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桂市民一终字第33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文继华，桂林市殡葬管理处工人。委托代理人唐卫权，桂林市名豪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莫亚春，农民。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龚明生（系被上诉人莫亚春之夫），农民。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莫小凡，桂林市城市照明管理处职工。一审被告文志忠，桂林市殡葬管理处退休工人。委托代理人文明发，农民。上诉人文继华因与被上诉人莫亚春、龚明生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14）星民初字第1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吴胜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关玉霞和审判员邹高林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莫亚春、龚明生系夫妻关系。被告文继华、文志忠系父子关系。1995年，二被告共同出资购买位于桂林市七星区建干路27号2栋1-1-1号住房（该房系桂林市殡葬管理处的集资建房），但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被告文志忠。二被告于1997年至2011年7月期间共同生活居住在涉讼房屋。在此期间，二被告对涉讼房屋的使用多次发生纠纷，并曾诉至法院，该院及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确定涉讼房屋由二被告共同所有。2009年3月28日，二被告在族人参与下达成《有关事项协议书》，约定被告文志忠给付被告文继华7万元，涉讼房屋归被告文志忠所有。因该协议未能履行，被告文继华于2011年3月就涉讼房屋诉至该院，请求判决撤销二被告达成的《有关事项协议书》；确认涉讼房屋为二被告共有财产；判决被告文志忠协助其将涉讼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在二被告名下。该院审理后认为，被告文继华的上述请求存在两个法律关系，不应在同一案件中处理，被告文继华应当先行使撤销权，在对二被告签订的《有关事项协议书》进行撤销、变更或解除的情况下，再进行第二个诉讼，即确认涉讼房屋为二被告共有，要求被告文志忠协助办理房产的变更登记。因被告文继华未能正确行使自己的权利，从而导致该院判决驳回了被告文继华的诉讼请求。2012年1月，被告文志忠及其妻子唐桂芳将涉讼房屋以40万元转让给二原告。后二原告以被告文志忠及唐桂芳未为其办理涉讼房屋过户手续为由，诉至该院。2013年8月28日，二原告与被告文志忠及唐桂芳达成调解协议，被告文志忠及唐桂芳于2013年9月1日前协助二原告办理涉讼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2013年10月15日，涉讼房屋所有权人登记变更为二原告。2014年2月24日，涉讼房屋土地使用权人变更登记为二原告。因被告文继华至今仍占用涉讼房屋，为此，二原告于2014年8月26日诉至该院，请求判令被告文继华立即搬离所占二原告所有的位于桂林市七星区建干路27号2栋1-1-1号房屋；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文继华承担。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和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本案中，涉讼房屋原属二被告共同共有，因二被告对其共有关系未进行物权登记，二原告以合理的价格购买被告文志忠转让的所有权人登记为被告文志忠的涉讼房屋，其主观上是善意的，且涉讼房屋已办理了所有权变更登记，进行了物权公示，故二原告已依法取得了涉讼房屋的所有权。被告文继华在二原告取得了涉讼房屋的所有权后，仍继续占用涉讼房屋没有合法根据，其行为已侵害二原告的不动产所有权，故二原告诉请被告文继华立即搬离二原告享有所有权的涉讼房屋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该院予以支持。被告文继华认为被告文志忠在处分涉讼房屋时侵害了其共有权属另一法律关系，其可另觅合法途径予以解决。被告文继华以二原告与被告文志忠之间就涉讼房产买卖合同损害了其共有权，其已就该买卖合同一案申请再审，并提出了执行异议为由，申请该院中止对本案的审理，其此项请求不符合案件中止的法定事由，对此该院不予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文继华搬离原告莫亚春、龚明生所有的位于桂林市七星区建干路27号2栋1-1-1号房屋。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二原告已预付该院），由被告文继华负担。上诉人文继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既然认为一、二审法院的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上诉人文继华是涉讼桂林市七星区建干路27号2栋1-1-1号房屋的共有人，就应当认定，一审被告文志忠及其妻唐桂芳与被上诉人莫亚春对涉讼房屋进行买卖的行为，是在没有征得房屋共有人同意的情况下，以低于市场价进行的买卖活动，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造成了上诉人的损失，应认定为恶意串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双方承担。被上诉人莫亚春、龚明生共同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一审被告文志忠口头陈述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无异，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诉讼的争议焦点为：一审被告文志忠及其妻唐桂芳将涉讼房屋转让给被上诉人莫亚春、龚明生，是否侵害了作为房屋共有人的上诉人文继华的合法权益，是否属于恶意串通，被上诉人莫亚春、龚明生的一审诉请是否应予以驳回。本院认为：对于本案涉讼的桂林市七星区建干路27号2栋1-1-1号房屋，虽然一审法院在2008年9月11日作出的（2008）星民初字第767号民事判决中曾认定属于上诉人文继华、一审被告文志忠共同共有，但是在2009年3月28日，上诉人文继华与一审被告文志忠自愿签订了《有关事项协议书》，约定一审被告文志忠给付上诉人文继华7万元，涉讼房屋归一审被告文志忠所有，双方的协议对涉讼房屋的权利归属作出了变更约定。上诉人文继华于2011年提起（2011）星民初字第297号民事诉讼，要求一审法院撤销上述协议，确认涉讼房屋为上诉人文继华、一审被告文志忠共有财产等，但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了上诉人文继华的上述诉讼请求，而上诉人文继华并未就该判决提出上诉，该判决至今仍为生效判决。上述协议虽未能得到履行，对未履行的责任上诉人文继华与一审被告文志忠均推诿于对方，但协议未能履行依法并不能影响到协议的效力，根据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的协议自双方自愿订立时起即生效，对双方当事人即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述协议至今仍为有效协议。因此，从对涉讼房屋的实体权利的角度而言，自从上诉人文继华在上述协议中自愿放弃对涉讼房屋的共有权，上诉人文继华已经不是涉讼房屋的共有人，涉讼房屋仅属于一审被告文志忠夫妻的共有财产；从物权公示的角度而言，涉讼房屋原房屋所有权证仅登记房屋所有权人为一审被告文志忠，与上诉人文继华自愿放弃涉讼房屋的共有权后涉讼房屋的实际权利归属情形亦相符。在2012年1月一审被告文志忠及其妻唐桂芳将涉讼房屋以40万元转让给被上诉人莫亚春、龚明生时，因上诉人文继华已经自愿放弃对涉讼房屋的共有权，该房屋的转让依法无需征得上诉人文继华的同意。同时，因上诉人文继华与一审被告文志忠对涉讼房屋长期存在产权争议，上诉人文继华一直占用涉讼房屋，父子反目成仇，迫使一审被告文志忠不得不搬离原居住的涉讼房屋，无法正常使用涉讼房屋，在此情形下，一审被告文志忠及其妻唐桂芳不得不以稍低于市场价的价格转让处理掉涉讼房屋。因此，上诉人文继华提出的一审被告文志忠与被上诉人莫亚春、龚明生恶意串通，在没有征得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故意低价转让涉讼房屋，已经侵害了作为房屋共有人的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的上诉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文继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吴胜审判员关玉霞审判员邹高林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黄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