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最高法民申147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马龙乐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马龙县同泉街道星乐山水苑。法定代表人：李永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艾荣立，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莉，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云南昌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麻园9号云南艺术学院附中内。法定代表人：陈俊羽，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马龙乐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熙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云南昌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云民终554号民事判决，应予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乐熙公司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之规定，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本院撤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昌盛公司的诉讼请求，并由昌盛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主要的事实与理由是：（一）二审程序中新出现的证据未被法院允许作为证据出示，严重损害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导致本案事实认定错误。二审法院对《房屋抵扣工程款确定书》、“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表”真实性不予评判，以及未将120万元的“付款明细”及收条作为新证据采纳导致本案的主要事实认定不清。（二）二审结束后出现的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2017）云0112民初3054号案件庭审中查明乐熙公司为支付案涉工程款向王达富、任中会借款600万元，且该笔款项已经转账至昌盛公司处，在本案中应视为已支付的工程款予以扣减。并且案涉工程出现质量问题，根据鉴定结果，修复费用为2757908.5元，该笔费用也应扣除，扣减上述已付金额，再品迭修复费用，乐熙公司已经多支付了昌盛公司工程款。（三）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原审的主要判决依据《结算书》有明显瑕疵，《结算书》在没有竣工的情况下即做出“竣工结算”与事实不符，所载的投标总价也与实际投标价不一致。（四）本案涉及的保修金为工程保修金，应依据《建设工程合同》约定予以扣除。（五）原判决对本案工程款的利息及违约金认定错误。《补充协议》履行前提是“竣工结算书”的做出，案涉工程并未竣工，没有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更无支付利息和违约金的基础。昌盛公司陈述意见称，对于乐熙公司提出的所谓《房屋抵扣工程款确认书》，因房屋尚未交付使用，达不到抵扣的条件，乐熙公司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表”只能证明乐熙公司与昌盛公司达成初步意向，但昌盛公司并未实际接收以上房屋，不能作为乐熙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关于2015年2月11日的银行凭证，因乐熙公司同时开发养生度假庄园A、B地块，A地块由昌盛公司施工，B地块由案外人云南安耀工程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耀公司）施工。因乐熙公司未及时支付安耀公司农民工工资，经政府协调通过昌盛公司账户转账120万元，昌盛公司收到该120万元后立即取出现金发放B地块项目的农民工工资，也就是说该120万元是政府通过昌盛公司转账而已，昌盛公司并未实际占有。关于另案判决所涉600万元，该另案判决提到600万元用于支付工程款，但乐熙公司有多个工程，乐熙公司自己不能说清具体是支付哪个工程的款项，昌盛公司没有收到该款项，乐熙公司也不能举证证明昌盛公司收到该款项。关于乐熙公司主张扣减修复费用2757908.5元，与事实不符。关于扣减工程质保金，该案涉工程没有竣工验收，责任在乐熙公司。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乐熙公司提出的再审请求与理由，本案再审审查的范围为乐熙公司对于案涉工程的已付款金额如何认定，乐熙公司申请再审所提出的有关房屋或者款项是否应当抵扣或者扣减。关于乐熙公司提出的“以房抵款”申请理由是否成立。乐熙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审判决送达后，因当地政府介入，双方当事人签订了《房屋抵扣工程款确认书》，乐熙公司以自有房屋29套备案至昌盛公司指定的人员名下，上述房屋作价4747160元，应在工程欠款中予以相应的抵扣。昌盛公司认为，对于乐熙公司提出的所谓《房屋抵扣工程款确认书》，因房屋尚未交付使用，达不到抵扣的条件，乐熙公司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表”只能证明乐熙公司与昌盛公司达成初步意向，但昌盛公司并未实际接收以上房屋，不能作为乐熙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本院认为，从双方当事人就此问题所陈述的意见可知，双方当事人在二审程序中存在“以房抵款”的合意，但乐熙公司所举示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表”中所列购房人是否为昌盛公司所指示确定，以及所涉房屋是否达到了实际履行完毕的法律效果尚处于不确定状态，故二审判决对此未予相应扣减并无不妥。双方当事人可通过其他方式或者途径另行处理该“以房抵款”事宜。关于乐熙公司举示的2015年2月11日银行转账120万元的“付款明细”应如何处理。从昌盛公司向本院提交的答辩意见可知，昌盛公司并不否定该120万元银行转账的真实性。同时昌盛公司辩称该120万元是政府为协调乐熙公司支付其他项目所欠农民工工资通过昌盛公司转账，昌盛公司并未实际取得该120万元。经本院查阅原审有关卷宗材料，乐熙公司在二审上诉状以及二审庭审中并未明确提出该120万元应予扣减，其在向本院申请再审中提出该120万元，显系不当行使自己的诉讼权利。并且根据昌盛公司所述意见，该120万元的认定和处理涉及到案外人，亦并非本案能够处理和解决。因此，本院对乐熙公司所提的该项申请理由不予支持。乐熙公司可与昌盛公司或其他有关方面另行协商解决该120万元事宜。关于《结算书》真实性的认定问题，案涉《结算书》的结算依据是昌盛公司已完工部分，工程是否完全竣工以及投标的价格对结算金额的计算并无影响，且《结算书》由乐熙公司和昌盛公司共同委托的机构作出，双方均在其上盖章，乐熙公司提出《结算书》系伪造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关于是否出现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的问题。乐熙公司认为（2017）云0112民初3054号案所涉的600万元系支付本案工程款，应予扣减。根据该案中查明的事实，600万元的转款时间发生于2014年，本案中肖好光签署的《工程收款确认书》中记载的收款时间为2013年12月17日至2015年2月11日，即使该款实际用于支付案涉工程款，乐熙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该款未包含在《工程收款确认书》认可的款项之中，仅凭该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判决。另，乐熙公司未对案涉工程的质量问题在本案提起中反诉，因此其提供的有关工程质量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综上，乐熙公司提出的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的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关于是否应当扣除保修金的问题。昌盛公司提起本案的诉讼依据为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中已经明确“双方一致同意最终结算的工程量及工程款以云南德海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结算书为准”，未再对暂扣保修金进行说明，加之双方工程并未竣工验收，二审法院认为乐熙公司主张扣除质保金没有依据并无不当。但昌盛公司仍然负有《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的保修责任，乐熙公司仍可就工程质量问题向昌盛公司追偿。关于原审对利息及违约金认定是否错误的问题。《补充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协议履行以工程完全竣工为前提。加之《结算书》由双方共同签字盖章确认，表明双方均同意将此视为支付工程款的依据，乐熙公司提出案涉工程并未竣工，因此不具备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更无支付利息和违约金基础的主张不成立。综上，乐熙公司的再审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马龙乐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李延忱审 判 员 杨兴业审 判 员 李晓云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绍斐书 记 员 何玉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