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锡刑二终字第34号
抗诉机关东乌珠穆沁旗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包毅，男，1965年4月9日出生，蒙古族，出生地内蒙古自治区阿巴嘎旗，大学本科文化，原阿巴嘎旗交通运输局局长，2004年5月至2013年1月期间任阿巴嘎旗扶贫开发办公室主任，捕前住阿巴嘎旗。因涉嫌受贿罪于2014年4月21日经东乌珠穆沁旗人民检察院决定，被东乌珠穆沁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经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锡林郭勒盟分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东乌珠穆沁旗看守所。
辩护人赵凤亮、查干，内蒙古蒙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乌珠穆沁旗人民法院审理东乌珠穆沁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包毅犯贪污罪一案，二О一四年十一月十八日作出（2014）东刑初字第69号刑事判决。东乌珠穆沁旗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对部分犯罪事实应当认定而未认定，导致适用法律不当，量刑畸轻，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包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锡林郭勒盟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孟根花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包毅及其辩护人赵凤亮、查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被告人包毅在担任阿巴嘎旗扶贫办主任期间，阿巴嘎旗洪格尔高勒镇巴音洪格尔嘎查书记宝某某某为了给嘎查争取到扶贫项目资金，2008年12月份到包毅家中给其行贿40000元。后被告人包毅利用分配、审批“整村推进”扶贫项目资金的职务便利，帮助洪格尔高勒镇巴音洪格尔嘎查争取到“整村推进”扶贫项目资金500000元。
二、2011年6月2日，被告人包毅在担任阿巴嘎旗扶贫办主任期间，利用分配、审批“整村推进”和“产业化”项目资金的职务之便，帮助洪格尔高勒镇巴彦高勒嘎查争取到“整村推进”扶贫项目资金700000元。嘎查长娜某某某某为感谢包毅向其行贿现金20000元。
三、2012年11月10日，被告人包毅在担任阿巴嘎旗扶贫办主任期间，利用分配、审批“产业化”项目资金的职务之便，帮助巴彦图嘎嘎查争取到“整村推进”扶贫项目资金。巴彦图嘎嘎查长朝某某某某为感谢包毅，从其嘎查牧民乌某某某甲处以10000元价格买了一头苏白母牛送到别力古台镇哈某某某家，让哈某某某把牛宰杀后将牛肉送给了包毅。
四、2013年7月，被告人包毅带领20余人去洪格尔高勒镇伊和宝力格嘎查“胡里亚斯太”旅游点游玩时，要求洪格尔高勒镇伊和宝力格嘎查嘎查长阿某某为其杀一头牛招待朋友。阿某某从自己的牛群中挑选一头母牛，让其嘎查牧民苏某某某某某用车拉到“胡里亚斯太”旅游点，并让苏某某某某某、德某某某某、焦某某、其某某、陶某某、乌某、锡某某某某等人帮忙把牛宰杀后送给了包毅。经鉴定，阿某某为被告人包毅宰杀的牛，价值人民币12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包毅在担任阿巴嘎旗扶贫办公室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收受他人财物共计72000元，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起诉书指控的朝某某某某为感谢包毅，宰杀一头牛送给包毅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事实能够成立。但以活牛进行价格鉴定，受贿数额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起诉书指控的阿某某为感谢包毅，宰杀一头牛送给包毅的定性问题，因证人阿某某证言和被告人包毅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足以证明阿某某送给包毅一头牛是为了感谢包毅任扶贫办主任期间为其嘎查争取扶贫项目提供帮助，包毅时任职务并不影响其受贿犯罪的成立。辩护人对此提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014年3月22日，东乌珠穆沁旗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包毅涉嫌非法收受阿某某现金10000和一头牛，对包毅进行第一次询问时，被告人包毅主动交代了巴音洪格尔嘎查书记宝某某某向其行贿的40000元，洪格尔高勒镇巴彦高勒嘎查嘎查长娜某某某某向其行贿的20000元和伊和宝力格嘎查嘎查长阿某某宰杀一头牛送给其的事实。被告人包毅交代的三起犯罪事实是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其他受贿犯罪事实，经过本院审理查明，办案机关所掌握线索针对的犯罪事实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中的相关规定，应认定被告人包毅构成自首。辩护人对此提出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第三起、第五起、第六起被告人包毅受贿犯罪事实，只有行贿人的证言，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被告人包毅均不认可，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包毅犯有上述指控的受贿事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该四起犯罪事实，本院不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九起被告人包毅收受查干淖尔苏木阿拉腾图亚嘎查嘎查长巴某甲70000元的犯罪事实，本院认为证人巴某甲从阿巴嘎旗扶贫办预支购买阿巴嘎旗诺民那达慕大会入场使用的黄牛款220000元，巴某甲向扶贫办报账时提交了190000元收据及盖有嘎查公章的资金使用情况证明，并将剩余款30000元返还扶贫办，经被告人包毅审签后由出纳赞某入了单位账户。证人巴某甲虽出庭作证，但无证据证明其向扶贫办提交的190000元“收据”是受包毅指使填写的内容，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该起犯罪事实证据不足，不予认定。鉴于被告人归案后尚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退赃，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故对被告人包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包毅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判决被告人包毅违法所得72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已缴纳70000元，未缴纳2000元）。
东乌珠穆沁旗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后，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锡林郭勒盟分院经审查，支持部分抗诉意见。
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锡林郭勒盟分院支持抗诉意见：东乌珠穆沁旗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包毅的第二、三、九起犯罪事实，一审法院应当认定而没有认定，属认定事实不准确，适用法律不当。理由：从本案的案情和事实分析，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2009年5月，行贿人巴某乙在包毅的帮助下取得阿巴嘎旗别力古台镇萨如拉塔拉嘎查“产业化”扶贫项目资金500000元后，为感谢包毅在阿巴嘎旗“银马饸饹馆”和包毅一起吃饭时行贿其现金20000元。该事实有行贿人巴某乙证言、孟某某某某证言、巴某乙企业的相关资质证明、巴某乙户籍信息、阿巴嘎旗扶贫开发办公室的转账凭证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行贿人的证言足以证明行贿的时间、地点、数额及行贿理由、行贿款物的来源。原审被告人包毅在行贿人的请托下，在巴某乙没有资格取得扶贫款的情况下，为其谋取了利益。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犯罪事实：2010年11月，原审被告人包毅帮助洪格尔高勒镇伊和宝力格嘎查长阿某某取得“整村推进”和“产业化”扶贫项目资金。阿某某为感谢包毅，购买一头牛宰杀后行贿包毅，行贿物品价值5000元。该犯罪事实有行贿人阿某某的证言和胡某某某某某、车某某某、萨某某、刘某某、玉某的证言形成证据链条，证实该起犯罪事实。起诉书指控的第九起犯罪事实：阿巴嘎旗查干淖尔苏木阿拉腾图雅嘎查嘎查长巴某甲向包毅行贿70000元的事实。抗诉机关认为认定犯罪事实只要具备两个要件即可。受贿罪是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是指利用本人职务上主管、负责或承办某项公共事务的权利所形成的便利条件。原审被告人包毅作为扶贫办主任，符合该条件。原审被告人包毅收受巴某甲70000元，并为其拨款220000元。符合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至于巴某甲向阿巴嘎旗扶贫办报账时提交190000元的收据和现金30000元，只能证明扶贫办拨款的用途和去向，与本案受贿罪无关。一审认定的犯罪事实和本院支持抗诉的犯罪事实，原审被告人包毅共收受他人财物167000元，应对其十年以上量刑。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包毅的上诉理由：原审法院考虑到上诉人积极退赃、初犯，具有自首情节，对上诉人从轻处罚。上诉人认为积极退赃、初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为从轻情节，上诉人除了这些从轻情节以外，还有自首情节。因此，综合考虑这些情节，对上诉人给予减轻处罚。上诉人具有悔罪表现，应本着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进行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包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1、指控巴某乙行贿的20000元的事实，指控的证据在给钱环节上只有巴某乙一人的证言，上诉人包毅否认此事。仅凭一人证言来定罪，违反刑诉法要求的证据应达到确实、充分的标准。2、指控阿某某行贿一头牛的肉的事实，证据不足，证言本身不能直接证明，证言之间又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3、指控巴某甲行贿70000元的事实，这一起行贿的时间、地点，只有巴某甲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巴某甲证言称2012年4月，我把钱送到阿巴嘎旗别力古台镇恩格尔小区门口包毅手里，我送钱时包毅一个人在。包毅对此予以否认，并提出2012年4月，我家根本就不在恩格尔小区居住，而是在房产小区居住。因此，巴某甲的证言不具有唯一性、排他性，属于独证，是不是把钱给了包毅存在疑问，也不能排除证人说假话的可能性。二、请求对上诉人包毅减轻处罚。1、上诉人包毅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案件审理期间，上诉人包毅具有揭发他人重大犯罪事实的立功表现，请法庭给予重视。
经审理查明，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包毅担任阿巴嘎旗扶贫开发办公室主任期间，阿巴嘎旗洪格尔高勒镇巴音洪格尔嘎查书记宝某某某为了给嘎查争取扶贫项目资金，2008年秋天，到上诉人包毅在别力古台镇民政局家属楼的家中，送给包毅40000元。上诉人包毅利用分配、审批“整村推进”扶贫项目资金的职务便利，帮助洪格尔高勒镇巴音洪格尔嘎查争取到“整村推进”扶贫项目资金50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由控方提供的证据予以证实：
1、宝某某某询问笔录，证实2008年秋天，巴音洪格尔嘎查嘎查书记宝某某某、嘎查长伊某某某某某、副嘎查长乌某某某乙三人为给嘎查争取扶贫项目资金，商量决定送给阿巴嘎旗扶贫办主任包毅40000元，并让宝某某某先行垫付。宝某某某从自己家里存放的卖牲畜的钱中拿出四沓百元面值的现金40000元，用报纸包好，拿到包毅在别力古台镇民政局家属楼东单元四楼西户的家里，当时包毅一个人在家，宝某某某将用报纸包好的40000元放在包毅家卧室床上，送给了包毅。2008年12月份，阿巴嘎旗扶贫办拨付给洪格尔高勒镇巴音洪格尔嘎查扶贫项目资金500000元。宝某某某从项目款中拿走自己垫付的40000元的事实。
2、伊某某某某某询问笔录，证实2008年，为了尽快争取到项目，嘎查书记宝某某某、嘎查长伊某某某某某、副嘎查长乌某某某乙三人商量决定让宝某某某先垫付40000元送给阿巴嘎旗扶贫办主任包毅，项目款下来后归还宝某某某。2008年12月17日，阿巴嘎旗扶贫办拨付给洪格尔高勒镇巴音洪格尔嘎查扶贫项目资金50万元。伊某某某某某不清楚宝某某某送钱的过程，但项目款下来后宝某某某要走垫付的40000元的事实。
3、乌某某某乙询问笔录，证实2008年的扶贫项目资金拨付之前，嘎查书记宝某某某、嘎查长伊某某某某某、副嘎查长乌某某某乙三人商量决定先从宝某某某个人钱里拿出40000元送给包毅，扶贫款下来后从项目款中还给宝某某某的事实。
4、锡林郭勒盟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下达2008年度整村推进重点嘎查村名单的通知”、扶贫资金分配表，锡林郭勒盟财政局“关于下达2008年财政扶贫资金（整村推进工程）的通知”，证实2008年阿巴嘎旗洪格尔高勒镇巴音洪格尔嘎查被列为2008年度锡林郭勒盟整村推进重点嘎查及2008年度给阿巴嘎旗分配扶贫资金2100000元情况。
5、阿巴嘎旗扶贫开发办公室专项资金拨款审批表，证实2008年11月，经相关部门审批洪格尔高勒镇巴音洪格尔嘎查取得扶贫专项资金。
6、借款单、专项资金拨款凭证、税务机关代开发票、2008年巴音洪格尔嘎查实施“整村推进”项目牧户名单及投入资金报账明细，证实2008年12月17日，阿巴嘎旗财政局国库收付中心将洪格尔高勒镇巴音洪格尔嘎查“整村推进”项目款拨入嘎查书记宝某某某账户及扶贫办报账情况。
7、辨认笔录，证实经宝某某某辨认，宝某某某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中辨认出受贿人包毅。
8、巴音洪格尔嘎查委员会介绍信，证实宝某某某从2004年至出具介绍信时担任巴音洪格尔嘎查书记。
9、被告人包毅供述，2008年，包毅帮助洪格尔高勒镇巴音洪格尔嘎查申请到“整村推进”扶贫项目资金。2008年秋冬季节，包毅一个人在家时，巴音洪格尔嘎查书记宝某某某到包毅在民政局家属楼的家里，将用报纸包好的四沓百元面值的现金40000元放在包毅家卧室床上，送给了包毅。宝某某某送给包毅40000元是为了感谢包毅在项目审批中的帮助。
以上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予以认证。
二、2011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包毅担任阿巴嘎旗扶贫开发办公室主任期间，利用分配、审批“整村推进”项目资金的职务便利，帮助洪格尔高勒镇巴彦高勒嘎查争取到“整村推进”扶贫项目资金700000元。2011年6月2日，阿巴嘎旗扶贫开发办公室将巴彦高勒嘎查扶贫项目资金转入嘎查长娜某某某某账户。当日，娜某某某某为感谢上诉人包毅，从扶贫项目资金中取出20000元，到上诉人包毅在别力古台镇民政局家属楼的家中送给了上诉人包毅。
上述事实有下列由控方提供的证据予以证实：
1、娜某某某某询问笔录，证实2010年洪格尔高勒镇巴彦高勒嘎查向阿巴嘎旗扶贫办公室申请了“整村推进”扶贫项目资金，2011年6月2日阿巴嘎旗扶贫办公室将洪格尔高勒镇巴彦高勒嘎查“整村推进”项目款拨入到嘎查长娜某某某某账户。当日，娜某某某某为了感谢包毅，从扶贫款中取出20000元，到包毅在别力古台镇民政局家属楼东单元四楼的家里，当时包毅一个人在家，娜某某某某从上衣兜内拿出两沓百元面值的现金20000元，放在包毅家茶几上，送给了包毅。
2、证人额某某某甲证言，证实额某某某甲曾听其丈夫娜某某某某说过2011年阿巴嘎旗扶贫办公室给巴彦高勒嘎查扶贫项目资金后，娜某某某某为了感谢包毅从扶贫项目资金中送给了包毅20000元。
3、证人额某某某乙证言，证实额某某某乙是巴彦高勒嘎查书记。2011年，洪格尔高勒镇巴彦高勒嘎查争取到500000元扶贫项目资金。娜某某某某告诉额某某某乙说从扶贫款中拿出20000元送给了包毅。额某某某乙和娜某某某某曾经商量项目成了以后，给包毅一些感谢费的事实。
4、锡林郭勒盟财政局“关于下达2010年财政扶贫资金（整村推进工程）的通知”、扶贫资金分配表，证实2010年阿巴嘎旗洪格尔高勒镇巴彦高勒嘎查被列为2010年度锡林郭勒盟整村推进重点嘎查及2010年度给阿巴嘎旗分配扶贫资金2100000元情况。
5、阿巴嘎旗扶贫开发办公室专项资金拨款审批表，证实2010年9月，经相关部门审批洪格尔高勒镇巴彦高勒嘎查取得扶贫专项资金。
6、阿巴嘎旗农村信用社转账支票存根、进账单、税务机关代开发票、巴彦高勒嘎查实施“整村推进”项目牧户名单及投入资金报账明细表，证实2011年6月2日，阿巴嘎旗扶贫开发办公室将洪格尔高勒镇巴彦高勒嘎查“整村推进”项目款转入嘎查长娜某某某某账户及扶贫办报账情况。
7、阿巴嘎旗信用社交易明细，证实2011年6月2日，娜某某某某从个人信用社账户取款20000元的事实。
8、巴彦高勒嘎查委员会介绍信，证实娜某某某某从2004年至出具介绍信时担任巴彦高勒嘎查嘎查长。
9、辨认笔录，证实经娜某某某某辨认，娜某某某某从13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受贿人包毅。
10、被告人包毅供述，2011年，洪格尔高勒镇巴彦高勒嘎查书记娜某某某某为了感谢包毅帮助其嘎查办理扶贫项目，在项目实施之后，到包毅在民政局家属楼的家中，从其上衣兜内拿出两沓百元面值的现金20000元，放在包毅家茶几上，送给了包毅。
以上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予以认证。
三、2012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包毅担任阿巴嘎旗扶贫开发办公室主任期间，利用分配、审批“整村推进”项目资金的职务便利，帮助巴彦图嘎苏木巴彦图嘎嘎查争取到“整村推进”扶贫项目资金1500000元。2012年11月10日左右，巴彦图嘎嘎查嘎查长朝某某某某为感谢上诉人包毅，从巴彦图嘎嘎查牧民乌某某某甲家用10000元购买一头苏白母牛，用车捎到别力古台镇哈某某某家，让哈某某某把牛宰杀后将牛肉送给了上诉人包毅。
上述事实有下列由控方提供的证据予以证实：
1、朝某某某某询问笔录，证实2012年，巴彦图嘎苏木巴彦图嘎嘎查申请到扶贫项目资金后，嘎查长朝某某某某为了感谢包毅，2012年11月10日左右，从嘎查牧民乌某某某甲家用项目款10000元购买一头五六岁的苏白母牛，用个体户梁某的车捎到别力古台镇哈某某某家，让哈某某某把牛宰杀后，将牛肉送给包毅的事实。
证人乌某某某甲证言，证实2012年11月份，朝某某某某从乌某某某甲家以10000元价格购买一头六岁母牛的事实。
证人哈某某某证言，证实有一年冬天，朝某某某某用车捎来一头牛给哈某某某，让哈某某某将牛宰杀后存放在他家。后来打电话告诉哈某某某说一会儿包毅过去，你把牛肉给包毅。过了一会包毅去哈某某某家拿走牛肉的事实。
4、锡林郭勒盟财政局“关于下达财政扶贫资金（整村推进工程）的通知”、专项扶贫资金分配表，证实2012年阿巴嘎旗巴彦图嘎苏木巴彦图嘎嘎查被列为2012年度锡林郭勒盟整村推进重点嘎查及2012年给巴彦图嘎嘎查分配扶贫资金1500000元情况。
5、阿巴嘎旗扶贫开发办公室专项资金拨款审批表，证实2012年，经相关部门审批巴彦图嘎苏木巴彦图嘎嘎查取得扶贫专项资金。
6、阿巴嘎旗农村信用社进账单、发票联、借据、农村信用社转账支票存根、2012年阿巴嘎旗巴彦图嘎嘎查整村推进项目明细表，证实在2012年10月17日、2012年11月13日、2013年1月7日、2013年3月4日、2013年4月15日、2013年5月9日，阿巴嘎旗扶贫开发办公室分别将巴彦图嘎嘎查“整村推进”项目款转入嘎查长朝某某某某账户及扶贫办报账情况。
7、辨认笔录，证实经朝某某某某辨认，朝某某某某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受贿人包毅。
以上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予以认证。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包毅担任阿巴嘎旗扶贫开发办公室主任期间，利用分配、审批“整村推进”和“产业化”项目资金的职务便利，帮助洪格尔高勒镇伊和宝力格嘎查争取到2006年“整村推进”扶贫项目资金300000元和2011年“产业化”扶贫项目资金500000元。2013年7月份，上诉人包毅带领20余人去洪格尔高勒镇伊和宝力格嘎查“胡里亚斯太”旅游点游玩时，要求伊和宝力格嘎查嘎查长阿某某给其宰杀一头牛招待朋友。阿某某出于感谢上诉人包毅的帮助，从自己家牛群中挑选一头母牛，将牛用嘎查牧民苏某某某某某的车拉到“胡里亚斯太”旅游点，让苏某某某某某、德某某某某、焦某某、其某某、陶某某、乌某、锡某某某某等人帮忙宰杀后送给上诉人包毅招待其朋友。经锡林郭勒盟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阿某某为被告人包毅宰杀的一头母牛，价值12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由控方提供的证据予以证实：
1、阿某某询问笔录，证实2013年7月份，包毅和他的朋友二十多个人到洪格尔高勒镇伊和宝力格嘎查“胡里亚斯太”旅游点游玩。包毅让伊和宝力格嘎查嘎查长阿某某给他宰杀一头牛，阿某某从自己家牛群中挑选了一头苏白母牛，用嘎查牧民苏某某某某某的车拉到“胡里亚斯太”旅游点，让苏某某某某某、德某某某某、焦某某、其某某、陶某某、乌某、锡某某某某等人帮忙宰杀后送给包毅招待其朋友的事实。
2、证人陶某某、乌某某某、焦某某、苏某某某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7月份，阿某某、陶某某、乌某某某、焦某某、苏某某某某某等人在“胡里亚斯太”旅游点帮助阿某某宰杀一头牛后，送给包毅的经过。
3、内蒙古自治区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关于2006年度整村推进重点嘎查村名单的通报”，证实2006年阿巴嘎旗洪格尔高勒镇伊和宝力格嘎查被列为2006年度内蒙古自治区整村推进工程重点嘎查。
4、阿巴嘎旗扶贫开发办公室项目资金拨款审批表，证实2006年，经相关领导审批洪格尔高勒镇伊和宝力格嘎查取得扶贫专项资金。
5、阿巴嘎旗农村信用社转账支票存根、税务机关代开发票、借款单、伊和宝力格嘎查实施“产业化”扶贫项目牧户名单及投入资金报账明细表，证实2011年3月31日，阿巴嘎旗扶贫开发办公室将洪格尔高勒镇伊和宝力格嘎查“产业化”扶贫项目资金转入嘎查长阿某某账户及扶贫办报账情况。
6、锡林郭勒盟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阿某某送给包毅的母牛价格为12000元。
7、伊和宝力格嘎查委员会介绍信，证实阿某某从1998年至出具介绍信时担任伊和宝力格嘎查嘎查长。
8、辨认笔录，证实经阿某某辨认，阿某某从13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受贿人包毅。
9、被告人包毅供述，2013年，包毅与二十多位朋友一起到伊和宝力格嘎查“胡里亚斯太”旅游点游玩时，要求伊和宝力格嘎查嘎查长阿某某宰杀一头牛招待其朋友。因为2006年和2010年被告人包毅给伊和宝力格嘎查争取到“整村推进”项目和“产业化”项目资金，因此，阿某某出于感谢为包毅宰杀了一头牛用于包毅招待朋友。
以上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予以认证。
上述受贿犯罪事实，另有由控方综合向法庭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交办案件线索通知书、线索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东乌珠穆沁旗人民检察院说明书、阿某某的询问笔录、2014年3月22日包毅的询问笔录，证实检察院于2014年3月21日对阿某某的第一次询问中，其交待向原阿巴嘎旗扶贫办主任包毅行贿现金10000元和花5000元购买一头牛送给包毅的事实。2014年3月22日检察机关办案人员对包毅询问时，包毅交代收受巴彦洪格尔嘎查书记宝某某某现金40000元、巴彦高勒嘎查的嘎查长娜某某某某现金20000元和伊和宝力格嘎查嘎查长阿某某宰杀一头牛送给其的犯罪事实。东乌旗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于2014年4月21日对该案立案侦查。
2、阿巴嘎旗人民政府文件，阿巴嘎旗组织部文件，阿巴嘎旗人大常委会文件、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被告人包毅为国家工作人员。中共阿巴嘎旗委组织部、阿巴嘎旗人民政府于2004年5月8日、9日任包毅为阿巴嘎旗扶贫办主任，阿巴嘎旗人大常委会于2013年1月22日任包毅为阿巴嘎旗交通运输局局长以及包毅的工作履历情况。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包毅身份情况。
4、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阿巴嘎旗扶贫开发办公室单位类型为机关法人。
5、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结算票据、业务收费发票、非税收入缴款书，证实东乌珠穆沁旗人民检察院扣押被告人包毅退回赃款70000元，上缴东乌珠穆沁旗财政局的事实。
以上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予以认证。
另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包毅在二审审理期间向锡林郭勒盟检察分院检举冯金刚受贿犯罪线索，经锡林郭勒盟检察分院反贪污贿赂局调查，现已查证包毅检举冯金刚利用影响力受贿500000元的情况属实。锡林郭勒盟检察分院于2015年4月15日对冯金刚以涉嫌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立案侦查。
上述事实有下列由控方提供的证据：
1、锡林郭勒盟检察分院关于包毅检举冯金刚受贿案查证结果的回函，证实经锡林郭勒盟检察分院反贪污贿赂局调查，现已查证包毅检举冯金刚利用影响力受贿500000元的情况属实。
2、锡林郭勒盟检察分院立案决定书，证实锡林郭勒盟检察分院于2015年4月15日对冯金刚以涉嫌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立案侦查。
3、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包毅供述，自治区一个领导的弟弟冯金刚找到上诉人包毅，要求给阿巴嘎旗扶贫办额外拨付1000000元资金，并要求从中抽走500000元。当时扶贫办答复给不了，冯金刚说拨不了的话，以后就不给扶贫办项目。这样上诉人包毅从单位账户转出500000元，转到冯金刚提供的一个公司账户。
以上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予以认证。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包毅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72000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检察机关提出抗诉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包毅收受巴某乙20000元贿赂的事实，因在该起行贿过程和行贿款项的来源上只有行贿人巴某乙的询问笔录，没有其他直接证据，上诉人包毅始终否认该起受贿事实。其他证据只能证明巴某乙的企业违规取得了扶贫资金，不能证明巴某乙是在上诉人包毅的帮助下谋取了利益。该起受贿犯罪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收受阿某某5000元牛肉贿赂的事实，因行贿人阿某某的询问笔录只能证实将送给上诉人包毅的牛肉送到包毅连襟刘某某家。证人刘某某证言无法确定是谁让阿某某将牛肉存放在他家，后谁拿走牛肉的事实。上诉人包毅始终否认该起受贿事实。现有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上诉人包毅收受了阿某某送给的牛肉。该起受贿犯罪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收受巴某甲70000元贿赂事实，因该起行贿过程只有行贿人巴某甲询问笔录，没有其他直接证据。证人斯某某某某证言不能证明巴某甲将70000元送给了上诉人包毅。上诉人包毅始终否认该起受贿事实。巴某甲询问笔录在那达慕大会入场支出上的陈述前后不一致，与巴某甲给扶贫办提供的支出证明和收据内容不一致。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巴某甲受上诉人包毅的指使，以嘎查名义出具了支出费用190000元的虚假证明和收据的事实。因此，无法排除在扶贫办报账处理的盖有嘎查公章的证明和收据内容的真实性。该起受贿犯罪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包毅辩护人提出的“检察机关提出抗诉的上诉人包毅三起受贿犯罪，均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包毅犯有该三起受贿犯罪事实。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包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包毅具有自首情节，揭发他人重大犯罪事实的立功表现，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的上诉、辩护意见，据上诉人包毅供述，其所检举的受贿犯罪事实中行贿款项是由阿巴嘎旗扶贫开发办公室支付，依据现有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不能认定上诉人包毅的检举行为属于立功表现。上诉人包毅的自首情节，一审法院对其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上诉人包毅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包毅具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系初犯，应对其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苏 和
审 判 员 薛 强
代理审判员 齐 山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孙乾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