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皖05刑终172号
原公诉机关当涂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福明（网名“下一个自己”），男，1995年2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宁远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永州市宁远县，现住广东省东莞市。因涉嫌犯非法制造弹药罪，于2016年8月16日被当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经当涂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当涂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当涂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加卫，又名贾佳卫（网名“金烛”），男，1991年1月11日出生于贵州省绥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遵义市绥阳县，现住遵义市绥阳县。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于2016年8月27日被当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经当涂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当涂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当涂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少东，男，1995年11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宁远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永州市宁远县，现住广东省东莞市。因涉嫌犯非法制造弹药罪，于2016年8月16日被当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经当涂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当涂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当涂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有杰，安徽夏商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加崇，男，1969年6月27日出生于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现住广东省东莞市。因涉嫌犯非法制造弹药罪，于2016年8月16日被当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经当涂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当涂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当涂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竹梅，女，1985年5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宁远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宁远县，现住广东省东莞市。因涉嫌犯非法制造弹药罪，于2016年8月16日被当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经当涂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当涂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同生，男，1958年1月22日出生湖南省宁远县，汉族，文盲，无业，户籍地湖南省宁远县，现住广东省东莞市。因涉嫌犯非法制造弹药罪，于2016年8月16日被当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经当涂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当涂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当涂县看守所。
当涂县人民法院审理当涂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福明犯非法制造、买卖、邮寄弹药罪，李少东、胡加崇、李竹梅、李同生犯非法制造弹药罪，贾加卫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非法持有枪支罪一案，于2017年7月20日作出（2017）皖0521刑终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福明、贾加卫、李少东、胡加崇、李竹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臻平出庭履行职务，上列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非法制造弹药罪
2016年2月，被告人李福明在互联网络中发现有人互相发布枪支、子弹等广告信息，产生了加工气枪铅弹出售的想法。李福明通过网络购买制造铅弹的设备、原材料，并雇佣被告人李少东、胡加崇、李竹梅、李同生等人在其租住的广东省东莞市石排镇李家坊村委会出租房、上宝潭11巷43号出租房中制造铅弹。被告人李福明等人非法制造各型号铅弹共计370000余发。其中李福明非法制造铅弹约30000发，李少东非法制造铅弹约200000发，非法获利10000余元；胡加崇非法制造铅弹约120000发，非法获利5000元；李竹梅非法制造铅弹约20000余发，李同生非法制造铅弹约7000余发。
二、非法买卖、邮寄弹药罪
被告人李福明对制造出的铅弹，通过互联网发布广告，在买家提出购买需求后，以网络转账方式收取钱款，用蓄电池盒包装铅弹并通过快递将铅弹邮寄给买家。李福明为加大销售量，还通过QQ、微信等网络通讯工具在网络上招收代理，由代理人接受买家订单后，再由其将铅弹邮寄给买家。
现已查明，李福明通过快递形式销售铅弹的对象及数量为：1.销售至上海市松江区胡某处铅弹997发。2.销售至上海市浦东新区钱某处铅弹1000发。3.销售至上海市崇明县仇某处铅弹1000发。4.销售至安徽省含山县刘某2处铅弹1000发。5.销售至贵州省遵义市罗某处铅弹1000发。6.销售至浙江省永康市周某处铅弹1000发。7.销售至广东省佛山市苏某1处铅弹879发。8.销售至重庆市曾某处铅弹318发。9.销售至山西省扶风县张某1处铅弹1000发。10.销售至山东省单县张某2处铅弹377发。11.销售至云南省嵩明县段某处铅弹821发。12.销售至重庆市苏某2处铅弹424发。13.销售至陕西省商洛市白某处铅弹140发。14.销售至云南省建水县刘某3处铅弹490发。15.销售至湖南省临湘市张某3处铅弹500发。16.销售至广东省东莞市李某3处铅弹200发。17.销售至陕西省白河县邱克金处铅弹1033发。18.销售至云南省勐海县刘某4处铅弹1000发。19.销售至云南省蒙自市邱某2处铅弹40发。20.销售至海南省澄迈县曾凯处铅弹223发。21.销售至云南省陇川县陈志处57发。22.销售至安徽省涡阳县陆滨处铅弹500发。23.销售至陕西省凤县盛开攀处铅弹200发。24.销售至云南省元江县杨润处铅弹1000发。
2016年8月12日，当涂县公安局民警在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局石排分局民警配合下，在东莞市石排镇上宝潭11巷43号将被告人李福明、李少东、胡加崇、李某4、李竹梅抓获，并羁押于东莞市看守所。当场查获铅弹生产设备冲压机7台（两台手动已闲置）、铅丝切带机1台、模具冲头若干、各型号成品铅弹约10617个（称重折算）、半成品原料53686克、制作废料5464克、已寄送快递单729张等物。
三、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
2016年4月至8月间，被告人贾加卫在网络中以代理名义替他人发布枪支、弹药销售广告，在买家提出购买需求后接受他人订单，以网络转账方式收受货款，再将部分货款及买家地址、需求转发给卖家，由不同的卖家将枪支零配件、弹药等直接发货给买家，再由买家自行组装枪支，贾加卫从中赚取差价。
现已查明：贾加卫通过温某（另案处理）代理非法买卖气枪3支、铅弹3000发，其中销售至贵州省遵义市罗某处气枪1支、铅弹1000发；销售至遵义市苟某处气枪1支、铅弹1000发；销售至上海市松江区胡某处气枪1支、铅弹1000发。贾加卫先后从李福明处代理销售子弹131笔，通过中介方式帮助李福明销售气枪铅弹13万余发，涉案金额28680元。经鉴定，销售至罗某、苟某、胡某处的三只气枪均构成以气体为发射动力的枪支。
四、非法持有枪支罪
2016年1月，被告人贾加卫在互联网络中看到有人发布“秃鹰”高压气枪、子弹等广告信息，遂通过微信、QQ等网络通讯工具与发布此类广告的人员建立联系，通过网络先后以每支4500元、5000元的价格从他人处购买“秃鹰”高压气枪两支,并放置在自己租住的房屋中。经鉴定，查获的两支高压气枪，均构成以气体为发射动力的枪支。
被告人贾加卫于2016年8月24日被贵州省遵义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同年8月25日羁押于贵州省遵义市第二看守所。
原判根据物证快递单、气枪、铅弹、冲压机等物照片，扣押物品清单、调取证据清单、临时羁押证明、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证人江某、刘某1、温某、罗某、苟某、余某、胡某、郝某、钱某、陈某、仇某、龚某、刘某2、周某、李某1、苏某1、曾某、张某1、张某2、徐某、段某、李某2、苏某2、白某、何某、刘某3、张某3、李某3、邱某1、刘某4、邱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福明、贾加卫、李少东、胡加崇、李竹梅、李同生的供述和辩解；扣押笔录、搜查笔录、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物证检验意见书、马鞍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枪支鉴定书、泸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枪弹鉴定书、佛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枪支、弹药检验报告书；视听资料、盘石软件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计算机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光盘八张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条第（一）项、第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被告人李福明违反国家有关弹药管理法规，非法制造、买卖、邮寄铅弹，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买卖、邮寄弹药罪；被告人李少东、胡加崇、李竹梅、李同生帮助李福明非法制造铅弹，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制造弹药罪；被告人贾加卫违反国家有关枪支、弹药管理法规，非法买卖以气体为发射动力的枪支及铅弹，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被告人贾加卫非法持有以气体为发射动力的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李福明、李少东、胡加崇、李竹梅、李同生系非法制造弹药的共同犯罪，李福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李少东、胡加崇、李竹梅、李同生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均予减轻处罚。被告人贾加卫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李福明、贾加卫、李少东、胡加崇、李竹梅、李同生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福明犯非法制造、买卖、邮寄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二、被告人贾加卫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
三、被告人李少东犯非法制造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四、被告人胡加崇犯非法制造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五、被告人李竹梅犯非法制造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六、被告人李同生犯非法制造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七、当涂县公安局扣押的犯罪工具冲压机7台、铅丝切带机1台、模具冲头、气枪、铅弹、配件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被告人李少东违法所得10000元，胡加崇违法所得5000元，予以追缴。
被告人李福明上诉提出：是初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贾加卫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
被告人李少东上诉提出：铅弹不属于弹药，原判罪名不符。铅弹数量不符，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认为：1、李少东主观上并不具有非法制造弹药的故意；2、即使构成非法制造弹药罪，其犯罪情节、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都很轻微；3、原审法院认定李少东非法制造子弹20万发以及非法获利10000余元证据不足；4、李少东归案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认罪态度较好，且在本案中属于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
被告人胡加崇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
被告人李竹梅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
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基本适当，请求二审法院综合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量刑情节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李福明犯非法制造、买卖、邮寄弹药罪，上诉人贾加卫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上诉人李少东、胡加崇、李竹梅及原审被告人李同生犯非法制造弹药罪的事实，已为一审判决书所列举的证据证实，所列证据经当庭出示、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未提供影响案件事实认定的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李少东上诉提出铅弹不属于弹药，原判认定铅弹数量不符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关于李少东主观上并不具有非法制造弹药的故意，原审法院认定李少东非法制造子弹20万发以及非法获利10000余元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李少东非法制造铅弹以及铅弹数量、获利情况，有李福明、李少东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且能互相印证，足以认定，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福明违反国家有关弹药管理法规，非法制造、买卖、邮寄铅弹，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买卖、邮寄弹药罪；上诉人李少东、胡加崇、李竹梅及原审被告人李同生帮助李福明非法制造铅弹，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制造弹药罪；上诉人贾加卫违反国家有关枪支、弹药管理法规，非法买卖以气体为发射动力的枪支及铅弹，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上诉人贾加卫非法持有以气体为发射动力的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李福明、李少东、胡加崇、李竹梅、李同生系非法制造弹药的共同犯罪，李福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李少东、胡加崇、李竹梅、李同生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贾加卫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李福明、贾加卫、李少东、胡加崇、李竹梅、李同生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李福明、贾加卫、李少东、胡加崇、李竹梅及李少东的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先祥
审 判 员 周 群
代理审判员 林建敏
二〇一七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庾梦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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