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内29民终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鄯善工业园区信达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勇，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国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鄯善县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全军,男，汉族，1969年12月14日出生，司机，现住甘肃省玉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建刚，甘肃河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朱从怀，男，汉族，1974年4月7日出生，个体，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桂香，内蒙古民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胡正春，男，汉族，1964年1月19日出生，司机，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鄯善县。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吐哈石油支公司。
负责人：周义林，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鄯善工业园区信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达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贺全军、原审被告朱从怀、胡正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吐哈石油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阿拉善右旗人民法院（2016）内2922民初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信达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国华、被上诉人贺全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建刚、原审被告朱从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桂香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胡正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吐哈石油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信达物流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6）内2922民初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信达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1891213.86元”并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3年11月1日和2014年5月22日，上诉人与朱从怀分别签订了两份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并为朱从怀出首付款购买陕汽牌型号SX4256NT384TLZ汽车和汇达牌型号YHD9406GDY04挂车各一辆。上诉人将机动车落户并办理车牌号×××、×××后，又与朱从怀重新签订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并将车辆交付朱从怀。2015年12月1日，朱从怀雇佣的胡正春驾驶K15321、×××时由于操作不当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贺全军受伤及车辆受损。阿右公交认字[2016]第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胡正春负事故全部责任。一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贺全军将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变更为上诉人承担原审被告朱从怀的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内容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属程序违法。一审判决认为信达物流公司与朱从怀签订《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书》日期为2013年11月1日，机动车登记编号×××登记日期为2013年11月4日，发票开具日期为2013年11月2日，合同签订日期在交付车辆价款和机动车注册登记日期之前不符合常理，判决上诉人与朱从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误。融资租赁车辆时，一般都是先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后再由出租人购买车辆，待车辆登记落户后再签订正式合同，故合同签订日期在车辆购买日期、注册登记日期之前符合常理。
被上诉人贺全军辩称，一、原审被告胡正春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使贺全军受伤，原审被告朱从怀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被告胡正春在本起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主观上存在重大过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依法应与雇主朱从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本案肇事车辆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肇事车辆的登记使用性质为危化品运输性质，根据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危化品运输车辆必须挂靠在具备危险货物道路运输许可资质的企业名下从事经营运输业务。发生交通事故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信达物流公司作为被挂靠人，依法应与挂靠人朱从怀承担连带责任。其次，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书》名为融资租赁，实为挂靠合同。双方关于×××号车辆的融资租赁期限截止日为2015年11月1日，至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之日2015年12月1日，融资租赁期已届满，但该车辆仍然挂靠在上诉人名下对外从事危化品运输经营业务。另外，朱从怀除了正常支付租金外，还向上诉人缴纳管理费及服务费，明显存在挂靠管理关系。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上诉人作为被挂靠人应与挂靠人朱从怀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贺全军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有相应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朱从怀辩称，与一审中陈述意见一致。
原审被告胡正春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吐哈石油支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贺全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信达物流公司、被告朱从怀、被告胡正春、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吐哈石油支公司连带赔偿原告1、医疗费330,878.11元；2.误工费95,221.70元；3.护理费919,913.7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22,700元；5.营养费62,731元；6.残疾赔偿金611,880元；7.残疾辅助器具费4,616元；8.被抚养人生活费119,710.30元；9.后续治疗费15,000元；10.鉴定费3,600元；11.交通费9,331.20元；12.住宿费27,569.50元；13.伙食费11740元；14.精神抚慰金50000元；15.其他损失490元；以上15项合计2,285,381.51元，减去保险公司支付50,000元，朱从怀支付57,000元，共计2,179,381.51元。二、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原告提交的证据和认定证据的情况。（一）依据原告提交的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右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6年2月15日作出的阿右公交认字[2016]第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机动车行驶证》，认定在本次事故中被告胡正春负全部责任，原告贺全军不负责任。×××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人为信达物流公司，实际所有人为被告朱从怀，使用性质为危化品运输；×××号重型罐式半挂车的所有人为信达物流公司，使用性质为危化品运输，实际所有人为被告朱从怀。被告胡正春受雇于被告朱从怀，其在进行雇佣活动过程中发生此次交通事故。（二）原告提交河西学院附属张掖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1份、出院证书1份、病例1份、住院费用明细清单1份、提交甘肃省康复中心医院出院证明4份、住院病例4份、住院费用明细汇总4份、提交酒泉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1份，住院病例1份、用药清单1份，证明：原告住院治疗的情况。经审查，依据上述证据认定：原告贺全军在本次事故中受伤后，在河西学院附属张掖市人民医院住院77天（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2月16日）、在甘肃省康复中心医院连续住院143天（2016年2月16日至2016年7月8日）、在酒泉市人民医院住院7天（2016年8月23日至2016年8月30日），共住院227天的事实。（三）原告贺全军提交医疗费发票5张、预收款收据12张、住院费用明细清单7张、门诊病历1份，收费票据35张，证明：原告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用。经审查，确认上述证据，认定：原告贺全军在住院治疗期间所产生的医疗费用总共为：326,378.11元。（四）原告提交收费票据9张，证明：贺全军在张掖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贺全国为照顾他而产生的住宿费3,696元（2015年12月3日至2016年1月1日，共29天）和在张掖市租房产生的水、电、气花费8,600元，共计：12,296元。经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但本案中原告主张的上述费用发生在原告已经住院的期间，且原告贺全军提交的证据是酒店账单、押金单以及房屋租赁合同书，无正规收款票据和实际交付房屋租赁费的相关凭据，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不予采纳。（五）原告贺全军提交伙食费票据43张，餐饮费发票162张，证明：贺全军在张掖市住院期间，护理人员贺玉香租房伙食费共花费3,607.40元和贺全军分别在兰州、张掖住院期间共花费餐饮费8,132.60元。经审查，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非正规发票或定额发票，故不予采纳。但根据鉴定结论和原告实际住院天数，参照《2016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相关规定，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22,700元（227天×100元）。（六）原告贺全军提交营养费发票4张、售货凭证16张，证明：贺全军治疗期间产生的营养费50,731元。经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明确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办法》第十二条规定，”营养费当事人因身体受伤在住院或者康复期间，医疗机构有明确意见应给予营养补助的，营养补助参照自治区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用标准计算”。本案中，无医疗机构出具的相关证据证明，原告需要其提供的票据上所反映的药物和食品的事实，故不予采纳。但是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确定的营养期限，支持原告的营养费12,000元（120天×100元）。（七）原告提交123张交通费票据和说明一张，证明:贺全军治疗期间，贺全军及其陪护人因治疗、随诊期间产生交通费4,331.20元和救护车费用4,500元,共计：8,831.20元。经审查，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多数为公路客运定额发票，无记载出发点和目的地，也无乘车人的姓名，一部分客运发票所显示的内容与原告住院的地点不符或所记载姓名与原告陈述的护理人员姓名不符，故不予采纳。但是原告受伤后在张掖、兰州、酒泉等地住院治疗的事实存在，难免产生交通费用，故根据案情酌情支持部分交通费2,000元。救护车费4,500元非正规发票，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和关联性，故不予采纳。（八）原告提交辅助器具费票据5张，证明：购买辅助器具共花费4,616元。经审查，原告贺全军鉴定为一级伤残，应需辅助器具，对上述证据予以采纳，认定：辅助器具费用为4,616元。（九）其他费用。原告提交购物小票12张，证明：贺全军在酒泉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购买纸巾等共花费490元。经审查，上述证据均为白条，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和关联性，故不予采纳。（十）原告提交甘诚司鉴[2016]临鉴字第07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贺全军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贺全军的伤残程度评定为Ⅰ级（一级）伤残；误工期限评定至定残日前一日，共356天；护理期限评定至定残日前一日，共356天；营养期限评定为120日；贺全军损伤后需要护理依赖，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贺全军的后续治疗（颈椎内固定物取出）费用共计需人民币15,000元。经审查，依据上述证据认定：原告贺全军出生于1969年12月4日，从事的工种为汽车驾驶员，属交通运输行业，并参照《2016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相关规定，计算以下损失：1.伤残赔偿金：30,594元×20年=611,880元；2.误工费，参照《2016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相关规定计算为：64820元÷365天×356天=63,221.70元；3.后续治疗费15,000元。（十一）原告提交鉴定费发票1张，证明：鉴定费为3,630元。经审查，鉴定费是确定原告的伤残程度需要支付的费用，予以确认，认定：鉴定费为3,630元。（十二）原告提交玉门市官庄社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证明1张及贺有文、范秀英户口本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各2份，证明：贺全军的父母贺有文、范秀英的基本情况及其子女的基本情况。经审查，确认上述证据，认定：1.原告的父亲贺有文生于1942年9月15日，被扶养的年限为7年；原告的母亲范秀英生于1945年8月22日，被扶养的年限为10年，均为非农业家庭户，有三个子女，即：长女贺玉香、长子贺全国、三子贺全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相关规定和《2016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相关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21,876元×7年÷3人（三子女）=51,044元（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所以，贺有文、范秀英二人的相等的年限内的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不能超出21,876元）。2.21,876元×3年÷3人（三子女）=21,876元（10年减去已计算抚养费的7年剩余的3年为范秀英一个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72,920元，并计入伤残赔偿金内。（十三）原告提交森海公司洗盐厂出具的证明1份，贺全国、贺玉香、张丽身份证复印各一份，贺全国、张丽的户口本复印件各1份，证明：护理人员的身份情况及所从事的行业情况。经审查，原告提交的由森海公司洗盐厂出具的证明，不能完全证明贺全国、张丽与该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也无其他证据印证贺全国、张丽向该厂领取工资的事实，故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医疗机构和鉴定机构均无明确意见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故本院确定护理人员人数为一人。护理费参照城镇居民或其他行业的标准计算。依据甘诚司鉴[2016]临鉴字第0743号司法鉴定意见的第二项和第四项，确定原告的护理期限为定残日前一日，即356天。原告出院后需要护理依赖，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和《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办法》第九条第七款规定，参照《2016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护理费计算如下：1.41,405元÷365天×356天=40,384.05元；2.41405元×20年=828,100元。护理费共计为：868,484.05元。（十四）原告贺全军提交保全裁定书及保全费发票1张、协议及收条复印件各1份，证明：财产保全费为2,520元，车辆拖运费为400元，车辆停车费7,600元。经审查，保全费为原告贺全军为了保全被告的财产，向法院缴纳的费用，予以采信。拖车费不是正规发票，无法认定其关联性和真实性，故不予采纳。停车费未实际结算本案中不作处理。（十五）被告信达物流公司提交《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1）第三被告胡正春驾驶的车号为××××××重型牵引车。(2)发生交通事故车辆厂牌型号为陕汽牌型号SX4256NT384TLZ。(3)发生事故是由于第三被告胡正春临危采取措施不当致使车辆发生单方翻车事故，即证明××××××重型牵引车车辆本身无缺陷。(4)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为2015年12月1日即证明发生交通事故时第一被告与第二被告之间的关系仍然在租赁合同期限内。并提交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二份，证明：(1)第一第二被告之间系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关系。(2)出租方为第一方信达物流公司，承租方为第二被告朱从怀，车牌型号陕汽牌型号SX4256NT384TLZ。(3)第一被告融资租赁给第二被告车号为××××××。(4)租赁期限自2014年5月22日起至2016年5月23日止，即证明第三被告胡正春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仍在租赁合同期限内。(5)双方合同第七条约定在租赁期内租赁车辆如发生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害的出租人信达物流公司不承担责任，一切损失经济赔偿均由承租人朱从怀承担。经审查，对被告信达物流公司提交的第一份证据予以确认，但其证明的目的结合其他证据再做定论。对被告信达物流公司提交第一份《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书》，一审法院认为，信达物流公司与朱从怀之间签订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书》的签订日期为2013年11月1日，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栏的内容显示机动车的所有人为信达物流公司，机动车登记日为2013年11月4日，机动车登记编号为×××，使用性质为危化品运输。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的内容显示购货单位为信达物流公司，车辆类型为牵引汽车，厂牌信号为陕汽牌SX4256NT384TLZ，开具发票的日期为2013年11月2日。签订《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的时间在于交付车价款和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日之前，不符合常理，故不予采纳被告信达物流公司的证明目的；对其第二份《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书》予以确认，认定：×××重型罐式半挂车租赁期限自2014年5月22日起至2016年5月23日止。但对其证明目的结合其他证据再做定论。(十六)1.被告朱从怀提交账户明细4张，证明：被告除了在医院垫付的57,000元之外，额外向原告的亲属通过网上银行支付了30,000元现金的事实；2.提交阿拉善右旗人民医院的医疗费票据4张、处方1张、金额3,043.94元；河西学院附属医院的医疗费票据5张，金额为4,707.03元，共计:7750.97元。证明：被告在原告受伤后所垫付的医疗费用。原告贺全军认可被告的主张。故采信上述证据，认定：被告朱从怀向原告贺全军已支付87,000元和垫付医疗费等费用7,750.97元,合计:94750.97元。（十七）原告在庭审中陈述，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吐哈石油支公司已支付50,000元。经审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吐哈石油支公司机动车保险单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吐哈石油支公司已经履行完毕赔偿车上人员责任险（座位险）的义务。（十八）关于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经审查，原告的主张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参照《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办法》第六条第二项之规定，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30,000元。（十九）原告在诉讼中提出被告欠原告工资款32,000元。经审查，原告的该项请求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的赔偿项目，故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阿拉善右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阿右公交认字[2016]第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胡正春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致使车辆发生单方翻车事故，造成乘车人贺全军受伤。胡正春在本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贺全军不负责任。此次事故发生在被告胡正春进行雇佣活动途中，故其雇主被告朱从怀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信达物流公司与朱从怀之间是否存在挂靠关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案中，注册登记车辆信息栏、《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内容显示×××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人为信达物流公司，车辆的使用性质为危化品运输；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号码：00259842）的购货单位（人）显示，购货单位为信达物流公司，车辆厂牌型号为：陕汽牌SX4256NT384TLZ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厂牌型号相同；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单（编号为：650XXXXXXXX4341）的投保人为信达物流公司,保险车辆号牌号码为×××；新K22**号挂重型罐式半挂车的《行驶证》显示的所有人为信达物流公司；被告信达物流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编号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内容显示，信达物流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普通货物，危险货物运输。上述信息栏、驾驶证、保险单所显示的内容相互印证，不具备道路运输经营资格的被告朱从怀挂靠具有危化品运输资格的信达物流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的事实。故应认定被告朱从怀与被告信达物流公司之间存在车辆挂靠关系，且挂靠关系是内部关系，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之间关于责任承担的约定具有相对性，不能对抗第三人。因此，被告信达物流公司以二被告之间存在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为由拒绝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吐哈石油支公司已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履行完毕赔偿义务。综上所述，依法支持原告贺全军的以下诉求：1.医疗费：334,129.08元（含朱从怀垫付的7,750.9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2,700元；3.营养费：12,000元；4.伤残赔偿金：684,800元。5.误工费：63,221.70元；6.后续治疗费15,000元。7.护理费：868,484.05元。8.鉴定费：3,630元；9.精神抚慰金：30,000元；10.交通费：2,000元。总计：2,035964.83元，其中应扣除被告朱从怀已垫付的医疗费及其交付款项94,750.97和保险公司已赔付的50,000元，剩余1,891,213.8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朱从怀、被告信达物流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贺全军连带赔偿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1,891,213.86元。二、驳回原告贺全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83元,由原告贺全军承担2,760元，被告朱从怀、被告信达物流公司承担22,323元。保全费2520元由被告朱从怀、被告信达物流公司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信达物流公司是否应当对贺全军各项损失1891213.86元与朱从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肇事车辆登记所有人为信达物流公司，车辆行驶证载明车辆使用性质为危化品运输，肇事车辆实际运营者为原审被告朱从怀。朱从怀不具备危险化学品道路运输从业资质，对外从事危化品运输业务以信达物流公司名义进行，故原审法院认定朱从怀挂靠信达物流公司从事危化品运输事实正确。上诉人提交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书》仅能证明上诉人与朱存怀之间存在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并不能否定其与朱存怀存在车辆挂靠经营关系。本次交通事故中，朱从怀的雇员胡正春因驾驶不当发生交通事故，致贺全军受伤，朱从怀作为雇主应当对其雇员造成的损害承担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诉人信达物流公司以其与朱存怀之间存在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为由拒绝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信达物流公司作为被挂靠人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另外，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超越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信达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83元，由上诉人信达物流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温美蓉
审判员 丁 楠
审判员 张佰济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董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