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金民终字第9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爱薇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法定代表人：AHMADELBADAOUI，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瑞华、李秋萍，均为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负责人：吕成道，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加嘉、黄楚莹，均为广东金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黎耀成，身份证住址位于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委托代理人：欧阳茜，广东君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市爱薇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薇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广东分公司）、原审第三人黎耀成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4）穗越法民二初字第1843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30日，投保人胡某为其自有车辆粤A×××××车向平安广东分公司投保了车辆损失险、不计免赔率（车辆损失险）等。平安广东分公司接受投保并签发了《机动车辆保险单》。保险单载明：保险人依照承保险别及其对应条款和特别约定，在投保人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支付保险费后承担保险责任；被保险人为胡某；车牌号码为粤A×××××；厂牌型号为丰田TV7164GD轿车；初次登记年月为2011年10月；保险期间为2012年10月15日零时起至2013年10月14日二十四时止；承保险种包括车辆损失险（保险金额为75000元，含不计免赔率）等。保险单所附车辆损失险保险条款订明：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保�车辆过程中，因火灾等原因造成保险车辆的损失，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规定负责赔偿；因第三者对保险车辆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但被保险人应当向保险人提供必要的文件和其所知道的有关情况等。
2013年8月13日23时11分许，广州市白云区均禾街罗岗村白莲南街自编6号（所在建筑为一栋六层钢筋混凝土结构厂房，在建筑中间伸缩缝的位置采用实体砖墙分隔，西侧部分自编为A1栋，东侧部分自编为A2栋）A2栋第二层的爱薇公司使用的仓库发生火灾，烧毁化妆品塑料瓶、化妆品原料等物品一批，造成A2栋六层建筑整体坍塌、A1栋建筑部分受损，A2栋内全部单位、A1栋内部分单位物品受到损毁。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于2013年10月18日作出穗公云消火认字[2013]第7号《火灾�故认定书》，对上述火灾事故基本情况进行确认，认定起火原因为：排除放火、雷击、物品自燃、遗留火种等引发火灾的可能，不排除爱薇公司仓库室内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
火灾发生当晚，胡某将粤A×××××车停放在发生火灾仓库的楼下，火灾致粤A×××××车烧毁。胡智朋于次日向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均禾街派出所报案，向公安机关反映上述火灾烧毁其所有的粤A×××××车的相关情况。2013年11月5日，胡某出具《申请报告》。报告载明：2013年8月13日晚上白莲南街6号一厂房发生火灾，我有一辆丰田花冠小车停在工厂楼下，未能及时开走，被大火烧掉。车主：胡某，身份证号：××，车牌号为粤A×××××，发动机号码为：G026230，车架号码为：LFMAP22C3B0312557,现申请保险公司理赔。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均禾街派出所在该《申请报告》上盖章，证明情况属实。
2013年9月18日，粤A×××××车办理了报废手续，并取得《报废汽车回收证明》。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档案资料载明：粤A×××××车车主为胡某，车辆初次登记日期为2011年10月25日，车辆现状态为注销，注销日期为2013年9月25日。
2013年11月12日，平安广东分公司与胡某签订《粤A×××××定损协议书》，双方协商被保险车辆粤A×××××的损失按65100元推定报废处理。另车辆被烧毁后，胡某支出了拖车费500元、吊车费500元。
2013年11月13日，胡某向平安广东分公司出具《代位追偿申请》，承诺：尚未得到上述责任方或其他相关人员给予的赔偿；没有放弃向责任对方索赔的任何权利，申请向投保公司代位追偿。
2013年11月18日，平安广东分公司向胡某转账支付保险理赔款66100元。胡某在收到保险理赔款之后向平安广东分公司出具了《赔款收据》及《机动车辆保险权益转让书》，确认已收到平安广东分公司的保险理赔款66100元并同意将已获赔部分的追偿权转移给平安广东分公司，并协助平安广东分公司行使代位追偿权。
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依法向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分局交通防火大队调取了火灾事故认定说明记录、火灾事故认定报告、公安机关询问笔录、租赁合同、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火灾事故现场照片等材料。其中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及租赁合同反映：案外人黎耀成于2008年向罗岗村第六经济合作社租用罗岗村白莲南街自编6号工业区的土地，同年底厂区建筑竣工并投入使用，建有一栋六层钢筋混凝土结构厂房和两栋六层钢筋混凝土结构宿舍楼；厂房开始打算作商业用途，于2008年办理了消防审核、验收手续，后来改为工业用途，整个厂房于2010年办理了消防设计审核，后来进行网上竣工验收消防备案，被确定为未抽中对象�工业区的用地没有经过区级以上的土地管理部门及规划部门审批；2011年11月29日，爱薇公司员工肖秀娟及ELBADADUIWALID向黎耀成承租了工业区A2栋二楼作为爱薇公司贸易货物的一个中转仓库；爱薇公司日常贸易包括了香精、珠光粉、凡士林、1618醇、铝盘等货物的买卖。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反映：粤A×××××车车主胡某于2013年9月22日向公安机关申报财产损失，财产名称为丰田花冠小轿车，购进时单价为98000元，已使用两年，烧损率100%，申报损失为80000元，统计损失为60000元等。租赁合同反映爱薇公司向第三人租赁厂房，双方约定：租赁期为2011年12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第三人提供生产、生活用水及动力电源伍拾个千瓦给爱薇公司租用厂房使用，厂内安装由爱薇公司负责；第三人负责办理厂房的防火审批、合格证和消防设备及费用；爱薇公司负责企业的安全生产、防火责任人，对厂房造成的损失，如火灾及其他人为损失的经济和法律责任等。火灾事故现场照片反映有一辆丰田轿车被烧毁。
原审庭审中平安广东分公司称根据保险单和保险条款关于折旧率的约定，涉案车辆购买时间为2011年10月，发生保险事故时间为2013年8月13日，新车购置价为75000元，月折旧率为6‰，故车辆推定全损的损失为65100元（75000元-75000元*6‰/月*22个月）。另，原审诉讼中平安广东分公司明确在本案中放弃对第三人主张相关权利，撤回对第三人的诉讼请求。对于平安广东分公司的该项申请，原审法院予以准许。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保险车辆粤A×××××车于2013年8月13日晚停放在广州市白云区均禾街罗岗村白莲南街自编6号之一厂房楼下，因爱薇公司仓库火灾导致车辆受损的事实，有火灾事故认定书、报警回执、申请报告、火灾事故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事故现场照片等证据为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根据公安机关的火灾事故认定书，涉案火灾起火时间为：2013年8月13日23时11分许；起火部位为：爱薇公司仓库；起火原因为：排除放火、雷击、物品自燃、遗留火种等引发火灾的可能，不排除爱薇公司仓库室内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公安部门作出的火灾事故原因认定虽然并未直接认定火灾由爱薇公司造成，应承担火灾事故责任，但公安部门对火灾事故认定的判断角度、原则、主体和民事侵权责任认定并不相同，故不影响法院根据事故具体情形对侵权责任作出认定。火灾事故认定书已明确涉案火灾起火地点为爱薇公司仓库，且不排除火灾为爱薇公司仓库室内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爱薇公司作为发生火灾仓库的承租人和实际使用人，对仓库负有妥善管理的责任，对于仓库的电气线路状况应及时检查，以防范火灾发生，现因仓库火灾给胡某车辆造成损失，爱薇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爱薇公司以公安部门没有直接认定火灾事故是爱薇公司造成为由，认为其对事故没有过错不需承担责任，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涉案发生火灾仓库是否办理相关报建及消防手续，与火灾事故发生并无直接因果关系，且爱薇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由爱薇公司负责企业的安全生产与防火责任，故爱薇公司理应对火灾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诉讼中平安广东分公司明确不在本案中对仓库土地所有人和出租人主张相关权利，如爱薇公司认为仓库的权属主体对其损失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
胡某为其所有的粤A×××××车向平安广东分公司投保机动车辆保险，平安广东分公司审核后向胡某签发出《机动车辆保险单》，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平安广东分公司根据保险车辆受损情况和相关吊车费发票、拖车费发票的金额向被保险人胡某赔付保险金，属于履行保险义务的行为。涉案车辆的初次登记年月为2011年10月25日，发生事故的时间为2013年8月13日，实际使用时间不足22个月，平安广东分公司与胡某协商确定按照22个月计算车辆折旧，确定车辆损失为65100元，并未违反法律法规及保险条款关于车辆折旧率的约定，爱薇公司辩称平安广东分公司与胡某协定车辆损失过高，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平安广东分公司要求爱薇公司赔偿拖车费500元、吊车费500元，该些费用属于事故发生后的合理必要费用�平安广东分公司向胡某赔偿该些费用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平安广东分公司在赔付保险金后，有权依照上述保险法的规定向爱薇公司行使代位求偿权。平安广东分公司主张对爱薇公司应赔偿款项自立案之日即2014年5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亦予以支持。爱薇公司认为涉案车辆停放位置不是合法停车场，胡某对此存在过错，但是未能举证证明胡某的停车行为构成违法违规，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爱薇公司应向平安广东分公司赔偿66100元（包含车辆损失65100元、拖车费500元、吊车费500元）及该款利息。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2009修订)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爱薇公司向平安广东分公司赔偿66100元及该款利息（从2014年5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本判决限定付款之日止）。原审案件受理费1452元、公告费500元，由爱薇公司负担。
爱薇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对火灾事故责任的认定错误。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仅是不排除爱薇公司仓库室内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而非确定，亦即侵权原因、事实均不确定。平安广东分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火灾事故是由爱薇公司造成，更没有证据证明爱薇公司在该次火灾事故中有过错。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平安广东分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原审法院以“不排除”的或然性直接认定属于爱薇公司责任而要求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发生火灾仓库是否办理相关报建及消防手续，与火灾事故发生并无直接因果关系是错误的。1、第六经济合作社、黎耀成将未办理相关报建及消防手续的物业投入使用，与火灾事故发生有必然联系。2、涉案发生火灾仓库是否办理相关报建及消防手续，关系到租赁合同的效力问题。无效合同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3、涉案火灾仓库的电路铺设实际上是黎耀成铺设，原审法院以无效的《租赁合同》作为认定事实依据是错误的。涉案仓库在出租给爱薇公司前已经有第三人使用，仓库内的电气线路已铺设好，黎耀成交付给爱薇公司使用时按现状使用，涉案仓库内的消防等均由黎耀成负责。黎耀成在原审时也确认有设立管理处，负责管理涉案建筑物的消防工作，爱薇公司每月也需要向黎耀成缴纳管�费。黎耀成是涉案仓库的安全防火责任人，有关火灾责任事故应由黎耀成负责。原审法院引用无效租赁合同条款认定爱薇公司应对火灾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是错误的。三、第六经济合作社、黎耀成是本案火灾事故的责任人，爱薇公司是火灾中的受害者，不是火灾事故责任人，平安广东分公司放弃对仓库土地所有人和出租人主张相关权利，依法应驳回平安广东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因该仓库是爱薇公司向黎耀成承租，黎耀成是该仓库的安全防火责任人，有关火灾责任事故应由黎耀成负责。另外，根据黎耀成在公安机关的自述，涉案建筑物是违法建筑，黎耀成违法出租物业，由此造成的一切责任后果（含涉案火灾事故）应由黎耀成承担。第六经济合作社作为涉案土地的所有人，对地上建筑物负有消防责任，在明知涉案建筑物未经规划报建、未依法通过消防验收的情况下，擅自投入使用并允许承租人黎耀成对外出租，对由此造成的一切责任后果（含涉案火灾事故）应由其与黎耀成共同承担。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穗云法民一初字第274号判决也依法认定，第三人黎耀成作为仓库所在建筑物的使用权人和收益权人，亦对火灾事故发生具有一定过错，亦应当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四、原审法院以“保险公司与胡某的协商金额”作为认定涉案车辆损失66100元是错误的。首先，平安广东分公司没有提供实际赔付胡某66100元的有效证明。其次，就算平安广东分公司已经赔付，从平安广东分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其赔付是基于保险关系和保险条款，且赔付的金额是平安广东分公司与胡某自愿协商，对案外人没有任何法律效力。爱薇公司不是保险合同当事人、也没有参与协商，保险合同及协商结果对爱薇公司均没有法律约�力。原审法院强行将保险合同约定的理赔方式作为认定涉案车辆损失的计算依据是错误的。第三，对于有争议的财产损失，理应由具有相应司法鉴定资质的第三方进行评估才具有公信力，原审法院在没有依法查明涉案车辆实际损失的情况下，采纳平安广东分公司单方主张的金额而认定车辆损失65100元是错误的。第四，从原审法院调查的资料显示，胡某在公安机关申报财产损失时，虚报车辆购置价为98000元，公安机关按照该金额核损价格也仅为6万元。而从保险单显示，涉案车辆新车购置价仅为75000元，那么车辆的实际损失最多也仅为45918.37元【750000*（60000/98000）=45918.37】。公安机关的定损效力明显应高于保险公司与车主的意思自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损失66100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五、涉案车辆停放位置不是合法停车场，车主对此有过错，依�应对车辆损失承担相应责任。涉案物业并非停车场，无论是爱薇公司还是物业所有权人，对车辆均没有保管义务，车主将车辆随意停放在涉案位置具有过错。火灾事故发生时，车主胡某完全有充分的时间和能力将车辆开走，避免车辆损失，但是车主未及时到场将车辆开走，导致损失后果发生，可见，车主胡某对车辆损失具有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26条的规定，车主对车辆损失依法应承担相应责任。综上，爱薇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清楚，理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平安广东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平安广东分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平安广东分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一审查明事实正确。一、平安广东分公司要求爱薇公司承担的责任，不是一般侵权，而是特殊侵权责任。爱薇公司储存易燃易爆危险品，未尽管�义务，而引起火灾，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平安广东分公司是依据保险合同向车主作出理赔的，没有义务要求车主向平安广东分公司提供公安方面的定损报告。根据保险合同，车辆损失险第19条计算公式足以清晰计算出对车主的理赔金额，因此我方的赔款是有事实依据和合同依据的。三、保险法赋予平安广东分公司在赔偿范围行使代位求偿的权利，因此平安广东分公司的赔款应当由爱薇公司来承担。
原审第三人黎耀成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作出的判决结果，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一、公安机关的事故认定书查明起火部位是爱薇公司的仓库，因此仓库的起火与车辆被烧毁之间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爱薇公司作为仓库的使用人应当对车辆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平安广东分公司已经证明了仓库起火是车辆烧毁的原因，就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如果爱薇公司认为仓库的起火原因不是爱薇公司造成的，应当由爱薇公司承担举证的责任。黎耀成认为仓库起火的原因是爱薇公司没有妥善管理仓库，导致电器线路故障，引起火灾，而仓库存放的易燃物品扩大了火灾的范围，导致了整栋建筑物以及本案的车辆被烧毁。二、黎耀成认为建筑物的报建、验收以及合同的效力，与火灾的发生以及本案车辆被烧毁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只要爱薇公司是仓库的实际使用人，爱薇公司就应当对仓库起火造成他人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三、爱薇公司与黎耀成签订租赁合同时，非常清楚建筑物的报建及验收情况，但爱薇公司仍然愿意接受合同条款的约定，担任防火责任人，这一约定对爱薇公司和黎耀成双方是有约束力的，因此本案车辆的损失应当由爱薇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四、爱薇公司提交的白云区法院的判决书，判决书里的�定及判决结果不能依法成为本案的判决依据。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爱薇公司认为原审法院遗漏主体，未将仓库土地所有权人广州市白云区均禾街罗岗村第六经济合作社追加为本案当事人，还认为原审法院未查明平安广东分公司是否已经实际支付保险款项、爱薇公司与黎耀成租赁合同的法律效力、仓库室内电路实际由黎耀成铺设、涉案厂房未报建、涉案车辆的新车购车价以及车主有无过错等问题，本院将在下文中予以回应。
另查明，原审庭审中，平安广东分公司有向法庭提交机动车辆保险单（副本）、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粤A×××××定损协议书》、胡某签名的《赔款收据》以及其向胡某转账的记录，上述保险单上显示涉案新车购置价为75000元，保险条款显示9座（含9座）以下非营运载客汽车（包括轿车、含越野型）的月�旧率为6‰，上述《赔款收据》和转账记录显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深圳市地王支行的账号向胡智朋农行广州市分行的账号转账66100元，胡某亦确认收到。
原审法院依法向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分局交通防火大队调取的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显示关于涉案车辆，胡某申报的购进价为98000元，公安机关统计填写的内容为折旧年限2年、烧损率100%、重置价值80000，统计损失为60000元。
还查明，原审庭审中，黎耀成代理人称胡某的停车位置是厂区内的道路，平时为租户临时停放车辆用，在厂区内停放车辆不构成违章。但厂区是不对外的，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停。
原审庭审中，平安广东分公司明确在本案中不对仓库土地的权利人和出租人主张权利。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2009修订）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平安广东分公司提交了胡某签名的《赔款收据》以及其向胡某转账的记录，虽然该转账记录并非正式的转账凭证，但两者相互可以印证平安广东分公司已经向胡某支付了保险金，可以提起本案诉讼。关于数额的问题，原审中平安广东分公司亦明确是以新车购置价为75000元，月折旧率为6‰，推定的全损的损失为65100元（75000元-75000元*6‰/月*22个月），该新车购置价和折扣率在平安广东分公司提交的机动车辆保险单（副本）和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中分别有体现，在本案车辆为全损的情况下，平安广东分公司以此计算的数额赔付胡某并无不当，爱薇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数额过高，本院予以维持。至于爱薇公司称应当按照公安机关定损数额赔付的问题，本院认为公安机关作出的仅是火灾财产申报统计，依据的数额主要为受损单位或个人的申报，并非正式的定损程序，也未显示确定损失数额的依据，故爱薇公司主张按照该数额赔付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本案责任承担的问题，虽然公安机关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并未明确注明起火原因，但是明确认定起火部位为爱薇公司仓库，且认为不排除爱薇公司仓库室内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即当前证据下，爱薇公司是起火部位仓库的承租人和实际使用人，应当就仓库火灾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如爱薇公司认为火灾为他人过错，可以另寻法律途径向他人追偿。至于爱薇公司称遗漏主体的问题，平安广东分公司�经明确不在本案中对仓库土地所有人和出租人主张权利，原审法院也明确告知爱薇公司如认为仓库的权属主体对其损失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本院不再予以赘述。进而，爱薇公司抗辩称仓库室内电路由黎耀成所铺设、涉案厂房未报建、其与黎耀成的租赁合同无效等内容，均不能支持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
关于胡某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原审庭审中，黎耀成代理人明确胡某的停车位置是厂区内的道路，平时为租户临时停放车辆用，在厂区内停放车辆不构成违章。但厂区是不对外的，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停。现无证据证明，胡某是强行将车辆停放在厂区内的，也无证据证明胡某将车辆放置在不能放置车辆的地点，故仅凭胡某没能及时将车辆开走，认定胡某有过错，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爱薇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52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爱薇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 丽
代理审判员 佘朝阳
代理审判员 茹艳飞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付金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