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刑一初字第151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系被害人郑某丁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甲，系被害人郑某丁的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乙，系被害人郑某丁的儿子。
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继良。
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郑毅。
被告人雷臣华，原系东莞市泰安电力工程公司员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1月27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卫纲，系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一诉（2014）1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雷臣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6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郑某甲、郑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16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熊意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甲及委托代理人刘继良、郑毅，被告人雷臣华及辩护人刘卫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雷臣华与被害人郑某丁均系东莞市泰安电力工程公司员工，并同住在位于东莞市东城区温塘冚下新村1巷3号2楼的员工集体宿舍内。2012年10月开始，雷臣华与郑某丁经常因工作、生活上的事发生争吵。2013年11月26日18时许，二人再次发生争吵，后被室友劝开。当日23时许，郑某丁在床上看电视，雷臣华拿起自己床头做工用的一把柴刀藏在身后，走到郑床边质问郑是否想打残他，二人遂再起冲突，雷双手紧握刀用刀刃朝郑的左嘴角外侧、右眉弓上方、后枕部等部门连砍数刀，后又用刀背砍击郑的后颈、枕部等部位，致郑倒地。同宿舍的室友被吵醒后见状打电话报警并拨打120求救，医生赶到现场后确认郑某丁已死亡。雷臣华作案后一直待在宿舍直到民警过来将其抓获。经鉴定被告人雷臣华对本案案发行为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雷臣华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雷臣华对本案案发行为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在法庭上，被告人雷臣华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提出异议。
辩护人刘卫纲提出：1、本案被害人具有一定的过错，被害人在工作及生活中多次刁难被告人，导致双方矛盾激化而引发本案；2、被告人雷臣华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明知有人报警而留在现场等待警察到来，没有反抗、拒捕行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应认定为自首；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4、被告人犯罪时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依法可以酌情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雷臣华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郑某甲、郑某乙以被告人雷臣华的犯罪行为对其造成了经济损失为由，要求判令被告人赔偿：丧葬费15033.4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4786.48元、死亡赔偿金1046666.48元、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损失。为支持其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户口本、身份证、汽车客运发票等证据。
被告人雷臣华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郑某甲、郑某乙的诉讼请求没有异议，表示愿意赔偿，但称没有个人财产。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雷臣华与被害人郑某丁（男，殁年49岁，四川省岳池县人）均系东莞市泰安电力工程公司员工，并同住在位于东莞市东城区温塘冚下新村1巷3号2楼的员工集体宿舍内。2012年10月开始，雷臣华与郑某丁经常因工作、生活上的事发生争吵。2013年11月26日18时许，二人再次发生争吵，后被室友劝开。当日23时许，郑某丁在床上看电视，雷臣华拿起自己床头做工用的一把柴刀藏在身后，走到郑床边质问郑是否想打残他，二人遂再起冲突，雷双手紧握刀用刀刃朝郑的左嘴角外侧、右眉弓上方、后枕部等部门连砍数刀，后又用刀背砍击郑的后颈、枕部等部位，致郑倒地。同宿舍的室友被吵醒后见状打电话报警并拨打120求救，医生赶到现场后确认郑某丁已死亡。雷臣华作案后一直待在宿舍直到民警过来将其抓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郑某丁符合后颈、枕部受钝性暴力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雷臣华对本案案发行为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本院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各项诉讼请求作如下认定：
1、丧葬费，以东莞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标准计赔六个月，即59345元／年÷12月／年×6月=29672.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15033.48元是对其权利的合法处分，本院予以支持。
2、交通费，本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支持5000元
3、住宿费，本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支持5000元。
4、误工费，因原告人未提交有效的收入状况证明，参照上一年度国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按三名亲属处理被害人后某15日计算，即24632元／年÷365日／年×3人×15日／人=3036.82元。
以上各项共计人民币28070.3元。
以上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勘验笔录、搜查笔录
东莞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作出的东城公（刑）勘（2013）001100号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2013）东城公刑现照字001100号现场照片、扣押清单：证实案发现场（变动现场）位于东莞市东城区温塘冚下新村1巷3号2楼集体宿舍。房内地面发现一男性尸体，尸体侧卧，头朝东南侧，尸体上身赤裸，左手抓有一云南白药气雾剂包装盒，头部下方地面发现一20x30cm血泊，会议桌东侧与铁架床间过道地面发现两处滴落血迹（血迹1、2）。集体宿舍东侧靠墙摆有五张铁架床，在由南至北第一张铁架床床尾南侧靠墙发现一把木柄砍刀，刀柄长43cm，刀刃长29cm，砍刀刀背上发现有血迹。现场提取地面血迹2处、砍刀刀柄脱落细胞、砍刀刀背上遗留血迹，并从雷臣华处扣押柴刀一把。
（二）物证
作案工具柴刀一把。
（三）鉴定意见
1、东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东）公（司）鉴（法尸）字（2013）166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东莞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作出的（2013）东城公刑现照字第001100号尸检照片：
体表检验情况：死者左侧卧于现场地面上，上半身赤裸，眼结膜苍白，角膜清晰，瞳孔散大，左嘴角外侧见一处3.5cm创口伴1.6cm划伤，深达骨质；右眉弓上方见一处3cm创口，深达骨质；后枕部见两处横行创口，长分别为5cm、4cm，深达颅骨；左手大鱼际处见3.5cm创口，深达肌肉；左腕部见一处1cm创口伴皮瓣形成，深达肌肉；以上创口均创角锐利，创缘整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右额部、后颈部见皮下出血，左肩胛、左胸部、左上臂外侧见表皮剥脱。
解剖检验：右额部见7x4cm帽状腱膜下出血；硬脑膜完整，未见硬膜外出血；左、右颞叶沟回及双侧颞极可见局限性蛛网膜下腔出血伴片状脑挫伤。大脑基底部可见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两侧侧脑室可见血液及凝血块。右侧小脑半球及小脑扁桃体间见大量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后窝自枕骨大孔处见一条8cm长的“S”形骨折线。脾窝见大量血液及血凝块，脾色泽较白、被膜皱缩，脾右下极见1.5cm裂伤。余胸腹腔各脏器未见异常。
结论：被害人郑某丁符合后颈、枕部受钝性暴力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
2、东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东公（司）鉴（遗）字（2013）3736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刀背上遗留血迹、雷臣华衣服右袖口内侧血迹、衣服右口袋上方血迹、雷臣华右手食指上遗留血迹、雷臣华左脚拖鞋面上遗留血迹、地面遗留血迹1、2为被害人郑某丁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的3.5354283×1022倍；刀柄上的斑迹未检出人特异性基因成份。
3、东莞市新涌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莞新医鉴定所（2014）精鉴字第1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雷臣华患“偏执性人格障碍”，对案发行为的辨认能力存在削弱，但控制能力没有丧失，对本案案发行为具有限定（大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四）书证
1、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证实2013年11月26日23时28分，吴某甲向东莞市公安局东城分局桑园派出所报警称：当日23时15分在东莞市东城区温塘冚下新村1巷3号出租屋一名叫郑某丁的员工被一名叫雷臣华的员工用柴刀砍伤。后经120医生到场抢救无效死亡。接报后，民警赶赴现场了解情况，并在案发出租屋内将被告人雷臣华抓获并口头传唤至派出所调查。
2、调查函、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雷臣华已达刑事责任年龄以及在户籍地无前科等身份情况。
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郑某丁的身份情况（1964年出生，四川省岳池县人）。
4、协议书：证实经协商，郑某丁单位老板王小兵赔偿郑某甲5万元并支付尸体火化费。
（五）视听资料
审讯录像光盘一张：证实雷臣华自愿供述的情况。
（六）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甲的证言：2013年11月26日21时40分，其睡觉时雷臣华在房内看电视，郑某丁躺在床上玩手机。直到23时25分，唐某开灯将其吵醒，其抬头看见郑某丁头部流血躺在自己床边地上，还看见雷臣华坐在自己床边打电话报警称自己杀了人，雷臣华的床边放着一把砍树的刀，刀上有血渍。唐某走出房间打120电话求救。其马上看时间是23时27分，然后起床穿好衣服走到郑某丁旁边，看见他的头部太阳穴位置肿了，嘴巴被砍了一刀。其就站在郑某丁旁边等医生过来，医生过来后说郑已经死了。
其听唐某说案发当天雷臣华和郑某丁吵架，当时其不在场。平时雷臣华和郑某丁喝酒后有些矛盾，会吵吵闹闹。
辨认笔录：吴某甲辨认出被告人雷臣华。
2、证人唐某的证言：雷臣华和郑某丁经常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吵架。2013年11月26日18时许，其从外面回宿舍时看见雷臣华和郑某丁因工作上的事情吵架，便将他们劝开。22时50分许，其和郑某丁、雷臣华、吴某甲、吴某乙在宿舍准备睡觉，老板的母亲过来找雷臣华，叫他不要随地吐痰，说了几句后就关灯走了。过了大约10分钟，其在自己的床上隔着蚊帐看见雷臣华跑到郑某丁的床上，当时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突然看见雷臣华手中拿着刀具在挥动，郑某丁就从床上走出来，雷臣华就继续挥动柴刀，雷臣华停手之后就出来开灯，这时郑某丁已经躺在地上不动了，头部、地上有很多血，而雷臣华就坐在自己床上，其就马上打120和110。
辨认笔录：唐某辨认出被告人雷臣华。
3、证人吴某乙的证言：2013年11月26日21时许，其回宿舍睡觉，当时房间里只有其一人。在睡觉的过程中，突然听到旁边“咔”的一声，其猛然惊醒，感觉到有人在砍睡其旁边的郑某丁，因为其和郑某丁是头对头睡觉的，距离很近，当时吓得不敢出声。然后其听到吴某甲在喊开灯，后来好像唐某把灯打开了，其当时看了一下时间是23时20分，其瞄了一下郑某丁，发现他侧躺在地上，好像流了很多血，雷臣华坐在自己的床边，其就跑到四楼一个房间睡觉去了。
辨认笔录：吴某乙辨认出被告人雷臣华。
4、证人邓某的证言：其住宿舍三楼。2013年11月26日23时30分许，其在温塘附近的店铺玩，当时一名同事打电话给其说雷臣华将郑某丁砍死了，其就赶回宿舍了，在现场看见郑某丁已经倒在地上不动了。
辨认笔录：邓某辨认出被告人雷臣华。
5、证人韩某的证言：其住宿舍四楼。2013年11月26日23时30分许，其在房间睡觉，听见下面很吵，就去到二楼房间门口，看见唐某在门口打电话，郑某丁躺在自己床边地上，头部流血，雷臣华坐在自己床上。后医生过来后确定郑某丁已经死亡，其就到村口等警察过来将警察带到现场。雷臣华和郑某丁之前天天吵架，不知道因何事吵架。
辨认笔录：韩某辨认出被告人雷臣华。
6、证人柴某的证言：其住宿舍三楼。事后听说雷臣华砍死了郑某丁。
辨认笔录：柴某辨认出被告人雷臣华。
7、证人郑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堂哥郑意告诉其父亲死亡一事。郑某丁身体××，没有什么疾病。经辨认，确认死者是其父亲郑某丁。
8、证人王某乙的证言：岳池县兴隆镇镇政府的同志告诉其郑某丁死亡的事情，因郑某丁的妻子王某甲已失踪十多年，所以其代表家属处理郑某丁的后某。
9、证人郑某丙的证言：证实郑某丁的××状况××，其从四川赶到东莞后，听郑某丁宿舍的人说他是在宿舍被砍死的。
（七）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雷臣华的供述：从2012年10月开始，雷臣华就跟同宿舍员工郑某丁有矛盾，郑某丁在工作、生活中处处辱骂、挖苦雷，雷开始一直忍让。直至2013年11月份，雷实在忍不住了，就和郑某丁吵起来，至案发起码吵了三、四次。到11月26日18时许，郑某丁在宿舍吃饭，又在那里说“有两三个女的，我要搞哪个就搞哪个”之类的话，因为郑某丁有两个儿子，雷只有三个女儿，郑就长期借这个话题挖苦雷，说雷没儿子，以后会断后。雷臣华刚好在门口听到，认为郑某丁是在骂其，进入宿舍准备吃饭，郑就站起来很嚣张并想过来打雷的样子，接着两人吵起来，大概对骂了半个小时，后被宿舍里的人分开了。
当日23时许，郑某丁在宿舍看电视，唐某（其大女婿）、吴某甲、吴某乙三人已经睡觉了，宿舍的灯是关着的，只有电视开着。雷臣华就将做工用的一把柴刀藏在身后，走到郑某丁床边问他“郑某丁，你是不是要打残我”，郑听到后马上站了起来，想冲过来打雷，刚走到雷跟前，雷就拿出藏在身后的柴刀双手握紧用刀刃朝郑的头面部砍了一下，接着郑就伸手摸向旁边的桌子打算找什么东西还手打，雷马上又用刀背朝郑的头部砍了两三下，郑就倒在地上了。接着，唐某听到声响后，起床把灯打开，吴某甲、吴某乙也跟着起床，雷就回到自己的床位上，把刀放在床边。随后，他们打120急救电话，后医生过来证实郑某丁已死亡。其用电话打110但打不通，其他人谁报警其不清楚，后有警察过来将其抓获。其知道逃跑没有意义，所以在宿舍等着法律的惩处，当时没有人控制其。
当时没想过把郑某丁打死，之所以将刀藏在身后去找郑某丁，是因为很清楚自己打不过郑某丁，一旦动起手来，用来防身。郑某丁曾多次说要将其弄死，其当时过去想问郑某丁是否将其弄死，如果郑想将其弄死，其就先将郑弄死。
指认笔录：雷臣华指认出砍伤郑某丁所用的柴刀；指认出作案地点；放柴刀的地点。
（八）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证据。
户口本、身份证、汽车客运发票，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以及与被害人郑某丁的亲属关系，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部分交通费情况。
关于辩护人刘卫纲的辩护意见，经查：（1）虽然雷臣华与郑某丁经常因工作、生活的事发生争吵，但是双方争吵并非必然导致本案的发生，辩护人所提被害人一方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案发后被告人雷臣华明知有人报警的情况下，留在案发现场等待，在公安机关抓捕过程中无拒捕行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属自首，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3）东莞市新涌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莞新医鉴定所（2014）精鉴字第1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雷臣华患“偏执性人格障碍”，对案发行为的辨认能力存在削弱，但控制能力没有丧失，对本案案发行为具有限定（大部分）刑事责任能力，辩护人称被告人犯罪时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雷臣华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雷臣华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案发后被告人雷臣华明知有人报警的情况下，留在案发现场等待，在公安机关抓捕过程中无拒捕行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雷臣华在本案案发时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人，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所提的意见，经查属实，可以成立的，本院已予采纳并在量刑时有所体现，不能成立的，本院不予采纳并已阐明理由。
被告人雷臣华的犯罪行为导致了被害人郑某丁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郑某甲、郑某乙造成经济损失，被告人除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郑某甲、郑某乙所提的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确定为28070.3元，超出此数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规定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雷臣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27日起至2026年11月26日止）；
二、被告人雷臣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郑某甲、郑某乙损失人民币28070.3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郑某甲、郑某乙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黎梓材
代理审判员 胡炳辉
人民陪审员 张凤芳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日
书 记 员 袁诗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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