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行终字第1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鼎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凤岗镇宏盈工业区西区*号。
法定代表人：郭磊，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余治明，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社会保障局。住所地：东莞市东城大道社会保障综合楼，组织机构代码：45723264-5。
法定代表人：梁冰，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徐新军，广东中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周明，男。
上诉人东莞市鼎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东莞社保局”）及原审第三人周明社会保障行政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4）东三法行初字第6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周明是鼎星公司的品质工程师，2013年7月20日上午11时15分，周明从鼎星公司乘坐公交车去深圳市利和达通讯设备有限公司处理返工事宜，到深圳市宝安区钟屋下车时，扭伤左踝部。后于同月23日，周明到深圳市龙岗区平湖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左踝扭伤、左距骨骨折”。2013年11月7日，周明向东莞社保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表》及其他证据资料，要求认定周明的受伤为工伤。东莞社保局受理后，要求鼎星公司提交证据材料，并依法对鼎星公司员工进行了调查。经调查，东莞社保局认定周明在本事故中受到的伤害，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五）项“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应当认定为工伤的情形，并于2014年1月9日作出东社保工伤认字第GSRD2203211596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周明受到的事故伤害属于工伤。鼎星公司对东莞社保局作出的上述工伤认定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流水号为2203211596《工伤认定申请表》、《书面回复材料》、提交证据材料清单两份、周明身份证及工作证、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明》、深圳市龙岗区平湖人民医院出具的《门诊通用病历》、编号为1309308《平湖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周明的入职登记表、《关于伤亡事故情况的书面回复材料》、《有关周明医药费垫付事宜》及公告照片、《工伤认定提交材料通知书》、东莞社保局对郭某某、周明制作的《询问笔录》及郭某某工作证、东社保工伤认字第GSRD2203211596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及送达回证、中国邮政商务专递单、编号为DG025533875XS《邮政限时服务快递单》、深圳市利和达通讯设备有限公司的工商变更信息、熊某玉的《入职登记表》、《离职申请表》及身份证复印件及原审法院开庭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的规定，东莞社保局作为东莞市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认定工伤的行政主体资格。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周明是否于2013年7月20日上午11时许，从鼎星公司乘坐公交车去深圳市利和达通讯设备公司处理返工事宜，到深圳市宝安区钟屋下车时扭伤左踝部；二、周明在本案事故中受伤是否符合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应当认定为工伤。关于焦点一，首先，周明是鼎星公司的品质工程师，周明于2013年7月20日星期六上班进行工作的事实，鼎星公司与东莞社保局均无异议。其次，事发为当天上午11时15分是周明从鼎星公司乘坐公交车去深圳市利和达通讯设备公司处理返工事宜，到深圳市宝安区钟屋下车时扭伤左踝部的事实，有周明的《工伤认定申请表》、《询问笔录》、证人郭某某的《询问笔录》、《证明》、《门诊通用病历》、编号为1309308《平湖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等证据证实。鼎星公司主张案发当日没有派周明出差，提供周明《考勤记录表》、深圳市利和达通讯设备有限公司的工商变更信息、熊某玉的《入职登记表》及《离职申请表》，原审法院认为该《考勤记录表》是鼎星公司单方制作，且东莞社保局与周明均不予确认，其它材料不能证实鼎星公司上述主张，鼎星公司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供有效证据，故对鼎星公司的上述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周明案发当天是从鼎星公司乘坐公交车出差，到深圳市宝安区钟屋下车时扭伤左踝部受伤，应属于因工作原因，符合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应当认定为工伤。鼎星公司主张周明案涉受到的伤害不能认定为工伤，但没有提供相应有效的证据，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审核需要可以对事故伤害进行调查核实，用人单位、职工、工会组织、医疗机构以及有关部门应当予以协助。……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对鼎星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鼎星公司要求撤销上述工伤认定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周明在本事故中受到的伤害，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五）项“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应当认定为工伤的情形。东莞社保局作出的东社保工伤认字第GSRD2203211596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周明受到的事故伤害属于工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维持东莞社保局作出的东社保工伤认字第GSRD2203211596号《认定工伤决定书》。本案收取一审诉讼费人民币50元，由鼎星公司负担。
一审宣判后，鼎星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及东莞社保局作出的东社保工伤认字第GSRD2203211596号《认定工伤决定书》；2.由东莞社保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认定周明受伤属于工作中受伤证据不足。1.周明向东莞社保局提交的能够证明其在工作中受伤的证据仅是其在工伤认定表中所作的陈述，周明在该陈述中自称其于2013年7月20日与同事熊美玉一同乘车去深圳市利和达通讯设备有限公司处理返工事宜。同时，在周明工伤认定申请表述称，熊美玉打暑期工。但事实上，周明对受伤经过的陈述严重违背事实。首先，鼎星公司为新设立的公司，2013年7月从未招用过暑期工，鼎星公司在公司员工档案中查知，鼎星公司确有一个叫熊美玉，熊美玉出生于1992年10月3日，时年21岁，学历初中。但熊美玉是在2013年9月9日入职鼎星公司，9月26日即办理了离职手续，鼎星公司提交的员工熊美玉入职登记表和离职登记表均可证实，熊美玉不可能在7月20日与周明一起去出差返工，周明陈述其与熊美玉出差严重违背事实。周明故意隐瞒事实真相，欺骗东莞社保局和鼎星公司，有骗保嫌疑。2.周明提交的深圳市利和达通讯设备有限公司的所谓证明有违证据合法性与真实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首先，该证明无单位公章，并非单位合法出具，而且单位不具有自然人的属性，不可能对所知所感的事实作出陈述，因此不属于证人证言。故该证明不符合行政诉讼所规定的证据形式。其次，从东莞社保局对周明的笔录可知，周明自称“我是先把证明的内容打印出，并带着证明去深圳市利和达通讯设备有限公司找人盖章”，显然这份证明并非由深圳市利和达通讯设备有限公司出具。亦不是单位直接所知所感得出的事实，相反可能是出于其他原因（如同请、碍于情面、私交等）盖章签字，而且其使用的印章也不符合一般规范要求，签字负责人刘某某，也没有任何身份信息得以确认，不符合行诉法司法解释第十三条关于证言的法律规定。3.深圳市利和达通讯设备有限公司的物料暂收章不具有任何证明作用，所盖物料暂收章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证明的落款时间是2013年11月23日，而鼎星公司提交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深圳市利和达通讯设备有限公司在2013年9月2日已经进行了公司名称、股东、法定代表人、注册地址等工商变更登记。即深圳市利和达通讯设备有限公司已经变更为深圳市利达和贸易有限公司。按照公司通常变更的习惯和经验，公司实际控制人变更后，为减少财务和债务风险一般都会很快进行印章更换，不可能还使用以前公司名称的收货章，周明取得的证明加盖变更前公司的收货章显然违背生活常识和经验。3.周明称其于7月20日到深圳市利和达通讯设备有限公司出差返工时受伤，这与鼎星公司在原审庭审后依法院要求提交的周明填写的报销单注明的地点不一致。周明在7月26日的出差报销单上写明7月20日到八闽通，费用50元。中餐、晚餐各10元，表明只有一个人，这与周明在2013年12月12日在社保部门所做笔录第2页陈述的内容不一致。在该笔录中周明自称是“和熊美玉二人去深圳市利和达通讯设备有限公司出差，报销了80元，其中40元车费、40元餐费”。报销单是在鼎星公司与周明未发生工伤争议前周明自己书写的，其真实性应当可靠。4.周明提交的门诊病历并不能证明其受伤就属于在工作中所受伤，因为病历的主诉内容实际就是患者自己的单方陈述，而且在发生的时间上也明显更改。至于更改原因以及更改时间鼎星公司无法知晓。周明在报销时填写20日出差至八闽通，但在申请工伤时却说出差到深圳市利和达通讯设备有限公司，前后有所矛盾。5.对于距骨骨折，依医学著作通常解释，距骨骨折比较少见，多由直接暴力压伤或者由高处堕落间接挤压所伤。临床表现为关节下部肿胀、疼痛、皮下瘀斑、不能站立行走，功能障碍都十分明显。周明自称7月20日所受伤，在距骨骨折受伤后站立行走，仍旧上班，7月23日才到平湖人民医院就诊。这与该病病症不一致。因此，周明对于其受伤的时间以及如何受伤存在前后不一致陈述，与鼎星公司提交的书证也不一致，周明存在故意隐瞒真正受伤的时间和地点，将其受伤归咎于上班途中造成的，以骗取工伤待遇。二、原审法院认为周明出差深圳市利和达通讯设备有限公司受伤的证据有工伤认定申请表、询问笔录、证人郭某某的询问笔录、证明门诊通用病历、平湖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违背了行政诉讼证据认定原则和标准。首先，原审法院所列证据中只有工伤认定申请表及周明询问笔录提及周明出差到深圳市利和达通讯设备有限公司返工受伤。郭某某的询问笔录没有任何内容能够证明周明7月20日出差并且受伤。深圳市利和达通讯设备有限公司的证明因证据形式不合法、不真实，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门诊病历只是就诊的初步记录，不能证明受伤的具体时间，而且就诊时间发生在受伤后第四天。相反，鼎星公司提交的熊美玉的入职登记表、离职申请表、报销单等书证，能够证明周明的工伤认定申请表及受伤经过陈述及笔录中所述的受伤经过不具有真实性。而且，周明提交的报销单也证明了周明7月20日未到深圳市利和达通讯设备有限公司出差。综上所述，鼎星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东莞社保局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依据充分。首先，认定周明系鼎星公司品质工程师，于2013年7月20日11时15分，从鼎星公司乘坐公交车去客户处理返工事宜，下车时扭伤左踝部，后于2013年7月23日前往医院门诊治疗的事实，有《工伤认定申请表》、深圳市利和达通讯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深圳市龙岗区平湖医院出具的《门诊通用病历》和《疾病证明书》、东莞社保局对周明、郭桂云的《询问笔录》等证据可以证实。《证明》虽未加盖客户公司的公章，但出具该《证明》的行为本身即体现了客户公司的人员对该证明中反映的内容是予以认可的，鼎星公司虽对此《证明》的真伪提出异议，却并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推翻；郭桂云在《询问笔录》中反映，她在公司曾看见周明的脚一瘸一瘸的，周明当时向她说扭到脚了；周明的平湖人民医院《门诊通用病历》中记载“2013年7月20日上午11：15分坐公共汽车时扭伤左踝……”，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周明外出受伤的事实可以认定。其次，本案中在受伤害员工主张是工伤，并提供有相应证据的前提下，作为用人单位的鼎星公司，现主张不是工伤，则应提供确实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原审第三人周明述称：答辩意见与东莞社保局的意见一致。
本院经审理查明：周明系鼎星公司的品质工程师。周明主张其于2013年7月20日上午11时15分，从鼎星公司乘坐公交车前往深圳市利和达通讯设备有限公司处理返工事宜，到深圳市宝安区钟屋下车时，扭伤左脚踝部，后于7月23日到深圳市龙岗区平湖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左踝扭伤、左距骨骨折”。除上述查明事实部分之外，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二审期间，鼎星公司补充提交周明的《费用报销单》，拟证明周明在2013年7月20日是到深圳市八闽通科技有限公司出差，并非深圳市利和达通讯设备有限公司，而且是一人，不是两人。《费用报销单》显示报销部门为“品质部”，报销时间为“2013年7月26日”，报销用途为“19／7、22／7去利和达返工车费＋餐费￥13020／7去八闽通返工车费＋餐费￥5023／7去喜来乐返工车费＋餐费￥40”，报销人及领款人均有签名“周明”。周明主张报销单中的报销部门及报销时间不是其本人填写，但对于包括签名在内的其他内容的真实性则不持异议。另据东莞社保局于2013年12月12日向周明制作的《询问笔录》显示，周明自称事发当天出差费用共报销了80元，其中40元是车费，40元是餐费，但忘记了报销单是事发当晚填写的，还是第二天早上填写的。此外，周明提交的《证明》显示周明和熊美玉在2013年7月20日上午11：45分至下午17：15在深圳市利和达通讯设备有限公司出差，落款处加盖有“利和达通讯设备有限公司物料暂收章”字样的印章，落款时间为2013年11月23日。深圳市利和达通讯设备有限公司在2013年9月2日已经变更工商登记为深圳市利达和贸易有限公司，除此之外，变更事项还包括住址、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股东等内容。
再查，鼎星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撤销东莞社保局作出的东社保工伤认字第GSRD2203211596号《认定工伤决定书》；2.诉讼费用由东莞社保局承担。
上述补充查明的事实，有各方当事人在原审期间提交的证据、鼎星公司在二审期间补充提交的《费用报销单》以及本院调查笔录等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社会保障行政确认纠纷。根据国务院的《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的规定，东莞社保局作为东莞市行政区域内的社会保障行政部门，依法享有对该区域内的工伤事故进行处理和认定的法定职权，其执法主体适格，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为东莞社保局就周明所受事故伤害作出的东社保工伤认字第GSRD2203211596号《认定工伤决定书》是否合法。
周明在向东莞社保局申请工伤认定时称，其于2013年7月20日上午和注塑员工熊美玉从鼎星公司所在工业区乘坐公交汽车前往深圳市利和达通讯设备有限公司出差返工，当天上午11：15分下车时扭伤左脚踝部。虽然周明提交了所谓深圳市利和达通讯设备有限公司开具的《证明》，拟证明其于2013年7月20前往该公司出差返工，但该证明落款处加盖的是“利和达通讯设备有限公司物料暂收章”，并非深圳市利和达通讯设备有限公司的公章，且落款时间为2013年11月23日，而事实上，深圳市利和达通讯设备有限公司早已在2013年9月2日变更工商登记为深圳市利达和贸易有限公司。而且，根据鼎星公司补充提交的《费用报销单》显示，周明在2013年7月20日当天出差返工前往的客户单位是八闽通（全称“深圳市八闽通科技有限公司”），并不是深圳市利和达通讯设备有限公司。周明否认《费用报销单》中的报销部门及报销时间为其本人填写，但对其他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由于该报销单中亦有周明的签字，故在周明无证据证明报销部门及报销时间是在其签名之后填写的情况下，对于《费用报销单》所有内容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退一步讲，即便确如周明所言，报销时间非其本人填写，为事后添加形成，据东莞社保局于2013年12月12日向周明制作的《询问笔录》反映，报销单也是周明在事发当晚或第二天早上填写的，由此说明报销单的形成时间距事发很近，对事发当天出差返工地点信息的记载理应更为准确。据此，前述《证明》存在诸多形式瑕疵，形成时间又距事发相隔4个月之久，而《费用报销单》不管是按照周明在《询问笔录》中自述的该报销单系其在事发当天或第二天早上填写形成，还是根据其本身所填写的报销时间2013年7月26日，均显示其形成于前述《证明》之前，且距事发较近并由周明本人填写，故前述《证明》不足以推翻《费用报销单》的证明力，事发当天周明出差返工具体地点应以该报销单记载内容为准。《费用报销单》显示，周明在2013年7月20日并未前往深圳市利和达通讯设备有限公司出差返工，因此周明就其当天乘公交汽车前往该公司出差返工途中下车受伤的主张不能成立。东莞社保局认为周明所受案涉事故伤害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五）项“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应当认定工伤的情形，进而作出案涉工伤认定决定的主要证据不足，关键事实查明不清，应予撤销。原审法院判决维持东莞社保局作出案涉工伤认定决定处理结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鼎星公司关于撤销案涉工伤认定决定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事实查明不清，导致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4）东三法行初字第60号行政判决；
二、撤销被上诉人东莞社保局作出的东社保工伤认字第GSRD2203211596号《认定工伤决定书》。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被上诉人东莞社保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立凡
审 判 员 张志强
代理审判员 叶俏珠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吴俏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