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再9号抗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宁，男，1975年12月2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陆东，男，1967年9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忻忠，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李宁因与被申诉人陆东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本院（2015）三中民终字第0339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03396号判决），向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申诉。北京市人民检察院作出京检民监[2017]11000000136号民事抗诉书，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民抗5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鲁俊华出庭执行职务。申诉人李宁，被申诉人陆东及其诉讼代理人刘忻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03396号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律确有错误。理由如下：一、03396号判决认定李宁“给北京中锐兴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锐公司）造成了损失并将李宁在中锐公司工作期间获得的工资和保险作为中锐公司的损失予以支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03396号判决认定李宁赔偿中锐公司的主要理由为李宁与中锐公司就赔偿款项事宜达成一致意见，但纵观双方邮件沟通的过程，法院的上述认定依据不足。综上所述，03396号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李宁申诉称，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请求撤销03396号判决，改判李宁无需支付中锐公司经济损失33万元。事实和理由：03396号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1.双方就补偿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申诉人未签订书面补偿合同。2.对方存在散布谣言、威胁申诉人人身安全的行为，申诉人属于被迫答应对方的要求，但申诉人要求对方唯一承诺是不再发生恐吓、威胁、跟踪、谩骂、传播谣言等事件。3.赔偿包括申诉人所有在职期间的工资和社会保险等合法劳动所得，对方没有权利全部追回。4.审判人员断章取义，未结合连续的邮件证据，故意违背事实，无视证据链，无视因果逻辑关系，无视前后邮件及证人证言。被申诉人陆东辩称，同意03396号判决，不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事实和理由：1.李宁作为中锐公司的股东、董事、副总经理、技术总监，隐瞒其与中国中元国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中元公司）的劳动关系，利用职务之便以及在两家公司身兼两职的特殊身份，将中锐公司的商业�会和技术秘密泄露给中元公司，并以欺骗手段将中锐公司的冷库项目转移到中元公司，同时以个人名义将本属于中锐公司的技术成果申报为其个人专利，谋取利益并导致中锐公司流失商业机会和技术成果，给中锐公司造成重大损失。2.经协商，李宁同意将工资和公司支付的社会保险费用作为李宁赔偿中锐公司损失的计算标准之一，这是当事人处分自己财产的一种合法方式，没有侵犯李宁作为劳动者获取劳动报酬的合法权利。中锐公司已经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向李宁支付了劳动报酬，并为其支付了社会保险费用。劳动报酬一经支付就已经转化为劳动者的个人财产，劳动者有权处分，而且该计算标准是李宁自己提出来的。3.03396号判决关于李宁与中锐公司就赔偿款项事宜已达成一致意见的认定正确。李宁在2013年7月28日回复邮件中写到“我已经在�件里面确认了给付北京中锐公司的补偿金金额数量以及时间，若是你们认为邮件里我所确认的补偿金额和时间不足以作为证据，那么请去法院起诉我，我将接受起诉”，并表示“既然已经达成和解，那么我全部精力都将放在按时给北京中锐公司补偿金的事情上，而不是一些无谓的询问、质疑、不信任上”。李宁提出其是受胁迫而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与中锐公司达成赔偿协议，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来证明。综上，03396号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宁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李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李宁无需支付中锐公司经济损失33万元；诉讼费用由中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1日，李宁与中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中锐公司聘用李宁担任管理岗位工作，劳动合同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1日，李宁的月工资为10000元。2013年4月11日，李宁与中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变更书，约定根据李宁个人申请，经公司讨论通过，同意李宁辞职。李宁在中锐公司工作期间，负责豆芽项目的相关研发工作。中锐公司认可在李宁入职前，其已与客户就豆芽项目签订了合作协议。中锐公司称李宁离职后，豆芽项目被搁置。中锐公司称李宁在职期间还负责冷库项目的研发工作。李宁称冷库项目仅有意向，并未进行研发。李宁认可其离职后至中元公司工作，中元公司就冷库项目已与客户签订了合作协议。2013年6月21日，中锐公司的代表律师刘忻忠向李宁和陆东发送电子邮件，称陆东与李宁进行了会谈，双方的共识为李宁承诺向中锐公司退还芽苗菜实验费5万元、李宁向中锐公司支付中锐公司在冷库和豆芽项目上支出的相关费用的损失补偿金等。2013年6月22日，李宁向刘忻忠发送电子邮件，称关于共识与承诺部分，其需要的唯一承诺是不再发生恐吓、威胁、谩骂、传播谣言等事件，…，其答应的补偿没有问题，…，请提供需补偿中锐公司的所有费用明细单…。2013年6月26日，陆东向刘忻忠发送电子邮件（抄送李宁），称附件为李宁要的文件，…，列明了中锐公司支付李宁的薪酬及新发地项目的部分相关费用。2013年6月27日，李宁向刘忻忠发送电子邮件，称清单已收到，大体无异议，仅修正三点…，其应该提供给中锐公司的补偿总金额为343095.80+1000-15000=329095.80元，其再次重申，其需要确保以后不再发生恐吓、威胁、跟踪、谩骂、传播谣言等各种事件，且其需要确保家人及财产的安全，不能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并且其需要确认对其声誉所造成的影响已经彻底消除。2013年6月27日，刘忻忠向李宁发送电子邮件，1.2012年3月18日，黄寺静雅宴请洪总费用，您表示希望由您承担，中锐没有意见。2.关于樱桃的费用，中锐回复说，您事先没有走财务申请程序、事后没有走公司报销程序，而且事情过了很久，也没有相关记录…为了表示诚意,中锐公司愿意您的说法承担相关费用…如果您对中锐的上述意见没有异议,该费用=薪酬（含公司支出的社保部分）+新发地项�费用（…加上黄寺静雅宴请洪总费用）-樱桃费用=179272.80+160853+2970-15000=328095.80元。对于上述费用，中锐公司想了解您的付款时间和方式。2013年6月28日，刘忻忠向李宁发送电子邮件，称如李宁没有异议，双方可以就金额达成一致，金额为328095.8元。2013年6月28日，李宁向刘忻忠发送电子邮件，称对于其需要提供给中锐公司的费用金额无异议，为表诚意，费用金额四舍五入为33万元，…，对于陆东及家人给其所造谣言的影响，…，已经扩散出去，…，其现在的任何工作都已经受到了这个谣言的影响，因此其需要确认对其所造谣言已经完全彻底消除的情况下其才可能给付中锐公司费用，并且其还要确保以后不再发生恐吓、威胁、跟踪、谩骂�传播谣言等各种事件，且其需要确保家人及财产的安全，不能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费用其将于2015年6月18日以转账的形式提供…。2013年7月2日，刘忻忠向李宁发送电子邮件，称中锐公司不接受两年后再支付的方案，但同意按以下步骤分期支付：2013年7月20日之前支付5万元；2013年12月20日之前支付14万元；2014年6月18日之前支付14万元。2013年7月3日，李宁向刘忻忠发送电子邮件，称陆东及家人对其的威胁，威胁杀了其全家的话让其很害怕，其一度想报警，…，除非陆东以书面形式进行公开道歉并作出书面保证，否则其将拒绝支付任何费用…。2013年7月6日,刘忻忠向李宁发送电子邮件，称中锐公司无法接受您的�案,但本着善意,愿意建议中锐再次让步,将付款周期往后推迟,即:2013年8月1日之前支付5万元,2014年6月18日之前支付14万元,2014年12月18日之前支付14万元。2013年7月8日，李宁向刘忻忠发送电子邮件，称我目前的经济状况所有股东都清楚，我会想尽一切办法一次给他所有款项，不管是借还是别的办法，既然谈到承诺，我的承诺会遵守，既然做出让步，我也再次调整让步幅度，在2013年12月1日之前一次性给他所有款项。一审庭审中，中锐公司称因李宁违反规定解除劳动合同，违反劳动合同中约定的保密义务或者竞业限制，给其造成了损失，故要求李宁赔偿；且其与李宁已在电子邮件中对赔偿金额进行了确认，李宁不应反悔，其没有对李宁进行威胁。中锐公司未提交其与�宁有竞业限制约定的证据，也未提交李宁违反保密义务的证据。中锐公司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李宁支付经济损失。仲裁委员会裁决：李宁支付中锐公司经济损失33万元。李宁不服该裁决，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李宁向中锐公司申请离职，中锐公司于当日同意李宁辞职，故李宁不存在违反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定情形。中锐公司以李宁违反规定解除劳动合同要求其赔偿损失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中锐公司称李宁违反保密义务或者竞业限制给其造成损失，但未提交其与李宁有竞业限制约定的证据，也未提交李宁违反保密义务的证据，故中锐公司要求李宁赔偿相关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李宁与中锐公司代表律师就赔偿问题发送的往来电子邮件，首先李宁在每份电子邮件中均将要求对方确保以后不再发生恐吓、威胁、跟踪、谩骂、传播谣言等各种事件作为其支付赔偿的条件，应可以证明李宁在电子邮件中同意支付赔偿款的表示应非出自本人的自愿；其次，李宁与刘忻忠往来的电子邮件，系双方就赔偿事宜进行协商的过程，且电子邮件也显示双方协商的最终结果是并未达成一致意见；故中锐公司据此要求李宁赔偿33万元，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李宁无需支付中锐公司经济损失33万元。中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李宁支付中锐公司经济损失33万元；2.由李宁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宁在大学期间学习自动化专业。2003年到机械部设计总院（后变更名称中元公司）担任工程师，负责电器自动控制的研发工作。2012年1月1日李宁与中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中锐公司聘用李宁担任管理岗位工作。劳动合同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1日，月工资为10000元。李宁此期间任中锐公司的董事、股东及技术总监，负责豆芽及冷库项目的研发工作。2013年4月11日，李宁辞职。2013年5月，中元公司就冷库项目与新发地市场中心签订合作协议。2013年11月，李宁入职中元公司任工程师，负责自动控制。中锐公司认为李宁在中锐公司工作期间，负责豆芽和冷库项目的研发工作，李宁离职后，豆芽项目无法继续进行，冷库项目被李宁带到中元公司，给�锐公司造成巨大损失，要求李宁赔偿。关于项目情况：1.豆芽项目（指研制自动生产豆芽的设备，实现全程无人工化）：2011年12月12日，北京新发地蔬菜储备库有限公司（以下称新发地公司）与中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建造全自动数字化豆芽工厂，新发地公司购买设备，中锐公司提供生产流程方案,该方案需经专家评审通过。李宁在进入中锐公司前，李宁即自行研究该项目，作出初步方案。李宁在中锐公司期间对豆芽项目进行的实际工作，即进一步进行各种参数的研发试验。2012年3月2日，专家组出具“工厂化全自动数字化豆芽生产系统整体解决方案”评审意见：适当增加豆芽工业化生产工艺可操作性实验；生产流程中关键配套设备应细化，并进一步提高系统可靠性。建议进一步进行修改完善。中锐公�由李宁（负责技术工作）和另一股东王某（负责联络工作）负责该项目。关于豆芽项目的投入费用：李宁称其到中锐公司前自付40万元购买豆子、搭建试验用房间，到中锐公司后花费20余万元（其中5万元由中锐公司支付）。李宁未就其自付费用提供票据等证据，中锐公司亦不认可。双方对此期间中锐公司支付李宁5万元试验费均认可。2.冷库项目（指研制立体化、全自动化的无人操作的冷冻设备）。中锐公司称中锐公司要与北京新发地农产品批发市场中心（以下简称新发地市场中心）合作冷库项目，李宁在中锐公司负责进行方案设计和研发。李宁称新发地市场中心与中锐公司只是有合作意向，新发地市场中心并未确定与中锐公司合作冷库项目。2013年5月，新发地市场中心与中元公司签订建设冷库项目协议。2013年11月，李宁去中元公司工作，任工程师，负责自动控制。就冷库项目的争议，中锐公司提供会议纪要及电话录音，欲证明李宁在中锐公司工作期间进行了冷库项目的研发工作，其离职后将该项目带到中元公司，新发地市场中心与中元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中锐公司流失了商业机会，造成了公司损失。2011年7月18日的会议纪要记载：冷库项目在上报协调中。2012年10月8日的会议纪要记载：豆芽项目目前新发地正在谈地。冷库：假期期间李宁与洪某进行非正式沟通，讨论大体方案。电话录音证据：2013年4月10日，陆东（中锐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李宁的通话记录，陆东：你也知道，新发地这两个项目对公司意味着什么。我公司的商业秘密来讲，这个项目来讲，中元从我们公司拿走的，没有任何表示来讲是不合常理的。从某种意义来讲是不合法的。除非就是没有经过我们，没有你李宁在，中元自己找的，这是没有问题的。谁都知道没有你李宁中元能做这个事情吗，做不了。李宁：对。2013年6月18日，陆东、李宁、张某（中锐公司股东）、刘忻忠（中锐公司律师）的通话记录，刘律师：冷库项目什么时候开始的？李宁：20**年10月13日，甲方通知我说冷库项目启动。刘律师：中元公司在这个项目里是什么角色？李宁：中元公司跟项目没有关系，我当时提出了几个方案，第一、中锐公司做总包，然后分包给别人，第二、如果需要资质，我们和中元公司联合做，联合投标，后来发现，不是这么回事。人家不允许没有资质的公司，那只能是中元国际总包，然后我们从里面分，前提是利用我在中元的影响了，我可以当项目经理，然后我去给中锐分包。…到了2012年10月,人家通知我冷库启动...刘律师:豆芽项目也好,冷库项目也好,在前期运作,包括后来的接触工作,都是和中锐公司共同来做的？李宁:对。刘律师：就意味着实际上您是在中锐公司作为董事，作为员工参与这个项目，然后以中锐公司的名义去接触这个项目。李宁：我一直没否认这两个项目都是中锐的，包括我跟陆总说为什么我要撤出，我跟他说，豆芽项目，我出中锐，咱们继续做，冷库项目我去操作分包。刘律师：你的职务应该是技术负责人，在中锐公司？陆：技术总监。刘律师：技术总监，利用这个职位获得一些商业机会，包括豆芽项目和冷库项目，但是在这个豆芽项目和冷库项目可能转化为真正的商业利益的情况下，离开公司，同时您又以原来在中元国际的身份在继承这个项目，这是事实。李宁：是事实。刘律师：因为李工的离职也好，或者项目过程当中，您讲的一些情况，和公司的变化�和关系，您是需要采用一些补偿是吗？李宁：假如说你认为我造成的损失，您列一个清单，我补偿给你…针对我所跟踪的项目来说，我补偿给你，我拿了二十几万的工资,我补偿给你,我花费的费用都补偿给你。本院在二审审理期间到新发地市场中心核实项目情况，洪某（负责两个项目的管理协商工作人员）陈述，关于豆芽项目，李宁代表中锐公司与我协商豆芽项目事宜，2012年时李宁作出初步方案，但未通过专家评审，还需要改善，这个项目我们就放弃了。关于冷库项目，合作豆芽项目前，中锐公司与我们谈做冷库项目，因为该项目需要资金量大，被我们回绝了。豆芽项目做了3年，期间，中锐公司法定代表人陆东提出过参与冷库项目，我当时表示可以择优选择合作对象，之后就未再提过该项目。此后，这个项目的自�化设计方面交给了中元公司，中元公司有一个团队负责该项目，关于自动化方面的问题我们向李宁咨询过几次，李宁在中元公司具体负责什么不清楚。二审审理期间，李宁陈述2013年7月8日邮件承诺“一次性给他所有款项”的数额指33万元。中锐公司表示同意该份邮件承诺给付的数额及时间。2014年4月8日，中锐公司申请仲裁，其理由为：双方在邮件中达成一致意见，李宁在2013年12月1日之前一次性给付所有款项作为经济损失的赔偿。此后，李宁到期后未支付，故要求裁决李宁支付在职期间造成的损失33万元。李宁称发送邮件前，中锐公司法定代表人陆东的姐姐找到他，对其进行谩骂。2013年5月，陆东姐姐又多次打电话威胁他，因为他当时在外地没有报警，回北京后拨打110，警察说因为没有形成事实，所以未出警。故其系在被威胁的情况下承诺赔偿的。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京朝劳仲字[2014]第05927号裁决书，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变更书，录音，电子邮件，公证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二审判决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中锐公司因李宁具有自动化相关的专业技术，故与其建立劳动关系。李宁入职后，中锐公司围绕豆芽项目和冷库项目进行运作、研发，李宁担任项目的技术总监。李宁离职时，豆芽项目未通过专家评审，还需要试验完善。关于冷库项目，通过会议纪要、电话录音等证明，李宁�中锐公司工作期间负责冷库项目的研发，李宁离职后继续在中元公司负责冷库项目的研发。中锐公司为进行两个项目发生研发、交通等各项费用，给中锐公司造成了损失。此后，中锐公司与李宁通过电子邮件就赔偿金额进行协商。2013年7月8日为双方往来的最后1份邮件，李宁向刘忻忠发送电子邮件称“我的承诺我会遵守，既然做出让步，我也再次调整让步幅度，在2013年12月1日之前一次性给他所有款项”。二审审理期间，李宁陈述“一次性给他所有款项”的数额指33万元，中锐公司表示同意李宁20**年7月8日邮件承诺给付的数额及时间，中锐公司申请仲裁的理由亦是依据该份邮件主张。李宁称其系在中锐公司对其威胁的情形下承诺赔偿事宜，李宁未就其所述提供事实依据，故双方就李宁应支付中锐公司赔偿款项事宜达成一致意见，中锐公司据此要求李宁赔偿33万元，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更正。本院二审判决：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41050号民事判决；二、李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中锐公司经济损失三十三万元；三、驳回李宁的诉讼请求。本院再审期间，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陆东向本院提交了2013年7月28日李宁发给刘忻忠律师的电子邮件一封，用以证明双方就赔偿问题达成一致意见。电子邮件内容是：“刘律师：您好，我将不会签署你们这份所谓的‘合同’，因为我与中锐没有任何合同，对北京中锐公司的补偿金最多算是个双方约定，并且我已经在邮件里面确认了给付北京中锐公�的补偿金金额数量以及时间。若是你们认为邮件里我所确认的补偿金额和时间不足以作为证据，那么请去法院起诉我，我将接受起诉。另外，我于今天下午19点16分和19点27分分别接到陆东姐姐询问的电话（1331109****），询问我何时给钱的问题，以及签署的问题，我再次明确：既然有律师，那么此事我将仅与律师沟通。一旦再有非律师的第三方电话询问此事或者威胁、恐吓、谩骂等，我将立即报警，并且不再遵守任何承诺。既然已经达成和解，那么我全部精力都将放在按时给北京中锐公司补偿金的事情上，而不是一些无谓的询问、质疑、不信任上。祝好李宁”。李宁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从该电子邮件内容来看，李宁与中锐公司就中锐公司补偿金的赔偿数额、给付日期等已经达成一致，李宁虽主张�到威胁、恐吓、谩骂等，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双方就赔偿金事宜已经达成一致意见。本院对陆东提交的新证据，即李宁于2013年7月28日发出的电子邮件予以采信。本院再审期间另查明，2016年9月8日，中锐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将与“李宁案”有关的公司债权（包括33万元经济损失赔偿金和相关债务利息等）分配给股东陆东，由陆东一个人承继。中锐公司的其他股东对此签字认可。在本案执行阶段，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31日作出（2017）京0105执异418号执行裁定，依据陆东的申请将本案申请执行人变更为陆东。2017年9月28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据中锐公司的决议解散申请，核准注销该公司。本院经询问双方当事人意见，陆东表示愿意参加本案诉讼，李宁对此表示无异议。故本院依法将本案被申诉人由中锐公司变更为陆东，中锐公司对本案享有的权利义务由陆东承继。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具体的再审请求范围内或在抗诉支持当事人请求的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当事人超出原审范围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但涉及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当事人在原审诉讼中已经依法要求增加、变更诉讼请求，原审未予审理且客观上不能形成其他诉讼的除外。因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检察�关的抗诉理由能否成立，即双方当事人就补偿问题是否达成一致意见、补偿内容是否违法及补偿的依据。根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就李宁离职后是否给中锐公司造成影响以及李宁赔偿中锐公司的损失等问题，通过电话联系、电子邮件等方式进行了多次沟通。李宁多次表示愿意赔偿，并自己提出把工资、社会保险等劳动收入作为中锐公司的损失予以赔偿，李宁对于赔偿数额、给付日期等均未表示异议。截止到2013年7月28日李宁最后一次发给对方当事人的电子邮件为止，中锐公司也未对赔偿数额、给付日期等主要内容表示反对。综上，双方当事人已经就李宁赔偿中锐公司损失的事宜达成了一致意见。李宁称上述意见是受威胁所作出的，但缺乏证据予以证明，且检察机关亦未对此提出抗诉，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赔偿内容及数额是双方当事人权利自由处分的�果，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03396号判决认定的内容和处理结果并无不妥。因此，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宁的申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03396号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5）三中民终字第03396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李宁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宁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晖审 判 员  张明代理审判员  孙栋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宋垚书 记 员  徐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