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5民终27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信阳市弘运集团宏基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许太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新建，河南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银，男，197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平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鸿刚，河南昱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陶士平，男，1978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息县。
上诉人信阳市弘运集团宏基运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永银、原审被告陶士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5）平民初字第03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信阳市弘运集团宏基运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15）平民初字第03592号错误判决，改判重新确定赔偿数额，并判决上诉人信阳市弘运集团宏基运输有限公司不承担本案陶士平未能支付的补充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陶士平未能支付赔偿款182965.15元的补充清偿责任错误的。（一）原审已经查明，“本次事故发生时，被告信阳宏基运输公司与肇事车辆的挂靠关系已经终止。”既然如此，上诉人与陶士平驾驶肇事车辆导致李永银受伤，已不构成民事赔偿法律关系。（二）司法解释规定，“被多次转让单位办理转移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属于机动车一方赔偿责任，当事人请求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伤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故本案中与信阳宏基运输公司签订的挂靠协议的机动车所有人不是本案的必要诉讼参与人。同时，本案挂靠关系终止，上诉人既不是车辆所有人，更不是车辆多次转让的转让人、受让人。李永银也没有把上诉人作为多次转让的转让人或受让人主张赔偿责任。原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的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错误。（三）原审判决“因信阳宏基运输公司对于车辆挂靠人提供的虚假信息审核不严，导致原告无法向事故车辆的转让人主张连带赔偿责任………”，认为“被告信阳宏基运输公司对于被告陶士平承担赔偿责任中不能承担的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上诉人认为理由不能成立。其一，杨俊驾驶证是否虚假是公安交警部门审核的结果，上诉人无法识别，且与本案事故发生无原因力。其二，李永银并未以杨俊为转让人主张连带赔偿责任，也不是因为杨俊身份信息虚假才没起诉杨俊，更未以上诉人对车辆挂靠人提供的虚假信息审核不严主张上诉人承担过错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违背了民事私权利“不告不理”的法定刚性原则，应予判决撤销。二、附带提起原审判决李永银的各项损失计算标准和数额错误。（一）医疗费有重复计算，被上诉人提供的医疗票据显示2014年10月3日至4日，其同时在信阳市第四人民院和信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一人不可能在两个医院同时住院治疗，重复的医疗费应由其自己负担。另外，从被上诉人提交的病历记载显示，被上诉人自幼患有眼疾，多年未治。被上诉人应该仅就此次交通事故受伤主张权利，对交通事故以外的治疗费用应由被上诉人自己承担。（二）后续治疗费因没有实际发生，处于不确定状态，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截至此次判决，历时三年，李永银未发生后续治疗费分文，何况，李永银现在已经康复，司法鉴定的后续治疗费不是必要的。（三）被上诉人系农村居民，其在一审中提交的南京路办事处新村居委会的证明不足以证明其在城镇居住，被上诉人病历多处记载，现住址都是户口所在地（农村），自述：无常期外地居住史。而且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以城镇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一审判决支持出院后的护理费于法无据。本案被上诉人既没有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出院后仍需要护理的意见，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出院后仍需要护理，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出院后仍需要护理，并判决支持出院后的护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交通费，被上诉人提供其代理律师坐火车的火车票用以证明其主张的交通费，一审判决也予以支持，明显错误。（六）精神抚慰金判决数额过高。本案中，李永银因驾驶非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确保安全，负事故同等责任。一审判决支持13000元，数额过高。以上上诉理由，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
被上诉人李永银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未陈述意见。
被上诉人李永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二名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50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30元/天×24天）、营养费1480元[20元/天×（24+50）天]、误工费7696元[37958元/年÷365天×（24+50）天]、护理费7840元[80元/天×（24天×2人+50天×1人）]、伤残赔偿金134388.18元（22398.03元/年×6年）、被扶养人生活费319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700元、交通费500元、财产损失及评估费1630元、二次手术费20000元，以上共计233321.7元，其中被告信阳宏基运输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全额赔偿122000元，对剩余部分111321.7元，应由二名被告连带承担60%的赔偿责任，共计192031元。
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10月3日19时许，原告李永银驾驶电动自行车沿信阳市羊山新区新二十四大街由北向南行驶，行至古井桥路段时，与停驶在道路西侧被告陶士平的豫Ｓ×××××号故障车发生相碰撞，造成车辆受损，致原告李永银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4年11月18日，信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平桥勤务大队作出信平公交认字（2014）第39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永银驾驶非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观察路面不仔细，未确保安全，应负该起事故的同等责任；陶士平夜间在道路上维修故障车没有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示廊灯、后位灯，并在车后50米至100米设置警告标志，应负该起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当日，原告被紧急送往信阳市第四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1、额骨骨折；2、头部外伤；3、颌面部多处软组织挫裂伤；4、左侧眼球外伤；5、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支付医疗费1710.82元。因医嘱建议转上级医院治疗，于当日出院并送往信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左眼球破裂；2、左眼睑皮肤裂伤。住院治疗24天，于2014年10月27日出院。支付医疗费4744.7元，出院医嘱：1、妥布霉素地塞米松眼水，点左眼，一日4次；2、定期复诊；3、不适随诊。2015年3月10日，原告因治疗后眼部症状改善不明显，到专科医院北京民众眼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右眼角膜炎；2、左眼眼球萎缩。共住院9天，于2015年3月19日出院，支付医疗费5396.73元，出院医嘱：1、继续用药；2、注意休息及用眼卫生，不能按压眼球，眼内不能进污水；3、定期测眼压；4、定期复查肝肾功能。其中在该院住院病历入院记录主诉部分记载：右眼自幼视力不清，加重5个月。被告辩称对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右眼损伤其应自行承担一定责任。2014年12月8日，原告单方委托信阳浩然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所于2014年12月18日作出信浩司法鉴定所（2014）临鉴字第121号伤残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永银伤残等级系八级；二期手术费约需20000元至25000元。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700元。对此鉴定结论，被告信阳宏基运输公司虽提出保留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但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庭审中，原告为证明其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提供出租人陈敏身份证复印件、出租房屋产权证复印件、与原告签订的租房协议、租房证明和自2010年至今陈敏出具的房屋租金、水电费收据若干张，据此，信阳市羊山新区南京路街道办事处新村居委会及信阳市公安局羊山派出所楚王城社区警务中队各出具证明一份，证实原告自2010年至今暂住在信阳市××路新村四，被告对此不予以认可。同时，原告在事故中受损的两轮电动车经信阳市价格认证中心定损，确定估损总值为1530元，支付定损费100元。原告李永银还提供本人及护理人员李成往返于信阳与北京、代理律师往返于信阳与郑州总金额为694.5元火车票若干张作为其交通费的佐证，被告称由法院酌定。另查明，原告父亲李连友，1944年12月8日出生，母亲何久英，1944年7月26日出生，户口登记所在地为信阳市××桥区洋河乡××1。该村委会及洋河派出所于2015年3月25日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李连友、何久英夫妇共育三个子女，大儿子已故，女儿李永秀，二儿李永银。该村委会另出具一份证明还载明，××，现仍吃药打针，生活不能自理。原告与妻子吕本秀于2001年10月1日生育一子李明望，其系信阳市第七中学在校学生。
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为由发回我院重审，结合发回重审提纲中需要注重的三个问题：1、杨俊是否为本起事故发生时的实际车主，是否是本案必须到庭的当事人。2、被告信阳宏基运输公司承担责任的是基于挂靠关系中的挂靠人承担责任为前提，本案中实际肇事者陶士平不是挂靠人。3、本案中事故车辆与被告信阳宏基运输公司的挂靠关系是否已经终止。
上述问题本院查明的事实是：豫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发生本起交通事故时的实际车主为被告陶士平，这一事实陶士平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中已承认，本案在发回重审期间承办人询问被告陶士平妻子所做的询问笔录中也印证上述事实。庭审中，被告信阳宏基运输公司提供其（甲方）与杨俊（乙方）于2005年3月7日签订的车辆挂靠经营协议书及杨俊驾驶证复印件各一份，以此证明该车实际车主为杨俊。挂靠协议书第二条第一项关于该车辆挂靠经营期限载明，2005年3月7日至2006年3月6日止，期限届满后双方如没有异议，又没有续签协议的，协议挂靠经营期限则自动顺延。2007年被告信阳宏基运输公司已在信阳日报第4版公开公告称，至公告发出30日后，豫Ｓ×××××号如不到公司参加整改的，公司按照规定程序办理车辆注销登记手续。之后因该车未年检且存在多次违法未处理，导致该车的行驶证被公安交警部门依法注销。从2008年起该车就未依法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综合上述事实，本次事故发生时，被告信阳宏基运输公司与肇事车辆的挂靠关系已经终止。本案在发回重审期间，承办人就挂靠协议中杨俊的身份信息，多次到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交警支队驾驶证考训科、及其杨俊驾驶证（复印件）显示地址的村委会和户籍地的公安机关进行调查走访，结论为被告信阳宏基运输公司提供的驾驶证复印件在公安交警部门均无法查询到任何信息，驾驶证信息是虚假的，驾驶证显示的杨俊此人并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解释第四条同时规定：“被多次转让但未办理转移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本案中与被告信阳宏基运输公司签订挂靠协议的原机动车所有人不是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依法赔偿其经济损失。本案被告陶士平夜间在道路上维修故障车没有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示廊灯、后位灯，并在车后50米至100米设置警告标志，负该起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李永银驾驶非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观察路面不仔细，未确保安全，负该起事故的同等责任，交警部门对于此次事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被多次转让但未办理转移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被告陶士平作为车辆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应当对原告造成的各项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通过公安机关出具的车辆登记信息，上述车辆在被告陶士平买受前已登记注销且未购买交强险，故属于依法禁止行驶的机动车。因被告信阳宏基运输公司在与原机动车所有人签订挂靠协议时，应当要求挂靠人提供真实的身份信息，因其未要求挂靠人提供身份证，也未认真审核挂靠人提供驾驶证信息的真实性，既为该车辆违法上路行驶提供了方便，同时也为该车辆违法行驶带来的后果，转让人逃避赔偿责任提供了帮助，故作为被告信阳宏基运输公司作为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和原挂靠单位存在重大过错。因被告信阳宏基运输公司对于车辆挂靠人提供的虚假信息审核不严，导致原告无法向事故车辆的转让人主张连带赔偿责任，故对于被注销车辆违章上路行驶造成侵权后果，本院认为被告信阳宏基运输公司对于被告陶士平承担赔偿责任中不能承担的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依据《河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二条之规定被告陶士平按6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于原告请求的赔偿范围及金额问题：1、医疗费，依据原告提供的住院病历、用药清单、出院证、医疗费票据等证据，医疗费核定为11852.25元。后续治疗费部分，根据信阳浩然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伤残鉴定意见书关于其因外伤导致的眼球摘除及义眼植入术的相关费用约为20000元至25000元的鉴定意见及原告诉请，该费用虽未实际发生，但为了节约诉讼资源、减少诉累，本院在本案中一并予以支持，酌情确定为20000元。综上，总医疗费用确认为31852.2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在信阳市中心医院治疗的住院期间24天，补助标准按30元/天计算，在法定赔偿标准之内，本院予以支持，即为720元（24天×30元/天）；3、营养费，原告住院期间需加强营养，其提供的出院医嘱并未显示出院后仍需加强营养，对此，本院予以支持24天；其要求按每天20元的标准计算比较恰当，本院予以采纳，即营养费24天×20元/天=480元；4、误工费，原告无固定工作，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其虽系农业户口，但信阳市羊山新区南京路街道办事处新村居委会及信阳市公安局羊山派出所楚王城社区警务中队出具证明等证据足以证明事故发生时原告及家人在信阳市生活一年以上，收入与支出均来源于城镇，故本院参照河南省2014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结合信阳市当地经济发生发展水平，酌定误工费按80元/天计算；其请求的时间自交通事故发生时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为74天，符合相关法律法规，本院予以支持，即为5920元（80元/天×74天）；5、护理费，原告未能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其请求按河南省2014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29041元/年的标准计算，本院予以采纳。护理期限，原告受伤住院24天，确需他人护理，出院后定残前，虽无医疗机构的证明出院后仍需要护理，因原告伤情特殊，生活自理能力尚未完全恢复，此段期间应计算至护理期限内；关于护理人员人数，原告住院期间无医嘱载明需陪护两人，应计算为一人；因此，护理费应计算为5887.44元[29041元/年÷365天/年×（24+50天）]；6、交通费，根据原告李永银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实际发生的费用，结合就医的地点、时间、陪护人员、人数等实际情况，其诉请500元并非偏高，本院予以支持；7、残疾赔偿金，原告经法医鉴定为八级伤残，本院按河南省上年度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398.03元/年的标准结合其伤残等级计算20年，即22398.03元/年×20年×30%=134388.18元；8、鉴定检查费700元，有票据为证，本院予以支持；9、财物损失费，有原告提供信阳市价格认证中心定损结论书足以认定，本院予以采信，即为1530元；8、定损费100元；10、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父母在该事故发生时分别年满69周岁、70周岁，其现育有二个子女，应分别计算为：11年×5627.73元/年×30%÷2=9286元，母亲10年×5627.73元/年×30%÷2=8441.6元；原告与妻子共育一子李明望，应计算为5年×14821.98元/年×30%÷2=11116.5元，合计28844.1元。11、精神抚慰金，原告因伤致残，给其本人及亲属精神造成较大的伤害，结合原告的伤残程度、双方的过错程度、当地经济水平等因素，原告请求20000元偏高，本院酌情支持13000元。以上第1—3项合计为33052.25元，由被告陶士平、信阳宏基运输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共同赔偿10000元，余额23052.25元按60%的比例，即13831.35元；第4、5、6、7、10、11项合计188539.72元，由被告陶士平、信阳宏基运输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共同赔偿110000元，余额78539.72元按60%的比例，即47123.8元；第9项1530元，由被告陶士平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予以赔偿；鉴定费、定损费合计800元由被告陶士平承担60%，即480元；以上四项合计182965.1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河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第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陶士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永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等经济损失182965.15元，被告信阳市弘运集团宏基运输有限公司对于陶士平上述赔偿金额未能支付的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李永银其他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140元，由原告李永银承担209元，被告陶士平承担3931元。
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被挂靠人对挂靠人身份及驾驶证等信息有审慎审查义务。上诉人信阳市弘运集团宏基运输有限公司未尽审慎审查义务，致使身份信息不明及驾驶证真伪不清的“杨俊”成为公司挂靠人从事非法营运活动，同时也使得交通事故发生后因“杨俊”身份信息不明受害人无法向其主张连带赔偿责任。考虑信阳市弘运集团宏基运输有限公司与本案肇事车辆挂靠关系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已终止，一审认定信阳市弘运集团宏基运输有限公司不再承担事故连带赔偿责任，仅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补充清偿责任是适当的，本院予以认可。关于各项赔偿费用，李永银2014年10月3日同一天完成出院和转院，故在两个医院同一天均产生有医疗费属于合理情况，不存在重复计算医疗费问题。信阳市弘运集团宏基运输有限公司认为李永银存在治疗交通事故致伤之外的疾病，但对于哪些属于交通事故致伤之外治疗费用并未举证证明。后续治疗费虽然发生，为减少诉累，一审根据司法鉴定意见确定适当。出院后的护理费，一审根据李永银出院后健康状况酌定为50天并无不当。一审根据实际住院情况酌定500元交通费，根据李永银残疾程度及过错情况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3000元适当。李永银交通事故发生前长期在城镇租房居住并从事装卸工，有相关居委会、派出所出具证明及租房协议、房租收条等证据证明，可以确认，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各项赔偿费用证据确凿。
综上所述，上诉人信阳市弘运集团宏基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40元，由上诉人信阳市弘运集团宏基运输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晓燕
审判员 付 巍
审判员 朱永超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彭仲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