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营审民终再字第0002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丹丹，女，住盖州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任世钦，男，住盖州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关吉春，女，住盖州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任丕骐，男，住址同上。
法定代理人刘丹丹，女，1983年2月16日出生，农民，住址同上。
委托代理人崔娇丽，辽宁昌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姚振刚，男，住盖州市。
委托代理人邱日芳，女，住盖州市。被申请人姚振刚之妻。
委托代理人沈锡环，营口开发区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再审申请人刘丹丹、任世钦、关吉春、任丕骐与被申请人姚振刚赔偿纠纷一案，盖州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18日作出（2012）盖民一初字第2918号民事判决。姚振刚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6日作出（2013）营民一终字第1050号民事判决，撤销原判，改判。一审原告对本院作出的二审判决不服，提出申诉，本院于2014年3月20日作出（2014）营民申字第0001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丹丹、任世钦、关吉春、任丕骐及其委托代理人崔娇利、被申请人姚振刚的委托代理人邱日芳、沈锡环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任世钦、关吉春系夫妻关系，刘丹丹、任丕骐系母子关系，死者任绪成系任世钦、关吉春的儿子，刘丹丹的丈夫，任丕骐的父亲。2011年7月4日，被告姚振刚雇用任绪成在辽营渔25622渔船上做船员。2011年8月9日，辽营渔25622船从荣通码头出海到95区一带进行放流网作业。8月15日8时许，王法素经营的鲁荣渔水295号渔船碰撞正在作业的辽营渔25622船右舷机舱部位，辽营渔25622船员任绪成和李忠山落水，李忠山后被鲁荣渔水295号渔船救起，任绪成落水失踪。根据刘丹丹的申请，盖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2）盖立特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宣告任绪成死亡。任绪成到辽营渔25622船上工作时，第一个月工资7，000.00元，第二个月工资8，500.00元，被告认可现尚欠任绪成工资4，900.00元。原告家庭及任绪成的户口系农业家庭户口。原告任世钦、关吉春家庭系农场农工，已纳入社会养老保险范畴，原告关吉春现每月开工资854.00元，原告任世钦现每月开工资370.00元。任绪成出现事故后，原告方到山东处理后事，共花交通费、餐饮费、住宿费合计2682.00元。依据《侵权责任法》第16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原告的各种损失为422，037.50元，包括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49，999.00元【8，297.00×20＝165，940.00元、被扶养人任世钦生活费（14，790.00－370.00×12）×20÷2＝103，500.00元、被扶养人关吉春生活费（14，790.00－854.00×12）×20÷2＝45，420.00元、被扶养人任丕骐生活费5，406.00×13÷2＝35，139.00元】，丧葬费19，356.5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交通费、餐饮费、住宿费2，682.00元。另查，此起事故经荣成渔港监督处理，出具渔业海上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认定事故原因系海上大雾，双方疏忽，各担50%责任。王法素支付辽营渔25622船上人员失踪赔偿款20万元，该款由被告姚振刚取得，未向原告给付。
原审法院认为，王法素经营的鲁荣渔水295号渔船与被告的辽营渔25622船碰撞后，导致被告渔船上正在作业的任绪成落水失踪，经我院宣告其死亡，对于因任绪成死亡造成的各种损失应由事故责任方承担。此次事故荣成渔港监督处理出具渔业海上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碰撞船舶双方各担50%责任，本院予以采纳，由王法素和被告各担50%的赔偿责任。王法素支付的辽营渔25622船上人员失踪赔偿款20万元是对任绪成的赔偿，被告收到此款后未向原告支付属于不当得利，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此款，应予支持。关于原告的具体损失，因原告系农业家庭户口，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任绪成的父母均已达到退休年龄且其工资收入不足以维持其正常基本生活，应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扣除其工资收入的差额部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以营口地区标准死亡的按5万元计算。至于赔偿标准，按照原告头一次起诉时法庭辩论终结前的上一统计年度2011年标准计算。被告应赔偿原告各种损失422，037.50元的50%，即211，018.75元。被告欠任绪成的工资4，900.00元，应向原告支付。据此判决：一、被告向原告支付王法素给付的20万元。二、被告赔偿原告各种损失211，018.75元。三、被告向原告支付欠任绪成的工资4，900.00元。以上合计415，918.7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7，538.00元，由被告负担。
宣判后，被告姚振刚不服，上诉至本院。请求：1、撤销（2012）盖民一初字第291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案件受理费按二审判决支持的数额承担。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不存在重复赔偿。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王法素给付的20万元，第二项又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各种损失211，018.75元，系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被上诉人只能选择一方赔偿义务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就是说，赔偿权利人请求雇主赔偿，就不能请求第三人赔偿，请求第三人赔偿，就不能请求雇主赔偿，两者不能兼得。
本案王法素支付给上诉人的20万元，上诉人应当给付被上诉人，给付后未达到赔偿总额时，差额由上诉人承担补充责任，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王法素给付20万元，又判决上诉人赔偿各种损失211，018.75元，属于双重赔偿。根据法律及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规定，双重赔偿仅限于劳动者既是工伤，又遭受第三人侵害，才存在双重赔偿。而本案上诉人与任绪成之间系雇佣关系，属于提供劳务者受害纠纷的法律关系，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双重赔偿，系适用法律错误。二、不存在被扶养人任世钦、关吉春生活费。一是任绪成父亲任世钦、母亲关吉春不具备被扶养人法定年龄。任世钦系1953年3月13日出生，关吉春系1956年2月5日出生，按照被上诉人头一次起诉时法庭辩论终结前的上一年度2011年计算，任世钦为58周岁，关吉春为55周岁，二人从年龄上不具备被扶养人条件。二是被扶养人是指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本案任世钦、关吉春均有工资待遇，既有生活来源，又未丧失劳动能力。一审法院却以辽宁省2012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判决被扶养人任世钦、关吉春生活费148，928.00元，明显违反了司法判决应当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这一基本原则。三、一审判决按照辽宁省2012年度赔偿标准计算错误，应当按照2011年度赔偿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曾于2012年3月起诉至盖州市人民法院，诉请的各项赔偿金额均按照辽宁省2011年度交通事故赔偿标准计算。该案开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12年4月25日，这次四被上诉人起诉时间为2012年12月3日，请求的各项赔偿按照2012年度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5条第2款规定，本案的赔偿应当按照原一审法院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计算。而一审法院按照辽宁省2012年度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予以判决，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四、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相关规定，造成受害人死亡的赔偿年限最长不超过6年。任绪成系农村户口，按照2011年农村居民纯收入6，908.00／年×6年＝41，448.00元，也就是说，最高不超过40，000.00元。而一审法院判决50，000.00元，明显滥用自由裁量权。五、上诉人应赔偿合法数额及项目如下（按辽宁省2011年度赔偿标准计算）：（1）丧葬费：17，528.50元；（2）死亡赔偿金（辽宁省2011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应为138，160.00元（6，908.00元／年X20年）；（3）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任丕骐3周岁）：33，675.00元（4，490.00元／年X15年÷2人）：（4）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0元；（5）工资：4，900.00元。上列款项扣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王法素给付的20万元以外，上诉人还应赔偿被上诉人差额款24，263.50元，总计应给付被上诉人224，263.50元。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二审审理查明：被上诉人任世钦、关吉春系夫妻关系，刘丹丹、任丕骐系母子关系，死者任绪成系任世钦、关吉春的儿子，刘丹丹的丈夫，任丕骐的父亲。2011年7月4日，上诉人姚振刚雇用任绪成在辽营渔25622渔船上做船员。2011年8月9日，辽营渔25622船从荣通码头出海到95区一带进行放流网作业。8月15日8时许，王法素经营的鲁荣渔水295号渔船碰撞正在作业的辽营渔25622船右舷机舱部位，辽营渔25622船员任绪成和李忠山落水，李忠山后被鲁荣渔水295号渔船救起，任绪成落水失踪。根据刘丹丹的申请，盖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2）盖立特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宣告任绪成死亡。任绪成到辽营渔25622船上工作时，第一个月工资7，000.00元，第二个月工资8，500.00元，上诉人姚振刚认可现尚欠任绪成工资4，900.00元。被上诉人家庭及任绪成的户口系农业家庭户口。被上诉人任世钦、关吉春系农场农工，已被纳入社会养老保险范畴，被上诉人关吉春现每月开工资854.00元，被上诉人任世钦现每月开工资370.00元。任绪成出现事故后，被上诉人方到山东处理后事，共花交通费、餐饮费、住宿费合计2，682.00元。依据《侵权责任法》第16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被上诉人的各种损失为253，169.00元，包括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82，959.00元【6，908.00×20＝138，160.00元、被扶养人任丕骐生活费5406.00×13÷2＝35，139.00元、被扶养人任世钦生活费（5406.00-370×12）×20÷2＝9，660.00元】，丧葬费17，528.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交通费、餐饮费、住宿费2，682.00元。
另查，此起事故经荣成渔港监督处理，出具渔业海上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认定两船相撞事故原因系海上大雾，双方疏忽，各承担50%责任。王法素支付辽营渔25622船上人员失踪赔偿款20万元。
二审认为，上诉人姚振刚与任绪成系雇佣关系。第三人造成雇员任绪成人身损害，导致死亡。作为赔偿权利人的被上诉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姚振刚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现被上诉人请求雇主上诉人姚振刚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应予支持。但，被上诉人不可兼得雇主赔偿及第三人赔偿。王法素支付辽营渔25622船上人员失踪赔偿款20万元，非不当得利，应视为雇主上诉人姚振刚承担赔偿责任后，向第三人追偿得到的追偿款。
原审法院将案由确定为“不当得利”欠妥，应改为“雇主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纠纷。
二被扶养人任世钦、关吉春均系农业家庭户口，并长期居住地亦在农场农村，对此一审法院判决也已认定，但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却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不当，应以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差额部分。被扶养人关吉春既有劳动能力又有其它生活来源，并已达到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不再给付抚养费。被扶养人任世钦已达到退休年龄且其工资收入不足以维持其正常基本生活，应按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扣除其工资收入的差额部分计算给付被扶养人生活费。
关于赔偿标准。一审判决确定“按照原告头一次起诉时法庭辩论终结前的上一统计年度2011年标准计算”，有依据，正确。但，在计算时却按2012年标准计算不当，应予纠正。据此判决一、撤销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法院（2012）盖民一初字第291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姚振刚赔偿被上诉人各种损失253，169.00元；三、上诉人姚振刚向被上诉人支付欠任绪成的工资4，900.00元。上述给付义务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5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上诉人姚振刚负担。
宣判后，再审申请人请求撤销本院（2013）营民一终字第01050号民事判决，依法再审改判。理由一是二审确定的案由错误；二是王法素给付的20万元，是任绪成失踪的赔偿款，应由申请人所有；三是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承担50％的赔偿责任有法律依据，二审判决认定的被抚养人生活标准错误，确定申请人任世钦、关吉春为农民的赔偿标准错误，应按照城镇标准执行；四是二审按照2011年标准计算不当，应按2012年标准执行。
经再审查明：再审申请人任世钦、关吉春系夫妻关系，刘丹丹、任丕骐系母子关系，死者任绪成系任世钦、关吉春的儿子，刘丹丹的丈夫，任丕骐的父亲。2011年7月4日，上诉人姚振刚雇用任绪成在辽营渔25622渔船上做船员。2011年8月9日，辽营渔25622船从荣通码头出海到95区一带进行放流网作业。8月15日8时许，王法素经营的鲁荣渔水295号渔船碰撞正在作业的辽营渔25622船右舷机舱部位，辽营渔25622船员任绪成和李忠山落水，李忠山后被鲁荣渔水295号渔船救起，任绪成落水失踪。根据刘丹丹的申请，盖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2）盖立特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宣告任绪成死亡。任绪成到辽营渔25622船上工作时，第一个月工资7，000.00元，第二个月工资8，500.00元，上诉人姚振刚认可现尚欠任绪成工资4，900.00元。再审申请人家庭及任绪成的户口系农业家庭户口。任世钦、关吉春系农场农工，已被纳入社会养老保险范畴，关吉春现每月开工资854.00元，任世钦现每月开工资370.00元。任绪成出现事故后，申请人方到山东处理后事，共花交通费、餐饮费、住宿费合计2，682.00元。依据《侵权责任法》第16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被申请人应赔偿再审申请人各种损失346009元的50%，即173004.5元。包括死亡赔偿金（11550.00×20＝231000.00元、被扶养人任丕骐生活费5406.00×13÷2＝35，139.00元、被扶养人任世钦生活费（5406.00-370×12）×20÷2＝9，660.00元】，丧葬费17，528.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交通费、餐饮费、住宿费2，682.00元。被申请人欠任绪成的工资4，900.00元。
另查，此起事故经荣成渔港监督处理，出具渔业海上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认定两船相撞事故原因系海上大雾，双方疏忽，各承担50%责任。王法素支付辽营渔25622船上人员失踪赔偿款20万元。
本院认为，王法素经营的鲁荣渔水295号渔船与被告的辽营渔25622船碰撞后导致被告渔船上正在作业的任绪成落水失踪，已宣告其死亡，对于因任绪成死亡造成的各种损失，应由事故责任方承担。此次事故荣成渔港监督处理出具了渔业海上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并已实际履行，王法素支付的辽营渔25622船上人员失踪赔偿款20万元是对任绪成损失的自愿赔偿，被申请人收到此款后应向再审申请人支付此款，并支付相应利息。再审申请人的该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姚振刚提供的《荣成渔港监证明》，“证实当事人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签字后，姚振刚反悔，调解书不成立”一节，经查：姚振刚经营的辽营渔25622渔船与王法素经营的鲁渔水295号渔船相碰撞后，双方在山东荣成渔港监督部门调解下，达成船损及人损德赔偿协议，且王法素已实际履行交付款项，有银行往来凭证证明。姚振刚对人身损害赔偿款没有法定占有依据，再审申请人对该赔偿款认可。故姚振刚应予支付并承担相应的利息。
关于再审申请人的赔偿数额，再审申请人虽系农业家庭户口，但任绪成长期从事渔业捕捞工作，应按渔业工资收入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任绪成的父母均已达到退休年龄且其工资收入不足以维持其正常基本生活，应按农村人均消费性支出扣除其工资收入的差额部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关于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再审申请人第一次起诉时法庭辩论终结前的上一统计年度即2012年标准计算。对山东荣成渔港监督处理出具的《渔业海上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确认的碰撞船舶双方各担50%责任，本院予以采信，被申请人应赔偿再审申请人各种损失346009元的50%，即173004.5元。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3）营民一终字第1050号民事判决；
二、被申请人姚振刚向再审申请人支付王法素给付的人身损害赔偿款人民币20万元。并自2011年11月2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二年期存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
三、被申请人姚振刚赔偿再审申请人各项损失人民币173004.5元。
四、被申请人姚振刚向再审申请人支付欠任绪成的工资4，900.00元。
上列给付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5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被申请人姚振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延枫
审判员 陈友占
审判员 张秀芬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刘丛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