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新40民终19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天元公证处。住所地：奎屯市乌鲁木齐西路***号。法定代表人：陶晓萍，该公证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新疆燎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裴翻红，女，1981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奎屯市。上诉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天元公证处（以下简称天元公证处）因与被上诉人裴翻红公证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奎屯市人民法院（2016）新4003民初1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元公证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裴翻红对天元公证处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裴翻红于2013年10月11日在天元公证处办理委托公证属实。受托人为陈啸，其提供的手续合法，公证处按公证程序已经履行了审查义务，因此公证程序合法，不存在任何过错，况且天元公证处在得知裴翻反映委托书可能存在虚假后，于2014年4月14日及时向房管部门送达了暂缓办理房产证的协助函，而案涉房屋直至2014年9月26日才办理新房产证，天元公证处已采取了力所能及的补救措施，并无过错；2.新疆衡诚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笔迹鉴定时的鉴定样本，不符合笔迹鉴定规则规定的样本标准，并且未事先经过天元公证处质证，剥夺了天元公证处的辩论权利，致使其鉴定意见出现偏差；3.一审法院酌定天元公证处赔偿裴翻红经济损失50,000元无法律依据。案涉房屋并没有经过价格评估，而裴翻红至今仍然居住在该房屋内。如果如一审法院认定委托书不是裴翻红亲笔所写，那么案外人陈啸根据委托书处分该房屋属于无权处分行为，裴翻红完全可以通过诉讼解决案涉房屋的权属取回房屋，其利益不会受到损失；即便该委托书真的存在签名不实情形，那么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也应当是陈啸、陈丰等实际侵权人，而不应当是天元公证处；4.一审判决认定天元公证处支出的鉴定费用自行承担错误。由于裴翻红人对委托书及其他文件中的签名不认可，天元公证处才申请笔迹鉴定，鉴定意见认定所有文件签名亦确为裴翻红书写，因此该鉴定费用应由裴翻红承担。裴翻红辩称，一审判决合理合法，本人第二次办理公证并没有委托陈啸，天元公证处存在过错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如果对方不认可笔迹鉴定，可以申请重新进行笔迹鉴定。裴翻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天元公证处赔偿其经济损失485,9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裴翻红向奎屯市××房产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借款，双方约定以委托买卖裴翻红所有的奎屯市××号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方式作为担保，裴翻红向诚坤园公司员工陈某1出具委托书，委托陈某1出售案涉房屋并办理相关手续后，双方到天元公证处进行了委托公证。之后，双方因房屋出售价格未达成一致意见，遂将公证书销毁。2013年10月10日，裴翻红再次向××公司借款，仍以委托买卖案涉房屋方式作为担保。当日，××公司以支付房屋定金的形式向裴翻红支付借款60,000元。2013年10月11日，裴翻红向诚坤园公司员工陈某1出具委托书。当日，双方到天元公证处对委托书进行公证，天元公证处作出（2013）奎天房证字第000986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986号公证书），并出具三份公证书（其中一份公证书的骑缝盖有天元公证处的公章）交于裴翻红，裴翻红在公证处将三份公证书直接交给××公司,并由裴翻红在公证文书领取回执上签名。第986号公证卷宗中的委托书内容为：”我欲出售一套产权属己的住宅楼房，此房座落在新疆奎屯市××号，建筑面积113.6平方米。房产证号码为奎屯市房权证字第XX**号。因我现在工作较忙，不能亲自办理房产转让事宜，故委托受托人陈某1为我的代理人，并以我的名义办理以下有关事宜：一、代为偿还银行贷款，代办房地产解押事宜，代为办理出售该房产并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包括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房产过户等）；二、代为办理此房屋土地使用权证转让合同的签订及相关过户、登记手续，代收房款......。”公证卷宗中委托公证申请表中委托人为裴翻红、受托人为陈某1，并有裴翻红签名;公证卷宗中附有2013年10月11日公证员陶某、张某对裴翻红的委托公证谈话记录，该谈话记录有裴翻红签名。2014年4月2日，因裴翻红未向××公司偿还借款，诚坤园公司以第986号公证书将案涉房屋剩余房贷本金41,266.75元、利息5,809.45元及罚息51.24元予以还清，并将该份公证书提供给奎屯市房管局，后于2014年4月4日将该房屋出售给案外人陈某2。该份公证书中委托书的受托人及公证事项与前述天元公证处第986号公证卷宗中公证委托书一致。在××公司办理过户手续的过程中，裴翻红知道案涉房屋被过户一事后，认为诚坤园公司提供给奎屯市房管局的公证书中委托书上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遂找到天元公证处解决此事。2014年4月14日，天元公证处向奎屯市房管局发出暂缓发放奎屯市××号《房产证》的协助函，内容为：”本公证处于2014年4月14日受理了原奎屯市金波园房主裴翻红（女，身份证号码：×××）关于买房纠纷的申请，当事人认为她于2013年10月11日出具的”公证委托书”有假，为查清事实，避免纠纷，现本公证处特此函告贵局暂缓发放由受托人陈某1（男，身份证号码：×××）出让给陈某2（男，身份证号码：×××）的奎屯市××号房产证”。2014年9月26日，陈某2取得奎屯市××室房屋产权证。该案在审理过程中，裴翻红申请对奎屯市房管局档案中第986号公证书委托书中”裴翻红”签名是否是其本人书写进行司法鉴定，经法院委托，新疆衡诚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衡诚鉴定中心）于2015年9月22日作出新衡诚文鉴字〔2015〕第1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衡诚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在奎屯市房管局奎屯市××室房屋过户档案中，陈某1为陈某2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使用的（2013）奎天房证字第000986号公证书中委托书上”裴翻红”的签名不是裴翻红所签。裴翻红为此支付鉴定费4,300元。天元公证处对该份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庭审中经法院通知鉴定人林某到庭，鉴定人说明：该委托书中”裴翻红”字样在运笔上有停笔、多笔、重描等现象，明显是模仿笔迹，因此不是裴翻红所写。天元公证处支付鉴定人出庭费用500元。2015年10月20日,天元公证处申请对其公证卷宗中相关文书中11处有”裴翻红”的签名进行鉴定。经法院委托，新疆卓鼎（双语）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卓鼎鉴定所）于2015年11月13日作出新卓〔2015〕文鉴字第137号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卓鼎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天元公证处公证文书卷宗2013年第950号中”委托书”、”委托公证申请书”、”公证处委托公证谈话记录”、”公证文书领取回执”和2013年第986号公证卷宗中”委托书”、”委托公证申请书”、”公证处委托公证谈话记录”、”公证文书领取回执”以及2014年4月14日天元公证处对裴翻红所做”谈话笔录”下方3处签名，以上共11处”裴翻红”的签名笔迹均是其本人所写。天元公证处支付鉴定费12,000元。裴翻红对该份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庭审中经法院通知鉴定人李某到庭，鉴定人说明：该份鉴定中的11份检材，通过比对，从书写习惯上特征是一致的。其中两份委托书上签名的字迹书写比较流利，没有发现有模仿的痕迹，虽然书写速度有的快有的慢，笔划有差异，但整个书写特征是相符合的，所以认定两份委托书的笔迹和其他笔迹一致，和样本上也是相符合的。裴翻红支付鉴定人出庭费用1,000元。另查明，奎屯市××室房屋建于2009年，面积113.6平方米。2012年1月19日，裴翻红购买取得该房屋，按揭贷款25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公证机构及其公证员因过错给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造成损失的，由公证机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公证机构赔偿后，可以向有故意或者过失的公证员追偿。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与公证机构因赔偿发生争议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由此可见公证机构就其公证行为向公证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条件是公证机构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存在过错，而确定公证机构的出证行为有无过错则应审查其整个出证行为是否符合相应的公证法律、法规的规范要求。本案中，双方对借款进行公证的事实均无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天元公证处在作出第986号公证书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一、关于裴翻红2013年10月11日，在天元公证处是否办理过公证的问题。裴翻红认为在自己没有到场的情况下，天元公证处出具公证书，最终导致本案诉争房屋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转让，造成自己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天元公证处提供公证卷宗所涉申请表、笔录、送达回证等材料，以及庭审中裴翻红自认的公证申请表、送达回证、谈话笔录签名是其本人所写的事实，同时结合卓鼎鉴定意见书，送检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天元公证处公证文书卷宗2013年第986号中的”委托书”、”委托公证申请书”、”公证处委托公证谈话记录”、”公证文书领取回执”中”裴翻红”签名是其本人所写，裴翻红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自己的签名具体是在什么日期所写，也未有足够的理由否定卓鼎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在无其他证据证实裴翻红签名不是在2013年10月11日由其本人所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裴翻红主张在天元公证处公证文书卷宗2013年第986号中的签名不是在2013年10月11日所书写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天元公证处认为裴翻红在2013年10月11日来办过公证的主张，有事实依据。二、关于裴翻红主张案外人陈丰依据第986号公证书取得案涉房屋，该公证书中委托书上”裴翻红”的签名是否其本人签名的问题。现裴翻红已举证证明在奎屯市房管局的案涉房屋档案中，陈啸为陈丰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使用的第986号公证书中委托书上”裴翻红”的签名不是裴翻红所签。天元公证处庭审中虽然有证据证实裴翻红在2013年10月11日来办理过公证，但并未有足够的证据证实委托书上的”裴翻红”签名是其本人所签，也未有足够的理由否定衡诚鉴定意见书。到公证处办理公证业务，和在公证员面前现场在委托书上签名显然不同，公证处能够证明裴翻红当天来过公证处办理公证业务，但并不等于证明了委托书上的签名就是裴翻红亲笔所写。中国公证协会《办理房屋委托书公证的指导意见》第十二条规定：”公证机构适用《公证程序规则》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办理房屋委托书公证，除需要按照《公证程序规则》规定的事项进行审查外，还应当重点审查下列事项：（一）委托人的身份是否属实；......（七）委托书中委托人的签名（印鉴、指印）和签署日期是否属实”。虽然该指导意见对委托书中委托人的签名、指印是选择使用，但作为专业的公证机构，在公证书发生争议时，除了委托书上的签名外，不能提供指印、录像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该签名是其本人所签，是其公证程序上的不完备。因此法院确认该公证书中委托书上”裴翻红”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三、关于天元公证处是否存在不作为过错的问题。2014年4月4日，××公司以裴翻红名义将诉争房屋出售给陈某2后，裴翻红发现在案涉房屋档案中的第986号公证书中委托书上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并告知天元公证处。当日天元公证处即向奎屯市房管局发出暂缓发放诉争房屋房产证的协助函，后陈某2于2014年9月26日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公证机构对申请公证的事项以及当事人提供的证明材料，按照有关办证规则需要核实或者对其有疑义的应当进行核实，或者委托异地公证机构代为核实，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依法予以协助。”可见法律规定了公证机构对有疑义公证的核实义务和有关单位的协助义务，天元公证处在办理涉案公证时，在裴翻红告知公证书中的委托书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后，仅向奎屯市房管局发出暂缓发放房产证的协助函，却未前往核实，有违法律规定，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四、关于双方当事人责任承担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提供虚假证明材料申请公证致使公证书错误造成他人损失的，当事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公证机构依法尽到审查、核实义务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未依法尽到审查核实义务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第986号公证书中的委托书签名不是裴翻红本人所签，案外人陈某1依据该委托书将案涉房屋办理过户手续并已转售他人，该行为给裴翻红造成经济损失。但给裴翻红造成损失的直接侵权人不是天元公证处，而是提供虚假材料致使公证书错误的侵权者，其应承担过错赔偿责任。天元公证处未能审查委托书的”裴翻红”签名是否其本人所签，发现问题后又未能去房管局核实纠正，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裴翻红在诉讼中虽未起诉直接侵权人，但考虑到天元公证处确有一定过错，结合裴翻红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酌定天元公证处赔偿裴翻红经济损失50,000元。五、关于双方所支付的鉴定费及出庭费用的负担问题。由于两个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互不矛盾，法院均予采信，故该项费用各自承担，法院不再作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天元公证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裴翻红损失50,000元；二、驳回裴翻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89元（缓交到执行时从执行款中予以扣除），由裴翻红负担7,730元，由天元公证处负担85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因案外人陈啸持第986号公证委托书将案涉房屋转让给案外人陈某2，是否系履行××公司职务行为，没有相关证据证明，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除”2014年4月2日，因裴翻红未向××公司偿还借款，××公司以编号为第986号公证书将案涉房屋贷款本金241,266.75元、利息5,809.45元及罚息51.24元予以还清，并将该份公证书提供给奎屯市房管局，于2014年4月4日将该房屋出售给陈某2。”以外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如下事实：2013年9月23日，裴翻红在天元公证处办理委托公证时，有案外人闫某（自称系××公司职员）陪同，天元公证处向裴翻红做了委托公证谈话记录后，就裴翻红签名的委托书出具了（2013）奎天房证字第000950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950号公证书），并出具三份公证书，裴翻红在委托公证申请表、谈话记录、委托书及公证文书领取回执上均签名。2013年10月11日，裴翻红在天元公证处办理委托公证时，有案外人何某（自称系××公司职员）陪同。本案一审庭审中，闫某和何某均出庭作证对分别陪同裴翻红两次去办理委托书公证的时间、裴翻红在委托书上签名和领取公证书的事实予以陈述。2014年4月4日，案外人陈某1持加盖有天元公证处骑缝章的第986号公证委托书至奎屯市房管局以裴翻红代理人身份与案外人陈某2签订了《房地产转让合同》，约定以228,000元价格将案涉房屋转让给案外人陈某2。陈某2于2014年10月30日将该案涉房屋抵押给乌鲁木齐市××有限公司奎屯市分公司,并办理了抵押他项权登记。2014年4月14日，天元公证处就裴翻红向该处反映的案涉房屋过户中委托书签名虚假问题，对裴翻红进行了谈话，并制作了谈话笔录，该谈话笔录中裴翻红陈述:其两次去办理委托书公证的时间分别为2013年9月9日、9月10日，两次委托书的受托人分别为陈某1和陈某3。裴翻红在该谈话笔录共3页下方均签名确认。裴翻红于2016年10月13日一审庭审中又陈述其两次办理委托书公证的时间分别为2013年9月10日和9月23日。本院二审法庭调查中，裴翻红就其上述二次陈述的办理公证时间以及其认可签名的第950号公证书卷宗中的委托公证谈话记录（形成于2013年9月23日）和第986号公证书卷宗中的委托公证谈话记录（形成于2013年10月11日）的形成时间之间矛盾之处，未能做出合理解释。还查明：一审法院接受裴翻红笔迹鉴定申请后，于2015年7月23日就笔迹鉴定样本进行了质证，双方均同意以天元公证处提交的公证卷宗中两份公证委托书原件和裴翻红签字的谈话笔录为笔迹鉴定样本对奎屯市房管局档案中加盖天元公证处骑缝章的第986号公证委托书中”裴翻红”签名进行笔迹鉴定。衡诚鉴定意见书确认该鉴定意见笔迹鉴定样本为：2015年9月17日鉴定人和法院人员去奎屯市房管局调取的2012年1月18日有”裴翻红”签名的房屋转让合同、声明和公告；2013年12月24日有”裴翻红”签名的《亲笔供词》和《被传唤人员家属通知书》。上述鉴定的样本材料未组织双方进行质证。衡诚鉴定意见书中的”检验过程和分析说明”写明：”检材的签名'裴翻红'字迹书写形快实慢、运笔呆板、笔画有不正常的重描、停笔、多笔现象。样本中的'裴翻红'字迹：书写正常，是同一人的笔迹。将检材与样本字迹相比较：二者在'裴翻红'字的起收笔动作、搭配比例、运笔趋势细节特征上存在着明显差异，反映了不同人的书写习惯。”卓鼎鉴定意见书的笔迹鉴定样本为：2015年10月20日的法庭笔录和听证笔录（均由双方签字）。听证笔录对上述鉴定样本进行了质证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天元公证处在办理第986号公证书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行为。本案中针对有”裴翻红”签名的第986号委托公证书先后进行过两次笔迹鉴定，尽管该两份笔迹鉴定的检材取自不同出处（一份取出奎屯市房管局、一份出自天元公证处公证卷宗），但该两份检材仅存在是否加盖公证处骑缝章的区别，双方亦均认可两份文书内容的一致性，因此该两次司法鉴定实质是对同一检材的鉴定。司法部《笔迹鉴定规范》第4部分”笔迹鉴定规程”5.2.1（样本的检验）、5.5（检材字迹是非正常笔迹的进一步检验）规定，审查样本来源时，应通过：委托人当场提取或经过侦查、质证等合法程序确认的样本字迹；鉴定人当场提取的样本字迹。5.5（检材字迹是非正常笔迹的进一步检验）规定，检材字迹反映出非正常笔迹特点的，应分析其形成的可能原因（条件变化笔迹、伪装笔迹或摹仿笔迹），并根据以上检验结果，综合分析非正常笔迹的形成方法及其对检材笔迹特征的影响范围、程度，并根据与样本字迹比较检验情况做出相应鉴定结论。本案中，衡诚鉴定意见书依据的鉴定样本，均非委托人或鉴定人当场提取的字迹，亦未经过对方当事人质证确认，不符合鉴定规范的相关要求；该鉴定人检验过程中在分析出检材笔迹存在非正常笔迹特点的情况下，并未分析非正常笔迹形成的可能原因、形成方法及其对检村笔迹特征的影响范围、程度即径行得出鉴定意见，亦不符合鉴定规范要求。综上，衡诚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依据不足，其鉴定分析过程和方法亦不符合相关鉴定规程的技术要求，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书不予采信。另外，笔迹鉴定意见书作为民事诉讼证据之一，必须将其内容与其他包括证人证言、物证、书证等相关证据综合分析，排除相互之间矛盾，才能确定该鉴定意见书的可采性及证明力。本案中，事发时陪同办理公证的何某的证人证言、裴翻红庭审认可的其签字的2013年10月11日的”委托公证申请书””公证处委托公证谈话记录””公证文书领取回执”等书证，可以印证裴翻红于2013年10月11日曾去天元公证处办理过委托公证并领取公证书的事实，综合以上证人证言、书证和卓鼎鉴定意见书等证据综合分析，足以证实第986号公证书中委托书上签名为裴翻红所写，天元公证处在办理第986号公证书过程中已应尽审查、核实义务，并不存在过错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导致责任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天元公证处因裴翻红的起诉，而申请鉴定并支出鉴定费用12,000元及出庭费用500元，该费用亦应由裴翻红承担，一审判决未予处理，本院一并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天元公证处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奎屯市人民法院（2016）新4003民初153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裴翻红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裴翻红依法缓交）8,5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元、鉴定费用和鉴定人出庭费用17,800元（裴翻红已支付5,300元，天元公证处已支付12,500元），由被上诉人裴翻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峻峰代理审判员  张瑀歆代理审判员  李 政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日书 记 员  常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