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津02民终79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凡正，男，197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西青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静，天津滨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岭，天津臻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水泥石矿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蓟州区城东。
法定代表人：张亚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建新，天津天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天津市水泥实业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朝阳路。
法定代表人：李宝太，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彬，该公司供销部部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良，该公司清欠办主任。
原审被告：天津志成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东丽区驯海路中段西侧。
法定代表人：张志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浦巍，该公司职员。
原审被告：天津仕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龙井道龙井里6号楼1门317。
法定代表人：黄立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更，天津景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张自忠路162号增5号。
负责人：王立伟，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湘岳，该行职员。
上诉人王凡正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水泥石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泥石矿公司）、原审被告天津市水泥实业公司（以下简称水泥实业公司）、原审被告天津志成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成混凝土公司）、原审被告天津仕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仕德建筑公司）、原审第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天津分行）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6）津0103民初6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凡正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王凡正系涉案房屋合法所有权人，王凡正与唐仕明、曾安俊、杨浩四人合伙对外承揽建筑工程，因天津住宅集团欠四人工程款，于2008年11月26日以天津市河西区xx房屋抵债，因四人合伙期间欠付王凡正利润分红款，则四人一致同意将涉案房屋登记在王凡正名下，王凡正为此支付了相应的税款，办理了过户手续，并取得房屋所有权证，王凡正享有依法占有、使用、处分之权利。被上诉人水泥石矿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无权向王凡正主张所有权确认的权利，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不清。根据王凡正与唐仕明、曾安俊、杨浩四人于2015年2月14日签订的《利润清算协议书》第六条约定，王凡正在2015年3月30日之前将涉案房屋过户给志成混凝土公司，如不按期过户每套按1700000元折价从王凡正的利润款中直接扣除……。可见，四合伙人在签订分家协议时才商定将涉案房屋抵债，但抵债相对人不是被上诉人水泥石矿公司，而是原审被告志成混凝土公司。被上诉人水泥石矿公司声称涉案房屋自水泥实业公司处抵得，水泥实业公司自志成混凝土公司处抵得，但被上诉人水泥石矿公司仅提供了水泥实业公司与志成混凝土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没有提供原件，无法证明其真实性。被上诉人水泥石矿公司主张所抵之物的所有权归其所有，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水泥石矿公司辩称，涉案房屋系基于以物抵债行为而非买卖行为所产生的纠纷，故不涉及优先购买权的问题。上诉人与其合伙人的利润清算协议也可证明上诉人认可以物抵债的形式，因此即使上诉人享有优先购买权，也应视为其自愿放弃该权利。上诉人与其合伙人的利润清算协议书发生在2015年，上诉人主张在2008年将涉诉案房屋以利润清算方式分配给上诉人，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客观公正，维持了市场交易的稳定性，应当依法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志成混凝土公司述称，服从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水泥实业公司述称，同意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仕德建筑公司述称，同意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中信银行天津分行述称，同意在债务还清的情况下，协助办理过户手续。
水泥石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王凡正将其名下的位于天津市河西区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登记至原告水泥石矿公司名下；2、依法判令被告水泥实业公司、志成混凝土公司、仕德建筑公司协助原告办理上述事项；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开始，被告王凡正与案外人唐仕明、杨浩、曾安俊合作挂靠其他公司名下，对外承揽工程。
2008年11月26日，被告王凡正与案外人唐仕明、杨浩、曾安俊挂靠的天津正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天津梅江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天津住宅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1、天津梅江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出售给天津正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XX商品房三套，总价值2949659元，其中：2202室，96.72平方米，房款1002362元；2102室，96.72平方米，房款998503元；2002室，96.72平方米，房款948794元；2、该款视为天津住宅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拨付天津正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3、三方签订本协议及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即行冲抵天津住宅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所欠天津正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949659元工程款。
2008年11月27日，被告王凡正与天津梅江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被告王凡正购买天津梅江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开发的坐落于天津市河西区房屋，建筑面积96.72平方米，房款1002362元等主要内容。2009年12月28日，被告王凡正取得了天津市房地产权证。
2008年12月23日，被告王凡正与第三人就涉案房屋签订贷款合同，贷款700000元，期限为2008年12月23日至2033年12月23日。被告王凡正为名义上的借款人，贷款实际由案外人唐仕明使用。截止到2017年3月20日，借款本金已偿还149637.88元，尚欠550362.12元。
2010年3月26日，被告仕德建筑公司成立。
2010年12月25日，被告仕德建筑公司代替天津万通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志成混凝土公司签订抵房协议，约定天津万通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天津市河西区房屋一套，价格为1600000元，用以冲抵天津万通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欠被告志成混凝土公司的混凝土款。天津万通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协助被告志成混凝土公司办理入住手续，费用由住户自行承担。协议签订后，被告仕德建筑公司将房屋的产权证及发票的原件等手续一起交给被告志成混凝土公司。双方未履行过户手续。
2011年8月，被告志成混凝土公司与被告水泥实业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被告志成混凝土公司以天津市河西区房屋一套折抵欠被告水泥实业公司的货款，相关费用由被告水泥实业公司承担等主要内容。协议签订后，被告志成混凝土公司将房屋的产权证及发票的原件等手续一起交给被告水泥实业公司。双方未履行过户手续。
2012年9月22日，原告与被告水泥实业公司签订抵转账协议，约定被告水泥实业公司欠原告货款1031575元，因无力支付，被告水泥实业公司以天津市河西区房屋一套，作价1770525元，抵与原告，用于冲抵全部欠款，剩余房款738950元，作为被告水泥实业公司后期新进石灰石货款；被告水泥实业公司协助原告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等主要内容。协议签订后，被告水泥实业公司将房屋的产权证及发票的原件等手续一起交给原告。双方未履行过户手续。
2015年2月14日，被告王凡正与案外人唐仕明、杨浩、曾安俊签订利润清算协议书，第三项第5条约定：“此协议签订后，王凡正、曾安俊、杨浩三人解除与仕德建筑公司的劳动关系及所有合作关系，自愿撤出仕德建筑公司，另谋其他工作”等；第6条约定：“此协议签订后，王凡正在2015年3月30日前将天津市河西区房屋产权过户给志成混凝土公司，杨浩在2015年3月30日前将天津市河西区xx房屋产权过户给曹建兵，如不按期过户，每套房产按1700000元折价从王凡正、杨浩的利润款中直接扣除，由唐仕明直接支付给曹建兵和志成混凝土公司，王凡正、杨浩承担一切违约责任和经济赔偿。”
2016年3月16日，被告王凡正重新办理了房地产权证。
2016年3月21日，被告王凡正和杨浩将唐仕明与曾安俊诉至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撤销清算协议书，因不属于法院的管辖范围，2016年6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津0103民初287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起诉。
2016年8月26日，天津市仲裁委员会受理了王凡正和杨浩要求撤销王凡正、杨浩与唐仕明、曾安俊签订利润清算协议书的申请。2016年11月23日，天津市仲裁委员会出具仲裁裁决书，驳回了王凡正、杨浩的仲裁请求。
诉讼过程中，原告将涉案房屋贷款尚余未还本金及利息550000元，作为保管款交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我国法律规定，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
当事人在债务清偿期满后约定以物抵债，其本质为代物清偿。代物清偿中虽然给付标的物发生了改变，但仍以清偿为目的，故应实际履行后才发生清偿效果。因此，只有标的物转移给债权人，债务才消灭。
涉案房屋天津市河西区，是以被告王凡正、案外人唐仕明、杨浩、曾安俊所挂靠公司的名义抵账而来的房屋，是该四人的共同财产。房屋虽然登记在被告王凡正的个人名下，但不能依此认定为被告王凡正的个人财产。被告王凡正与案外人唐仕明、杨浩、曾安俊所经营的被告仕德建筑公司，又将抵账来的涉案房屋抵账给被告志成混凝土公司，该抵房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应属有效。根据该协议，被告仕德建筑公司以该房屋折抵了欠付被告志成混凝土公司的1600000元混凝土款，并负有交付房屋、协助被告志成混凝土公司办理过户手续的义务。被告仕德建筑公司在协议签订后，将房屋及相关手续已交付给被告志成混凝土公司，被告仕德建筑公司应配合被告志成混凝土公司办理过户手续。同样，被告志成混凝土公司与被告水泥实业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被告水泥实业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抵转账协议书，均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应属有效。为此，原告有权作为当事人向各被告主张权利。
关于被告仕德建筑公司将被告王凡正名下的房屋抵账给被告志成混凝土公司的行为，被告王凡正是否知晓的问题。被告仕德建筑公司系被告王凡正等四人合伙经营的公司，该公司在对外清偿公司债务过程中发生的抵账行为，应为该四人明知，故被告王凡正理应知晓该抵账事实。而在利润清算协议书中对涉案房屋作出处分时，被告王凡正进一步明确知晓并签字确认了涉案房屋已抵账给被告志成混凝土公司的事实。故被告王凡正抗辩称“不知道房屋被抵账”一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因上述四次真实、有效的抵账行为，依据合同约定，原告主张被告王凡正将天津市河西区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登记至原告水泥石矿公司名下的诉讼请求，有充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王凡正、水泥实业公司、志成混凝土公司、仕德建筑公司应协助原告办理上述事项；办理过户中产生的相关费用由原告自行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凡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天津市河西区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登记至原告天津市水泥石矿有限公司名下;二、被告王凡正、被告天津志成混凝土有限公司、被告天津市水泥实业公司、被告天津仕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协助原告办理上述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办理手续过程中产生的相关费用由原告天津市水泥石矿有限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20735元，由原告天津市水泥石矿有限公司、被告王凡正、被告天津志成混凝土有限公司、被告天津市水泥实业公司、被告天津仕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各承担4147元。”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水、电卡，证明上诉人已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被上诉人水泥石矿公司、原审被告水泥实业公司、原审被告志成混凝土公司对其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因上述证据显示上诉人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时间为2017年12月5日，系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存在恶意占用行为，故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审被告仕德建筑公司认为该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原审第三人中信银行天津分行不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意见，因上诉人所提交的上述证据所载时间为2017年12月5日，系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即在各方存在争议并已进入诉讼程序的过程中，上诉人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故该组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14日上诉人王凡正与案外人唐仕明、杨浩、曾安俊签订利润清算协议书第三条第一款明确：“王凡正利润壹仟玖佰捌拾陆万元加上投资贰佰贰拾贰万元，应收贰仟贰佰零陆万元（22060000元），扣除2015年2月15日以前借款11943565.64元，剩余款项于2015年2月16日支付7000000元，余款3116434.36元，唐仕明于2017年1月30日支付给王凡正。”另外，就上诉人王凡正与案外人杨浩要求撤销利润清算协议书仲裁一案，天津市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11月23日作出的仲裁裁决书确认：“2015年2月17日至2016年2月5日案外人唐仕明向王凡正支付利润款共计8030000元，尚欠2086434.30元。”
另查，王凡正与案外人杨浩、唐仕明、曾安俊系合伙关系，合伙时间自2008年3月至2015年2月，期间曾借用天津正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承揽工程。自2010年3月26日仕德建筑公司成立后，上述四人以仕德建筑公司的名义对外承揽工程。合伙期间，仕德建筑公司的财务由案外人唐仕明负责。
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王凡正与案外人杨浩、唐仕明、曾安俊自2008年3月至2015年2月期间系合伙关系，期间曾借用天津正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承揽了天津住宅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总承包项下的分包工程。2008年11月26日案外人天津梅江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天津住宅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天津正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三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由案外人天津住宅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三套房屋抵顶欠付案外人天津正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故涉案房屋虽登记在王凡正名下，但根据上述协议书及利润清算协议、仲裁裁决书等证据均可以证实，涉案房屋系合伙财产，上诉人王凡正仅为合伙财产的代持人。此外，上诉人王凡正自认2008年12月23日以其名义向原审第三人中信银行天津分行借款700000元并在涉案房屋上设定抵押，该笔借款实际由仕德建筑公司使用。上诉人王凡正虽主张其归还过部分借款，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而本次诉讼前，王凡正既未实际持有房屋所有权证亦未实际占有涉案房屋。故王凡正上诉主张因在四人合伙期间欠付其利润分红款，涉案房屋方登记在其名下并为其个人所有的主张，并无证据加以证明，且与上述查明事实及在案证据内容相悖，故其该项主张不能成立。
在仕德建筑公司2010年3月26日成立后，王凡正与案外人杨浩、唐仕明、曾安俊以仕德建筑公司的名义对外承揽工程。故而仕德建筑公司与志成混凝土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并用涉案房屋抵顶欠付志成混凝土公司的混凝土款存在合理性。志成混凝土公司及水泥实业公司虽未提供双方之间的以房抵债协议原件，但结合志成混凝土公司、水泥实业公司先后持有涉案房屋产权证原件、购房发票原件、实际控制房屋的事实及利润清算协议的约定内容，可以佐证该协议内容的真实性。王凡正仅以该协议为复印件为由否认以房抵款的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自抵债协议签订至今，志成混凝土公司未再向仕德建筑公司主张过抵债协议项下的旧债权，证明双方就债的履行方式已经达成新的合意。同理，在其后的各以房抵债协议签订后，各协议的债权人亦未就协议项下的旧债权再行主张权利。故可以认定各债权人均同意以新的债务履行方式实现债权。现被上诉人水泥石矿公司作为最终抵债协议的债权主体，要求继续履行抵债协议，主体资格适格。王凡正以利润清算协议书约定将房屋过户给志成混凝土公司为由，否定被上诉人水泥石矿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与事实相悖，本院不予支持。
虽然王凡正与案外人杨浩、唐仕明、曾安俊在利润清算协议中第六条约定，王凡正在2015年3月30日前将天津市河西区房屋产权过户给志成混凝土公司，如不按期过户，每套房产按1700000元折价从王凡正的利润款中直接扣除。但上述约定应属合伙人内部约定，且具有选择性。在涉及债务履行方式变更时，依法应与债权人协商一致。现王凡正既未按协议约定时间办理变更手续，四合伙人亦未就债务履行方式的变更与债权人进行协商。故该内部清算协议中有关房屋折价款从王凡正利润款中直接扣除的约定对外不发生效力。被上诉人水泥石矿公司有权依据抵债协议要求王凡正及其他在案当事人配合办理过户手续。仕德建筑公司、志成混凝土公司、水泥实业公司对于以房抵债的事实亦予以确认且对水泥石矿公司在本案中所提诉讼主张并无异议。故王凡正以内部清算协议约定的选择性条款作为抗辩，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处理意见与事实相符且于法有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凡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上诉人王凡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包 颖
审 判 员 王 珊
代理审判员 张静怡
二〇一八年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李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