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188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英卓尔凡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韩X丹，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庆涛，广东世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金海兴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录军，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朱明生，广东一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峰，广东一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英卓尔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卓尔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金海兴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海兴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民二初字第4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英卓尔凡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金海兴公司赔偿英卓尔凡公司价值人民币98899元的货物损失（美元15573元，汇率按6.35计算）；2、诉讼费用由金海兴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如下：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双方均确金海兴公司未将运送单号为999-26998112的19件玻璃水烟送达至美国的收货人。根据我国法律及司法解释，英卓尔凡公司对收货人未收到货物这一事实无需再举证，英卓尔凡公司仅需证明货物价值即可。关于货物的价值，英卓尔凡公司提交了与供应商赵X华签订的编号为H-103C的采购订单、供应商赵X华出具的结款证明、金海兴公司司机陈X华出具的提货19件单据、英卓尔凡公司与客户美国吉姆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订单及客户付款凭证、英卓尔凡公司员工有X霞与金海兴公司员工刘X之间的QQ聊天记录等佐证，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证明了英卓尔凡公司委托金海兴公司运送价值人民币98899元的玻璃水烟货物。原审以英卓尔凡公司与客户的订单、转账记录为外文、未提交中文译本为由，认定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是对事实和法律严重错误的认定。首先，英卓尔凡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了中英文对照的客户订单、转账凭证，原审法院描述未提交中文译本，存在错误。中文译本不应机械的理解为是单独翻译的中文，亦包括中英文对照的表现形式；其次，英卓尔凡公司提交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货物价值。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承运人将货物安全运送到约定地点是法定义务，而本案作为承运人的金海兴公司未尽承运人义务将货物丢失，故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英卓尔凡公司提交的一系列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证明了货物价值。即使原审法院认为英卓尔凡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货物价值，但我国《合同法》第312条亦明确规定了确定货损额的方法，即货物的毁损、灭失的赔偿额，当事人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61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按照交付或者应当交付时货物到达地的市场价格计算。三、原审判决多处记载与实际状况严重不符。原审判决第一页第六行记载：委托代理人朱峰，广东一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而该名实习律师并未实际出庭；原审判决第三页第十二行记载：货物5573美元，而英卓尔凡公司主张的货物为15578美元，人民币98899元；原审判决第五页第八、九行记载：英卓尔凡公司主张，实际应为金海兴公司主张。一份判决有如此多的错误，其正确性很难让当事人信服。金海兴公司辩称：1、英卓尔凡公司委托金海兴公司运送的是吸毒用具，明知是危害人类玻璃水烟，为了获取暴利，仍恶意违法委托金海兴公司运送，前两单侥幸运送成功，其已获得巨额暴利，第三单被美国洛杉矶机场海关查扣，其收货人不敢前往处理，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应该由其承担，同时英卓尔凡公司应向金海兴公司支付相应的运费。2、英卓尔凡公司要求金海兴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支持金海兴公司的诉讼请求。金海兴公司的一审法院诉讼请求为：1、英卓尔凡公司支付运费人民币43534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4353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付，自2015年7月13日起计至2015年9月13日）；2、英卓尔凡公司支付仓储费人民币8400元；3、由英卓尔凡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英卓尔凡公司的反诉请求为：1、金海兴公司赔偿货物损失人民币98899元；2、金海兴公司返还英卓尔凡公司十箱货物并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25535元；3、由金海兴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金海兴公司与英卓尔凡公司建立运输合同关系，金海兴公司委托英卓尔凡公司运送玻璃制品至美国。其中，2015年6月9日运送一票货物，已运至目的地，运费为人民币8550元；2015年6月10日运送一票货物，已运至目的地，运费为人民币17160元。该两批次货物均系金海兴公司委托美国的货物代理公司清关。2016年6月17日，英卓尔凡公司委托金海兴公司运送第三批货物，该批货物未送至收货人处。2016年6月19日，英卓尔凡公司委托金海兴公司运送两批货物，共计十箱，280公斤，箱号分别为S－111、S-110,分单号为JHX15060187、JHX15060188，该两批货物因英卓尔凡公司撤销运单，货物未运输，但已产生操作费、车费等共计人民币3260元，金海兴公司未向英卓尔凡公司退回货物。英卓尔凡公司确认尚欠金海兴公司2015年6月9日运费人民币8550元、2015年6月10日运费为人民币17160元、2016年6月19日人民币3260元未付，上述运费总计人民币2897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运输合同纠纷。金海兴公司与英卓尔凡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已形成运输合同关系，该运输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关于金海兴公司诉求英卓尔凡公司支付运费及利息。英卓尔凡公司已确认尚欠金海兴公司运费28970元未付。故金海兴公司诉求英卓尔凡公司支付上述运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金海兴公司另诉求英卓尔凡公司支付2016年6月17日运费14564元。英卓尔凡公司对该日委托金海兴公司运送货物这一事实予以认可，但主张，因金海兴公司并未代为办理清关手续，导致收货人未收到货物，故不应支付运费。英卓尔凡公司主张，因英卓尔凡公司运输的系毒品用具，故美国海关予以扣押，现货物仍存在美国海关处，无法办理清关并非金海兴公司的责任。金海兴公司提供海关扣押单一份以证明其主张。英卓尔凡公司以证据形式不合法为由，对该扣押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提交外文书证，必须附有中文译本。现金海兴公司提供的该份证据并未提交中文译本，其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金海兴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金海兴公司未依约将货物交付收货人，故其诉求英卓尔凡公司支付运费人民币14564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英卓尔凡公司逾期支付运费人民币28970元，故金海兴公司诉求英卓尔凡公司支付利息（利息以28970元为基数，按按年利率6%计付，自2015年7月13日起计至2015年9月13日），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金海兴公司诉求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金海兴公司诉求英卓尔凡公司支付仓储费8400元。英卓尔凡公司取消运单后，双方应积极协商退还货品及结算运费事宜。金海兴公司主张其已书面通知英卓尔凡公司结算货款及提取货物，因英卓尔凡公司未支付运费，故留置该两批次货物，其提供通知函以证明该主张。英卓尔凡公司对该函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认为金海兴公司系非法留置货物。《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留置权人与债务人应当约定留置财产后的债务履行期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留置权人应当给债务人两个月以上履行债务的期间。本案中，金海兴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英卓尔凡公司就留置案涉货物已达成约定，或已明确通知英卓尔凡公司案涉货物被留置并已给予英卓尔凡公司两个月以上的宽限期履行债务，故金海兴公司对案涉货物的留置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产生的仓储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关于英卓尔凡公司诉求金海兴公司赔偿损失。英卓尔凡公司因该运输合同产生的损失包括2016年6月17日运输的未送货至收货人处的货物损失人民币98899元、2016年6月19日取消的两票货物差价损失人民币25535元。英卓尔凡公司提供订单、转账记录以证明其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提交外文书证，必须附有中文译本。现英卓尔凡公司提供的该份证据并未提交中文译本，其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英卓尔凡公司主张的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英卓尔凡公司诉求金海兴公司返还货物。英卓尔凡公司已取消运单，在其向金海兴公司足额支付运费后，金海兴公司有义务返还箱号分别为S－111、S-110,分单号为JHX15060187、JHX15060188下所属的十箱货物。英卓尔凡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英卓尔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金海兴公司运费人民币28970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28970元为基数，按按年利率6%计付，自2015年7月13日起计至2015年9月13日）；二、驳回金海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金海兴公司应于英卓尔凡公司支付运费后三日内返还箱号分别为S－111、S-110,分单号为JHX15060187、JHX15060188下所属的十箱货物；四、驳回英卓尔凡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5元，由金海兴公司负担人民币243元、由英卓尔凡公司负担人民币312元；反诉受理费人民币1394元，由英卓尔凡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以下事实：一、一审期间为证明金海兴公司未按约定将运送单号为99926998112项下货物送至指定收货人造成其损失人民币98899元的事实，英卓尔凡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明：1、抬头为“EnjoylifeTechnologyCo.Ltd(英卓尔凡科技有限公司)”的Proformainvoice（形式发票）的打印件一份，记载发票金额为美元36950元；2、转款凭证三份，显示付款人JMWHOLESALE.LLC分别于2015年4月27日、5月21日、6月3日向英卓尔（香港）有限公司支付款项美元10568元、9988元及16988元；3、英卓尔凡公司H-103订单打印件一份，订单注明了玻璃水烟的型号、数量、单价并附图片，货款总额为66174元。落款处有“赵X华”的签名；4、韩X丹在招商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显示2015年4月29日、6月12日及6月16日英卓尔凡公司法定代表人韩X丹分别向赵X华转款人民币10000元、45000元及38800元；5、金海兴公司司机陈X华出具的证明及装箱单，以证明2015年6月16日金海兴公司从英卓尔凡公司接收玻璃水烟19箱、998件；6、英卓尔凡公司员工有X霞与金海兴公司员工刘X的QQ聊天记录打印件。经质证，金海兴公司除对证据5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予以确认外，对其他证据均不予认可。二、一审期间，金海兴公司提交了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签发的《货物运输电子保险单》，证实投保人深圳市袁X贸易有限公司为被保险人EnjoylifeTechnologyCo.Ltd投保货物运输保险，航空单号：99926998112，19CTNS;货物名称：GLASSBONG;3、保险金额：USD3393.20;保险单号：AGUZ12124215Q012326M。经质证，英卓尔凡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投保金额未足额反映货物的真实价值。二审庭审时金海兴公司称因案涉货物为违禁品，故未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三、经核实，2015年8月20日金海兴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广东一言律师事务所律师朱明生及实习律师朱峰作为本案的诉讼代理人。2015年9月2日广东一言律师事务所向原审法院出具所函，指派朱明生、朱峰作为本案的诉讼代理人。另，英卓尔凡公司提交的《反诉状》中记载提单号为99926998112的19箱玻璃水烟的价值为美元15573元。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英卓尔凡公司与被上诉人金海兴公司之间存在货物运输合同关系。金海兴公司作为运输合同的承运方，负有保证货物安全、完好送达到指定目的地的义务；英卓尔凡公司作为运输合同的托运方，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运输费用。一审判决后，双方对于原审判令英卓尔凡公司支付金海兴公司2015年6月9日及6月10日两批货物的运费及利息、以及金海兴公司返还2015年6月19日受托运送的十箱货物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金海兴公司对于涉案2016年6月17日的19箱玻璃水烟（单号为99926998112）未能送达指定收货人应否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二、英卓尔凡公司主张金海兴公司赔偿损失人民币98899元证据是否充分。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双方均确认金海兴公司未按约定将单号为99926998112的19箱玻璃水烟运送至英卓尔凡公司指定的收货人。金海兴公司主张因英卓尔凡公司委托运输的玻璃水烟系毒品用具，已被美国海关扣押而无法办理清关手续，故其无须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为证明其主张，金海兴公司在一审提交了海关扣押单英文扫描件予以证实。本院认为，金海兴公司提交的海关扣押单系外文书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同时向人民法院提交中文翻译件。由于金海兴公司未能提交该份证据的中文译本，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英卓尔凡公司对该证据亦不予确认，原审据此未采信该证据，并无不妥。金海兴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本院认为金海兴公司主张由于英卓尔凡公司的过错，导致未能将上述19箱玻璃水烟运送到指定目的地，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金海兴公司应当赔偿英卓尔凡公司由此造成的损失。关于焦点二，本案中，双方对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和赔偿限额未作约定，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原则，英卓尔凡公司有责任举证证明因金海兴公司丢失货物而造成的货物损失。经审查，英卓尔凡公司提交的境外收货人出具的发票为境外形成的英文书证，未提交相应的中文译本，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而且订单、转款凭证、整箱单等英卓尔凡公司据以主张损失的证据之间缺乏关联性，不足以证明单号为99926998112项下货物实际价值为人民币98899元。但考虑到上述货物系因金海兴公司的违约行为而未能送达至指定的收货人，英卓尔凡公司的损失客观存在，根据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并综合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涉案货物的投保金额等综合因素，本院酌定金海兴公司赔偿英卓尔凡公司货物损失人民币20000元。综上所述，英卓尔凡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实体处理部分不当，原审判决书个别文字存在笔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民二初字第447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民二初字第447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被上诉人深圳市金海兴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上诉人深圳市英卓尔凡科技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20000元；四、驳回上诉人深圳市英卓尔凡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5元，由金海兴公司负担人民币243元、英卓尔凡公司负担人民币312元；反诉受理费人民币1394元，由金海兴公司负担人民币281元、英卓尔凡公司负担人民币11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72元，由金海兴公司负担人民币459元、英卓尔凡公司负担人民币18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  志  满审判员 翁  艳  玲审判员 琚    虹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惠惠（兼）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二百八十八条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第二百九十条承运人应当在约定期间或者合理期间内将旅客、货物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第三百一十一条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七十条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提交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提交外文书证，必须附有中文译本。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二十七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交的书面材料是外文的，应当同时向人民法院提交中文翻译件。当事人对中文翻译件有异议的，应当共同委托翻译机构提供翻译文本；当事人对翻译机构的选择不能达成一致的，由人民法院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