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金义廿三里商初字第444号
原告：骆正有。
委托代理人：吴光东。
委托代理人：丁江萍。
被告：吴厚强。
被告：楼巧琴。
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骆海江。
原告骆正有与被告吴厚强、楼巧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8月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骆正有及其委托代理人吴光东、被告吴厚强、楼巧琴及其委托代理人骆海江、证人虞修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骆正有起诉称：因经营需要，被告吴厚强向原告借款264万元，约定自借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到实际归还之日止。被告吴厚强向原告出具了借款日期为2011年9月21日的借据一张；同日，被告楼巧琴在该借据的担保人一栏内签字同意担保。至今被告吴厚强未有任何还本付息的行为，被告楼巧琴未履行任何连带清偿责任。现原告请求判令：1、被告吴厚强归还原告借款264万元并支付利息（从2011年9月2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律师费99500元。2、被告楼巧琴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庭审中，原告补充陈述：原、被告还有另外的一个案外人金国萍，三方签订过协议，到加纳去做腰果生意，在投资协议当中有约定，经营分两块，一块在加纳设立厂部，另一块在义乌设立总部，筹集资金这一块是在义乌总部完成，加工销售腰果这一块是在加纳完成。经营腰果生意的过程当中，中国总部这边把钱汇到加纳都是通过私人的方式汇的，加纳把腰果销售出去的货款汇到中国总部也是通过私人途径汇款的，这里存在和本案有关的另外一个法律关系即三方有共同投资行为。因共同投资行为产生的资金来往，应由另一个法律关系来处理，和本案的借款关系没有关联。
被告吴厚强、楼巧琴答辩称：1、本案的起诉并非传统的民间借贷纠纷。原告诉状称“因经营需要，被告吴厚强向原告借款264万元”，这并非事实。被告吴厚强不但从来没有向原告借过这笔钱，也没有收到过任何原告交付的借款。被告吴厚强向原告出具借据，系另有原因。2011年1月，原告、被告吴厚强、案外人金国萍三人共同在非洲加纳投资开办了腰果加工厂，并为此注册了名为“华联国际”的有限责任公司，三人各投资220万元。公司成立后，由于需要大量的资金用于经营，三人已经没有这么多的流动资金可以投入，于是原告在国内贷款800万元投入公司的运营。此后，由于公司经营不善，发生严重亏损，我们投入的资金基本都亏损殆尽，还需要补充后续资金，但原告此时对公司的经营已经失去了信心，不想再投后续资金并要求退出，被告吴厚强和金国萍不同意其退出。但原告要求被告吴厚强与金国萍分别摊派他贷款来的800万元债务，经结算，被告吴厚强和金国萍分别应退给原告264万元，但因当时资金不足，故分别向原告出具了借据。但需要特别指出的是，借据上借款时间并不是原告主张的“2011年9月21日”，而是2011年11月。因此，本案借据事实上所体现的是被告吴厚强欠原告的一笔投资款，而非借款，借据实为欠条。2、被告吴厚强已经退还原告的投资款264万元。早在2012年4月28日，被告吴厚强就通过国内的朋友虞云香从银行转账了234.5万元给原告，此外，被告吴厚强还委托被告楼巧琴分别于2012年3月8日向原告转账27.7万元；于2012年3月10日向原告转账28万元；于2012年6月26日向原告转账6万元，此外还归还了4万元利息，共计296.2万元。其中264万元是被告吴厚强退还给原告的投资款；22.2万元是被告之后向原告的借款；10万元是借款利息。因此被告吴厚强已经全部退还和归还了所欠原告的投资款、借款以及利息。此外，被告吴厚强与原告再没有经济上的纠葛。3、被告楼巧琴不应承担本案的保证责任。本案的借据是被告吴厚强于2011年11月21日出具的，而被告楼巧琴担保的时间却在2011年9月21日，因此，借据作为主合同尚未成立之前，被告楼巧琴出具的保证担保作为从合同自然也未成立；因此，被告楼巧琴不应承担本案可能存在的债务的保证担保责任。4、原告诉讼请求中关于利息的计算明显不当。假如被告吴厚强确实向原告借过这笔钱，但双方没有约定借款还款时间，就不存在所谓的逾期问题，原告按照借据上“逾期从借款之日起”计付利息就缺乏了必要的客观条件。而事实上，被告吴厚强并未向原告借过这笔钱，因此也无需支付所谓的借款利息。5、原告的债权已经实现，不应当再让两被告承担律师费和诉讼费。如前所述，被告吴厚强已经归还了原告投资款和借款，与原告已经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本案所涉律师费和诉讼费的要求，毫无根据。综上所述，被告吴厚强与原告之间并不存在民间借贷的债权债务关系，而原告的投资款和其他借款，被告吴厚强也已经全部退还或归还给了原告。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针对两被告的答辩意见，原告补充陈述：本案一定要分开个人借款和三人投资这两个事实，两个人之间是借贷关系，三个之间是投资关系，这两个法律关系的主体、内容和客体都是不一样的。被告出具给原告的借条是对800万元原告贷款来投资款的分担，这个贷款是原告承担的，但需要按三人的投资生意分摊掉的，分摊具体到三位投资人每人头上二百六十几万元，其中被告分摊到264万元，这是三方对投资债务的分摊，这个债务已经确定，确定以后，被告出具给原告借条，对被告应承担债务由被告以借条的方式予以确认，这是可以的。本案是民间借贷关系，在这种情况下被告出具的借条时真实、合法、自愿的。被告通过其他途径汇到中国总部的钱，是在经营三人投资组织过程当中收取的货款，这笔钱是属于三人共有的，被告汇到国内的296万元钱是原、被告双方以及金国萍三人共有的，但是民间借贷关系的债务是被告一人承担，被告现在提出要以三人共有的钱来抵付自己个人的债务，这肯定是不行的。这在会计的角度上行不通，从法律关系上来讲也是行不通。三方投资的其他的钱即800万元之外的其他投资还没有清算，被告汇回来的钱应该先清算以前除800万元之外没有清算的钱，然后由多下来再具体到每个投资人的头上，用那些钱再归还原告的钱，这是合理的。
原告骆正有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借据一张，证明被告吴厚强向原告借款数额及约定利息的事实，以及被告楼巧琴对该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
2、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书、发票、《价服（2011）212号浙江省物价局浙江省司法厅关于制定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花费律师代理费99500元的事实。
被告吴厚强、楼巧琴质证认为：1、对借据当中借款人和担保的签名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借据当中借款日期有异议，这个借款日期被告吴厚强签的是11月21日，而不是借据中载明的9月21日。对该份借据的关联性同样有异议，仅凭该份借据无法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实际上的民间借贷关系。2、对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书、发票、《价服（2011）212号浙江省物价局浙江省司法厅关于制定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
结合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与被告吴厚强均认可借据系在2011年11月份所写，故本院认定被告吴厚强出具借据时间为2011年11月21日。被告楼巧琴陈述系在2011年9月21日签署担保内容，但认可当时曾向被告吴厚强确认过借款事宜，因此，即使其在书写时借据内容是空白的，也应认定被告楼巧琴自愿为被告吴厚强向原告的借款提供担保。关于款项交付，该款项虽不是直接支付给被告吴厚强，但被告吴厚强认可出具借条是因其应当投入公司的款项由原告贷款后直接进行投资，即该款本质上是原告代被告吴厚强进行垫资。被告吴厚强所谓的投资款仅是表明该借款的用途，但无法改变该款系被告吴厚强向原告借款所得；原告根据被告吴厚强的指示将款项交付给他人账户的行为亦是交付的一种方式。被告吴厚强事后出具借条的行为亦表明了其对原告垫资行为和垫付数额的认可，故可认定该款系被告吴厚强向原告借款。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楼巧琴向本院申请对借据中楼巧琴签名、落款日期、身份证号的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认为，本院已认定被告楼巧琴自愿为被告吴厚强的借款提供担保，至于借据上楼巧琴签名何时形成并不影响上述事实，也并非审理本案所必需，故对上述笔迹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被告吴厚强、楼巧琴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2012年3月8日银行存款凭证一份，证明被告吴厚强于2012年3月8日委托被告楼巧琴退还原告投资款277000元。
2、2012年3月10日银行转账凭证一份，证明被告吴厚强于2012年3月10日委托被告楼巧琴归还原告借款及利息28万元。
3、2012年4月28日银行转账记录一份，证明被告吴厚强于2012年4月28日委托案外人虞云香退还投资款234.5万元。
4、收条二份（附全权委托书复印件），证明原告与被告吴厚强及案外人金国萍在加纳投资设立加纳华联国际有限公司的事实。
5、加纳法院的传票复印件、起诉书复印件以及阻止令复印件各一份（含英文件以及中文翻译件），证明原告与被告吴厚强以及案外人金国萍在加纳投资、设立腰果加工公司的事实。
原告骆正有质证认为：1、对2012年3月8日银行存款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与本案的关联性以及被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个钱是加纳厂部货款回笼以后汇到中国总部的钱，我方在补充证据中会有投资协议，在投资协议当中双方就有约定，投资组织的总部设在中国，由原告负责，这个钱是加纳那边属于投资组织的钱汇到国内投资总部，是投资组织内部的财物处理，不转移所有权，整个投资组织分两部分，一部分在加纳，一部分在国内，这部分钱是投资组织的钱，只不过是从加纳转移到国内，这笔钱并不是退还原告的投资款277万元，这是货款，如三方要对投资组织进行清算的，属于清算财产，在未清算之前，属于三人共有。2、对2012年3月10日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当时确实有这笔钱汇到原告的账号上，但这也属于投资组织三人共有，并不属于被告个人所有，不能用于抵扣被告个人债务，我们对被告在证明目的当中讲到这个钱是用来归还借款及利息28万元，这个说法跟被告的答辩意见是有出入的，被告认为不存在借款，这里又说归还借款及利息，两者之间有矛盾，从这个证明目的看，被告是承认原、被告之间有借款关系。3、对2012年4月28日银行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收到过这笔钱，但这笔也是加纳厂部货款回笼的钱，然后从厂部汇到国内，我方在补充证据当中提供的一份证据，这份证据也可以证明我方的质证意见，即被告吴厚强以及加纳厂部的财务人员签字的付款凭证，证明这笔款是加纳厂部的钱，并不是被告个人的钱；4、对二份收条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和被告以及案外人金国萍三人投资成立加纳华联国际有限公司，三方的出资以三个人的实际出资为准，用这种收条方式来证明被告的出资原告是不同意的，对于委托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5、对加纳法院的传票复印件、起诉书复印件以及阻止令的复印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被告当庭陈述的证明目的没有异议。
6、农业银行银行转账凭证一份，证明2012年6月26日被告吴厚强委托被告楼巧琴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6万元。
7、被告吴厚强从2008年12月2日至2013年12月1日的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一份，证明本案讼争的借据是在被告吴厚强回国之后的2011年11月21日出具的，而不是原告诉称的9月21日。
原告骆正有质证认为：1、对农业银行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没有异议，是有6万元的利息支付过，是归还的本案的借款利息，而非所谓的其他的借款利息。2、对被告吴厚强从2008年12月2日至2013年12月1日的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借条的形成时间是在2011年11月份补签的，但是对于双方结账的时间是2011年9月份，所以日期就补签到原先结算的日期。担保人的签名也是在同一天写的；借据的主文、借款人签名、落款时间、担保人签名、落款时间都是在2011年11月份形成的。
结合原告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对证据1、2、3、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4，收条系由案外人出具，原告否认其真实性，且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对证据5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对证据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为反驳两被告的主张，原告骆正有向本院提供如下反驳证据：
1、2011年元月1日的合资协议一份，证明三方约定共同创办义乌市腰果贸易有限公司，进行加纳的腰果生意，三方约定各投资200万元，在中国设立总部，负责中国区域的经营，由原告负责；在加纳设立厂部，由被告负责；在加纳厂部设会计、出纳，由三方派代表负责，协议中楼巧琴代理吴厚强、金康代理金国萍。
2、原告与被告吴厚强的短信来往记录一份（从2011年3月6日至2012年9月26日止），证明原告与被告吴厚强之间因为要共同经营加纳的腰果生意，原告经常按被告吴厚强的指示汇款到加纳。
3、虞某发给原告的短信记录（2012年3月1日至2012年5月15日）一份，证明被告在2012年所汇的三笔款项都是原、被告共同经营腰果生意的钱，并不是被告吴厚强个人的钱。
4、原告发给虞某的短信记录（2012年1月22日至2012年5月1日）一份，证明被告吴厚强主张系个人财产用于归还其个人借款的主张不能成立。
5、2012年4月26日加纳厂部财务人员陶伟国签字的付款凭证，证明被告吴厚强主张的234.5万元是个人财产用于归还原告借款的主张不能成立，该款项是加纳厂部汇给原告的经营款项而非其个人财产。
6、由被告吴厚强加纳厂部财务人员陶伟国签字的2012年3月1日的付款凭证三页、2012年3月1日财务记录纸一页，证明这一天厂部约定“老沈”要汇给吴厚强人民币27.7万元，这是“老沈”向加纳厂部收购腰果的钱，被告主张该款项用于归还其个人债务不能成立。
7、2012年3月13日吴厚强、陶伟国签字的付款凭证一页、2012年3月12日账目记录纸二页，证明该日老沈有28万元钱汇给吴厚强，被告吴厚强提出该款系个人财产，用于归还借款不能成立。
原告补充说明：证据5、6、7中付款凭证会计主管处吴指的是被告吴厚强，这个“吴”字是被告吴厚强签的。
被告吴厚强、楼巧琴质证认为：1、对证据1，合资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之前原告方举证的时候也承认该份投资协议当中所约定的义乌市腰果贸易公司并未成立，该份协议仅证明当时三方有该投资意向，而该投资意向有无落实无法证明，该份合资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份协议恰恰证明并无原告所称的所谓加纳腰果公司的中国总部。2、对证据2，原告与被告吴厚强的通信记录，被告吴厚强不确定被告吴厚强的手机号码是否是被告吴厚强的，里面的通信内容有些是被告吴厚强发的，有些不清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确认是否是吴厚强的电话号码。也无法体现原告的证明目的，无法证明被告吴厚强归还给原告的钱是公司的钱。3、对证据3、4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这份短信记录是案外人与原告之间的通信记录，无法体现本案的客观事实，案外人的表述无法保证其客观性和真实性。4、对证据5，2012年4月26日加纳厂部财务人员签字的付款凭证的真实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份付款凭证中记账人中“陶”，并不是原告所说的公司的财务人员，姓陶的这人是金国萍老婆的舅子，是被告吴厚强请到厂里来帮忙的，对于该份凭证中汇款中国70万元的内容，这是被告吴厚强自己的一个记录，并不是公司的行为，在该凭证中没有公司的印章，也没有其他投资人的签名，这份证据反而证明了被告吴厚强向原告归还投资款的事实。5、对证据6，由被告吴厚强加纳厂部财务人员签字的2012年3月1日的付款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无法体现原告方的证明目的，并且该三份付款凭证同样是被告吴厚强自己私下的记账，也不是一个公司行为。对2012年3月1日财务记录纸，该份证据完全是案外人虞某单方面制作的，没有经过被告吴厚强的认可，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6、对证据7，2012年3月13日吴厚强、陶伟国签字的付款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质证意见与证据5、6的质证意见相同。对2012年3月12日财务记录纸，同样是案外人虞某单方面制作的，被告方从未认可，对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
8、申请证人虞某出庭作证，证明原、被告还有金国萍三人在加纳从事腰果生意的事实；被告汇给原告的款项是加纳厂部的财产。
证人虞某（男，1963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廿三里街道联五村王村口）陈述：我与原告是同学，与两被告没有关系。我在加纳腰果厂是出纳，管现金的，吴厚强在加纳腰果厂是总负责，陶伟国是做会计的。反驳证据5、6、7中付款凭证上的陶、吴字分别是陶伟国和吴厚强签的。我们平时从加纳汇到国内的钱汇得很少的，就是后来汇了两次。2012年3月1日付款凭证一页，有关于“老沈……已汇厚强中国账号”的记录，我记不清楚了。反驳证据5、6、7中的三份账目记录纸是我写的，该账目记录当中有一笔老沈汇中国吴厚强账户27.7万元的款项，这是以前收回厂里的腰果，把腰果卖给老沈的钱。当时是老沈先把钱打过来再付的腰果。老沈的钱可能是国内打的，具体我不清楚。当时是老沈说不相信我们厂里的账号，他是认识吴厚强的，说把钱打到吴厚强的账号他是放心的。厂是加纳的，账号不是我搞的，他们都已经搞好的。当时老沈的钱是打到国内账号来了。腰果是在加纳交易的。我记录的汇中国28万元吴厚强账号，这个28万元钱也是腰果卖掉的钱。腰果也是在加纳交易的。我刚才讲的两笔钱，两笔钱打到中国以后我跟骆正有说过的，当时我们电话里也讲过，短信也有，当时说有两笔腰果卖掉的钱。在2012年4月底公司有一个70万元的塞地（加纳货币名称）汇到国内，这个钱也是那边腰果卖掉的钱，一部分是他们投资款取出来合在一起汇到国内的。这笔款是汇到骆正有的账号的，是厂里的公款。原告提供的反驳证据3、4里的短信往来内容，里面的内容是我与骆正有之间发的。我是在2011年8月后半月到加纳公司的，当时是骆正有骆老板委派我到加纳公司任出纳的，加纳的公司当时没有与我签订过劳务合同；我是骆正有委派的。加纳公司的名称我只知道简称华联，具体全称记不清楚了。加纳公司的股东构成，我去之后才知道有三位股东，骆正有、吴厚强还有一个是谁我忘记掉了。公司的工资当时是各个老板自己出钱的。我在公司里主要是出纳的工作。公司有账号，货款未用公司账号而是汇入私人账号的原因可能是加纳货币跟人民币之间有汇率差，是为了省钱。我不知道公司以前是有三人组成的，后来变更为浙ＸＸ邦五金有限公司独资的事情。加纳公司的财务记账制度，不是很规范的。被告吴厚强当庭提供的转账凭条以及回单四份当中的款项来源、款项用途我都不清楚的。
被告吴厚强、楼巧琴质证认为：通过法庭以及原、被告对证人的发问，可以发现证人的回答是模糊不清的，对案件事实的了解十分有限，并且之前证人也当庭承认其并非是加纳公司请的出纳人员，而是由原告方单方面派驻到加纳公司所谓出纳人员，证人在加纳公司期间对公司财务一无所知，公司的资金的流转也从来没有经过其手，特别是证人与原告之间有着特殊的同学关系，该关系是非常亲密的，因此，其所作的证人证言真实性难以保证，不足以证明本案的客观事实。
本院对原告提供的反驳证据认证如下：1、对证据1合资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原告认可协议中的义乌市腰果贸易公司并未设立，且该协议中也未明确约定三人合伙的加纳华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所得货款需汇入到某一合伙人个人的账户中，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2、对证据2，原告与被告吴厚强的短信记录，被告吴厚强陈述记不清楚是否是其电话号码又认为部分是其所发，其不明确表示肯定或否定的，应当视为认可该电话号码是被告吴厚强所使用，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表明原告根据被告吴厚强的指示将借款汇给第三人。3、对证据3、4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两份短信记录本身无法表明被告吴厚强汇给原告的款项是属于三人合伙的公司财产。4、对证据5、6、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关联性，本院认为，对其中的账务记录纸系虞某单方所书写，并无加纳公司或其他负责人的签字确认，对由虞某所书写的账务记录纸关联性不予确认。对其中的付款凭证，只能表明有款项汇回到中国国内，但无法表明该款即为被告吴厚强汇给原告的款项，故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5、对证据8虞某的证人证言，该证人与原告关系较为密切，且其明确表示不清楚被告吴厚强当庭提供的银行汇款单据中的款项来源、款项用途，故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1年11月21日，被告吴厚强向原告骆正有借款264万元用于公司投资，并约定如逾期则从借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的四倍计付利息至实际归还之日止。该款由被告楼巧琴提供连带责任担保。2012年3月至2012年6月期间，被告吴厚强通过他人向原告汇款296.2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吴厚强汇给原告296.2万元是否系归还本案的借款。原告与被告吴厚强在加纳虽存在合伙事项，但对于被告吴厚强汇给原告的款项，原告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属于加纳公司汇到中国总部的公司款项，也无法证明合伙各方曾约定将公司财产汇入到某一合伙人个人的账户中。即便上述款项为加纳公司汇给被告吴厚强，但这仅涉及款项来源问题，也无法表明被告吴厚强所汇款项的用途。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吴厚强汇给原告的款项属于三人共有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双方并未约定付款期限，被告所付款项应视为支付本金，但被告吴厚强在答辩时自认支付了10万元利息，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吴厚强支付的其余款项共计286.2万元，已超过原告主张的借款数额，原告现要求被告吴厚强返还借款、由被告楼巧琴承担担保责任，并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的诉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骆正有主张的加纳公司清算问题，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双方可另行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骆正有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9016元，由原告骆正有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同时预交上诉费39016元，具体数额由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至迟不得超过上诉期限届满后的7日内；上诉费汇入单位：金华市财政局；汇入帐号：19×××37，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金华市分行，或直接交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收费室。逾期不缴纳，按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叶 飞
人民陪审员 虞敷洪
人民陪审员 何正统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日
代书 记员 颜虹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