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亚民一终字第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必爱。
委托代理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任华。
委托代理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端阳。
委托代理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端英。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X。
法定代理人：罗端英。
委托代理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XX。
法定代理人：罗端英。
委托代理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亚津海物业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锡昆。
委托代理人。
委托代理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宏宝岛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郭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泉凯。
上诉人刘必爱因与被上诉人刘任华、肖端阳、罗端英、刘X、刘XX、三亚津海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简称津海物业公司）、海口宏宝岛物流有限公司（简称宏宝岛物流公司）、朱泉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3）城民一初字第1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3月21日，津海物业公司与朱泉凯代表的宏宝岛物流公司签订一份《铺面租赁合同》，约定津海物业公司将位于三亚市师部农场技工学校路的津海建材市场型材一区17、18号商铺按建成现状出租给宏宝岛物流公司，用于物流经营，租期为五年。合同约定承租人不得擅自改变铺面墙体结构。后来宏宝岛物流公司认为铺面结构不合理，要求拆除18号铺面侧面的一堵墙，拆除后安装大门。宏宝岛物流公司经多次与津海物业公司协商，并经津海物业公司负责人同意拆墙后，津海物业公司现场负责招商经理孙德熙向宏宝岛物流公司现场负责人王天峰介绍包工头刘必爱承包此项工程，拆墙费用由宏宝岛物流公司承担。包工头刘必爱与宏宝岛物流公司现场负责人王天峰谈妥以800元-900元承包拆除整个墙体后，再以500元的价格将拆墙施工发包给刘任华、刘福祥父子。2012年4月10日，刘任华、刘福祥父子开始拆墙。至4月11日，已将墙面的水泥砖基本拆除完毕，还剩下中间的两根高约3米、长约25厘米、宽约20厘米的钢筋混泥土柱子没有拆除。4月12日早上7时30分许，刘任华、刘福祥开始拆除钢筋混泥土柱子，当刘福祥蹲在地上进行拆除作业时，所拆水泥柱子突然倒下，砸在刘福祥的胸部、腿部及腰部。刘任华见刘福祥被压在水泥柱下面，立即过去协助刘福祥将水泥柱子移开。随后，刘任华找来刘必爱的妻子邓来香，邓来香打电话叫来刘必爱。同时，刘福祥本人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待120急救车到后，刘任华、邓来香、刘必爱三人一起将刘福祥送往三亚农垦医院，后经抢救无效于当日11时30分死亡。因此次事故的发生，津海物业公司向死者刘福祥家属支付了60000元，刘必爱向死者刘福祥家属支付了21216元，宏宝岛物流公司现场经理王天峰向死者刘福祥家属支付了2500元。
2012年7月10日，三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三人社工认字（2012）309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刘福祥死亡为工伤，其工伤保险责任由津海物业公司承担。津海物业公司对上述《工伤认定决定书》不服，于2012年10月18日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2日作出（2012）城行初字第46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三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三人社工认字（2012）309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刘任华对该行政判决不服，向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9日作出三亚行终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认为津海物业公司是房屋出租人，发包人朱泉凯与承包人刘必爱、承包人刘必爱与转包人刘任华、刘福祥之间才是房屋拆墙工程的发包和承包关系。且从朱泉凯、王天峰的询问笔录及2012年9月17日宏宝岛物流公司委托朱泉凯参加三亚市劳动仲裁委员会处理刘福祥工伤责任认定一案、租赁合同等证据，可以证明宏宝岛物流公司是刘福祥的用工单位，从而认定津海物业公司不是拆墙工程发包人，其与承租人宏宝岛物流公司和承包人刘必爱之间以及转包人刘任华、刘福祥父子之间不存在工程承包合同的法律关系，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刘任华、肖端阳是死者刘福祥的父母，分别于1949年9月20日、1952年5月5日出生。刘任华、肖端阳共生育三子，分别为刘福祥、刘贞祥、刘玉祥。刘X、刘XX是死者刘福祥的子女，分别于2000年10月18日、2002年11月6日出生。罗端英是刘X、刘XX的母亲，与刘福祥未在民政部门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刘任华、肖端阳、刘X、刘XX的户口性质均为农业家庭户口，刘福祥的户口性质为非农业家庭户口。
再查：刘必爱没有建设施工资质。
一审法院认为：雇主对雇员的职业活动负有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的职责义务，应提供安全设备和教育，组织安全生产，对雇员的职业活动提供必须的保障。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宏宝岛物流公司为经营需要，对其租赁铺面的墙体拆除，将该工程发包给刘必爱，刘必爱作为承包人又经该工程转包给刘任华、刘福祥。刘福祥在工作地点完成宏宝岛物流公司指定的拆除墙面工作时，发生事故死亡，构成雇佣劳动中的人身损害。刘必爱作为雇主，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宏宝岛物流公司对外直接发包拆墙工程，应当知道接受发包的雇主刘必爱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却把拆墙工程发包给刘必爱施工；而刘必爱作为接受发包业务的雇主又将拆墙工程转包给同样没有施工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的刘任华、刘福祥，且在拆除墙体过程中均没有加强安全注意义务，提供安全施工设施，以致发生事故，造成人身损害。宏宝岛物流公司的行为违反了法律义务，应当与刘必爱承担连带责任。刘任华、肖端阳、刘X、刘XX诉求宏宝岛物流公司、刘必爱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刘福祥死亡的赔偿标准应参照海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关于2011-2012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的通知》的规定计算。1、丧葬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人民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海南省2011-012年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为31025元／年，故死者刘福祥的丧葬费为15512.5元（31025元、／年÷12个月×6个月）。2、死亡赔偿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人民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的规定，刘福祥的户口性质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其标准应按照海南省2011-2012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581元／年计算，死者刘福祥的死亡赔偿金部分为311620元（15581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死者刘福祥的父亲刘任华1949年9月20日出生，事故发生时年满63周岁；其母亲肖端阳1952年5月5日出生，事故发生时年满60周岁，其二人共生育三子。死者刘福祥的儿子刘X2000年10月18日出生，女儿刘XX2002年11月6日出生，事故发生时分别年满12周岁、10周岁。刘任华、尚端阳、刘X、刘XX的户口性质均为农业家庭户口，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按照海南省2011-2012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3446.24元／年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为66628元（3446.24元／年×17年÷3人＋3446.24元／年×20年÷3人＋3446.24元／年×6年÷2人＋3446.24元／年×8年÷2人）。故死者刘福祥的死亡赔偿金共计为378248元。3、精神抚慰金。因刘福祥家庭经济困难，其是整个家庭经济收入的支柱，且儿女均年幼，父母年龄大，其死亡给家人造成了极大的精神痛苦，对刘任华、肖端阳、刘X、刘XX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法院酌情支持50000元。4、关于刘任华、肖端阳、刘X、刘XX要求赔偿的亲属住宿费、交通费。由于死者刘福祥的祖籍为湖南省新邵县，因意外死亡后，其家属需要来三亚办理其丧事，故酌情按两人办理丧事需五天支持其主张的亲属住宿费1500元（150元／天×5天×2人），交通费酌情支持2000元。5、关于刘任华、肖端阳、刘X、刘XX要求赔偿的亲属的误工费、必要生活费、尸体冷冻费，该部分费用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所规定的赔偿范围，故对该部分诉求，不予支持。综上，死者刘福祥的赔偿费用共计447260.5元，扣除刘必爱已支付的21216元，刘必爱还应向刘任华、肖端阳、刘X、刘XX支付426044.5元。津海物业公司不是拆墙工程发包人，其与承租人宏宝岛物流公司和承包人刘必爱之间以及转包人刘任华、刘福祥父子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刘任华、肖端阳、刘X、刘XX主张津海物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朱泉凯在诉讼中，虽作出其租赁津海物业公司铺面是个人行为，与宏宝岛物流公司无关的陈述，但该陈述与在事故发生后其在三亚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调查笔录、在三亚市劳动仲裁委员会的笔录及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的（2012）城民一初字第416号行政判决、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三亚行终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相矛盾，其陈述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在诉讼中，宏宝岛物流公司提出对在劳动仲裁阶段提供给三亚市劳动仲裁委员会的一份《授权委托书》的笔迹及公章进行鉴定，鉴于该份《授权委托书》是提交给三亚市劳动仲裁委员会的，且事故发生后的行政诉讼期间，宏宝岛物流公司对此均未提出异议，故对其鉴定申请不予采纳。另外，罗端英与死者刘福祥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在法律上与刘福祥没有直接利害关系，故其作为原告向提起诉讼，主体不适格，应驳回罗端英的起诉。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刘必爱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任华、肖端阳、刘X、刘XX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共计426044.5元；二、海口宏宝岛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损害赔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刘任华、肖端阳、刘X、刘XX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罗端英的起诉。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90.67元，由刘必爱、海口宏宝岛物流有限公司承担。
上诉人刘必爱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案件的主要事实查明不清，且认定的也缺乏相关证据予以证明，造成对刘必爱的误判。首先，宏宝岛物流公司并非将所谓的拆墙工程发包给刘必爱，刘必爱也根本没有承包此工程。刘必爱在一审中己经表明，宏宝岛物流公司承租津海物业公司的房屋后，曾经通过津海物业公司招商经理将租赁房屋的室内水电、装饰工程发包给刘必爱，装饰的内容不包括拆墙。刘必爱进行室内装饰期间，宏宝岛物流公司负责人王天峰自己联系了一对云南夫妇进行拆墙，费用由宏宝岛物流公司与云南夫妇自行结算，但后来拆墙时遭到津海物业公司的拒绝。2012年3月底时，刘必爱承包宏宝岛物流公司的水电、装修工程已完工，经宏宝岛物流公司与刘必爱结算验收后，宏宝岛物流公司投入使用。后来，宏宝岛物流公司的拆墙要求征得津海物业公司同意后，其负责人王天峰电话联系刘必爱问能否帮其找两名工人进行机械拆墙，拆墙费是300元，费用由宏宝岛物流公司自行结算。由于刘必爱刚做完宏宝岛物流公司的水电及室内装饰工程，出于情面便答应帮其联系两名工人，但是说好费用由其承担。由于机械拆墙导致房屋地板损坏，便改成人工拆墙，拆墙费也增加至500元，刘必爱随即将这一信息告诉刘任华父子，其父子同意后才开始进行拆墙。刘必爱也没有想承包拆墙工程的意思表示，一审认为刘必爱承包此工程与事实不符。其次，一审认为：“包工头刘必爱与宏宝岛物流公司现场负责人王天峰谈妥以800-900元承包拆除整个墙体后，再以500元的价格将拆墙施工发包给刘任华、刘福祥父子”的认定也同样严重失实。理由如下：拆除横墙价格800-900元最初出现于三亚市安监局对王天峰的笔录，这份笔录是在事故发生十多天后安监局远赴海口所作出的笔录，事故发生后第一天荔枝沟派出所对相关人员调查的询问笔录却无人问津。通过一审法院追加被告朱泉凯的陈述，表明王天峰与朱泉凯是事实上合伙人的关系，也就是说王天峰笔录陈述的内容明显带有利害关系，应当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词。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错误地将刘必爱作为刘任华、刘福祥的雇主，但通过刘必爱的第一点上诉理由可知，刘任华、刘福祥的雇主实际上是宏宝岛物流公司。另外，通过安监局的原因调查报告可知，刘任华父子在事故中亦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刘任华父子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三、一审判决的部分赔偿项目亦缺乏法律依据。1、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规定，对于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能超过抚养义务人上一年度的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额。因此，计算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也不能够超过上一年度的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额。2、精神抚慰金过高。综上所述，一审查明事实不清，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刘任华、肖端阳、刘XX、刘X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正确；被害人不存在过错；一审计算赔偿金过少，应依法增加；刘必爱主张精神抚慰金过高理由不成立。
被上诉人罗端英未作答辩。
被上诉人津海物业公司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
被上诉人宏宝岛物流公司未作答辩。
被上诉人朱泉凯未作答辩。
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刘必爱与刘任华、刘福祥之间是否为雇佣关系。雇佣关系是以生产资料和劳动私有为基础而形成的一种劳动关系，是指受雇人利用人提供的条件，在雇佣人的指导、监督下，以自身的技能为雇佣人提供劳动，并由雇佣人支付劳动报酬的法律关系。本案中，宏宝岛物流公司为经营需要，对其租赁铺面的墙体拆除，将该工程发包给刘必爱，刘必爱作为承包人又将该工程转由给刘任华、刘福祥拆除。从形式要件看，刘必爱与刘任华、刘福祥之间没有订立雇佣合同而是口头雇佣协议；从实质要件上，刘任华、刘福祥提供劳务，系来完成墙体拆除工作的人，刘必爱向刘任华、刘福祥支付报酬；刘任华、刘福祥是受刘必爱控制、指挥和监督，双方存在隶属关系。因此，双方之间形成雇佣关系。刘必爱主张其与刘任华、刘福祥之间未形成雇佣关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二、关于刘任华、刘福祥应否自行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的问题。刘任华、刘福祥属农民工，对施工程序缺少了解，施工中，刘必爱未实施安全保护措施。刘必爱主张刘任华、刘福祥未注意安全义务，存有一定过错，对其损害应承担一定责任，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退一步来讲，即使能够证明刘任华及刘福祥在工作中存在过失，其过失与刘必爱的过错相比也较为轻微，原判据此未减轻刘必爱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因此，刘必爱该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三、关于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及精神抚慰金的问题。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刘任华、肖端阳、刘X、刘XX的户口性质均为农业家庭户口，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按照海南省2011-2012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3446.24元／年计算。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确定刘任华、肖端阳、刘X、刘XX为被抚养人以及被抚养年限分别为17年、20年、6年、8年无误，并按照常规的计算方法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刘必爱主张刘任华、肖端阳、刘X、刘XX被扶养人生活费有误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因刘福祥是整个家庭经济收入的支柱，其父母迈老，儿女年幼，其死亡给家人遭受精神上痛苦，心理、生理上损害，因此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50000元并无不当。刘必爱主张精神抚慰过高理由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刘必爱上诉无理，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806.03元，由刘必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人孝
审判员 陈晓明
审判员 李新建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吴 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