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7民终3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全，男，1978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罡，男，1975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盖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牟强，男，197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毓河，辽宁方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合，男，195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凌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沿，辽宁龙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梅善涛，男，1970年8月25日出生，满族，农民，住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上诉人周全、刘罡因与被上诉人牟强、李明合、梅善涛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2016）辽0781民撤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全、被上诉人牟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毓河、被上诉人李明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沿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梅善涛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全、刘罡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6）辽0781民撤3号民事判决和（2016）辽0781民初2033号民事调解书。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2016）辽0781民初203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的内容侵害了案外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在民事调解书作出之前，被上诉人梅善涛已经与上诉人签订了转让协议，梅善涛将自己有权处分的海参圈及附属物、养殖物一并转让给上诉人，上诉人已经合法占有上述财产，并以梅善涛欠上诉人的借款作为其转让财产的合理对价，此行为合法有效，上诉人已取得上述财产的所有权。然而被上诉人梅善涛与牟强签订的转让协议是在梅善涛与上诉人签订协议之后并且未实际占有转让之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先行受领交付的买受人请求确认所有权已经转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民事调解书的内容明显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物权。一审法院在审查民事调解书的内容时确认梅善涛基于债权债务关系将涉案海域的设施及养殖物抵给牟强所有，系双方自愿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但同时也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物权。2.（2016）辽0781民初2033号民事调解书违反自愿原则。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已向法院提交录音证据一份，该证据为上诉人与梅善涛的谈话录音。此证据显示梅善涛不是在自愿的情况下达成的调解协议。在梅善涛非自愿的情况下达成的调解协议表明协议内容不具有真实性，进而说明协议各方存在欺诈性，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应予撤销。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016）辽0781民初2033号民事调解书中既违反了调解自愿的原则又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牟强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与梅善涛签订的转让协议是无效的，梅善涛无权处分本案诉争的滩涂。梅善涛与牟强签订协议，将海参圈中的养殖物及设施转让给牟强，牟强与李明合签订了承租协议，缴纳了租金，实际管理和掌控本案诉争海参池子，取得了所有权，因此不存在上诉人提出的侵犯其物权的情形。梅善涛与牟强达成调解是在人民法院的组织下，梅善涛亲自到庭参与整个调解过程，说明梅善涛是自愿的。因此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李明合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合法，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梅善涛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周全、刘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2016）辽0781民初2033号民事调解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李明合、案外人佟钢与锦州荣信经贸有限公司签订资产租赁协议书，租赁相关海域并经锦州国资委同意，该租赁资产标的包括本案的诉争海域。2013年6月1日，被告李明合、案外人佟钢与被告梅善涛签订租赁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为：将本案诉争海域即高房子盐场东垮耳盐滩550亩承包给梅善涛，每亩1000元，总金额55万元，协议签订时年租金一次性交清，下年租金在6月1日前交清，若不按时缴纳租金，李明合、佟钢有权终止合同；双方签订协议之日起，如国家和政府不征地，可以延续（前五年租金每亩地1000元，5年后如果政府租金涨价每亩地1200元）；梅善涛租用海滩可以施工改造等，费用由其承担。另查明，2015年12月30日，被告梅善涛向被告牟强出具欠条，记载欠牟强人民币160万元；同日梅善涛再次出具欠条，该欠条记载欠牟强人民币316万元，欠裴宝林人民币130万元，合计欠446万元。2016年7月23日，被告梅善涛向牟强出具欠条，该欠条记载今有牟强借给梅善涛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整（¥350000），经双方协商梅善涛于2016年7月30日前偿还；同日梅善涛再次出具欠条，记载今有牟强借给梅善涛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经双方协商梅善涛于2016年7月30日前偿还。又查明，2016年5月30日，被告梅善涛与被告牟强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因梅善涛无力偿还牟强、裴宝林债务，将凌海市高房子盐场东垮耳盐滩梅善涛开发的1-12号海参圈养殖经营权转让给牟强、裴宝林；梅善涛与出租方原始租赁合同作废。2016年7月23日，后更改为5月30日，被告李明合与被告牟强签订租赁协议书，将本案诉争盐滩550亩承包给牟强，每亩租金1000元，总金额550000元，协议签订时年租金一次性交清，下年租金在5月1日前交清，若不按时缴纳租金，李明合有权终止合同；双方签订协议之日起，如国家和政府不征地，可以延续（前五年租金每亩地1000元，5年后如果政府租金涨价每亩地1200元）；牟强可以施工改造、转租养殖等，费用由其承担；在协议书尾部由被告梅善涛书写“因为2016年没有能力交租金钱，同意解除合同”。再查明，2016年8月24日，牟强以李明合为被告、梅善涛为第三人起诉至本院，要求确认合同有效，2016年9月26日本院作出（2016）辽0781民初2033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牟强及李明合签订的盐滩涂租赁协议书即时开始履行，梅善涛与李明合的租赁合同解除；（二）梅善涛将该盐滩圈中投入的设施及养殖物抵给牟强所有，牟强与梅善涛的债权债务关系归于消灭。被告牟强已向被告李明合缴纳2016年租金人民币550000元。现二原告向本院提交了梅善涛向周全借款611万元的欠条，梅善涛向刘罡借款1095万元的欠条，周全、刘罡2016年6月30日与梅善涛签订的海参圈转让款抵顶借款协议书等，请求本院撤销该民事调解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牟强与梅善涛转让海参圈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首先，2016年梅善涛因无能力交付租金与李明合协商解除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李明合与牟强又签订租赁协议书，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且牟强缴纳租金是履行合同的行为。其次，梅善涛基于债权债务关系将涉案海域的设施及养殖物抵给牟强所有，系双方自愿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再次，梅善涛与李明合、案外人佟钢签订租赁协议，梅善涛作为承租人无权转让租赁合同，且二原告提交的抵顶借款协议书未经发包方李明合的认可，也没有证据证明二原告向李明合一方缴纳租金，且现梅善涛未到庭，无法核实证据，不能确定二原告提交的抵顶债款协议书的合法性。因此，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之间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综上，本院（2016）辽0781民初2033号民事调解书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梅善涛与牟强恶意串通。故二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无法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周全、刘罡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周全、刘罡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2016）辽0781民初2033号调解书是否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民事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提供其与梅善涛签订的协议书及证人证言等证据，主张（2016）辽0781民初2033号调解书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民事权益，要求撤销该调解书。根据双方提供的现有证据已查明，本案诉争海域盐滩系佟刚、李明合通过与案外人锦州荣信经贸有限公司签订资产租赁协议书，取得使用权，该租赁协议系双方按年度签订。每次租赁期为一年。梅善涛与佟刚、李明合签订租赁协议书，获得案涉海域盐滩使用权。其后梅善涛与李明合、佟刚解除租赁协议，并将该海域盐滩所投入设施及其中的养殖物转给牟强，而且李明合在与梅善涛解除租赁协议后，与牟强签订了租赁协议书，将案涉海域盐滩承包给牟强。二上诉人虽然提供了与梅善涛签订案涉海域盐滩转让协议，但根据本案中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尚不能认定上诉人已经取得案涉海域盐滩的使用权，亦无法认定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条的规定，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40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梅审判员 刘志辉审判员 文 涛二〇一七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李 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