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31民终1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瑞丽广义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德宏州勐卯镇姐勒村委会贺闷村民小组320国道旁（车行天下汽修城内）。法定代表人：毕玉春，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念，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康，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瑞丽京云侨珠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瑞丽市合作区卯香小区08号。法定代表人：浦江，系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尹以伦，云南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瑞丽广义经贸有限公司（下称“广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瑞丽京云侨珠宝有限责任公司（京云侨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瑞丽市人民法院（2016）云3102民初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证据、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拒付余款并提车的原因之一是被告所提供的车辆与双方合同约定的规格型号不相符”属事实认定错误，拒付车款并提车的原因在于货箱长为5.8米的车辆不再需要。被上诉人仅仅因为自己需要6.3米长货箱而5.8米长货箱的车辆不再需要就要求更换、拒绝履行合同，被上诉人违约，这有被上诉人的回函明确表示。上诉人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所供车辆符合合同要求，2013年9月4日，被上诉人到交付地点进行验车，经检验，并未对车辆货箱尺寸提出任何异议，对车辆尺寸予以认可；2013年9月25日和10月7日的催收函中，被上诉人均签注“情况属实”并签名确认，对车辆尺寸予以认可；在2013年9月25日和10月7日进行催收而被上诉人均未回应、履约的情况下，为避免日后双方争议，上诉人于2013年10月4日委托了具备检验资质的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云南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进行鉴定，鉴定结果显示车辆尺寸符合合同约定的尺寸；被上诉人明确不履行合同后，上诉人自救将车辆出售给杨家红、出售给山东东岳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并最终出口的车辆，买受人均认可车辆尺寸为5.8﹡2.3﹡（1.1+0.7+0.2）米，与本案合同约定尺寸完全相符；上诉人所交付的车辆均有合格证，可以直接确定车辆尺寸。一审法院仅凭一辆事故车辆的错误鉴定报告，便认定上诉人所提供车辆与双方的合同约定不相符，继而推定上诉人违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提交的证据，该鉴定车辆使用了十多个月，且发生过重大交通事故导致货箱严重变形，委托鉴定的事项是对八张车辆进行鉴定，但未依据委托鉴定内容进行鉴定事项，程序存在问题，且测量极不规范，所得结果是车辆使用发生重大事故后的尺寸，不应采纳，双方共同问题鉴定只是一个鉴定的程序，所得结果双方应当采纳关键在于结果是否客观、真实，而在本案中，仅仅因为是共同委托就必须接受鉴定结果的裁判思路显然是错误的，以一张使用了十个多月事故车辆的不规范测量结果，就直接推论从生产厂家运输过来的5张崭新车辆的尺寸都是一致的且是与合同约定不符的，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拒提车辆后，委托具备资质的检验单位对所提供的车辆进行检验所得《鉴定证书》不予采信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仅因该证据系上诉人单方委托，被上诉人不认可而不予采信属认定错误，首先，鉴定出具机构具备相应资质；其次，车辆运输至交付地为使用过，是交付车辆的初始状态；再次，多所有订购车辆进行了鉴定，结果真实完整；最后，单方委托不影响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依法应予采纳。2一审法院认定“因被告将涉案车辆全部出售，无法对其他7辆车进行实物勘查，应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属对举证责任证据规则适用错误。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拒绝付款提车后转售系自救行为，在被上诉人违约，拒绝提车后，恰逢行业标准国Ⅲ升国Ⅳ的政策要求，为不影响车辆最终的落户和上牌，也考虑最大程度的挽回自身损失，上诉人只能将被上诉人订购的车辆进行出售以自救，上诉人属民法上的自救行为。本案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所提供车辆不符合合同约定，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观点，依据民事诉讼举证内容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一直主张拒绝付款提车是因为上诉人提交的车辆不符合合同约定，但对此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相反，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无违约行为。依据“举证责任”的法律内涵及相关规定，应承担举证责任的是被上诉人，一审混淆了法律概念，将应当举证证明的主体错误认定为上诉人，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京云侨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京云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京云侨公司与广义公司于2016年8月21日签订编号为20130821001的《汽车买卖合同》；2、广义公司双倍返还京云侨公司定金3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21日，京云侨与广义公司签订编号为20130821001的《汽车买卖合同》约定，京云侨公司向广义公司订购中国重汽生产的366马力HOWO牌红色自卸货车3辆，规格型号为LZZ5ELND9DN834748的豪泺牌ZZ3157N3847C1，货箱尺寸为5.8*2.3*（1.1+0.7+0.2）米，货箱底厚12mm、边厚8mm，单价为31.3万元，总价为93.9万元；付款方式为车到付款，需方在签订合同当日预付货款15万元，余款78.9万元在京云侨公司提车前全部结清；交车期限为供方在签订合同并预付定金45个工作日后车到瑞丽，需方车到后3日内交清车辆余款并提车；违约责任为需方按合同配置接收车辆，若供方没有按双方约定的配置提供车辆，视为供方违约，供方应赔偿配置上的相应损失；若需方违约，损失按合同法的有关规定执行。双方在合同上用手写方式特别约定，以上3台车以广义公司收到购车定金当日作为合同履行开始日，以上3台车为按揭车辆，需办理按揭手续，按揭费用以上海同岳核算单为准，政策发生变化前通知该客户，以免国三升国四造成无法上牌等内容。合同签订当日，京云侨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被告转账支付车辆定金15万元。广义公司将涉案车辆运输至瑞丽。2013年9月4日，京云侨公司员工郭强华前往验车后，拒付余款和提车。2013年9月25日，广义公司向京云侨公司发《催收函》，要求京云侨公司务必于收到该函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支付余款并提车，若逾期不支付余款提车，则视为放弃定金15万元，并自动解除《销售合同》。同日，京云侨公司、马良钊（另案原告）《复函》上载明，“贵公司于2013年9月25日送来的‘催收函’收悉，我曾指派瑞丽京云桥珠宝有限责任公司与贵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现经我实际考察认为，贵公司在向我宣传售车环节上失当，致使所售车辆与我所需车辆实际使用不相符，我适用同类品牌的车辆货箱长为6.3米，货箱长为5.8米的车辆不需要，请贵公司给予更换；鉴于目前状况，我公司拒提车辆和拒付车辆余款。”2013年10月7日，广义公司再次向京云侨公司、马良钊（另案原告）发《催收函》，催告京云侨公司须按合同约定及时付款提车并承担违约责任。如接到该通知3日内仍不付款提车，广义公司将直接适用合同法的定金规则，并于京云侨公司接到催收函的第4日对该批车辆进行降价处理，届时京云侨公司无权再对该批车辆主张任何权利，但因京云侨公司逾期付款提车给广义公司造成的一切损失将由京云侨公司承担，望京云侨公司慎重对待该合同事宜，及时付款提车等内容。2013年10月9日，京云侨公司向广义公司发《律师函》上载明，云南智诚律师事务所接受京云侨公司的委托，就该《汽车购买合同》一事发出本函，一、广义公司欲交付京云侨公司的车辆与合同约定的规范标准不一致，京云侨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京云侨公司拒绝接收该批汽车；二、因广义公司违约致使两份合同无法履行，京云侨公司通知广义公司终止2013年8月21日编号为20130821001的《汽车买卖合同》和2013年8月29日编号为20130829001的《汽车买卖合同》；三、京云侨公司交纳给广义公司的40万元定金按合同法的定金罚则处理等内容。后经协商无果，京云侨公司于2013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解决。本院于2015年7月20日作出（2013）瑞民二初字第145号民事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两份《汽车买卖合同》，广义公司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京云侨公司车辆预付款40万元。广义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15年10月21日，德宏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德民二终字第81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重审期间，京云侨公司提出撤诉申请。2016年2月19日，本院作出（2015）瑞民二初字第487号民事裁定，准许京云侨公司撤回起诉。2016年5月5日，京云侨公司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解决。诉讼过程中，京云侨公司申请对所购8辆HOWO自卸货车货箱的长、宽、高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于2014年1月8日，组织双方进行鉴定质证，并依法委托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2015年3月9日，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云通司鉴中心[2014]Z10车鉴字第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车架号为LZZ5ELND9DN834748的豪泺牌ZZ3157N3847C1重型自卸货车货厢外部长、宽、高尺寸分别为5890.0mm至5900.0mm、2450.0mm至2900.0mm、4583.0mm至2133.0mm；货厢内部长、宽、高尺寸分别为5790.0mm、2280.0mm至2300.0mm、1849.0mm至1940.0mm。庭审中，原、被告认可涉案车辆货箱外部宽度尺寸应为“2450.0mm至2490.0mm”。对此，本院于2016年11月29日向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发《函》，对于其于2015年3月9日出具的云通司鉴中心[2014]Z10车鉴字第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中，车架号为LZZ5ELND9DN834748的豪泺牌ZZ3257N3847C1重型自卸货车货厢外部宽是2450.0mm至2900.0mm，还是2450.0mm至2490.0mm，予以确认。2016年12月7日，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向本院出具《关于的更正说明》上载明，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所出具的云通司鉴中心[2014]Z10车鉴字第86号鉴定意见书中，由于鉴定人的笔误，在意见书中“测量结果”、“鉴定意见”中，误将车驾号为LZZ5ELND9DN834748的豪泺牌ZZ3257N3847C1重型自卸货车货箱外部宽度尺寸录为“2450.0mm至2900.0mm”，现将该车货箱外部宽度尺寸更正为“2450.0mm至2490.0mm”。另查明，2014年1月18日，广义公司与山东东岳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签订《汽车买卖合同》，将涉案车辆一辆以321360元出售给山东东岳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同年2月10日，广义公司与杨家伟签订《汽车买卖合同》，将涉案车辆一辆以31.3万元出售给杨家伟。同时，广义公司已将涉案其余车辆出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合同签订后，京云侨公司已依约支付购车定金15万元，广义公司虽将车辆运输至瑞丽，但根据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云通司鉴中心[2014]Z10车鉴字第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关于的更正说明》，足以证明涉案车辆货厢外部长5890.0mm至5900.0mm、宽2450.0mm至2490.0mm、高2083.0mm至2133.0mm，与双方合同约定货厢外部长5800.0mm、宽2300.0mm、高2000mm不相符合，因此，广义公司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广义公司提出云通司鉴中心[2014]Z10车鉴字第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仅对1辆涉案车辆进行鉴定，而非委托鉴定的8辆，故其不认可该鉴定意见的抗辩，由于该系广义公司将涉案车辆全部出售，无法对其他7辆车进行实物勘查所致，广义公司对此应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其提出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同时，根据2013年9月25日原告的《复函》可以证实，京云侨公司在验车后拒付余款并提车的原因，除了广义公司所提供的车辆与双方合同约定的规格型号不相符合外，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京云侨公司因适用同类品牌的车辆货箱长为6.3米，货箱长为5.8米的车辆不需要，故要求广义公司给予更换。据此，京云侨公司拒付余款和提车的行为亦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京云侨公司提出广义公司双倍返还其定金的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由于双方均存在违约，且广义公司已将涉案车辆全部出售，致使双方告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已实际不能履行，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因此，京云侨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且因双方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均存在违约行为，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广义公司应返还京云侨公司购车定金15万元。京云侨公司主张广义公司双倍返还定金30万元，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广义公司提出的抗辩，理由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瑞丽京云侨珠宝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瑞丽广义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8月21日签订编号为20130821001的《汽车买卖合同》。二、被告瑞丽广义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瑞丽京云侨珠宝有限责任公司定金15万元。三、驳回原告瑞丽京云侨珠宝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瑞丽京云侨珠宝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900元；被告瑞丽广义经贸有限公司承担29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对一审证据没有新意见，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汽车合格证（车架号LZZ5ELND8DN834742、LZZ5ELND6DN834741）复印件两份。欲证明：合同约定的尺寸是内部尺寸，我方交付的车辆尺寸与合格证上的一致，涉案车辆是鉴定的尾数为4741号的车辆。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仅提供两张合格证并不能证明采购的车辆符合双方约定车辆的事实。被上诉人无新证据提交，对一审提交的提交无新意见。对上诉人范凤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上诉人提交的汽车合格证（车架号LZZ5ELND8DN834742、LZZ5ELND6DN834741）复印件两份与鉴定机构鉴定的车辆（车架号LZZ5ELND9DN834748）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一审确认的法律事实，上诉人提出对车辆的实际描述尺寸是不正确的，对货箱尺寸5.8＊2.3＊（1.1+0.7+0.2）米，这个尺寸是内部尺寸，不是外部尺寸，其余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对一审确认的法律事实没有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确认的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合同签订后，京云侨公司已依约支付购车定金15万元，广义公司虽将车辆运输至瑞丽，但根据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云通司鉴中心[2014]Z10车鉴字第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关于的更正说明》，足以证明涉案车辆货厢外部长5890.0mm至5900.0mm、宽2450.0mm至2490.0mm、高2083.0mm至2133.0mm，与双方合同约定货厢外部长5800.0mm、宽2300.0mm、高2000mm不相符合，因此，广义公司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同时，根据2013年9月25日京云侨公司的《复函》可以证实，京云侨公司在验车后拒付余款并提车的原因，除了广义公司所提供的车辆与双方合同约定的规格型号不相符合外，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京云侨公司因适用同类品牌的车辆货箱长为6.3米，货箱长为5.8米的车辆不需要，故要求广义公司给予更换。据此，京云侨公司拒付余款和提车的行为亦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京云侨公司提出广义公司双倍返还其定金的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由于双方均存在违约，且广义公司已将涉案车辆全部出售，致使双方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已实际不能履行，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因此，京云侨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因双方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均存在违约行为，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广义公司应返还京云侨公司购车定金15万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00元，由上诉人瑞丽广义经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俊杰审判员  高玉荣审判员  王 云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弈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