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3民终68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乔太斌，男，1971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璐璐，江苏鼎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铜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铜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徐州市铜山新区黄山路4号。
法定代表人：骆新超，该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全，江苏维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佩佩，江苏维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乔太红，男，1958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
原审被告：李国亮，男，197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
原审被告：朱彦廷，男，1951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
原审被告：乔金辉，男，197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
上诉人乔太斌与被上诉人徐州铜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铜山农商行）、原审被告乔太红、乔金辉、朱彦廷、李国亮因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6）苏0312民初2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乔太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担保责任。理由为：1、乔太红一审中贬称自己并非本案的实际借款人，该笔借款是案外人程守飞与铜山农商行的信贷员恶意串通，在乔太红不知情的情况下骗取其签字，相应的款项也没有实际支付给乔太红。2、铜山农商行将贷款催收通知书留存在上诉人家中，不能起到向上诉人催收贷款的作用，本案保证期间已过。同时，铜山农商行2007年3月5日将贷款催收通知书留存在上诉人家中后，并没有继续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其一审期间提供的照片拟证明找到上诉人等协商还款事宜，但无法确认照片形成时间及对应的事实，且也已经超过二年诉讼时效。3、本案贷款合同虽然约定如逾期归还贷款按逾期利率执行，但未约定具体的逾期利率。一审法院不应按照人民银行的通知在借款利率的基础上上浮50%计算逾期利息，而应按照最高院关于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按照借期内的利率计算。
铜山农商行辩称：1、乔太红、李国亮在本案《农户小额贷款联合保证合同》和《农户小额贷款合同》上的签字均是真实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本案一审判决作出后，乔太红已经偿还了贷款本金，也说明本案借款担保是真实的。2、我行已经于2007年3月5日即保证期内向债务人和各保证人主张权利，故应当从该日起计算适用诉讼时效。尔后我行又多次向债务人和各保证人主张权利，2014年3月26日将借款人和保证人叫至我行办公场所协商还款事宜，后于2015年12月26日向借款人乔太红发出贷款催收通知书二份，一直积极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3、本案属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并非民间借贷纠纷，约定了借期内利率和逾期利率，一审判决利息正确。
李国亮辩称：本案贷款和担保的事情我不清楚，我不识字也不懂，所以没有上诉。
原审被告乔太红、乔金辉、朱彦廷未提交答辩意见。
铜山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诉请：一、乔太红、乔太斌、乔金辉、朱彦廷、李国亮偿还借款本金29000元，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为49721元（其中借款本金为10000元的贷款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本金10000元为基数，自2004年4月23日起至2005年4月10日止，按照年利率为7.965%计算；逾期利息以本金1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1.9475%，自2005年4月11日起计算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借款本金为19000元的贷款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本金19000元为基数，自2004年3月29日起至2005年3月10日，按照年利率10.62%计算；逾期利息以本金19000元为基数，自2005年3月11日计算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5.93%计算。逾期利率均在借款基准利率上浮50%）；二、乔太红、乔太斌、乔金辉、朱彦廷、李国亮支付实现债权费用7300元。
一审法院查明：2003年4月24日，原铜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下属棠张信用社（以下简称棠张信用社）与乔金辉、李国亮、朱彦廷、乔太斌签订《农户小额贷款联合保证合同》，该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下列保证人自愿为借款人乔太红申请农户小额贷款提供保证，与贷款人特签订以下条款：本保证为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的联合保证，各保证人均对贷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人自愿为借款人两年内余额不超过30000元的连续贷款提高保证；保证范围包括贷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人的保证责任期间为实际发生的贷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该合同尾部保证人处签有乔太斌、李国亮、朱彦廷、乔金辉的名字及身份证号码。
2004年3月29日，棠张信用社与乔太红签订农信户借字（04）第0738号《农村信用社农户小额贷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壹万玖仟元正，年息10.62%，借款用途为购车，到期日为2005年3月10日。合同约定涉案借款保证按期归还，如逾期，从逾期之日起，按逾期利率执行；联保合同作为本合同组成部分，借款到期未能归还，担保方应负连带责任。2004年4月23日，乔太红与棠张信用社签订农信户借字（04）第0896号《农村信用社农户小额贷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壹万元正，年息7.965%，借款用途为种大棚，借款到期日为2005年4月10日，其余约定内容与上述2004年3月29日签订的合同内容一致。两份贷款合同尾部借款方处均签有乔太红的名字，并加盖其私章。签订上述两份贷款合同当天，棠张信用社以现金方式将上述贷款共计29000元交付给乔太红，乔太红在两份农村信用社贷款凭证中借款单位签章处加盖其私章，该两份贷款凭证中记载的借款方姓名、贷款用途、贷款金额、贷款日期、还款日期、贷款利率等事项与上述两份贷款合同中记载的内容一致。
2007年3月5日，棠张信用社向乔太红、乔太斌、李国亮、朱彦廷、乔金辉发出贷款催收通知书，内容为“乔太红分别于2004年3月29日与2004年4月23日向我社申请贷款壹万元和壹万玖千元，双方签订了二份《农村信用社农户小额贷款合同》和一份《农户小额贷款联合保证合同》。乔太斌、李国亮、朱彦廷、乔金辉自愿为乔太红向我社贷款作保证担保。现二份贷款合同均已逾期，经我社多次催收乔太红仍未归还。为保护我社的合法权益，特向借款人乔太红、保证人乔太斌、李国亮、朱彦廷、乔金辉催收贷款”。同日，江苏省铜山县公证处作出【2007】铜证经内字第3224号公证书，内容为“申请人：铜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棠张信用社……，委托代理人唐飞……公正事项：保全行为。申请人为保护其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特委托唐飞向我处申请对铜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棠张信用社向乔太红、乔太斌、李国亮、朱彦廷、乔金辉送达贷款催收通知书的内容及过程进行保全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的规定，本公证员与公证处工作人员李翔及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唐飞于2007年3月5日来到铜山县棠张镇官庄村，因乔太红、乔太斌、李国亮、朱彦廷、乔金辉的家中均无人，唐飞把贷款催收通知书各自留存在上述当事人家中。兹证明与本公证书相粘连的贷款催收通知书与铜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棠张信用社各自留存在乔太红、乔太斌、李国亮、朱彦廷、乔金辉家中的贷款催收通知书的内容相符。公证员贾祥志”。
2014年3月26日，铜山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将乔太红、乔太斌、李国亮、乔金辉叫至其处协商还款事宜，并拍照予以佐证，乔金辉庭审中陈述铜山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当时是让债务人和保证人还钱。
2015年12月26日，棠张信用社向乔太红发出贷款催收通知书二份，金额分别为10000元（借款日期为2004年4月23日至2005年4月10日）、19000元（借款日期为2004年3月29日至2005年3月10日），乔太红分别在该二份通知书“以上通知已收悉，我们将采取措施，积极归还本息”下方借款人处签字予以确认。
2016年4月22日庭审中，乔太红主张涉案两份贷款合同中的签字非其本人所签，但仅申请对2004年3月29日的贷款合同中的签名进行鉴定。乔金辉、朱彦廷、李国亮、乔太斌主张涉案保证合同中的签字非本人所为，但经法庭释明，乔金辉、朱彦廷申请对保证合同中的签字笔迹进行鉴定，乔太斌表示不申请鉴定其笔迹。后李国亮也对其签字提出鉴定申请。该院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四人的签名字迹进行笔迹真伪鉴定，乔太红、李国亮、朱彦廷、乔金辉每人支付鉴定费用1400元。2016年9月29日，其作出东南司法鉴定中心【2016】文鉴字第6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1、据现有鉴定材料，倾向认定送检标称日期为“2004年3月29日”的《农村信用社农户小额贷款合同》上签名字迹“乔太红”是乔太红书写；2、据现有鉴定材料，倾向认定送检标称日期为“2003年4月24日”的《农户小额贷款联合保证合同》上签名字迹“乔金辉”不是乔金辉书写；3、据现有鉴定材料，倾向认定送检标称日期为“2003年4月24日”的《农户小额贷款联合保证合同》上签名字迹“朱彦廷”不是朱彦廷书写；4、据现有鉴定材料，倾向认定送检标称日期为“2003年4月24日”的《农户小额贷款联合保证合同》上签名字迹“李国亮”是李国亮书写。
另查明：乔太斌于2014年11月21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铜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铜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棠张信用社、铜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马兰信用分社支付储蓄本金及利息。该案诉讼中，乔太斌对2003年4月24日的《农户小额贷款联合保证合同》中其签名真伪申请鉴定，该保证合同与本案涉及的保证合同为同一份合同。后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南师大司鉴中心【2015】文鉴字第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倾向认为署期为“2003年4月24日”的《农户小额贷款联合保证合同》中三处“乔太斌”签名字迹与提供的字迹样本为同一人书写。
铜山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为实现其债权，与江苏维维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该所指派李成全、郝佩佩两名律师作为其一审阶段的代理人，并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73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棠张信用社与乔太红签订的两份《农村信用社农户小额贷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履行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棠张信用社依约履行了出借义务，乔太红应当履行相应的还款义务。乔太红抗辩称其并未在贷款合同中签字，但仅对其中一份贷款合同中其签字申请鉴定，鉴定结果为该签字系其本人所签。乔太红还抗辩涉案贷款超过诉讼时效，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对此，该院认为，铜山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在涉案两笔贷款到期后两年内即2007年3月5日向乔太红发出了贷款催收通知书，并对该通知书及催收过程进行了公证，还在2015年12月26日向乔太红发出两份贷款催收通知书，乔太红在该两份贷款催收通知书中签字予以确认，能够证明铜山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乔太红积极主张权利，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乔太红还主张涉案贷款系案外人程守飞与信用社工作人员对其进行欺骗，且并未领取涉案贷款，并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拟证明该笔借款是案外人程守飞所借而非乔太红所借，但证人在庭审中陈述涉案贷款铜山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起诉后，乔太红找到证人，证人才知道，证人并不知道乔太红所称程守飞向村民要身份证办理借款事宜。故，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对乔太红的上述抗辩，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乔太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签字盖章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明知，仍在涉案贷款合同、贷款催收通知书中签字，应承担相应的后果。另，涉案两份贷款合同均约定如逾期归还贷款，按逾期利率执行，铜山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主张逾期利率在贷款基准利率的基础上上浮50%，并未超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计息的标准。故，铜山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关于乔太红偿还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
二、关于乔太斌、李国亮、朱彦廷、乔金辉的责任承担问题。首先，乔太斌、李国亮经他人请求,在本案保证合同上以保证人名义签名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此形成的保证合同依法有效。铜山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在保证期限内对各保证人积极行使权利，在借款人拒不偿还借款本息的情形下，上述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条款内容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乔太斌、李国亮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以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向乔太红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承担的份额。其次，经鉴定，铜山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提交的保证合同中朱彦廷、乔金辉的签字非其本人所签，亦即该两人对涉案借款及担保的事宜不知情，故朱彦廷、乔金辉不应对涉案借款承担保证责任。
三、关于律师费的问题。涉案保证合同约定保证范围包括贷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铜山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为实现自己的债权，与江苏维维律师事务所签订律师代理合同，聘用专业律师维护其合法权益，且铜山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诉请的律师费7300元并未超过江苏省律师费收费标准，该院予以支持。
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乔太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铜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29000元及相应利息（其中借款本金为10000元的贷款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本金10000元为基数，自2004年4月23日起至2005年4月10日止，按照年利率为7.965%计算；逾期利息以本金1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1.9475%，自2005年4月11日起计算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借款本金为19000元的贷款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本金19000元为基数，自2004年3月29日起至2005年3月10日，按照年利率10.62%计算；逾期利息以本金19000元为基数，自2005年3月11日计算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5.93%计算。）；二、乔太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铜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律师费7300元；三、乔太斌、李国亮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乔太斌、李国亮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乔太红追偿或要求其他保证人承担相应份额；四、驳回铜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50元，保全费880元，共计2830元，由乔太红、乔太斌、李国亮共同负担。乔金辉、朱彦廷支出的鉴定费用每人为1400元，共计2800元，由铜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乔太红、李国亮支出的鉴定费用每人为1400元，由乔太红、李国亮自行承担。
二审期间，乔太斌向本院提供2016年11月14日的收贷收息凭证照片两张，拟证明一审判决作出后案外人程守飞的妹妹偿还了本案两笔贷款本金29000元，本案实际借款人是程守飞而非乔太红。铜山农商行未提交新证据，质证认为上述两份收贷收息凭证是真实的，但不能证明实际借款人是程守飞。李国亮未提交新证据，对上述两张收贷收息凭证是真实的，是程守飞的妹妹偿还的贷款本金并签字的。乔太红、乔金辉、朱彦廷未提交新证据，亦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除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本案《农村信用农户小额贷款合同》以及贷款凭证载明的利率为“年月息7.965‰”、“年月息10.62‰”。本案一审判决作出后，铜山农商行于2016年11月14日收到本案借款本金10000元、19000元。
还查明：2016年5月3日，经中国银监会江苏监管局核准，徐州铜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及其60家支行、25家分理处开业，原铜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自行终止，其债权债务转为徐州铜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
本院认为：一、根据本案《农户小额贷款联合保证合同》的约定，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为实际发生的贷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而根据本案《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农户小额贷款合同》的约定，本案两笔贷款分别于2005年3月10日、4月10日到期，故相应的保证期间分别于2007年3月10日、4月10日届满。因棠张信用社于2007年3月5日在公正部门的见证下在乔太斌的家中张贴了贷款催收通知书，应当认定为其已在保证期间内向乔太斌主张权利，故应自主张之日即2007年3月5日起计算乔太斌的保证责任诉讼时效。本案中，铜山农商行仅提供了照片证明2014年3月26日将乔太斌等人叫至办公场所协商还款事宜，但此事已经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且不能证明乔太斌协商同意承担保证责任。综上，铜山农商行起诉乔太斌承担保证责任已过诉讼时效，不应予以支持。
二、本案贷款合同以及贷款凭证载明的利率“年月息7.965‰”、“年月息10.62‰”，表述混乱，属于利率约定不明，应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对于逾期还款的，应根据贷款合同的约定以及中国人民银行的相关规定，在借款期限内利率的基础上上浮50%计算逾期利息。因本案两笔借款本金已经于2016年11月14日偿还，故本案利息为：以19000元为本金，自2004年3月29日起至2005年3月1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05年3月11日起至2016年11月14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以10000元为本金，自2004年4月23日起至2005年4月1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05年4月11日起至2016年11月14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
综上，乔太斌的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作出后本案借款本金已全部偿还，本院二审依法对本息偿还数额进行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6）苏0312民初2189号民事判决；
二、乔太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徐州铜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利息：以19000元为本金，自2004年3月29日起至2005年3月1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05年3月11日起至2016年11月14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以10000元为本金，自2004年4月23日起至2005年4月1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05年4月11日起至2016年11月14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
三、乔太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徐州铜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7300元；
四、李国亮对上述债务向徐州铜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李国亮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乔太红追偿；
五、驳回徐州铜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50元，保全费880元，共计2830元（徐州铜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乔太红、李国亮共同负担，遂本案案款一并直接支付给徐州铜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乔金辉、朱彦廷支出的鉴定费用每人为1400元，共计2800元，由徐州铜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乔金辉、朱彦廷。乔太红、李国亮支出的鉴定费用每人为1400元，由乔太红、李国亮自行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25元（乔太斌已预交），由徐州铜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乔太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 宏
代理审判员 宋正喜
代理审判员 汪佩建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牛金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