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皖01刑终590号
抗诉机关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周世英，女，196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巢湖市人，高中文化，合肥郊区地方税务局劳动服务公司员工，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2015年2月11日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被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陆欢欢，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审理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世英犯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16年7月21日作出（2015）瑶刑初字第00835号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邢文静依法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周世英及其辩护人陆欢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7月至2014年10月，被告人周世英在担任合肥市郊区地税局劳动服务公司出纳会计期间，按照公司经理王云华（已判刑）的安排，先后多次将存放于其个人账户内的单位拆迁补偿款借给陈某、胡某用于缴纳工程招投标保证金，收取利息。挪用公款数额共计537万元。具体如下：
2013年7月至2014年10月，王云华先后10次私自决定将单位的拆迁补偿款借给陈某用于缴纳工程招投标保证金，约定按2分利收取利息，安排被告人周世英具体经办。被告人周世英先后10次从徽商银行账号为10×××55存折，账号62×××02和62×××05的银行卡中转给陈某公款合计人民币337万元。上述借款均已归还，陈某另支付利息合计人民币65900元。
2013年9月至2014年7月，王云华先后4次决定将单位拆迁补偿款借给胡某用于缴纳工程招投标保证金，约定按2分利收取利息，并安排被告人周世英具体经办。被告人周世英先后4次从徽商银行账号为62×××02和62×××05银行卡中转给胡某合计200万元。上述借款均已归还，胡某另支付利息合计人民币55000元。
上述120900元利息收入，王云华分得人民币100900元，被告人周世英分得人民币16000元，单位另一会计刘宗顺分得人民币4000元。
1993年3月，经合肥市郊区人民政府批准，合肥市郊区税务局出资30万元注册成立了合肥市郊区税务局劳动服务公司，工商登记的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领取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后合肥市郊区税务局陆续增加出资至300万元，并因更名为合肥市郊区地方税务局，而将该公司相应更名为合肥市郊区地方税务局劳动服务公司，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1994年9月，合肥市郊区地方税务局请示将劳服公司定为正科级全民性质的自收自支事业单位。1995年1月9日，合肥市郊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将劳服公司确定为正科级事业单位，定事业编制18名，独立核算，经费自收自支（自1995年以来该公司没有到原郊区人事局、编办进行事业单位登记，也没有进行年检，也未上报过事业单位人员工资审批表）。被告人周世英1993年进入合肥市郊区地方税务局劳动服务公司工作。2000年因公司停产回家待岗，一直在外打工。2012年政府准备征收劳服公司，被告人周世英重新回到单位工作，协助做征收相关工作和职工安置相关事宜。2013年6月接任出纳会计一职至司法机关调查。
被告人周世英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对上述事实亦无异议，原判认定上述事实还有劳动合同书，任职文件，任职说明，银行账户明细，借款统计表，拆迁补偿款记账凭证，征收补偿协议，扣押、移送财物清单，悔过书，归案经过，户籍信息，同案犯王云华的供述，证人胡某、陈某、李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世英伙同王云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共计537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世英听从王云华的安排参与犯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周世英在接到侦查机关的电话通知后，主动到侦查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周世英系初犯，已退出全部赃款，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世英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二、对被告人周世英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6000元，予以没收。
原公诉机关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原审被告人周世英归案后主动供述的是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犯罪事实，原告被告人周世英的行为不构成自首，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
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支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
原审被告人周世英辩称，其在办案机关侦办王云华涉嫌犯受贿罪、贪污罪案件中作为证人即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伙同王云华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并退缴了全部赃款，依法应构成自首。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抗诉，维持原判。其辩护人提出了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二审期间，抗诉机关、原审被告人周世英及其辩护人未提出影响原判事实认定的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判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原审被告人周世英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关于原审被告人周世英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本案同案犯王云华因涉嫌犯受贿罪、贪污罪于2014年11月23日被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检察院立案调查，其归案后并未交代其伙同周世英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2014年12月8日，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检察院通知原审被告人周世英作为证人配合对王云华涉嫌犯受贿罪、贪污罪的调查，原审被告人周世英主动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伙同王云华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并随后退缴了全部赃款。2014年12月12日，王云华交代了原审被告人周世英已供述的其伙同周世英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2015年2月11日，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检察院电话通知原审被告人周世英到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原审被告人周世英到案后再次供述了其已在王云华涉嫌犯受贿罪、贪污罪案件中作为证人供述的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当日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周世英涉嫌犯挪用公款罪立案侦查。上述事实有周世英2014年12月8日询问笔录、证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周世英2015年2月11日讯问笔录、犯罪嫌疑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王云华立案决定书，王云华2014年12月12日讯问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周世英因本案被立案侦查前，在王云华涉嫌犯受贿罪、贪污罪案件中作为证人即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伙同王云华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并退缴了全部赃款，符合自首的认定标准和立法精神，依法构成自首。故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周世英伙同王云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共计人民币537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周世英听从王云华的安排参与犯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周世英在办案机关侦办其他案件中作为证人主动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并退缴了全部赃款，属自首，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周世英退缴了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根据原审被告人周世英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综合考虑上述量刑情节对其判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 林
审判员 陈秀琴
审判员 沈 昊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汤中杰
附：本裁定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