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1刑终197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某某，男，195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福州市晋安区。2007年至2009年任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斗顶村村委会主任。因本案于2013年5月7日被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5月6日被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监视居住。2014年11月4日被晋安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2015年5月4日被晋安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12月12日被晋安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郑为良、孙月眉，福建中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某某犯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12月15日作出（2014）晋刑初字第9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5年起，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方圆布艺沙发厂经营者陈孝铤（另案处理）等人承租了新店镇斗顶村1559.3㎡厂房，用以经营方圆布艺沙发厂，之后并未经任何审批手续陆续私建了5126.32㎡的厂房。2007年，福州市绕城高速项目拆迁工作开始，方圆布艺沙发厂在绕城高速斗顶村地块2号安置地的拆迁安置范围内。2007年9月，新店镇斗顶村民委员会为获取更多的拆迁补偿款，时任村主任胡某某与陈孝铤商议后，在福州市地源拆迁工程处工作人员王坤鍫、王群（均已判刑）的帮助下，出具了方圆布艺沙发厂建造时间为1998年、产权性质为集体所有的虚假具结书，签订了相关拆迁补偿合同，从中多领取了国家的拆迁补偿款（经审计为5741590.42元人民币）。后陈孝铤以方圆布艺沙发厂的名义从福州市新店镇斗顶村村委会多获取的拆迁补偿款中分得了2396982元，斗顶村从中分得了2422823.42元并用于村固定资产建设及还村欠款等。被告人胡某某于2013年5月6日11时许到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警务区接受询问，于次日被公安机关决定取保候审。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胡某某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出具虚假产权材料，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在国家征迁、拆迁过程中骗取公私财物，涉案金额达5741590.42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予以更正。被告人胡某某有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胡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胡某某未退赃款，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胡某某上诉称：本人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且所提供的资料均经过公示及上级复核，无隐瞒真相的行为，系履行村委主任的职务行为，希望二审改判无罪。辩护人辩称：本案系单位犯罪，一审遗漏斗顶村民委员会犯罪主体，定性错误，希望二审发回重审。
经审理查明：2005年起，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方圆布艺沙发厂经营者陈孝铤（另案处理）等人承租了新店镇斗顶村1559.3㎡厂房，用以经营方圆布艺沙发厂，之后并未经任何审批手续陆续私建了5126.32㎡的厂房。2007年，福州市绕城高速项目拆迁工作开始，方圆布艺沙发厂在绕城高速斗顶村地块2号安置地的拆迁安置范围内。2007年9月，新店镇斗顶村民委员会为获取更多的拆迁补偿款，经村两委两次研究决定将陈孝铤私建的厂房建造时间前置、产权性质变为村集体所有。时任村主任的上诉人胡某某与陈孝铤商议后，在福州市地源拆迁工程处工作人员王坤鍫、王群（均已判刑）的帮助下，出具了方圆布艺沙发厂建造时间为1998年、产权性质为集体所有的虚假具结书，签订了相关拆迁补偿合同，从中多领取了国家的拆迁补偿款，经审计为5741590.42元人民币。后陈孝铤以方圆布艺沙发厂的名义从福州市新店镇斗顶村村委会领取拆迁补偿款2996982元，扣除按2005年建造的应得拆迁补偿款922737.60元，陈孝铤实际多获得了2074244.40元补偿款。斗顶村村委会从中分得3667346.02元。
上诉人胡某某于2013年5月6日11时许到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警务区接受询问，于次日被公安机关决定取保候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案件移送函，证明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在侦查相关人员渎职犯罪线索时发现上诉人胡某某有伙同他人犯罪的线索并移交公安机关侦办的事实。
2、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证明福州绕城高速公路西北段主线及1#、2#（斗顶村）、5#安置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明确规定了安置对象、方式、办法、计价标准等内容。
3、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拆迁安置补偿表，证明新店镇斗顶村民委员会被拆迁村产房屋面积6685.62㎡，预算补偿款8932871.62元的情况。
4、面积计算表、房屋拆迁丈量评估表、拆迁房屋面积核对通知单、未确权房屋及家庭人口状况调查表，证明“绕城高速路晋安段”建设项目拆迁摸底情况是：房屋坐落晋安区新店镇斗顶村，户主村产（沙发厂），以及具体面积等内容。
5、拆迁补偿安置合同，证明2007年3月15日，福州市晋安区省市重点建设项目征地拆迁指挥部与福州地源拆迁工程处签订合同，委托福州地源拆迁工程处具体实施绕城高速（晋安段）项目新店镇包括斗顶村在内规划红线范围内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工作。
6、公示，证明晋安区新店镇省市重点建设项目征地拆迁指挥部，对斗顶村委会被拆迁房屋面积及房屋建造于2000年以前的情况进行公示。
7、报告，证明2007年9月27日，陈某甲向绕城高速公路拆迁指挥部报告，称长乐市吴航渤海家居广场下属单位方圆布艺沙发厂，系新店镇斗顶村委会于1998年初建设，财产属斗顶村委会所有。该报告中有林某甲的签名并加盖福州市晋安区省市重点建设项目征地拆迁指挥部公章、新店镇斗顶村委会签注“情况属实”并加盖公章。
8、虚假具结书，证明方圆布艺沙发厂系斗顶村委会出资建设，属村属企业，总建筑面积为6685.62m2。1996年3月建成框架结构房屋1111.2m2，1998年9月建成砖混结构房屋5574.42m2，因历史原因未办理产权登记。福州市晋安区省市重点建设项目征地拆迁指挥部及新店镇人民政府在具结书上加盖公章。
9、租赁合同，证明2005年2月1日，长乐市吴航渤海家居广场（方园布艺沙发厂）与新店镇斗顶村民委员会签订租赁合同，租赁新店镇斗顶村所属的许厝前一座厂房，租期20年。
10、拆迁款使用情况说明、厂房材料及工程款统计表、进账单及汇款凭证、发票及其他单据等，证明斗顶村委会关于本案的所获得的拆迁补偿款的使用情况（支付洪厝厂房及村委办公楼建设等，支付给涉案的沙发厂2996982元）。
11、关于福州地源拆迁工程处有关情况的说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福州地源拆迁工程处是集体所有制企业，法定代表人吴某甲，经营范围城市房屋拆迁。
12、生效刑事判决书，证明王坤鍫、王群在福州市绕城高速项目斗顶村地块2号安置地的拆迁安置工作中，因犯滥用职权罪均被晋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的事实。
13、关于斗顶村方圆布艺沙发厂拆迁款去向的情况说明、收款收据，证明福州市地源拆迁工程处给斗顶村方圆布艺沙发厂的拆迁补偿款9039016.62元，其中斗顶村委会支付给方圆布艺沙发厂的经营者陈孝铤、陈某甲2996982元，余款6042034.62元仍留存在斗顶村委会账户上。
14、批复函，证明中共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委员会于2006年8月5日对斗顶村总支委员会换届选举结果及分工进行了批复，其中上诉人胡某某任中共斗顶村总支委员会纪检委员。
15、专题会议纪要，证明福州市人民政府于2008年9月9日上午开会研究机场公路二期、绕城高速项目安置地有关问题，并作会议纪要的事实。
16、斗顶村会议记录及会议决议，证明2008年4月28日，由许某甲主持召开会议，研究并讨论通过了斗顶村“斗二土地”的土地征迁补偿标准。
17、说明，证明2014年3月27日，福州市晋安区省市重点建设项目征地拆迁指挥部出具说明对具体实施中，镇、村、拆迁实施单位就以征收摸底时间作为界定构筑物建设年限进行补偿的事实。
18、抓获经过，证明陈某甲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4月23日在龙海被晋安区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干警抓获，同年4月24日移交给公安机关办理；2013年5月6日，上诉人胡某某自行到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警务区接受询问，于次日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
19、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明同案人陈孝铤目前刑拘在逃的事实。
20、户籍信息及前科查询，证明胡某某的户籍登记信息及无犯罪前科记录的事实。
21、专项审计报告，证明方圆布艺沙发厂涉及拆迁房屋面积共计6685.62㎡，其中1559.3㎡属2000年以前斗顶村委会出资建造，5126.32㎡属私人于2005年之后建造的。按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方圆布艺沙发厂可取得拆迁补偿金额仅为3297426.2元。而实际上，方圆布艺沙发厂涉及拆迁房屋面积6685.62㎡，全部按2000年之前建造的标准补偿，共取得拆迁补偿金额9039016.62元，多获赔偿款5741590.42元。
22、闽澄司（2013）文鉴字第0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检材七张《收款收据》处“陈某甲”的签名和《报告》中报告人处“陈某甲”的签名均不是陈某甲所写。
23、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证明上诉人胡某某及相关证人在公安机关组织下进行了相关辨认。
24、证人高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她是陈某甲的妻子、陈孝铤的嫂子。她和陈某甲从2005年起就在漳州开家具店，她不清楚方圆布艺沙发厂拆迁补偿的事情也没有听陈某甲说过从斗顶村拆迁款中分得钱款的事情。
25、证人陈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和哥哥陈孝铤于2003年租赁斗顶村厂房经营方圆布艺沙发厂（未经工商登记注册），年租金10万元，租赁期限是20年，面积约1200平方米，胡某某代表村里签了租赁协议。2005年，他和陈孝铤为了扩大生产，又出资20多万元加盖了部分厂房、食堂、员工宿舍，扩建面积约有5000多平方米。2006年8月，他离开方圆布艺沙发厂自己去办家具商场，沙发厂就交给陈孝铤经营管理了。在2007年福州市绕城高速建设过程中，他听陈孝铤说沙发厂获得拆迁补偿几十万元，但他本人没有和任何部门签过合同或其他材料也没有从补偿费里分得钱款。
26、证人陈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晋安区新店镇斗顶村党支部副书记，负责综治和民兵工作。2007年，在福州市绕城高速拆迁建设中，斗顶村将布艺沙发厂于2005年建设的厂房（5126平方米）的建造时间前置到1998年以获得更多的拆迁补贴，当时的村两委还有书记许某甲、村主任胡某某、会计王某甲及支委委员阮某甲，但是并未成立拆迁领导小组也未对布艺沙发厂的拆迁工作召开专门会议。布艺沙发厂是斗顶村于2005年3月租给陈某甲、陈孝铤兄弟经营的，当时的租赁合同中有约定厂房建设都归村里所有，所以在拆迁工作中村委就认定布艺沙发厂5126平方米的厂房属于村财。斗顶村后领取了拆迁补偿款890余万元，村两委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将该笔款项用于村建设企业等其他开支并报新店镇报备。
27、证人阮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她是斗顶村的出纳。2007年绕城高速拆迁工作中，斗顶村共获得补偿890万元，后经过村民委员会许可进行了分配。其中，方圆布艺沙发厂共获得239万余元补偿款，都是陈孝铤以现金支票的方式（共13张）向斗顶村领取了2396982元，陈孝铤有时会在支票存根联上签字。斗顶村获得的890多万元补偿款，除了支付给布艺沙发厂的钱款之外，用于建设洪厝厂房开支3905847元、建设村部办公楼开支450990元、建设车间基础开支315179元、返还旧基建项目款132万元。当时村委会并未对方圆布艺沙发厂建设厂房的事宜召开过会议。
28、证人许某甲的证言，证明他是斗顶村的党支部书记。1995年，村委会为了增加村财收入而出资建了1559.3平方米的厂房用于出租收取租金。陈孝铤、陈某甲于2005年租赁了斗顶村上述厂房用于生产布艺沙发，之后又将厂房扩建到6000多平方米，均没有办产权证。2007年，福州绕城高速开始建设，斗顶村也开始进入征地拆迁补偿工作，村委会为了能够多获拆迁补偿款，村两委开会决定将包括方圆沙发布艺厂在内的全部厂房按村集体财产进行拆迁补偿申报并将厂房建设时间前置到2000年之前，这样每平方米可补偿到1000多元，还决定从中分500元给沙发厂，他不清楚当时村两委会议有无做会议纪要。之后村委会就出具了加盖公章的虚假具结书，证实厂房是2000年之前建造，属于村财。后来村委会拿到的560多万元拆迁补偿款在村委拆迁盖新大楼时花掉了。
29、证人王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是斗顶村委会会计。1995年，村两委为了增加村集体财政收入而出资建了约1500m2厂房，后出租给陈孝铤、陈某甲作为方圆布艺沙发厂的生产厂房。2006年左右，方圆布艺沙发厂抢建了厂房且没办产权证。2007年遇到三环路建设拆迁，为了多获得补偿款，村两委就此还成立了一个六人小组（包括他和村支书许某甲、村长胡某某、支委陈某乙及阮某甲、拆迁办的王坤鍫），且有两次开会研究，胡某某还问过拆迁办的王坤鍫和王群，称方圆布艺沙发厂中绝大部分都是2005年之后建造的，要如何操作才能多拿拆迁补偿款。王坤鍫和王群说2005年以后违章建造的补偿标准很低，村里要出具具结书并要把方圆布艺沙发厂的建造时间前置到2000年以前，就能多得补偿款。因不了解具结书怎么写，王群就教他写，他按王群口授的内容把沙发厂的具结书写出来，而后交给胡某某加盖村委会公章之后在村里张贴公示。当时地源拆迁办的工作人员就要村委会对未确权的建筑物出具具结书，没有调取相关材料。后来斗顶村两委委员也都同意通过改变沙发厂的权属及前置建造年限这种方法来多领取拆迁补偿增加村财收入，最终是村长胡某某和村支书许某甲共同决定将沙发厂的厂房全部按村财并以2000年前建造的标准进行申报拆迁补偿，后再按500元／平米的标准分给方圆布艺沙发厂拆迁补偿款（村委决议由他和陈孝铤商量拆迁补偿款的分割问题并作约定）。他经常与拆迁人员沟通，了解相关的拆迁补偿的具体方案，于是他先向村两委提出将建设年限前置。
30、上诉人胡某某的供述、自述书及辨认笔录，证明他自1984年5月起至今在晋安区新店镇斗顶村工作，期间历任村委会副主任、主任及村党支部委员、副书记等职。1995年村两委为了增加村财收入出资建设了1559m2厂房出租收取租金，2005年起，陈孝铤、陈某甲承租厂房生产布艺沙发，之后还加盖了5126m2的厂房，没有产权证。2007年起，他担任斗顶村村委会主任，在福州市绕城高速项目建设时，为了增加村集体收入，他多次和陈孝铤、陈某甲二人洽谈关于提供虚假的申报拆迁材料可以多获得赔偿的事情，陈孝铤、陈某甲帮忙出具了多份虚假报告并因此获得了239余万的拆迁补偿款。后来经他多次与福州地源拆迁工程处的王坤鍫、王群洽谈，他与许某甲等村两委委员共同决定将本属于私人财产的方圆沙发厂以村集体财产的名义申请拆迁补偿并将沙发厂于2005年抢建的厂房（5126m2部分）的建造时间前置到1998年以获得更高的补偿费，还出具了具结书等各种虚假材料使得补偿款扩大至890余万元。获得以上补偿款后，斗顶村以每平方米400多元的标准补偿给方圆沙发厂239万元（已扣除沙发厂欠斗顶村的数月租金），余下650万元都在斗顶村财务账中。他经过估算，若方圆沙发厂没有虚构拆迁产权材料及前置抢建厂房的建造时间，斗顶村将少获赔490余万元，具体数额要以拆迁工程处的标准计算。他个人没有从斗顶村多获赔的补偿款中获得好处，这笔钱也用于村务开支，他作为村主任要对开支等签字确认，负领导责任。……当时为了将布艺沙发厂2005年建设的厂房前置到1998年建设的事情，村两委还召开了两次会议，当时大家都同意将建设时间前置，这样就可以增加村里的收入。……王某甲经常与拆迁人员沟通，了解相关的拆迁补偿的具体方案，于是王某甲先向村两委提出将建设年限前置。
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证、认证。证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胡某某上诉称：本人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且所提供的资料均经过公示及上级复核，无隐瞒真相的行为，系履行村委主任的职务行为，希望二审改判无罪。辩护人辩称：本案系单位犯罪，一审遗漏斗顶村民委员会犯罪主体，定性错误，希望二审发回重审。经查，上诉人胡某某出具虚假产权材料，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致使国家多支付拆迁补偿款，使村委会和陈孝铤多获得拆迁补偿款，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构成诈骗罪的共犯；诈骗罪法律未规定追究单位的刑事责任，但对组织、策划、实施该行为的人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且一审定性准确，故诉辩理由均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胡某某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出具虚假产权材料，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在国家征迁、拆迁过程中骗取拆迁补偿款5741590.42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有投案自首，且本案起因是为增加村财收入，村两委共同研究决定后将拆迁的方圆布艺沙发厂建设时间前置及权属变更，所得赃款上诉人胡某某没有占有，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综上，一审量刑偏重，且追缴部分判决有误，予以纠正。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偏重。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4）晋刑初字第923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2日起至2018年12月11日止）
三、责令晋安区新店镇斗顶村村民委员会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3667346.02元，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 勇
代理审判员 王 强
代理审判员 陈雯霞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黄伟杰
附相关法律条款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