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202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庆市皖苏棉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海口镇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800723321406F。法定代表人：张燕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伟，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鹏，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安徽省棉麻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合肥市包河区徽州大道16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40000000013366。法定代表人：ＸＸ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凯，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朔，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审被告：张燕春，女，1965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上诉人安庆市皖苏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皖苏棉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省棉麻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徽棉麻公司”）、一审被告张燕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6）皖0111民初6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皖苏棉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该判决第一项的利息（利息计算方式：截至自2015年7月2日的利息284750元，以后利息即自2015年7月3日起，以欠款本金2876636.5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0‰的标准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和第二、三、四项判决，并将案件移送有关部门查处。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的借贷关系涉嫌非法经营和套取金融机构资金非法转贷的违法行为，协议应属无效合同，一审法院应当按照无效合同法律关系处理。双方签订的《棉花联合收购经营协议》没有设立双方亏损的分担条款，不符合合同要式的强制性规定，依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联合经营合同是否设立亏损分担条款不影响合同当事人在经营过程中亏损责任的比例分担，一审判决规避该法律规定。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安徽棉麻公司答辩称，双方签订的协议效力已经得到确认，签订过程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无效情形，上诉人称存在非法转贷、非法经营的情形，并无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双方的合作模式系我方垫资、上诉人收购棉麻，我方从中获取资金占用费，不参与具体管理、经营，双方签订的协议并未对还款期限等进行约定，且对款项限定为进行棉麻收购、我方对资金进行监管，该模式是单纯的合作关系，既非联营关系、也非转贷关系;民事责任的承担应该从协议本身予以确定，上诉人称我方应与其共同承担经营亏损，但协议中明确约定上诉人的有关亏损等情形与我方无关，双方也并未形成共担风险的合意，故我方不承担相应的亏损风险；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安徽棉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皖苏棉业公司立即支付原告欠款本金2876636.57元、利息646247元（截至2015年7月2日利息为284750元；自2015年7月3日起以欠款本金2876636.57元为基数按月息10‰的标准暂计算至2016年7月14日，其后按此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律师费89807元，以上暂计3612690.57元；二、张燕春对上述第一项本金、利息、律师费等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判决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9日，安徽棉麻公司（甲方）与皖苏棉业公司（乙方）、张燕春（丙方）为加强合作、扩大经营业务，本着“优势互补，合作共赢”原则，经协商签了订一份《棉花联合收购经营协议》。在合同中双方主要约定：一、甲方向乙方预付资金300万元，（以实际到账资金为准，该资金充作以后的棉花收购款），乙方必须将此款用于棉花收购，不得挪作他用。二、为确保资金安全，乙方、丙方愿意对本协议履行承担不可撤销连带保证责任并同意将公司的资产及个人资产作为担保，担保期限为资金（包括收益）结清之日。三、乙方负责收购过程中的价格、质量、一行纤维挑检及安全等过程的业务，甲方不干预具体业务工作，只对资金使用情况进行监管。四、乙方根据实际使用甲方资金额，按照月利率10‰标准向甲方支付资金使用补偿费，补偿费用每两个月清结一次。对于甲乙双方责任及义务，双方在合同第五条主要约定：1、乙方应严格按甲方要求将公检后的棉花及时组批送到指定交割仓库；甲方应在棉花入库后按照中国棉花信息网的价格指数付清该批棉花70%的货款，该批皮棉所有权转归甲方。2、入库棉花采取共同销售或网上销售，货款存入甲方指定账户。甲方针对三个月以内销售的棉花采取每吨100元服务费，以后每增加一个月另加20元，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乙方应及时向甲方开具增值税发票。3、按照全国棉花交易市场或郑州交易所费用的规定，乙方承担棉花入库费、公检搬倒费、保管费、保险费、出库费（指现货交易）、交割费及交割费等相关费用（不含前款约定的每吨每月的服务费）。4、乙方与他人发生的债权债务纠纷、经济纠纷等均与甲方无关，应由乙方自行解决。5、如甲方违约应赔偿乙方因此支出的包括单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执行费等全部损失。6、如乙方违约应除应承担本协议约定之资金使用补偿费、服务费及本条第3款约定的全部费用外，还应赔偿甲方因此支出的包括单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执行费等全部损失。合同签订后，安徽棉麻公司向皖苏棉业公司预付了300万元资金，此后皖苏棉业公司收购了部分棉花并存放在原告库房，双方对服务费用进行了单独结算。2015年7月2日，皖苏棉业公司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内容为：我公司由于2014年度棉花经营困难导致我公司今年资金紧张，至今尚欠贵公司本金2876636.57元，利息284750元，我公司现计划7月底还款200万元，所欠货款继续算息，10月底还清全部欠款。后皖苏棉业公司还款18万元，余款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为此原告聘请律师在2016年8月4日诉讼至一审法院，原告为此支出律师费89807元。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当事人依据自愿、合法等原则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协商并达成合意，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本案中，安徽棉麻公司与皖苏棉业公司、张燕春之间为加强合作、扩大经营业务签订了《棉花联合收购经营协议》，合同中双方预付资金、资金监管、资金使用补偿费、棉花入库期间服务费用标准、担保方式、期限等进行了约定，合同能够体现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或有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故该合同应当合法有效，所以原、被告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在合同履行期间，安徽棉麻公司向皖苏棉业公司提供了预付款300万元，履行了合同约定的提供资金的义务，因此按照合同第四条的约定以月利率10‰标准，皖苏棉业公司应当向原告每两个月清结一次资金补偿费，皖苏棉业公司未能按此履行，对原告已经构成违约。此后双方在协商还款构成中，皖苏棉业公司已经对剩余的欠款本金、利息等以出具还款计划的方式再次予以自认、承诺，其所出具的《还款计划》也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的体现，并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再次未能完全按此计划履行还款，显然再次违约，原告现要求皖苏棉业公司立即支付原告欠款本金2876636.57元，截至2015年7月2日的利息284750元，以及自2015年7月3日起以欠款本金2876636.5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0‰的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对此予以支持，但应当扣除皖苏棉业公司在出具还款计划后已经归还的18万元；同时原告授权律师代理本案，原告为此支付89807元律师费，此举是原告以法律手段追偿债权的行为，原告支付的法律服务费，根据原、被告双方在合同第五条第6项中关于费用的约定，应当由皖苏棉业公司承担，故对原告要求皖苏棉业公司给付为实现债权支付的89807元律师代理费用予以支持。本案中，张燕春自愿为皖苏棉业公司提供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在《棉花联合收购经营协议》第二条中作出了约定，其保证人的地位成立，且根据该条，双方对保证期间的约定为“担保期限为资金（包括收益）结清之日”，故其保证期间并未丧失，所以原告要求张燕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庆市皖苏棉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安徽省棉麻有限责任公司本金2876636.57元以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截至自2015年7月2日的利息284750元，以后利息即自2015年7月3日起，以欠款本金2876636.5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0‰的标准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同时还款时应扣除已经支付的18万元；二、被告安庆市皖苏棉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安徽省棉麻有限责任公司律师代理费89807元。三、被告张燕春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债务向原告安徽省棉麻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张燕春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后，有权向被告安庆市皖苏棉业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702元，减半收取为1785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851元，由被告安庆市皖苏棉业有限公司、张燕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同系当事人之间达成的合意，在无法定无效情形时，应认定合同有效，合同内容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明确规定合同无效的具体情形，虽皖苏棉业公司提出安徽棉麻公司涉嫌非法经营和套取金融机构资金非法转贷的违法行为，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提出的该事实不能予以认定，皖苏棉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合同具有法定无效情形，故其上诉提出合同无效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案涉《棉花联合收购经营协议》对占用资金约定依据月利率10‰支付资金使用补偿费，皖苏棉业公司在出具《还款计划》时，亦明确还款时间和利息数额，皖苏棉业公司未能按期还款，已经构成违约，安徽棉麻公司依据合同有权向皖苏棉业公司主张本金及利息，并主张合同约定的其他违约损失。故皖苏棉业公司提出不应支付利息、不应支付律师费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系保证人张燕春的法律责任，皖苏棉业公司主张案涉《棉花联合收购经营协议》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相应免除保证人保证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故皖苏棉业公司提出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项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至于皖苏棉业公司提出双方为联营合同应共担亏损的主张，因双方在案涉合同中对各方权利义务已经明确约定双方的债务承担，并无约定不明情形，故该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皖苏棉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76.95元，由安庆市皖苏棉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开平审判员  张 健审判员  姚海峰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 元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