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107刑初11号
公诉机关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杜飞，男，1982年10月22日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本市杏花岭区。2012年10月1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2013年1月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郭强、王晓亮，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以并杏检公诉刑诉（20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飞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隆�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飞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9月1日上午10时许，张某甲、张某乙（均另案处理）以富力城C区工地占了其所在的敦化坊村的土地为由，纠集被告人杜飞及方某、谢某某、王某乙（均另案处理）来到太原市杏花岭区敦化坊村富力城C区施工工地附近，使用砖块等物砸施工挖机及施工人员，并持砍刀挥舞，恐吓施工人员，造成富力城C区工地停工，挖机毁坏（维修费用为6630元）的后果。
2014年8月2日10时许，卢某（另案处理）为进入太原市杏花岭区胜利东街悦莱山小区销售沙子水泥，纠集被告人杜飞与张某甲、张某乙、王某乙、方某、王某甲（另案处理）等人共同来到该小区。后张某甲对和鑫物业负责卖水泥沙子的被害人孔某某殴实施辱骂、殴打，王某甲手持砍刀，对被害人孔某某殴打。
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杜飞在公共场所借故生非，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杜飞系累犯，应从重处罚。故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杜飞依法判处。
被告人杜飞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杜飞在两次事件中均属于从犯。富力城事件中，起因是富力城与敦化坊村的土地争议引发，双方该矛盾持续已久，均默认以砖砌围墙为界，富力城拆墙越界施工是事件的引发者。杜飞是由村民告知前往争议地点的，杜飞既不是组织者，也没有准备作案工具，只是听从安排保护本村土地不受外来企业抢占。双方距离较远，杜飞没有砸到挖掘机，行为后果较轻。悦莱山小区事件是卢某行为导致的，受害人受伤是张某甲、王某甲所致，杜飞既未殴打，也未持械恐吓受害人，主观恶性较小。2、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已取得富力城、孔某某的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判决。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孔某某在本市杏花岭区胜利东街悦莱山小区以物业公司的名义销售沙子水泥，卢某也欲在该小区销售沙子水泥，于2014年8月2日10时许，纠集被告人杜飞与张某甲、张某乙、王某乙、方某、王某甲等人共同来到该小区。后张某甲对被害人孔某某殴实施辱骂、殴打，王某甲手持砍�，对被害人孔某某殴打。
2013年9月1日上午10时许，张某甲以太原市富力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开发过程中，越界在敦化坊村进行施工为由，纠集被告人杜飞、张某乙、方某、谢某某、王某乙来到敦化坊村富力城C区施工工地附近，使用砖块等物砸施工挖机及施工人员，并持砍刀挥舞，辱骂、恐吓施工人员，造成富力城C区工地停工。
案发后，被告人杜飞取得了太原市富力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孔某某的谅解。
证实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⒈被害人陈述。
⑴孔某某的陈述节录，我和张某丙从2014年7月开始在悦莱小区卖水泥沙子，以物业公司的名义卖。2014年8月2日上午10点50分左右，我和张某丙在小区里和几名保�闲聊，这时从西门走过来多名身份不明的年轻男子，为首的一个光头男子问我们，小区的沙子是谁的，张某丙说是我们的，光头男子说如果沙子是我们的，让我们赶紧清出去弄走，张某丙问对方是哪里的，光头男子说他们是小枣沟村的，我说有啥事找我们领导。说完这句话，他们中有一个人骂我，这时从西门开上来一辆捷达车，下来几名男子，骂我的男子把我搂到草坪绿化带处，然后又跟上来好几个人，搂我过去的那个人在我脸上打了一巴掌，另外一个男的拿出一把砍刀也走向我，拿刀的男子用膝盖在我大腿上磕了一下，在我的腿上踢了一脚，嘴里说不服气弄死你。然后张某丙过来劝解。后来一直到中午12点左右对方一帮人离开了。
⑵赵某甲的陈述节录，我是富力城房地产公司的职员。2013年9月1日上午10时许，我单位在富力城C区工地降方施工，遇到不明身份的人员阻挠，并对我们施工的挖掘机打砸，我们没有办法施工后，对方的人就撤离了。对方都是年轻后生，手里还拿着刀，他们用石块投掷砸我们的挖机，并用语言恐吓不让我们施工，对方认为施工地权属有纠纷。当时我们的挖机驾驶室玻璃被砸烂，推进臂油管损坏，维修大约花了7000元。
我们提供的2013年9月1日的视频，来源是因为之前曾经施工时被阻挠过，所以这次施工前就特意安排了我们富力城的工作人员用摄像机拍着取证。当时对方有七八个年轻男子，他们阻挠施工，手里拿着砍刀，向我们的挖机投石块，还有语言恐吓施工人员。
⒉证人证言。
⑴刘某某的证言节录，我是太原富力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我们在施工过程中，严格按照土地使用证上的规划面积施工，而敦化坊村认为我们占了他们村的土地，我们没有越界施工。当时施工初期，我们建了一圈围墙，这围墙是建在我们土地使用证规划范围内的，这围墙不是地界分界线，而村民认为这围墙是分界线，所以村民们认为我们占了他们的地。2013年9月1日发生事情时我不在现场，但据我了解，我们富力城不存在当天雇佣保安人员的情况，只有我们施工人员，当时也没有越界施工。
⑵樊某甲证言节录，我以前是敦化坊村村支书，现在无业。前年夏天7、8月份，村里和富力城发生纠纷，我当时不知道怎么回事，后来听说张某甲、张某乙和富力城发生纠纷了。当时，我们村的张某甲、张某乙和杜飞用砖头打砸富力城施工人员，我还劝阻他们不要这么干，伤着人可麻烦了。
⑶赵某乙的证言节录，我是富力城房地产公司的职员，负责现场工程管理。2013年8、9月，我们单位当时在富力城C区二标段施工，正在进行基坑土方开挖，一开始来了两三个人就不让我们挖，当时不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就没理会继续施工，一会又来了五六个人，就开始朝我们扔砖头，砸施工机械，把我们的挖机砸坏了。后对方就撤离了。对方说我们施工的现场是他们敦化坊村的地，不让我们挖。他们拿着刀语言恐吓，还朝我们施工机械、保安扔砖头。
⑷周某乙、宋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赵某乙证言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
⒊书证。
⑴富力城C区施工现场照片及悦莱山小区视频截图照片。
⑵土地使用证，证实太原市富力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2年7月3日取�并政地国用（2012）第00109、00110号土地使用证。
⑶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2）迎刑初字第569号刑事判决书、太原市第二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2012年10月15日被告人杜飞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3年1月3日刑满释放。
⑷被告人的户籍证明。
⑸太原市富力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谅解书。
⑹被害人孔某某出具的谅解书。
⒋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巨轮责任区刑警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8月4日，公安人员在杏花岭区府西街附近将被告人杜飞抓获。
⒌同案犯供述。
⑴张某甲的供述节录，2014年8月的一天，我哥张某�给我打电话，说小枣沟的卢某被人欺负了，让我叫上几个朋友去看看咋回事。于是我就给王某甲打了电话，说我哥有个事，让他叫上方某和王某乙过来，我们约好在胜利街金伯爵门口见，当天上午9点多我们见了面就去了小区，在小区门口见了卢某、张某乙还有杜飞。卢某说这个小区的工地是他的，被别人抢了，让我们把对方撵走。我们就过去，卢某和对方的人谈，我听见对方的人说话特别呛，我就把那个人叫到一边，说他不会好好说话，对方说话也不客气，这时王某甲上来就扇了那个人一个耳光，对方的人就上来拉，我们就散了。当时王某甲打那个人耳光时，手里拿着把刀。
2013年夏天，我朋友杨阳是移动公司的，他们公司在我们敦化坊村建了一个配电室，后来不用了，就给了我。富力城施工把围墙推倒后强行拆这个房子，富力城叫�十几个蒙面大汉，最后还是把房子拆了。我就叫了方某、谢某某、王某乙、杜飞、我哥帮忙，阻止拆房。我知道富力城有很多蒙面大汉，我怕吃亏就拿上刀，对方要用挖机拆房子，我们就提着刀拿砖头砸挖机，对方也是拿着刀，还有一把枪。
⑵张某乙的供述节录，2014年8月的一天，我和宝宝（卢某）、张某甲等人曾去过小枣沟村的一个刚建的小区，宝宝说他本来要在那个小区送沙子和水泥，但是那个小区里面还有一帮人也要干，这帮人挺厉害，宝宝说害怕这帮人打他，就叫上我去帮他把这帮人撵走，当天开着我的捷达车去了小区，宝宝已经去了小区，我就和宝宝相跟着进了小区。宝宝让我叫上我弟弟张某甲，我就给张某甲打了电话。过了一会儿，张某甲也来了，我就和宝宝，张某甲还有其他几个人一起进了小区。于是我们就走到了那些人跟前，宝宝和他们说话，大概意思就是我们是本村的人，他们外边的人不能干这个小区的送料。对方中有个人和宝宝他们叫唤，我弟弟张某甲就走到那个人跟前搂住那个人，跟他说：“走，你到这边来，我跟你说话”，说完就搂着那个人去了一边，到了一边后他们说了会儿话，之后我就过去了，过去看见他们还在那儿说话，站了一下我就走开了。再后来对方的人也叫来了人，和我弟弟他们认识，说了一会儿我们这边的人就离开了小区。我和卢某是小学同学，他怕人家打他，叫我去就是不要让对方把他打了，并且要将对方撵走。
2009年左右，富力城出钱雇佣我村村民小锁、樊某乙还有我在GPS定位下分出敦化坊村与富力城的界限，并在界限上砌了一道围墙。但是2013年9月1日，因富力城把分界的围墙挖塌，向敦�坊村地界开始挖土，导致我村村民的铲车掉入富力城所挖的坑里及一间房屋倒塌，因此敦化坊村委会安排村民阻止富力城向我村地界挖掘，对方都是挖机、汽车，我们劝阻不了，后很多村民在村委会的安排下向对方投掷石头，我们都在其中，杜飞、张某甲等人都在。我们为了保护村里的土地只能这样做，富力城的黑保安持斧子、砍刀、铁棍，喊着要砍我们，我们为防止受伤也拿了刀吓唬他们。
⑶王某甲的供述节录，2014年8月初的一天上午，我和方某在敦化坊村我们的房子里，张某甲打电话叫我和方某某去悦莱小区，并且张某甲还让我们把刀带上，说可能要打架，我和方某某电话通知了谢某某。然后我们去了二十四中王某乙家把刀拿上，我们到了小区门口，当时张某乙、卢某等人已经在那了。卢某带我们进了那个小区，卢某直接走到几�年轻人前面，对那几个人说他是小枣沟的宝宝，这个小区的水泥沙子生意他也要干，让对方滚出去，对方说物业已经把这生意给了他们了，让宝宝找物业去。在说的过程中，对方一个年轻人说话挺冲，张某甲就把对方那个说话挺冲的人叫到一边，我看见张某甲就要打他，我从包里拿出一把刀跟着张某甲过去，张某甲打了那年轻人一个耳光，踹了一脚，我也打了他一耳光，张某甲一边打一边骂那个人，意思是再多说就砍死他。打完那人后，我们呆了一会就走了。
⑷方某的供述节录，2013年9月的一天，我在家接到张某甲的电话说村里有点事，让我去，我没问什么事，就到了敦化坊村，当时张某甲、张某乙、王某乙、谢某某在场，还有两三个人我不认识，张某甲说富力城要占他们村里的地，吓唬走他们，不要让他们干就行了。然后我们就到了张某甲所说的地方，当时我们几个人处在高处，富力城工人正在我们所站位置底下施工，我们几个人捡上砖头、土疙瘩往他们施工的地方扔。当时他们的挖机正在施工，我们用砖头把他们的挖机玻璃砸碎了，施工的工人从挖机上下来看了看，开上挖机走了。看到他们停工了，张某甲说没事了，我们就离开了。当时王某乙提着一个包，里面有砍刀。我们拿出砍刀比划，吓唬对方。
2014年8月的一天上午，我接到张某甲的电话，让我接上王某甲然后到王某乙家拿上装砍刀的包，我们一起去了胜利东街一个小区，我们下车进了小区，看见张某乙、谢某某还有三四个我不认识的人在，对方有五六个人，我去了后以为是打架，我站了一会，看见张某乙的一个朋友认识对方的人，说话的过程中，不知道啥事双方都挺生气，张某甲把对方的人拉到一边，王某甲从包里拿出一把长约30公分的砍刀，背在手后，冲着张某甲拉的那个人过去，在那个人脸上扇了一巴掌。之后张某乙的朋友说没事了。他们就走了。
⑸谢某某的供述节录，2014年8月的一天上午9点左右，我在家接到方某的电话，他告我说张某甲的哥哥张某乙在富力城有点事让过去。我到了后看见张某乙、张某甲、方某、王某甲、王某乙他们都到了，我们进了小区，我停下车。过了两三分钟，我看见张某甲指着一个年轻男子骂，紧接着王某乙从车里拿了一个包，王某甲从包里拿出一把刀，把刀藏在身后，之后走到那名男子跟前，亮出刀，扇了那男子一个耳光。之后我们一直在那待着，快到中午就离开了。王某甲拿着的刀是西瓜刀，长约30公分，是张某甲买的。
2013年6、7月份的一天上午，我在家接到了张某甲的电话，说是富力城又强挖敦化坊村里的地了，让我开车去敦化坊看看是怎么回事，我开车接上方某到了敦化坊村的半山腰，到了以后我和方某喊着让富力城的施工挖机停下，他们不停，继续挖，然后我就给张某甲打电话，说了这个情况，然后张某甲也到了我们所在的地方，之后张某乙、王某乙还有几个村民也陆陆续续的到了，我们都叫骂着让挖机停下，挖机不停，然后我们就用土块、小砖块砸富力城的挖机，之后挖机停下了，富力城的保安到了，我们看到保安拿着砍刀和消防斧，他们在下面骂，张某甲让我去敦化坊村住的地方提上了装砍刀的包，我提上去后，我们从包里拿出砍刀，和富力城的保安对骂，对骂后就停下来了，刀是在此之前买的，在砸挖掘机之前，我们曾经和富力城工地发生过争执，就是因为富力城工地强挖敦化坊村土地的事情，当时就我�张某甲、方某去过，第一次去也是在6、7月份的第一天，我们三人去了之后，喊着让富力城工地挖机停下，施工挖机就停了，当时富力城工地停工一天，第二次去也是在那个月，当时富力城工地又在施工，工地保安在场，他们拿着砍刀咋呼我们，工地没有停工，我们才买的刀。因为我和张某甲是发小，他让我去我就去了。
⑹王某乙的供述节录，2013年夏天的一天中午，我接到谢某某电话，说富力城的施工队挖敦化坊村的围墙，让我去看看，我就去了。我到了后，张某甲、谢某某、方某、二飞、张某乙等人在场，谢某某让我到他的车上取装砍刀的黑色类似装羽毛球拍的包，我提上后放到草丛里，当时富力城施工队已经停工了，富力城的保安到了以后，施工队继续开工，我们喊着不让他们施工，让他们把挖机开走，我们和保安吵了起来，�后我从草丛里把包拿出来，我们从包里一人拿了一把砍刀，拿起砖块和玻璃瓶砸向施工队的挖机，之后他们就停工了，我们等了一会就离开了。
2014年夏天的一天中午，我在二十四中附近的出租房睡觉，二飞和方某过来找我，方某说张某甲让我到尚东明珠跟前的小区有事，当时装砍刀的包在我出租房里放着，方某提上包，我们就到了尚东明珠小区，张某乙在门口，他让我们进小区，进了小区张某乙让我把包放车里。之后我看见张某甲和一个光头男子也在，张某甲正在和一个30多岁的男子说话，我没有听见说啥，说话的过程中，有人告我说把装砍刀的包拿上来，我把包拿上来后看见张某甲正骂那名30多岁的男子，之后张某甲把那名男子拉到花丛跟前，二飞走到我跟前，要拿刀，我就拉开拉链，二飞拿上砍刀后也和其他人走到张某甲跟前，�看见张某甲扇了那名男子几个耳光，二飞拿着砍刀骂了那名男子几句，我们就一直在那呆着，再后来就离开了。砍刀是张某甲他们买的，就是打架的时候用。
⑺卢某的供述节录，杏花岭区悦莱山小区里有我们小枣沟村村民拆迁安置楼，楼盖好后，我想到小区里卖水泥沙子挣点钱，我感觉小区就在我们村，并且当时开发商先前有口头约定，要是有工程先让我们村民承揽，我就多次找物业公司，物业公司的一个女经理告我小区里卖水泥沙子的工程已承揽给一个姓孔的和一个叫东东的人了。2014年8月2日那天，我就想去找小孔和东东谈谈卖水泥沙子的事，我去了后看到小孔、东东他们有好几个人，我当时怕我去说的时候被他们打了，所以就给张某乙、杜飞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们叫上几个人来和我一起跟对方谈这件事。后来张某乙开车带着他�弟张某甲、杜飞和三四个我不认识的后生一起到了悦莱山小区。我带着他们找到小孔，我和对方说我就是本村的，我也要在小区卖水泥沙子，小孔说小区里卖水泥沙子是物业公司让他干的，别人不能干，他和我说话的时候歪着头瞪着眼，我当时就火了。这时我旁边的张某甲走上来，和小孔说过来一下，意思就是跟他到一边，可能是要打小孔，就在张某甲叫小孔的同时，张某乙带来的一个穿黑衣服的后生从他们背的一个装羽毛球拍的包里拿出一把砍刀，这个人手持砍刀也跟了过去。张某甲和这个持砍刀的后生围住小孔，张某甲问小孔能不能好好说话，边说边打了小孔一个耳光，这时和小孔一起的东东上来把他们拉开了，张某甲他们就没有再打，之后我们就各自离开了。我当时告诉张某乙让他给他弟弟打个电话，叫几个人上来吓唬吓唬对方。
⒍被告人杜飞的供述节录，2013年夏天，敦化坊村山上的村民叫我，说是富力城的挖机正在挖村里的土地，我相跟上张某乙他们就去了敦化坊村半山腰。去了以后，我看到富力城的挖机正在挖村里的土地，我们和对方的工人叫唤了几句，接着我们从地上捡起砖块、石头砸向对方的挖掘机，然后对方停工了，挖掘机开走了。这时，我们中有人提上了一包刀，我从包里拿出一把长约30厘米的西瓜刀，挥舞着吓唬对方的人，对方喊着让我们等着，结果对方开上车离开了现场。当时张某乙、张某甲、谢某某还有张某甲的几个朋友在场。西瓜刀是张某甲的一个朋友拿来的，我叫不上名字来。
2014年7、8月份的一天，我接到卢某的电话，他说小枣沟村的一个小区有一帮人在送水泥沙子，他的意思是他想在小区独干，让我帮忙把对方的人赶走。那天�午10点多，我到了他所说的那个小区，位置在胜利街往东顶到头，快到北中环路北的一个小区。我到了小区，看到卢某、张某乙、张某甲还有张某甲的几个朋友在，对方也有几个人在小区。卢某带着我们跟对方的人说，你们不用在这送水泥沙子了，你们走吧。对方的人没吭气。张某甲的一个朋友不知从哪提上来一个包，包内放着刀，不知是谁从包里拿出一把长约30厘米的西瓜刀吓唬对方，不知是谁用手扇了对方中一个人一个耳光。之后对方的人就离开了。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且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述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飞伙同他人持凶器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杜飞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杜飞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杜飞取得被害人、被害单位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
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杜飞等人任意损坏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的指控，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关于挖机被损毁维修费用6630元的证据，只有富力城公司提供的维修费票据，无其它证据印证，故该指控不能成立。
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杜飞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杜飞与他人结伙在公共场所逞强耍横，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其在共同犯罪中不属从犯。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悔罪等因素予以量刑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第三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杜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4日至2018年4月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王富平
人民陪审员 王丽
人民陪审员 刘婷
二〇一六年三月七日
书 记 员 李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