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吉民提字第77号
抗诉机关：吉林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赵晓丽，女，1969年11月6日生，汉族，住吉林市。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王福仁，男，1929年1月24日生，汉族，住吉林市。
委托代理人：董萍，吉林市龙潭区汉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李淑珍（2015年4月2日病故），女，1924年7月19日生，汉族，无职业，原住吉林市。
一审第三人：吉林松江水泥厂留守处。
申诉人赵晓丽与被申诉人王福仁、李淑珍、一审第三人吉林松江水泥厂留守处（以下简称松江水泥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13日作出（2012）吉中民再字第23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赵晓丽向检察机关申请抗诉，2014年12月26日，吉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吉检民（行）监（2014）220XXXXXXXX号民事（行政）抗诉书，以终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为由对本案提出抗诉。本院于2015年1月26日作出（2015）吉民抗字第12号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崔晔、助理检察员张燕静出庭支持抗诉，申诉人赵晓丽、被申诉人王福仁及委托代理人董萍到庭参加庭审，被申诉人李淑珍在检察机关抗诉后于2015年3月2日病故，松江水泥厂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8年6月2日，王福仁、李淑珍起诉至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请求：一、解除王福仁与赵晓丽2008年4月2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二、松江水泥厂恢复王福仁、李淑珍承租权；三、赵晓丽承担查档费、差旅费等465元；四、赵晓丽承担诉讼费用（开庭审理时变更诉讼请求为：一、确认王福仁与赵晓丽所签买卖协议的解除效力；二、赵晓丽承担查档费、差旅费、快递费等485元；三、赵晓丽承担诉讼费及送达费。经释明，第一项诉讼请求改为确认王福仁与赵晓丽所签买卖协议已经解除）。事实与理由：王福仁、李淑珍系夫妻关系。王福仁单位（松江水泥厂）分给福利房。2008年4月2日，赵晓丽串通王某某趁李淑珍不在家时哄骗王福仁签订房屋买卖协议，赵晓丽将王福仁、李淑珍承租的吉林市昌邑区哈达湾沙河街9－2－26号房屋以2万元购买。事后，赵晓丽为达到目的，竟没给王福仁、李淑珍协议及任何凭证，也未给购房款，通过松江水泥厂将房屋更为赵晓丽名下。房屋是王福仁、李淑珍安身立命之所，赵晓丽不履行协议，严重侵害王福仁、李淑珍合法权益，应予解除，并已通知赵晓丽解除。
赵晓丽答辩：赵晓丽买王福仁、李淑珍房屋是王福仁真实意思表示，并在合同上签名确认。赵晓丽已向王福仁交付2万元购房款。赵晓丽与王福仁是干爹干女儿关系，购房协议明确表示双方签字同时乙方将房款一次付给甲方，王福仁、李淑珍起诉说赵晓丽为达到目的未给王福仁、李淑珍任何凭证，如果没有凭证，王福仁为什么在协议上签名？合同实际上已履行，经王福仁、李淑珍到松江水泥厂进行房屋承租权更名过户。王福仁、李淑珍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另外，没有收到王福仁、李淑珍解除合同通知。
松江水泥厂陈述意见：松江水泥厂粘土山小区9号楼2单元4层26号，原承租人王福仁，现承租人赵晓丽，2008年4月7日办理更名手续。法律裁决给谁，松江水泥厂更给谁。
2008年8月6日，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昌民二初字第20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王福仁、李淑珍系夫妻关系。2008年4月2日，赵晓丽与王福仁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赵晓丽以2万元价格购买王福仁承租的吉林市昌邑区哈达湾沙河街9－2－26号房屋。房屋产权单位松江水泥厂2004年9月经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终结破产还债程序。2008年5月28日，王福仁、李淑珍通过特快专递给赵晓丽送达解除合同通知。该判决认为：赵晓丽对是否履行给付房屋价款义务负有举证责任，其不能举证证明已履行给付义务，已构成根本性违约。王福仁、李淑珍作为出卖人不能获得合同价款，出卖房屋目的不能实现，要求解除合同并已履行通知义务，合同自通知到达赵晓丽时已解除。王福仁、李淑珍请求确认房屋买卖合同已经解除主张应予支持，要求赵晓丽承担查档费因赵晓丽为自然人此费用不应由其负担，其它合理费用予以支持。该判决主文：一、王福仁、李淑珍与赵晓丽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已经解除；二、邮递费20元由赵晓丽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付清；三、驳回王福仁、李淑珍其它诉讼请求。
赵晓丽不服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08）昌民二初字第207号民事判决，向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
2008年10月27日，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吉中民三终字第325号民事裁定。该裁定主文：一、撤销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08）昌民二初字第207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重审。
2009年6月1日，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昌民二初字第48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王福仁、李淑珍系夫妻关系。2008年4月2日，王福仁与赵晓丽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甲方（王福仁）自愿将昌邑区沙河街24委11组29栋26号房屋卖给乙方（赵晓丽），乙方于双方签字同时将购房款2万元一次付给甲方；因双方是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甲方卖完此房可不必搬走，如果愿意可共同居住；甲方房费由乙方负责，包括以前所欠房费；乙方以后更名，甲方提供相应手续协办，所需费用由乙方负责。2008年4月2日，赵晓丽委托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李某某、张某某到王福仁家中见证，出具见证书。见证内容：王福仁、赵晓丽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系二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且双方在我们面前签字按手印。王福仁将房证、房钥匙交给赵晓丽。2008年4月7日，王福仁与赵晓丽携带身份证、买卖协议、见证书到松江水泥厂办理更名手续，赵晓丽当场写承诺书，补交王福仁拖欠房费1500元，松江水泥厂办理更名手续。现房屋承租人为赵晓丽，已入住房屋。2008年5月28日，王福仁通过特快专递方式给赵晓丽送达解除房屋买卖协议告知书。告知内容：赵晓丽，我与你2008年4月2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因你未履行义务，故我告知你与你解除此协议。吉林市昌邑区沙河街24委11组29栋26号房屋为松江水泥厂自管房屋，松江水泥厂2004年9月经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终结破产还债程序，现房屋归松江水泥厂留守处管理。王福仁与赵晓丽非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该判决认为：王福仁与赵晓丽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有效。王福仁、李淑珍履行交付房屋义务，赵晓丽应履行给付价款义务。赵晓丽作为对是否履行给付房屋价款义务负有举证责任一方，提交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第二项约定乙方于双方签字同时将购房款2万元一次付给甲方，提供证人证言证实王福仁与赵晓丽在松江水泥厂更名时王福仁说钱给了。赵晓丽提供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证明已履行了给付房款义务。王福仁与赵晓丽自愿签订房屋买卖协议，见证时王福仁未主张赵晓丽未给钱，自愿在买卖协议上签字，将房屋承租证、房钥匙交给赵晓丽，交付房屋，赵晓丽入住房屋，双方共同拿房屋承租证、买卖协议、见证书等到松江水泥厂更名，王福仁、李淑珍未主张赵晓丽未给付房款，同意更名。据此过程，应当认定赵晓丽已交付房款，房屋买卖协议已履行完毕，不存在合同解除问题。王福仁、李淑珍要求确认房屋买卖合同已经解除、赵晓丽承担查档费等、恢复与松江水泥厂住房承租关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该判决主文：驳回王福仁、李淑珍全部诉讼请求。
王福仁、李淑珍不服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08）昌民二初字第486号民事判决，向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
2009年10月19日，吉林市中级人民院作出（2009）吉中民三终字第266号民事判决。吉林市中级人民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事实无异。该判决认为：王福仁与赵晓丽2008年4月2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合法有效。合同约定赵晓丽于双方签字同时将购房款2万元一次付给王福仁，双方签字时赵晓丽付款，王福仁与赵晓丽2008年4月7日到松江水泥厂留守处房产处更名，房产处负责人问王福仁购房款给付没有，王福仁说钱给了，同意办理更名，如果赵晓丽签字同时没有给付购房款，更名时王福仁完全可以赵晓丽没有给付购房款不同意办理房屋更名，王福仁明确表示赵晓丽已给付购房款，同意办理房屋更名，结合书证双方约定的付款时间，可以认定赵晓丽履行了付款义务。松江水泥厂留守处房产处负责人在赵晓丽书面承诺“此房夫妻死亡后承租权由我本人承租。我承诺两位老人生前永远有居住权”后，办理房屋更名手续。赵晓丽付款后，双方履行房屋更名手续，王福仁将房屋交给赵晓丽居住，房屋买卖协议已履行完毕。王福仁、李淑珍主张赵晓丽没有给付购房款，要求解除合同，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该判决主文：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福仁、李淑珍不服终审判决申请再审，再审请求：一、撤销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吉中民三终字第266号民事判决；二、支持王福仁、李淑珍一审诉讼请求，解除合同，返还吉林市昌邑区哈达湾沙河街9－2－26号房屋；三、松江水泥厂留守处恢复与王福仁、李淑珍承租关系；四、差旅费、查档费、文印费、邮递费由赵晓丽承担；五、一二审诉讼费由赵晓丽承担。主要理由：一、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赵晓丽未给付购房款。二、一二审法院不采信直接证据，偏听偏信所谓间接证据，孟某某等证人证言前后矛盾、模棱两可、相互矛盾。请求法院还事实真相，为两位老人讨回公道，让两位老人安度晚年。
赵晓丽未答辩（未到庭参加诉讼）。
松江水泥厂未陈述意见（未到庭参加诉讼）。
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08）昌民二初字第20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并于2012年9月13日作出（2012）吉中民再字第23号民事判决。
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王福仁与赵晓丽所签房屋买卖合同有效。王福仁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赵晓丽迟延履行债务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王福仁依照法律规定主张解除合同并通知赵晓丽，合同自通知到达时解除。王福仁、李淑珍诉请“确认王福仁与赵晓丽所签买卖协议已经解除”，依法应予支持，其余诉请除“邮递费”和“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用”应由赵晓丽承担外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赵晓丽答辩主张“已向王福仁交付2万元购房款”，对自己提出的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赵晓丽不能提供收条，相关证人证言前后矛盾，不具有可采性，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吉中民三终字第266号民事判决及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08）昌民二初字第486号民事判决均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01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09）吉中民三终字第266号民事判决及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08）昌民二初字第486号民事判决；二、王福仁、李淑珍与赵晓丽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已经解除；三、邮递费20元由赵晓丽负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付清；四、驳回王福仁、李淑珍其他诉讼请求；五、吉林松江水泥厂留守处不承担民事责任。
赵晓丽不服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吉中民再字第23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请抗诉，2014年12月26日，吉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吉检民（行）监（2014）220XXXXXXXX号民事（行政）抗诉书，对本案提出抗诉。
吉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王福仁与赵晓丽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应合法有效，赵晓丽有证据证明已实际履行支付义务，不构成根本违约。
首先，房屋买卖合同第二项约定乙方于双方签字同时将购房款2万元一次性付给甲方，双方已在合同上签名，该合同成立并有效。
其次，王福仁与赵晓丽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后，赵晓丽委托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李某某、张某某到王福仁家中，重新签订一份由律师书写的相同内容的房屋买卖协议，见证过程中王福仁未提出赵晓丽没有支付房款，王福仁自愿在买卖协议上签字，将房屋承租证、房钥匙交给赵晓丽，并交付房屋由赵晓丽居住。
再次，2008年7月23日松江水泥厂留守处房产办出具证明：2008年4月7日王福仁、赵晓丽携带红色房证、见证书、协议书来到留守处房产办。工作人员当场问王福仁是否同意卖房，王福仁说同意；被问及是否收到卖房款，王福仁给予肯定，之后办理了房屋更名手续。2008年10月23日，松江水泥厂留守处房产办工作人员刘某某出具证明：听到王福仁说“同意卖房，卖房款给了”。2009年4月1日，昌邑区人民法院询问了松江水泥厂留守处房产办负责人孟某某，调查笔录证实：2008年4月7日王福仁、赵晓丽要办理房证更名，孟某某让赵晓丽当场书写了承诺书，并大声询问王福仁赵晓丽是否支付房款，王福仁表示房款已支付。
基于以上事实可以认定，赵晓丽提供履行支付价款义务形成证据链条。此后双方履行房屋更名手续，王福仁将房屋交由赵晓丽居住，房屋买卖协议已履行完毕。被申请人王福仁、李淑珍没有证据证明赵晓丽根本违约，要求解除合同，证据不足。
赵晓丽同意检察机关抗诉意见。
王福仁答辩称：原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检察机关抗诉及赵晓丽的再审申请。
本院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2009）吉中民三终字第266号认定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吉林省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一、王福仁与赵晓丽2008年4月2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合法有效，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于本协议双方签字的同时将购房款贰万元整一次性付给甲方。”按该条文意理解，签字和付款应在同时完成，既然双方已完成协议签字，则王福仁亦应收到房款。双方这种同时履行约定符合交易数额不大，能够即时清结的民间民事交易习惯。且二份房屋买卖协议内容一致，王福仁与赵晓丽先行签订一份无签订时间的协议，律师见证时又由律师重新书写的相同内容的房屋买卖协议，见证过程中王福仁未提出赵晓丽没有支付房款，王福仁将房证、房钥匙交给赵晓丽。赵晓丽主张房款已付具有合理性。二、2008年4月7日，王福仁与赵晓丽携带身份证、买卖协议、见证书到松江水泥厂办理更名手续，赵晓丽当场写承诺书，并补交了王福仁拖欠的2002年9月至2007年12月房费1500元，松江水泥厂为赵晓丽办理了房屋使用权更名手续。在此过程中王福仁本可以赵晓丽未付房款而拒绝办理更名，但其并未提出赵晓丽没有支付房款，且继续配合办理更名、房屋交付手续等，现主张未付房款与其自身行为不符，不具合理性。三、抗诉书所述如下内容均为有利于赵晓丽诉请的证据：2008年7月23日吉林市松江水泥厂留守处房产办出具证明：2008年4月7日王福仁、赵晓丽携带红色房证、见证书、协议书来到留守处房产办。工作人员当场问王福仁是否同意卖房，王福仁说同意；被问及是否收到卖房款，王福仁给予肯定，之后办理了房屋更名手续。2008年10月23日，松江水泥厂留守处房产办工作人员刘某某出具证明：听到王福仁说“同意卖房，卖房款给了”。2009年4月1日，昌邑区人民法院询问了松江水泥厂留守处房产办负责人孟某某，调查笔录证实：2008年4月7日王福仁、赵晓丽要办理房证更名，孟某某让赵晓丽当场书写了承诺书，并大声询问王福仁赵晓丽是否支付房款，王福仁表示房款已支付。
另外，2010年11月17日，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检察院询问孟某某的笔录记载，询问王福仁是否收到房款时，孟某某称，王福仁说钱已给了，但没有看到交钱过程，是听王福仁说的。2008年1月6日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证据交换笔录记载，刘某某、孟某某、徐某某证实办理更名时王福仁说钱给了的过程。
松江水泥厂及其工作人员刘某某、孟某某的证言符合法律规定，没有证据证明或合理怀疑其与赵晓丽有利害关系，故证言可信，应予采信。而王福仁方提供的王某某、董某某、周某某的证人证言，因与王福仁有利害关系，且均不在场，可信度较低。综合全案证据分析，认定赵晓丽已支付房屋价款具有优势证据，双方履行了房屋更名手续，王福仁将房屋交付给赵晓丽居住，房屋买卖协议已履行完毕。王福仁、李淑珍主张赵晓丽没有给付购房款，要求解除合同，证据不足，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其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吉林省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吉中民再字第2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应予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吉中民再字第23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吉中民三终字第266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冯志义
审 判 员 王鹏才
代理审判员 陆海权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崔桂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