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市商初字第212号
原告柴菲，男，1973年12月10日生，汉族，山东方安工程有限公司副经理，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王凯，山东润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济南市市中区党家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孙建勇，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春堂，男，该公司职工，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张志彦，男，该公司法律顾问，住济南市。
第三人济南舜安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郭刚，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白金印，男，无业，住济南市。
第三人山东凯莱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赵忠良，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曹修军，山东中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柴菲与被告济南市市中区党家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三人济南舜安贸易有限公司、第三人山东凯莱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柴菲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凯，被告济南市市中区党家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建勇的委托代理人张志彦，第三人济南舜安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刚的委托代理人白金印，第三人山东凯莱电气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忠良的委托代理人曹修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柴菲诉称：第三人济南舜安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安公司）与被告济南市市中区党家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党家一建公司）于2004年4月7日、2004年12月5日分别签订了两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由第三人舜安公司为山东省济南第三中学（以下简称济�三中）的办公楼工程供应石膏板。合同签订后，合同的权利义务均由实际供货人即原告柴菲与被告党家一建公司实际履行。供货完毕后，被告党家一建公司未付清全部材料款。
2004年11月7日，第三人山东凯莱电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莱公司）与被告党家一建公司签订了两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由第三人凯莱公司为济南三中的办公工程供应电缆桥架。合同签订后，合同的权利义务均由实际供货人即原告柴菲与被告党家一建公司实际履行。供货完毕后，被告党家一建公司未付清全部材料款。
原告柴菲多次向党家一建公司催要两第三人的材料款。2009年1月16日，被告党家一建公司确认两个第三人材料款20万元，其称材料实际使用在济南一建集团总公司材料设备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济南一建材料设备有限公司）分包给其济南三中校办公楼工程吕，因济�一建材料设备有限公司未支付其工程款，故其也无法偿付原告材料款。为此，被告党家一建公司给原告柴菲一张收据，称已与济南一建材料设备有限公司联系好，让原告柴菲持收据向济南一建材料设备有限公司收取材料款。但济南一建材料设备有限公司拒不还款。原告柴菲后来得知该办公楼工程是由济南三中发包，济南一建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济南一建集团）总包并分包给被告党家一建公司，且济南一建集团是济南建材料设备有限公司的股东。
2009年11月14日，第三人舜安公司和第三人凯莱公司分别与原告柴菲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其享有的对被告党家一建公司的材料款债权转让给原告柴菲。2009年12月23日、2010年5月28日，原告两次通过EMS特快专递将上述两份《债权转让协议书》及相应的《债权转让通知》邮寄给被告党家一建公司。
2010年6月，原告柴菲起诉被告党家一建公司，要求偿还材料款20万元，后于2010年12月撤诉。在庭审中，原告柴菲、被告党家一建公司、第三人舜安公司和凯莱公司一致确认，第三人舜安公司的供货金额为311934.92元，第三人凯莱公司的供货金额为242235.33元。因第三人舜安公司收到材料款217500元，其对被告党家一建公司享有的债权额为94434.92元；第三人凯莱公司收到材料款135000元，其对被告党家一建公司享有债权额为107235.33元。因此，柴菲受让两第三人债权额共计201670.20元。
经原告柴菲多次催要欠款，被告党家一建公司至今仍拒不偿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清偿原告欠款20万元及相应利息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济南市市中区党家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辩称：1、我与柴菲之间不存在任何买卖合同关系，柴菲以债权转让受让人的身份取得债权�其权利应受到原合同的约束。2、我公司与第三人济南舜安贸易有限公司、第三人山东凯莱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之间的货款仅余32911.08元未付，第三人济南舜安贸易有限公司、山东凯莱电气设备有限公司转让给原告的债权根本不存在。3、日期为“2009年1月16日”的收据并不能作为结算凭证，更不能作为债权凭证。该收据并非是在对账确认欠付20万元的基础上形成的，而是因柴菲与济南三中关系好，为方便索要工程款，党家一建出具该收据后让柴菲持该收据换取济南一建材料设备有限公司的收据后，向济南三中索要工程款。该20万元是随意定的数目，钱要回后，双方尚需进行分配。
第三人济南舜安贸易有限公司述称，我公司与被告济南市市中区党家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供货数额为311934.92元，被告已向我公司支付217500元，我公司对被告的债权为93441.92元。2009年11月12日，我公司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书，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原告柴菲。2009年11月23日及2010年5月28日，原告两次通过特快专递的方式将转让通知书邮寄给被告。原告应为合法的债权转让人。
第三人山东凯莱电气设备有限公司述称：我公司对被告的供货金额为242335.33元，我公司已收到货款135000元，我公司对被告享有的债权为10万余元。我公司已经债权转让给原告，并且原告将债权转让协议书和通知书通知了被告，我公司的债权转让是合法的。
经审理查明：2004年4月7日，第三人济南舜安贸易有限公司与案外人济南一建集团总公司第八项目部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第三人向案外人济南一建集团总公司的济南三中工程供应石膏板。经第三人济南舜安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济南市市中区党家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共同确认，该份合同约定的合同履行实际发生于第三人济南�安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济南市市中区党家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之间。2004年12月5日，第三人济南舜安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济南市市中区党家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被告济南市市中区党家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购买第三人济南舜安贸易有限公司的石膏板，工程地点为济南三中的办公楼工程。双方在合同中对相应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的约定。2004年11月7日，第三人山东凯莱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济南市市中区党家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分别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两份，合同主要约定被告济南市市中区党家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购买第三人山东凯莱电气设备有限公司的电缆、桥架，工程地点为济南三中的办公楼工程。双方在合同中对相应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的约定。上述合同的签订和履行均有原告柴菲及被告济南市市中区党家�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工作人员杨春堂共同参与。原、被告及第三人对上述合同书均无异议。涉案工程济南三中为建设单位，济南一建集团总公司为总承包单位，施工单位为济南一建材料设备有限公司，被告济南市市中区党家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为工程分包单位。本案上述合同约定的石膏板、电缆、桥架等均为该工程所使用。
2006年9月6日，原告柴菲与被告济南市市中区党家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达成“三中供货明细对账单”。该对账单载明：“教办楼（石膏板）供货总额为202615.73元注：收货清单已交于党建杨经理（原件）实验楼（石膏板）供货总额109319.19元注：收货清单已交于党建杨经理（原件）图书楼（石膏板）供货总额11564.61元注：材料款及施工款已结清（11564.61＋15000）实验楼、图书楼桥架供货总额242235.33元注：收货清单已交于党建杨经理（原件）以上合计总款（一＋二＋四）554170.25元”。原、被告及第三人均上述对账单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济南市市中区党家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主张其与第三人山东凯莱电气设备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时曾口头约定实际付款额按照总额下调13%计算，但其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原告柴菲及第三人山东凯莱电气设备有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
对于款项支付情况，被告济南市市中区党家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主张已向第三人济南舜安贸易有限公司支付款项282553元。为此，其提交第三人济南舜安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四份、原告柴菲出具的收条五份，其中包括2004年7月8日的收款收据一份，金额为16000元；2004年8月4日的收款收据一份，金额为20000元；2004年9月26日的收款收据一份，金额为96150元；2004年11月26日的收款收据一份，金额为30403元。上述四份收款收据均加盖有济南舜�贸易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并由原告柴菲在经手人盖章处签字。五份收条均为原告柴菲出具，时间和金额分别为2004年5月22日收款3万元；2005年11月20日收款1万元；2006年1月24日收款2万元；2006年9月29日收款3万元；2007年2月15日收款3万元。
对于上述四份收款收据，原告柴菲主张2004年7月8日及2004年8月4日的款项已经收取，但2004年9月26日及2004年11月26日的收款收据中的款项并未实际支付，当时开具了收款收据，但并未实际收到款项。对于上述五份收条，原告柴菲均无异议，主张2005年11月20日收到的1万元给了第三人山东凯莱电气设备有限公司，其余款项均系代表第三人济南舜安贸易有限公司收取的。第三人济南舜安贸易有限公司对收款收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仅收到货款217500元。
对于款项支付情况，被告济南市市中区党家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主张已向第三人山东凯莱电气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68215.57元，提交收款收据七份，时间和金额分别为：2005年1月7日，金额为8084.37元；2005年3月29日，金额为6180元；2005年1月5日，金额为73419.60元；2005年3月14日，金额为65642.60元；2005年5月3日，金额为3687元；2005年4月13日，金额为9357元；2005年5月3日，金额为1845元。第三人山东凯莱电气设备有限公司对收款收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仅收到款项136000元，其余款项并未收到，当时虽开具了收据，但被告并未全部付款。为此，其提交进账单四份，显示2005年11月22日收取款项10000元；2006年1月26日收取款项20000元；2004年12月24日收取款项66000元；2005年3月8日收取款项40000元。被告对上述进账单无异议。原告柴菲认可2005年3月14日，金额为65642.60元的收据实际收取的金额为66000元，并主张对应的款项为2004年12月24日进账单上的66000元。
就本案涉及的上述四份买卖合�，原告柴菲认可自案外人四建公司领取39000元，以收条方式收款12万元，从济南一建公司收取款项66000元，2004年春节前收到支票8万元。
2009年1月16日，被告济南市市中区党家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向原告柴菲出具收据一份，载明内容为：交款单位：济南一建材料设备有限公司；收款方式：转账；金额为人民币20万元；收款事由：直付柴菲材料款。对于该份收据，原告柴菲主张收据中的20万元既包括第三人济南舜安贸易有限公司的材料款，也包括第三人山东凯莱电气设备有限公司的材料款，收据开具是被告济南市市中区党家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允许原告柴菲直接向济南一建材料设备有限公司索要被告欠原告的材料款20万元，同时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及欠款金额。被告济南市市中区党家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对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柴菲主张的形成过程和证明内容有异议，主张该收据的出具是因为原告柴菲与济南三中的关系好，在原告向被告单位索要欠款时，被告单位讲款项现在要不回来，所以被告应原告的要求且经双方协商出具了一张收据，由原告持该收据换取济南一建公司的收据后再向济南三中索要款项，收据中所确定的数额20万元，并非双方对账所确认的欠款数额，是当时原、被告双方商定的数额，款项要回后尚需进行分配，该收据不是债权转让。第三人济南舜安贸易有限公司、第三人山东凯莱电气设备有限公司对收据真实性及原告的证明内容均无异议。
2009年11月14日，原告柴菲与第三人济南舜安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第三人济南舜安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济南市市中区党家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分别于2004年4月7日、2004年12月5日签订的石膏板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均由柴菲与被告济南市市中区党家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履行，第三人济南舜安贸易有限公司将对被告济南市市中区党家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债权111841.71元转让给原告柴菲。2009年11月15日，第三人济南舜安贸易有限公司作出债权转让通知，通知内容为将其公司对被告济南市市中区党家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合同债权111841.71元转让给柴菲，并要求被告济南市市中区党家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直接向原告柴菲付款。
2009年11月14日，原告柴菲与第三人山东凯莱电气设备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第三人山东凯莱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济南市市中区党家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于2004年11月17日签订的电缆桥架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均由柴菲与被告济南市市中区党家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履行，第三人山东凯莱电气设备有限公司将对被告济南市市中区党家第一建筑安装工�公司的债权110338.60元转让给原告柴菲。2009年11月15日，第三人山东凯莱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作出债权转让通知，通知内容为将其公司对被告济南市市中区党家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合同债权110338.60元转让给柴菲，并要求被告济南市市中区党家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直接向原告柴菲付款。上述债权转让协议书及通知由原告柴菲以邮政特快专递的方式通知到被告济南市市中区党家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
原告柴菲主张其曾系第三人济南舜安贸易有限公司的副经理，其与第三人山东凯莱电气设备有限公司的办公室主任系朋友关系。被告对此无异议。原、被告及第三人均认可合同约定的货物交付履行、付款收款等均是由原告柴菲作为经手人处理的。
以上事实，有工业品买卖合同、对账单、进账单、收款收据、收到条、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邮政特快专递邮寄单、查询回执及双方当事人相一致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第三人济南舜安贸易有限公司虽在2004年4月7日与案外人济南一建集团总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但经第三人济南舜安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济南市市中区党家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共同确认，该书面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实际在其双方履行，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第三人济南舜安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济南市市中区党家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形成并实际履行的上述买卖合同及双方于2004年12月5日签订的买卖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第三人山东凯莱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济南市市中区党家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亦为双方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经原、被告及第三人共同确认，上述合同的履行及款项往来均系原告柴菲经手，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两第三人已将债权转让给原告柴菲，且履行了通知义务，因此原告柴菲具备主张权利的主体资格。根据双方确认的于2006年9月6日达成的“三中供货明细对账单”，第三人济南舜安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济南市市中区党家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实际材料款共计323499.53元（其中的11564.61元在对账单中注明已经结清），第三人山东凯莱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济南市市中区党家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实际材料款共计242235.33元。被告济南市市中区党家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主张其与第三人山东凯莱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之间的材料款按照总款下调13%的比例进行结算，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因此，本院确认第三人济南舜安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济南市市中区党家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实际材料款为323499.53元（因11564.61元已结清，双方确认剩余供货金额为311934.92元），第三人山东凯莱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济南市市中区党家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实际材料款为242235.33元。关于第三人济南舜安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济南市市中区党家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买卖合同311934.92元款项的付款情况，根据被告提交的由原告柴菲出具的五张收条及原、被告与第三人济南舜安贸易有限公司的共同确认，原告柴菲实际收取的五张收条中的四张收条载明的款项共计11万元是代第三人济南舜安贸易有限公司收取的，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原告柴菲及第三人济南舜安贸易有限公司对被告济南市市中区党家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提交的日期分别为2004年7月8日、2004年8月4日的收款收据无异议，本院确认上述收据共计付款36000元。以上能够得以确认的付款金额为146000元。原告柴菲于2005年11月20日代收的1万元经确认是代第三人山东凯莱电气设备有限公司收取的，且已经支付给第三人山东凯莱电气设备有限公司，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原告柴菲主张代第三人山东凯莱电气设备有限公司还收取款项（支票）66000元，双方对此亦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原告柴菲自认还自案外人处收取款项39000元及支票8万元，亦为上述四份合同被告济南市市中区党家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付款，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由于原告柴菲在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的经手人身份，本院确认其共计代两第三人收取款项341000元。上述款项中，可以确定的为：原告柴菲代收的款项中的146000元交给了第三人济南舜安贸易有限公司，其中的76000元交给了第三人山东凯莱电气设备有限公司。另有119000元的分配原告柴菲并未作�说明。第三人济南舜安贸易有限公司的自认，其共计收取款项（本院注：针对311934.92元款项）217500元，第三人山东凯莱电气设备有限公司的自认，其实际收取款项共计136000元。被告济南市市中区党家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主张还向第三人济南舜安贸易有限公司分两次分别支付了材料款30403元及96150元，并提交了日期分别为2004年11月26日、2004年9月26日的收款收据。原告柴菲主张该两份收款收据当时只是开具了收款收据，并未实际收到收款收据上载明的款项。被告济南市市中区党家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主张共分七次向第三人山东凯莱电气设备有限公司支付材料款共计168215.57元，提交了收款收据四份及收据存根三份。根据被告济南市市中区党家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主张，其已向两第三人共计付款489748.57元，但2009年1月16日，其向原告柴菲却出具了金额为20万元的收据�并让柴菲持该收据进行收款。因此，对于被告主张的上述付款证据的认定应当从双方存在的款项交付事实，并结合2009年1月16日的收据等加以综合认定。首先，在工业品买卖合同关系中，现开收据或者发票，后付款的行为是存在的，出卖人开具的收据或者发票并不能作为认定付款事实的唯一证据。第二，从本案中得以认定的事实看，2004年春节前原告柴菲收到了被告交付的8万元支票，但从被告济南市市中区党家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提交的收款收据来看，并没有与此数额对应的收据，且被告济南市市中区党家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收据上载明的款项均已经实际支付以及明确的支付方式。第三，从被告济南市市中区党家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于2009年1月16日开具给原告柴菲的收据来看，在其明知欠款远远小于20万元的情况下，却向原告柴菲开具20万元的收据并让其到其他单位索要款项，并且收据上载明的收款事由为“直付柴菲材料款”，收款方式为“转账”，此显然不符合常理。虽然被告济南市市中区党家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对该收据的开具进行了解释，但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其解释的事实。综合上述分析，应当认定被告济南市市中区党家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提交的收款收据不能作为其付款的唯一认定依据。根据第三人济南舜安贸易公司的自认，其实际收取款项217500元，因此本院认定被告济南市市中区党家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对第三人济南舜安贸易有限公司的债务为94434.92元；根据第三人山东凯莱电气设备有限公司的自认，其实际收取款项为136000元，因此本院认定被告济南市市中区党家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对第三人山东凯莱电气设备有限公司的债务为106235.33元。故原告柴菲受让债权�金额应为合计200670.25元。原告柴菲仅主张20万元，并放弃对差额部分的主张，其对其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因此，原告柴菲主张被告济南市市中区党家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支付款项20万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柴菲主张的利息，因其系债权受让人，并以债权受让人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但其受让债权时原债权人与债务人并未对具体债权债务进行明确的结算和确定，因此其主张的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济南市市中区党家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柴菲款项20万元。
二、驳回原告柴菲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济南市市中区党家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高玉峰
审 判 员 郑 莹
审 判 员 赵树东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八日
代理书记员 丁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