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三民终字第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先荣，男，197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委托代理人周善瑜，福建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政福，福建万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连财，男，1965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委托代理人卢健，将乐县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郑启永，男，1970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原审被告广西现代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滔，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东军，广西业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华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明忠，董事长。上诉人黄先荣与被上诉人孙连财、原审被告郑启永、广西现代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华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将乐县人民法院（2014）将民初字第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程哲明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陈新华、李杰组成的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黄先荣的委托代理人周善瑜、杨政福，被上诉人孙连财的委托代理人卢健、广西现代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东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郑启永、重庆华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2010年4月20日，广西现代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给将乐县交通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胡权乐为公司代表参与了涉案工程的投标。2010年5月20日，广西现代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发包单位将乐县交通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协议书》，承包了省道304线将乐县境内公路（D）合同段项目工程建设。合同主要工程内容：路基、路面、防护、桥涵、安全设施。合同总价为1669.6503万元。嗣后，广西现代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了省道304线将乐县境内公路工程（D）合同段项目经理部，项目经理宁国坚。合同签订后，黄先荣于2010年4月23日将100万元保证金分两次汇入广西现代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账户，2010年4月26日广西现代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将该100万元履约保证金转入将乐县交通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账户。2010年5月24日，黄先荣再次将60万元履约保证金汇入将乐县交通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此后，黄先荣将该工程转包给郑启永，从郑启永手中收回了履约保证金，并收取利息。郑启永承包后将该工程的部分工程交给孙连财等人完成，工程进度款均由广西现代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开出支票，加盖项目部、原法定代表人林小平及黄先荣的印章，再由项目部将工程款及材料款汇入郑启永账户。2013年2月27日，因拖欠工人工资及材料款问题，郑启永受黄先荣委托与孙连财等人在将乐县古镛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下，双方达成协议。协议约定：省道304线公路改建工程（万安至旦溪段）D标段工程竣工，双方一致同意用该工程的履约保证金对工人工资进行结算支付，工资在5万元以内的，用人单位一次性付清；工资总额大于5万元的，除先支付5万元外，再支付5万元以上部分的40%，其余工资及工程建设的其他款项待工程验收决算后再行处理。协议达成后，除已支付的工资外，确认尚欠孙连财工资及材料款20000元。另查明，省道304线将乐县境内公路工程（D）合同段项目工程于2012年12月24日完成交工验收，但尚未办理工程决算。原审判决认为，建设工程合同的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单位。本案中，广西现代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将其承包的涉案工程全部转包给黄先荣，黄先荣又将其承包的建设工程转包给郑启永，且黄先荣、郑启永均属无承建资质的个人，该转包关系均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应属无效。现郑启永实际施工的工程已竣工并交付发包人验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郑启永理应支付尚欠的工资。虽然双方在人民调解委员会达成“其余工资及工程建设的其他款项待工程验收决算后再行处理”约定，但将乐县交通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证实，导致工程迟迟不能决算的原因在于广西现代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黄先荣、郑启永，鉴于三当事人怠于行使义务，导致付款条件成就，孙连财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广西现代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黄先荣没有实际参与项目管理与施工，而是将工程项目层层转包，广西现代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及黄先荣的行为客观上促成本案非法转包事实得以实现，故广西现代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黄先荣应就郑启永对原告所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郑启永欠原告孙连财劳务工资20000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广西现代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黄先荣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被告郑启永、黄先荣、广西现代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被告郑启永、黄先荣、广西现代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原审判决后，黄先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黄先荣上诉称，一审认定广西现代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将省道304线将乐县境内公路（D）合同项目转包给其施工是错误的，其既没有转包，也没有管理该项目，其仅是向发包单位交纳履约保证金，后该履约保证金由郑启永退还并支付利息，说明向发包单位交纳履约保证金的实际人是郑启永，郑启永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在转帐支票上有盖章，该行为是广西现代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行为，而不是其个人行为，是广西现代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将中标的工程交由郑启永施工，本案纠纷与其无关；广西现代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将中标的工程交付给郑启永施工，系转包行为，导致合同无效，由其承担欠款的连带清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孙连财答辩称，黄先荣与广西现代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合同转包关系，理由是在省道304线将乐段（D）标履约保证金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款的黄先荣委托书、为工程支付的履约保证金是黄先荣负责交纳，工程进度款及材料款也是由黄先荣与广西现代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给郑启永，郑启永在法庭上所做的笔录也可看出郑启永是从黄先荣手中将工程转包来施工，黄先荣在法庭上的答辩也是说将工程转包给郑启永；一审判决黄先荣对工人的劳务工资及材料款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是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广西现代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一审事实认定不清，应判决重庆华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双方有订立合作协议，双方所产生的招投标及施工管理工作的一切债务，应由重庆华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与其无关；一审认定将系县古镛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有效并对其有约束，是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该调解书只能约束重庆华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黄先荣、郑启永；一审程序上存在不当，导致事实认定错误，因相关与黄先荣订立的书面合同、工程结算资料等均是重庆华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所为并保管，故应改判由重庆华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被告郑启永、重庆华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未作书面答辩。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黄先荣对原审判决认定的“黄先荣将该工程转包给郑启永”、“郑启永受黄先荣委托与…的调解”有异议，认为其没有将工程转包给郑启永，没有委托郑启荣参与调解，是委托郑言荣去办理退还履约保证金的事宜；广西现代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一审认定黄先荣是其委托的人有异议，其公司没有委托黄先荣、郑启永来管理工地，他们也不是其公司的人员等之外，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各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先荣与原审被告广西现代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将涉案工程中标并交纳履约保证金后转包，将建设工程转包给原审被告郑启永，且黄先荣、郑启永均属无承建资质的个人，该转包关系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应属无效。建设工程合同…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单位。但原审被告郑启永作为实际施工的工程已竣工并交付发包人验收，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审被告郑启永在取得工程款中理应支付尚欠的工资。各方当事人在人民调解委员会达成“其余工资及工程建设的其他款项待工程验收决算后再行处理”约定，具有约束力，原审被告郑启永应在与立主将乐县交通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进行决算并支付相应的欠款，被上诉人孙连财要求原审被告郑启永支付欠款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上诉人黄先荣与原审被告广西现代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项目管理与施工中的进度款的相关支付行为，也说明了当事人之间的转包关系，故上诉人黄先荣与原审被告广西现代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原审被告郑启永所负的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被告广西现代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和原审被告重庆华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与本案欠款无关，不予认定。上诉人黄先荣上诉称其未转包及未参与管理工程项目，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黄先荣负担。一审案件诉讼费，按原审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程哲明代理审判员李杰代理审判员陈新华二〇一五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段剑岚（代）附本判决主要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判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