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提字第1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杜红贵，男，汉族，1967年出生，青海省海西州德令哈市人，住青海省德令哈市。
委托代理人：田宪周，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ＸＸ倩，青海省海西州电视台退休职工。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西安华元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沣京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聂尚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慧明，陕西沣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文胜，青海辉湟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杜红贵因与被申请人西安华元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华元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玉树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玉民二终字第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本院于2014年12月26日作出（2014）青民申字第29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杜红贵及委托代理人田宪周、ＸＸ倩，被申请人西安华元公司法定代表人聂尚华及委托代理人何慧明、杨文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红贵20**年6月4日诉至青海省治多县人民法院称，西安华元公司所销售的砖机未完成调试，给其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西安华元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65400元。西安华元公司辩称，销售给杜红贵的砖机已经完成安�调试，没有造成任何经济损失，应驳回杜红贵的起诉。
青海省治多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0年9月，杜红贵与西安华元公司签订了一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于9月19日左右厂家将制砖机等设备运至治多县并安装调试，同时约定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义务的，该标的物仍属于出卖人。9月28日左右，设备运至玉树州治多县由出卖方负责安装调试。2010年9月30日下午，西安华元公司技术员陈朝阳调试该砖机时，将杜红贵所雇用的工人范起顺的左手夹伤，杜红贵将伤者送至西宁、北京等地治疗并支付医疗和生活费及后续赔偿金。9月30日事故发生后，技术员陈朝阳离开治多回到原籍。杜红贵在事故发生后，一方组织人员到北京救治伤员，一方在治多砖厂筹备砖厂开工，双方因制砖机的调试发生纠纷，由于当时治多的重建任务重，工人难以雇用，故杜红贵一直将所雇用的工人留在砖厂，并准备好了制砖的原料150吨水泥、砂石等材料。直至2010年11月20日左右，因治多县天气原因无法施工时，杜红贵才将工人按当时的标准发放工资后解散回家，只留下两名工人守护砖厂。2011年4月份灾后重建工程再度复工时双方矛盾仍未解决，致该砖厂无法供砖。同年4月1日海西援建指挥部因杜红贵无法供砖随即解除了与杜红贵的供砖合同，杜红贵随即将制砖设备转让给第三人罗木森，存放的水泥也因天气原因大部分失效。杜红贵与海西援建指挥部解除合同造成的损失330000元，停工期间工人工资按照《青海省建设工程预算定额》计算，每人每天为138.56元，其工人共有27人，在治多县等待45天，共计168350.4元，机械租赁费按《青海省建设工程预算定额》计算为271122.75元，留守人员工资3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杜红贵与西安华元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有效合同。依据该合同的约定，西安华元公司应当将机械设备运至治多县并负责安装调试，直至该机械设备正常生产为止，在西安华元公司所派技术员调试机械设备时将杜红贵雇员的左手夹伤后，私自离开治多县，并未完成该机械设备的调试，致使该设备无法正常生产，导致杜红贵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对此西安华元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杜红贵诉求赔偿合同解除后的损失、停工期间人工工资、机械租赁费、留守人员工资，符合本案客观实际，且西安华元公司也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予以支持。对杜红贵诉求西安华元公司赔偿架设线路及人工工资及水泥损失，因其不能提交有效证据，不予支持；机械承运费与本合同的履行没有直接的联系，不予支持。青海省治多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7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西安华元公司支付杜红贵赔偿金共计799473.15元。
西安华元公司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西安华元公司的技术人员陈朝阳安装调试机器未完成与事实不符。2、一审法院认定杜红贵砖厂停产损失二个月达80万元无依据。杜红贵一审主张其停工期间人员工资为69400元，一审法院自行给其判决杜红贵停工期间人员工资为168350.50元，杜红贵主张其砖厂需要租赁五台大型装载机，光租赁费就达30多万元，明显违反常规；五台装载机与杜红贵买的砖机也不匹配，一审法院居然想不到这点；杜红贵看门人工资也高的离谱。3、治多县人民法院审理本案程序违法。本案已�审结束，己过了举证期限，法院调查了一个人，要求西安华元公司对其质证，西安华元公司根据我国相关法律依据，拒绝进行质证。本案判决书中，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五组证据涉及到本案实体权利的争议，内容超出了法律、法规规定的范围。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12）治民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驳回杜红贵的诉讼请求。杜红贵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青海省玉树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认定，双方于2010年9月9日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杜红贵购买西安华元公司的SQY-15自动砖机及相关设备，双方还约定了付款方式余款安装调试后一次性付清，西安华元公司按约将砖机及设备运抵治多县，并派技术员进行了安装调试，后因在试机制砖过程中出现事故造成人员受伤（已另案处理），加之杜红�无专业技术人员操作砖机未进行生产将机器闲置。2011年4月杜红贵将砖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购买砖机后，聘用技术人员直接进行制砖生产，该机械运转生产三天左右，产砖五万多块后机器被锁，后经第三方要求杜红贵聘用技术人员进行解码后，正常使用至今。
二审法院认为，西安华元公司按约将砖机运抵指定地点，并进行了安装调试，期间虽出现人员伤亡事故，但从现有的证据能够证实，砖机已经安装调试并能制砖，杜红贵没有直接有力的证据证明砖机未能安装调试，也没有证据证明因砖机未调试好与厂家进行过交涉。因而西安华元公司按约履行了义务。杜红贵未能将砖机投入生产运用是因为其一，由于杜红贵雇工受伤，对其进行治疗，花费了时间精力。其二、没有专业的或有技术的技术员操作砖机，无法生产，导致砖机无人操作。故杜红贵因此所产�的损失，在西安华元公司已按约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损失应自行承担。一审判决西安华元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认定有误，应予纠正。青海省玉树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21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2012）治民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杜红贵的诉讼请求。
杜红贵申请再审称，1、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2、杜红贵将砖机出售给第三人，并不代表杜红贵认可西安华元公司已全面履行交货义务。3、二审判决认定杜红贵缺乏技术人员操作没有任何证据支持，是否具备相应的技术人员，与西安华元公司履行买卖合同的交货义务并不具有关联性。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西安华元公司口头答辩，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杜红�的再审申请。
再审查明，再审对一、二审认定的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2010年8月26日杜红贵与海西援建指挥部签订《供销合同》，双方约定在2010年10月1日至11月15日供销110万块八孔砖，每块定价1.40元；在此基础上保证今后每年600万块，直到重建任务完成时；若完不成规定任务，指挥部将给予经济处罚。杜红贵为履行上述合同，于2010年9月9日与西安华元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9月19日左右，西安华元公司将一台制砖机等相关设备运至玉树州治多县；标的物的所有权自发货时转移，但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义务的，该标的物仍属于出卖人。砖机合同价为246000元，签订合同时杜红贵支付定金50000元，双方同时约定货到约定地点后支付170000元，剩余款安装调试后一次性付清。杜红贵提供证据，主张为履行上述合同，雇多名工人�砖厂；还与李天存、白才塔、杜君、杨生辉、曹啟福等人签订五份《工程机械租赁合同》，租赁装载机，由青海省海西州德令哈前往治多县砖厂准备为生产运送砂石；2010年9月20日，从西宁城东鸿燕建材经销部购买水泥150吨运往治多县砖厂。
西安华元公司按约定将砖机运至交货地点，因其所售砖机由电脑控制生产程序，且设置了开机和强制停机保修密码等，根据合同约定由西安华元公司负责安装调试。2010年9月30日下午，西安华元公司的技术员陈朝阳在现场调试砖机时，先后两次不当开机，将工人范起顺左手夹伤。杜红贵与西安华元公司所派的业务经理李有良，停止前往西宁支付砖机款的行程，返回治多县将伤者送医院治疗。而技术员陈朝阳没有继续组织砖机调试工作，便于当晚自行离开砖厂回原籍，并向西安华元公司称砖机已安装调试完毕，导致砖机调�工作停止，事后西安华元公司也未将开机密码和强制停机检修密码告诉杜红贵。双方发生纠纷后，杜红贵派魏廷选、李天存去西安华元公司协商砖机调试中受伤工人治疗费等事项未果而引起诉讼。2011年4月1日海西援建指挥部以杜红贵砖厂未完成2010年生产任务，严重影响治多县援建工程进程，取消唯一供砖资格。杜红贵便将砖机卖给了罗木森、罗超。罗超在一审法院调查时称：“我是罗木森的儿子，治多县的砖厂由我具体负责，机子卖给我们时是新的，没有生产过，因厂家没有调试好，我们也不能正常使用，因砖机程序是电脑操作的……当时砖机调试了将近半个月才调试好。”证人魏廷选、李天存、李天孝、范起顺的证言与罗超的上述证言相互印证，证明涉案砖机当时并未调试到正常生产状态。且一审法院于2013年12月7日对另一案作出的（2012）治民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对该部分事实亦作了认定，西安华元公司对该判决并未提出异议。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西安华元公司对出售给杜红贵的砖机是否已完成调试工作及杜红贵主张由西安华元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65400元是否成立。
一、关于西安华元公司对出售给杜红贵的砖机是否已完成调试工作。
本院再审认为，西安华元公司与杜红贵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西安华元公司将砖机运至合同履行地治多县，由西安华元公司调试后，由杜红贵一次性付清剩余款。当砖机运至砖厂后，因玉树州发生地震灾害，银行电子业务不能正常进行，双方协商对砖机开始安装调试，表明双方已完成货物交付。西安华元公司所派技术员陈朝阳在调试过程中将现场工人范起顺致伤而中断了调试工作。对该部分事实，魏廷选、李天存、李天孝、范起顺、罗超的证人证言均已证实，足以认定。西安华元公司所称技术员陈朝阳完成砖机安装调试工作后回到原籍的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再审不予采信。本案中，杜红贵对受害人进行治疗的行为以及砖机是否有专业人员操作，与西安华元公司应当完成砖机调试义务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二审将二者混同，认定杜红贵救治受害人、无专业人员操作机械设备，引起设备闲置、西安华元公司已完成砖机调试，砖机正常使用至今，属认定事实不清。西安华元公司未完成调试义务，造成合同一方不能正常使用生产设备的后果，应承担合同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事实清楚，再审予以维持。
二、关于杜红贵主张西安华元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65400元是否成立。
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杜红贵主张西安华元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范围是因《供销合同》不能履行而发生的停工期间工人工资、装载机租赁费、留守人员工资和合同损失。其中停工期间发生的工人工资、装载机租赁费、留守人员工资应属实际损失，而不能履行《供销合同》所造成的合同损失应属可得利益。
对杜红贵主张的赔偿停工期间发生的工人工资损失，西安华元公司不认可，但又认为杜红贵在一个小砖厂雇佣27名工人从事生产活动显然过多，如果要判决西安华元公司承担该部分损失，应按杜红贵在《损失计算明细》中自认的工资69400元为准，一审法院自行计算认定的168350.40元，超出了杜红贵自认范围，应予纠正。
本院认为，根据西安华元公司技术员陈朝阳在现场安装调试砖机过程中，部分工人参与安装调试以及将现场工人致伤的事实，表明砖厂已聘用工人从事生产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本案中杜红贵已知道西安华元公司未完成调试工作，并知道西安华元公司以完成了调试工作为由拒绝前来继续进行调试工作的事实后，应当采取措施将所雇工人做出合理安排，以防止损失扩大。但杜红贵将全部工人滞留45天，以《工资表》记载的数额，向西安华元公司主张工人工资不当，且杜红贵提供的2010年9月15日—2010年11月14日的工人《工资表》所记载的工资数额与2012年6月4日提供的《损失计算明细》记载的工资数额并不一致，可以确认《工资表》记载的数额中有扩大的损失部分，对扩大的损失部分再审不予支持。对杜红贵主张的该部分损失，应以《损失计算明细》中自认的并由西安华元公司基本认可的69400元，确定西安华元公司承担的赔偿额。一审对该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以《青海省建设工程预算定额》进行计算并确定赔偿额错误，再审予以纠正。
关于赔偿装载机租赁费的问题。杜红贵按《工程机械租赁合同》、《货物运费合同》和支付给李天存、白才塔、杜君、杨生辉、曹啟福等人租赁费《收条》为依据，主张赔偿356000元和装载机等设备往返运输费250000元。西安华元公司认为其出售的此种砖机，设计的生产能力在生产过程中，不需要五台装载机配合生产，杜红贵主张赔偿五台装载机租赁费无事实根据。
本院认为，根据西安华元公司关于砖机生产中需要装载机配合生产的陈述意见和杜红贵提供的证据，已证明砖机生产中应使用装载机参与生产的事实。杜红贵提供的《工程机械租赁合同》、《货物运费合同》只能证明其租赁五台装载机，并不证明五台装载机全部用于砖厂生产，当西安华元公司陈述一台砖机有一台装载机送料可以满足生产需要的理由后，杜红贵虽不认可，但未提供反驳证据，对其主张五台装载机配合生产的理由因不合常理，再审不予采信。根据生产过程中应有一台装载机为砖机填料的事实，对杜红贵主张的装载机租赁费按一台确认较为合理。一审以五台装载机在治多县等待45天，按《青海省建设工程预算定额》计算机械租赁费271122.75元，不符合实际情况，再审予以纠正。按杜红贵与李天存等人所签《工程机械租赁合同》的约定，一台装载机月平均租赁费为23000元，按租赁合同期限开始的2010年8月30日起至2010年10月30日，按二个月计算，产生租赁费46000元。按《货物运费合同》约定，装载机一台从青海省海西州德令哈运至砖厂运费为13000元，返回运费亦按此计算，往返运费应为26000元，一台装载机租赁费和运费合计72000元，应由西安华元公司予以赔偿。
关于赔偿留守人员工资的问题。本院认为，砖机因不能生产而闲置，为保证设备安全发生看管费用是客观存在的事实，杜红贵提供的证据证明其向留守人员支付看管工资30000元，杜红贵主张由西安华元公司赔偿的理由合理，再审予以支持。
对杜红贵主张赔偿可得利益损失，杜红贵以西安华元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其与海西援建指挥部所签《供销合同》不能履行，主张赔偿损失330000元。西安华元公司称出售给杜红贵的砖机，每日的生产能力为800-1000批次，每日按8小时的生产量计算，45天约生产45万块砖，杜红贵与海西援建指挥部约定45天生产110万块砖的合同目的并不能实现，一审按杜红贵的主张支持的数额过高。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违约造成对方损失，对方主张赔偿可得利益损失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当事人的主张，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本解释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等规定进行认定。”可得利益是指合同一方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西安华元公司与杜红贵签订的是《工业品买卖合同》，西安华元公司虽然知道杜红贵购买砖机是为了生产砖，但在签订合同时对杜红贵与海西援建指挥部所签《供销合同》内容并不了解，即并不能预见因《工业品买卖合同》违约会造成另一合同不能履行的经济损失，且杜红贵建设的砖厂未生产。杜红贵按其与海西援建指挥部所签《供销合同》，自行计算的利润额并不是砖机实际生产经营可以产生的纯利润，杜红贵主张由西安华元公司赔偿该部分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对该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再审予以纠正。
综上，西安华元公司与杜红贵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后，所派技术员在设备调试过程中将工人致伤而擅自离开砖厂，对砖机未完成调试义务。杜红贵因履行与海西援建指挥部所签《供销合同》而租赁装载机、雇佣工人、看管机械设备所产生的实际损失是由西安华元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的，西安华元公司应赔偿杜红贵所主张的合理部分的经济损失。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清楚，并对杜红贵的部分诉求不予支持正确，但对西安华元�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认定不当，再审予以变更。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再审予以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海省玉树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玉民二终字第06号民事判决；
二、变更青海省治多县人民法院（2012）治民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由被告西安华元机械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杜红贵赔偿金共计799473.15元为西安华元机械有限公司赔偿杜红贵经济损失171400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西安华元机械有限公司承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国泰
代理审判员 ：陈玉静
代理审判员 ： 王 伦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荣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