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郴刑一终字第16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卫昌，男，汉族，原系临武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三大队大队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7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郴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华，北京尚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毛立新，北京尚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城，男，汉族，原系临武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三大队协管员。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7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郴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乐永吉，郴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湖南郴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骆威平，男，汉族，湖南省临武县人，原系临武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三大队协管员。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7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郴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贺伟，临武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湖南民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际玉，男，汉族，原系临武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三大队协管员。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7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郴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建，湖南民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廖卫昌、袁城、骆威平、夏际玉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一三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作出（2013）永刑初字第2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廖卫昌、袁城、骆威平、夏际玉均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14日将该案全部案卷材料移送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3日在本院第三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军、代理检察员唐娜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廖卫昌及辩护人蔡华、毛立新，上诉人袁城及辩护人乐永吉、上诉人骆威平及辩护人贺伟、上诉人夏际玉及辩护人黄建到庭参加诉讼。
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人罗某、刘某某，郴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人周某某、谷某某、吕某某、唐某某；现场目击证人陈某某、文某某、郭某某；证明投案的城管人员黄某某、蒋某某及接受投案的公安侦查人员刘某、李某某；提取秤砣和秤杆的公安侦查人员罗某某、王某某；参与抢救的医护人员雷某某、卢某某、邓某均出庭作证。
二审期间，郴州市人民检察院阅卷一个月；经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两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7月17日10时许，被告人廖卫昌、袁城、骆威平、夏际玉等人巡逻执法至临武县城解放南路生资公司门面路段时，发现被害人邓某加及其妻子黄某细未在城管划定区域内摆摊卖西瓜，在劝离未果的情况下暂扣了邓某加夫妇摊点的4个西瓜和一杆秤。邓某加夫妇进行阻拦，城管人员告知邓某加夫妇到城管局去处理后，便驾车离开。当日11时许，被告人廖卫昌、袁城、骆威平、夏际玉等人巡逻至临武大道“砂锅粥”店路段农民自产自销划定区附近时，被害人邓某加的妻子黄某细对廖卫昌等人谩骂，廖卫昌便用手机拍摄该情况，黄某细搬起西瓜作势欲砸廖卫昌，邓某加用秤杆戳向廖卫昌。廖卫昌、袁城、骆威平、夏际玉则一起抢夺杆秤，廖卫昌挥拳击打邓某加头面部，袁城、骆威平、夏际玉也围着邓某加进行殴打。邓某加被推打坐倒在地后，起身走了两步，便瘫倒在地。廖卫昌、夏际玉见侧卧在地的邓某加情形异常，分别拨打了“120”急救电话。“120”急救医务人员到达现场后，检查发现邓某加已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廖卫昌、袁城、骆威平、夏际玉主动到临武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报警案件登记表、现场勘查记录和现场照片、尸体勘验笔录和尸检照片、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和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廖卫昌、袁城、骆威平、夏际玉因被害人邓某加的妻子黄某细谩骂行政执法人员，邓某加用秤杆戳向廖卫昌，四被告人便对邓某加进行殴打，诱发邓某加小脑与脑干桥延沟交汇处畸形血管破裂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而死亡，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被告人廖卫昌、袁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骆威平、夏际玉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案发后，四被告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被害人邓某加的妻子黄某细对被告人廖卫昌等人的执法不满而对廖卫昌等人进行谩骂，廖卫昌用手机拍摄该情况时，邓某加持秤杆戳向廖卫昌，被害人在本案的起因上有一定过错。鉴于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是畸形脑血管破裂致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四被告人的伤害行为是畸形脑血管破裂的诱因，四被告人均具有自首情节，结合本案的起因以及各被告人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认罪态度等情节，对被告人廖卫昌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袁城、骆威平、夏际玉予以减轻处罚。据此，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廖卫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二、被告人袁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被告人骆威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被告人夏际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上诉人廖卫昌提出：1、上诉人的行为应以过失致人死亡定罪量刑。2、在执法过程中遭到被害人邓某加夫妇的辱骂和攻击，被害人有重大过错，一审量刑过重，应减轻处罚。
上诉人廖卫昌的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与廖卫昌的行为不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应改判廖卫昌不承担刑事责任。2、廖卫昌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悔罪，即使构成犯罪，也应减轻处罚，一审量刑过重。
上诉人袁城提出：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没有伤害他人身体的故意，系被动防卫；且被害人被打倒在地时，不在现场。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防卫行为与廖卫昌不构成共同故意，与被害人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不构成犯罪。
上诉人袁城的辩护人提出：1、袁城是被动防卫，不是共同犯罪。2、袁城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没有因果关系，不构成故意伤害罪。3、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是多因一果，且袁城的情节显著轻微，不构成犯罪。
上诉人骆威平提出：1、上诉人的行为应以过失致人死亡定罪量刑。2、一审定性不当，应减轻处罚，量刑过重。
上诉人骆威平的辩护人提出：1、骆威平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2、骆威平对被害人死亡结果，没有预见，亦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3、骆威平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悔罪，一审量刑过重。
上诉人夏际玉提出：1、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2、被害人有重大过错，上诉人夏际玉在犯罪中所起作用小，且主动拨打“120”施救，案发后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不大，一审量刑过重。
上诉人夏际玉的辩护人提出：1、夏际玉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2、本案被害人有重大过错，且夏际玉在犯罪中的作用较小，具有自首情节，应改判缓刑。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定性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17日10时许，上诉人廖卫昌、袁城、骆威平、夏际玉等人巡逻执法至临武县城解放南路生资公司门面路段时，因被害人邓某加及其妻子黄某细未在城管划定区域内摆摊卖西瓜，廖卫昌等城管人员在劝离未果的情况下暂扣了邓某加夫妇摊点的四个西瓜和一杆秤，邓某加夫妇强行阻拦，并与城管人员发生了推扯。之后，城管人员告知邓某加夫妇到城管局去处理，便驾车离开。邓某加夫妇随后将西瓜摊转移至临武大道“砂锅粥”店路段农民自产自销划定区，当日11时许，廖卫昌、袁城、骆威平、夏际玉等人巡逻至该路段时，遭到黄某细的谩骂，廖卫昌等人未予理睬，并到对面处理其他违规摆摊的商贩。因黄某细一直对廖卫昌等人谩骂不止，廖卫昌便拿起手机走向黄某细进行拍摄取证，黄某细见状搬起西瓜作势欲砸向廖卫昌，袁城、骆威平、夏际玉等人马上走到廖卫昌身边，邓某加也与廖卫昌等人发生争吵，邓某加随即用秤杆戳向廖卫昌，廖卫昌、袁城、骆威平、夏际玉则一起抢夺秤杆。在抢夺秤杆过程中，廖卫昌、袁城用拳击打邓某加头面部及身体，骆威平、夏际玉也上前殴打邓某加，邓某加后退几步蹲倒在地，起身踉跄走了几步，便瘫倒在地。廖卫昌、夏际玉见侧卧在地的邓某加情形异常，分别两次拨打了“120”急救电话。临武县人民医院、中医院的急救医务人员分别到达现场，经检查发现邓某加已死亡。经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的组织病理学检验，邓某加系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大脑额颞顶部及左侧小脑明显）；小脑与脑干桥延沟交汇处血管畸形、出血。经郴州市公安局法医鉴定，邓某加系在外力作用下诱发小脑与脑干桥延沟交汇处畸形血管破裂致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而死亡。案发当日12时许，上诉人廖卫昌、袁城、骆威平、夏际玉主动到临武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
（一）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临武县公安局于2013年7月17日11时14分接到报警电话，于2013年7月19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二）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交办案件通知书、指定管辖案件决定书，证明上诉人廖卫昌、袁城、骆威平、夏际玉被逮捕及本案移交办理、指定管辖的情况。
（三）户籍证明，证明廖卫昌、袁城、骆威平、夏际玉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以及身份信息等基本情况。
（四）临武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说明，证明2013年7月17日案发后，临武县公安局民警打电话向临武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局长询问廖卫昌等人的去向，该局局长在电话中表示会通知廖卫昌等人主动去接受调查。当日12时许，廖卫昌、袁城、骆威平、夏际玉主动到临武县公安局投案。
侦查人员刘某、李某某出庭作证，证明廖卫昌等四人主动投案。证人黄某某出庭作证，证明黄某某电话通知廖卫昌去临武县城关派出所接受调查。证人蒋某某出庭作证，证明蒋某某开车送袁城去城关派出所接受调查。
（五）手机通话详单，证明廖卫昌的手机（号码13＊＊＊＊＊＊＊79）曾在2013年7月17日11时08分、11时12分两次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夏际玉的手机（号码138＊＊＊＊****）曾在2013年7月17日11时12分、11时15分两次拨打了“120”急救电话。
（六）现场勘查记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中心现场位于临武县舜峰镇政府门面“爽冰屋”店前的人行道上第五棵树与第六棵树之间（由舜峰镇政府大门西缘自东向西），且未发现痕迹和物证。
（七）尸体勘验笔录、尸检照片，证明被害人邓某加的尸体身长185CM，前额有一处头皮下出血2.5×3CM，两处擦伤，分别是1.2×0.5CM、1.5×1CM钉状擦伤；后枕部4×2.5CM头皮下出血，4×3.5CM头皮擦伤；左颞部6×4.5CM头皮下出血；左颈部0.1×0.6CM表皮划伤；右颈部锁骨上部有两处划伤，分别是1.5×0.5CM、1.2×0.3CM；颅脑内有一处19×10CM硬膜下（蛛网膜下腔）出血、有一处15×10CM硬膜下（蛛网膜下腔）出血；两手臂有一处2.5×1.5CM瘀斑、三处挫伤，分别为0.4×0.3CM、3.5×0.7CM点状挫伤、0.6×3CM；右上臂内侧有4×0.5青紫痕；左膝部有两处挫伤，分别为0.6×0.2CM、0.3×0.1CM；肩部1.3×0.5CM挫擦伤；背部9×3.5CM擦伤、1.1×1CM圆形挫伤；右膝部1.5×0.5CM挫擦伤。
（八）提取笔录，证明2013年7月24日，侦查人员王某某、罗某某到被害人邓某加家中进行调查，被害人之子邓某强从家中拿出秤砣和秤杆提交给侦查人员，侦查人员依法予以提取。侦查人员另提取上诉人廖卫昌等人的指甲擦拭物及血样、临武城管局010和011车门槛的擦拭物。
提取秤砣和秤杆的侦查人员罗某某、王某某出庭作证，证明2013年7月24日，侦查人员王某某、罗某某到被害人邓某加家中进行调查，被害人之子邓某强从家中拿出秤砣和秤杆提交给侦查人员，侦查人员依法予以提取。侦查人员提取秤砣和秤杆时，经目测观察，未发现该秤砣、秤杆有血迹。
（九）鉴定意见
1、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于2013年7月26日作出的中大法鉴中心（2013）病检字第B7897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明死者邓某加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大脑额颞顶部及左侧小脑明显）；小脑与脑干桥延沟交汇处血管畸形、出血。
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人罗某、刘某某出庭作证并对鉴定检验报告书解释说明：邓某加脑部小脑与脑干桥延沟交汇处有呈簇从样排列的畸形血管；邓某加系小脑与脑干桥延沟交汇处畸形血管破裂致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死亡；邓某加头部伤不是秤砣、秤杆之类的工具所造成；诱发邓某加畸形血管破裂致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死亡的因素是多方面的，包含外力殴打行为、死者本人的身体状况以及情绪激动等因素。
2、郴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于2013年7月30日作出的郴公物鉴（法病）字（2013）54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1）死者邓某加头部、左肩背部、双上肢等处软组织擦挫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损伤形态特征；其颈部表皮擦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损伤形态特征（手指、指甲等作用可以形成）。（2）死者邓某加全身体表除几处软组织擦挫伤外，未见其他损伤，颅骨、身干骨及四肢骨无骨折，胸、腹、盆腔各脏器、肠管无损伤，其损伤程度相对较轻，不足以致命。（3）根据尸体检验和法医病理学组织切片检验所见，死者邓某加双侧大脑额颞顶部及左侧小脑部蛛网膜下腔出血范围广、程度重，足以直接导致死亡。（4）根据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法医病理学检验所见，死者小脑与脑干桥延沟交汇处血管呈簇丛样排列，管腔大小不等、管壁厚薄不均，形态欠规整，小脑与脑干桥延沟交汇处血管畸形、出血，综合分析认为，死者邓某加双侧额颞顶部及左侧小脑部蛛网膜下腔出血系畸形脑血管破裂所致。外力作用为其畸形脑血管破裂的诱发因素。（5）鉴定意见，死者邓某加系小脑与脑干桥延沟交汇处畸形血管破裂致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死亡，外力作用系其畸形脑血管破裂的诱发因素。
郴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人周某某、谷某某出庭作证并对鉴定意见解释说明：邓某加脑部小脑与脑干桥延沟交汇处有呈簇从样排列的畸形血管；邓某加系小脑与脑干桥延沟交汇处畸形血管破裂致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死亡；邓某加头部伤不是秤砣、秤杆之类的工具所造成；邓某加头部的后枕部伤不是拳击所造成，而是倒地后头部与地面接触形成；诱发邓某加畸形血管破裂致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死亡的因素是多方面的，包含外力殴打行为、死者本人的身体状况以及情绪激动等因素。
3、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湘郴检技审（2013）第1号法医学文证审查意见书，证明被害人邓某加系小脑与脑干桥延沟交汇处畸形血管破裂致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死亡，外力作用为其畸形脑血管破裂的诱发因素。
4、郴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郴公鉴（法物）字（2013）583号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将提取的秤砣及秤杆擦拭物、上诉人廖卫昌等人的指甲擦拭物及血样、临武城管局010和011车门槛的擦拭物进行DNA鉴定，经鉴定提取的秤砣、秤杆擦拭物，临武城管局010和011车门槛的擦拭物检出混合基因型，无法比对；上诉人廖卫昌等人的指甲擦拭物仅检出上诉人本人的生物成分。
郴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唐某某、吕某某出庭作证并对鉴定意见解释说明，经检验，秤砣、秤杆上检出混合基因型，无法比对。检验时，未发现秤砣和秤杆上有血迹。
（十）提取笔录、调取证据通知书，湖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湘公物鉴（电证）字（2013）362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侦查人员提取了廖卫昌、邝某平的手机和临武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执法记录仪，并从手机和执法记录仪中提取案发当日视频资料；调取了案发当日城市管理监控视频。
（十一）解放路执法视频、廖卫昌手机视频、城市管理监控视频的三段视频资料，证明被害人及其妻子在临武县城关镇解放路路段强行阻碍城管人员执法；被害人的妻子在临武县城关镇文昌路段对廖卫昌等人谩骂。
（十二）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17日11时许，陈某某在原临武县城关镇政府门侧卖葡萄，一个卖西瓜的妇女一直对城管工作人员进行谩骂，一名城管人员下车对骂人的女瓜农进行摄像，一名男瓜农握秤去戳城管人员，几名城管人员与男瓜农拉扯，并用拳头打男瓜农，有城管人员用脚踢了倒地后的男瓜农，男瓜农站起来东倒西歪地走了两三步，左脚跪地后倒地死亡。没有看到有人用秤砣打人。
证人陈某某出庭作证，其证言与其在公安机关陈述一致。
2、证人文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17日11时许，文某某在原临武县城关镇政府门侧卖西瓜，一对卖西瓜的夫妇与城管执法人员发生冲突，女瓜农一直辱骂城管人员，进而城管人员与男瓜农发生肢体冲突，城管人员对该男瓜农进行殴打，之后男瓜农死亡。城管人员没有使用工具，就是拳打脚踢。
证人文某某出庭作证，其证言与其在公安机关陈述一致。
3、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17日上午，郭某某路过临武大道“砂锅粥”店前，看见一个卖西瓜的妇女对城管工作人员进行谩骂，后来一个城管人员下车对骂人的女瓜农进行摄像，该女瓜农抱起西瓜作势要砸人，那男瓜农拿了一把秤，摄像的城管人员先去抢秤，多名城管人员也过去抢秤，并在抢秤过程中对男瓜农有挥拳的动作。没多久，男瓜农侧倒在地死亡。城管人员未使用工具打人。
证人郭某某出庭作证，其证言与其在公安机关陈述一致。
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17日11时许，陈某在临武县城文昌南路路口附近出租摩托车，一名卖西瓜的妇女对城管人员进行谩骂，城管队的廖卫昌对骂人的女瓜农进行摄像，男瓜农从摩托车上拿了一杆秤对着廖卫昌，随后双方发生纠缠，多名城管人员围上去对男瓜农进行推搡、殴打，其中高大点的城管人员（袁城）最凶猛，男瓜农被打之后蹲在地上，之后站起来又走了几步，再往左侧倒地不起。
5、证人陈某军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17日11时许，陈某军在临武大道与文昌路交汇处出租摩托车，一名卖西瓜的妇女称城管人员抢了她的西瓜而谩骂城管人员。城管人员廖卫昌下车对骂人的女瓜农进行摄像，女瓜农抱西瓜作势要砸廖卫昌，多名城管人员围着女瓜农，男瓜农手持秤杆戳廖卫昌，六七名城管人员围着男瓜农，并有人动手殴打男瓜农，其中廖卫昌用右手打了男瓜农左肩的位置一拳。十来秒钟后，男瓜农摇晃走出两步即往左前方倒，左手臂撑了一下地，就倒地没动了。城管人员没有使用任何工具打男瓜农，也没看见有人打女瓜农，只是将她拖开。
6、证人欧阳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17日上午，欧阳某某在临武农资公司旁边看见城管人员与一名妇女发生了冲突。上午11时许，在文昌南路与临武大道交汇的路口，欧阳某某看见之前与城管人员发生冲突的女子对城管人员进行谩骂，一个城管人员下车对骂人的女子进行摄像，该女子抱起西瓜作势要砸人，但又放下了。随后有四名城管人员下车围住该女子和一个身材蛮高的男子打，后身材蛮高的男子从包围圈出来，走了几步便倒地了。城管人员没有使用工具，就是拳打脚踢，之前下车摄像的那名城管人员参与了打人。
7、证人陈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17日上午，陈甲在临武大道和文昌路交汇处出租摩托车，一名卖西瓜的妇女对城管执法人员进行谩骂，城管人员廖卫昌下车对骂人的女瓜农进行摄像，女瓜农抱西瓜作势要砸廖卫昌，四五名城管人员快步走拢。男瓜农拿起手上的秤戳廖卫昌，五六名城管人员围住男瓜农抢秤，廖卫昌等人将男瓜农往后推了两三米，四五名城管人员围着男瓜农打，其中有廖卫昌和一个蛮高又有点胖的年轻人，也有人踢了男瓜农。打了大概十多秒钟，男瓜农从地上站起走了一米左右就软了下去。城管人员是用拳头打和用脚踢的。
8、证人陈崇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17日11时许，陈崇某在临武大道与文昌路交汇处出租摩托车，一名卖西瓜的妇女对城管人员进行谩骂，廖卫昌下车对骂人的女瓜农摄像，女瓜农抱西瓜作势要砸廖卫昌，男瓜农手持秤杆去戳廖卫昌，被廖卫昌抓住了秤杆，六七名城管工作人员上前围住男瓜农，用手对其进行殴打，其中廖卫昌打了男瓜农头部，最高大的年轻人（袁城）站在后面打，打了男瓜农头部。打了一二十秒后，男瓜农往下倒，先是屁股着地，然后用左手撑了一下地就往左边倒地了。
9、证人陈志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17日上午，陈志某在临武大道和文昌路交汇处出租摩托车，一名卖西瓜的妇女对城管执法人员进行谩骂，一名城管人员下车对该骂人的女瓜农进行摄像，女瓜农就想抱西瓜砸摄像的城管人员，男瓜农拿起手上的秤戳摄像的城管人员，五六名城管人员围住男瓜农抢秤，并将男瓜农往后推，多名城管人员对男瓜农头部以下部位拳打脚踢。十几秒钟后，男瓜农后退两步，左侧身倒地，倒地时还用左手撑了一下地。
10、证人吴某珍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17日上午，吴某珍与丈夫文某某在临武县城关镇政府门侧卖西瓜，在临武大道“砂锅粥”店前，一名卖西瓜的妇女一直谩骂城管工作人员，一个胖城管人员下车对骂人的女瓜农摄像，男瓜农拿出秤杆作势去戳胖城管人员，胖城管人员推了男瓜农，有三四个城管人员围住男瓜农打，并和男瓜农抢秤，有两个城管人员跟那女瓜农拉扯。不一会，男瓜农倒地死亡。没有看到城管人员用工具打人。
11、证人文某林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17日11时许，文某林送饭给在临武“爽冰屋”店门口卖西瓜的母亲吴某珍，一名卖西瓜的妇女在骂城管人员，一名胖城管人员对骂人的女瓜农进行摄像，并与女瓜农发生争吵，男瓜农拿出秤杆作势去戳，胖城管人员推了男瓜农，随后两人纠缠在一起。接着有几个城管人员去帮忙，对男瓜农拳打脚踢，将男瓜农打倒。男瓜农起来走了两步，就倒地不起。
12、证人李某强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17日上午，李某强与妻子在临武大道与文昌路交汇处附近的人行道上卖水果，一名卖西瓜的妇女在骂城管工作人员，一名姓廖的城管人员下车对骂人的女瓜农摄像，女瓜农就想抱西瓜砸他，四五名城管人员随后下车走向那对瓜农夫妇。几分钟后，李某强卖了几斤水果，看见男瓜农已倒在地上。
13、证人文某兰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17日，文某兰在临武大道与文昌路交汇路口的人行道上卖西瓜，在“砂锅粥”店前，一名卖西瓜的妇女谩骂城管执法人员抢了她的西瓜和秤，一名城管人员下车对骂人的女瓜农摄像，女瓜农抱西瓜作势要砸那城管人员，男瓜农从摩托车上拿了一把秤，多名城管人员与那对瓜农夫妇纠缠在一起。文某兰搬了一下自己的西瓜后，看到男瓜农侧倒在地，男瓜农从地上站起来后，往左前方倒地不起。
14、证人陈林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17日上午，陈林某在临武大道和文昌路交汇处出租摩托车，一名卖西瓜的妇女谩骂城管执法人员抢了她的西瓜，一名城管人员下车对那女瓜农进行摄像，女瓜农抱西瓜要砸城管人员，五六名城管人员围着女瓜农。后男瓜农持秤杆要去打城管人员，被城管人员抢下秤折断，多名城管人员围住男瓜农，并用拳头进行殴打。后陈林某载客离开，十二点多钟回来时，听说那男瓜农已经死了。
15、证人胡某春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17日上午11点左右，胡某春骑摩托车路过临武大道“砂锅粥”店路段，看到有四五名城管人员围着一名男子打，等胡某春停好车，被打男子走了几步就身体瘫软倒地。城管人员没有拿东西打，就是拳打脚踢。
16、证人邝某平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17日上午9时许，临武县城管执法三大队七名执法人员廖卫昌、陈雄军、袁城、骆威平、夏际玉、杨某祥、邝某平开车巡逻至解放南路生资公司路段时，因邓某加、黄某细夫妇违规摆摊卖西瓜，城管人员扣押了他们夫妇几个西瓜和秤。黄某细阻止城管执法车离开，城管队员欲将黄某细带上车送至派出所，邓某加上前阻止，双方发生推扯，城管队员拖邓某加上车未果后离开现场。上午11时许，廖卫昌、袁城、骆威平、夏际玉、杨某祥、邝某平开车巡逻至文昌桥头“砂锅粥”店附近，又遇到转至此处摆摊卖西瓜的邓某加、黄某细夫妇。黄某细因之前的纠纷对城管队员进行谩骂，廖卫昌第一个下车用手机对黄某细进行摄像，骆威平、夏际玉、杨某祥、袁城相继下车，邝某平最后一个下车。廖卫昌跟邓某加发生了拉扯，袁城、骆威平、夏际玉、杨某祥围过去，廖卫昌朝邓某加的下巴方向打了两拳，袁城也挥动拳头朝邓某加打，还有一两名队员也动了手。邓某加走了两步倒地不起，后听说已死亡。
17、证人杨某祥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17日上午，城管执法三大队七名执法人员廖卫昌、陈雄军、袁城、骆威平、夏际玉、杨某祥、邝某平开车巡逻至解放南路生资公司路段时，扣押了违规摆摊卖西瓜的邓某加、黄某细夫妇的四个西瓜及一杆秤。黄某细阻止城管执法车离开，城管队员欲将黄某细带上车送至派出所，邓某加上前阻拦，并与城管队员发生推扯。城管队员要拖邓某加上车未果，队员黄彪被抓伤，之后城管队员离开现场。上午11时左右，廖卫昌、袁城、骆威平、夏际玉、杨某祥、邝某平开车巡逻至文昌桥头“砂锅粥”店附近，又遇到了转至此处摆摊卖西瓜的邓某加、黄某细夫妇。黄某细指着城管执法车谩骂，执法车开至对面劝离其他两名违规摆摊者，但黄某细依然指着廖卫昌等人咒骂。于是廖卫昌从对面走向黄某细，并用手机对黄某细进行摄像，黄某细拿个西瓜欲砸廖卫昌，但未砸。之后邓某加从三轮车上拿杆秤戳向了廖卫昌，杨某祥和袁城、夏际玉、骆威平围了上去。当时廖卫昌讲把秤扣下，大家就去控制邓某加。袁城在邓某加身后环抱住邓某加的双臂将邓某加向前推，骆威平拉住了邓某加手中的秤，夏际玉拉住了邓某加的左手。廖卫昌用左手抓住了戳向他的秤杆，之后右拳打到了邓某加胸部以上部位，估计是下巴处，接着廖卫昌的左拳又打了出去，但没有看清楚打到那里。同时看到夏际玉有抬膝盖去顶邓某加的动作。骆威平的右手也了打人。此时，杨某祥拖开了咬袁城的黄某细。邓某加往旁边走了两步，朝左侧倒地。当天中午，杨某祥等人主动到公安局接受调查。
18、证人雷某某（临武县中医院医生）、卢某某（临武县中医院护士）、邓钢（临武县人民医院医生）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17日上午11点10分左右，临武县中医院接到“120”急救电话。上午11时13分，临武县人民医院接到“120”急救电话。两家医院分别派出医务人员出诊，经对被害人体表进行检查，发现受伤男子已经脑死亡，体表没有出血，更没有血迹。
证人雷某某、卢某某、邓钢均出庭作证，其证言与在公安机关陈述一致，并证明到达案发现场后，案发现场没有血迹，在被害人体表没有出血。
19、证人黄某细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17日上午，邓某加、黄某细夫妇先是在临武县城解放南路附近卖西瓜，被城管人员制止，并强行扣押了几个西瓜和一杆秤。黄某细不服，与城管人员发生冲突，后被群众劝止。他们夫妇又将西瓜摊摆至允许摆摊的“砂锅粥”店前面，不久又碰到之前执法的城管人员。有一名矮胖的城管人员用手机对黄某细摄像，抢邓某加手里的秤。有几名城管人员围住邓某加打，有两三个城管人员围住黄某细打，黄某细咬了其中一个城管人员的手。
（十三）辨认笔录，证明证人文某某从一组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是上诉人廖卫昌第一个动手掐邓某加的脖子并推邓某加的人，上诉人袁城是在现场的城管人员之一；证人陈某从一组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上诉人廖卫昌是城管队长，上诉人袁城是打邓某加打得最凶的“高大个子”；证人陈甲从一组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上诉人袁城是打邓某加的较高大的城管人员；证人陈崇某从一组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当时其中一名最凶的男子，打了邓某加的头部，并且左手臂受了伤的人是上诉人袁城。
（十四）上诉人的供述
1、上诉人廖卫昌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3年7月17日上午，廖卫昌等人在临武县城关镇解放南路生资公司门面路段的执法中，因被害人邓某加的妻子黄某细阻碍执法而与之产生了争执。后来廖卫昌等人巡逻执法途经临武大道“砂锅粥”店路段邓某加夫妇新摊点时，遭黄某细辱骂。廖卫昌等人起初并未理睬，后见黄某细辱骂不止，廖卫昌遂用手机对黄某细的辱骂及违章摆摊行为摄像取证，黄某细抱西瓜欲砸廖卫昌，邓某加则持杆秤戳向廖卫昌，双方产生冲突。在抢夺杆秤的过程中，廖卫昌挥手挡开邓某加戳向他的秤杆，朝邓某加肩部以上位置打了一拳。邓某加倒地后，廖卫昌打了“120”急救电话。廖卫昌向局领导汇报发生冲突的情况后开车在城内乱转时，接到局领导电话，即主动到临武县公安局投案，并电话通知其他队员去投案。
2、上诉人袁城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3年7月17日上午，袁城等人在先前的执法中，因被害人邓某加的妻子黄某细阻碍执法而与之产生了争执。后来袁城等人巡逻执法途经邓某加夫妇新摊点时，遭黄某细不断地辱骂。廖卫昌用手机摄像取证时，黄某细抱西瓜欲砸廖卫昌，邓某加则持杆秤戳向廖卫昌，双方产生冲突。在抢夺杆秤中，廖卫昌朝邓某加头部打了两拳；袁城打了邓某加左手臂一下，拱了邓某加背部，打了邓某加背部两下、胸口一下；骆威平也参与了抢秤。后邓某加倒地不起。袁城接到领导电话后，即主动到临武县公安局投案。
3、上诉人骆威平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3年7月17日上午，骆威平等人在先前的执法中，因被害人邓某加的妻子黄某细阻碍执法而与之产生了争执。后来骆威平等人巡逻执法途经邓某加夫妇新摊点时，遭黄某细不断地辱骂。廖卫昌用手机摄像取证时，黄某细抱西瓜欲砸廖卫昌，邓某加则持秤杆戳向廖卫昌，双方产生冲突。在抢夺杆秤中，廖卫昌朝邓某加胸部推了一把、头部打了一拳；袁城在背后控制了邓某加双臂；骆威平用左手推了邓某加的脖子一把，并用脚踢了其背部一脚；夏际玉也参与了抢秤。后邓某加倒地不起。骆威平接到廖卫昌的电话后，即主动到临武县公安局投案。
4、上诉人夏际玉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夏际玉等人在先前的执法中，因被害人邓某加的妻子黄某细阻碍执法而与之产生了争执。后来骆威平等人巡逻执法途经邓某加夫妇新摊点时，遭黄某细不断地辱骂。廖卫昌用手机摄像取证时，黄某细抱西瓜欲砸廖卫昌，邓某加则持秤杆戳向廖卫昌，双方产生冲突。在冲突中，廖卫昌用左手抓住邓某加的脖子推了一下，袁城抓着秤杆推了邓某加并致邓某加往后退坐在地，夏际玉用手拍了邓某加右上臂。邓某加倒地不起后，夏际玉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后夏际玉主动到临武县公安局投案。
本院认为，上诉人廖卫昌、袁城、骆威平、夏际玉在行政执法过程中，遭被害人邓某加及其妻子黄某细的阻拦和谩骂，当被害人邓某加用秤杆戳向廖卫昌时，四上诉人遂夺抢秤杆，并对被害人殴打，四上诉人的伤害行为诱发了被害人小脑与脑干桥延沟交汇处畸形血管破裂致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而死亡，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廖卫昌首先对被害人头面部实施殴打，袁城积极对被害人进行殴打，二上诉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骆威平、夏际玉参与殴打被害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或减轻处罚。案发后，四上诉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对廖卫昌、袁城、骆威平、夏际玉可从轻处罚或减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廖卫昌、骆威平提出“上诉人的行为应以过失致人死亡定罪”的上诉理由，上诉人廖卫昌的辩护人、上诉人袁城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上诉人骆威平的辩护人、上诉人夏际玉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廖卫昌等四人对被害人进行殴打，其主观上应认识到该行为会伤害被害人的身体健康，客观上对被害人实施的殴打行为，诱发被害人小脑与脑干桥延沟交汇处畸形血管破裂致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而死亡，廖卫昌等四人所实施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故四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袁城提出“被害人被打倒在地时，不在现场”的上诉理由，上诉人袁城及其辩护人提出“袁城是被动防卫，不构成共同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廖卫昌等人与被害人邓某加发生争执后，四上诉人即共同殴打邓某加，在殴打过程中形成了共同的犯意联络，且袁城亦在现场对被害人的头部及身体进行击打，故上诉人袁城及其辩护人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廖卫昌的辩护人和上诉人袁城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与廖卫昌等人的行为不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的辩护理由，经查，廖卫昌等四人的殴打行为，是一种故意伤害的行为，其必然后果是对被害人造成一定的伤害，由于廖卫昌等人的加害行为与其他因素叠加，诱发被害人脑部畸形血管破裂而猝死，廖卫昌等四人的殴打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上诉人廖卫昌的辩护人和上诉人袁城的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廖卫昌、上诉人夏际玉及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的证言及视频资料证明，廖卫昌等人在行政执法时，被害人的妻子对廖卫昌等人辱骂不止。廖卫昌在这种情况下，持手机对被害人妻子的行为进行拍摄，被害人的妻子却搬起西瓜欲砸廖卫昌，引发双方言语冲突，但被害人首先持秤杆戳廖卫昌，导致纠纷进一步激化，故被害人在案发的起因上具有明显过错。原审法院对此情节已经予以认定。
关于四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鉴于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是畸形脑血管破裂致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四上诉人的伤害行为是畸形脑血管破裂的诱因，四上诉人均具有自首情节，结合本案的起因以及各上诉人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认罪态度等情节，已依法对上诉人廖卫昌予以从轻处罚，对上诉人袁城、骆威平、夏际玉予以减轻处罚，量刑均在法定幅度范围之内，符合法律规定，故四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当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 淳
代理审判员 陈 学
代理审判员 龙丽莎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邝玲娟
书 记 员 罗 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