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民终19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湘，女，1971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可，湖南汗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进，男，1971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容，湖南木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吉安，男，1972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卫军，湖南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银意，湖南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长沙市天心区正阳钢材经营部，经营场所长沙市天心区新开铺路1348号一力物流园1栋商务楼109号。经营者：冯湘。上诉人冯湘、李进与被上诉人邓吉安、原审被告长沙市天心区正阳钢材经营部（以下简称正阳钢材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人民法院（2017）湘0103民初4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湘代理人、上诉人李进代理人、被上诉人邓吉安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湘、李进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冯湘、李进无需向邓吉安支付钢材货款。2、由邓吉安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冯湘、李进并未收取邓吉安的钢材款，在收到邓吉安135万元的钢材转账款后，随即将钢材款转至案外人账户中。在冯湘、李进与邓吉安的买卖合同关系中，并未赚取利润和差价，且冯湘、李进同样向案外人支付了165万元的钢材款，冯湘、李进、邓吉安系合伙向案外人购买钢材。2、一审法院遗漏案外人朱长江及郑双国。本案收款方为朱长江，系郑双国指定且提供账号，朱长江与郑双国均应参与诉讼。一审法院在遗漏当事人情况下仓促判决，系适用法律不当。邓吉安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邓吉安与冯湘、李进之间就钢材买卖事实以口头形式形成了合同关系，双方不存在合伙关系，该事实结合冯湘、李进与邓吉安庭审陈述和银行转账凭证可以认定。2、一审法院程序合法，朱长江和郑双国不属于本案必要的诉讼参与人，不应参与诉讼。合同履行具有严格的相对性，邓吉安与李进、冯湘形成事实上的钢材买卖合同关系。李进和冯湘是邓吉安的合同相对人，也是邓吉安交付135万元钢材款的相对方，李进和冯湘将钢材款转而支付给案外人朱长江和郑双国，系为向邓吉安提供钢材而向外采购的行为。根据合同法第六十四条和六十五条之规定，案外人朱长江和郑双国收到钢材款拒不向上诉人提供钢材，抑或上诉人确实遭受诈骗，均不应影响李进、冯湘向答辩人履行钢材买卖合同义务。朱长江和郑双国与本案纠纷无关，无需参与诉讼。3、一审法院综合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案件证据，认定冯湘、李进与邓吉安之间成立的是钢材买卖合同关系，而不是合伙经营关系，该认定是审慎和妥当的，无需在审查合同双方当事人真实法律关系的基础上审查所谓的案外供货人。正阳钢材部没有发表答辩意见。邓吉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邓吉安与冯湘、李进口头达成的钢材买卖合同；2、判令冯湘、李进、正阳钢材部共同向邓吉安退还钢材货款135万元；3、判令冯湘、李进、正阳钢材部共同向邓吉安支付上述货款的利息6198.75元（暂计算至起诉日，最终以货款本金13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7年5月12日计算至实际货款全部退还之日止），以上两项合计1356198.75元；4、判令冯湘、李进、正阳钢材部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湘与李进系夫妻关系。2017年5月10日邓吉安向冯湘转账75万元；2017年5月11日，邓吉安向李进转账60万元。另查明，据邓吉安庭审陈述，邓吉安是向冯湘、李进、正阳钢材部购买钢材，135万元是邓吉安支付给冯湘、李进、正阳钢材部的钢材款。据李进庭审陈述，李进收到邓吉安转账的135万元属实，但是李进与邓吉安是合伙关系，李进与邓吉安共同向第三方购买钢材，上述135万元是李进代邓吉安向卖方支付的货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冯湘、李进、正阳钢材部、邓吉安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合伙关系。冯湘、李进、正阳钢材部辩称，李进与邓吉安系合伙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合伙人应当订立书面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冯湘、李进、正阳钢材部未向一审法院出具书面合伙协议，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人证明有口头协议，故对于冯湘、李进、正阳钢材部的上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结合冯湘、李进、正阳钢材部、邓吉安的陈述以及邓吉安向冯湘、李进的转账记录可以认定邓吉安与李进订立了钢材买卖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邓吉安向李进支付了货款，李进应当提供货物。现李进未能提供货物已构成违约，故对于邓吉安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有关“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的规定，邓吉安诉请要求解除合同，自一审法院送达起诉状副本之日（2017年7月21日）即为合同解除之日，故邓吉安与李进订立的钢材买卖合同于2017年7月21日解除。合同解除后，李进应返还邓吉安货款135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7年5月12日起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冯湘与李进系夫妻，上述债务系李进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的债务，且冯湘是收款人之一，因此上述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冯湘与李进应对上述债务向邓吉安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对于邓吉安要求正阳钢材经营部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限冯湘、李进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邓吉安货款135万元；二、限冯湘、李进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邓吉安利息（以未支付货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5月12日起至货款实际支付完毕为止）；三、驳回邓吉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邓吉安支付的135万元钢材款所涉合同相对人如何认定；二、冯湘是否应对135万元钢材款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一，邓吉安支付的135万元钢材款所涉合同相对人如何认定。本案中，虽然冯湘、李进辩称，李进与邓吉安系合伙关系，但李进和邓吉安之间没有订立书面合伙协议，也未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进行核准登记，且李进没有提供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其与邓吉安存在口头合伙协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冯湘、李进、正阳钢材部与邓吉安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当事人可以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订立合同，李进和邓吉安之间没有订立相关书面协议，邓吉安向冯湘、李进先后两次共转账135万元，结合转账记录以及当事人之间的陈述，可以认定李进、邓吉安之间已经就买卖钢材的事项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的义务。虽之后李进将该笔货款根据郑双国的指定付给朱长江用于购买钢材，但该次转账仅在李进与郑双国、朱长江之间产生相应法律关系，与邓吉安并无直接关联，李进与郑双国之间的权利义务可另行解决。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邓吉安支付的135万元钢材款所涉合同相对人是李进、冯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冯湘是否应对135万元钢材款承担责任。本案中，冯湘与李进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正阳钢材部。为购买钢材，邓吉安向冯湘转账75万元，向李进转账60万元，涉案的该135万元债务系李进与冯湘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且冯湘是收款人之一，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为李进与邓吉安之间的个人债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135万元钢材款系冯湘、李进的夫妻共同债务，冯湘应对135万元的涉案款项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冯湘、李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04元，由冯湘、李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念红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张文欢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莫馨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