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48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翟某，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黎明，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巫恒辉，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某，男，1953年7月8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通讯地址：广州市番禺区钟村镇祈福新村X街C01／3F。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女，1953年1月22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通讯地址：广州市番禺区钟村镇祈福新村X街C01／3F。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郭一文，系广东满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女，1959年3月10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通讯地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钟村镇祈福新村X街C01／2F。
上诉人李某、翟某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2）穗番法民三初字第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9年8月13日，番禺市人民政府向杨某核发粤房地证字第××号《房地产权证》，上载明：位于番禺市钟村镇祈福新村X街C01／2F房屋的权属人为杨某，房屋权属来源为1995年5月向祈福房地产公司购买，房屋建筑面积为73.20平方米。
2011年12月6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番禺区分局出具《房地产权情况证明》，上载明：位于番禺区钟村镇祈福新村X街C01／1F房屋的权属人为李某，共有人为翟某，房屋权属来源为2009年2月向许某购买，房屋建筑面积为72.90平方米。
在原审法院审理的（2012）穗番法民三初字第660号案中，该案原告黄某、潘某提供了粤房地证字第××号《房地产权证》，上载明：位于番禺市钟村镇祈福新村X街C01／3F房屋的权属人为黄某，共有（用）人为潘某，房屋权属来源为1995年5月向祈福房地产公司购买，房屋建筑面积为73.20平方米，填发日期为2000年9月1日。
原审法院另查明：为证明其房屋在2011年7月遭受水浸的情况，杨某提供了落款日期为2011年10月31日的字条复印件及照片予以证实。该字条复印件载明：2011年7月20日，一楼住户反映厅渗水，我司已安排同事15：00去照相，并致电2楼林小姐，其表示家里无人会在明天安排人回来看；当时联系了3楼无法联系上；致电4F业主，其表示发现2楼门口有渗水出梯间的现象；致电3楼通知家中的情况，建议尽快回来，但3楼表示不能马上回来；我司已派人马上应急处理；2F同意先支付费用处理，后开锁公司开锁入屋，发现3楼阳台有积水，但发现3楼管道没有塞，后发现1楼阳台的明渠被砖封闭，后1楼付200元由环卫部凿开，里有堵塞物沙及瓷砖导致不排水。该字条复印件右下方有“吴某”签名（复印件），左下方注明：“祈福管理处员工：梁某工号：GL08958张某工号：GL12623。李某、翟某对上述字条复印件不予确认，黄某、潘某对上述字条复印件予以确认。杨某所称的涉案祈福新村X街C01／2F房屋照片显示，房屋部分天花板有损坏，木地板靠墙部分被水浸泡。杨某所称的涉案祈福新村X街C01／1F房屋凿开的排水沟照片显示，排水沟中有泥沙等物品。
2012年3月13日，杨某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李某、翟某、黄某、潘某连带赔偿杨某房屋损失30745.55元；2、李某、翟某、黄某、潘某承担本案的鉴定费及诉讼费。
在原审诉讼中，杨某申请原审法院向广州市番禺祈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核实梁某、张某等人的任职情况。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并向广州市番禺祈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进行调查。该公司书面回复原审法院称：梁某曾为该公司员工，工号GL08958，入职日期为2006年11月9日，离职日期为2013年10月22日；张某是该公司员工，工号GL12623，入职日期为2010年12月9日；吴某是该公司员工，入职日期为2001年8月1日，至今仍在职；2011年10月31日的情况说明上吴某的签名是其本人的签名，梁某、张某没有在情况说明上签名。
杨某称因其房屋发生渗水，其支付了房屋漏电开关维修费及洗衣费，并提供了两张《发票联》予以证实。其中发票号码为70189994的《发票联》载明开票日期为2011年7月28日，顾客名称为10C01.2F，地址为X街C1号2楼，项目为150A漏电开关及全屋无电，合计金额204元。其中发票号码为244011107990的《发票联》载明开票日期为2011年8月9日，付款方名称为杨某，开票项目说明为洗衣，合计金额为108元。李某、翟某对上述《发票联》不予确认，黄某、潘某对上述《发票联》予以确认。
李某、翟某称祈福新村楼宇存在漏水问题，并提供了落款日期为2012年2月25日的《通知》予以证实。该《通知》载明：尊敬的10C75、77楼宇业主：因贵楼宇天面出现渗水问题需进行维修；根据国家相关法规，天面属于楼宇的公共部位，其维修费用可由物业专项维修基金支付，但需经该楼宇三分之二业主签署同意后才可以向房管部门申请使用维修基金；特此通知，请贵楼宇各业主尽快到管理处签署确认书，以便我司能尽快向房管部门申领维修基金开展维修工作。杨某及黄某、潘某对上述《通知》不予确认。
李某、翟某称李某于2013年2月24日再次发现祈福新村X街C01／1F房屋天花板的东南角有渗漏情况，通知管理处后查实是三楼东南角积水渗漏至一楼，并发现三楼有杂物堵塞，后无须通过一楼就将积水排出，故可证明2011年7月的水浸与李某、翟某无关。黄某、潘某确认2013年2月18日涉案祈福新村X街C01／3F房屋有水浸的情况，但认为因未经鉴定，无法确认两次水浸是否由同一原因造成。
李某、翟某称其于2013年3月将涉案祈福新村X街C01／1F房屋出售他人。
原审法院又查明：审理过程中，杨某申请对涉案祈福新村X街C01／2F房屋在2011年7月渗漏水的原因及责任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对此予以准许，并依法选定广州市城示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2年8月7日对现场进行了检查和鉴定，后作出《房屋安全鉴定报告》。其中“概述”部分载明：“广州市番禺区钟村镇祈福新村X街C01幢房屋……其中C01／1F、C01／2F、C01／3F房屋均为同一梯间东侧的上下楼层的房屋（以下分别简称为首层、第二层和第三层房屋）。”其中“对第三层房屋的检查、鉴定”部分载明：“检查发现第三层房屋业主在南面阳台（客厅阳台）的西端靠西墙处砌筑了一个小储物柜，用作存放煤气瓶等杂物使用，柜底板距阳台地面高约80mm，在柜底南侧处预留了一个小洞口（洞口约80mm×60mm），以用作连接原阳台排水口使用。检查时原阳台排水口处柜底底板局部已破坏。检查该房屋室内的卫生间、北阳台等地面处均有排水口，且均无堵塞损坏的现象，室内浸水时应该可以排出由南阳台渗入的雨水。该房屋室内的地板局部因受浸泡出现松动、空壳、变形等损坏现象，局部墙角处墙面及家俱等也有受污损坏。”其中“对第二层房屋的检查、鉴定”部分载明：“检查发现第二层房屋的室内地板局部被浸泡后也出现松动、空壳、变形等损坏现象，局部墙角处墙面及家俱等也有受污损坏。检查还发现房屋客厅天花板底东北角处有一条跨角板底裂缝，长约0.8m，并有渗漏水痕迹；天花板中部处也有一块渗水印痕。西北房天花板底处有一条南北向通长板底爆裂缝，并有渗漏水痕迹。东北房天花板底处有一条东西向板底爆裂缝，长约2m，并有渗漏水痕迹。”其中“对首层房屋的检查、鉴定”部分载明：“检查发现首层房屋客厅天花板底中部处有一块渗水痕迹，渗水痕迹面积约1.5m×1.5m。原开凿检查损坏的排水明沟盖板也已经重新铺砌处理，检查时现状的‘南面阳台排水立管’的排水系统已可正常使用。”其中“鉴定结论”部分载明：“广州市番禺区钟村镇祈福新村X街C01／3F房屋水浸的主要原因存在以下二种可能：第一种可能是：在连续的狂风暴雨中，第三层南面阳台和第四层露台收集到的雨水，因为首层（C01／1F）房屋业主封盖了小花园处通往下水道的地面排水明沟，使雨水无法正常顺利排出，封盖后残留在水沟中的杂物可使排水明沟出现堵塞。因此，在连续的狂风暴雨中，可导致雨水越积越多并倒灌到第三层（C01／3F）房屋的室内，造成该房屋损坏。第二种可能是：第三层（C01／3F）房屋业主擅自改变了南阳台集水口的设计排水口位置，并在该排水口上设置了一个小储物柜，改变和严重影响了该排水口的集排水功能。因此，在连续的狂风暴雨中，使阳台排水口非常容易堵塞，导致大量雨水涌入到自家房屋内，造成房屋损坏。由于现状已完全破坏，不可能判断鉴定其中的唯一原因。依据现有证据，上述二种损坏原因都可单独存在和发生，因此，建议共同承担损坏责任。其次，第三层（C01／3F）房屋业主长期对自家房屋疏于管理，处理不及时，也造成自家房屋被水浸泡的时间太长、损坏加重，更使损坏影响范围扩大，造成楼下业主房屋渗水损坏，第三层业主对此负有责任。第二层（C01／2F）房屋业主不应承担任何相关责任。”另外，广州市城示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还出具书面意见，认为：首层业主和第三层业主均破坏了原设计排水的正常结构系统，且均不能排除己方过错和责任，故建议首层业主和第三层业主共同承担第三层被水浸泡损坏的责任，即建议各承担责任的50%；除此之外，第三层（C01／3F）业主还应承担因疏于管理，处理不及时，造成第二层和首层等房屋的损坏责任；综上分析，本案第三层业主相对首层业主的责任应该大一些；第二层（C01／2F）业主则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对上述鉴定，杨某预交了鉴定费2196元。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杨某申请对涉案祈福新村X街C01／2F房屋的下列修复、更换造价进行评估：1、粉刷屋内全部的天花板及墙壁；2、更换屋内全部地脚线；3、拆除并更换屋内全部木地板；4、更换因浸水变形而无法继续使用的卧室、洗手间的门（共4扇）。原审法院对此予以准许，并依法选定广东华联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3年7月25日进行现场勘察，后出具《造价评估意见书》，鉴定结论意见为：墙面工程金额为9676.80元，天棚、地面、门窗（木门）工程金额为21068.75元，合计金额30745.55元。对上述评估，杨某预付了评估费2000元。广东华联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鉴定人员在出庭作证时确认：客厅及房间墙面工程面积按房屋全楼层高并扣除门洞及窗洞面积计算，天棚及地面工程面积按全部面积计算，门窗（木门）工程按实际面积计算。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涉案C01／2F房屋在2011年7月因发生渗漏而产生损失的事实无异议。各方争议的焦点为造成上述房屋损坏的原因、责任及具体的损失金额。
关于C01／2F房屋损坏的原因及责任问题。虽然李某、翟某认为C01／1F房屋小花园处通往下水道的排水沟并未堵塞，但杨某提供的排水沟照片可与其提供的字条相互印证，广州市番禺祈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亦确认杨某提供的字条上“吴某”签名为其员工吴某签名，且李某、翟某未有证据证明2013年2月发生的水浸与2011年7月发生的水浸原因相同。因此，对广州市城示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结论予以采信。因该《房屋安全鉴定报告》中的两种损坏原因都可单独存在和发生而导致C01／3F房屋产生积水，而C01／2F房屋的损失由C01／3F房屋积水渗漏所致，故作为事发时C01／1F登记权属人的李某、翟某及C01／3F房屋登记权属人的黄某、潘某应对C01／2F房屋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另外，C01／3F房屋登记权属人黄某、潘某对自家房屋疏于管理，未能及时发现、处理自家房屋被水浸泡的情况，导致C01／3F房屋积水渗漏到C01／2F房屋，黄某、潘某在本案中的过错更大，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李某、翟某应对C01／2F房屋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黄某、潘某应对C01／2F房屋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
关于C01／2F房屋损失的金额问题。根据广州市城示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的现场检查情况以及杨某提供的照片，应认定该房屋在2011年7月发生渗漏水的损失范围为杨某申请评估范围的局部。综合各方的举证，该院酌定C01／2F房屋在本次事件中的损失金额为广东华联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造价评估意见书》评估金额的40%，即12298.22元（30745.55元×40%=12298.22元）。
综上，李某、翟某应向杨某赔偿损失3689.47元（30745.55元×40%×30%=3689.47元），黄某、潘某应向杨某赔偿损失8608.75元（30745.55元×40%×70%=8608.75元）。对杨某主张的其余赔偿，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4年5月30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李某、翟某于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某赔偿损失3689.47元；二、被告黄某、潘某于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某赔偿损失8608.75元；三、驳回原告杨某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9元，由原告杨某负担469元，由被告李某、翟某负担50元，由被告黄某、潘某负担50元。本案鉴定费2196元，由被告李某、翟某负担659元，由被告黄某、潘某负担1537元。本案评估费2000元，由被告李某、翟某负担600元，由被告黄某、潘某负担1400元。本案鉴定人出庭费用50元，由被告李某、翟某负担15元，由被告黄某、潘某负担35元。
判后，李某、翟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排除妨碍纠纷”是错误的，更应该将本案定性为“财产损害纠纷”或“相邻关系纠纷”；二、一楼房屋所有权人、四楼房屋所有权人以及祈福新村物业管理公司与本案审理结果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而一审法院遗漏追加以上主体为当事人；三、一审法院审查事实不清。（一）二楼房屋所谓的损失，真正侵权人是三楼，并非一楼，一楼不应承担侵权责任。2011年7月21日物业管理处工作人员“先疏通三楼、再去一楼凿渠”，而事实上三楼阳台排水口经疏通后即可正常使用，根本不需要到一楼凿渠排水。2012年8月7日鉴定当天，三楼业主指使管理处工作人员砍树，破坏鉴定现场的事实。2013年2月再次发生与本案同样水浸事实，同样是物业管理处帮忙到三楼阳台疏通排水口，不同的是没有再到一楼凿渠排水，该事实同样可以证实三楼房屋水浸与一楼是根本无关的。另外，黄某、潘某、杨某作为香港居民境外人士，平时不在涉案房屋内居住，长期没有管理房屋才导致前后两次水浸。黄某、潘某房屋内其他排水口是有堵塞的。如果房屋内其他排水口没有堵塞，而阳台又不是唯一的排水口，为何会全屋水浸呢明显是三楼业主长期疏于管理房屋，房屋内其他排水口同样存在堵塞的情况，才会导致全屋水浸。（二）李某、翟某并没有将明渠改为暗渠，一审判决不能基于鉴定公司“检查”得知所谓“改造一楼南面小花园”的事实，就放弃法庭调查的职责。（三）一审判决遗漏查明祈福新村楼盘楼龄长，相同户型的房屋排水管老化的历史事实。（四）二楼房屋由于楼面地板倾斜，三楼渗水漏水位仅在二楼房屋天花板东南角处，相对应也是二楼东南角地板受水浸，再渗漏到一楼的，二楼水浸部位的事实本应由杨某承担举证责任，但杨某并没有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四、一审法院在程序上存在多处违法。（一）所谓管理处员工吴某签署的“字条复印件”不能证明本案事实发生过程，而且程序上没有接受李某、翟某的当庭质证，不具有证明效力。（二）《房屋安全鉴定报告》作为鉴定意见，但该报告却充满着“可能这样”“又可能那样”的词语，根本没有体现鉴定意见的客观性、科学性和严谨性，不应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造价评估意见书》没有考虑杨某房屋23年多装修折旧问题、二次水浸而造成的扩大损失以及实际损失评估面积大小问题，而是按照杨某重新装修的思路进行评估，而一审采纳该评估，对李某、翟某不公平。（三）本案没有充分证据证实李某、翟某有侵权行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杨某所谓的损实与李某、翟某行为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鉴定结论没有穷尽水浸发生原因，并不能排除四楼集水口收集杂物而导致三楼堵塞或者黄某、潘某、杨某长期没有管理房屋而造成水浸损失的扩大的可能。（四）杨某在开庭审理时才提出鉴定申请，已明显超出法律法规规定的时限，违反了程序法。另外，杨某向法庭申请调查所谓物业管理公司员工身份情况的证据，这完全属于杨某应自行承担的举证责任，不应由法庭进行调查，一审法院采纳杨某调查取证申请违反程序法的规定。而李某、翟某提出的鉴定申请以及调查取证申请，明显能够反驳其他鉴定意见谬误以及查明事实真相，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明显不公。（五）被上诉人的一审代理人在第一次开庭时既代理三楼，又代理二楼，明显违反利益冲突原则，不应获得一审法院的支持。（六）、一审法院负责送达的工作人员要求李某、翟某委托其指定的律师，严重违纪，影响司法公正。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杨某所有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由杨某、黄某、潘某承担所有诉讼费用。
黄某、潘某答辩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李某、翟某的上诉请求。
杨某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作缺席判决。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六条规定：“不动产权利人应当为相邻权利人用水、排水提供必要的便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被上诉人杨某主张因相邻房屋渗水造成其财产受损请求赔偿损失，原审法院经依法审理后将本案案由定性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正确，应予维持。
上诉人李某、翟某在发现自家房屋出现渗水滴漏现象后，及时通知管理处并积极配合管理处、邻居解决房屋存在的渗水积水问题，其做法应予肯定。对于被上诉人杨某因相邻房屋水浸造成其房屋受损的事实，有现场检查情况、杨某提供的照片及广东华联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造价评估意见书》等证据材料佐证，本院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是什么原因造成第三层南面阳台和第四层露台收集到的雨水无法正常顺利排出，以致于损坏了被上诉人杨某的房屋。
广州市城示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屋安全鉴定报告》和书面意见中，认为第三层房屋水浸的主要原因存在以下二种可能：其一是首层业主李某、翟某封盖了小花园处通往下水道的地面排水明沟，使雨水无法正常顺利排出，封盖后残留在水沟中的杂物可使排水明沟出现堵塞；其二是第三层业主潘某、黄某擅自改变了南阳台集水口的设计排水口位置，并在该排水口上设置了一个小储物柜，改变和严重影响了该排水口的集排水功能，使阳台排水口非常容易堵塞，导致大量雨水涌入到自家房屋内，造成房屋损坏。由于现状已完全破坏，不可能判断鉴定其中的唯一原因。依据现有证据，上述二种损坏原因都可单独存在和发生，首层业主和第三层业主均破坏了原设计排水的正常结构系统，且均不能排除己方过错和责任。上述鉴定意见，虽然对损坏原因作出存在两种可能性的判断，但无论是上诉人李某、翟某还是被上诉人潘某、黄某，都不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或否定其中一种可能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故本院对于鉴定部门作出的上述鉴定结论予以认定。上诉人李某、翟某虽提出在事发当日，维修人员先到被上诉人潘某、黄某房屋进行疏通工作，积水随即退去，维修人员在随后一个半小时后到其家房屋凿开下水道查看，结果是没有大量水涌出，但对此未能充分举证证明，且依日常生活经验判断，如果在疏通三楼的出水口后，积水能随即消失，维修人员已无需再到一楼凿开被封盖的排水渠查看，上诉人李某、翟某的说法并不符合常理，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李某、翟某和被上诉人潘某、黄某均破坏了原设计排水的正常结构系统，且均不能排除己方过错和责任，被上诉人潘某、黄某长期对自家房屋疏于管理，处理不及时，更使损坏影响范围扩大，原审法院采信广州市城示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并据此认定李某、翟某应对杨某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黄某、潘某应对杨某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李某、翟某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遗漏当事人、程序不当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523元，由上诉人李某、翟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伟裕
审判员 万力平
审判员 李 静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连泽璇
黄咏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