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并民终字第10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某某，男，汉族，现住太原市小店区。
委托代理人谷晨，山西双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甲，女，汉族，现住太原市小店区。
委托代理人霍登海，山西鑫海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丁，女，汉族，现住太原市小店区。
上诉人汤某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甲、郑某丁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4）小民初字第02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汤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谷晨、被上诉人李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霍登海、被上诉人郑某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郑某甲系郑某乙和郑某丙的父亲，汤某某与郑某丙系夫妻关系，郑某丙系郑某乙的妹妹，李某甲与郑某乙系夫妻，郑某丁系其女儿。2002年6月18日，中国核工业第二十五建设公司第三工程处向交款人汤某某出具交来18号楼住房集资款56000元收款收据一张，同年12月24日，向交款人郑某乙出具汤某某补交房款7323元的收款收据一张，李某甲持有该两张购房收据并于2003年入住该房屋至今。2004年10月8日，太原市房地产管理局向汤某某颁发房权证并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显示房屋坐落在学府街318号25幢某号建筑面积为102.55平方米，购中国核工业第二十五建设公司第三工程处公房，为房改房，产权比例个人为100%，汤某某持有房屋所有权证。2004年12月10日，太原市国土局向土地使用权人汤某某颁发并国用（2004）第01080681号土地使用权证，李某甲持有该证。2014年9月24日，太原市小店区平阳路街道办事处中幅院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内容为：汤某某居住于二十五公司小区9号楼（房产证是岳父郑某甲，小区25号楼某号的房产证是汤某某），25号楼某号长期由郑某甲儿子一家居住。郑某甲因生病住院，出院后要回25号楼某号，儿媳妇李某甲拒绝郑某甲夫妇回去居住，经多次调解未果。中国核工业第二十五建设公司三处太原社区管理委员会在上面签署“上述情况属实，已做调解，未能达成一致”，并盖章确认。2014年9月25日，太原市国土资源局以汤某某将证号为（2004）第0108068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遗失为由，现申明作废，刊登《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遗失公告（2014003号）。汤某某与李某甲均认可郑某乙离家出走后下落不明，汤某某以此为由未将郑某乙列为被告参加诉讼。
另查明，2014年8月16日，汤某某及其妻子郑某丙与李某甲、郑某丁和郑某丁的大舅李某丙对诉争房屋进行交谈，郑某丁对谈话过程进行录音。2014年9月24日，汤某某、李某甲、郑某丁和郑某丁的二舅李某乙、社区工作人员在社区见面，郑某丁对谈话过程进行了录音。该两份录音资料显示，李某甲、郑某丁等人问汤某某当时房屋是李某甲与郑某乙夫妇以汤某某名义购买的，汤某某并未否认。因汤某某未到庭参加诉讼，为查明录音资料的真实性，2014年12月5日和2015年1月22日，小店区人民法院对汤某某进行询问，汤某某认可两次的谈话过程，并陈述购房款56000元是其交纳，支付购房款7323元是因其在外地出差，将该款交给郑某乙代其支付，不知道李某甲如何持有两张购房收款收据和土地使用权证。李某甲和郑某丁对汤某某的陈述不予认可。
原审认为，汤某某与李某甲、郑某丁争议的焦点是李某甲和郑某丁是否有权居住使用位于太原市学府街106号25号楼的房屋，汤某某主张返还房屋的请求应否得到支持。虽然房屋所有权证显示汤某某是房屋所有权人，汤某某陈述其与郑某甲口头协商互换房屋居住，由郑某甲夫妇与李某甲一家居住诉争房屋，是其交纳购房款56000元和由郑某乙代为交纳购房款7323元，但两张购房款收款收据均由李某甲持有，其中一张7323元的收款收据显示是由郑某乙交纳，且李某甲主张诉争房屋系其与郑某乙以汤某某的名义购买，结合李某甲提供的2014年8月16日和9月24日，由汤某某、李某甲、郑某丁等人及社区工作人员在场的的两份录音资料，以及诉争房屋从交付起就由李某甲一家居住至今的事实，足以说明本案诉争房屋目前权属不明，汤某某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购房款是其交纳，也不能证明存在互换房屋居住的事实，故汤某某主张李某甲、郑某丁从位于太原市学府街106号25号楼的房屋搬出的请求，理由和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汤某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0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300元，由汤某某承担。
判决后，汤某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上诉请求为：一、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4）小民初字第02474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立即腾出属于上诉人位于太原市小店区学府街106号25号楼的房屋；三、本案一、二审的一切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基本事实：上诉人汤某某的妻子同被上诉人李某甲的丈夫郑某乙系兄妹关系，被上诉人李某甲系上诉人娘家的兄嫂。上诉人汤某某和岳父郑某甲同为中国核工业第二十五建设公司的职工，并且都在该单位分配有福利分房，其中岳父岳母的房子位于太原市学府街106号9号楼3单元10号，建筑面积为50多平方米，因被上诉人李某甲和郑某丁、郑某乙（已失踪多年）无房，在一直和上诉人岳父郑某甲、岳母朱某某共同居住在学府街106号9号楼。2000年左右岳父郑某甲、岳母朱某某回乡后一直由被上诉人一家居住。上诉人的房产也在太原市学府街106号只是不是同一座楼房，上诉人住在8号楼。2002年中国核工业第二十五建设公司为了让单位职工能住到更大的房产，开始在单位内部进行集资建房，按照当时单位的规定，参与集资是要参考工龄、职称等条件并且必须交回福利分房后才能入住新房。按照当时上诉人的条件上诉人申请了建筑面积为102.55平方米的房产（即现为学府街106号25号楼房产）。新房交付前郑某甲夫妇已回乡尽孝不在本市，便通过电话同上诉人提出自己将来回太原后与被上诉人共同居住房子太小不方便，想同上诉人换房。上诉人考虑到被上诉人一家今后需要赡养郑某甲夫妇，将来老人回来后住在50多平方米的小房子内多有不便，就同意岳父郑某甲的提议双方互换房屋居住，2004年新房交付后被上诉人一家入住学府街106号25号楼建筑面积为102.55平方米的房子，上诉人汤某某夫妇入住岳父岳母位于学府街106号9号楼建筑面积为50多平方米的房屋。2014年7月岳父岳母回乡探亲尽孝多年后，回到太原。回来不久就感觉身体不适经医院检查岳父郑某甲患有传染性疾病，经住院治疗康复后出院。郑某甲出院回家居住时，被上诉人李某甲却拒绝郑某甲夫妇进入位于学府街106号25号楼建筑面积为102.55平方米的房屋居住，经多次协调、调解均无果。已步入古稀之年的老人不能很好的安享晚年，夜不能寐，被上诉人的行为已严重违背了当时互换房屋居住的初衷，老人现在只能和上诉人一家挤在50多平方米的房屋内。（二）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产权登记机构已确认了上诉人是房产的所有人，原审法院却在判决中认定房产权属不明，是明显的认定事实错误。学府街106号25号楼是中国核工业第二十五建设公司集资房。上诉人汤某某为中国核工业第二十五建设公司的职工，被上诉人不是单位职工，没有权利去购买此房屋。上诉人支付了全款并领到了太原市房地产管理局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太原市国土资源局颁发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学府街106号25号楼房屋为单位集资房屋，上诉人是退掉了原来的单位福利分房，同时结合单位相关的优惠政策、个人的级别评定后支付了6万多元购买了此房屋。根据我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上诉人支付了价款并进行了登记，取得了房屋所有权证，就是房屋的合法所有人。在房屋的归属上是没有争议的，而原审法院却认为诉争房屋目前权属不明，系明显认定事实的错误。另，原审法院在审理此案时明显偏离了上诉人的诉求。将返还财产纠纷的审理变成了房产确权案件的审理。退一步讲上诉人认为即使双方对房产权属有争议也应另案审理。三、被上诉人之所以入住上诉人的房屋，是基于上诉人同郑某甲的换房约定，被上诉人不赡养老人的行为已违背当初互换房屋的初衷，背离了中华民族以孝为先的传统美德。这也是上诉人诉求被上诉人腾房的根本原因。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保护上诉人的合法利益，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李某甲辩称，一、上诉人上诉所称的事实完全不属实，原来9号楼3单元10号的房子是老人的房子，上诉人单位集资房子的时候，由于上诉人一是经济紧张，二是郑某乙一家集资后，对方就可以不花钱居住老人的房子，出于此原因，上诉人及其家庭作出了让郑某乙一家出资买房的决定，郑某乙集资买房后，郑某乙原先的房子让给上诉人住。而出资买房的欠款都是被上诉人出的。二、我不存在不尽孝的问题，郑某甲有三个孩子，多年前郑老夫妇就回老家居住了，在2014年7月份郑老夫妇来到太原，被上诉人母女热情接待了他们，安排他们住院，住院期间被上诉人母女多次去医院看望，因为老人出院时被上诉人李某甲考虑到老人患有传染性疾病怕影响女儿的健康，提出让老人临时租房居住，待病情痊愈后再搬回，因此老人与被上诉人产生了纠纷。三、不存在互换房的约定，房子调整是家庭分家析产的约定，老家的房子给了老家的孩子，上诉人可以在单位参加集资的房子，让郑某乙一家出资后由郑某乙一家居住，上诉人居住老人原来的房子。四、上诉人对老人同样有赡养义务。五、郑某乙多年不回家，并且在外面另有家室，多年对被上诉人母女未尽到任何义务，其女儿从初中、高中至就业从未过问过，对方现在提出被上诉人搬离房屋就是想达到让第三者居住的目的。从我国法律及道德上讲，对方的做法不可理解，我认为原审判决正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郑某丁辩称，上诉人是我的姑父，他的岳父岳母是我的爷爷奶奶，爷爷奶奶在我小时候就回到老家居住，家里只有我和我妈，我父亲一直不回家。我父亲一直和自己的家庭有联系。我爷爷奶奶回来后，我与我父亲联系上，我父亲承认他在外面有家室，我父亲是因为信任我姑父才让我们一直居住在现在的房子里，我姑父是因为他们有了孩子，趁我父亲不在家，才想让我和我母亲搬离现在的房子，当时房款是我家全额支付的，票据都在我们家。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李某甲、郑某丁居住的太原市学府街106号房屋，系上诉人汤某某单位出售的公房，李某甲的丈夫郑某乙与上诉人汤某某及汤某某的父母协商将房屋由郑某乙一家居住，现郑某乙下落不明，不能证明涉案房屋是汤某某无偿让李某甲即郑某乙一家居住，且房屋交款凭据都由李某甲保管，上诉人不能证明涉案房屋房款是其所出，也不能证明该房屋购买时的真实情况及被上诉人李某甲持有缴费凭据的原因，结合被上诉人李某甲提交的2014年8月16日和9月24日，由汤某某、李某甲、郑某丁及社区工作人员在场的两份录音资料及该房屋从交付之日起就一直由被上诉人李某甲一家居住的实际情况，原审认定该房屋权属不明，判决驳回汤某某请求李某甲、郑某丁搬出房屋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00元，由上诉人汤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云英
代理审判员 段晋文
代理审判员 张 新
二〇一五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王 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