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西民三终字第003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蒙牛乳业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唐延路**号。
法定代表人陈国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鹏，男，1970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财务主管。
委托代理人侯丽娜，女，198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财务会计。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海星连锁超级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明光路20号。
法定代表人李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琳，女，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刘海，男，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海星科技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科技二路62号一层。
法定代表人荣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琳，女，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刘海，男，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购宝（西安）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科技二路62号。
法定代表人GRENVILLEMATTHEWTHYNNE，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购宝商业集团（GlobalMartLimited），注册地LEVE12，MaxCityBuilding，RemyOllierStreet，PortLouisMauritius。
上诉人西安蒙牛乳业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牛公司）、上诉人陕西海星连锁超级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陕西海星公司）、上诉人西安海星科技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海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购宝（西安）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购宝公司）及购宝商业集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0）长民初字第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6年5月19日，蒙牛公司与陕西海星公司签订供货合同书一份，约定由蒙牛公司直接向陕西海星公司及物流配送中心配送商品；货款结算是提供17％增值税发票。合同签订后，蒙牛公司陆续向陕西海星公司供应货物，陕西海星公司向蒙牛公司以滚动方式付款，至购宝公司接手进行经营时，陕西海星公司尚拖欠蒙牛公司的货款未清付。在陕西海星公司与购宝公司进行资产并购之后，蒙牛公司开始向购宝公司供应商品。蒙牛公司向购宝公司供货过程中，陕西海星公司在2008年12月16日向蒙牛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一份，计划中载明：经双方协商一致，陕西海星公司截止2008年6月1日之前欠款约12万元（以最终双方实际对账确认数字为基准），由陕西海星公司分三次支付，依次为2009年1月15日前，支付4万元人民币；2009年2月28日前，支付4万元人民币；余款在2009年3月15日之前支付完毕。陕西海星公司在还款计划上加盖公章进行了确认。还款计划签订之后，陕西海星公司未按该计划约定时间向蒙牛公司付款，蒙牛公司起诉主张陕西海星公司承担12万元的付款责任。庭审中，蒙牛公司还提交验收单、收货单及该部分验收单的发票要求购宝公司支付货款170585元，经法庭核实，该部分单据的金额超出蒙牛公司主张的数额。另外，蒙牛公司认可购宝公司支付了部分陕西海星公司的欠款，并提交票号为00555134、00555135号两张增值税发票主张购宝公司付款，两张发票合计金额为78857.8元，蒙牛公司认可购宝公司已支付部分货款，下欠款数额为50650元。蒙牛公司还提交购宝公司出具的金额为301302.6元的转账支票及退票单证明此笔款项自己实际未收到，并以此票据金额主张购宝公司支付货款，但未提交其他证据进行印证。
另查明，2005年12月，西安海星公司之八家子公司与购宝商业集团签订资产并购协议，约定八家子公司的资产和负债全部转让给购宝商业集团。对于并购费用的支付，由购宝商业集团将款项汇入西安海星公司指定的账户，由其代卖方收取，后西安海星公司收取了部分并购费用。2006年5月18日购宝商业集团注册成立了购宝公司，并由其对八家子公司的业务接手予以经营。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涉外民商事案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五条之规定，涉外合同的当事人可以选择处理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法律另有规定除外，涉外合同的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国家法律。本案中，涉诉的合同纠纷发生在中国，合同的直接责任双方均为中国公民、企业法人或其他组织，故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法律作为处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
蒙牛公司与陕西海星公司签订供货合同书属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在蒙牛公司与陕西海星公司的业务往来中，陕西海星公司未及时清付欠款，但以还款计划对拖欠蒙牛公司的货款进行了确认，现陕西海星公司未提交其在还款计划之后付款的证据，应按还款计划数额向蒙牛公司付款。西安海星公司参与了陕西海星公司与购宝公司之间的资产转让及移交，并对买方支付购买款指定账户，因此应对陕西海星公司的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蒙牛公司要求购宝公司承担陕西海星公司欠款，因购宝公司接手经营超市后，收取了部分陕西海星公司的票据，并支付了款项，加之其与陕西海星公司之间存在并购关系，故应与陕西海星公司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另外，蒙牛公司提交的验收单、收货单及发票可以证明向购宝公司供货的金额，购宝公司不能提供付款的证据，应承担该票据的付款责任。蒙牛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未超出其提交票据的金额，因此应由购宝公司依蒙牛公司主张数额付款。蒙牛公司以转账支票及退票单证明购宝公司的欠款金额，无其他证据进行印证，无法证明，故对蒙牛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购宝商业集团成立了购宝公司，但未尽到妥善经营管理义务，故应对购宝公司下欠蒙牛公司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外，蒙牛公司要求陕西海星公司及西安海星公司连带承担其向购宝公司供货责任之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蒙牛公司要求的利息，因双方对欠款数额未确认，因此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以及有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陕西海星连锁超级市场有限责任公司及被告购宝（西安）商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共同支付原告西安蒙牛乳业销售有限公司货款120000元，被告西安海星科技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及被告购宝商业集团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购宝（西安）商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西安蒙牛乳业销售有限公司货款221235元，被告购宝商业集团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西安蒙牛乳业销售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0225元，由被告陕西海星连锁超级市场有限责任公司及被告购宝（西安）商业有限公司共同承担3000元，被告西安海星科技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及被告购宝商业集团承担连带责任；由被告购宝（西安）商业有限公司承担7225元，被告购宝商业集团承担连带责任，于执行中扣交本院。
宣判后，蒙牛公司、陕西海星公司及西安海星公司均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蒙牛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蒙牛公司以转账支票及退票单证明购宝公司的欠款金额，无其他证据进行印证，无法证明，故对蒙牛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事实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支票本身就是债券凭证，具有绝对法律效力，无需其他辅助证明。请求判令购宝公司偿还蒙牛公司货款中的未兑付支票金额301302.6元，并由购宝商业集团承担连带责任。二审诉讼费由购宝公司、购宝商业集团承担。。
陕西海星公司上诉称，（一）一审判决由陕西海星公司承担已经移交给购宝公司的债务是错误的。已经移交给购宝公司的债务应当属于债务转让，该债务应由购宝公司承担。（二）一审判决认定的金额120000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还款计划上的数字并非对账确认的实际欠款金额。如果没有原始票据，就说明货款已支付完毕。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陕西海星公司不承担支付货款义务。一、二审诉讼费由蒙牛公司承担。
西安海星公司上诉称，其与本案无关，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其与蒙牛公司之间没有发生过业务往来，不存在供货、结算关系，一审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其与陕西海星公司均系独立法人，不应对陕西海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判不符合民法通则和公司法关于独立法人承担民事责任的基本精神与原则。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西安海星公司不承担任何债务清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蒙牛公司、购宝公司、购宝商业集团承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期间蒙牛公司提交了购宝公司出具的印鉴齐全的出票日期为2009年2月20日、收款人为蒙牛公司、金额为301302.60元的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支票，同时提交了银行于2009年2月23日对该转账支票以账号有误为由，作退票处理的退票理由书。据此主张购宝公司、购宝商业集团清偿货款301302.60元。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余基本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蒙牛公司向陕西海星公司供货属实。陕西海星公司向蒙牛公司出具了还款计划，陕西海星公司则没有提供其已经清偿该笔货款的依据，故原审判决陕西海星公司支付蒙牛公司120000元货款，事实清楚。陕西海星公司诉讼中以债务已转让为由，认为其不应再承担付款责任，但陕西海星公司在债务转让时仅以公开信告知债权人，陕西海星公司尚不能举证证明相关债务转让，已经债权人同意，故债权人蒙牛公司主张由陕西海星公司支付货款并无不当，陕西海星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关于西安海星公司应否承担民事责任一节，鉴于西安海星公司及其八家子公司在与购宝商业集团签订资产并购协议时，西安海星公司参与处置资产并获取转让价款，况且在并购协议签订后，购宝公司未尽妥善经营管理义务，致相关超市停业，因此签订资产并购协议的各方应对其行为产生的后果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故一审判令西安海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陕西海星公司及西安海星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蒙牛公司以转账支票被退票为由，主张购宝公司、购宝商业集团清偿货款301302.60元一节。本院认为蒙牛公司提交的购宝公司出具的印鉴齐全的银行转账支票，能够证明购宝公司应当支付蒙牛公司货款301302.60元，只是由于该支票账号有误被退票，应当支付的货款没有支付。购宝公司在一审中未出庭参加诉讼，未答辩，未提交相反证据，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蒙牛公司依据转账支票被退票的事实主张购宝公司清偿货款，证据充分，依法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蒙牛公司该项请求不当，应予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0）长民初字第12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0）长民初字第12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购宝（西安）商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西安蒙牛乳业销售有限公司货款301302.6元，购宝商业集团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1219元，其中陕西海星连锁超级市场有限责任公司预交2700元，西安海星科技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预交2700元，由上诉人陕西海星连锁超级市场有限责任公司及西安海星科技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各自负担其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西安蒙牛乳业销售有限公司预交5819元，由购宝（西安）商业有限公司和购宝商业集团负担，与以上应付款一并清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运平
审 判 员 张 洪
代理审判员 马志超
二〇一三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苏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