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金民再终字第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诉人）：ＸＸ大。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贾显武。
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诉人）：义乌市佳莱袜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弟弟。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傅叔文、陈美玲。
上诉人ＸＸ大与上诉人义乌市佳莱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莱公司）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义乌市人民法院（2012）金义民再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ＸＸ大的委托代理人贾显武，上诉人佳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傅叔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0年12月30日，原审原告ＸＸ大起诉称，2009年1月19日，ＸＸ大与佳莱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杨永青经过口头协商，约定将佳莱公司所有的位于义乌市后宅工业区遗安北路（现变更为义乌市后宅工业区柳青路1576号）的房屋出租给ＸＸ大使用，房屋面积为4568.47平方米，租期为10年，自2009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0日止。同时双方口头约定：前三年租金按每月每平方米3元、中间三年按每月每平方米4.5元、后四年按每月每平方米6.8元计算租金。经协商确定10年租金为272万元。2009年1月19日，ＸＸ大就将10年的租金272万元交付给杨永青；由于佳莱公司此前已将该房屋租赁给第三人，租期至2009年11月1日止，为避免交易风险，杨永青就向ＸＸ大出具了一张272万元的借条。后经协商，ＸＸ大、佳莱公司于2009年6月1日正式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了租赁期限、租金、房屋交付、违约责任等条款。因租金已于2009年1月19日付清，故合同中写明“租金已付清”。后由于佳莱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期限交付房屋，致使ＸＸ大签订租赁合同的根本目的无法实现，已构成根本违约。为此，请求判令解除ＸＸ大、佳莱公司于2009年6月1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佳莱公司返还ＸＸ大房屋租金人民币272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09年1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原审被告佳莱公司未作答辩。
原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原告ＸＸ大主张的事实一致。原审另查明，2010年5月20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被告佳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杨永青变更为杨弟弟，投资人由龚青芳、杨永青变更为杨仙芳、杨弟弟。本案所涉的租赁物坐落于义乌市后宅工业区，权证号码为：义乌房权证后宅字第b000005**号，所有权人为被告佳莱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ＸＸ大、佳莱公司于2009年6月1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应确认为有效。合同签订后，ＸＸ大已按约支付了租金，但佳莱公司未按约将租赁物交付给ＸＸ大，而将该租赁物转租给他人，其违约行为已致使ＸＸ大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因而ＸＸ大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佳莱公司应返还ＸＸ大已付的租金272万元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故ＸＸ大的诉讼请求，理由充分，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佳莱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ＸＸ大、佳莱公司于2009年6月1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二、被告义乌市佳莱袜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ＸＸ大租金人民币272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2009年1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之日止）。案件受理费28560元，由被告义乌市佳莱袜业有限公司负担。
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义乌市人民法院（2011）金义民初字第15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实且送达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一）项、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理由如下：（一）本案缺乏租金已经交付的证据，难以证明需要返还的租金数额。本案中租赁合同虽注明租金已交付，但没注明租金的具体数额，没有具体数额的“租金已交付”显然不能作为法院判决的依据。租金的具体数额，仍需其他证据证明。ＸＸ大欲证明租金的数额为272万元，举证的《借条》上记载的文字内容为“今借到ＸＸ大人民币贰佰柒拾贰万元正。借款人：杨永青20**年1月19日”。从文义理解，ＸＸ大与杨永青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借贷关系，内容是ＸＸ大向杨永青交付借款272万元，案争272万元的性质为“借款”。虽然杨永青担任过佳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该借条出具于2009年1月19日，《租赁合同》签订于2009年6月11日，提早了近五个月，且该借条以杨永青个人身份而不是以法定代表人身份出具，272万元性质为“借款”，仍不能证明租金由佳莱公司收取，ＸＸ大的举证和待证事实间还存在差距。ＸＸ大对此的解释是“为避免交易风险”，但该解释难以成立，写成“借款”的风险远远大于写成“租金”的风险。司法实践中，借条不光能作为借贷合意的证据，同时也作为出借人已经交付借款的凭证，主张借贷关系，举证借条就可以完成举证责任，相反主张租赁关系，不光要举证证明存在租赁合意，还需要举证证明租金的交付，甚至还需要举证解除合同的原因。租赁关系和借贷关系相比，举证责任不是更轻而是更重。这还不考虑“以虚假形式隐藏真实目的”的风险，如果双方故意将“租金”写成“借款”，则属于意思与表示故意不一致中的“隐藏行为”，将依真实意思的“租金”隐藏于虚假意思表示“借款”中，“隐藏行为”是不受法律保护的。一旦发生纠纷，债权反而有无法得到满足的风险。所以将“租金”故意写成“借款”的行为不仅不能避免风险，反而增加风险。因此，ＸＸ大的解释难以合乎逻辑，其举证无法证明佳莱公司收取的租金的具体金额，其诉讼请求难以满足。（二）本案送达程序违法，剥夺了申诉人佳莱公司的诉讼权利。本案原审法院是通过法院专递的方式向申诉人送达法律文书，邮件号为EY393037692CN。根据《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第二款之规定：邮政机构按照当事人提供或确认的送达地址在五日内投送三次以上未能送达，通过电话或者其他联系方式又无法告知送达人的，应当将邮件在规定的日期内退回人民法院，并说明退回的理由。从申诉人提供的该邮件投递查询结果来看，邮政机构在2010年12月31日收寄该邮件后，于2011年1月1日和1月2日两次安排投递未能妥投，就于2011年1月2日直接将该邮件退回原审法院。也就是说，规定的投递次数是五日投递三次，但邮政机构只是三日投递两次，并没有完成规定的投递次数，违反了关于投递次数的规定。此外，邮政机构在安排投递日期方面也存在问题。邮政机关安排投递的日期正是2011年度的元旦法定假日，作为长期从事邮政寄送业务的单位，邮政机构理应知道在法定节假日向公司单位进行投递，很可能因该单位员工休假而造成无人接收，而在工作日进行投递，往往会有工作人员签收。这在本案执行程序的文书送达过程中也得到了验证。原审法院执行部门在向申诉人送达文书时，同样使用法院专递的方式，邮件号为EY367382565CN，该邮件于2011年9月9日被邮政机构安排投递并一次妥投。这说明按照申诉人的公司地址是可以正常收发邮件的，佳莱公司没有出庭应诉，原因是邮政机构的错误而不是其自身原因。
义乌市人民法院再审一审中，佳莱公司称与检察机关抗诉意见相同。另补充，272万元借款是否实际交付，被申诉人ＸＸ大需提供支付依据。房屋租赁合同中租金并未实际交付。本案房屋租赁合同不真实。请求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申诉人的诉讼请求。被申诉人ＸＸ大辩称，1、本案租赁合同签订时，佳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杨永青，股东也是杨永青、龚青芳夫妇俩。杨永青在2009年1月以个人名义向被申诉人ＸＸ大借款272万元，后于2009年6月11日杨永青代表佳莱公司与被申诉人ＸＸ大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并在合同中表明“租金已付清”。借款转为租金，可以认定是申诉人佳莱公司对杨永青个人债务的一个合法承担。租赁合同是合法存在，申诉人佳莱公司至今无证据足以推翻涉案房屋的租赁合同合法存在的证据。2、272万元借款是否实际交付，应当由申诉人佳莱公司与杨永青核实。如果没有支付，不会在房屋租赁合同上写上“租金已付清”。3、本案不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况。请求维持原审判决。被申诉人ＸＸ大辩称，1、本案租赁合同签订时，佳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杨永青，股东也是杨永青、龚青芳夫妇俩。杨永青在2009年1月以个人名义向被申诉人ＸＸ大借款272万元，后于2009年6月11日杨永青代表佳莱公司与被申诉人ＸＸ大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并在合同中表明“租金已付清”。借款转为租金，可以认定是申诉人佳莱公司对杨永青个人债务的一个合法承担。租赁合同是合法存在，申诉人佳莱公司至今无证据足以推翻涉案房屋的租赁合同合法存在的证据。2、272万元借款是否实际交付，应当由申诉人佳莱公司与杨永青核实。如果没有支付，不会在房屋租赁合同上写上“租金已付清”。3、本案不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况。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义乌市人民法院再审一审查明，杨永青系佳莱公司原法定代表人，2010年5月20日佳莱公司股东由杨永青、龚青芳变更为杨仙芳、杨弟弟，法定代表人也相应变更为杨弟弟。公司经营地址仍为义乌市后宅工业区柳青路1576号。2008年4月17日杨永青向ＸＸ大借款50万元，同月20日杨永青又向ＸＸ大借款150万元。2009年1月19日，经结算，杨永青根据ＸＸ大妻子何大妹所罗列的清单向ＸＸ大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ＸＸ大人民币贰佰柒拾贰万元正”。2009年6月11日，杨永青代表佳莱公司（甲方）与ＸＸ大（乙方）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的房屋坐落在后宅工业区遗安北路，共4568.47平方米房屋出租给乙方使用，租期为10年，租赁期限自2009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0日止。租金已付清。甲方应于2009年11月1日将房屋交给乙方等。
义乌市人民法院再审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第一是申诉人佳莱公司与被申诉人ＸＸ大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第二，原审送达程序是否存在不当。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杨永青原先欠被申诉人ＸＸ大借款200万元，至2009年1月19日，双方经结算，形成272万元的借条，系新的借款关系。2009年6月11日杨永青代表申诉人佳莱公司与被申诉人ＸＸ大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并将杨永青的个人借款转为租金，该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房屋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但根据合同约定转为租金的借款，其中所包含的利息超出法律规定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对超出部分利息不予保护，房屋租赁合同中“租金已付清”的租金应为借款本金200万元加上利息532800元（其中50万元自2008年4月17日起，另150万元自2008年4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7.4‰的四倍计算至2009年1月19日止），计2532800元。现被申诉人ＸＸ大已履行支付上述租金义务，但申诉人佳莱公司未履行交付房屋义务，属根本违约。原审判定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并由申诉人佳莱公司返还租金、赔偿损失并无不当，但租金的数额认定有误，应予纠正。对争议焦点二，申诉人佳莱公司作为一个正常经营的企业，邮寄送达的地址与经营地址吻合，原审邮寄送达不符合相关规定，也未采用直接送达方式，送达方式不当，鉴于本案已提起再审，申诉人佳莱公司的请求已获得司法途径救济。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维持本院（2011）金义民初字第1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本院（2011）金义民初字第1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申诉人义乌市佳莱袜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申诉人ＸＸ大租金人民币25328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2009年6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之日止）。如果申诉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被申诉人ＸＸ大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28560元，由被申诉人ＸＸ大负担1966元，申诉人义乌市佳莱袜业有限公司负担26594元。
宣判后，ＸＸ大、佳莱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ＸＸ大上诉称，一、2009年1月19日，双方经结算，形成272万元的借条。借款到期利息是ＸＸ大的应得合法收入，且利息的数额是经过双方认可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重新出具了借款应视为成立了新的借贷关系，只不过所借款项已在佳莱公司，ＸＸ大无需再履行交付借款的义务。因此ＸＸ大认为再审法院认定租金为200万加上利息532800元共计2532800元系错误的，租金应当为272万元。二、利息应当从2009年1月19日起开始计算利息损失。因为借条是2009年1月19日形成的，佳莱公司从2009年1月19日开始就占用了272万元资金，因此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应当从2009年1月19日开始起算，而不是2009年6月11日。综上，请求撤销再审判决，并依法改判。
佳莱公司上诉称，一、再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事实上是佳莱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杨永青曾向ＸＸ大借款。2O09年1月19日双方经结算，杨永青尚欠ＸＸ大借款本息272万元，并出具了一份向ＸＸ大借款272万元的借条（当日实际未付款）。嗣后，由于杨永青与ＸＸ大之间的债权债务无法正常履行，ＸＸ大要求杨永青在其提供的空白的《房屋租赁合同》中签名盖章。双方根本没有商谈房屋租赁事宜，更未商谈房屋租金、租期等问题，该《房屋租赁合同》并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再审认定《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双方没有订立《房屋租赁合同》目的的需要，签订10年的房屋租赁合同必须是出于双方的需要。对于ＸＸ大来说自己经商办厂也有自己的厂房，而且有厂房出租，没有必要再去租用这么多的厂房（合同约定不能转租）。对于杨永青来说，厂房已经连续出租多年，均没有到期，有稳定100多万元的年租金收入，且原租户均约定有10％的租金涨幅，其没有必要与原租户终止合同，以白菜价格另租给ＸＸ大（且没有约定年涨幅度）。2、合同当中并没有租金、价格、支付方式的约定条款；现在多年租赁的合同中均有租金年涨幅的约定，而此合同也没有。这些也证明了双方没有进行协商的结果。3、272万元租金并不是协商的结果，而是根据借款数额而来。4、义乌市厂房的租金市场价应该在每平方150－250元之间，而且杨永青原来年租金收入就有1OO多万元。这更加证明了合同是虚假的，是ＸＸ大单方的意思表示，也证实了双方没有协商。5、ＸＸ大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违背常理的不可思议。表现在：ＸＸ大自己经商办厂也有自己的厂房，而且有厂房出租，再去向他人租用这么多不能转租的厂房不合理。2009年1月19日支付租金，而合同却是在2009年6月11日签订，房屋交付期约定为2009年11月1日，且知道还有原租房户有优先承租权、杨永青负债高没有履行能力，还提前十个多月支付房租不合理。ＸＸ大一次性支付十年租金不合理。二、租金的具体数额是多少不明确，没有证据证明。三、ＸＸ大支付了多少租金不明确，没有证据证明。四、本案不存在借款转为租金的事实。五、再审判决上诉人返还租金2532800元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义乌市人民法院再审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再审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ＸＸ大与佳莱公司签定的房屋租赁合同是否有效，所约定的租金是否已支付，应否予以返还。首先，订立合同遵循的是双方意思自治的原则，在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下，合同无效即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佳莱公司未有证据证明本案所涉房屋租赁合同符合上述情形之一。佳莱公司与ＸＸ大的房屋租赁合同中盖有佳莱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合同中就租赁的标的物、时间、交付期限、双方的权利义务均作了约定，并写明租金已付清。该合同内容具有订立合同的基本要素，且佳莱公司在合同订立后，亦未有就合同订立有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之异议向有关部门主张权利。故应认定佳莱公司与ＸＸ大所签房屋租赁合同有效。其次，在2009年，佳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杨永青，杨永青在原抗诉机关义乌市人民检察院对其所作调查笔录中承认与ＸＸ大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其出具给ＸＸ大272万元借条一张，因钱款还不出，后在佳莱公司与ＸＸ大的房屋租赁合同中签名并加盖公司公章，并在合同中明确租金已付清。ＸＸ大在再审一审中也陈述支付的租金即是杨永青所欠其的272万元的借款。该陈述与房屋租赁合同中写明的“租金已付清”相印证。虽杨永青现在否认当时不同意借款抵作租金，因其系佳莱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与本案有一定的利害关系，佳莱公司亦无充分证据来否定房屋租赁合同的书证证明效力，故应认定租金已支付。再次，由于租金系用借款相抵的方式支付，而在借款本息中含有不受法律保护的利息部分，原审据实予以调整，认定已付租金为2532800元并无不妥。房屋租赁合同签于2009年6月11日，ＸＸ大要求返还的是租金，故从2009年6月11日起计算所返还租金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ＸＸ大、佳莱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2）金义民再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
再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560元，由上诉人ＸＸ大、义乌市佳莱袜业有限公司各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 革
审 判 员 郭松巍
审 判 员 马美华
二〇一三年二月二十一日
代书记员 苏丽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