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辰刑初字第0069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羿。
被告人张磊。
被告人杨磊。
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辰检刑诉（2014）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羿、张磊、杨磊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4年2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欣出庭支持公诉，三被告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8月12日，被告人王羿为报复泄愤，纠集被告人张磊、杨磊等人至北辰区XX大学南侧公路持枪朝被害人刘XX射击。在刘XX搭载王一X等人驾车驶离过程中，被告人张磊搭载王羿驾车追赶同时被告人杨磊驾车拦截刘XX等人，王羿持枪继续向刘XX驾驶车辆射击，致使刘XX、王一X受伤。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王羿、张磊、杨磊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并建议本院对被告人王羿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至六年六个月，对被告人张磊、杨磊判处三年六个月至五年六个月的刑罚。
被告人王羿辩称案发时并非其纠集的张磊和杨磊，冲突时是其开车搭载张磊追赶刘XX，其追赶刘XX时并未开枪。
被告人张磊辩称其并未开车搭载王羿追赶刘XX。
被告人杨磊辩称其并未开车拦截刘XX所驾汽车。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羿因债务纠纷与被害人刘XX产生矛盾。2013年8月12日16时许，被告人王羿与刘XX、王一X等人约定在XX大学南侧公路见面，并纠集被告人张磊、杨磊等人到约定地点。被告人王羿见王一X下车后，持事先准备的枪支射击。刘XX搭载王一X等人驾车离开，被告人张磊搭载王羿驾车追赶，王羿继续朝刘XX所乘车辆射击，被告人杨磊驾车拦截刘XX。经鉴定，被害人刘XX、王一X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刘XX车辆受损鉴定价值1510元。
2013年9月17日，被告人张磊、杨磊被公安机关抓过归案；同年10月11日，被告人王羿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三被告人家属赔偿被害人刘XX、王一XX损失共计40000元并取得二被害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王羿供述，证实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我通过“二龙”联系到刘XX，用我手里的一辆“奥德赛”汽车做抵押，从刘XX那里借了26000元，一个月后我还款35000元。当时我告诉刘XX这辆车是别人押在我这里的，钱我倒腾不开了，所以把这辆车押了换点钱，我们签订了一个协议。后来我没有还给他钱，钱都让我花了。我借钱后的一个月内，刘XX给我打过一次电话要钱，我没钱给他，后来他也没给我打电话。
2013年8月11日下午5点左右，刘XX给我打电话让我和他聊聊，我告诉他我在德州，有什么事等见面说，我正在给他筹钱。转天中午，刘XX打电话问我是不是回天津了，要见面。我和他定在XX纪念馆见面，我当时没去。当日下午两点半，我给张磊打电话借车，并告诉张磊陪我找人。张磊开着一辆黑色“尼桑”轿车来在XX桥下接的我。我背着我的双管猎枪包，包里是枪。我上了张磊的汽车后，杨磊正好给我来电话，我让杨磊去XX纪念馆看看门口有没有车和人，他就去了。后来杨磊打电话说XX纪念馆门口没有车和人，那时我和张磊已经开车去了XX学院快速路边上，我和刘XX定好在XX学院旁边新修的马路那里见面。杨磊给我打电话，我让杨磊到XX学院马路来，杨磊就开着他的“夏利”N3汽车过来了。我让杨磊在路口那里等着，我坐在张磊汽车的后排，张磊把汽车开到新修的马路那。这时刘XX打电话说他到了，我让他把汽车开里面，他就开着一辆银灰色面包车进来了。当他的汽车离我还有二三十米时，我自己拿着枪下车，对着他车方向的地上打了一枪，他的车掉头后我又对着他车的方向的天上开了一枪，他的汽车就跑远了。我就上了张磊的车，张磊问我怎么回事，我说没事，张磊开车拉着我往外开。杨磊开车进来问我怎么回事，我告诉他没事，让他回去了。张磊给我送到XX路附近我告诉张磊下车有点事，让张磊开车走了，我就带着我的枪走了，后来我自己把我的那把猎枪扔到东丽区的河里。
2、被告人张磊供述，证实2013年8月中旬一天下午三点左右，王羿给我打电话说他母亲被绑架了，让我去看看。我找我的朋友“齐齐”借了一辆黑色“天籁”汽车。我到王羿家开车接上他后，就去南开区XX路接王羿的一个朋友。王羿的朋友拿着一个黑色长包并将包放在汽车后备箱里。接完王羿的朋友后，我们又去南开区五金城附近与一辆黑色“锐志”汽车碰面。在这期间，王羿始终让对方和他见一面。王羿与对方定在XX学院附近见面，那辆黑色“锐志”汽车始终跟着。王羿什么时候给杨磊打电话我不清楚，后来杨磊开着他的金色“夏利”汽车赶来。杨磊的车停在王羿汽车对面，黑色“锐志”汽车停在王羿汽车前面。王羿从汽车主驾驶下来，我坐在汽车主驾驶位置，王羿和他南开的朋友坐在汽车的后排座，黑色的“锐志”车头冲着我们的车头。王羿和他南开的朋友从后备箱拿了两把枪出来坐在汽车的后排座。一会，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停到“天籁”汽车前面。从面包车下来两个人，王羿和他南开的朋友下车，王羿和他南开朋友手里都拿着枪冲对方放枪。那两个人一看王羿他们开枪就跑回车上，对方车辆就一直往前开。这时黑色“锐志”汽车就迎上那辆面包车，那辆面包车一看有车截他，就掉头走了，这时候杨磊开着“夏利”汽车也截对方的面包车，不让对方走。对方的面包车转个弯就躲开了杨磊的“夏利”汽车，开车往XX学院的方向走了，王羿还在后面冲着对方的汽车开枪，我们一看追不上对方了，就没有继续追对方。后来我们就回去了。
3、被告人杨磊供述，证实2013年8月12日下午3、4点钟，我正在XX道上开车，王羿给我打电话说他妈有事，让我跟他去看看。我问他在哪儿，他说去XX纪念馆见面。挂断电话后，我就开车去了XX纪念馆，到那后我没看见王羿，然后我就给他打电话，他说在XX学院了。到了XX学院之后，我把车停在XX学院门口的快速路边上。过了一会儿我看见王羿开车过来，我就走到王羿驾驶汽车的位置，我看见张磊和王羿在车上，当时车上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人。之后我就跟他们聊了会儿天。当时王羿就跟我们说他妈好像跟别人矫情起来。过了一会，一辆黑色的“丰田”汽车停在王羿的车前，但没有人下来。这时候王羿让我陪着找他妈。然后王羿的汽车在第一个带路，那辆黑色的“丰田”汽车在第二个，我的汽车在第三个，王羿的车拐到XX学院前面一条新修的马路上，右拐之后我们就停车了。当时我停在最后，离他们那两辆车大约有150米左右。我没有下车，我在车上玩手机，玩了一会儿后，我听见几声类似枪响的声音。这时我抬头看见王羿和一个男的站在车外面，每人手里拿着一把枪向一辆银色的面包车开枪，我看见这辆车就一直往前开。这时王羿跟那个男的就回车上，他们的车就追那辆面包车，那辆黑色的“丰田”车也跟着追那辆面包车。这时我也开车往前开，刚开几米远，我看见他们那三辆车都掉头了，我正准备掉头时，他们三辆车从我的汽车旁边开过去了，那三辆车逆向往快速路方向开。等我掉完头后，他们已经走到路口并逆向往XX道方向走了。我掉完头后也就跟着他们了。走了一会儿，我看见王羿的车跟那辆黑色“丰田”车又掉头了，向我这面开过来了，我一看他们掉头我也就掉头，然后我就开车驶上快速路，自己往南开方向走了，也没有见到他们。
当时面包车过来，我看见前头有石头子，一动轮，躲闪石头子，我怕对方的汽车撞我，我没有拦截对方车辆。我开的是一辆金色两厢夏利N3，王羿那车是黑色“尼桑”，还有辆车是黑色“丰田”。
4、被害人刘XX陈述，证实2013年春节前一个月左右，王羿找我借28000元，一个月后还我35000元，并把一辆“奥德赛”汽车抵押给我，并按照我们约定写了份协议。但过了一个多月，我联系不上王羿，他也没还我钱，我查了一下王羿抵押给我的车辆信息，发现这辆“奥德赛”汽车是套牌车，产权证、行驶证都是假的。之后我也一直找不到王羿，后来我听说王羿母亲徐XX在XX的检测线工作。我就于2013年8月9日下午2点多到XX检测线找到王羿的母亲徐XX，说了王羿借钱不还的事，徐XX当时就说回家问王羿，我就走了。2013年8月11日我接到一个山东的电话，当时电话里的人说自己就是王羿，还跟我说自己没有钱，让我别找他家人，如果再找就弄死我们全家。之后我又给这个电话打了回去，一个山东口音的女子接的电话，她说刚才打电话的人已经回天津了。
8月12日下午2点左右，许XX他们又找到徐XX。徐XX联系上王羿，王羿说下午3点20分在XX区XX纪念馆见面。许XX打电话告诉我，我就开车去找许XX他们并报了警，然后我们和民警一起去了XX纪念馆等王羿。到了下午4点左右，王羿还是没来，民警就走了。之后许XX的一个朋友接到了王羿的电话，王羿说改在XX学院南侧的马路见面。之后我就开车拉着许XX和许XX的三个朋友来到XX学院南侧未开通的马路上。当时我在这条路上由东向西开，看见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三厢轿车，车上四个人其中有王羿。之后介绍王羿借钱的许XX的一个朋友（王一X）就下了车，往王羿坐的黑车方向走，刚走了几步，王羿就打开车门下来，手里还拿着一把长枪，向地上开了一枪。许XX的这个朋友就赶紧跑回来上了我的车，我就赶紧开车往西跑，王羿坐的那辆车就在后面追我，这时从前方逆向开来另一辆黑色三厢轿车，王羿坐的那辆车从后面超过我的车，我看见这辆车后面的两个车门的车窗都开着，从后门的左右两边的车窗里面伸出两个枪管向我的车开枪。从逆向过来的那辆车的右后车窗也开着，伸出一个枪管向我车开枪，因为这条马路没有修通，西边是堵死的，这时我就把车调过头来向东边快速路方向开，这两辆黑车一直在后面追我的汽车，并向我的车开枪。快到快速路口的时候，路边停着的一辆三厢夏利又开过来堵截我的车，我躲开这辆夏利之后就从快速路口左转逆行向北开，后面的三辆车一直追着我，但是就不再开枪了，我开到XX公路路口左转上了XX公路，后来三辆车就不知哪里去了，许XX就报警了。
王羿坐的车上有四个人，另外两辆车上我没注意，大约每辆车上有三、四个人，一共有十个人左右。我看见对方有三支枪，王羿坐的黑色汽车上有两支，另一辆黑色汽车上有一支。王羿拿了一支枪，和王羿坐在后座上的另一男子拿了一支枪，坐在另一辆黑车的后排座右侧的人拿了一支枪，对方的这三支枪都开枪了。我只看见王羿一开始下车时往地上开了一枪，这三名拿枪的人都在追我的过程中冲我的车开枪，但具体开了多少枪我记不清。我的汽车车尾左侧、车后玻璃、车左侧的前后车门和前后三块玻璃都被子弹击中受损了。我和事发时下车的介绍王羿借钱的人受伤了。
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刘XX辨认出本案被告人王羿即为案发当日向其开枪的人。
5、被害人王一X陈述，证实王二X的朋友王羿借钱，我介绍王羿向刘XX借款，王羿将一辆汽车抵押给刘XX。过了一个多月，许XX给我打电话说车的证件都是假的。2013年8月11日晚上8点20分左右，许XX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刘XX家。我、王二X、许XX、刘XX和两个女的都在刘XX家，刘XX和我们说找到王羿的母亲，昨天和王羿通电话了，王羿欠钱还那么横。后来我们几个人定的转天去找王羿的母亲。2013年8月12日下午2点左右，我、王二X、许XX等找王羿的母亲，王羿的母亲说她也找不到王羿。我们就给王羿打电话，王羿就约我们在XX纪念馆见面，这时刘XX就开车来找我们。后来在XX纪念馆门口刘XX报警，警察来了，许XX把他的一个朋友也喊来了。我们等了有一个多小时，对方还没有来。王二X给王羿打电话，后来王羿就定在北辰区XX大学南侧离快速路附近的一条道上见面。我、王二X、许XX、许XX的朋友、刘XX五个人，由刘XX开车拉着我们去了王羿定的地点。到地点后，我看见我的左侧停着一辆金色“夏利”N3，右侧停着一辆黑色“天籁”，我就下车了。我刚一下车，从黑色“天籁”汽车里出来两个人，这两人手里都拿着枪，其中一人是王羿，另外一个拿枪的人我不认识。我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对方就开枪，我头部就中枪了，我就赶紧跑回车里，刘XX赶紧开车跑了，我就抱着头蹲在了汽车副驾驶座位底下，什么都不敢看。这时我感觉后面又放了几声枪响，我当时已经懵了。王羿定地点见面没有说是还钱，是说解决这件事。
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王一X辨认出本案被告人王羿即为案发当日向其开枪的人。
6、证人王二X证言，证实我的朋友周XX说他朋友王羿要借钱，用一辆车作抵押，王一X在我旁边就说许XX能押车借钱。许XX就让带车过来看看。许XX带着刘XX和我、王一X去了，刘XX和王羿交涉后将35000元借给了王羿，刘XX把车开走了。过了一个月以后，王羿没有还钱，刘XX就报警。昨天（2013年8月11日）晚上8点多，许XX给我和王一X打电话让我们跟着去找王羿。我们约王羿8月12日下午2点半去XX纪念馆，但王羿没来。我和王一X就给王羿打电话，王羿约我们在北辰区XX学院快速路口附近见面。我们到那看见有三辆车停着，刘XX就减慢速度。这时从“天籁”车下来两个人，一个是王羿，另一个人我没看清，每人手里拿一把枪朝我们车开枪。我们就加快速度跑，刘XX让我们趴下，我就听见响了五六声，许XX就报警了。
当时我们开一辆银灰色的牌照号为津NR11**号的“哈飞”面包车。对方叫王羿，还带着三辆车，一辆黑色“天籁”，一辆银灰色或香槟金的“夏利”，还有一辆车我没注意，我就看见两个人下车，拿枪就朝我们开枪。刘XX左胳膊被打伤，王一X头部受伤，车辆后机盖有个枪眼，后左角玻璃碎了，左中玻璃有枪眼。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王二X辨认出本案被告人王羿即为案发当日向其开枪的人。
7、证人李XX证言，证实2013年8月12日下午15时许，我到XX纪念馆找许XX，开始许XX说在XX纪念馆等人，听他说他等的这人欠他钱，但是等了一个小时没有人来，于是许XX跟对方联系得知对方在XX大学附近。过了一会儿，刘XX从一辆警车里下来了，之后刘XX开着一辆面包车带着许XX、另两名男子和我一起来到北辰区XX大学东门附近的快速路辅路上。我们停下车后，我发现我们车前10米远处停着一辆“天籁”汽车，马路另一侧停着一辆香槟色“夏利”汽车，坐在我们车副驾驶一侧的穿灰色T恤的男子（王一X）下车朝那辆“天籁”汽车走去，“天籁”车从后排座两名20多岁的男子手里各拿一把长枪朝我们走来，他俩下车后没走几步其中一名男子就开枪了，我怕枪打到我就马上把头低下了。在灰色T恤男子还没有跑回我们的车的时候我又听见了一声枪响，他上车以后刘XX马上开车带着我们往前开，那辆“天籁”汽车在我们车后追赶，他们追的过程中我还听见了好几声枪响。开了不远我发现有一辆黑色“锐志”汽车从马路边上开过来堵我们，刘XX马上掉头往回开，那辆“天籁”汽车也掉头追我们的车，而且“天籁”汽车里面的人一直在开枪打我们的车。我们把车开到了XX公路桥的时候左转，对方那两辆黑色汽车就都右转走了。完事之后我才发现我们车上那灰T恤的男子头部左侧太阳穴上面的位置破了，流血了，是被枪打的，但不是很严重，刘XX的胳膊和肩膀也被枪打破了。我们开的面包车后门的玻璃、驾驶员一侧最后面的玻璃都被枪打碎了，后备箱盖也被枪打了一个大洞。
我看见“天籁”汽车下来的两名男子都拿着长枪，他们都开枪了。后来我们开车跑的时候，我看到那辆堵我们的黑色汽车里伸出了一把枪管。
8、证人许XX证言，证实2013年年前的一个月，王羿通过王二X、王一X找到我，说要借钱。王羿说他有一辆“奥德赛”汽车，把车押在我这儿。如果一个月不还钱，我就可以把车卖了顶账。当时我手里没钱，我就找到刘XX说了王羿借钱的事儿。王羿把钱拿走后，一直就不露面，也找不到人。后来刘XX查出来那辆“奥德赛”汽车是套牌车，卖不出去。刘XX去了XX汽车检测站，找到王羿的母亲，和王羿的母亲说了王羿借钱的事。王羿的母亲说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事，说让王羿给刘XX回电话。8月11日晚上7点半，王羿用了山东的手机号给刘XX打电话，王羿在电话里说自己也是受害者，后来刘XX和王羿在电话里面闹起来了，王羿最后对刘XX说晚上回去弄死我们。我怕出什么事，就到派出所报案。8月12日下午2点半，我开车拉着王一X、王二X去找了王羿的母亲，让她给王羿打电话，后来王羿的母亲给王羿打电话。王二X再给王羿以前的手机号码打电话，电话就打通了，王羿说下午3点半在XX区XX纪念馆门口见面，把事儿解决了。之后刘XX开着自己的汽车，拉着我、王二X、王一X、李XX去了XX战役纪念馆。我们是下午三点一刻到的，等到下午四点二十左右，王羿也没来，在这期间有一辆金色的两厢“夏利”车溜达了好几圈。后来王二X给王羿打电话，问王羿还来不来，并对王羿说如果不过来，我们就去王羿母亲的工作单位报警。王羿说让我们去XX学院后的一条小公路见面。我们开车到的时候，看见那里停着两辆汽车，一辆黑色“天籁”汽车，一辆就是在XX纪念馆溜达了好几圈的那辆金色的两厢“夏利”汽车，这两辆车停在小公路的两侧。这时王一X下了车，往“天籁”汽车的方向走，没走几步，从“天籁”汽车的后排上下来两个人，其中一个是王羿，他手里拿了一把黑色的双管猎枪，另一个男人手里拿了一把白色的单管猎枪。拿白色单管猎枪的男的朝地上开了一枪，之后王羿就朝刘XX的车开枪，这时王一X就跑上了车。刘XX开车就往小公路里面开，“夏利”和“天籁”在后面追，而且老想超我们，刘XX就开车挤他们，他们没超过来。但是后面的“天籁”汽车的人一直朝我们的车开枪。开了大概一公里左右，前面停了一辆黑色“锐志”汽车，“锐志”汽车迎着我们开了过来，刘XX看到了“锐志”车要拦我们，就掉头往回开，之后“天籁”和“锐志”汽车就在我们后面追，这时我就打电话报警了，“天籁”和“锐志”汽车里面的人一直朝我们的车开枪，把车玻璃打碎了三、四块儿，车身上都是枪眼儿，他们一直把我们追到XX学院正面，之后他们就跑了。
9、诊断证明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刘XX、王一X的受伤情况及损伤程度均构成轻微伤。
10、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刘XX车辆受损鉴定价值1510元。
1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照片以及受损汽车照片，证实受损车辆驾驶位一侧后侧车门玻璃上有三个破洞，破洞周围有环形放射状裂痕；后车门后侧玻璃缺失，车厢内有碎玻璃片和铅粒；车后备箱门玻璃部分破碎，玻璃上有一个破洞，破洞周围有环形放射状裂痕；后备箱门体上有一个破洞，洞内有一枚弹杯，破洞周围门体上有多处凹陷。
12、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张磊因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12月20日被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3年4月9日刑满释放；被告人杨磊因犯抢夺罪于2010年4月9日被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1年9月7日刑满释放。
13、民事赔偿材料及谅解书，证实三被告人家属赔偿被害人刘XX、王一X损失共计40000元并取得二被害人谅解。
14、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三被告人均系被抓获归案。
15、常住人口信息，证实三被告人实施犯罪时均已成年。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羿为报复泄愤，纠集被告人张磊、杨磊聚众持械追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羿、张磊、杨磊犯聚众斗殴罪，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磊、杨磊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的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行为，系累犯，均应依法从重处罚。三被告人在庭审中的辩解与案件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鉴于三被告人家属已赔偿被害人刘XX、王一X损失并取得谅解，故依法对三被告人从轻判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羿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11日起至2019年10月10日止。）
二、被告人张磊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17日起至2019年3月16日止。）
三、被告人杨磊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17日起至2018年9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史修金
人民陪审员 吴淑英
人民陪审员 丁红军
二〇一四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孙 蓓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