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2民终15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玮旬，男，1978年3月1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凤，系贵州矩墨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411476078。
上诉人（原审被告）：首钢水城钢铁（集团）赛德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冶金北路7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0914651635T。
法定代表人：高昭宗，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克智，系贵州金鸟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410453179。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桂劲辉，男，1971年7月9日生，回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洋，男，1976年3月2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
上诉人王玮旬、首钢水城钢铁（集团）赛德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桂劲辉、陈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6）黔0201民初4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玮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凤、赛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克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桂劲辉、陈洋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玮旬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6）黔0201民初42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赛德公司偿还王玮旬借款本金1500000元，利息620000元（按2000000元从2015年2月12日起算至2015年10月3日，按月利率2%计算为320000元；按1500000元从2015年10月3日起算至2016年8月8日为300000元；2016年8月9日后的利息仍按2%计算至本息还清为止），以上共计2120000元；2、由桂劲辉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赛德公司和桂劲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条规定只能是当事人主张的时候返还利息，而本案中被上诉人是在开庭时才表达要求返还的意思，并非是在支付利息的时候要求返还，所以只能从现在上诉人主张的借款本息总额中进行扣减，而不能抵扣多年前的利息与本金。从程序上说被上诉人应通过反诉的形式要求返还利息。二、借款合同约定的一般债务利息应当计算到本息还清为止，而不应当仅计算至判决生效为止，人民法院不能用加倍迟延履行利息取代一般债务利息。
赛德公司辩称，对于王玮旬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赛德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对该部分的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得当。
赛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6）黔0201民初42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判令赛德公司不支付王玮旬借款774700元及利息353309.67元，合计1128009.67元；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陈洋的借款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陈洋的借款行为未经赛德公司的授权，属于无代理权的情形，王玮旬无充分、合理的理由可以相信其有代理权。本案涉及的借款合同系陈洋个人与王玮旬之间的合同，应当由陈洋个人承担。如果要由赛德公司承担，只有三种可能，一是借条加盖公司印章，二是公司授权陈洋，三是构成表见代理。从证据来看，该证据仅有陈洋个人签字，虽然有项目部的印章，项目部印章只能用于项目工程资料与建设单位文书往来，严禁利用项目部印章签订合同、借贷款、担保、抵押等对外的一切活动，借条上无赛德公司印章。自然人以个人名义代表公司对外缔结合同，除法定代表人可以代表公司外，一般应当由法人以授权委托书的形式进行授权，在没有授权的情况下，则是一种越权行为，越权行为一般应认定为无效，除非事后得到法人的追认。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陈洋借款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王玮旬对陈洋是否具有代理权的问题存在过错，并未尽到一般应当注意的审查义务。首先，公司借款融资应向公司账号打款，而不是向个人账户打款。其次，王玮旬仅凭项目部的章就相信陈洋有代理权过于牵强。综上，王玮旬并非善意无过失，甚至存在一定程度的恶意，王玮旬对自己的疏忽和无知应当承担相应责任，而不能由赛德公司承担。三、相关法律法规禁止项目部或其负责人进行融资。工程拨款来源于建设单位资金，即便资金紧张也应由公司负责解决，项目部作为企业的内部机构其本身无权对外独立开展民事活动。四、货币作为特殊种类物，占有者即所有者，陈洋作为借款人实际占有借款，也就是该借款的所有者。
王玮旬辩称，一、赛德公司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还款责任，一审作出了充分的认定，认为构成表见代理。二、结合《建筑施工企业项目经理资质管理办法》第二条的规定，本案也构成表见代理。三、项目部的印章是赛德公司刻制，在2016年赛德公司将其收回，说明赛德公司在2014年、2015年没有尽到管理职责。综上，赛德公司将涉案工程交由陈洋挂靠施工，并刻制公章给陈洋使用并赋予陈洋项目经理的身份，赛德公司存在重大过错，使得王玮旬对项目部的印章产生合理信赖，请求驳回赛德公司的上诉请求。
王玮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几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3440000元（其中借款本金2000000元、利息1440000元，利息从2014年3月8日起至2016年8月8日止。其中2014年3月8日至2014年8月8日按5%计算，2014年8月8日至2016年8月8日按3%计算，利息共计1940000元，扣除已支付500000元利息，现剩余利息为1440000元）。2016年8月8日后的利息仍按3%计算至本息还清为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2日，被告赛德公司作为承包人与案外人六盘水星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飞洋电子科技城，承包范围：按有效的设计施工图纸中北区地下室、A栋、B栋、C栋及附属工程给、排水，道路所标注的内容。开工日期：2014年2月16日。并约定其他相关权利义务。第三人陈洋作为被告赛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名。现场施工图片中显示的开工时间为2014年2月19日。2014年3月8日，原告王玮旬作为甲方（贷款方）、项目部作为乙方（借款方）、被告桂劲辉作为丙方（担保方）签订了《投资借款协议》，约定贷款种类为工程项目款，借款金额为2000000元，借款用途为贵州省六盘水市红桥新区飞洋电子科技城工程建设资金，月利率为5%等其他相关权利义务。项目部在借款方加盖项目部印章、第三人陈洋在法人代表处签名并按手印，被告桂劲辉在担保方处签名并按手印。同日，原告向第三人陈洋的账户中转款1900000元。项目部按2000000元本金、月利率5%的标准向原告支付了从2014年3月8日至8月8日之间的利息，共计500000元，于2014年12月18日支付利息360000元，之后现金支付利息78000元，2015年1月、2月支付利息共计320000元，于2015年10月3日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另，2014年3月10日，被告赛德公司与项目部签订《建设工程项目经理合同》，其中约定：“由公司任命的现场负责人陈洋为本项目部执行经理，代表赛德公司负责整个项目的现场管理工作，负责项目部的组建、管理和运行，严格执行主合同及补充合同的有关内容”、“项目部按总造价的0.8%上交管理费（不含税）”等其他相关权利义务。项目部曾与李云集、蒲江签订《劳务人工补充协议》、向劳务组出具罚款单、罚款通知。
一审法院认为：针对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争议的借款与被告赛德公司及项目部是否有关，被告赛德公司及项目部应否承担偿还责任”。首先，项目部是公司对某项工程项目进行施工管理的临设机构，贯穿于该项工程施工建设的全过程，是承包方在工地现场的代表机构，代理被告赛德公司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目部没有营业执照，没有自己的财产，也没有固定的住所地，不属于民法上的“其他组织”，不具有民事法律行为能力，因此项目部不具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不应成为案件的当事人，一审法院已作出（2016）黔0201民初4270号之二民事裁定书，驳回原告对项目部的起诉。其次，项目部代被告赛德公司实施的有效法律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赛德公司承担，项目部实施的法律行为是否有效，要根据其行使的行为是否有施工单位的授权或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如不构成表见代理，被告赛德公司亦应在其管理责任范围内根据过错程度承担过错责任。最后，项目部在未获得公司授权及事后追认的情况下，应认定为无权代理。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有以下几个方面：1、原告与项目部签订的《投资借款协议》中约定“贷款种类：工程项目款”，借款方处加盖了项目部的印章，该印章在《建设工程项目经理合同》中使用，得到被告赛德公司的认可，且经办人第三人陈洋亦是被告赛德公司对外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委托代理人，具备客观表现形式的权利外观。2、被告赛德公司在与项目部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经理合同》就第三人陈洋的职责义务约定为：“由公司任命的现场负责人陈洋为本项目部执行经理，代表赛德公司负责整个项目的现场管理工作，负责项目部的组建、管理和运行，严格执行主合同及补充合同的有关内容”，从中可看出第三人陈洋是由被告赛德公司任命，其职责中有“负责项目部的组建、管理和运行”，没有对是否有权对外举债在文字上予以明确加以限制，故在无明确约定禁止其对外借款的情况下，如第三人以项目部的名义对外借款用于项目的正常运行，亦未违反双方的约定。3、从项目部对外签订的《劳务人工补充协议》和多次对施工过程中发现错误的劳务组开出的罚款单，可看出被告赛德公司承接的该建设工程中允许了项目部以自己的名义及印章对外发生法律效力签订合同的事实。4、被告赛德公司认可项目部没有设立独立的账户，发包方将相关款项扣除之后支付到被告赛德公司，被告赛德公司根据产值将相关费用扣除支付项目部陈洋的账户，结合第三人陈洋与被告赛德公司在《建设工程项目经理合同》中的约定：“项目部按总造价的0.8%上交管理费（不含税）”，可看出第三人陈洋与被告赛德公司系挂靠关系。项目部施工的相关资金流转是从第三人陈洋个人账户中收支。5、借款发生在工程施工期间，被告桂劲辉与第三人陈洋陈述借款用于工程支出。综上，能够说明原告是善意无过失地相信被告赛德公司内部的项目部有借款用于工程并将款项打入第三人陈洋个人账户的代理权，被告赛德公司对外应承担借款偿还责任。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争议的借款本金是多少，现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是多少”。虽《投资借款协议》中借款金额约定为2000000元，但原告提交的转款凭证上显示为1900000元，借款合同系实践合同，以交付为生效要件，原告应举证但未举证证实剩余100000元的交付情况，且该金额与双方约定的借款本金按月利率5%计算1个月的利息金额恰好吻合，故对被告桂劲辉的辩称予以采信，本案的借款本金认定为1900000元。项目部按2000000元本金、月利率5%的标准向原告支付了从2014年3月8日至8月8日之间的利息，共计500000元，于2014年12月18日支付利息360000元，之后现金支付利息78000元，2015年1月、2月支付利息共计32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支付的利息已超出法律保护的范围，且被告桂劲辉要求扣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按照1900000元本金，月利率3%从2014年3月8日算至2015年2月11日最后一次支付利息之日的利息为632700元，超出月利息3%的部分为625300元，该部分金额予以扣减本金后借款本金还剩1274700元（1900000元-625300元）。从2015年2月11日之后，按照本金1274700元、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5年2月12日算至2015年10月3日偿还本金500000元时止的利息为196303.80元，该部分利息尚未支付。从2015年10月4日至原告主张的2016年8月8日的利息，应按本金774700元（1274700元-500000元），月利率2%计算为157005.87元，故最终被告应偿还的借款本金为774700元，利息为353309.67元（196303.80元+157005.87元）。故对原告请求被告赛德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1440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本金774700元及利息353309.67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利息从2016年8月9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按月利率2%另行计算。对原告请求被告桂劲辉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被告桂劲辉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该诉请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首钢水城钢铁（集团）赛德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玮旬借款本金774700元及利息353309.67元（2016年8月9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的利息按月息2%另行计算）；二、被告桂劲辉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王玮旬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32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共计39620元，由原告自行负担19368元，被告首钢水城钢铁（集团）赛德建设有限公司、桂劲辉负担20252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借款本息应当如何确认；2、借款利息应当计算至何时为止；3、被上诉人陈洋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上诉人赛德公司应否承担涉案借款本息的偿还责任。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借款本息应当如何确认的问题。上诉人王玮旬主张本案的借款本金是2000000元，但其提交的转账凭条上显示的转账金额为1900000元；对于另外的100000元，上诉人王玮旬主张系现金交付，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王玮旬于2014年3月8日出借的借款本金为1900000元，并无不当。审理查明，借款人从2014年3月8日至2015年2月12日期间共向上诉人王玮旬支付了利息1258000元，并于2015年10月3日偿还了借款本金500000元，故2015年10月3日之后尚欠的借款本金应确认为1400000元。
对于本案借款利息应当如何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出借人应返还借款人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本案中，借款人在2015年2月12日之前支付了利息1258000元，超过年利率36％支付了利息，故在2015年2月12日之前的利息应当按照年利率36％计算。也就是说，借款之日至2015年2月12日期间，借款人应支付的利息为627000元（1900000元×3％/月×11个月=627000元）；2015年2月12日之后，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计算，故2015年2月12日至2015年10月3日期间，借款人应支付的利息为304000元（1900000元×2％/月×8个月=304000元）；2015年10月3日至2016年8月8日期间，借款人应支付的利息为280000元（1400000元×2％/月×10个月=280000元）；以上从款项出借之日至上诉人王玮旬诉请之日止，借款人应当支付的利息为1211000元，而借款人实际支付1258000元，多支付了利息47000元，该部分利息应在借款人应付上诉人王玮旬的2016年8月9日之后的利息当中予以扣减。
关于借款利息应当计算至何时为止的问题。上诉人王玮旬主张涉案借款利息应当计算至借款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债务人未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债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故一审法院判决本案借款利息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并无不当。
关于被上诉人陈洋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上诉人赛德公司应否承担涉案借款本息的偿还责任的问题。审理查明，涉案《投资借款协议》系上诉人王玮旬与飞洋项目部所签订，合同加盖了飞洋项目部的印章，即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是飞洋项目部。而飞洋项目部系上诉人赛德公司于2014年2月19日下文成立，该项目部不具有法人资格，其对外签订合同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上诉人赛德公司承担。故上诉人赛德公司应就涉案借款本息承担偿还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6）黔0201民初4270号民事判决；
二、首钢水城钢铁（集团）赛德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玮旬借款本金1400000元，并支付2016年8月9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期间的利息（此期间以借款本金14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但应扣减此前多支付的利息47000元）；
三、桂劲辉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可就已清偿的款项向首钢水城钢铁（集团）赛德建设有限公司追偿；
四、驳回王玮旬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432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712元，共计78332元，由王玮旬负担34443元，由首钢水城钢铁（集团）赛德建设有限公司、桂劲辉负担4388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 波
审判员 王大权
审判员 马功云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杨清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