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4刑初66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长治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男，汉族，系受害人王某1丈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1，女，汉族，系受害人王某1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2，男，汉族，系受害人王某1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男，汉族，系受害人王某1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女，汉族，系受害人王某1母亲。
诉讼代理人周某，山西隆德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平某，男，汉族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男，汉族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杜蕾，男，汉族，高中文化。2016年5月26日因涉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长治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经长治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被长治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市看守所。
辩护人辛某，山西英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杜某，男，汉族，系被告人杜蕾父亲、晋DUD3**号肇事车辆登记车主。
诉讼代理人雷某，女，196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系被告人杜蕾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壶关县支公司。
负责人张某，职务经理。
诉讼代理人贾某，山西九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治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16）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蕾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王某、牛某、常某1、常某2、平某、李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长治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1、韩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周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平某、李某，被告人杜蕾及其辩护人辛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杜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雷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壶关县支公司（下称保险公司）诉讼代理人贾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牛某、常某1、常某2因故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长治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14日，被告人杜蕾吸毒并醉酒后驾车将平某、李某撞伤，又将王某1撞倒逃离现场，后王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王某1系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经现场检测：杜蕾尿液中甲基苯丙胺呈阳性、血液中乙醇含量为87.42mg/100m1。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刑事案件登记表、死亡证明书、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勘查笔录及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杜蕾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并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王某、牛某、常某1、常某2诉称，被告人杜蕾驾车将王某1撞伤后未及时救治而逃离，致王某1死亡，给家庭带来巨大创伤和损失，理应承担刑事责任并赔偿各项损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杜某作为肇事车辆所有人，未对车辆有效管理，应承担赔偿责任。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请求对被告人杜蕾从重处罚；判令其赔偿医疗费10243.19元、死亡赔偿金516560元、丧葬费264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00366.7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754649.89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平某诉称，被告人杜蕾驾车将我撞伤后逃离，给我身体和精神造成很大伤害。请求判令其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整容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50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诉称，被告人杜蕾将我的电动车撞坏并将我撞伤后逃离，给我身体和精神造成很大伤害。请求判令其赔偿医疗费、误工费、电动车损失费等共计7000元。
庭审中，被告人杜蕾对指控事实不持异议，当庭认罪，并表示愿积极赔偿。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对指控的定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杜蕾是于本案立案前，经口头传唤后随民警到案接受的询问，应属自动投案，且到案后就其所知的事实作了如实供述，应认定构成自首。二、被告人杜蕾的行为属间接故意，系初犯、偶犯，当庭认罪悔罪，并表示愿赔偿各受害人损失，应按规定在量刑时予以体现。三、被告人杜蕾是持续的一个行为，非流窜作案。且对其检测甲基苯丙胺阳性的结果，未出具检测报告，存在程序瑕疵，请求公正判决。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杜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雷某辨称，常某等人提出的赔偿要求过高，已超出我们的承受范围，李某、平某的伤情与事实不符。请求查明事实，并表示愿积极赔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保险公司辨称，被告人杜蕾非被保险人，且系吸毒醉酒后驾车肇事，不属保险赔偿范围，若判令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将享有对侵权人杜蕾、杜某的追偿权，请求依法处理。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杜蕾吸食毒品后，又于2016年5月13日在壶关县健康街“老家地锅”饭店饮酒，后于14日3时35分驾驶晋DUD3**号黑色长安牌小型轿车驶至壶关县新建路电影院交叉路口北处时，将受害人平某撞伤后逃逸。4时12分驶至长治市捉马西大街金威大酒店路段时，将受害人李某撞伤后逃逸。4时15分驶至长治市城区都市月光酒店附近路段时，将同向骑自行车行驶的王某1撞伤后再次逃逸，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现场检测：杜蕾尿液中甲基苯丙胺呈阳性；血液中乙醇含量为87.42mg／100ml。经长治市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1系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死者王某1，女，1969年9月5日出生，生前系长治市城区环卫处职工，住平顺县阳高乡阳高村220号，肇事的晋DUD3**长安牌小型轿车登记车主及被保险人为杜某，该车在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6月8日至2016年6月7日。
再查明，被告人杜蕾亲属在诉讼期间，分别赔偿李某人民币3700元，平某人民币30000元；在本院主持下，与受害人亲属常某等人达成调解协议，一次性赔偿人民币100000元，并已全部取得了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谅解，均表示要求对被告人杜蕾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指定管辖决定书，证明2016年5月14日3时47分，壶关县交警队接报称有一辆车，在壶关新建路操场附近撞伤平某；4时17分在长治市金威大酒店路段撞伤李某后逃逸；在长治市潞阳门北路都市月光酒店附近路段与一辆自行车相刮，撞伤王某1后逃逸，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并指定长治市城区分局管辖的情况。
2、抓获经过、归案说明、案件侦破及处理情况报告、移交材料，证明办案民警查看事故周边的监控视频，结合事故现场的散落物，确定晋DUD3**小型轿车为肇事逃逸车辆，经与车主杜某联系，该称晋DUD3**号车由其儿子杜蕾驾驶，于2016年5月14日8时许到达壶关县农场小区院内，见晋DUD3**小型轿车在院内停放，前风挡玻璃、前保险杠、前大灯右侧破损，随口头传唤杜蕾到壶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接受询问，并对其尿检后将案件移交巡警队。
3、车辆查询信息、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晋DUD3**车所有人为杜某，并扣押杜蕾机动车驾驶证、晋DUD3**车行驶证的情况。
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杜蕾因吸食毒品，于2016年5月14日被壶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
5、医学死亡证明书，诊断证明书，证明王某1于2016年5月14日死亡；平某全身各部位受伤，右膝盖软组织挫伤的情况。
6、现场勘查笔录及事故处理工作记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照片说明，证明事故现场、车辆撞击损坏、王某1尸检的情况。
7、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杜蕾醉酒、吸食甲基苯丙胺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某1本次事故无责任。
8、现场检测报告及尿液检测照片、血液乙醇浓度检测报告，证明案发时，杜蕾尿液中甲基苯丙胺呈阳性；其血液乙醇含量为87.42mg／100ml。
9、长治市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山西省顺通司法鉴定所交通事故车辆技术状况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山西中信司法鉴定中心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侦查机关从金威大酒店和都市月光酒店路段提取碎片，与晋DUD3**号车的整体分离痕迹对应吻合；受检的晋DUD3**号黑色长安牌小型轿车左侧面转向灯失效，其它转向灯有效，其效能或功能降低；转向灯装置运行安全技术状况不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例》中8.1.1条款的相关规定；分析说明：（1）、现场状况能够说明事故发生的运行轨迹和过程；（2）、现场自行车后瓦上黑色碰擦痕颜色与小轿车前保险杠碰擦颜色一致，说明小轿车前部右侧碰撞自行车后部成立；（3）、现场散落玻璃碎片与小轿车右大灯玻璃破损缺失空口对接吻合一致，现场遗留雨刷器胶皮一节与小轿车前右雨刷器右端头缺失处安接吻合一致，充分说明小轿车在现场与自行车有接触碰撞过程；（4）、小轿车前风挡玻璃右侧中部圆形坑状凹陷碰撞痕，并附着有毛发符合碰撞人体头部形成；（5）、鉴定意见：能够说明杜蕾驾驶晋DUD3**号小轿车在壶关县新建路电影院交叉路口北侧路段，由南向北行驶，车的右侧部碰撞平某骑自行车后部，前风挡玻璃右侧部碰撞平某头部成立。
10、长治市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长02）公鉴（尸检）字（2016）15号鉴定书，证明王某1系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
11、受害人平某询问笔录，证明我是壶关县环卫处职工，2016年5月14日3时25分我骑自行车上工，到了健康街向西走到邮电局口右转弯向北走新建路，由新建路由南向北过了电影院口走了有2、3米远，突然有辆车从后面将我撞了，就啥也不知道了，醒后我找出电话打了110报警，十分钟左右交警到了现场，拨打了120电话叫来救护车把我拉到壶关县人民医院。我浑身软组织受伤，头上开了个口子，嘴上特别严重。我骑了一辆自己的金阳光26型自行车，上工的地方在新建路八一门市部口。
12、受害人李某询问笔录，证明我是长治市城区环卫处职工，2016年5月14日3点30分我驾驶电动自行车去长兴路扫街，4点10分左右沿捉马大街由西向东到金威酒店路口西口准备右转，不知道怎么就摔倒在地上了，有两个扫街的过来看到我受伤就报了警和120。因为车少，我是行驶在机动车道内，我穿的是环卫处发的有反光条的黄衣服。
13、证人雷某证言，证明我是杜蕾母亲，2016年5月13日下午17时30分左右，我在农场小区门口碰到儿子杜蕾开着晋DUD3**号小型轿车出来，问他到什么地方，他说要到长治火车站买去北京的火车票。5月14日凌晨2点20分左右，杜蕾回家叫醒我说他难受，我看到他头上破了个口子，闻到他身上浓浓的酒味，衣服上有血迹，我想他可能是中了酒阴了，就边给他扎手放血边询问情况，他说皇甫李辉等三人打的，我给他扎完后就回房睡觉了，大约过了5、6分钟听到客厅门开门的声音，我从房间出来下楼后，发现晋DUD3**号小型轿车的灯亮着，走近看到杜蕾坐在驾驶位置，我打开车门想把杜蕾带回家，他说想在车上休息一会，并让我先回去，大概早上7点多，我听到客厅门开了一下，估计杜蕾回来了，过了5、6分钟看到小区院里有壶关县交警大队的民警在查看我家的晋DUD3**号小型轿车，就下来看见车子的前挡风玻璃、右前保险杠破了，后民警从我家把杜蕾带走了，他没和我讲发生事故的情况，车主是杜某，这个车平时就是杜蕾开，他是2016年5月6日晚上从北京回来，我让他回来相亲的。
14、证人聂某证言，证明2016年5月13日18时左右和杜蕾、贾某等人在健康街老家地锅饭店吃饭，期间喝了两三斤汾酒厂出的陈年白酒，喝到中途杜蕾有事就先走了。大概晚上22时左右，我和贾某、陈某、闫某一行四人到588超市对面的菜市场附近金殿台球厅打台球，进门后看到杜蕾坐在吧台附近，大概半小时左右，我们四人离开跟杜蕾打了声招呼就到对面小饭店吃饭了，饭后返回台球厅看到杜蕾站在墙角，头上身上全是血，他对面还站着3、4个年轻男子在争执，我过去边给那几个男子道歉边拉着杜蕾离开了台球厅，然后和贾某、陈某带着杜蕾到了县人民医院包扎，包扎后我和杜蕾到了龙泉派出所报案，当时杜蕾情绪激动，派出所人员作了登记，我就开着我的车返回我的店里，听到杜蕾在喊叫就看到他的晋DUD3**号小型轿车停在我店门口，他说被打了也没有处理，要返回讨个说法，我就开着晋DUD3**号拉他又去了龙泉派出所，派出所也关门了，就又拉着杜蕾回到我的店里聊天。开着晋DUD3**号车送到杜蕾所住的农场小区，打电话给秦勇让把杜蕾送回农场小区，我把他送到了5单元楼门口，把车钥匙给了他并看着他上楼，之后坐着秦勇的车离开了，后来再也没见到他。2016年5月14日上午我看见警车停在晋DUD3**号车前，才知道杜蕾驾驶车辆发生了交通事故。
15、证人证言，证明2016年5月13日18时左右，我看到杜蕾开着晋DUD3**号车拉着连某过来进了饭店，当时在现场的有杜蕾、聂某共8个人，一直到晚上21时左右，期间杜蕾大概喝了三两左右白酒，饭后他开着晋DUD3**号轿车拉着连某到了金殿台球厅，过了几分钟我们进入台球厅看到他和女友在聊天，过了一会我们几个就离开到对面小饭店吃饭了，饭后返回台球厅看到杜蕾站在墙角，头上身上全是血，他对面还站着5、6男子在争执，我过去边给那几个男子道歉边拉着杜蕾离开到了县人民医院包扎，后到龙泉派出所去报警，当时杜蕾情绪激动，称处理不好就要闹事，派出所工作人员作了登记后，我们就领上杜蕾返回聂某店里，之后连某就开着我的车拉着我回去睡觉了。去派出所是开着杜蕾的晋DUD3**号轿车去的，记不清是谁开的了，从派出所到聂某的店是我开着杜蕾的晋DUD3**号轿车去的。
16、证人连某证言，证明2016年5月13日18时左右，我碰到杜蕾驾驶晋DUD3**号轿车过来，就坐上他的车到老家地锅一起进了饭店，当时现场有8个人，期间杜蕾大概喝了三两左右白酒，饭后他要找他女朋友，就开着晋DUD3**号轿车拉我到了金殿台球厅，过了几分钟陈某、连某1、聂某、贾某也过来了，过了一会我们几个就离开到对面小饭店吃饭了，饭后返回台球厅看到杜蕾站在墙角，头上身上全是血，他对面还站着5、6男子在争执，我过去边给那几个男子道歉，边拉着杜蕾离开了台球厅到了县人民医院包扎，后到龙泉派出所去报警，当时杜蕾情绪激动，声称处理不好就要闹事，派出所工作人员作了登记后就和聂某去金殿台球厅去调监控了，杜蕾、连某、陈某就留在派出所等待，我就钻进贾某的车里睡觉了。聂某他们从金殿台球厅调监控回来，我们就领上杜蕾返回聂某的店里。
17、证人陈某1证言，证明2016年5月14日凌晨4点10分左右，我正在青年公寓小区门口遛狗，听见路上响了一声，知道有车撞东西了，见有辆黑色车开的特别快向南边跑了，通过绿化带中间的缝隙看见有辆自行车在地上倒的，觉得撞住人了，就赶紧过去看见路边爬的是穿环卫工衣服的人，伤者还和我们说赶紧报警，一会交警来了。
18、证人贾某2证言，证明我是环卫处工人。2016年5月14日4时左右在金威大酒店路口，看见同事李某在地上躺着手和脸都破了，旁边有一出租车司机讲，他正在酒店门口车里睡觉，听见响了一声，见有辆车撞了李某向东跑了，我就报了120和122，120来后我和同事一起将李某送粮机医院。
19、被告人杜蕾讯问笔录，证明2016年5月13日19时左右，我驾驶晋DUD3**小型轿车到健康街，过了桥东边路北的一个饭店看见有朋友贾某1、聂某、李某2、程某2在里面，就将车停靠在路边进去和他们喝了会酒，我喝了有3两左右，喝完以后就什么也记不得了，只知道去了派出所报警，说有人打我的事情，派出所不给我开门，说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后驾驶晋DUD3**车回到农场小区的家里躺了会，由于身上没有烟了，就驾驶晋DUD3**车出来买烟，一直沿新建南路、新建路由南往北行驶，行至操场边时头有点晕，车身摆了一下，由于天黑我没有看清就撞了，具体撞了什么东西说不上来，当时踩了刹车，没有停车就驾驶晋DUD3**车向北走了，走到北关以后我记得往左拐了一下，还记得在新建路电影院十字路口停了一会，在银座一号小区外面呕吐过后回到家里睡了，5月14日早晨睡来母亲说交警队找我，将我口头传唤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进行了酒精呼气检测，尿液检测甲基苯丙胺呈阳性，并由医护人员提取了我的静脉血液。我和贾某1、聂某、李某2、程某2在一起喝的白酒，从派出所回家又从家出来买烟，驾车由南向北行驶到操场附近路面时什么也没看到。感觉像撞了东西，后往北关左拐了一下，在新建路电影院十字路口停车的时候不知道是几点，在银座1号小区门口呕吐时应该是14日早晨，天已经明了，我从家出来在一个二十四小时的快捷店里买烟，在原来武装部附近，头上的伤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的，驾驶的晋DUD3**车所有人是我父亲，车什么部位损坏不知道，我取得了有效的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C1。5月12日晚上7、8点左右在我的朋友家吸的面面，就吸了两口，没有给他钱。
20、监控视频及同步录音录像光盘3张。
2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证、户口登记卡、残疾人证，证明常某、王某、牛某、常某1、常某2的个人基本情况、家庭关系、常某系听力残疾，残疾等级为三级及户别类型为农业户口等情况。
22、死者王某1身份证、结婚证、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死亡注销户口证明，证明死者王某1，女，1969年9月5日出生，住址为平顺县阳高乡阳高村220号，因事故于2016年5月14日死亡，生前与常某系夫妻关系等情况。
23、平顺县阳高乡阳高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死者王某1父亲王某、母亲牛某、丈夫常某，均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属低保户，家庭经济困难，符合被抚养人条件等情况。
24、医疗费单据10支，证明事发时，死者王某1被送往长治医学院附属和济医院抢救，发生医疗费共计10243.19元的情况。
25、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证明肇事的晋DUD3**长安牌小型轿车在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被保险人为杜某，保险期间自2015年6月8日至2016年6月7日。
26、收据、谅解书、调解协议，证明被告人杜蕾亲属在诉讼期间，先后赔偿李某人民币3700元，平某人民币30000元；在本院主持下，与受害人亲属常某等人达成调解协议，一次性赔偿常某等人人民币100000元，并已全部取得了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谅解，均表示要求人民法院对杜蕾从轻处罚的情况。
以上证据，被告人杜蕾不持异议，且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上述事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蕾无视交通法规和公共安全，吸毒及醉酒后驾车，肇事后继续驾车冲撞，造成一死二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被告人杜蕾明知吸毒及醉酒后驾车违法，仍跨区驶于城市的主干道上，肇事后又不顾伤者安危继续冲撞，以致发生不特定人员伤亡的严重后果，应予惩处。被告人杜蕾是在公安人员已掌握犯罪事实的情况下经口头传唤到案的，到案后对作案的过程几无记忆，不能作出完整的供述，不符合法定自首的要件，则构成坦白。被告人杜蕾肇事时处于吸毒及醉酒状态，自身辨别和控制能力较弱，与蓄意制造事端的直接故意行为有别，虽客观上造成的后果严重，但主观上不希望、也不追求危害后果的发生，属放任结果发生的的间接故意。被告人杜蕾系初犯、偶犯，案发前无犯罪前科，案发后认罪悔罪，且其亲属在经济不富裕的情况下，积极筹款代为赔偿了损失，并已取得了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谅解，可予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等人所提的丧葬费、医疗费、交通费合理，予以支持。所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当，不予支持。鉴于被告人杜蕾系吸毒及醉酒后驾车肇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理赔后可享有追偿权。又鉴于被告人杜蕾亲属已分别赔付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700元、平某30000元、常某、王某、牛某、常某1、常某2100000元，且该赔偿款大于现行法律及民事规定的赔偿标准，并已即时履行完毕。故对本案所涉的附带民事部分不再判处，也不再另行制作调解书。对被告人杜蕾及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杜某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保险公司及代理人所提的诉讼请求及辩解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的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杜蕾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6日起至2028年5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判长 刘冠晋
审判员 马艳飞
审判员 史 蕾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李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