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韶中法民一终字第4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汉清，男，195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曹福冬，男，1956年6月21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刘沛强，广东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省乐昌林场。
法定代表人：朱光汉，该林场场长。
委托代理人：陈洪鸣，广东务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张国胜，男，197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朱汉清、曹福冬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乐昌林场（以下简称乐昌林场），原审第三人张国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乐昌市人民法院（2013）韶乐法乐民初字第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2年8月21日，朱汉清以太平坑水电站名义（甲方）与乐昌林场（乙方）就合作开发利用乐昌林场太平坑工区水力资源签订了一份《关于兴建太平坑水电站的合同》。合同约定：……二、乙方提供兴建电站及附属设施所占用的土地约3亩给甲方使用。三、合同为长期合同，即该电站正常经营期内均生效，如电站无法正常经营，乙方无条件收回所占土地的使用权。四、电站产权受国家保护，归甲方所有，如有涉及违反法律规定的行为，乙方应协助查处。五、甲方按电站年纯利润的20%给乙方，如纯利润不足2万元的，按2万元计（自电站上网发电之日起计），乙方不承担任何经营风险，甲方按供电部门订价优先供给太平坑工区职工的生活用电。六、甲方分成给乙方的付款在每年9月底前付清，甲方不得以任何借口拖付，如拖付，按每日加收滞纳金1%计算，直至缴清款项为止。合同签订后，朱汉清开始建设电站。因资金不足，朱汉清于2005年9月27日与曹福冬签订《合伙经营太平坑水电站协议书》，协议约定，曹福冬、朱汉清各出资50万元，共同建设、经营位于乐昌林场太平坑林区范围的太平坑水电站，装机为200KW。该协议第三条约定，合伙股东共两人，分别为曹福冬、朱汉清。第五条约定，双方的合伙项目遵守入股自愿、股权平等、收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原则。……电站收益除缴交税收、生产运行费、地方合约内的补偿金等费用外，按股东所占股份比例分配。第六条约定，合伙股东一致同意推举曹福冬为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执行人。第七条约定，根据电站与当地签订的经营年限协议，本合伙期限为长期。同时，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合伙事宜。2006年4月19日，乐昌市富东电站（即太平坑水电站）以个体户形式登记成立，经营者为曹福冬。朱汉清与曹福冬分别于2007年9月23日和2008年6月21日签订《承包经营富东电站协议书》和《承包合同》，以上两份协议约定，经朱汉清、曹福冬协商，决定将乐昌市富东电站的日常运行管理工作交给朱汉清承包管理，曹福冬有权监督朱汉清按协议约定的事实，依法履行协议，有权对电站的日常检查和工作进行了解，监督朱汉清合法使用承包项目。承包人朱汉清按投资比例50万元，每年百分之十的投资回报按季度付给委托人曹福冬银行帐上。除付给曹福冬的投资回报利润外，电站的一切经营收入归朱汉清所有及支配使用。
另查明：2010年7月26日，乐昌林场向朱汉清发出《催缴利润分红款通知》：“富东水电站（朱汉清）：你电站自2007年7月1日起开始上网发电，按合同第五款约定每年应缴交乐昌林场人民币贰万元整（20000.00），但自2008年1月1月起至2010年6月30日计两年半累计拖欠缴交款已达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00）。现通知你电站于2010年8月31日前到乐昌林场计财科交清所有拖欠缴交款。否则后果自负。”朱汉清在该通知上签名。乐昌林场还分别于2010年12月23日、2011年7月18日、2012年8月15日向朱汉清发出《催缴利润分红款通知》，通知上均明确每年分红款为20000元，同时通知上注明：“2007年7－12月的利润分红款1万元已缴交清”。朱汉清均在上述通知上签名。2013年5月7日和2013年5月10日，乐昌林场再次向朱汉清发出《催缴欠交款通知》和《律师催告函》，该通知由张国胜签收。
2013年8月26日，乐昌林场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称：乐昌林场、朱汉清于2002年8月21日就合作开发利用太平坑工区水力资源签订了《关于兴建太平坑水电站的合同》。合同约定：乐昌林场提供三亩土地用于兴建电站和附属设施，朱汉清按电站年纯利润的20%给乐昌林场，如纯利润的20%不足2万元，按2万元计；给乐昌林场的分成款在每年九月底之前付清，逾期则应按日另付1%的滞纳金；如朱汉清出让电站，乐昌林场享有优先受让权，并享有20%出让款收益权，如朱汉清出租电站需经乐昌林场同意并确保乐昌林场的收益权。合同签订后，乐昌林场按约将土地交给朱汉清用于兴建水电站。2007年7月，水电站建成并上网发电，朱汉清亦向乐昌林场支付了2007年7月至12月分红款10000元。但从2008年起，经乐昌林场多次催促，朱汉清至今未履行付款义务。朱汉清负责兴建电站，而电站是注册在曹福冬名下的个体户，登记名称为乐昌市富东电站，实为朱汉清与曹福冬、张国胜三人合伙经营。由于朱汉清和曹福冬、张国胜均为富东电站的股东，本案的处理结果与曹福冬、张国胜具有利害关系，故曹福冬、张国胜应参与本案诉讼。据此，乐昌林场要求原审法院判令：1、朱汉清立即支付电站分红款共计120000元（2008年至2013年）；2、朱汉清按合同约定支付逾期滞纳金10000元；3、曹福冬、张国胜对前两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朱汉清负担。
原审庭审中，乐昌林场提供了2012年5月9日由乐昌市富东电站盖章，曹福冬、朱汉清、张国胜签名的《委托书》：“本电站﹤乐昌市富东电站﹥因有关事务需要经股东﹤曹福冬／朱汉青／张国胜﹥一致商议，特全权委托张国胜处理本电站的各项事项，时间为期贰年”。朱汉清称2012年在曹福冬身体不好的情况下，其帮曹福冬处理电站事情时由曹福冬出具的委托书。曹福冬称不认识张国胜，该委托书上的“曹福冬”签名也不是其本人所签。朱汉清、曹福冬、张国胜均认可张国胜不是乐昌市富东电站的合伙人。关于电站建成投产时间，朱汉清、曹福冬称是2007年4月。张国胜称从投产至今一直没有正常生产。朱汉清、曹福冬也称电站建成以来一直亏损。原审法院询问各方当事人对《关于兴建太平坑水电站的合同》第五条（即“甲方（朱汉清）按年纯利润的百分之二十给乙方（乐昌林场），如纯利润不足人民币二万元，按二万元计（从电站上网发电之日起计），乙方不承担任何经营风险，甲方按供电部门订价优先供给太平坑工区职工的生活用电”）的理解时，朱汉清、曹福冬、张国胜均认为是如果电站年纯利润不足2万元的，按照2万元计算年纯利润，也就是每年向乐昌林场支付4000元，而不是20000元。而乐昌林场则认为朱汉清应按照最低20000元／年的标准向乐昌林场支付该费用。关于2007年7月－12月的分红款支付问题，朱汉清称交是交了，但不知道什么时候交的，也不知道交了多少。交的时候和曹福冬说过。曹福冬则称不知道。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合同性质的问题。乐昌林场和朱汉清签订的《关于兴建太平坑水电站的合同》实为土地租赁合同，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从合同第三条“如电站无法正常经营，乙方无条件收回所占土地的使用权”、第四条“电站产权受国家保护，归甲方所有”以及第五条“乙方不承担任何经营风险”的约定等可以看出，乐昌林场只是向朱汉清提供3亩土地供朱汉清兴建电站并收取该土地的租金，并未参与电站经营管理、也不承担任何风险。由此可见，双方签订的《关于兴建太平坑水电站的合同》实质上是土地租用合同，故本案的案由应该是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二、关于《关于兴建太平坑水电站的合同》第五条的理解问题。合同第五条约定“甲方按电站年纯利润的百分之二十给乙方，如纯利润不足人民币二万元，按二万元计（从电站上网发电之日起计）”，从合同字面上有两种不同的理解：（一）电站的年纯利润的20%不足2万元的，朱汉清每年应该按照2万元的标准向乐昌林场缴交分红款；（二）电站的年纯利润不足2万元的，按照2万元来计算年纯利润，即朱汉清每年应向乐昌林场缴交4000元。根据合同签订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则，朱汉清在2007年7月至12月已经按照2万元的标准向乐昌林场缴交了1万元的分红款，此外，乐昌林场分别在2010年7月26日、2010年12月23日、2011年7月18日、2012年8月15日、2013年5月7日的催缴利润分红款通知中明确朱汉清应按照每年2万元的标准向乐昌林场缴交分红款，而朱汉清均在上述通知上予以签名确认。综上，朱汉清在与乐昌林场签订合同时的意思表示应是最低按照2万元／年的标准缴交分红款的，且朱汉清也按照2万元／年的标准履行了部分义务，加之朱汉清未向法院提交其曾对乐昌林场的《催缴利润分红款通知》中的金额表示异议的证据。因此，乐昌林场、朱汉清在签订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是电站的年纯利润的20%不足2万元的，朱汉清每年应该按照2万元的标准向乐昌林场缴交分红款。乐昌林场要求朱汉清支付电站分红款（实为租金）共计1200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朱汉清没有提出任何对该分红款数额有异议的事实和证据，仅以合同字面意义的不同理解拒交分红款的抗辩理由不充分，该院不予采纳；三、滞纳金的问题。乐昌林场、朱汉清在合同中约定“甲方分成给乙方的付款在每年9月底前付清，甲方不得以任何借口拖付，如拖付，按每日加收滞纳金1%计算，直至缴清款项为止”。双方约定的滞纳金过高，且尚未给乐昌林场造成实质性的损失，考虑到电站建成后的运营情况等，该院对滞纳金调整为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四、曹福冬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2005年9月27日，朱汉清与曹福冬签订《合伙经营太平坑水电站协议书》，约定合伙人由朱汉清与曹福冬两人组成，共同经营电站，共担风险。曹福冬分别于2007年9月23日和2008年6月21日与朱汉清签订了两份《承包合同》，该两份合同约定：曹福冬将电站发包给被告经营管理并收取投资利润。可见，乐昌市富东电站虽然是登记在曹福冬名下的个体工商户，但实为曹福东和朱汉清的合伙经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虽然曹福冬将电站承包给朱汉清经营管理，但只是其内部协议，对善意第三人不具有对抗效力。故朱汉清与曹福冬应对电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关于张国胜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合伙经营太平坑水电站协议书》和工商登记资料，张国胜并非电站股东；张国胜在庭审中表示其不是电站的股东，朱汉清与曹福冬亦均否认张国胜为电站股东。故乐昌林场以张国胜是电站股东为由要求张国胜对电站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乐昌林场、朱汉清签订的《关于兴建太平坑水电站的合同》为有效合法，朱汉清不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是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据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于2014年1月20日作出（2013）韶乐法乐民初字第193号民事判决：一、朱汉清应当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广东省乐昌林场支付租金120000元及违约金（2008年租金20000元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08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2009年租金20000元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09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2010年租金20000元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0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2011年租金20000元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2012年租金20000元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2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2013年租金20000元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3年10月1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曹福冬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广东省乐昌林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2900元，由朱汉清负担。
朱汉清、曹福冬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所涉合同是合作合同，不是土地租赁合同。乐昌林场多年出具的《催缴利润分红款通知》证明了该事实。富东电站因梅乐公路，广乐高速公路施工影响，无法正常运作，年年亏本，谈不上利润分红款。二、《关于兴建太平坑水电站的合同》第九条约定：甲方如要出让该电站时，在同等条件下优先照顾给乙方，并享受20％出让款收益权。该约定也足以证明双方是合作关系，不是土地租赁关系。三、乐昌林场在起诉书中篡改了合同第五条的内容。甲方按电站年纯利润的20％给乙方，如纯利润不足人民币2万元，按2万元计。朱汉清应是按每年4000元缴交分红款，现乐昌林场称按电站年纯利润的20％支付，如纯利润的20％不足2万元，按2万元计是错误的。四、张国胜不是合伙人也不是委托人，其无权签收电站的任何法律文书。五、《关于兴建太平坑水电站的合同》是朱汉清与乐昌林场2002年8月21日签订的，曹福冬并未参与。朱汉清是因建设水电站中途资金不足，请求曹福冬投资50万元合伙建站。电站建好后，曹福冬一直发包给朱汉清承包经营，该电站一切事务由朱汉清负责处理，包括与乐昌林场的一切债权债务。现请求二审法院澄清事实，判曹福冬不对该案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朱汉清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二审调查询问。
乐昌林场答辩称：一、本案证据已经充分证实，朱汉清于2007年7月1日向乐昌林场支付了2007年7月－l2月（半年）的分红款l0000元，之后，乐昌林场于2010年－2013年分别向朱汉清发出5份《催缴利润分红款通知》，通知中也清楚的说明：“按合同第五款约定每年应缴交利润款贰万元整（20000.00）”，朱汉清对此签名确认，从未提出异议。因此，《关于兴建太平坑水电站的合同》第五条的约定：“甲方按电站年纯利润的百分之二十给乙方，如纯利润不足人民币二万元，按二万元计”，显然是约定为：如纯利润的20％不足2万元，按2万元计。试想，如果双方真是按朱汉清所称为每年上缴4000元，朱汉清怎么可能还会签收通知，且从不因此向乐昌林场提出异议。因此，原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根据法律规定，作出本案判决，显然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朱汉清、曹福冬在上诉状中也已确认，本案电站虽然是登记在曹福冬名下的个体工商户，但实际上是曹福冬和朱汉清两人合伙经营。因此，原审判决朱汉清、曹福冬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法正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朱汉清、曹福冬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乐昌林场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维持原审判决，驳回朱汉清、曹福冬的上诉请求。
张国胜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二审调查询问，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诉讼期间，曹福冬称，朱汉清管理电站时短暂时间内有盈利，但后因广乐高速公路建设影响致电站年年亏本。当时的盈利交了乐昌林场的钱后，朱汉清与曹福冬各分了一部分。《合伙经营太平坑水电站协议书》第五条中的“地方合约内的补偿金”是指与乐昌林场的合约。第七条所述“电站与当地签订的经营年限协议”是指与乐昌林场签订的《关于兴建太平坑水电站的合同》。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关于兴建太平坑水电站的合同》所涉法律关系的认定问题。二、《关于兴建太平坑水电站的合同》第五条对分红款（租金）的计算如何理解的问题。三、曹福冬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
一、《关于兴建太平坑水电站的合同》所涉法律关系的认定问题。朱汉清、曹福冬上诉称，朱汉清与乐昌林场签订《关于兴建太平坑水电站的合同》是合作合同。合作是较宽泛的生活概念，而从曹福冬、朱汉清所称乐昌林场出地、朱汉清出资共同建设电站的陈述来看，其意思表示应为朱汉清与乐昌林场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合伙关系。本案中，乐昌林场虽为朱汉清建设电站提供土地，但乐昌林场未参与电站的经营管理活动，只是固定按一定比例收取分红款，对电站经营也不承担任何风险，因此，双方形成的法律关系不符合合伙经营的特征，也不具有共担风险的合伙基本特征。而从该合同第三条“如电站无法正常经营，乙方无条件收回所占土地的使用权”和第四条“电站产权受国家保护，归甲方所有”的约定来看，电站所有权归朱汉清，经营风险由朱汉清自行承担，在电站不能正常经营的情况下，乐昌林场仅是收回土地使用权，不参与电站的其他资产分割，因此，双方签订《关于兴建太平坑水电站的合同》形成的法律关系定性为土地租赁合同关系更为妥当，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认同。朱汉清、曹福冬称乐昌林场与朱汉清签订《关于兴建太平坑水电站的合同》形成合作（合伙）关系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兴建太平坑水电站的合同》第五条对租金的计算如何理解的问题。乐昌林场与朱汉清对《关于兴建太平坑水电站的合同》第五条约定的租金计算理解并不一致。乐昌林场称按《关于兴建太平坑水电站的合同》第五条约定，朱汉清应每年按电站纯利润的20%，最少缴交2万元租金。朱汉清、曹福冬则称应按电站年利润为2万元的20%计算租金，即按4000元计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的规定，在双方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理解不一致的情况下，应结合合同约定及履行的其他情况确定条款真实意思。本案中，从合同当事人的履行情况来看，关于2007年7月－12月的租金交纳情况，朱汉清称是交了，但不清楚交了多少钱，对具体数额朱汉清未提供相关票据凭证予以证实，而乐昌林场认为朱汉清按半年交纳了1万元，并提供了由朱汉清签名确认《催缴利润分红款通知》，该通知中朱汉清也明确认可其交纳的2007年7月－12月租金为1万元，由此可见，朱汉清对租金交纳情况的表述与其签收《催缴利润分红款通知》的行为相互矛盾，其陈述可信度低，且其未对其缴纳该款的具体数额提供证据，故从证据优势的角度分析，乐昌林场的陈述有朱汉清确认，更为可信。故可确认朱汉清于2007年7月－12月交纳的半年租金为1万元。双方的实际履行行为及朱汉清在《催缴利润分红款通知》确认每年租金为20000元的事实反映，朱汉清与乐昌林场签订《关于兴建太平坑水电站的合同》之初关于租金交纳数额的真实意思表示应是按电站年纯利润的20%计付，在纯利润的20%不足2万元情况下，按2万元计算，原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
三、曹福冬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虽签订《关于兴建太平坑水电站的合同》的合同主体为朱汉清，但曹福冬与朱汉清签订《合伙经营太平坑水电站协议书》，双方就共同经营乐昌市富东电站形成个人合伙关系的时间为2005年9月27日，而乐昌林场主张的是2008年至2013年期间的租金，该租金发生在曹福冬和朱汉清合伙期间。而从《合伙经营太平坑水电站协议书》第五条、第七条的约定来看，曹福冬在与朱汉清合伙之初已知晓朱汉清与乐昌林场签订的《关于兴建太平坑水电站的合同》内容，并约定了合伙收益优先支付电站租金。曹福冬也认可参与了电站盈利的分配，合伙期间也以电站的盈利支付了乐昌林场的部分租金。由此可见，乐昌林场的租金应是双方合伙期间共同认可的成本支出，曹福冬共享电站的收益，也应共同承担经营电站的运行成本，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曹福冬应对合伙事务中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后，曹福冬与朱汉清签订《承包经营富东电站协议书》和《承包合同》，约定乐昌市富东电站的日常运行管理工作由朱汉清承包管理，但双方未有明确约定曹福冬退出该电站的合伙经营，且曹福冬仍有权监督朱汉清的管理工作，有权对电站的日常检查和工作进行了解。故该承包协议的约定是朱汉清、曹福冬对电站经营管理方式及内部分工的约定，并非曹福冬退出合伙体的约定。曹福冬与朱汉清签订承包合同后，仍参与电站的经营管理，也分享收益，其仍为电站的合伙人，应对合伙事务中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曹福冬主张其将电站发包给朱汉清承包经营，不承担朱汉清与乐昌林场之间的债务，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朱汉清、曹福冬的上诉理由不充分，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朱汉清、曹福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文锋
代理审判员 神玉嫦
代理审判员 邓小华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戴新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