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赣民二终字第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为邦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庐山区长虹大道308号。
法定代表人刘洪源，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谌文友，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安南特东腾工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新世纪工业城。
法定代表人熊伟，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宜春市奉新县为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奉新中大道669号。
法定代表人熊伟，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陈俊华（原审原告），女，汉族。
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章耀民、黄思特，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西为邦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邦集团）因与被上诉人高安南特东腾工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特公司）、宜春市奉新县为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贷公司）、陈俊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宜中民二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5日、2015年9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为邦集团的法定代表人刘洪源及其委托代理人谌文友，南特公司、小贷公司、陈俊华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章耀民、黄思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0月29日，为邦集团（甲方）、王葳葳（乙方）与南特公司（丙方）、陈俊华（丁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其中约定为邦集团将其持有的当代公司99%股权、王葳葳将其持有的当代公司1%股权，合计100%股权转让给南特公司60%、陈俊华40%；本次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公司及子公司的债务和纠纷以及所属签约前经营期间的税务纠纷和风险由甲、乙方（即为邦集团、王葳葳）承担。当日，四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2、甲乙双方（为邦集团、王葳葳）同意并确认本次股权转让公司的主要资产涵盖位于奉新中大道669号8587.73平方米物业及附属物（其中7204.01平方米已办理土地证、房产证，1383.72平方米正在办理过程中，另一楼通道552.12平方米不在此范围）和为邦小贷1200万股权以及用于经营酒店的个体机构等，详见附件3-《资产债务移交清单》甲方（为邦集团，下同）承诺未办证的部分在2012年12月30日之前办理完成并承担费用，如未完成将未办证面积以3500元／m2的价格计算退还丙方（南特公司，下同）。待上述房产证办理完成并交付丙方的一个工作日内，丙方再行支付给甲方。（在办证过程中，丙方及奉新县当代投资有限公司应无条件协助办理。3、甲方承诺协助丙方完成新公司工商变更登记（包含为邦小贷公司管理人员变更手续和酒店经营个体执照变更手续），和老公司人员解聘、新公司续聘手续，并承诺负责为邦小额贷款公司于本协议签约前的所有贷款到期收回，鉴于江西宏伟汽车部件制造有限公司和奉新宏伟机械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在为邦小贷公司贷款的可能产生的风险损失甲方承诺予以承担。4、丙方承诺在奉新为邦小贷公司最后一笔贷款未到期之前，原小贷公司总经理胡菁和一名工作人员保证待遇，留任到贷款收回……”为邦小额贷款公司即本案的原告小贷公司，小贷公司有当代公司、江西宏伟汽车部件制造有限公司和奉新宏伟机械有限公司等七个股东，其中当代公司占有40%股份，江西宏伟汽车部件制造有限公司和奉新宏伟机械有限公司各占10%股份。
2013年2月份，小贷公司此十笔借款全部起诉至奉新县人民法院，该院于2013年8月12日作出判决，其中奉新县人民法院（2013）奉民二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判决借款人孙丹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归还小贷公司本金5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3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利率的四倍计算至还清款止），曾国荣、曾敬源、江西宏伟汽车部件制造有限公司、奉新宏伟机械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合计14954元；奉新县人民法院（2013）奉民二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判决借款人张春华归还本金5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3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利率的四倍计算至还清款止），曾国荣、曾敬源、江西宏伟汽车部件制造有限公司、奉新宏伟机械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合计14464元；奉新县人民法院（2013）奉民二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判决借款人沙莎归还本金5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3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利率的四倍计算至还清款止），曾国荣、曾敬源、江西宏伟汽车部件制造有限公司、奉新宏伟机械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合计14464元；奉新县人民法院（2013）奉民二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判决借款人刘亚辉归还本金5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3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利率的四倍计算至还清款止），曾国荣、曾敬源、江西宏伟汽车部件制造有限公司、奉新宏伟机械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合计14464元；奉新县人民法院（2013）奉民二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判决借款人邓辉归还本金5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3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利率的四倍计算至还清款止），曾国荣、曾敬源、江西宏伟汽车部件制造有限公司、奉新宏伟机械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合计14464元；奉新县人民法院（2013）奉民二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判决借款人张贵生归还本金5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3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利率的四倍计算至还清款止），曾国荣、曾敬源、江西宏伟汽车部件制造有限公司、奉新宏伟机械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合计14464元；奉新县人民法院（2013）奉民二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判决借款人吕洪光归还本金5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3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利率的四倍计算至还清款止），曾国荣、曾敬源、江西宏伟汽车部件制造有限公司、奉新宏伟机械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合计14954元；奉新县人民法院（2013）奉民二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判决借款人曾坤玲归还本金5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3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利率的四倍计算至还清款止），曾国荣、曾敬源、江西宏伟汽车部件制造有限公司、奉新宏伟机械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合计14464元；奉新县人民法院（2013）奉民二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判决借款人邓琴归还本金4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3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利率的四倍计算至还清款止），曾国荣、曾敬源、江西宏伟汽车部件制造有限公司、奉新宏伟机械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合计12449元；奉新县人民法院（2013）奉民二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判决借款人邓武归还本金4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3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利率的四倍计算至还清款止），曾国荣、曾敬源、江西宏伟汽车部件制造有限公司、奉新宏伟机械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合计12449元。以上十份判决书确定的本金为4800000元，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共计141590元。
2014年7月8日，奉新县人民法院拍卖奉新宏伟机械有限公司所有的小贷公司10%的股权，拍卖成交价为3000000元，扣除合理费用尚余2896330元。2014年8月19日奉新县人民法院作出裁定，宣告江西宏伟汽车部件制造有限公司破产。南特公司、陈俊华、小贷公司遂诉至本院，要求被告为邦集团立即支付承担小贷公司风险损失6595058.21元（利息和加倍利息暂计至2014年9月22日，之后顺延计算至清偿之日止）。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以及南特公司、陈俊华已向为邦集团、王葳葳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等基本事实不持异议。小贷公司虽不是《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的当事人，但小贷公司系《补充协议》约定的十笔债权的所有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可以参加本案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从本案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内容看，对股权转让的内容、价款、支付方式、双方的权利义务等均作了明确约定，协议落款处由双方当事人加盖公章并由法定代表人或当事人本人签字，故双方当事人就股权转让的主要内容已协商一致，意思表示真实，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应当认定《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依法成立有效。为邦集团辩称《为邦小额贷款公司贷款明细表》对《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进行了变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的规定，《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是由南特公司、陈俊华与为邦集团、王葳葳签订的，而《为邦小额贷款公司贷款明细表》只有南特公司与为邦集团两方的法定代表人签名并加盖公章。《为邦小额贷款公司贷款明细表》在备注栏中注明股东江西宏伟汽车部件制造有限公司和奉新宏伟机械有限公司担保并负责收回，与《补充协议》第3条的约定并不冲突，且证人胡某与石某出庭作证称二人在离开小贷公司后履行过《补充协议》第3条约定的义务，向十个借款人进行过追偿，因此，《为邦小额贷款公司贷款明细表》并未对《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进行变更。南特公司、陈俊华与为邦集团、王葳葳应按照《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享有权利、履行义务。
为邦集团在《补充协议》中承诺负责小贷公司于该协议签约前的所有贷款到期收回，并对江西宏伟汽车部件制造有限公司和奉新宏伟机械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在小贷公司贷款的可能产生的风险损失予以承担。为邦集团提出的因南特公司、小贷公司、陈俊华违反约定占用其通道、解聘留任人员在先，为邦集团不应履行约定义务的抗辩理由，因为邦集团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不予采信。为邦集团应当按照约定的内容全面履行义务，现为邦集团未按照约定收回小贷公司于该协议签约前的所有贷款，故为邦集团应当承担对江西宏伟汽车部件制造有限公司和奉新宏伟机械有限公司提供担保的小贷公司十笔贷款的风险损失。
南特公司、小贷公司、陈俊华要求为邦集团赔偿其损失的金额为6595058.21元（利息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计算至2014年9月22日），原告计算错误，经原审法院核算，应为5166016.50元［本金4800000元-执行到位2896330元=1903670元，利息=4800000元×6.1%×4倍×79天（2012年3月21日至2012年6月7日）÷365天＋4800000元×5.85%×4倍×28天（2012年6月8日至2012年7月5日）÷365天＋4800000元×6.15%×4倍×732天（2012年7月5日至2014年7月7日）÷365天＋1903670元×5.6%×4倍×76天（2014年7月8日至2014年9月22日）÷365天=2796515.29元，迟延履行期间利息=4800000元×5.6%×2倍×190天（2013年12月30日至2014年7月7日）÷365天＋1903670元×5.6%×2倍×76天（2014年7月8日至2014年9月22日）÷365天=324241.21元，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141590元］。本判决生效后，为邦集团即可取代小贷公司对十笔债权（借款人曾坤玲、张贵生、孙丹、吕洪光、沙莎、张春华、刘亚辉、邓辉、邓武、邓琴）享有权利，小贷公司对该十笔债权不再享有权利。南特公司、小贷公司、陈俊华要求为邦集团承担本案的差旅费和律师费，因南特公司、小贷公司、陈俊华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差旅费和律师费，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六十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限为邦集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小贷公司损失5166016.50元（此款项将借款人为曾坤玲、张贵生、孙丹、吕洪光、沙莎、张春华、刘亚辉、邓辉、邓武、邓琴的十笔借款利息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计算至2014年9月22日，此后产生的利息按本金总额1903670元、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4年9月23日起计算至被告清偿之日止，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按本金总额1903670元从2014年9月23日起计算至被告清偿之日止）。本判决生效后，被为邦集团有限公司即可取代宜小贷公司对十笔债权（借款人曾坤玲、张贵生、孙丹、吕洪光、沙莎、张春华、刘亚辉、邓辉、邓武、邓琴）享有权利，小贷公司对该十笔债权不再享有权利。二、驳回南特公司、陈俊华、小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7965.4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2965.41元，由南特公司、陈俊华、小贷公司负担13643.61元，为邦集团负担49321.8元。
为邦集团上诉称：一、本案所涉十笔贷款为《为邦小额贷款公司贷款明细表》中约定的十笔贷款；《为邦小额贷款公司贷款明细表》备注栏中关于案件所涉十笔贷款由“股东江西宏伟汽车部件制造有限公司和奉新宏伟机械有限公司负责收回”的约定已依法变更了《补充协议》第3条约定，上诉人依法不再负责十笔贷款收回或承担贷款风险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为邦小额贷款公司贷款明细表》未变更《补充协议》第3条的约定，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二、小贷公司不是《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的合同主体，无权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小贷公司没有要求上诉人赔偿损失的合同或法律依据，上诉人在股权转让中对小贷公司亦不负有任何合同或法定义务，针对小贷公司要求上诉人承担损失的诉请依法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小贷公司损失缺乏基本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改判。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小贷公司为案件原告，并判令上诉人向其赔偿损失，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小贷公司对涉案的十笔贷款为损失，并判令上诉人向小贷公司赔偿贷款损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涉案的十笔贷款本息均已由奉新县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合法有效，在生效判决未经强制执行程序，法院更未因穷尽一切强制执行措施无法执行而裁定执行中止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十笔贷款本息为损失缺乏基本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小贷公司十笔贷款本息损失缺乏基本的法律依据，依法应改判驳回南特公司、陈俊华、小贷公司对上诉人诉请。此外，《为邦小额贷款公司贷款明细表》对涉案十笔贷款的金额均进行了明确的表述，仅涉及十笔贷款的本金人民币480万元，并没有对贷款利息进行任何约定。即使按照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应承担该十笔贷款损失的约定，上诉人依法亦只承担十笔贷款本金的损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贷款本金和利息均承担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小贷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为邦小额贷款公司贷款明细表》性质、十笔贷款损失等方面，均存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故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4）宜中民二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三被上诉人共同答辩称，一、《贷款明细表》与《补充协议》不矛盾、不冲突，没有变更，更没有撤销、解除《补充协议》第3条的约定。二?刘洪源、熊伟分别是为邦集团和南特公司两家法人单位的法定代表人，签署《贷款明细表》的行为仅代表两家法人单位（小贷公司新老实际控制人），不代表陈俊华以及当时小贷公司的其他股东（邓达琴、邓达敏等）意见，上诉人“效力及予妻子”的说法，不能成立。三、胡某等是否离职不是上诉人承担《补充协议》第3条的收回贷款和风险损失责任的基础。《补充协议》第4条是无效、无用条款，不是上诉人履行风险承担责任的条件。四、上诉人声称“南特公司、陈俊华违约在先”没有事实依据。胡某、石某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证言”与事实不尽相符，不应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五、贷款发生逾期，未收回，就是风险损失，上诉人应当按《补充协议》第3条约定，承担两家伟宏公司担保贷款的风险损失。六、小贷公司是本案所涉十笔贷款的债权人，是2012年10月29日《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的受益第三人，与本案诉讼标的及裁判结果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小贷公司和其他南特公司、陈俊华联合起诉，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原告的条件和规定。七、上诉人应当全额承担十笔贷款风险损失。一审人民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为邦集团向法庭提交了2.2013年2月27日发生的《转款凭证》两张、《电子回单》两份、《费用报销单》数份及（2013）奉民初字第62、63号裁定书各1份，证明胡菁、石恒在2013年2月27日领取了小贷公司向其支付的工资（年终奖分别为5.2万和1.03万），这期间二人仍为小贷公司的员工。2013年1月、2月胡菁仍以财务主管的身份在小贷公司履行工作职责，其并未离开小贷公司且2012年11月6日为邦集团仍将小贷公司的资产进行转移，严重损害了小贷公司及其他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为邦集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提出仅以这几份证据不能单独证明胡石仍在小贷公司履职，这实际上是小贷公司解聘了胡菁、石恒后补发了两人的工资，胡菁签字的单据发生在2012年12月底，与胡菁、石恒2012年底被解聘时间上也相吻合，两份奉新法院的裁定书并无具体事实的说明，不能实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3年2月27日小贷公司向胡菁发放年终奖52000元，向石恒发放年终奖10300元。2012年12月14日至2013年2月18日胡菁作为财务主管签发花卉、招待费、通信费、办公用品、差旅费等费用报销单。（2013）奉民二初字6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小贷公司与谷雨、为邦集团借款纠纷一案，小贷公司与谷雨、为邦集团达成和解协议，准许小贷公司撤回起诉。（2013）奉民二初字6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小贷公司与杨为华、为邦集团借款纠纷一案，因小贷公司与杨为华、为邦集团达成和解协议，准许小贷公司撤回起诉。
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是《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的由为邦公司承担的风险损失是否实际发生。根据协议约定，该风险损失是针对小贷公司发放的十笔贷款。经查，该十笔贷款本息已由奉新县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合法有效，共欠贷款本金480万元，执行到位2896330元。在未穷尽强制执行措施且未裁定执行中止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生效判决未执行的部分为风险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小贷公司可以根据奉新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十笔贷款的被执行人。南特公司、小贷公司、陈俊华在风险损失尚未实际发生的情况下要求为邦集团按《补充协议》的约定承担风险损失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小贷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小贷公司虽不是《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的当事人，但小贷公司系《补充协议》约定的十笔债权的所有人，原审法院认定其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可以参加本案诉讼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小贷公司风险损失已经发生的证据不足，为邦集团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宜中民二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高安南特东腾工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宜春市奉新县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陈俊华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7965.41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963元，共计110928.41元，由高安南特东腾工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宜春市奉新县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陈俊华共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建艳
审 判 员 肖玉华
代理审判员 汪娣娣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俊杰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