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民终47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女，1951年12月2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蔡大伟，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女，1983年5月30日出生。
上诉人张×因与被上诉人孟×遗赠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5）石民初字第3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及其委托代理人蔡大伟，被上诉人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的上诉请求是：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孟×的全部诉讼请求，由张×依法继承北京市石景山区苹果园二区×号院×号楼×层×单元×号房屋。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双方诉争房屋在遗赠人孟×1去世时不是个人或夫妻共同财产，不能作为遗产。诉争房屋是房改房，孟×1在世时与�×以孟×1名义购买单位房屋，是永久使用权，并非产权，2008年孟×1去世时房屋产权人还是单位。2013年1月20日，蔡×和产权单位签订《公有住房买卖协议》，蔡×取得诉争房屋所有权，诉争房屋是蔡×的个人财产。孟×1生前以遗赠形式处分诉争房屋无效。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孟×主张遗赠权利的时间已经远远超出法定时间，孟×提供的证人孟×2与孟×有利害关系且没有出庭作证。
被上诉人孟×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张×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诉争房屋是房改房，姑姑孟×1在生前已经取得了诉争房屋的产权，2013年，孟×1已经去世，只能由姑父蔡×签订。一、孟×1房产遗赠给孟×合法有效。孟×1是依据国家房改政策从本单位购买的房屋，以其工龄折抵了房款，系政策性买房，取得房屋永久使用权，张×所述蔡×、孟×1以孟×1名义共同取得房屋不�事实；《房屋使用证》注意事项栏中标明了购房者拥有使用权、继承权、五年后有出租权的内容，明确了孟×1可对房屋作遗产处置的权利。二、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张×在一审中曾口头否定孟×1遗嘱的存在及真实性，上诉又称听蔡×生前讲过有遗嘱的存在；孟×1未将遗嘱交给孟×，是基于蔡×感情接受问题，并无不合情理之处；孟×2证言从侧面证明了遗嘱的真实性。孟×提交了孟×2年老重病到庭困难的证据材料以及孟×2的书面证明。
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孟×1与蔡×原系夫妻关系，无子女。孟×1是孟×的二姑母。上世纪九十年代，按当时房改政策，孟×1以个人自有资金自其所在工作单位北京市林业局琅山种苗购得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琅山果园×栋×号单元住房一套，此房产属孟×1个人所有。2008年，孟×1去世前，自书遗嘱一份，将上述房产遗赠给孟×，随即去世。孟×1立遗嘱时未告知孟×，所立遗嘱交由孟×的大伯父孟×2存管。2014年8月份，张×与蔡×办理了结婚登记，不久张×即去美国，留蔡×一人在中国生活。前不久蔡×去世，孟×的大伯孟×2按二姑母孟×1遗愿，将遗嘱交付给孟×。蔡×去世后，张×赶回北京，现北京市石景山区琅山果园×栋×号房产由张×掌控。孟×1所立遗嘱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受保护，现孟×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确认孟×1所立遗嘱有效，确认北京市石景山区琅山果园×栋×号房产归孟×所有，张×将该房产交付孟×。
张×在一审法院答辩称：不同意孟×的诉讼请求，孟×所述与事实不符，诉争房产是蔡×个人所有，系孟×1去世后取得，登记在蔡×个人名下，孟×所说的遗赠真实性无法确认，遗赠应于立遗嘱人去世后两个月内表示接受，现已经超过接受遗赠的除斥期间，诉争房产现在由蔡×的弟弟掌控，我们要求对蔡×名下位于北京市石景山杨庄北区的房子进行继承，现该房屋由孟×占有使用，要求孟×腾出房子，由张×继承上述两处房产。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孟×1与蔡×原系夫妻关系，孟×1于2008年6月25日死亡，二人无子女。2014年7月26日，蔡×与张×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2015年3月28日，蔡×死亡。蔡×1（别名蔡×2）与金×系蔡×父母，金×于1993年6月14日因死亡注销户口，蔡×1亦先于蔡×死亡。孟×1之父母孙×、孟×3共育有四名子女，分别为孟×4、孟×5、孟×2、孟×1，孟×系孟×5之女。
为购买位于石景山区苹果园二区×号院×号楼×层×单元×号房屋即诉争房屋，1998年12月22日，孟×1向北京市某服务公司交纳标准价购房款30683.73元及维修基金1176元，共计31859.73元，交纳上述款项时，孟×1与蔡×已经结婚，孟�1生前为现北京市某绿化工程公司职员，蔡×生前为北京市某中药厂职员，该房屋售价折算了孟×1及蔡×的工龄。1999年3月15日，北京市某服务公司向孟×1签发了房屋使用证一份，该使用证载明：本证所列房屋，经公司审核，孟×1有永久使用权，特发给此证。使用权人孟×1，住宅坐落苹果园北路东侧，楼号×，门号×，建筑面积60，使用权来源为标准价购买，售价30683.73元。该房屋使用证使用权人孟×1处均有涂改，涂改情况为将孟×1姓名划掉并变更为蔡×，且涂改处加盖有北京市某绿化工程公司印章，经查，该处涂改系孟×1去世后，蔡×为向其所在单位申请供暖费申请北京市某绿化工程公司进行的涂改。
因办理房屋产权证需要，蔡×（乙方）于2013年1月20日与北京市琅山苗圃（甲方）签订《公有住房买卖协议》，该协议载明，一、甲方将坐落在石景山区苹果园二区�号楼×楼×单元×号住宅楼一套（建筑面积57.48平方米）按照房改标准价出售给乙方；二、甲方根据《国务院关于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的决定》、《北京市住房制度改革实施方案》等文件精神，同意乙方享受调节因素和其他系数优惠，经计算乙方应付房价款金额为27718.55元；三、乙方按照有关规定缴纳住宅共用部位共用设施设备维修基金即2988.96元；四、乙方一次性支付甲方房价款、公共维修基金，应付金额合计30707.51元；五、乙方负担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所需登记费、工本费、测绘等费用；六、乙方应与供暖单位和物业管理单位签订供暖协议和物业管理协议；七、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区住建委备案一份，甲方盖章、乙方签字后生效。该协议后附甲乙双方签章。2013年12月10日位于石景山区苹果园二区×号院×号楼×层×单元×号房屋登记于蔡×名下，产权证号为X京房权证石字第×××号，房屋建筑面积57.48平方米，房屋性质为房改房（标准价）。在上述办理房屋产权证的过程中，因房屋测绘面积小于原房屋使用权证上的登记的面积，蔡×领取了北京市某绿化工程公司退换的面积差价款1037.26元并向该单位补缴了公共维修基金318.48元。现诉争房屋由案外人居住使用，上述房屋产权证亦在案外人手中。
2015年6月19日，北京市琅山苗圃出具证明一份，证明载明，坐落于石景山区琅山果园×栋×门×号房屋与位于石景山区苹果园二区×号院×号楼×单元×号房屋为同一地址。
北京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于1998年11月26日作出《关于同意北京市某服务公司更名的函》载明，北京市某服务公司更名为北京市琅山苗圃，更名后机构规格、人员编制、领导职数、经费形式均不变。
2002年10月31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石景山分局出具《变更证明》一份，证明载明，北京市某绿化工程公司于2002年10月29日经我局核准，企业名称由北京市某服务公司变更为北京市某绿化工程公司。
庭审中，孟×提交2008年1月19日孟×1立自书遗嘱一份，该遗嘱载明：我去世后将所属我在北京市石景山区琅山果园×栋×号（身份证地址）两居室所有权赠与我的侄女孟×全权处理以作为她照顾她父亲晚年生活的经济补偿。生前立此遗嘱作日后财产处理本人遗愿的证明。立遗嘱人：孟×12008元月19。张×对该遗嘱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孟×申请对上述遗嘱是否为孟×1本人书写进行鉴定，经法院摇号确定由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2015年9月25日，该鉴定机构出具北天司鉴[2015]文书鉴字第129号文书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鉴定意见为：孟×12008年元月19日（1月19日）遗嘱与样本上的笔迹是�一人书写的。为此，孟×支付鉴定费用2700元。
张×表示因孟×并非孟×1的法定继承人，故该遗嘱应为遗赠，而孟×在孟×1去世六年后才主张权利，其已经超过接受遗赠两个月内主张权利的期间，就此，孟×称其系在蔡×去世后才获知遗赠事实，为此，孟×提交了孟×2证言一份，证言载明：证明人孟×2，男，69岁，汉族，退休，住址北京市丰台区西罗园四区×楼×号，身份证号×××。我有兄弟姐妹四人，上有姐姐孟×4，下有妹妹孟×1，弟弟孟×5，我侄女孟×是孟×5的女儿，孟×5无其他子女。我妹妹孟×1于2008年去世，去世当年的1月份，在孟×1家中，有孟×1和我二人在场，孟×1书写遗嘱一份交给我，遗嘱内容是她去世后将她的房产给侄女孟×，孟×1交给我遗嘱时对我说，怕丈夫蔡×见到遗嘱影响心情，让在蔡×去世后，再把遗嘱交给孟×。孟×表示，因孟×2患有严重心�病，已经卧床不起，且忌情绪波动，为其出庭作证确有困难，同时，孟×提交了孟×2身份证复印件及孟×22015年5月6日宣武中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一份，该诊断证明书载明：孟×2出院诊断为阵发性心房纤颤、结膜炎、肾功能异常、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建议患者自2015年4月22日至2015年5月6日在我院住院治疗，此外建议低盐低脂饮食，慎起居，避风寒，预防感冒，无劳累，避免情绪剧烈波动，按时服药，定期复查，检测肝肾功、电解质，不适门诊随诊，继续门诊治疗。
庭审中，双方均主张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但均表示无力向对方给付相应折价补偿款且均不同意承担相关的执行风险。
庭审中，张×主张位于石景山区杨庄北区×1栋×1单元×1号房屋系蔡×遗产，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分割，对此孟×予以否认，张×未举证证实该房屋系蔡×遗产。
上述事实，有遗嘱、文书鉴定意见书、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派出所证明信、结婚证、火化证明、干部履历表、（1990）海民字第2142号民事判决书、户口本复印件、变更证明、公司更名函件、地址一致证明、房屋使用证、公有住房买卖协议、房款交纳凭证、职工补交购房款确认表、房屋所有权证领取表、证人证言、证人身份证复印件、证人病×证明书、谈话笔录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本案中，因诉争房屋产权证办理虽在孟×1死亡后，但诉争房屋购房款系在孟×1与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二人夫妻共同财产支付并折算了二人工龄，故诉争房屋应当认定为孟×1与蔡×的夫妻共同财产。
就孟×1所立遗嘱，经鉴定系孟×1本人书写，法院对该遗嘱的真�性予以认定，因该遗嘱所指定的继承人为孟×1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故该遗嘱的性质应属遗赠，按照继承法的规定，受遗赠人应当在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内，作出接受或者放弃受遗赠的表示，到期没有表示的，视为放弃受遗赠。孟×主张在蔡×去世后孟×2才将上述孟×1所立遗嘱交付孟×，之前其对遗嘱并不知情，法院认为孟×提交的孟×2的证言可以证明该项事实，因孟×提交的孟×2的诊断证明书中显示孟×2患有心脏病等多种疾病，医嘱其慎起居，避免情绪波动，法院认为，孟×2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因健康原因不能出庭作证可以通过书面证言的形式进行作证的情形，故法院对孟×2之书面证言予以采信，据孟×2证言，孟×2受孟×1所托保管遗嘱并在蔡×去世后将遗嘱交给孟×，故法院认为孟×在蔡×去世前对遗嘱一事并不知情，而孟×在蔡×去世后即获知遗赠事实后两个月内�法院起诉主张该房屋中孟×1所有的份额，应当视为孟×作出了接受该遗赠的意思表示。因孟×1遗嘱中所处理的财产即诉争房屋系其与蔡×的夫妻共同财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蔡×的遗产，其余的认定为孟×1的遗产并由其指定的继承人孟×进行继承。因蔡×无子女，其父母均先于其去世，张×为其唯一法定继承人，而蔡×生前未留有遗嘱或遗赠抚养协议，故蔡×在诉争房屋中所占一半产权份额由其死亡时配偶张×继承。
因双方均表示无力向对方给付折价补偿款且不同意承担相应的执行风险，故法院仅确认双方在诉争房屋中享有的份额，因本案无法对房屋进行实际分割且诉争房屋现由案外人掌握，故主张张×交付房产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对此孟×可另行起诉。
张×主张继承位于石景山区杨庄北区×1栋×1单元×1号房屋，因其未就该房�产权进行举证，且此项请求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宜一并处理，故对该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对此张×亦可另行主张。
因经鉴定遗嘱确系孟×1本人书写，鉴定费用系因张×否认遗嘱真实性产生，故对因鉴定产生的费用应当由张×负担。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三款、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石景山区苹果园二区×号院×号楼×层×单元×号房屋由孟×、张×继承并按份共有，孟×、张×分别占有上述房屋百分之五十的所有权份额，孟×、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协助对方办理该房屋过户手续；二、驳回孟×、张×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向本院提交其于2015年4月7日给蔡×的妹妹蔡×2发的微信，以此证明孟×早就知道遗赠的事情，孟×2出具的证言虚假。孟×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蔡×2没有回答证明此事。孟×向本院提交孟×2于二审期间即2016年8月1日在中国人民某总医院看病的诊断证明书、门诊病历，被诊断为胸闷、急性冠脉综合症，建议避免劳累及情绪波动，减少外出，心内科复诊，必要时住院治疗，以证明孟×2身体有病二审仍然因身体原因不能出庭作证。张×认为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如真实，疾患也不符法律规定不能出庭的情形。
本院意见是：张×提交的微信内容，系张×单方发给蔡×2的内容，无蔡×2回复，不属证据。对孟×提交的孟×2医院证明，盖有医院诊断专用章，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事项予以确认。
经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1999年3月15日，孟×1所在单位给其签发的房产使用证注意事项2标明内容为购房者拥有使用权、继承权。
上述事实，还有双方当事人在本院审理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双方在二审期间的诉辩，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本案诉争房屋权利性质；遗赠效力；受遗赠人孟×是否放弃受遗赠。
一、关于张×与孟×诉争房屋权利性质问题。
根据本案所查事实，双方诉争房屋石景山区苹果园二区×号院×号楼×层×单元×号系孟×1依据国家房改政策向单位交纳标准价格并折算孟×1、蔡×工龄购买的房改房，系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出资购买，虽然当时未及时取得房屋全部产权，�孟×1单位出具的房屋使用证上载明的经公司审核孟×1有永久使用权和继承权的内容，明确了购房者对所购房屋拥有永久居住使用的权利，且可通过继承方式进行处分的权利，故诉争房屋产权证虽在孟×1死后由蔡×办理，并不能影响诉争房屋的权属性质，应当认定为孟×1与蔡×的夫妻共同财产。张×上诉主张本案诉争房屋为蔡×个人所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孟×1所立遗赠效力问题。
按照我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本案中，孟×1所立遗嘱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所指定的继承人孟×是其侄女，非孟×1的法定继承人，孟×1所立遗嘱系遗赠性质。通过对诉争房屋性质的分析可知，诉争房屋系孟×1与蔡×的夫妻共同财产，孟×1与蔡×对诉争房屋各�享有一半权利，孟×1设立遗嘱遗赠给孟×全部房产，处分了蔡×的财产部分，故孟×1设立的遗赠涉及其财产部分有效。
三、关于受遗赠人孟×是否放弃受遗赠问题。
我国《继承法》规定，受遗赠人应当在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内作出接受或者放弃受遗赠的表示，到期没有表示的，视为放弃受遗赠。通过事实审查，孟×1于2008年6月25日死亡，蔡×于2015年3月28日死亡。孟×主张其在蔡×去世后才获知孟×1遗赠房产给其事实，故孟×作为受遗赠人有义务向法庭举证证明其知道受遗赠的时间以及在两个月内表示接受了受遗赠。孟×在诉讼中提交了其伯父孟×2出具的书面证言，以证实其所述。
首先，证人孟×2诉讼中未出庭作证，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情形。按照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但也规定了证人出庭之外的作证方式，即在特定情况下，证人确实存在不能出席法庭审理的客观障碍时的例外规定。本案中，通过孟×在一审、二审期间向法庭提交的医院诊断证明书可以证实孟×2患有心脏病等多种疾病，并被建议慎起居、避免劳累及情绪波动，加之孟×2岁数偏大，故孟×2属于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因健康原因不能出庭作证可通过书面证言方式作证的例外规定情形。
其次，孟×2系孟×的大伯，二人的利害关系是否应予考虑。孟×1在父母均已不在、又无子女的情况下将其设立的关于自己所有房产遗赠给侄女的遗嘱交由其兄孟×2保管属家庭事务处理情态，并无不合情理之处，孟×2证言中谈到的孟×1担心其夫蔡×见到遗嘱会影响心情，而要求孟×2在蔡×去世后再行将遗嘱交给孟×的内容，亦是出于对亲人心理情感接受与否的考虑，证人证言的内容符合人之常情，能够被理解。孟×2对本案诉争房屋不享有任何利�，孟×2与孟×之间虽有亲属关系，孟×2为孟×作证亦属正常。
通过上述分析，在孟×提交了孟×2身份证明的情况下，本院对孟×2的书面证言予以采信，对张×上诉所称孟×提供的证人孟×2与孟×有利害关系且没有出庭作证的意见不予采纳。孟×在知道受遗赠后即在两个月内通过诉讼形式表示了其接受受遗赠，符合法律规定，对张×上诉所称孟×主张遗赠权利的时间已经远远超出法定时间一节，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法院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张×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九千五百四十八元，由张×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军
审 判 员 杨 磊
代理审判员 刘 福 春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 丽 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