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渝四中法民终字第013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家兴，男，苗族，1947年5月15日生。委托代理人：田桂英，女，土家族，1947年12月13日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远洪，男，苗族，1965年11月3日生。委托代理人：吴远杨，男，苗族，1957年1月14日生。上诉人吴家兴与被上诉人吴远洪返还原物纠纷一案，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1日作出（2015）秀民初字01026民事判决，吴家兴对一审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5年12月15日对上诉人吴家兴的委托代理人田桂英，被上诉人吴远洪的委托代理人吴远杨进行了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争议的土地位于吴远洪、吴家兴现居住房屋的中间，大约有二十至三十个平方米。吴远洪父亲吴家保用其烂坑子的半亩田与案外人黄玉民在头道河瓦厂边的半亩土进行了互换，双方户口不变。然后，吴远洪一家人在互换的土地上修建了现居住的房屋。1991年，吴远洪与父母分家后，争议土地一直由吴远洪在耕种及栽种树子。土地下户之前，争议土地作为荒山由吴家兴开垦出来。黄玉民为黄祥华的父亲，黄祥华现为其土地承包经营权代表人。吴远洪诉称：吴远洪、吴家兴争议的土地属于黄祥华的承包地，有土地经营权证书为证。该土地是吴远洪的父亲吴家保与黄祥华的父亲黄玉民调换，调换时有晨光居委会两村干部签字为证，所以吴远洪拥有对该争议土地的所有权。吴家兴于2014年4月份强行侵占属于吴远洪的土地，并砍伐该土地上属于吴远洪的5棵树。吴远洪多次找吴家兴协商，并经居委会多次调解裁断后，吴家兴依然拒不返还土地。吴远洪认为，依照我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的规定，吴远洪拥有争议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吴家兴侵占此土地的行为，以及砍伐土地上树木的行为属于非法行为。为维护吴远洪的合法权益，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吴家兴返还侵占的吴远洪的土地；2、请求人民法院判决吴家兴赔偿属于吴远洪的五棵树，价值人民币250元。吴家兴辩称：一、吴远洪提供的土地证上没有注明石灰窑子这块地的权属问题，并且黄祥华的承包地是注明张家湾而该土地是瓦厂边，故不在黄祥华的承包地范围内。二、吴家保与黄玉民调换土地时，头道河组（原是晨光村13组）组长石邦礼，与其相邻土地权属所有人陈玉英、吴家兴没有签字确认。三、原两个生产队之间的路，并不是现在所看到的路，而是吴远洪的猪圈（陈玉英的土）北方之下至吴远洪的正房子南面这间的中间而下；四、黄玉民与吴家保调换土地后，土地经营权证书没有到土地管理部门过户，故不合法。五、2000年的时候吴远洪准备在该土地上建房子，我出面干涉，故没有建成，现有岩头堆放在哪儿，可作为证据。以上五项是事实，头道河土生土长的群众如吴家阳、吴家能、吴承田等人可证明可讲事实。请求法庭尊重历史、尊重事实，还我公道。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首先是争议土地的权属问题。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城市市区的土地属于国家所有。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双方争议的土地所有权属于所在的村组集体经济组织。第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有权承包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土地，即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对承包的土地享有使用权。案外人黄祥华代表其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户承包了包括争议土地在内的张家湾0.15亩的土。在原告家修建房屋之前，原告家与案外人黄祥华的父亲黄玉民，通过土地互换的形式获得了包括争议土地在内的土地使用权，并且吴远洪家与黄祥华的父亲黄玉民签订了协议书，所在的村组组长都签字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吴远洪家与案外人黄祥华的父亲黄玉民的互换双方签订了协议，同时也经过村组同意，该互换协议合法有效。其次张家湾与瓦厂边是否是同一地方。根据争议土地所在的居委会主任证词证明瓦厂边是比张家湾更为具体的小地名，张家湾的范围大于瓦厂边，再加上案外人黄祥华对其承包地范围的陈述，是能认定案外人黄祥华承包经营权证中记载的张家湾的土包含了争议土地。张家湾与瓦厂边应属同一地块，只是其范围比瓦厂边更广。综上所述，争议土地吴远洪家通过互换获得了使用权，其合法权益应当受到保护。吴家兴也无证据证明其合法拥有争议土地的使用权，应当将争议土地返还给吴远洪。对于吴远洪请求吴家兴赔偿其树木损失250元，因吴远洪未举示证据证明所受损失的依据，对该诉请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吴家兴在本判决生效后将位于吴远洪房屋与吴家兴房屋之间的土地返还吴远洪；二、驳回吴远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吴家兴负担。吴家兴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5）秀法民初字第01026号民事判决，改判吴远洪房屋院坝与吴家兴猪圈之间的争议地属于吴家兴所有。事实和理由：第一，原争议之地，属晨光大队7组与9组耕地之间的荒山及生产便道，在1981年土地下户之前，该地方由吴家兴开垦种菜，按谁开垦谁受益并属谁所有的原则，应属于吴家兴所有。秀山法院（2015）秀法民初字第01026号民事判决依据晨光居委会下达的调解书认定属吴远洪所有。属认定事实错误。吴远洪是原老田村人，不属于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属于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之规定，必须是同一集体经济组成成员互换承包地方为有效。吴远洪是老田村人，与其换地的黄玉民是晨光村7组人，不属同一集体经济组成成员，故双方换地无效。第二，吴远洪与黄玉民互换协议时换房协议，协议标题与内容不一致，该协议作为争议地方权属依据无效。协议无两个组耕地相邻的组长及晨光9组组长石邦礼的签字，并且该协议有伪造之嫌疑。第三，吴家兴的证人口供被法院断章取义，因吴家兴的证人吴某伦、吴某阳、吴某田、吴某德等人证言、材料及口供是说土地下户前是吴家兴开垦的荒山来种菜，在吴远洪1998年建房后，该争议地方是吴远洪通过什么手段弄到手的我们不知道，并不是如判决所说的争议地方以前的事不知道；第四、被上诉人吴远洪的证人余某梅查无此人，其证人吴某勇无承包地在头道河瓦厂边，该争议地方与黄玉民耕地边界吴家勇也不清楚，故其证言无效；第五，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对吴家兴的证人吴某生、吴某学、吴某祥提供的证言置之不理，这是不尊重历史、不尊重事实的体现，该判决不公正。被上诉人吴远洪辩称：一审判决是正确的，吴远洪互换来的土地的边界是清楚的。上诉人吴家兴在二审中举示了判决书一份、黄玉明的土地承包清册一份，拟证明涉案土地不是吴远洪的，黄玉明的承包清册上没有涉案土地。被上诉人吴远洪质证认为，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黄玉明的土地承包清册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也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吴家兴举示的判决书虽然客观真实，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其举示的黄玉明的土地承包清册系复印件，真实性存疑，本院亦不采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吴远洪、吴远杨系吴家保之子。吴家保原系秀山县溶溪乡老田村三组村民，黄玉民原系秀山县溶溪乡晨光村十一组村民。吴家宝早年曾与黄玉民达成了一份《换房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溶溪乡老田村三组村民吴家宝经双方村组领导同意自愿以承包田半亩（烂坑子烂上田）换晨光村十一组村民黄玉民承包土（头道河瓦厂边）半亩用于建房之用。其户口无变动，占用土地由双方承包人自行负责。双方村组一律不负责补偿。”，该协议书上有老田村书记吴家豪、村长吴承志，晨光村书记敖仕海、村长吴承祥、组长吴远胜等及当事人黄玉民、吴家保，见证人吴承永、滕素珍捺印或盖私章。此后，吴家保在换来的土地上修建了房屋。吴远洪与吴家兴争议之地位于吴家保所修建的房屋和吴家兴修建的猪圈之间，面积约20-30平米。另查明：吴远洪自述其在与父母分家过后，集体经济组织并未将其分列为独立的农村承包经营户。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因此，自然人个人不能成为家庭承包的承包主体。本案中，争议之地属于耕地，其合法的承包经营权人应当是农户。吴远洪作为个人只能在其所在的农户内基于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而享有相应的承包土地的权利而不能作为独立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权利主体，作为个人无权基于其土地承包经营权受到侵害而主张权利，但可以其所在的农户作为诉讼主体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以下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适用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与讼争土地有直接利害关系的主体应该吴远洪所在的农户而不是吴远洪个人，因此，吴远洪作为个人提起诉讼属于原告主体不适格，应当裁定驳回吴远洪的起诉。综上所述，因被上诉人吴远洪二审中作了新的陈述，导致本院纠正一审法院有关当事人主体资格相关事实的认定，进而裁定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原审原告的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秀法民初字第0102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吴远洪的起诉。审 判 长  谭中宜审 判 员  王勐视代理审判员  何 晶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谢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