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乐民终字第4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某某，男，194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某某，男，1970年4月6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某，女，197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肖某某为与被上诉人姚某某、罗某某遗赠扶养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12日作出（2014）峨眉民初字第2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某某，被上诉人罗某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姚某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5年5月17日，肖某某与姚某某、罗某某签订《遗赠扶养协议》一份，并在峨眉山市公证处办理了公证手续。该协议约定：1、姚某某、罗某某负责肖某某的生养死葬义务。平时在经济上予以帮助、生活上予以照料、精神上予以安慰，双方共同劳动，共同居住，共同生活；2、姚某某、罗某某负担肖某某衣、食、住、行、医疗、零用钱等费用，并对生活起居加以照顾；3、肖某某的承包田2亩，承包地0.6亩交由姚某某、罗某某耕种，并由姚某某、罗某某依法交纳水费等费用，肖某某平时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4、肖某某自有房屋由姚某某、罗某某维修，姚某某、罗某某可以对房屋进行装饰、加修，肖某某死亡后，房屋全部由姚某某、罗某某继承；5、协议生效后，姚某某、罗某某向肖某某支付10000元作为赡养保证金，肖某某收到后应出具相应收据；6、协议生效后，姚某某、罗某某及其女的户籍迁至肖某某处，双方成为和睦一家人；7、如肖某某违约或逐赶姚某某、罗某某，姚某某、罗某某有权要求肖某某返还10000元赡养保证金，并有权要求肖某某清偿扶养期间所支出的实际费用；如姚某某、罗某某违约，肖某某有权解除此协议，对姚某某、罗某某给付的10000元赡养保证金不予退还，并对姚某某、罗某某加修、装饰的房屋享有所有权，姚某某、罗某某无权要求清偿扶养期间所支出的费用。协议签订后，双方当事人均按该协议开始履行相关义务。姚某某、罗某某及其女姚某将户口迁至肖某某处，与肖某某共同居住生活。姚某某、罗某某对肖某某的承包地进行耕种，并负责交纳电费等日常生活支出。2010年肖某某将其承包地出租给他人，姚某某、罗某某领取了2011、2012年的土地租金及2013年的部分土地租金。2012年7月之前，姚某某、罗某某每月给予肖某某50元零用钱，之后每月给付100元。2014年3月13日，肖某某诉至法院要求撤销与姚某某、罗某某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该院于2014年5月14日作出（2014）峨眉民初字第4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肖某某的诉讼请求。肖某某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5日作出（2014）乐民终字第8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14）峨眉民初字第461号民事判决；二、解除肖某某与罗某某、姚某某于2005年5月17日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肖某某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姚某某、罗某某返还肖某某土地出租费3600元；2、姚某某、罗某某归还肖某某10000斤黄谷；3、姚某某、罗某某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双方认可目前还存有700斤黄谷。因肖某某不同意调解，致本案无法调解。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肖某某与姚某某、罗某某于2005年5月17日签订遗赠扶养协议，自2005年5月17日起至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解除遗赠扶养协议的判决生效时止，双方在此期间形成了遗赠扶养关系。姚某某、罗某某依照协议约定与肖某某同吃同住，履行了照料肖某某日常生活的主要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姚某某、罗某某领取的土地租金，已用于支付肖某某的零花钱及日常生活支出。姚某某、罗某某耕种承包地所产出的粮食作为家庭共有财产亦用于家庭食用。肖某某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姚某某、罗某某领取的土地租金仍有结余及耕种粮食尚余10000斤的事实，肖某某的诉讼主张于事实和法律无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由于肖某某、姚某某、罗某某在庭审中认可目前尚存有700斤黄谷，姚某某、罗某某同意按照家庭人口分配黄谷，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故姚某某、罗某某应向肖某某返还现存黄谷的四分之一。为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姚某某、罗某某给付肖某某黄谷175斤；二、驳回肖某某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0元，由肖某某负担25元，姚某某、罗某某负担25元。
上诉人肖某某不服原审法院作出的前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赡养人有义务耕种老年人承包的田地，照管老年人的林木和牲畜等，收益归老年人所有。在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成立期间，肖某某的土地上共产出黄谷1万斤、大米2000斤、玉米5110斤，肖某某的部分土地出租后，可以获得出租费、树木赔偿费共计9400元。黄谷等粮食被姚某某、罗某某私自支配了，土地出租费由姚某某、罗某某领取了，故上述粮食和土地出租费应归还肖某某。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2、姚某某、罗某某返还肖某某土地租金费、树木费9400元；3、姚某某、罗某某返还肖某某黄谷1万斤、大米2000斤、玉米5110斤。
被上诉人罗某某答辩称：遗赠扶养期间，肖某某与姚某某、罗某某的关系比较融洽，肖某某衣、食、住、行、医均是由姚某某、罗某某负担，家里的所有生活开销亦是由姚某某、罗某某负担。在肖某某同意的情况下，姚某某、罗某某领取了两年的土地出租费，但该笔费用应视为肖某某的赠与行为，且该笔费用全部以零用钱的形式给了肖某某。2011年开始，姚某某、罗某某每个月支付肖某某100元的零用钱，故姚某某、罗某某不应返还肖某某两年的土地出租费。遗赠扶养期间土地产出的黄谷、玉米和大米，全部用于了生活开支，目前仅存700斤左右，即使要分，也应按照4个人平均分配。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肖某某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四川省农村信用社活期存折的查询明细，用以证明姚某某、罗某某取了肖某某2007年至2014年的钱；2、高桥煤矿占用土地赔付青苗支付单，用以证明姚某某、罗某某领了肖某某的青苗费；3、购买电饭煲的单据，用以证明罗某某和姚某某损坏了肖某某的电饭煲。罗某某质证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肖某某主动把卡拿给罗某某，罗某某领取了2年的钱，但是记不清楚是哪年了，而且这个钱里面包含了罗某某的独生子女费。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姚某某、罗某某领取了2012年、2013年的青苗费，但这400元用于购买4个人的农村医疗保险。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是肖某某自己损坏的。本院质证认为，证据1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但不能证明姚某某、罗某某领取了肖某某农村信用社活期存折上2007年至2014年的钱，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真实、合法，且罗某某予以认可，故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不能证明姚某某、罗某某损坏肖某某的电饭锅，且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遗赠扶养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根据该协议的约定，肖某某的承包地和承包田交由姚某某、罗某某耕种。姚某某、罗某某照顾肖某某的生活起居，每月支付肖某某的零用钱，并负责生活中的日常开支。结合日常生活常理，能够认定遗赠扶养期间，姚某某、罗某某履行了约定义务后，对耕种承包地获得的粮食、出租土地所得租金具有支配权。虽然罗某某认可在遗赠扶养期间土地可能产出黄谷1万斤并且领取了部分土地租金，但该粮食已经用于家庭食用，租金亦用于生活开支并以零用钱的形式返还给了肖某某，故肖某某主张姚某某、罗某某应返还土地租金3600元和粮食1万斤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基于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目前尚存700斤粮食，并同意在本案中进行分配，原审判决按照家庭人口分配该粮食，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恰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经批准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易 平
审 判 员 王亚丽
代理审判员 费建梅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吴秋芸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全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