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1刑初156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付兴文，男，1995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县，住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县。2016年10月1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官渡区看守所。
辩护人戴学良，重庆中钦（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彪，男，198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永州市蓝山县，住湖南省蓝山县。2016年10月1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官渡区看守所。
辩护人贾充昆，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孔德，男，199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2016年10月1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官渡区看守所。
辩护人林钦坤，广西直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公三刑诉〔2017〕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兴文、唐彪、高孔德犯运输毒品罪，于2017年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亮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兴文、唐彪、高孔德及辩护人戴学良、贾充昆、林钦坤到庭参加诉讼。参与抓捕的公安民警帅某、钱某某出庭作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17日18时许，被告人付兴文、唐彪、高孔德采用体内藏毒的方式，在景洪嘎洒机场欲乘坐3U8574次航班飞往成都时被公安民警抓获，查获从被告人付兴文体内排出毒品海洛因净重289.32克，甲基苯丙胺净重62.32克；从被告人唐彪体内排出毒品海洛因净重222.84克，甲基苯丙胺净重22.74克；从被告人高孔德体内排出毒品海洛因净重124.28克。
公诉机关针对其指控事实，出示了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现场盘问笔录、排毒记录、提取笔录、扣押笔录、称量记录、取样记录、可疑毒品检验报告、物证照片、DR诊断照片、登机牌、被告人供述及辩解、情况说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付兴文、唐彪、高孔德非法运输毒品海洛因、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之规定，应当以运输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付兴文、唐彪、高孔德因形迹可疑被公安民警现场盘问后，能主动交代体内藏有违禁品，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付兴文、唐彪、高孔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付兴文的辩护人提出：付兴文是独立完成运输毒品的犯罪行为，与其他同案人员没有意思联络，其只应对自己的犯罪行为承担相应刑事责任；付兴文在被盘问后主动交代其携带违禁品的犯罪事实，应构成自首；付兴文帮助抓获同案人员，具有立功情节；付兴文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且受到胁迫。唐彪、高孔德的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唐彪、高孔德仅因形迹可疑在机场被公安民警盘问时，主动交代吞下违禁品的事实，其行为应构成自首；被告人唐彪、高孔德是被他人雇佣运输毒品，其运输毒品的行为没有与其他同案人员意思联络，且在整个运输过程其属于从犯地位，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唐彪、高孔德的认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性小，毒品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小，且系初犯、偶犯，在运输毒品过程中未获取任何报酬，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高孔德的辩护人另提出被告人高孔德有被胁迫犯罪的情节，应予减轻处罚。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6年10月17日18时许，被告人付兴文、唐彪、高孔德采用体内藏毒的方式将毒品，在景洪市嘎洒国际机场欲乘坐3U8574次航班飞往成都时,公安民警对三名被告人进行盘问检查，三名被告人均承认体内藏有毒品可疑物。之后，付兴文、唐彪、高孔德从体内均排出毒品可疑物。经鉴定，从被告人付兴文体内排出的可疑物为海洛因净重289.32克，甲基苯丙胺净重62.32克；从被告人唐彪体内排出毒品可疑物为海洛因净重222.84克，甲基苯丙胺净重22.74克；从被告人高孔德体内排出的可疑物为毒品海洛因净重124.28克。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材料，拘留证，逮捕证证实：被告人付兴文、唐彪、高孔德的身份情况及拘留、逮捕时间与起诉书所列内容一致。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云南省公安厅指定管辖决定书、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批复、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2016年10月17日昆明市官渡区公安分局派出所民警在景洪市机场公开缉毒时抓获犯罪嫌疑人唐彪、付兴文、高孔德。2016年10月17日昆明市官渡区公安分局决定对唐彪、付兴文、高孔德运输毒品案立案侦查。2016年11月15日云南省公安厅指定由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对唐彪、付兴文、高孔德运输毒品案管辖。2017年2月10日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指定昆明市检察院对唐彪、付兴文、高孔德运输毒品案审查起诉。2017年3月16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对该案审判管辖。
3、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春城路派出所民警帅某、钱某某、刘某出具的抓获经过，现场盘问笔录证实:2016年10月17日18时许我们在西双版纳景洪市嘎洒国际机场开展毒品查缉时，发现三名可疑男子，对其进行现场盘问。经盘问，三名男子均承认体内藏有毒品可疑物。
4、参与抓捕民警的证言：
（1）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春城路派出所民警帅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17日下午，我与钱某某警官在嘎洒市机场发现付兴文走路时东张西望，形迹可疑，我就与钱警官对付兴文简单的询问后，带到机场X光检查室检查，发现付兴文腹腔内有阴影存在，随即对其进行盘问，付兴文就承认吞了违禁品在体内，并交代机场外还有两个人，刚说完我们还没打电话通知其他同事，同事就把另外两名被告人唐彪、高孔德带过来了。
（2）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春城路派出所民警钱某某的证言：2016年10月17日我与同事帅警官先抓获了被告人付兴文，当时只是针对其自然信息及到版纳的活动情况进行了问询，随后在机场X光机检查后，对其进行了盘问，其承认吞下了违禁品，并交代还有其他同案人员。对于本案的称量我在场，我们是先称毛重，再称净重，外包装没有称量。
5、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1)被告人付兴文供述证实:2016年9月23日07时左右我在东莞一家叫星悦网吧上网，有一名陌生男子告诉我，我老乡找我在楼下，到了楼下，他就把我带上一辆白色小轿车（车牌不清），车上还有另外三名男子，叫我的那名男子就问我要不要去酒店帮人家送货，一次六千至一万元，我就同意去。2016年9月25日20时左右到了一个车站，那名男子买了到西昌的车票，当晚我就坐上了到西昌的大巴车。9月27日的凌晨两点我们到了西昌。29日他叫了一辆车把我带到了西昌汽车客运站，中途我们一行三个人中穿黑色T恤的男子被一名女子带走，就拉着我和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到了车站，他就把我们交给了一名穿白色T恤的女子。这名女子就带着我们两个人买了到昆明的车票，还给我们买一部手机就走了。9月30日晚上20时我们到了昆明西部客运站，就有一名男子来接我们。次日早上10时，我们从昆明到孟连，刚下车就有一名男子打电话叫我们接着坐大巴车到勐阿，10时30分我们坐车到达勐阿，他又打电话叫我们坐船到缅甸。10月17日07时左右，一名陌生男子将我们带到景海酒店（谐音）206房间，里面已经有两名男子（就是和我一起被抓的唐彪、高孔德），我们四个人在房间里呆了半小时后，就有两个当地人到了房间内从挎包内拿出两包毒品可疑物，让我和房间内的两人吞，我吞了72个，另外两人吞了多少不清楚。我吞好后就先走，他们订了西双版纳到成都的机票，让我自己到机场取登机牌。我从勐阿坐车到西双版纳机场就遇到了和我在景海酒店一起吞毒品可疑物的唐彪、高孔德，没过多久我们就被抓了。我吞这些东西是因为对方说事成后给我钱，再加上对方说都来了，不吞不行，其中的缅甸人还拿出一把手枪，不过没有拿枪威胁我们。对方的人给我的手机号码是183××××6927。
(2)被告人唐彪供述证实:2016年10月3日晚上，我在网上加了一个QQ发了一个信息在热聊群找工作，就看见一个QQ发了一个信息在群里说招运货员，待遇一个月1-2万。我就回复说我去。第二天下午一名女子安排我和另外三名男子和一名女子去车站坐车前往攀枝花，到了攀枝花后有一名男人开车接我们。到了后有一名陌生女子带我们开了房间，并把我们的手机都拿走。第二天那个女的带了两名陌生男子来房间，他们带了一袋苹果让我们试吞，我和一名男子没有吞，只有两个人吞苹果，接着吞苹果的两名男子就被他们带走了。我和没有吞苹果在房间里住了一个多星期，期间的生活费都是对方出的。后又来了一名陌生女子让我们试吞苹果，我和一名男子（被抓后知道叫高孔德）就试吞了，他们就带我们离开，并给了一部新手机，让我记一个号码在这部手机里面，说到永仁后打电话就有人来接我们。到昆明后第二天早上接我们的男子带我们去车站坐车到孟连。到了孟连后对方让我们打车去勐阿，到了以后让我们渡河过去。过去后我告诉对方位置，就有一辆皮卡车来接我们。到了2016年10月17日6时许，一名男子带了四名陌生男子来我们房间，拿出一袋东西撒在床上，是一坨一坨的，大小有我拇指头的三分之二，都是用白色塑料薄膜包裹的，里面是什么不清楚，他们让我们吞，说货送到给我们报酬，没有说报酬多少。我和高孔德就开始吞这些东西，四名男子中有一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被抓后知道他叫付兴文）也吞了这些东西，我吞了50坨左右，他们吞了多少我不知道。吞好后付兴文先走，他走了30分钟左右，就有人带我们两个坐摩托车走，到了渡口就打了辆车前往景洪市机场。我们走到机场门口休息就碰见付兴文，打了招呼后，付兴文就一个人进机场，他走之后，就有警察让我们去检查，我们跟着去到一个房间，又碰见付兴文，我们站了一会警察说可以了。出来后，警察问我吞了多少粒，我说吞了50粒左右。
（3)被告人高孔德的供述证实:2016年10月1日左右，我用QQ发表了个我要找工作的状态，过了两三个小时之后就有附近的人加我。对方就说帮他带一次东西给5000元，我就问带什么，他说到地方就知道。我当时没有钱用就同意了。对方一名20岁左右的男子送我去乘坐到攀枝花的班车。到攀枝花第二天一名30岁的妇女带我到了另外一家宾馆见到了一名男子（唐彪）。过了四五天后，这名妇女送我们到客运站乘坐去昆明的客车，中途有辆大众牌轿车来接我们。到昆明后第二天早上就将我俩送到客运站乘坐前往孟连的班车。到孟连后就坐船到了佤邦，接我们的是一个胖子，并给了300元给我们开房、吃饭。到了17日，这名胖子带着一名男子（被抓后知道是付兴文）和俩袋东西到我们住处，让我们三人把带来的东西吞到肚子里，是一个个用透明胶带和白色透明塑料袋包装好的颗粒状东西，大小和大拇指一样。我吞了28颗就吞不下了，唐彪好像吞了40多颗，付兴文是拿到一边吞的，不知道他吞了多少。吞了后让我们前往西双版纳机场用自己的身份证换登机牌，坐飞机到成都后有人来接我们。付兴文先走，后来那名胖子安排人送我俩到勐阿，又包车送我们到西双版纳机场。到机场后看见付兴文已经在机场了，付兴文先进入机场大厅，我们在门口，过了一会警察就带我们去检查，在检查的房间看见了付兴文，检查完后警察问我吞了多少，我承认吞了28颗毒品。我吞东西的时候知道是毒品，但是不吞不行，对方带着枪。
6、排毒记录、提取笔录及照片、称量(取样)记录及照片、产品合格证、毒品鉴定书及鉴定机构资质、鉴定人员资格证书、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毒品入库清单证实:付兴文从体内分三次排出毒品可疑物74颗，唐彪从体内分二次排出毒品可疑物51颗，高孔德从体内分二次排出毒品可疑物29颗；经鉴定，付兴文体内排出的可疑物为海洛因净重289.32克，甲基苯丙胺净重62.32克；唐彪体内排出毒品可疑物为海洛因净重222.84克，甲基苯丙胺净重22.74克；高孔德体内排出的可疑物为毒品海洛因净重124.28克。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付兴文、唐彪、高孔德，均未提出补充鉴定或者重新鉴定。以上毒品已收缴入库。
7、手机、登机牌、医院DR检查报告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已在卷佐证。
8、通话清单证实：（1）唐彪供述其使用的137××××4392未反馈话单；（2）付兴文供述使用的183××××6927号码在孟连县境内于2016年9月29日至2016年10月17日之间与159××××1264通话19次、153××××5618通话108次、183××××7170通话49次。
9、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春城路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1）在侦办的唐彪、付兴文、高孔德运输毒品一案，在将被告人抓获时民警并未直接针对身上及箱包内是否藏有违禁品进行盘问，先询问了解三人的姓名、籍贯、职业及到达景洪市的时间和行程后，将三人带至机房的X光设备查看其腹腔内情况，均发现三人腹腔内有大面积的阴影，据此民警对其进行盘问检查，三人均承认体内藏有毒品可疑物。（2）在侦办唐彪、付兴文、高孔德运输毒品一案中，对三被告人处查获的毒品可疑物没有按最小包装逐一编号或命名记录在笔录中，但对三被告人排毒情况均使用录像的方式予以记录排毒情况及排出毒品可疑物的数量及特征；对毒品可疑物的封装未制作笔录，但对毒品可疑物封装均是在被告人及见证人在场的情况下使用具有密封口的透明塑料袋予以封装保存；对查获的毒品可疑物未按规定取样，因将毒品可疑物按类别分组后，毒品可疑物大部分呈粉末状及不规则的小颗粒状，故取样时民警将毒品可疑物混合均匀，并按实际鉴定中所需用量0.1克进行取样检测，并且取样的量足于对毒品可疑物的成分予以认定，现毒品可疑物已入库封存，无法重新取样予以鉴定。（3）2016年10月17日18时42分许，民警在景洪市嘎洒机场查获涉嫌运输毒品的犯罪嫌疑人付兴文时，问其是否有同行人员时未予回答，待其陈述还有两名同伙人员时民警已将其抓获。(4)在侦办的唐彪等三人运输毒品一案，对三人体内排出的毒品可疑物的称量方法为：先称毛重，去皮后，直接称净重。这种称量方法在毒品称量中也是可行的。
被告人付兴文、唐彪、高孔德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三名被告人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有异议，均提出毒品可疑物的鉴定意见缺乏鉴定机构资质及鉴定人员的资格；对于称量使用的称只有电子称的出厂合格证并不能证明称量毒品时合格；称量不符合规定，不具有客观性，毒品数量的事实不清的质证意见，经审查，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庭后补充了鉴定机构的质证及鉴定人员的资格证书，能够证实该鉴定意见是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及人员，依据法律程序作出的，内容客观真实，鉴定意见依法可以采纳；对于称量的电子称，经核实该电子称出厂时间为2016年6月此次称量时间为2016年10月，称量时均有侦查人员及见证人在场，三名被告人对称量的结果也均无异议，且辩护人也未提出电子称不合格的相应证据，故该电子称依法可以使用；关于称量不符合规定的意见，经核实，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其称量的顺序未严格按规定，但其称量的方法也是可行的，称量结果也是客观真实的，故该称量记录虽违反规定但不够成非法证据排除的范围，依法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因此以上证据，经法庭调查、举证、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相互印证，证据之间形成锁链，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付兴文、唐彪、高孔德主观上明知是毒品仍以体内藏毒方式予以运输，客观上实施了非法运输毒品的行为，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且运输毒品的数量大，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三被告人受雇于同一雇主同行运输毒品虽然明知他人受雇运输毒品，但各自的运输行为相对独立，无意思联络，没有实施配合、掩护他人运输毒品的行为，其三被告人应对其各自的犯罪行为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三辩护人所提的三被告人在本案中实施了独立的犯罪行为，只应对各自运输的部分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付兴文的辩护人所提“付兴文帮助抓获同案人员，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本院认为根据抓获经过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证实被告人付兴文不具备立功的构成要件，不构成立功，本院不予采纳该辩护意见。关于被告人付兴文、高孔德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具有被胁迫犯罪的情节，应予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及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可以证实被告人付兴文、高孔德为获取高额报酬，主观明知为毒品可疑物，仍继续实施犯罪，且在吞下毒品可疑物后到被公安机关抓获前均可以主动向有关机关或部门求助，而被告人付兴文、高孔德未采取任何自救措施，仍继续实施运输毒品的犯罪行为，故该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可。关于被告人付兴文、唐彪、高孔德的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仅因形迹可疑在机场被公安民警盘问时，主动交代吞下违禁品的事实，其行为应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提出通过本案的抓获经过、现场盘问笔录可以证实三名被告人在被警察盘问时就明确表示体内藏有毒品可疑物，但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出庭作证的参与抓捕民警的证言证实公安民警将三名被告人带至机场机房使用X光设备进行检查后才进行现场盘问，随后公安民警又带三被告人前往医院进行X光检查确认，鉴于公安机关的抓获经过、盘问笔录与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警察出庭作证的证言间存在不一致，三被告人在盘问时亦主动交代体内藏毒的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三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经本院审查，认为辩护人及公诉机关提出的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且符合法律规定，依法认定被告人付兴文、唐彪、高孔德构成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另辩护人所提其余辩护意见，本院已充分注意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据此，本院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在本案中所处的地位、作用及社会危害程度、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付兴文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10月18日起至2029年10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唐彪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10月18日起至2028年10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高孔德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10月18日起至2027年10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四、查获的毒品海洛因净重636.44克，毒品甲基苯丙胺净重85.06克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蔡顺斌
审 判 员 李石友
人民陪审员 施方梅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
法官 助理 马 侃
书 记 员 李江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