加工扩建项目计划资料中黄骅市电力局旧城镇供电所证明（日期为2013年10月31日），表示其之前没有看到过这份证明材料，城南供电所辖区内也没有登记过河北航天绿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这份证明上“黄骅市电力局旧城供电所”的印章其也不清楚是怎么加盖上去的。一方面由于旧城镇供电所改名后，这个印章就不再使用了；另一方面旧城供电所或者城南供所的印章都属于内部印章，对外没有法律效力，如果是需要对外的证明材料应当是加盖电力局的公章，而不是供电所的印章。但是由于旧城供电所的印章报废后，一直都放在其办公室的抽屉里，并且抽屉也没有上锁，是否有人私用就不清楚了。
11、李某证实，2014年正月初八左右，航天绿光公司的王宝臣找到其，提出让其作为他们公司的代表，负责对他公司申报的有机肥加工扩建项目土建工程进行管理。其同意后，就到王宝臣的公司为该项目的建设进行了前期准备工作。这个项目原计划是于2014年3月份开始动工建设，2014年10月份竣工。但由于王宝臣航天绿光公司资金紧张，直到2014年6月份左右才办理好施工证，工程才开始动工建设，真正建设完工是在2014年底。这个工程办理了工程规划许可和施工许可手续，这些都是其经手办的。但是由于航天绿光公司当时扩建的这个项目是在黄骅市环球五金化工制品有限公司土地上，土地证是环球五金公司的，所以按照规定，办理的工程规划和施工许可证都是以环球五金公司的名义办理的。这样以来，土建工程如果建设完成竣工验收后，该项目作为固定资产也要转到环球五金公司的账上。但这个项目工程建设完成后，由于王宝臣欠检测公司的检测费及监理公司的监理费，一共大概二三十万元，所以一直无法办理竣工验收和决算。
12、田某证实，其于2006年12月至今任黄骅市渤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
2014年春节前后，王宝臣找到其，说他在旧城镇草堂村的环球五金公司需要扩建厂房，想让渤海建筑公司建设一栋二层的办公、厂房综合楼。其当时同意了。但这个工程直到2014年6月份左右才开始施工建设的，大概在2014年10月份左右建设完成的。环球五金公司的这个项目经过了招投标。环球五金公司给渤海建筑公司结算过工程款。因为这个工程有财政款项的补助，其印象中渤海建筑公司一共收到过260万元的工程款，这些款项是由黄骅市财政局直接拨付给渤海建筑公司的。做这项工程之前，其始终是与环球五金公司进行的商谈，后业直到做了工程以后，才知道这项工程是航天绿光公司申报的一个农业产业化项目工程。除了财政局支付的260万元工程款外，王宝臣的公司没有再支付给渤海建筑公司工程款。
13、王某5证实，其是环球五金公司的法人代表，但实际上这个公司是其哥哥王宝臣的。其只是顶一个法人代表的名，其实并不是决策人，并没有实际出资。其在厂子里就是跑跑业务，算是职工。在2012或2013年时，环球五金公司就经营不下去了，整体出租给了范某干五金了。2015年王宝臣将新建设的3000万公斤有机肥项目钢结构厂房也给范某用了。因为这个厂房也没用，一直闲置着，范某占了也占了，另外范某租了环球五金的厂房，反正也是在一起的，王宝臣还欠范某不少钱，所以也就没有说租金的事。2016年的时候，王宝臣说上级来验收检查什么的，提前几天就告诉了，其就安排工人把干五金的相关产品和设备挪出去，打扫干净，撒上锯末，等检查验收过去了再回来接着干。王宝臣还对其和范某说过，要是需要用厂房的时候就得替出来，要是耽误了验收和其二人没完。
14、刘某2证实，现任黄骅市委农工部副部长。其分管农业产业化方面的工作，主要就是龙头企业的监测、申报等工作。黄骅市农业产业化办公室就在农工部，二者就是一套人马两块牌子，其就分管农业产业化办公室方面的工作。农业产业化办公室的公章由其保管。
其认识黄骅农开办的王某2。农开办申报产业化项目时，农业产业化办公室都要为申报企业出具相关证明材料，所以和农开办的人都熟悉。一般都是农开办王某2他们给农业产业化办公室打电话说给申报产业化项目的企业出具证明，农业产业化办公室才会出具，如果是企业自己来要求出具证明材料，是不会出具的。但是证明材料一般就是证明该申报企业带动农户的情况。
对侦查机关出示的黄骅市农业产业化办公室2013年10月28日证明一份，表示这份证明的内容比其单位以前给企业出具的证明材料的内容要多，并且其观察该证明上黄骅市农业产业化办公室的印章也和其单位的产业化办公室的公章有些不符，所以其认为农业产业化办公室没有出具过该份证明材料。
15、书证北京航天绿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北京市工商局名称变更通知、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北京航天绿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2007年10月22日经该局核准，名称变更为北京航天立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
16、沧州市人民检察院检验鉴定文书证实，送检的检材上《黄骅市农业产业化办公室》的印章印某为复印件，印某清晰，特征明显，具备一定的鉴定条件，将检材和样本进行比对发现：五星的每个角所对应的印某的位置有明显偏差，检材印某笔画较粗，样本印某笔画较细，细节特征方面“产”“业”、“化”字的交叉搭配位置，刻字特征等方面存在明显差异。以上差异均不是复印过程能造成，是不易受复印所影响的特征。
检材和样本无论是印某的刻字特征、粗细程度、以及字的搭配交叉关系方面存在明显差异。
17、本院（2015）黄刑初字第31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王宝臣因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5年11月1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另有书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股权转让协议、航天绿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章程、场地房屋租赁协议、黄骅市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证明、黄骅市环球五金化工制品有限公司与范炳新所签租赁协议书、黄骅市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说明、照片、河北省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关于利用秸秆等农业废弃物生产有机肥试点项目的申报要求、2013年、2014年河北省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项目申报指南、河北省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项目立项管理暂行办法、河北省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项目立项要件核查暂行办法、产业化经营项目卷宗等证据在案佐证。
黄骅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宝臣作为河北航天绿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且该公司系王宝臣一人投资成立，明知河北航天绿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不符合《黄骅市3000万公斤有机肥加工扩建项目》的立项申报条件，仍积极组织、安排公司工作人员采取变造公司账薄、私刻单位印章、伪造场地租赁合同、产品购销合同及技术许可合同等欺骗手段，通过了上级农发部门的立项审批，骗取国家农业综合开发资金28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虽单位不能构成诈骗罪的犯罪主体，但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的解释》规定，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等单位实施刑法规定的危害社会的行为，刑法分则和其他法律未规定追究单位的刑事责任的，对组织、实施该危害社会行为的人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人王宝臣作为河北航天绿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自己实施或安排下属弄虚作假，骗取国家农业综合开发资金280万元，且该行为持续到2014年4月24日之后，王宝臣系本案诈骗犯罪的主要责任人，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在王宝臣实施诈骗犯罪过程中，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导致其中的20万元未拨付到位，属于犯罪未遂，依法对该20万元比照既遂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宝臣因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5年11月1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在缓刑考验期间内又发现尚有余罪未判决，应依法撤销缓刑，与所犯诈骗罪数罪并罚。被告人王宝臣诈骗所得赃款260万元，依法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5）黄刑初字第317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王宝臣判处的缓刑。
二、被告人王宝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原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原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罚金一万元已缴纳）
三、依法追缴被告人王宝臣犯罪所得赃款260万元。
王宝臣上诉提出，原判证据不足，其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其虽有造假行为，但不构成犯罪。辩护人亦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3年8月23日，国家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下发《关于报送利用农作物秸秆生产有机肥有关事项的通知》，要求各地农业综合开发部门在本地选择规模较大的利用农作物秸秆生产有机肥的企业进行调研。黄骅市农业开发办公室接到通知后，对包括河北航天绿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内的黄骅市的三家企业进行了调研，并上报给了沧州市农业开发办公室。2013年10月，河北省农业开发办公室通知，河北航天绿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可以申报利用秸秆生产生物有机肥加工扩建项目。时任河北航天绿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王宝臣得知后,在明知河北航天绿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不符合申报条件的情况下，指使他人变造、伪造相关申报材料，致使本不符合申报要求的项目通过了农业开发部门的层层审批，骗取了国家的农业综合开发资金280万元，其中20万元作为工程保证金暂扣财政账户，并未实际给付，给国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60万元。
认定事实的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宝臣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王宝臣为使不符合条件的河北航天绿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获取国家财政补贴,指使他人变造、伪造相关申报材料,骗取数额特别巨大的国家农业综合开发资金,其行为构成诈骗罪。王宝臣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宝臣明知河北航天绿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不符合《黄骅市3000万公斤有机肥加工扩建项目》的立项申报条件，仍安排公司工作人员变造公司账薄、私刻单位印章、伪造场地租赁合同、产品购销合同及技术许可合同，骗取国家农业综合开发资金28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但因王宝臣系在黄骅市农业开发办公室对其公司先期调研的基础上，河北省农业开发办公室通知河北航天绿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可以申报利用秸秆生产生物有机肥加工扩建项目后，才产生的骗取国家农业综合开发资金的犯罪故意，又因王宝臣的犯罪行为是省、市、县三级农业开发办公室审批把关不严才得以完成的实际，故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定罪准确，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对王宝臣的上述酌定量刑情节未予考虑，导致量刑不当，应予纠正。根据王宝臣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7）冀0983刑初11号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撤销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5）黄刑初字第317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王宝臣判处的缓刑；依法追缴被告人王宝臣犯罪所得赃款260万元。
二、撤销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7）冀0983刑初11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王宝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原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宝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原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原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罚金一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日起至2028年1月30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占英
审判员 岳伯生
审判员 赵长波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刘 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