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7民终18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寿阳县人民医院，地址寿阳县新开路**号。
法定代表人李卫东，院长。
委托代理人周斌，山西周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侯书文，男，1965年1月5日生，汉族，系上诉人寿阳县人民医院副院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启丽，女，1987年1月11日生，汉族，祁县人，现住寿阳县。
委托代理人张政鹏，山西中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德寿，男，汉族，1963年11月26日生，住祁县，系被上诉人张启丽之父。
上诉人寿阳县人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张启丽医疗损害责任纠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寿阳县人民法院（2015）寿民初字第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3月24日，张启丽因宫内妊娠住入寿阳县人民医院产科，经寿阳县人民医院初步诊断为宫内妊娠37+5周、妊娠期高血压病、子痫前期（重度）、贫血（中度），于25日经剖腹产娩出一男婴。3月31日早晨4时张启丽突发全身抽搐、胸闷、气促，进行CT检查提示为右侧额顶脑出血，并于当日9时转入寿阳县人民医院的神经内科治疗，11时50分转入山西大医院进行治疗，诊断为右额顶脑出血、脑疝早期、高血压病（极高危组），并行全脑血管造影术、脑内血肿清除加去骨瓣减压术，住院14天，于4月14日出院。同日又转入晋中市第一人民医院神经外科继续进行神经营养、康复治疗，住院52天，于6月5日出院。2014年9月3日张启丽再次入住山西大医院神经外科,行颅骨缺损钛网成形术，住院19天，于9月22日出院。张启丽在寿阳县人民医院医院就医，支付住院医疗费5577.46元；在山西大医院住院治疗二次，支付住院医疗费977118元，经居民医疗保险结算，张启丽个人支付39568.45元；在晋中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支付住院医疗费17088.55元，经居民医疗保险结算，张启丽个人支付5931.5元，以上张启丽共支付住院医疗费51077.41元。治疗终结后，经山西省晋中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张启丽脑出血，目前左侧肢体活动不利，构成四级伤残；存在部分护理依赖；需要康复治疗，每日218元左右。本案在审理中，经双方同意，由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山西省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寿阳县人民医院对张启丽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失行为，与张启丽脑出血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其过失参与度拟为65%。
张启丽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张启丽的被抚养人为其父亲张德寿，1963年11月26日生，农民；其母王桂香，1961年8月25日生，农民；其子闫梦然，2014年3月25日生，非农业人口。张德寿、王桂香的抚养义务人为二人，闰梦然的抚养义务人为二人。
针对上述事实，张启丽提供的证据有：1、寿阳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证明张启丽、寿阳县人民医院存在医疗关系。2、山西省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寿阳县人民医院医疗行为存在过错。3、山西省晋中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张启丽损害构成四级伤残。4、山西省晋中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张启丽存在部分护理依赖。5、山西省晋中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张启丽后期医疗费为每日218元。6、山西省太谷县人民医院诊断治疗建议书一份，证明张启丽康复训练时间暂定为一年。7、同病房患者家属霍永胜的证明一份，证明张启丽术后头疼、头晕、手麻，在2014年3月31日凌晨4时突然发病。8、张启丽手术前、后照片五张，证明张启丽手术前后的情况。9、住院病历三份，证明张启丽分别于2014年3月31日至2014年4月14日与同年9月3日至9月22日在山西大医院两次住院，于2014年4月14日至6月5日在晋中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10、寿阳妇幼保健院孕产期保健册，证明张启丽产前检查过程。11、寿阳县人民医院住院医药费统一收据。12、晋中市城镇居民医疗保险结算收据一组。13、山西大医院门诊收费票据十二份、外购药品发票十八份。14、山西鑫诚兽药有限公司证明三份、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15、加油票据两份，用以证明交通费770元。16、被抚养人张德寿、王桂香、闫梦然户籍证明。17、鉴定费票据三份。
寿阳县人民医院提供的主要证据有：1、寿阳县人民医院医疗机构许可证一份。2、寿阳县人民医院组织机构代码证一份。证据1、2用以证明寿阳县人民医院医疗机构行医及应诉的合法性。3、寿阳县人民医院张启丽住院病历复印件一份，证明医疗过程及医疗行为无过错。4、当班医师、护士执业证件，用以证明医护人员执业的合法性。
经组织双方进行质证，寿阳县人民医院对张启丽提供的证据1、8、10、12、16、17无异议；对证据2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不客观，鉴定意见依据不足；对证据3、4、5均不予认可，理由是鉴定为单方委托，剥夺了寿阳县人民医院方对鉴定机构的选择权及对鉴定过程的知情权，要求对证据2、3、4、5进行重新鉴定；对证据6认为不符合医学原理和医疗常规，故不予认可；对证据7不予认可，认为证明内容与本案事实没有关联性，根据法律规定证人作证应当出庭作证；对证据9不予认可，认为应当提供完整病历，该证据只是客观部分，没有主观病历；对证据11予以认可，但该费用系张启丽正常分娩发生的费用，与本案无关，不属于赔偿范围；对证据13的门诊费无异议，外购药品费用，因无医院处方及医嘱，故不予认可；对证据14均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张启丽未提供本人及护理人员的劳动合同书、工资表、完税证明、误工情况；对证据15未发表质证意见。张启丽对寿阳县人民医院提供的证据均有异议。
原审认为，对于张启丽、寿阳县人民医院均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寿阳县人民医院对鉴定机构作出的医疗过失行为的鉴定及张启丽提供的其他鉴定意见书均提出异议，认为山西省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书不客观，鉴定意见依据不足；张启丽提供的其他鉴定意见书为张启丽单方委托，医院并未参加，要求对本案所有鉴定重新鉴定。原审审查后认为，关于医疗行为的鉴定，是经张启丽、寿阳县人民医院双方共同选择并同意，由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山西省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中心对此次医疗行为进行鉴定；对其他鉴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山西省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中心和山西省晋中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均具备法医临床（人身伤害）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寿阳县人民医院提出的重新鉴定理由缺乏法律依据，寿阳县人民医院也未提供证据足以反驳山西省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中心和山西省晋中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也为了不使当事人造成不必要的诉累，故对于寿阳县人民医院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支持。对于张启丽请求的医疗费，张启丽在寿阳县人民医院医院支付的医疗费用中除124元CT费用外，系张启丽因宫内妊娠37+5周入住寿阳县人民医院医院进行分娩而所产生的正当费用，故此费用应当由张启丽自行支付，住院天数也应当减除，故张启丽的实际住院天数为87天。其他住院医疗费用及门诊费予以支持，对于外购药品中非张启丽本人购买药品的票据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和护理费的计算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误工费应当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张启丽及护理人员的工作单位为山西鑫诚兽药有限公司，但该单位出具的证明无法证实张启丽及护理人员因误工而减少收入，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对此证据不予认定。故张启丽的误工费及护理费均以居民服务业标准即每年30467元计算。对张启丽请求的营养费、交通费合情合理，予以支持。对住院伙食补助费，因寿阳县人民医院对张启丽请求无异议，予以支持。对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张启丽之子出生日期，应当以本案辩论终结时被抚养人的实际年龄即16年计算。对后续治疗费，张启丽虽提供证据证实张启丽康复训练时间暂定一年，且经过鉴定该需要康复治疗每日费用218元,但该费用张启丽并未提交相关证据，故对此项费用不予支持，待实际发生费用后张启丽可以另行诉讼。此次事故给张启丽的身体造成损害，精神上也受到一定的损伤，故对张启丽提出的精神抚慰金予以支持。综上,对于张启丽要求的赔偿款项及数额确认如下：1、医药费52245.75元；2、误工费20033.1元（30467元／年÷365天×240天）；3、护理费311932元（30467元／年÷365天×87天、30467元／年×20年×50%）；4、营养费2610元（30元／天×87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8700元（100元／天×87天）；6、交通费770元；7、残疾赔偿金336966元（24069元／年×20年×70%）；8、被抚养人生活费179855.2元（父亲6992元／年×20年×70%÷2人、母亲6992元／年×20年×70%÷2人、儿子14637元／年×16年×70%÷2人）；9、精神抚慰金35000元；10、鉴定费11000元，上述赔偿款项费用合计959112.05元。根据鉴定意见书，寿阳县人民医院在对张启丽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失行为，与张启丽脑出血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其过失参与度拟为65%，故寿阳县人民医院对张启丽造成的损害应当承担65%的赔偿责任，即623422.8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寿阳县人民医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启丽各项经济损失623422.8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40元，由原告张启丽负担806元，被告寿阳县人民医院负担10034元。
一审判决后，寿阳县人民医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原审程序严重违法。原审委托山西省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中心完成的本案医疗纠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材料全部未经法庭质证而直接提交鉴定机构。原审中双方在法庭组织下，是2016年3月16日开庭时当庭举证质证，而以上鉴定意见是在2015年12月8日就落款完成了。以未经质证的多家医院大量病历资料作为鉴定材料，程序严重违法，结果难保客观，不能作为证据采信。张启丽举证诉前单方委托山西省晋中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完成的《伤残鉴定意见书》（392号）、《医学鉴定意见书》（1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82号），寿阳县人民医院作为鉴定利害关系人毫不知情，全部鉴定材料未经确认更谈不到质证。张启丽单方委托完成的鉴定，在对方当事人不认可的情形下，已经损害了当事人的知情权、选择权、回避权及答辩权，依法不能作为证据采信。2、原审事实不清。寿阳县人民医院在法庭送达以上鉴定意见的第一时间内，也对该鉴定意见在实体内容上存在的“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重新鉴定法定情形提出了包括七项之多的书面质证意见。原审并没有对此调查审理或者通过重新鉴定解决，导致原审关于医疗过错案情的事实不清。寿阳县人民医院在对张启丽当庭举证单方委托完成的鉴定意见质证中就提出，由于其鉴定材料不完整（仅仅是客观病历部分）、鉴定时间过早（病情及残疾尚不稳定）以及适用鉴定标准有误，也导致“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重新鉴定的法定情形。原审并没有对此调查审理或者通过重新鉴定解决，导致原审关于损害后果案情的事实不清。3、原审适用法律有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规定：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第六十八条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由当事人互相质证。司法部《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三条规定：委托人应当向司法鉴定机构提供真实、完整、充分的鉴定材料，并对鉴定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负责。原审中将未经质证的鉴定材料提交鉴定机构作为鉴定检材，并据此作出的鉴定意见，原审予以采信违反以上法律法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原审不准许寿阳县人民医院重新鉴定申请，明显违反以上法律法规，同样属于适用法律错误。4、关于具体赔偿请求，对被抚养人的赔偿缺乏事实证据支持。相关证明材料并没有被扶养人应当提交的被扶养情况材料，父母不是被上诉人的被抚养人，父母都是有退休金的，不应支持对被扶养人的赔偿。
被上诉人张启丽辩称，1、本案基本情况。答辩人因宫内妊娠于2014年3月24日住入上诉人产科，初步诊断为宫内妊娠37+5周、妊娠期高血压病、子痫前期（重度）、贫血（中度），于同年3月25日经剖宫产娩出一男婴，入院时答辩人已出现恶心、呕吐、视物模糊的症状。同年3月27日答辩人头痛难忍，并及时告知主治医师，主治医师未行相关检查进行诊断，也未采取积极有效的治疗措施。同年3月31日答辩人突发全身抽搐、胸闷、气促，行检查提示为右侧额顶脑出血，并于当日转入山西大医院进行治疗。转入该院当日急行右侧额顶脑出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住院14天，于同年4月14日出院。出院当日转入晋中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康复治疗。同年9月3日答辩人再次住入山西大医院，行颅骨缺损钛网成形术。2、山西省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事实依据充分，程序合法。第一，该鉴定意见事实依据充分，程序合法。该鉴定为医疗过错责任鉴定，是由答辩人在诉讼过程中申请，经由一审法院委托山西省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的，该鉴定机构经由答辩人与上诉人同意，并同时到庭参加鉴定，且在鉴定过程中充分发表了各自的意见，该鉴定程序合法。并且通读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发现，在鉴定过程中，已充分考虑答辩人治疗的整个医疗行为，对不明确的部分也以补充鉴定材料的方式进行了补正，鉴定过程严谨、科学，事实依据充分。而且该司法鉴定意见书附带的司法鉴定许可证和司法鉴定人执业证说明，该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得到法律的认可，因此，该鉴定意见书应予认可。第二，该鉴定材料得到了答辩人与上诉人的认可。在本案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工作人员首先确认了答辩人与上诉人对对方提供的鉴定材料是否认可，因为如果答辩人与上诉人对鉴定材料不认可，鉴定机构将中止本次鉴定。从本案鉴定的实际情况可以看出，答辩人与上诉人对对方提供的鉴定材料进行了确认，再次陈述了之前通过法院向鉴定机构递交的书面陈述意见，使得鉴定程序顺利进行，最终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这怎么能说对鉴定材料没有经过质证？不能因为判决结果不利，就说鉴定材料没有质证，如果判决结果有利呢？是否还要提出如此观点？三、伤残鉴定意见书、后期治疗费鉴定意见书、护理依赖程度鉴定意见书事卖依据充分，程序合法。第一，上述三次鉴定经过答辩人与上诉人的同意，并非单方鉴定。之所以诉前进行鉴定，事出有因，答辩人在医疗损害发生后，首先向上诉人寿阳县人民医院进行投诉，上诉人告知答辩人，该医疗纠纷需由山西省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以下简称“省医调委”）进行处理，省医调委经其内部医疗责任专家评估程序确认上诉人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并启动处理程序。在本案处理过程中，省医调委取得上诉人同意后，提出为使本案处理有法律依据，需进行伤残等级鉴定、护理依赖程度鉴疋、后续治疗费鉴定以确定损害后果。当上述二项鉴定意见得出后，上诉人初始同意40万元处理此事，后反悔只同意20万元处理。答辩人面对强势群体无奈之下只好诉至法院。从上述过程中可以看出，上述三项鉴定是答辩人与上诉人双方在起诉之前，以处理本案为目的，共同同意进行的司法鉴定，符合法定程序，并非为答辩人单方鉴定。第二，上述三项鉴定严谨、科学，事实充分。通读上述三份鉴定书可以发现，上述三项鉴定是在取得充分鉴定材料的基础上进行的，鉴定结果足以反应客观事实，且鉴定过程严谨、科学。从上述鉴定内容中可以发现，上述三项鉴定是在充分尊重客观事实的基础上，运用科学的鉴定方法进行的鉴定。且晋中市第一人民医院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中心和司法都某都具有司法鉴定资质，鉴定结果得到法律确认。因此，上述三项鉴定应予认可。第三，上述三项鉴定程序合法。答辩人在一审庭审一个半月之前已将上述三项鉴定意见书提交法院，并非当庭举证提交。上诉人基于其法定诉讼义务应于第一次庭审前复印上述三项鉴定意见书，并依法在一审庭审前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而上诉人并未履行其法定诉讼义务，当庭提请重新鉴定违反了重新鉴定法定程序。从权利义务对等的法律原则上来说，不能因为上诉人的过错，而侵犯答辩人的合法权益，故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维持原判。四、上诉人一审过程中申请重新鉴定缺乏法律依据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虽然提出一审过程中应重新鉴定，但是到目前为止仍没有就其主张的事项提出充分的证据进行支持，仅仅提出观点而未举证证据，其观点不应得到法庭的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和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只有在鉴定程序严重违法或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情况下才应准许重新鉴定，而且必须有充分的证据支持。在本案中，即使上诉状中所说情形存在，也远远达不到“严重”和“明显”的程度。因此，上诉人一审过程中申请重新鉴定缺乏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本案鉴定程序合法，事实依据充分，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针对上诉人补充的上诉意见，上诉人应提交被上诉人父母有退休金的证据，被上诉人四级伤残已经丧失了劳动能力。
二审中，被上诉人张启丽提交：1、山西省办公厅转发的《山西省开展医疗责任保险工作方案》，以证明在山西省范围内医疗纠纷都要通过调解委员会调解，相关单位配合；2、山西省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许可证、山西省晋中市第一人民医院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许可证，以证明山西省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中心、山西省晋中市第一人民医院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中心是有鉴定资质的；3、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以证明其负责晋中各级医疗机构的医疗纠纷调解工作，本案曾进行过调解工作，寿阳县人民医院知道张启丽的鉴定。上诉人寿阳县人民医院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联，对举证的主张不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其主张；关于证据3，不同意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人出庭应该庭前提交证人出庭申请，并通知上诉人，未经法庭传唤证人不能出庭作证，上诉人的主张与医调委的调解无关，医调委是建议双方去做鉴定，没有权利委托鉴定，鉴定是被上诉人自己完成的，与上诉人无关，调解不成后进入诉讼，根据民事法律证据规则，不能将调解中对上诉人不利的证据在诉讼中作为证据去举，证人的作证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观点。上诉人寿阳县人民医院申请重新鉴定，被上诉人张启丽不同意重新鉴定。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审是否严重违反法律程序？（二）山西省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中心晋人伤司鉴中心［2015］司鉴字第3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山西省晋中市第一人民医院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中心晋中一院司鉴中心［2014］司鉴字第392号、［2014］医学鉴字第181号、［2014］医学鉴字第182号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三）被上诉人张启丽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支持？针对该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山西省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中心晋人伤司鉴中心［2015］司鉴字第3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张启丽申请鉴定后，由张启丽、寿阳县人民医院协商同意，经法院委托山西省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后出具，寿阳县人民医院与张启丽均参与该鉴定，寿阳县人民医院上诉称该鉴定中鉴定材料未经法庭质证，原审程序违法，不予支持。山西省晋中市第一人民医院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中心晋中一院司鉴中心［2014］司鉴字第392号、［2014］医学鉴字第181号、［2014］医学鉴字第182号鉴定意见书系张启丽委托，但鉴定材料为张启丽在寿阳县人民医院、山西大医院、晋中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以及CT片，证人刘某亦出庭作证证明寿阳县人民医院知道张启丽的鉴定，寿阳县人民医院以该鉴定中鉴定材料未经法庭质证为由主张原审程序违法，不予支持。（二）上诉人寿阳县人民医院对山西省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中心晋人伤司鉴中心［2015］司鉴字第3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山西省晋中市第一人民医院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中心晋中一院司鉴中心［2014］司鉴字第392号、［2014］医学鉴字第181号、［2014］医学鉴字第182号鉴定意见书均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但未提交反驳证据，依法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对该鉴定意见的证明力予以确认。（三）子女有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本案中，被上诉人张启丽因伤致四级伤残、部分护理依赖，其父母相应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上诉人寿阳县人民医院主张被上诉人张启丽的父母有退休金，不应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40元，由上诉人寿阳县人民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姣瑞
审判员 张晓军
审判员 王 雪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陷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