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郑知民初字第991号原告上海家化联合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文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郑计欣，浙江几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芳，浙江几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留勇，男，197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王建霞，河南赵庆利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刘明中，男，1971年3月4日出生，汉族。原告上海家化联合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家化公司）诉被告黄留勇、第三人刘明中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家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计欣，被告黄留勇、第三人刘明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家化公司诉称：上海家化公司始建于1898年，是一家拥有一百多年历史的大型生产企业，是国内化妆品行业支柱企业，也是行业内首家上市公司。多年来，上海家化公司一直遵循着“精致优雅、全心以赴”的理念与承诺，在国际、国内市场上创造了“友谊”、“雅霜”、“六神”、“佰草集”、“美加净”、“清妃”、“高夫”等诸多具有中国民族特色的驰名品牌。原告拥有的“六神”文字及字母商标于1997年经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商标注册号分别为第1062398号和第1116603号，核准在第3类商品化妆品上使用，后经续展，有效期至2017年7月27日和2017年10月6日。“六神”文字及字母商标2002年2月被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评定为中国驰名商标。“六神”系列产品在2003年、2006年两度被评为中国名牌产品，2007年被国家商务部授予“最具市场竞争力品牌”。多年来，在原告的不懈努力下，“六神”品牌系列化妆品以其卓越的品质在市场上和广大消费者心中已具有广泛、深入、持续的影响力，也正因为如此，市场上销售侵犯“六神”商标商品的行为日渐增多，原告应有的市场销售份额遭到无法估量的损失。原告为维护自身利益及消费者权益，采取多种形式竭力打假维权�但侵权行为屡禁不止，原告的商誉因此遭受严重侵害。2013年11月11日，原告授权的调查人员在杭州市西湖公证处公证员的监督下到被告黄留勇的营业场所，购买了标有“六神”标识的沐浴露1瓶，并现场取得票据。原告的专业技术人员在公证员的监督下对所购买的沐浴露进行鉴别，经鉴别：被告销售的“六神”沐浴露为假冒原告注册商标权的商品，后公证员对所购商品予以封存，并出具了公证书。综上，被告以营利为目的销售假冒“六神”注册商标标识商品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侵犯了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商誉损失。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和正常市场秩序，特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万元；3、被告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为而支付的合理费用5000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上海家化公司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份：（2013）浙杭西证民字第17592号公证书。拟证明上海家化公司是第1116603号注册商标专用权人及商标有效期限和核定使用范围。第二份：（2013）浙杭西证民字第17591号公证书。拟证明“六神”商标是中国驰名商标。第三份：（2013）浙杭西证民字第30320号公证书。第四份：杭州西湖公证处封存的被控侵权实物。第三、四份证据拟证明被告存在出售侵权产品的事实。第五份：公证费发票复印件一张。拟证明原告为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经庭审质证，黄留勇对上海家化公司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第一、二份证据无异议；对第三、四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收据和公证书记载不一致，不能证明封存的实物是否是其销售；对第五份证据有异议，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刘明中对上海家化公司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第一、二份证据无异议；因为被控侵权产品不是其销售的，第三、四、五份证据与其无关。被告黄留勇辩称：公证书所附票据上记载的是“六神”洗发露，不是“六神”沐浴露，与被控侵权实物不一致，但其也销售过“六神”沐浴露，不知道销售的“六神”产品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其销售的“六神”产品都是从郑州万客来刘明中处进的货，是合法取得，直到2014年刘明中还给其供过货，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黄留勇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刘明中经营的郑州市二七区创鑫洗化商行工商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一份；2、2013年4月26日刘明中给黄留勇出具的销货清单一份，清单上显示有“六神沐浴”；3、创鑫洗化商行名片一张，名片上载明“刘明忠、地址：万客来南区2排78”等内容。以上证据拟证明黄留勇是从刘明中经营的创鑫洗化商行进的货。上海家化公司对黄留勇提供的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营业执照上记载的经营地址和名片上的地址不一致，不能证明第三人的主体信息；对证据2有异议，该票据系手写且没有加盖公章，不能证明清单上记载的沐浴露就是涉案产品。刘明中对黄留勇提供的证据1、3没有异议；认可证据2“销货清单”是其手写的，但是清单上的时间不是其写的，是在2012年3月份之前开具的。第三人刘明中辩称：其和黄留勇在2012年3月份之前有业务往来，后来搬迁后黄留勇找不到其店面就没有从他那里进过货，后来黄留勇又找到了他，就又开始从他那里进货了，其销售过“六神”产品，但没有卖过假的沐浴液。�销售的“六神”产品是从中陆洗化城“迎春洗化”进的货，包装箱上写的有“假一赔十”，其有辨别“六神”产品真伪的能力。刘明中没有提供证据。经审理查明：上海家化联合股份有限公司于1997年10月7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核准注册“六神”文字商标，该商标系由纵向排列的“六神”汉字组成，商标注册证为第1116603号，有效期至2007年10月6日，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类“香皂、药皂、浴液、洗面奶、沐浴露、牙膏”。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核准续展有效期限至2017年10月6日。2002年3月22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监（2002）131号文件通知：上海家化公司注册并使用在沐浴露商品上的“六神”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该驰名商标图样为横向排列的“六神”汉字及“Liushen”汉语拼音。2013年11月8日，杭州来扬商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接受上海家化联合股份有限公司的授权，委托代理人孙柯浩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同年11月13日，杭州市西湖公证处公证员及该处工作人员与杭州来扬商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柯浩来到位于河南省中牟县席庄村“亿人网络”左侧50米门口标有“新世纪华联席庄联锁便利NO.888店”字样的商店（店内存放有营业执照，经营者为“黄留勇”）内，孙柯浩购买了标有“六神”字样的清香爽肤沐浴露一瓶。孙柯浩支付货款后，取得了由该店出具的盖有“新世纪华联超市专用章”的收据一张。公证员对上述店面使用iPhone5手机对该店面外观进行了拍照。孙柯浩所购上述物品和取得的票据由公证人员保管并带回公证处。2013年12月2日，上海家化公司员工叶豹来到该处对�述所购物品进行鉴别，出具了《上海家化联合股份有限公司产品鉴定书》，后公证人员使用该处数码相机对所购物品进行拍照并对所购物品进行封存，杭州市西湖公证处对上述过程出具（2013）浙杭西证民字第30320号公证书予以确认，所拍摄照片、购物票据复印件及《上海家化联合股份有限公司产品鉴定书》复印件附于公证书后。所购物品由上海家化公司于诉讼中提交法庭。经当庭拆封，杭州市西湖公证处封存的被控侵权“六神”沐浴露外包装显示“六神清香爽肤沐浴露、上海家化联合股份有限公司、中国上海市保定路527号、20150408NICLS”等内容，经当庭查看，被控侵权沐浴露的瓶盖内侧表面较光滑，具有明显的反光现象。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新世纪华联超市席庄联锁便利No.888店”及被控侵权产品“六神”沐浴露一瓶，所附收据显示“2013年11月11日，六神洗发露”等内容，并加盖有“新世纪华联超市专用章”，所附《鉴定书》显示“产品名称：六神清香爽肤沐浴露、规格：200ml、产品批号：20150408NICLS”等内容，鉴定结论为：属假冒其公司的伪劣产品，鉴定人：叶豹，并加盖有“上海家化联合股份有限公司产品鉴定专用章”。另查明：1、“中牟县九龙镇席庄村新世纪华豫超市”经营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日用品、百货、卷烟零售，黄留勇系业主，成立时间为2011年12月15日，登记经营地址为河南省中牟县九龙镇席庄村。2、“郑州市二七区创鑫洗化商行”经营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洗化用品批发零售，刘明中系业主，成立时间为2011年1月12日，登记经营地址为郑州市二七区万客来食品城南院3排71号。本院认为：上海家化公司依法获得第1116603号注册商标，其在核定的商品上享有注册商标专用权。本案被控侵权行为发生在2013年11月，因此本案应适用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商标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及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均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商标近似是指被控侵权的商标与原告的注册商标相比较，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原告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关于黄留勇辩称“收据上记载的‘六神洗发露’与公证书记载的‘六神沐浴露’不一致，不能证明被控侵权实物是其销售的”的意见，经查，公证书内容是对实际购买物品及所获票据的客观记录，该“收据”是黄留勇所出具，购买物品虽与“收据”不一致，但应由黄留勇对收据内容负责，并且上海家化公司并没有“六神”洗发露产品，《公证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经公证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项公证的除外”，黄留勇未能提供足以推翻该项公证的相反证据，故对该公证书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对黄留勇的该项辩解理由，不予采纳。黄留勇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为沐浴露，与上海家化公司涉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中的沐浴露为相同产品。经比对，黄留勇销售的被控侵权沐浴露包装瓶显示“六神”字样，与原告享有注册商标专用权的第1116603号“六神”商标相同，经营者信息也标注为上海家化公司，但其瓶盖内侧表面�光滑且反光现象明显，与上海家化公司生产的沐浴露产品瓶盖内侧表面所具有的磨砂质感完全不同，据此可以认定被控侵权商品系假冒产品。黄留勇所销售的被控侵权“六神”沐浴露使用了与上海家化公司涉诉商标相同的商标标识，足以使相关公众与上海家化公司的沐浴露产品产生混淆，构成对上海家化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害，上海家化公司要求黄留勇停止侵权行为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的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黄留勇为证明其销售的沐浴露产品具有合法来源，提供了刘明中的名片、“销货清单”等证据。经查，刘明中虽认可“销货清单”是其所出具，但称出票时间不是其写的，开票时间发生在2012年3月份之前，同时称没�向黄留勇销售过假冒“六神”产品。经比对，“销货清单”上所显示出票时间与刘明中所认可的笔迹存在一定区别，二人均认可刘明中对黄留勇的供货时间存在着一定时间的中断，对此，黄留勇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案发期间其仍与刘明中有业务往来，故无法核实“销货清单”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能证明本案侵权产品系从第三人刘明中处购进，黄留勇主张其销售的涉诉产品具有合法来源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者被侵权人在被侵权期间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包括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前款所称侵权人因侵权所得利益，或者被侵权人因被侵权所受损失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由于上海家化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刘明中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数额或刘明中因侵权所获利益的数额，本院综合考虑涉诉商标的知名度和影响力，黄留勇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经营规模、经营时间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将赔偿数额酌定为8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年修正）》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留勇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上海家化联合股份有限公司第1116603号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的行为；二、被告黄留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家化联合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八千元；三、驳回原告上海家化联合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5元，由原告上海家化联合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75元，被告黄留勇负担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八份，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钱红军代理审判员  张永杰代理审判员  赵自伟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周彩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