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宁02民终3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平罗县滨河碳化硅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平罗县。法定代表人:张海波，平罗县滨河碳化硅制品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琴、胡曙雁，宁夏永合律师事务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瑞，男，1984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平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宁娥，女,1985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平罗县。上诉人平罗县滨河碳化硅制品有限公司（简称：滨河碳化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瑞、张宁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2016)宁0221民初1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滨河碳化硅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瑞、张宁娥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施工合同协议书第九条”本合同自双方法人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一审判决第9页查明”甲方厂长强树洪、乙方由张宁娥、刘瑞签字”，一审查明滨河碳化硅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张海波，且滨河碳化硅公司、刘瑞双方提供的协议书均未有张海波签字并加盖公章，滨河碳化硅公司提供的协议书上存在约定不明确需要修正之处，最后落款处标有”合同作废”，说明协议书未协商一致，一审遗漏施工合同协议书未依法生效。刘瑞、张宁娥属于自然人，不具有建设施工合同资质的主体资格，施工合同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其中合同条款约定均无效，一审认定”合同中约定在乔木种植完支付工程款50%即52000元”没有法律根据，刘瑞、张宁娥未向滨河碳化硅公司提供竣工资料及验收报告，其不配合工程结算及验收，其未按效果图、工程图纸、合同约定施工，未履行苗木养护责任致灌木在三年内全部枯死，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滨河碳化硅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一审适用”解释”第十七条支持刘瑞、张宁娥逾期付款利息7000元错误。合同履行完毕时间2013年6月10日，刘瑞、张宁娥向一审提起诉讼的时间2016年4月18日，超过法律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限。刘瑞、张宁娥辩称，双方2013年3月21日签订的绿化工程承包合同真实有效，刘瑞、张宁娥按照合同的要求、进度、如期为滨河碳化硅公司完成了碳化硅办公区绿化工程，滨河碳化硅公司未按合同的约定，未按期支付刘瑞、张宁娥的工程款104000元，致刘瑞、张宁娥支付银行利息，滨河碳化硅公司称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不能成立，刘瑞、张宁娥一直多次催要工程款，滨河碳化硅公司在一审没有提出诉讼时效。请求驳回滨河碳化硅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刘瑞、张宁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滨河碳化硅公司向刘瑞、张宁娥支付工程款104000元、利息7000元、违约金20800元，共计131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21日，滨河碳化硅公司（甲方）与张宁娥、刘瑞（乙方）签订了《绿化工程协议书》，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的办公区进行绿化；第二条第1项.开工日期为2013年3月25日起至2013年6月10日止；第三条.工程合同价款为104000元；第四条.乙方对绿化工程包工、包料、包质量、包验收合格等；第3项.乙方无偿给甲方种植60株爬山虎、第4项.乔木树挖坑一平方米，四周用薄膜围住，底部回填砂土；第五条.乔木栽植完支付总工程款的50%，草坪种植完工后草坪高约10公分可交工，交工后支付30%，剩余20%作为保证金待3年苗木成活达到95%以上支付完。3年内苗木有死亡现象无偿及时更换；第六条.乙方必须严格按甲方要求及有关园林绿化施工规范进行施工；绿化工程种植成活率达到95%以上；第七条.乙方于竣工后五天内向甲方提出竣工资料及验收报告，甲方在收到验收报告后五天内组织有关部门进行验收，并于验收后五天内根据设计图纸、合同、补充合同及《园林绿化二级养护标准》给予合同批准或提出整改意见，乙方必须按甲方要求整改，并承担因此造成的一切费用。甲方在验收合同后依据合同、补充合同及增加工程的签证清单进行结算；第八条.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园建工程，草坪10公分高，乙方交工给甲方。乙方每到病虫害期给甲方指导防治病虫害，三年内免费防治，三年后由甲方按照防治要求防治，并负责后期苗木管理；本合同自双方法人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甲方厂长强树洪、乙方由张宁娥、刘瑞签字。合同签订后，刘瑞、张宁娥对滨河碳化硅公司进行绿化，种植树苗及草坪，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刘瑞、张宁娥完成了上述工程。但在后期养护中，刘瑞、张宁娥怠于履行树苗、草坪的养护及补种，致使刘瑞、张宁娥与滨河碳化硅公司产生矛盾，刘瑞、张宁娥在要求滨河碳化硅公司支付工程款时，双方既无结算，滨河碳化硅公司也未按合同约定的金额支付，引起刘瑞、张宁娥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刘瑞、张宁娥与滨河碳化硅公司签订的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刘瑞、张宁娥按照合同约定，为滨河碳化硅公司进行碳化硅办公区绿化工程，滨河碳化硅公司应当依据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向刘瑞、张宁娥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合同中约定在乔木种植完支付工程款50%即52000元；对于下剩的50%工程款，”草坪高约10公分方可交工，交工后支付30%，剩余20%作为保证金，待苗木成活达到95%以上支付完”。滨河碳化硅公司认可刘瑞、张宁娥对其公司办公区实施绿化工程，且乔木种植完成，应当履行支付工程款50%的义务；对于剩余工程款中，合同有明确约定，但双方对草坪是否长至高约10分分，存有争议，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对于刘瑞、张宁娥主张其种植的草坪已达到10公分，刘瑞、张宁娥对此负有举证责任，但在刘瑞、张宁娥出示的书面证据和证人证言中均未能对此予以证实；滨河碳化硅公司对于刘瑞、张宁娥主张的草坪长已至高约10公分的事实也不予认可，故对该主张，刘瑞、张宁娥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刘瑞、张宁娥在绿化工程竣工后，对种植的苗木应当进行养护，对于有死亡现象的苗木要进行无偿及时更换，而刘瑞、张宁娥并未按合同要求对苗木进行3年内的养护，对该情形刘瑞、张宁娥自己也认可。综上，刘瑞、张宁娥要求滨河碳化硅公司支付工程款104000元，本院依法支持52000元。滨河碳化硅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在乔木种植完成后向刘瑞、张宁娥支付50%的工程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刘瑞、张宁娥主张逾期付款利息7000元，依法予以支持；双方签订的协议当中未约定违约责任，刘瑞、张宁娥要求滨河碳化硅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20800元，依法不予支持。滨河碳化硅公司辩称，刘瑞、张宁娥与其签订的合同未经其法定代表人签字，合同存在瑕疵，并且双方未进行竣工验收及结算，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为成就，但双方合同约定付款方式明确，对于刘瑞、张宁娥已经完工的部分，滨河碳化硅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比例承担付款责任。故对其辩解意见，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平罗县滨河碳化硅制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瑞、张宁娥工程款52000元、利息7000元，共计59000元；二、驳回刘瑞、张宁娥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36元，由平罗县滨河碳化硅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275元，由刘瑞、张宁娥负担1661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对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协议书是否成立、是否合法，滨河碳化硅公司应否承担付款责任，刘瑞、张宁娥主张的工程款利息能否成立，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协议书是否成立问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本合同自双方法人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虽然滨河碳化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未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公章，但滨河碳化硅公司的厂长强树洪在合同上签字，且滨河碳化硅公司认可刘瑞、张宁娥对其公司办公区实施绿化工程，故滨河碳化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未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公章并不影响该合同的成立，滨河碳化硅公司主张合同未成立的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刘瑞、张宁娥系自然人，不具有建设施工合同资质的主体资格，故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协议书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刘瑞、张宁娥施工的绿化工程完成已三年，滨河碳化硅公司在接收该工程后未举证证明其在发现苗木死亡后和对补种苗木情况通知刘瑞、张宁娥，也无证据证实苗木死亡及补种苗木的具体金额，其亦有一定的责任，其在2016年3月23日给刘瑞、张宁娥出具的支出凭单上签注”刘瑞在滨河办公区绿化工程结算完毕，共计贰万元整，付给刘瑞树苗贰万元”，说明滨河碳化硅公司同意与刘瑞、张宁娥进行结算，故应视为刘瑞、张宁娥施工的工程基本合格，一审考虑刘瑞、张宁娥在施工后3年内对于有死亡现象的苗木未进行无偿及时更换，其有过错，参照双方约定的工程价款104000元判令滨河碳化硅公司支付刘瑞、张宁娥工程款52000元，符合案件实际，刘瑞、张宁娥对此也服判，本院予以确认，滨河碳化硅公司不支付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刘瑞、张宁娥所施工工程已经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上述司法解释确定了无效施工合同的施工人具有主张欠付工程款法定孳息-利息的请求权。刘瑞、张宁娥作为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施工人，有权要求滨河碳化硅公司向其支付欠付工程价款利息。因双方未约定利息计算标准，应按照上述司法解释计取利息，因刘瑞、张宁娥要求利息7000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故其关于利息7000元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滨河碳化硅公司不支付工程款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合同履行完毕时间2013年6月10日，但刘瑞、张宁娥在催要工程款时，滨河碳化硅公司在2016年3月23日给刘瑞、张宁娥出具的支出凭单上签注”刘瑞在滨河办公区绿化工程结算完毕，共计贰万元整，付给刘瑞树苗贰万元”，故刘瑞、张宁娥的起诉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综上，一审判决在认定施工合同协议书的效力上虽存在不当，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滨河碳化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5元，由上诉人平罗县滨河碳化硅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春茂审判员  马玉兰审判员  周虎林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周世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