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浙刑终438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俞秋生，男，1963年8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新昌县，汉族，小学文化，系新昌县浩天制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新昌县。因本案于2017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逮捕。现押新昌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单位新昌县浩天制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俞秋生，住所地浙江省新昌县羽林街道羽林路8号。
诉讼代表人俞惠珍，女，1965年11月7日出生，系该公司股东，住浙江省新昌县。
原审被告单位新昌县万年青茶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潘瑞萍，住所地浙江省新昌县七星街道浙江江南名茶市场A10幢1009号。
诉讼代表人潘瑞萍，女，1970年3月26日出生，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浙江省新昌县。
原审被告单位新昌县康园茶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章玲丽，住所地浙江省新昌县城南乡里家竹村甘家坞25号。
诉讼代表人章玲丽，女，1982年8月21日出生，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浙江省新昌县。
原审被告人张国千，男，1964年8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新昌县，汉族，初中文化，系新昌县万年青茶业有限公司、新昌县康园茶业有限公司股东、实际经营者，住新昌县。因本案于2017年3月1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朱朝阳，男，1970年4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新昌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商，住新昌县。因本案于2017年3月20日被取保候审。
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新昌县浩天制衣有限公司、新昌县万年青茶业有限公司、新昌县康园茶业有限公司，被告人俞秋生、张国千、朱朝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7年11月8日作出（2017）浙06刑初37号刑事判决。俞秋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俞秋生系被告单位新昌县浩天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天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4月至2016年8月，俞秋生应吴某1（另案处理）要求，在无实际货物交易情况下，以浩天公司的名义，向吴某1实际控制的嵊州安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嵊州市汉商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嵊州市意昂贸易有限公司、嵊州杰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四家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45,819,868.56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税额6,657,588.21元。吴某1的公司取得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通过假报出口，实际骗取国家退税款5,952,472.79元。浩天公司通过上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获取开票金额3%即137万余元的好处费。
俞秋生及其浩天公司在向吴某1实际控制的上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同时，为取得进项发票用于浩天公司抵扣，又在无实际货物交易情况下，从山东、江西、江苏、河北、青海等地多家单位，及通过被告人朱朝阳介绍或自己联系由被告人张国千以其负责经营的被告单位新昌县万年青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年青公司”）、新昌县康园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园公司”）和俞乜东负责经营的新昌县天姥红茶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姥红公司”，另案处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4,027,828.32元，税额6,397,205.76元。其中，万年青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000,035元，税额581,201.6元；康园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449,762元，税额355,948.35元；朱朝阳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6,000,047元,税额871,800余元。至案发，张国千的万年青公司、康园公司获取开票好处费计215,000元，朱朝阳获取好处费计42,500元。
俞秋生、张国千、朱朝阳接到电话通知后，于2017年3月14日、20日相继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及相关单位的犯罪事实。归案后，新昌县公安局从朱朝阳处扣押违法所得3万元。法院一审期间，张国千为万年青公司、康园公司退缴违法所得21.5万元，朱朝阳退缴违法所得1.25万元。
原审根据以上查明的事实，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1）被告单位新昌县浩天制衣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2）被告单位新昌县万年青茶业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3）被告单位新昌县康园茶业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4）被告人俞秋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5）被告人张国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6）被告人朱朝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7）从被告人朱朝阳处扣押的人民币三万元，系违法所得，由扣押机关新昌县公安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8）新昌县万年青茶业有限公司、新昌县康园茶业有限公司退缴至法院的人民币二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朱朝阳退缴至法院的人民币一万二千五百元，均系违法所得，由法院予以没收，上缴国库；（9）继续追缴新昌县浩天制衣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三十七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俞秋生上诉提出，其系因单位犯罪承担责任，又属自首，认罪交代态度好，原判对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量刑过重，要求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单位浩天公司、万年青公司、康园公司，被告人俞秋生、张国千、朱朝阳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有税务机关提供或出具的涉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和明细表、已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通知单、抵扣情况说明，吴某1、俞某3、刘某、肖某、俞某1、俞某2、丁某、吴某2等的证言，涉案单位的工商登记材料、相关费用往来的银行转账记录和交易明细，及有关机关出具的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和扣押决定书、执行款票据等证据证实。俞秋生、张国千、朱朝阳亦有供述在案，所供能相印证并与前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关于上诉理由，经查：被告单位浩天公司在无实际货物交易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5,819,868.56元,税额6657,588.21元。他人将取得的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假报出口，实际骗取国家退税款5,952,472.79元。为取得进项发票用于浩天公司抵扣，又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另让他人为浩天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俞秋生系浩天公司单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虚开的税额巨大，原审综合考虑了其属单位犯罪及有自首等情节，已对其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俞秋生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浩天公司、万年青公司、康园公司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俞秋生、张国千分别为上述被告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朱朝阳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三人行为亦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浩天公司及俞秋生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万年青公司及被告人张国千、朱朝阳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均应依法惩处。浩天公司、万年青公司、康园公司及俞秋生、张国千、朱朝阳犯罪后均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万年青公司、康园公司及张国千、朱朝阳退缴全部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俞秋生上诉要求二审再予从宽改判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被告人俞秋生的上诉；
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沈荣华
审判员 虞伟华
审判员 金家胜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莫骏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