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1民终172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房呀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区。
法定代表人：蒋花南。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敏，河南德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芳，河南德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悉知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高新区。
法定代表人：杨海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雅丽，女，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小妮，女，公司员工。
上诉人河南房呀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悉知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豫0191民初11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南房呀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敏、陈芳，被上诉人郑州悉知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雅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房呀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所有证据均为网络截图，未提供原始载体，也没有原始载体进行核实。根据民事诉讼法关于电子证据认定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的要求。一审仅以现有的图片就认定被上诉人的证据合法有效，违背了公平、客观的原则。2、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未达到合同目的，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该合作协议的目的在于通过被上诉人的网络营销，使上诉人的项目能够达到合同附件所预估的效果。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网络截图，被上诉人只是按照部分约定在完成表面工作，所涉及渠道均未达到合同附件所要求的宣传效果。在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提供其履行内容的证明，且未经上诉人同意，擅自更改网络推广渠道等，存在严重违约行为。上诉人在该协议签订后己经支付被上诉人费用318000元，上诉人支付的这些费用足以购买被上诉人目前所做的所有宣传，对于被上诉人怠于履行合同的行为导致上诉人的损失，被上诉人应该予以返还。3、一审将本案定为买卖合同纠纷错误。
被上诉人郑州悉知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辩称：1、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具备证据的三性，应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供的服务均需依托互联网作为媒介，因此，被上诉人提供的履约证据均来自于互联网，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资料中除网页截图外还提供了相应的网站原始链接作为辅助，证明网页截图的真实性。2、在合同履行期间及履行完毕后，被上诉人并未收到上诉人提出的任何有效书面异议。且小宋城方也未对被上诉人提出任何异议。同时小宋城方面已经向上诉人支付所有的费用。被上诉人并不存在违约行为。合同第四条双方的权利义务1-3明确约定，因上诉人营销过程中投放内容引起的任何传播效果纠纷均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不承担任何由上诉人企业宣传内容引起的宣传效果等纠纷责任，因此宣传效果未达到预期的商业风险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根据合同附件推广渠道及效果预估约定，被上诉人已完全按照合同附件履行渠道投放工作，效果预估仅为预测估计的数据作为参考。根据合同第四条双方的权利义务2.6条款的约定，因特殊原因如其他投放媒体平台发布机构进行调整引起的服务内容变化，答辩人需与被答辩人提前协商沟通，经双方协商一致后方可变更。在合同履行中更换平台，被上诉人均事先征得上诉人及小宋城方的同意，且在被上诉人变更投放媒体后，关于变更后的宣传效果和变更的价格问题，上诉人及小宋城方未提出异议。被上诉人已于履行完毕合同附件各时期的营销推广服务后，将项目总结报告发送给上诉人，上诉人在收到项目总结报告后，并未提出任何异议。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郑州悉知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尾款97000元及自被告逾期支付合同尾款之日起的利息暂计为2216元（利息支付直至被告付清全部款项止），支付原告合理开支2000元，共计10121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1日，甲方河南房呀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乙方郑州悉知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网络整合营销”合作协议书》一份。合同约定由乙方向甲方提供网络营销推广服务，甲方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服务费。合同服务期限自2016年8月10日起至2016年9月15日止，服务费用预算总计人民币420000元。甲方应在协议签订后第二天起的3个工作日内，将广告投放费用人民币共计250000元和新媒体营销的40％，人民币共计68000元，总计人民币318000元与乙方进行结算；协议履行完毕10个工作日内，将尾款人民币102000元与乙方进行结算。协议签订后，甲方于当日向乙方支付了合同首付款318000元，乙方按照协议约定，在项目规划的渠道上进行营销推广服务。合同中约定的今日头条的费用为5000元，合同履行过程中甲方直接向今日头条公司进行了支付，乙方将其从合同尾款中予以扣除，合同履行完毕后，尚有尾款97000元未结清。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网络整合营销”合作协议书》签订后，被告按照协议约定于2016年8月11日向原告支付合同首付款318000元，原告按照协议约定的推广渠道进行网络整合营销推广，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被告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合同尾款。被告辩称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未按照合同附件的要求进行项目推广，原告怠于履行合同的行为给被告造成了损失，被告不应该支付原告费用，由于被告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予采纳。故对原告主张被告向原告支付尾款97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自被告逾期支付合同尾款之日起的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原告的损失主要表现为逾期利息损失，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定利息以97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原告为追偿损失所支出的合理开支2000元，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被告河南房呀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郑州悉知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合同尾款97000元及利息（利息以97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郑州悉知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24元，由被告河南房呀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河南房呀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网页链接进行部分搜索的截图。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链接均无法进入，故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存疑。2、中国新闻周刊的官方微博粉丝量查看截图，证明中国新闻周刊截止今日粉丝量仅为三千七百四十五万，被上诉人微博宣传未达到合同附件要求。
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互联网海量信息的存在，网络信息的时效性及更新的及时性不排除少量网址链接无法正常显示的可能性。被上诉人于2016年8月至9月向上诉人提供网络营销服务，时经一年多，两个无法正常显示的网页链接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2、中国之声的渠道变更为环球资讯广播，中国新闻周刊和环球资讯广播两个微博营销渠道的粉丝覆盖达到五千七百二十一万，即使未达到前述粉丝覆盖量，效果预估并非为评判被上诉人是否完全履行合同的因素。
庭后上诉人补充提交发票两张及证人证言，证明因被上诉人的工作没有做到位，上诉人积极采取措施予以补救。
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补充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上诉人提供的北京今日头条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1万元广告费发票与本案合同内容无关。合同中约定由被上诉人提供今日头条服务费用为5000元。因双方在合同履行当中已经达成共识，此服务内容不再由被上诉人提供，故被上诉人追偿的合同尾款由10.2万元元降低至9.7万元。另一张发票是智慧推的服务内容，双方合同对此项内容没有明确约定。故两份发票的服务内容均与本案合同无关。2、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与上诉人具有隶属关系，证明效力有瑕疵。证人证言中提及的上诉人弥补小宋城项目的相关内容，并未提供有力证据作为支撑。
被上诉人庭后对证据重新梳理后补充提交如下：1、小宋城项目规划各时期规划投放证明，证明被上诉人按照合同履行合同义务，项目投放均达到效果预估，很多项目超额完成，无违约行为。部分投放媒体渠道的变更已经以书面或口头方式告知上诉人和小宋城公司。对合同整体的投放效果和投放数量没有影响。2、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小宋城公司项目执行中的部分邮件往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财务人员、原法定代表人索要尾款的聊天记录。证明在合同履行中，投放文案和投放渠道均会征得上诉人、小宋城公司的同意。合同履行完毕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索要合同尾款，上诉人恶意拖欠尾款。3、上诉人工商变更登记资料，证明上诉人公司实缴注册资本0元，于2016年12月8日恶意变更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同时被上诉人在冻结上诉人银行存款时其账户仅剩余一百余元。上诉人存在转移财产恶意逃避债务，滥用股东有限责任的嫌疑。
上诉人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被上诉人和美速通商务咨询（上海）有限公司的订单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即使订单属实，只能说明被上诉人将网络服务转包，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并达到了预估效果。对于后面网络打印页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即便有些图片是真实的，也不代表被上诉人当时完成的工作就达到了此种效果，后期上诉人也作了大量的补救工作。被上诉人与各网络平台的合作推广应当有发票。许多网络链接打不开，无法核实其真实性。2、对于邮件往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3、对工商资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其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上诉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合同尾款。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发票、记账凭证等不能证明相关服务包含在本案合同内容之中，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与之相印证，故而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服务不符合合同约定，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显示，小宋城一方认可被上诉人更改投放平台的行为。综上，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应当支付尾款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24元，由上诉人河南房呀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钟晓奇
审判员 董忠智
审判员 张林利
二〇一八年二月五日
书记员 王梦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