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07民再8号上诉人（再审申请人）王良先，男，生于1961年9月2日，汉族，灵石县村民，现住。委托代理人张栋芳，山西晋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郭文忠，男，生于1971年8月25日，汉族，灵石县翠峰镇居民，现住本县。委托代理人宋鹏飞，山西天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良先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灵石县人民法院（2016）晋0729民再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郭文忠、王良先互不相识。2008年11月，郭文忠通过刘某介绍出借给王良先现金100万元。并约定了月利率2分，王良先给郭文忠出具了借据。后这笔借款一直未归还。2010年3月21日王良先通过刘某与郭文忠重新更换了借条，此借条本金变更为132万元（其中包含2008年11月至2010年3月20日利息32万元），此借条写明：“今借到灵石县建设路尚和小区郭文忠人民币壹佰叁拾贰万元整，此款在我出具借条时已收到借款，对于上述借款我保证在二0一0年五月三十日前全部偿还，同时我愿从借款日起至付款日止以借款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承担利息。”借款人为王良先。借条出具后，王良先按约定期限仍未能归还。2012年11月26日刘某又找到郭文忠更换借条，更换后王良先借款本金为164万元（其中含利息2010年3月21日至2012年11月26日，共计32个月，按月利率2分计算，利息84万元，在此期间王良先通过刘某归还利息52万元。由此2012年11月26日王良先给郭文忠出具借条借款为164万元本息）。借条写明：“今借到郭文忠现金壹佰陆拾肆万元整，此笔借款在我出具本借条时已全部足额收取，上述借款我保证在二0一三年一月三十一日前全部还清。同时我从本借条写明的日期起算，至我全部还清郭文忠借款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支付郭文忠利息，利息随本金一并付清。”落款处王良先签名捺印。借款到期后，王良先本息未付，现郭文忠诉讼要求王良先归还借款，并按照双方约定支付利息，而王良先对郭文忠提供的借条不予认可，不同意归还借款，形成纠纷，此为本案事实。原审认定，王良先向郭文忠借款，并出具了借据，借据明确了还款数额、约定了利息、还款的期限，现郭文忠要求王良先归还借款本息的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支持。至于王良先以未收到郭文忠借款为由拒绝归还借款，因郭文忠主张的借条是王良先数次更换而来，更换时，借款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借款凭证。且期间对于利息的计算均未超出法律保护范围。而每次更换借条后原始借条由王良先收回，加之原始借款王良先在最初借款时已收取，在之后更换的借条中也予以认可，故王良先所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由此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原审判决：维持本院（2015）灵商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王良先不服，提出上诉，上诉的主要理由是：再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再审判决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2012年的借条本身所显示的信息并无2008年款项的任何记载，根本不能证实系2008年借款的延续，本人从未借到过郭文忠的款，也不存在换条、委托刘某（另案被申请人）付息之说。且无论是原审还是再审的庭审，郭文忠均无证据证实其向本人出借过款项。二、郭文忠与本人并不认识，也从未见过面，主观上与本人没有达成借款的合意，客观上也不存在出借款项行为，庭审中没有证据显示其向本人交付借款，也没有任何证据显示本人委托刘某向其借款，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借贷关系，其向本人所主张的借款事实依法不能成立，再审判决认定借款交付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三、本案一审是通过审判监督程序提起的再审程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审理的范围不得超过再审请求和原审诉讼请求。在原一审中，郭文忠起诉要求归还2012年所打借条的借款，根据原审原告的起诉状及据以起诉的借条可以看出，郭文忠向本人请求归还的是2012年11月26日出借的现金164万元，那么再审法院应围绕原审起诉状就2012年所发生的借贷关系进行审查，对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借条上的借款是否切实履行进行核实，但事实上，再审法院却对上述应当当庭查明的事实避而不查，仅凭郭文忠的一面之词，偏听偏信，枉法裁判。四、再审中，郭文忠改变原来起诉状之内容，就其诉讼请求又提出其2012年借条上的款项来源于2008年本人所借之新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郭文忠有义务对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新事实举证证明，郭文忠支持该事实的依据仅有其自述及刘某证词，作为证人的刘某是郭文忠的亲舅舅，又与本人存在利害关系，其出具了有利于郭文忠的证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五条第五项、第七十七条第五项以及第六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郭文忠据以起诉的借条不能证明借款事实的存在，证人刘某的证词不能单独成为支持郭文忠提出的新的事实的依据。五、退一步来讲，再审法院如果要认定郭文忠据以起诉的借条上的款项来源于2008年本人所借之款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再审法院也应当对2008年双方之借款事实是否存在，如何交易、出借人是否具有出借的经济能力等相关案情进行查证。郭文忠系灵石县翠峰镇居民，而2012年灵石县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25175元，164万元的巨额款项，是从何而来，又是如何交付，再审时均未查实，便妄下判决，于法不公。故请求：一、依法改判。二、诉讼费由郭文忠承担。被本人郭文忠答辩称：一、王良先断章取义，否认借款2008年11月的借款事实，进而否认王良先2012年11月26日出具的借条系2008年借款的延续。本案是再审案件，在王良先向灵石县人民法院提交的书面《再审申请书》中的第一项事实与理由谈及:“2008年，王良先因公司资金周转紧张，找到刘某借款，刘某借给王良先670万元，应刘某要求王良先在其事先打印好，分别写有郭文忠、杨素琴、吴靖宇、王树林以及刘某名字的五张借条上签了名字，王良先期满未能还款。2011年12月9日，王良先应刘某的要求，给其在灵石工行卡上转账300万元。但王良先在2012年11月26日换条时并未将王良先归还的300万元予以扣除……”。再审庭审时，王良先本人未到庭，而是委托代理人出庭，代理人当庭否认2008年11月借款的事实，当庭否认2012年11月26日借条是对2008年借款的换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在提交的书面再审申请中认可的事实，代理人在再审庭审中只是口头推翻，并无其他证据推翻，故以《再审申请书》中认可的事实为准。二、灵石县人民法院民再6号判决书认定2012年11月26日王良先更换的借条与2008年11月的借款有关联，并有相应的证据证实并形成证据锁链。如前所述，王良先认可2008年11月借款，只是应刘某的要求给本人出具一份借款100万元的借条，且该借款到期未能偿还。事实上，本人并不认识王良先，而是通过刘某于2008年11月借给王良先100万元，当时约定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王良先给本人出具借条一份，借款到期后前，因王良先并未偿还本人分文借款本息，2010年3月21日，本人通过刘某将王良先2008年11月出具的借条原件退给王良先，王良先按月利率2%计算将借款本息加在一起给本人重新出具一份借条（因该借条原件在2012年11月26日换条时交给王良先，庭审中，本人提交该借条的复印件。）。2010年3月换条后，王良先通过刘某于2011年底归还利息52万元，剩余的借款本息仍不能归还，2012年11月26日，本人又将王良先2010年3月21日出具的借条原件通过刘某退还给王良先，王良先又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将借款本息加在一起给本人出具一份164万元的借条，该借条的原件在本人手中，本人就是持该借款原件起诉至人民法院，因原审时王良先未到庭，本人没有详细阐述借款的过程，再审后，本人将164万元借款的由来陈述清楚并提交相应的证据佐证，并与王良先《再审申请书》中认可的事实相吻合，足以证实本人的主张有理有据。三、灵石县人民法院民再6号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王良先借本人款额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王良先在《再审申请书》中认可的事实，庭审中，其代理人口头上作了否认借款事实存在的辩解，但未提供任何反驳的证据来推翻其在《再审申请书》中的陈述，故灵石县人民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适用民法通则作出判决，适用法律完全正确。王良先在上诉状中不是自己提供证据来证明自己的主张而是一味地强调本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本人的主张，并口头否认原先承认的事实，将案件事实搅浑，试图浑水摸鱼。本人提交的证据己形成证据锁链，事实清楚。王良先在上诉状中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谈及有关问题，本案是再审案件，案件原审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千问题的规定》并未颁布，2015年8月28日，最高院发通知明确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施行后，再审案件不适用该规定，故王良先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责任。本案中，郭文忠提交了由王良先出具的164万元的借条以证明王良先向其借款的事实，并据此请求王良先偿还该笔借款并支付相应的利息。王良先虽主张其未向郭文忠借款，但对由其出具的164万元的借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结合案外人刘某出具的证明，基本能够证明郭文忠通过刘某向王良先出借款项的事实。原审法院依据上述证据裁判由王良先向郭文忠归还借款并支付相应在利息并无不妥。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王良先在上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560元，由王良先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建伟审判员  郝永丽审判员  范光伟二〇一七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张燕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