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刑终1239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窦荣占，男，汉族，1970年8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邓州市，系被害人窦某1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焕银，女，汉族，1970年3月6日出生，河南省邓州市，系被害人窦某1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耀富，男，1998年3月5日出生，壮族，文化程度高中，系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新塘村保和圩众晟鞋厂假期工，户籍所在地为广西南宁市马山县。因本案于2016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
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耀富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窦荣占、王焕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3月24日作出(2016)粤19刑初36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窦荣占、王焕银不服，提出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材料，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黄耀富与被害人窦某1（男，河南省邓州市人，殁年19岁）均系东莞市厚街镇新塘村保和圩众晟鞋厂员工，二人同住该厂502宿舍。2016年7月22日23时许，黄耀富与窦某1因琐事在502宿舍发生争吵和推搡。期间，窦某1用毛巾顶住黄耀富的脖子，并将黄推到阳台护栏边上，黄随手拿起放在阳台护栏上的一把水果刀，刺中窦左胸部。窦某1受伤后倒地不起，经抢救无效于次日零时13分许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窦某1符合被他人用锐器作用于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原判另查明，被告人黄耀富的行为导致被害人窦某1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窦荣占（系被害人父亲）、王焕银（系被害人母亲）造成了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和参照广东省相关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该损失为：
1、丧葬费36329.5元。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2、交通费4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有效交通费用票据，但鉴于该笔损失确已实际发生，本院酌情支持其交通费损失4000元。
3、住宿费5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有效住宿费用票据，但鉴于该笔损失确已实际发生，本院酌情支持其住宿费损失5000元。
以上三项共计45329.5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鉴定结论、书证及被告人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耀富无视国法，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依法予以惩处。鉴于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责任，加之黄耀富案发后积极采取急救措施，送被害人前往医院进行救治，又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黄耀富的犯罪行为，除应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黄耀富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窦荣占、王焕银人民币45329.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之规定，作出判决：
一、被告人黄耀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二、被告人黄耀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窦荣占、王焕银经济损失人民币45329.5元。（须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赔付完毕）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窦荣占、王焕银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窦荣占、王焕银提出：请求二审依法判令黄耀富赔偿给其丧葬费36329.5元，死亡赔偿金69514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13462元，交通费、住宿费等10000元共计1254935.5元。
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黄耀富与被害人窦某1均系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新塘村保和圩众晟鞋厂员工，二人同住该厂五楼502宿舍。2016年7月22日23时许，窦某1在该宿舍浴室冲凉，黄耀富也因要冲凉欲进入浴室拿香皂，被窦某1推了出来。黄耀富为此与窦某1发生争吵，窦某1随即双手用冲凉的毛巾顶住黄耀富的脖子将黄推压在该宿舍阳台护栏边上。黄耀富在被顶压住时，转头看见其右手边的阳台护栏上有一把水果刀，右手拿起该水果刀，朝窦某1上身捅刺了一刀。窦某1受伤后，黄耀富与在场的韦某3、潘某等人对窦某1实施了急救，在已经知道同厂员工谭某报警的情况下，叫了救护车一起将窦某1送往医院抢救。黄耀富在医院主动向前来调查的公安人员承认其捅伤窦某1的事实。被害人窦某1经抢救无效于次日零时13分许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窦某1符合被他人用锐器作用于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被上诉人黄耀富的行为导致被害人窦某1死亡，给上诉人窦荣占（系被害人父亲）、王焕银（系被害人母亲）造成了经济损失共计45329.5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东莞市厚街镇新塘社区保和圩新村17号内，其北侧为厚街镇新塘社区保和圩新村15号，南侧为厚街镇新塘社区保和圩新村前路15号，西侧为厚街镇新塘社区保和圩新村19号，东侧为厚街镇新塘社区；保和圩新村16-1号。
中心现场位于东莞市厚街镇新塘社区保和圩新村17号502房间内，从该大楼楼梯上至五楼，经过走廊到达502房间，该房间为三室两卫一阳台的结构，房间西北角及东北角为卫生间，北侧为阳台，南侧为三个并列的卧室（设定由西向东三个并列的卧室依次为1号卧室、2号卧室、3号卧室，详见现场平面示意图，以下相同），继续进行勘验检查，在该房间门前地面出发现一只染血的44码左脚拖鞋（已提取），房间大门朝南，呈开启状态，门锁完好，入内为2号卧室，并在门口位置地面上见有大面积血迹分布（已提取），该卧室西北角以及东南角各放有一张双层铁架床（均为上层用于摆放杂物，下层为床铺），其中在东南侧的双层铁架床的上层物品中发现一染血的绿色折叠小刀（已提取），该小刀全长约24厘米，单刃，刀身长约12厘米，继续对2号卧室进行勘验检查，在东南侧双层铁架床床前地面上见有一只染血的44码右脚拖鞋（已提取）并在房间地面上见有大量血迹分布，其余未见异常情况。对公共阳台进行勘验检查，在阳台内靠近阳台门口处地面见有一处血迹（已提取），并在阳台靠近围栏处地面见有一处血迹（已提取），其余未见异常情况。对1号卧室、3号卧室以及两个卫生间进行勘验检查，未见异常情况。
对外围现场其余部位进行勘验检查，未见异常情况。
2.水果刀一把，系黄耀富使用的作案工具。
3.拖鞋一双、内裤一条，系黄耀富作案时所穿衣物。
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窦某1符合被他人用锐器作用于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5.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1）证实被害人窦某1右手指甲内容擦拭物、黄耀富左手手指擦拭物、黄耀富右手手指擦拭物、黄耀富右前臂可疑血迹、黄耀富右脚拖鞋斜面滴状可疑血迹、黄耀富内裤上可疑血迹、宿舍阳台围栏装饰柱下端滴状可疑血迹、宿舍阳台门地面滴状可疑血迹、宿舍内床上绿色折叠刀刀刃上可疑血迹STR分型与窦某1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8.67×1028。（2）被害人窦某1左手指甲内容擦拭物STR分型与黄耀富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4.02×1028。（3）宿舍内床上绿色折叠刀刀柄上擦拭物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被害人窦某1血样、黄耀富血样的可能。
6.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证实黄耀富系主动归案，有自首情节。
7.常住人口信息、户籍证明材料：证实黄耀富、被害人窦某1的身份情况。
8.拘留证、逮捕证等：证实黄耀富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9.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黄耀富的尿液中的甲基苯丙胺呈阴性，吗啡类呈阴性，氯胺酮类呈阴性。
10.调取证据清单及病历、诊断、抢救记录：证实被害人窦某1于2016年7月22日11点35分到东莞仁康医院进行抢救，左胸部刀刺伤，失血性休克，呼吸、心跳停止，经抢救无效于7月23日00点13分死亡。
11.申请书及火化证明证实窦荣占申请对被害人窦某1的尸体进行火化的情况。
1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户口簿等复印件证实上诉人窦荣、王焕银的身份情况。
13.证人谭某的证言：2016年7月22日23时15分，谭某到其所住的502宿舍阳台洗手，黄耀富过来对其说：“里面那个（指窦某1）在里面洗澡不开门拿洗发水给他，都拍了几次门了。”过了一会儿，窦某1从浴室出来了，他们三个人都在阳台上，黄耀富见窦某1出来就大声的对他说：“刚刚为什么不开门”。窦某1见他大声的对自己说话就拿着他手上的毛巾过去将黄耀富的脖子顶住并推向了阳台的护栏边上，谭某看见后以为他们只是一般的争吵，就继续低头用桶接水。过了约3秒，突然其听见了窦某1“啊！”的一声惨叫，其就望过去，见窦某1的身上有血流在地上，黄耀富手上拿着一把水果刀，窦某1捂着伤口，黄耀富马上喊：“过来救命啊。”黄耀富就扶着窦某1往502室门口走去，这时502房间里面的韦某1、韦某2、潘某都走过来了，韦某2也过来帮忙扶着，他们走到502室之后就让窦某1躺在地上了，谭某看到窦某1是左胸部位受伤流血，黄耀富就将窦某1的伤口捂住防止流血过多，黄耀富、韦某2和潘某对窦某1按人中、人工呼吸、心机复苏等急救，谭某打电话给120，潘某也跑下楼去通知保安。过了几分钟后救护车赶到，黄耀富和韦某2陪同窦某1上了救护车，我们到仁康医院后窦某1已进入手术室抢救了，接着有警察过来医院询问情况，黄耀富被带回派出所调查了，其也过来派出所反映情况了。黄耀富是自己承认将窦某1捅伤的。
辨认笔录：谭某辨认出窦某1就是案发时被黄耀富持水果刀捅伤的男子；辨认出持水果刀捅伤窦某1的男子就是黄耀富。
14.证人韦某1的证言：2016年7月22日23时许，韦某1和韦某2、潘某一起502宿舍的其中一个小房间里面玩手机。过了约十分钟，韦某1听到502房间阳台外面传来一个黄耀富的喊声：“快来人啊，救命啊！”，韦某1与韦某2、潘某三人听到后就马上跑到小房间的门口，看到黄耀富扶着窦某1，韦某2帮着黄耀富一起将窦某1扶到了502房间门口就放下了。这时韦某1看到窦某1是昏迷的状态，左边胸部受伤流血了，黄耀富就拿了一条毛巾捂住伤口，黄耀富就说：“快来人帮忙按一下他的人中。”然后韦某2就帮忙按窦某1的人中，这时谭某就打电话叫120，后来韦某1就下楼去等120了。过了约3分钟，120救护车就过来了，黄耀富和韦某2就跟救护车过去仁康医院，接着韦某1和谭某、潘某就一起坐车过去医院。民警过来询问是谁将窦某1捅伤的，黄耀富承认是他捅伤窦某1的，后来民警将黄耀富带回派出所调查了。到了2016年7月23日00时13分，医院宣布窦某1因抢救无效死亡了。
辨认笔录：韦某1辨认出案发时左胸口流血的男子就是窦某1；韦某1辨认出黄耀富。
15.证人韦某2的证言：2016年7月22日23时许，韦某2在厚街镇新塘社区保和圩新村17号502室内的一房间玩手机，突然其听见老乡黄耀富大喊一声说，你是不是要来真的，黄耀富的语气比较激动与愤怒。韦某2马上下床跑去阳台想看什么事，差不多走到阳台门的时候就看见黄耀富扶着窦某1走了出来，当时黄耀富左手从窦某1身后绕到窦某1前面左胸口处按着，其看窦某1的样子像是快要昏迷了，眼睛快睁不开，黄耀富大声说快来帮忙救命啊。韦某2看见窦某1的左胸口在流血，就马上上去帮忙拉着窦某1，大约走了几步，窦某1整个人像要沉下去了，他们就把窦某1放在地上。黄耀富就在床头拿了一条毛巾按住窦某1的左胸口流血的位置，韦某2因感觉窦某1快没有意识了，就帮忙按窦某1的人中并喊旁边的人叫救护车。韦某2帮窦某1按人中的时候感觉窦某1的气息很弱了，也看见他嘴唇变白。因窦某1的左胸口流血太多了，黄耀富又拿了一张床单过来按住窦某1的左胸口处。在做这些事的过程中，韦某2问黄耀富为什么要这样做，黄耀富说窦某1刚刚要杀他，韦某2说不是说好了大家出来不要打架吗，黄耀富说现在不要说这些了,他刚刚太冲动了，他们一直在帮窦某1做急救工作，掐人中还有人工呼吸。大约过了十分钟救护车就到了，韦某2和黄耀富就把窦某1送上救护车并跟着救护车到医院，在救护车上的时候其又问黄耀富为什么要这样做，这样做是犯法的，黄耀富说当时窦某1用毛巾推他脖子处把他推到阳台边上，其说那也不能捅窦某1啊，黄耀富说他现在很烦，窦某1应该只是昏过去问题不大。韦某2和黄耀富把窦某1到医院后就，窦某1马上进了急诊室急救了，然后他们宿舍的另外三个人也来了，再之后警察也来了。案发时韦某2、潘某、韦某1在502房间内，窦某1、黄耀富、谭某在阳台。
辨认笔录：韦某2辨认出案发时左胸口流血的男子就是窦某1；辨认出黄耀富。
16.证人潘某的证言：潘某关于看到黄耀富从走廊扶着窦某1出来、窦某1左边心脏处流血以及后面窦某1倒地、黄耀富等人一起抢救窦某1的经过与韦某2的证言基本一致。潘某当时还跑下楼对保安说楼上有人打架，叫他打120。上楼后黄耀富叫潘某帮忙堵住窦某1的伤口，黄耀富去换了一条裤子出来继续用毛巾堵住窦某1的伤口。后来潘某等人一起将窦某1抬上救护车，黄耀富也跟着去了。到医院后，民警问是谁将人捅伤的，黄耀富说是他自己通的，然后民警将黄耀富带走了。
辨认笔录：潘某辨认出案发时左胸口流血的男子就是窦某1；潘某辨认黄耀富。
17.窦荣占的证言：2016年7月23日其妹妹打电话告诉其窦某1出事了，于是其马上就从老家赶过来，过来后才知道其儿子已经死亡了，其听厂方说是被一名同厂的员工用刀捅死的，根据医生开具的诊断证明，窦某1的死因是左胸部被刺伤，失血性休克，呼吸心跳停止。窦荣占的妻子王焕银已知道儿子窦某1死亡，对窦某1死亡原因没有异议。
18.被上诉人黄耀富的供述：（1）案发起因：2016年6月23日，黄耀富和几个老家的同学一起从广西过来到东莞市厚街镇新塘村保和圩众鞋厂做暑期工，同年7月22日23时15分，黄耀富想在502宿舍的阳台洗澡，当时同宿舍的一名男子（即被害人窦某1）在洗澡房内洗澡，洗澡房的门虚掩着，黄耀富想进去洗澡房拿香皂和洗发水，但那名男员工挡着门不让黄进去拿并将黄的手推开。接着那名男员工打开洗澡房的门，将黄耀富从洗澡房门处推到阳台栏杆上，黄说：“我就想要个香皂而已，至于动手吗？”，黄又走进洗澡房想拿香皂，那名男员工又将黄推出来，于是二人就吵了起来，互相拉扯。（2）案发经过：发生争吵过程中，突然那名男员工双手拿起挂在脖子上的毛巾，用毛巾顶着黄耀富的脖子，黄耀富推开他，他还是继续推着黄耀富。当时黄耀富脑子空白就想打他，转头看到右手边阳台栏杆上放着一把水果刀，黄就伸手过去拿起水果刀朝那名男员工的身上捅了一刀，想让他受伤，让他后退，该名男员工被刺了一刀往后退，黄看到他用手按着左边胸口转身向门外面，黄追了上去想看看他受伤的情况，看到那名男员工走到房门口后倒在地上，胸口位置流血。（3）案发后情况：黄耀富拿毛巾用力按着那名男员工的胸口位置，同宿舍的员工有人报警和叫救护车。不久救护车来到现场，该名男员工送医院抢救，黄耀富也跟了去医院，后来派出所的民警来到医院将黄耀富带回派出所了。（4）关于作案工具：黄耀富使用过的水果刀是绿色刀柄，刀刃长约7厘米，这把刀是与黄耀富一起过来打暑期工的谭某买过来切水果的，当天中午黄耀富从外面买了哈密瓜回宿舍吃，用完将水果刀洗干净就放在宿舍阳台的栏杆上面的。黄耀富刺伤那名男员工后，就将水果刀丢在阳台的地上了。
辨认现场笔录：黄耀富辨认出其捅伤同宿舍的一名男子的出租屋的位置；指认出其捅伤同宿舍的一名男子的房间；指认出其捅伤同宿舍的一名男子的房间门口；指认出其捅伤同宿舍的一名男子的地点；指认出当时水果刀摆放的位置。
关于上诉人窦荣占、王焕银提出的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上诉人提出的要求判决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与上述规定不符。上诉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也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综上，第一审法院对本案附带民事诉讼交通费、住宿费等部分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提出的意见不成立。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黄耀富无视国法，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依法予以惩处。鉴于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责任，黄耀富案发后积极采取急救措施，又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黄耀富的犯罪行为，除应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黄耀富应赔偿上诉人窦荣占、王焕银人民币45329.5元。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窦荣占、王焕银提出的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一民
审判员 林俞先
审判员 吴海涛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
书记员 陈丽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