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苏中民终字第33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某甲。
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某乙。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某丙。
委托代理人刘海英，江苏和合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毛某甲、毛某乙因与毛某丙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2）姑苏民四初字第0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继承人李素荣（1945年12月25日出生，2011年8月4日死亡）与案外人毛新胜原为夫妻关系，后于1977年3月29日经法院调解离婚，两人共育有三名子女，即毛某丙、毛某甲、毛某乙。李素荣的父母李侠、朱巧林均早于李素荣去世。李素荣生前未留有书面遗嘱，因毛某丙、毛某甲、毛某乙对遗产分割无法达成一致，故诉至法院。
毛某甲、毛某乙在原审中申请证人沈国强出庭作证，证人作证称：我是吏舍弄弄9号的保安，做了5、6年了，同时也在吏舍弄9号居住，我和李素荣是前后邻居。大概1990年的时候，李素荣和毛某乙一起来看吏舍弄的房子，后来就买下来了，自此李素荣一直在此居住，直至2010年后搬走。李素荣在吏舍弄居住期间，我只见到毛某甲和毛某乙看望她，未见过毛某丙来看过李素荣。
毛某甲、毛某乙在原审中申请证人周树华出庭作证，证人作证称：我是翰林花园物业项目主任（2008年7月至今在任），毛某乙是我们小区的业主。毛某乙和其女儿长期在我们小区住，毛某乙经常出差，有时十来天，有时个把月。毛某乙的母亲李素荣2009年开始（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在翰林花园居住，我和李素荣谈到过她家里的事情，她只提到一子一女，没有提到过毛某丙。
毛某甲、毛某乙在原审中申请证人李金虎出庭作证，证人作证称：我是李素荣的亲弟弟，是毛某丙、毛某甲、毛某乙的舅舅，我姐姐搬到吏舍弄后，我每月都去看她一次，未见过毛某丙看望其母亲。当初我姐姐从安徽回来时，毛某丙已经工作，毛某甲和毛某乙还未成年。因生活困难，我姐姐曾到毛某丙工作的一丝厂要点钱抚养子女，毛某丙当着工作人员的面说我姐姐不是她母亲，不让我姐进去。毛某丙夫妻结婚时要求几个舅舅、阿姨去参加婚礼，但没有让其母亲去。后来我姐姐被车撞死后，我打电话通知毛某丙让她尽孝，她却一直和我争辩，抱怨毛某甲为什么不通知她。在我姐姐办丧事期间，毛某丙仅来过几次（灵堂设好后一次，火化时一次、落葬时一次），但没有守灵。
毛某甲、毛某乙在原审中申请证人李金坤出庭作证，证人作证称：我是李素荣的亲弟弟，毛某丙、毛某甲、毛某乙是我姐姐的三个子女。我姐姐在世时我曾在她家里居住过一年多，常照顾她，期间未见到毛某丙来照顾我姐姐。毛某丙平时对其母亲基本没有怎么照顾，我姐姐去世后守灵，我们亲戚都在，大女儿毛某丙却不在。此外，我姐姐还和我提过，购买吏舍弄的房子是毛某乙出的钱。
毛某丙在原审中于2012年8月15日开庭时申请证人毛庆宝出庭作证，证人作证称：我父亲叫毛新乐，李素荣是我大伯母，我和毛某丙、毛某甲、毛某乙是堂兄弟关系。我和大伯母李素荣来往不多，平时没什么来往，且因我苏州话听不太懂，我和大伯母交谈也不多，也没有听她讲过几个子女的事情。我要讲的是，2011年6月，我见过堂姐毛某丙在观前街给我大伯母交过100元电话费，2011年7月，我在竹辉路见过毛某丙给过我大伯母大概千把块钱。
本案涉及的财产或权利有：
一、李素荣交通事故赔偿款人民币36万元。毛某丙、毛某甲、毛某乙确认，因被继承人死亡而获得的交通事故赔偿款共36万元，其中，15万元现金已由毛某甲领取，10万元的交通银行储蓄存单由毛某甲保管（待交警大队盖章后可支取），剩余的11万元尚在苏州工业园区交巡警大队。对于这笔钱，毛某丙认为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毛某甲、毛某乙则认为，赔偿金不属于遗产，且被继承人生前长期与毛某乙共同生活，毛某乙对其照顾较多，而毛某丙未尽到对母亲的赡养义务，故该笔赔偿金应由毛某乙取得。
二、慰问金200元、丧葬抚恤费12000元。双方确认，毛某甲于2011年8月9日领取李素荣亡故慰问金人民币200元、于2011年9月19日领取李素荣丧葬抚恤费人民币12000元。毛某丙主张，两笔钱均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毛某甲、毛某乙则认为，慰问金、抚恤金等不属于遗产，是有关单位在被继承人死后对其家庭及共同生活的近亲属的一种财产及精神上的补偿，理应由毛某甲、毛某乙所得。
三、医疗救助金800元。双方确认，李素荣名下尚有人民币800元的医疗救助金存放在苏州市姑苏区双塔街道唐家巷社区劳动保障服务站。
四、苏州市吏舍弄9号的房屋（建筑面积77.57平方米）。毛某丙认为，该房屋由被继承人出资购买（毛某丙有少量出资），也登记在被继承人李素荣名下，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毛某甲、毛某乙则主张，该房屋实为毛某乙出资购买，只为报答母亲的养育之恩才登记在被继承人名下，为此提供苏州市区直管住房房改买卖契约及购房发票作为相应证据。因双方对吏舍弄9号房屋的价值无法达成一致，根据毛某丙申请，原审法院委托江苏苏信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苏州市吏舍弄9号房屋（不含装修）的价格进行司法鉴定，该公司出具了苏房地估字（2013）苏第01104号房地产估价报告，鉴定结论为上述房屋（不含装修）价值为人民币99.76万元（单价为12860元／㎡），毛某丙预付了鉴定费7577元。毛某丙对该鉴定报告表示认可，毛某甲、毛某乙则提出，该评估报告未考虑房屋使用年限，价格偏高，故不予认可。此外，因双方皆不认可吏舍弄9号房屋在被继承人去世后由其管理、使用，原审法院于2013年8月22日至吏舍弄小区进行调查并制作谈话笔录一份，该小区保安沈国强（亦是毛某甲、毛某乙申请出庭的证人）表示：李素荣于2009年底从吏舍弄9号的房屋搬走，搬走后该房屋即由毛某乙用于出租，目前也是毛某乙在打理，近几年的物业费也是毛某乙在交，但今年的还没交。对于该谈话笔录，毛某丙表示认可，毛某甲、毛某乙则表示对其真实性不能确认。
五、苏州市莲花斗17-1号的房屋承租权。毛某丙称，该房屋系公房，原由被继承人承租使用，属遗产范围，毛某丙为此提供金阊区住房和建设局公房管理科的证明一份作为证明。毛某甲、毛某乙确认该房屋是公房，且原由被继承人承租，但认为，毛某乙是该公房的共住人，理应由其继续承租，毛某乙为此提供其户口簿作为证据。
六、吊唁金。双方确认，因李素荣丧葬事宜，毛某甲、毛某乙共收取吊唁金2.1万元。毛某丙主张，该2.1万元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毛某甲、毛某乙则认为，这2.1万元吊唁金都是毛某甲、毛某乙的亲戚、朋友给的，以后也是要还礼的，且该2.1万元都用于母亲丧葬事宜了。
七、被继承人生前存款。原审法院根据毛某丙提供的李素荣名下账户线索，分别向两家银行查询。其中中国工商银行11×××38账户余额为1758.54元；交通银行62×××73账户余额为17.07元。双方对两笔存款予以确认。
原审审理中，毛某甲、毛某乙提出，为处理李素荣的交通事故纠纷及办理后事，毛某甲共垫付了117261.3元，主要包括：一、殡葬花费，包括花圈店收费15000元、殡仪馆收费4510元（包括看尸、火化、骨灰盒寄存费）、瓷像费180元、电脑刻字费400元，为此提供七份收据作为相应证据；二、墓地花费30110元（包括预收墓款1000元及补足墓款29110元）；三、餐饮交通费22824.8元，包括2011年8、9月办丧事期间的花费及2012年清明落葬期间的餐饮、交通开支，为此提供餐饮、交通票据一组作为相应证据；四、处理被继承人交通事故支出的律师费32000元，包括：前后两次委托律师，第一次委托江苏衡鼎律师事务所苏州分所袁繁律师支出的8000元，第二次委托江苏天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花费的23000元及向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苏州分所分两次支付的交通事故咨询费共1000元，为此提供发票四张、收据一张、收条一张、委托代理合同两份、交通事故认定异议复核申请一份及苏州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受理通知书一份作为证据；五、补交李素荣社保费554.2元，为此提供江苏省社会保险专用缴费书一份作为证据；六、其他费用11682.3元，包括2011年8月办丧事期间花费及2012年清明落葬期间未索要票据的其他开支，为此提供费用清单一份作为证据。对于这些开销，毛某丙意见如下：一、对第一组丧葬费用，仅对殡仪馆收费4510元（看尸、火化、骨灰盒寄存费）予以认可，其他费用则都是收据，真实性无法确定，且上面数额与事实也有出入；二、对第二组墓地花费30110元，表示认可；三、对第三组餐饮交通费用，只认可5000元，且要求对2.1万元礼金进行分割；四、对第四组律师费用，对第一次聘请律师花费的5000元部分表示认可，但其中有2000元是毛某丙出的。对于第二次聘请南京律师，对毛某甲、毛某乙提供的委托合同、发票等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存疑，且即使确实聘请了律师，因受托方未完成合同约定的相应条件（改变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比例，由同等责任变为主次责任），故最多可收5000元，应将其余的款项退还。对其余的1000元的律所收费不予认可；五、对第五组社保费的真实性表示认可，但不能证明是毛某甲、毛某乙缴纳的；六、对第六组其他花费11682.3元，因都是对方所列，且有些内容之前已计算过，故对此不予认可。
此外，毛某丙主张，被继承人李素荣的遗产尚有首饰若干，包括元金铜古戒两个（一个11.73克，一个5点多克）、黄金颈链一条（20克左右）、黄金手链一条（15克左右），这些都是毛某丙送给被继承人的，另外，母亲还有白金项链一条（重量不清楚）、钻石戒指一个（多少克拉不清楚）、玉镯两个、黄金耳环三副、镶钻耳环两副。因母亲的遗产主要由毛某甲处理，故这些首饰应该都在毛某甲处。毛某甲、毛某乙均称没有见过毛某丙主张的这些首饰。
以上事实，有李素荣死亡证明、收条、赔偿费用预付委托书、交警队情况说明、丧葬费领取记录、慰问金报领表、房产证、金阊区住建局说明、民事调解书、手机缴费发票、双塔街道情况说明、社区证明、丧葬花费单据一组、律师委托代理合同复印件一份、发票两份、收据一份、交通事故复核申请、复核受理通知书、证人证言、评估报告、银行查询结果以及原审中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中，毛某甲、毛某乙提供了被继承人李素荣生前的医保病历及部分医疗费用票据，认为被继承人患有多种疾病，晚年均由毛某甲、毛某乙照顾并负担医疗费用。毛某丙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被继承人看病可以刷医保卡，不认可被继承人的医疗费是毛某甲、毛某乙负担的。
原审原告毛某丙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分割被继承人的全部遗产及权利（包括：一、交通事故赔偿款36万元；二、退休人员丧葬抚恤费1.2万元；三、企业退休人员亡故慰问金200元；四、医疗救助金800元；五、苏州市吏舍弄9号的房屋一套；六、苏州市莲花斗17-1号房屋承租权；七、吊唁礼金6万元；八、被继承人的首饰10万元；九、被继承人生前的存款若干）。
原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关于被继承人李素荣的遗产范围系本案争议焦点一：
1、关于苏州市吏舍弄9号的房屋。毛某甲、毛某乙主张该房屋是毛某乙实际出资购买，不是遗产，应算毛某乙的个人财产，但该房屋登记在李素荣名下，且毛某甲、毛某乙提供的苏州市区直管住房房改买卖契约及购房发票亦显示系被继承人李素荣签订的购房合同及出资，故毛某甲、毛某乙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认定该房产为李素荣的遗产。毛某甲、毛某乙提出，该房屋评估时未考虑房屋使用年限，估价过高，但其并未对此进行举证，故对此意见，不予采纳。对该评估结论，予以认定。
2、关于苏州市莲花斗17-1号的房屋承租权。因该房屋系李素荣生前承租的公房，其所有权属国家，故不应属其遗产，新的承租人需待房产管理部门确定，目前毛某丙主张分割该房屋承租权无相应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主张毛某乙为房屋共住人，应获得继续承租房屋的权利，但其提供的户口簿仅表明毛某乙的户口在莲花斗的房屋内，无法证明毛某乙为该房屋共住人，故对毛某甲、毛某乙的主张，亦不予支持。
3、关于被继承人生前存款。被继承人李素荣生前在中国工商银行的存款1758.54元及在交通银行的存款17.07元，认定为遗产。
4、关于交通事故赔偿金、丧葬抚恤金、慰问金、医疗救助金和吊唁金。交通事故赔偿金、丧葬抚恤金、慰问金、医疗救助金和吊唁金皆取得于被继承人李素荣去世后，虽不属遗产，但这几笔资金的获得皆缘于李素荣的去世，皆是相关个人或机构对被继承人近亲属所给予的赔偿或慰问，故以参照遗产进行分割为宜。毛某甲、毛某乙提出交通事故事故赔偿金、丧葬抚恤金、慰问金不属遗产，不应由毛某丙参与分割的主张，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至于毛某甲、毛某乙提出2.1万元吊唁金皆是毛某甲、毛某乙亲戚、朋友所给，与毛某丙无关的意见，因毛某丙对此不予认可，且毛某甲、毛某乙亦未对此进行举证，故对毛某甲、毛某乙的观点，不予采纳。因毛某甲表示2.1万元吊唁金已用于丧葬事宜，且毛某甲办理丧葬垫付的费用多于2.1万元，故该款项应从毛某甲垫付的丧葬费中予以扣除。
关于毛某甲、毛某乙为办理李素荣交通事故赔偿事宜的花费：一、对于聘请袁繁支付了律师费，双方没有异议，对委托合同确定的5000元予以认定。毛某丙称5000元中包含毛某丙支付的2000元，但毛某甲、毛某乙对此不认可，毛某丙亦未提供相应证据，对毛某丙的意见，不予采纳。毛某甲、毛某乙主张这次聘请律师支付了8000元，但其提供的贾良军出具的收条与委托合同的相关内容不符，且与本案的关联性亦不足，故对毛某甲、毛某乙主张中超出5000元的部分，不予支持；二、对于聘请江苏天晖律师事务所的相关律师费用，毛某丙不认可，但毛某甲、毛某乙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收据、交通事故认定异议申请及受理通知书可以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表明毛某甲、毛某乙确实为处理李素荣的交通事故聘请了律师且支付了费用，故对该2.3万元，予以认定；三、对于毛某甲、毛某乙两次向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苏州分所支付的咨询费共计1000元，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咨询费系用于李素荣的交通事故处理事宜，且毛某丙对此不予认可，故对该笔费用，不予认定。因李素荣交通事故赔偿款已参照遗产进行分割，故毛某甲为处理被继承人交通事故所垫付的律师费2.8万元应从遗产中予以扣除。
关于丧葬花费的问题：一、毛某甲、毛某乙主张毛某甲已垫付花圈店收费等殡葬花费共20090元，毛某丙仅对其中的看尸、火化和骨灰盒寄存费4510元表示认可，对其余的花圈店收费、代做瓷像及电脑刻字的花费则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被继承人的丧葬事宜主要由毛某甲操办，毛某丙基本未参与其中，而花圈店收费所包含的寿衣、骨灰盒、丧事一条龙服务及代做瓷像、电脑刻字于丧葬事宜亦属合理，且毛某甲、毛某乙也提供了相应收费的收据，故对该三项支出，予以认定；二、毛某甲、毛某乙主张墓地花费30110元，毛某丙对此予以认可，对此予以认定；三、毛某甲、毛某乙主张办理丧事及落葬期间花费了餐饮、交通费共22824.8元，但毛某甲、毛某乙提供的票据中有一张消费额为3716元的对账单并未显示出具的商家及年份，另外，总计165元的六张定额发票亦未显示开票时间，被告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这些支出系用于办理丧事或落葬，故对该3881元，不予认定。认定毛某甲办理李素荣丧事及落葬期间的餐饮、交通花费为人民币18943.8元；四、毛某甲、毛某乙主张为李素荣补交社保费554.2元，毛某丙对此不予认可，因该费用补交于李素荣去世后，且交费票据由毛某甲持有，故对毛某甲交纳该笔费用予以认定；五、毛某甲、毛某乙提出，2011年办丧事及2012年清明落葬期间还有其他花费11682.3元，因毛某甲、毛某乙仅提供了手写的清单，而清单所列开销项目与其主张的其他丧葬花费项目亦有重合部分，且毛某丙对此亦不认可，故对此不予认定。综上，对于毛某甲、毛某乙提出的相关丧葬花费，认定其合理部分为69698元，扣除其中包含的吊唁金2.1万元，认定毛某甲实际垫付人民币48698元，因该垫付费用系用于李素荣的丧事，故应从被继承人的遗产中予以扣除。
对于毛某丙提出，尚有李素荣的首饰若干在毛某甲处、应属遗产的主张，因其未对此进行举证，且毛某甲、毛某乙对此也不认可，对此暂不理涉。
关于争议焦点二，毛某丙对被继承人李素荣遗产的继承份额：毛某丙认为，尽到了对母亲的赡养义务，故应与毛某甲、毛某乙同等分割母亲的遗产，即获得遗产的三分之一；毛某甲、毛某乙则认为，毛某丙自上世纪80年代参加工作后即与被继承人断绝了往来，虽同居一市，但多年对被继承人不闻不问，未尽到对母亲赡养的义务，有遗弃被继承人的嫌疑，故不应分得遗产和交通事故赔偿金等款项。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私有财产的继承权受法律保护。我国继承法规定，继承权男女平等。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无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的，按法定继承处理，由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即配偶、子女、父母）继承。继承人应当本着互谅互让、和睦团结的精神，协商处理继承问题。被继承人李素荣未留下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其遗留财产应按法定继承处理。除本案三名当事人以外，目前未查明有其他第一顺序继承人的存在，故被继承人李素荣的遗留财产应由本案三位当事人进行法定继承。
同一顺序法定继承人的继承份额一般应当均等，但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抚养义务或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毛某甲、毛某乙主张毛某丙对母亲未尽赡养义务、形同遗弃，不应分得遗产等款项，但从原审诉讼中双方提供的相关证据看，毛某丙最多只是与母亲往来较少，并非对母亲不闻不问，故不代表毛某丙未对母亲尽到扶养义务，对毛某甲、毛某乙的观点，不予支持。本案毛某甲、毛某乙申请出庭的证人中，李金虎、李金坤均系被继承人李素荣的亲弟弟，亦是三人的亲舅舅，二人都表示毛某丙对李素荣生前照顾较少，考虑到两证人与被继承人及毛某丙、毛某甲、毛某乙的身份关系，其表述应较为可信，再考虑到李素荣生前几年主要是与毛某乙共同居住生活，且后事基本由毛某甲办理，故毛某甲、毛某乙可以适当多分遗产，原审法院酌定毛某丙与毛某甲、毛某乙对李素荣遗产的继承比例为30%、35%及35%。
综上，对被继承人李素荣的遗留财产，扣除毛某甲办理李素荣后事垫付的76698元（包括律师费28000元和办理李素荣丧葬事宜支出的48698元）后进行析产继承。本案所涉吏舍弄9号房屋系成套住宅，不宜分割，因该房屋在被继承人去世后由毛某乙管理，故以归毛某乙所有为宜，但毛某乙应给付毛某丙、毛某甲相应的房屋折价补偿款。对于其余的交通事故赔偿款、慰问金、丧葬抚恤费、医疗救助金及被继承人生前存款，在扣除毛某甲垫付的钱款后，由毛某丙、毛某甲、毛某乙依原审法院酌定的分配比例进行继承。原审法院遂《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1、苏州市吏舍弄9号的房屋归被告毛某乙所有，被告毛某乙分别向原告毛某丙和被告毛某甲支付该房屋的折价补偿款人民币299280元及349160元，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履行；2、丧葬抚恤金12000元、慰问金200元、医疗救助金800元，合计13000元，归毛某甲所有；3、李素荣生前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存款（存款账户11×××38）1758.54元及其利息、交通银行存款（存款账户62×××73）17.07元及其利息归毛某甲所有；4、李素荣交通事故赔偿金人民币36万元，扣除毛某甲垫付的76698元归其所有后，尚余283302元，由毛某丙获得89423元，毛某甲获得89552元，毛某乙获得104327元。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60元，评估费7577元，合计21937元，由原告毛某丙负担6581元，被告毛某甲、毛某乙分别负担7678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毛某甲、毛某乙不服，上诉称，毛某乙并未实际管理吏舍弄9号房屋，原审判决毛某乙向毛某丙、毛某甲支付房屋折价补偿款没有事实依据。在双方不能就房屋折价金额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要求毛某乙按评估价支付折价补偿款不合理，毛某乙也没能力支付。采取按份共有方式也符合法律规定的。现有事实和证据足以证明毛某丙未尽扶养义务，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少分。原审判决仅象征性少分，不符合事实情况。请求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在二审中，本院毛某甲、毛某乙提供证人曹文蕾（毛某丙、毛某甲、毛某乙的舅妈）、张菊英（毛某丙、毛某甲、毛某乙的舅妈）、胡林福（毛某甲的岳父）的证言，以证明吏舍弄的房子是毛某乙出资购买的；毛某丙和李素荣关系不好。
本院认为，吏舍弄9号房屋登记在李素荣名下，苏州市区直管住房房改买卖契约及购房发票亦显示系李素荣签订的购房合同及出资，该房产应认定为李素荣的遗产。
毛某丙、毛某甲、毛某乙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均应参与李素荣的遗产分配。毛某甲、毛某乙提供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毛某丙对母亲不尽赡养义务，但因毛某甲、毛某乙有证据证明毛某丙对李素荣生前照顾较少，李素荣生前几年主要是与毛某乙共同居住生活，且后事基本由毛某甲办理，故原审酌定毛某丙与毛某甲、毛某乙对李素荣遗产的继承比例为30%、35%及35%恰当。因吏舍弄9号房屋在李素荣去世后由毛某乙管理，原审认定该房屋折价归并给毛某乙并无不妥，毛某乙应给付毛某丙、毛某甲相应的房屋折价补偿款。因各方对吏舍弄9号房屋价值无法达成一致，原审以房屋评估价为标准确定折价补偿金额亦无不当。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360元，由上诉人毛某甲、毛某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汪 文
审 判 员 祝春雄
代理审判员 王小丰
二〇一四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包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