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晋刑初字第2938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某，务工，家住平果县。因涉嫌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于2013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4月16日被变更为监视居住，2014年11月10日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王先树，福建晋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诉刑诉（2014）24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某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于2014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林翠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某及辩护人王先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2月26日以来，被告人方某在未取得医师执业资格等相关证件的情况下，在晋江市陈埭镇燕京医院妇产科从事医疗活动。期间，被告人方某明知孕妇江招丽怀女胎欲终止妊娠，仍于同年3月5日至3月6日非法为江招丽进行选择性别的终止妊娠手术。同年3月9日，被告人方某在燕京医院被晋江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公诉机关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方某的行为构成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建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处。
被告人方某对指控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方某应认定为从犯，具有坦白情节，建议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26日以来，被告人方某在未取得医师执业资格等相关证件的情况下，受雇于晋江市陈埭镇燕京医院被安排到妇产科从事医疗活动。期间，被告人方某明知孕妇江招丽怀女胎欲终止妊娠，仍于同年3月4日至3月6日伙同“刘云虹”等人非法为江招丽进行选择性别的终止妊娠手术。同年3月9日，被告人方某在燕京医院被晋江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江招丽的证言，证实其听说陈埭镇燕京医院可以用B超鉴定胎儿性别，还做终止妊娠手术，其便于2013年3月4日到该医院妇科门诊做B超检查，其告知刘医生检查胎儿是否健康并做性别鉴定。刘医生检查后告知其去做B超检查，“方医生”让其交500元检查费（未开具发票）后开张B超单并带其到B超检查室，交代检查室的工作人员为其做胎儿性别鉴定，后工作人员告知其是女胎，如果要打胎第二天找“方医生”交3500元打胎费。次日其找到“方医生”，“方医生”开了一张2500元的发票和一张1000元的发票（非正式发票）收取了费用后带其去输液，后“方医生”帮其做了打胎手术，再带其去输液。3月7日11时许，刘医生为其做“清宫手术”，并交了麻醉费用。同日下午出院时，“方医生”还交代其3月10日要到医院找其做检查。3月9日，青阳街道计生办的工作人员找到其让其配合调查。其辨认出被告人方某是“方医生”，赵腊梅是为其做B超鉴定的医生。
2.证人王丽燕的证言、收款收据，证实其是燕京医院的收银员，刘云虹和方某是妇科医生。黄国喜是陈埭镇燕京医院的老板，他交代收银员一般的吃药、挂点滴的及小手术开具正式发票给病人，如果是妇科医生要手术的费用，由两名妇科医生带病人或孕妇来找收银员，只开具收款收据。江招丽提供的两张金额分别为1000元和2000元的收款收据是其开具的，收取款均交给黄国喜。
3.证人林秋华的证言、收费专用票据，证实其到燕京医院做B超胎儿性别鉴定，在告知妇产科的工作人员其要做B超检查后，妇产科的一名女性工作人员就带其去B超检查室被告知是男胎，其欲离开时在燕京医院门口就遇到青阳街道计生办的工作人员，要其配合调查。医院挂号时收取120元的B超检查费用。其辨认出被告人方某是带其去检查的妇产科的工作人员，赵腊梅为其做B超检查。
4.证人黄国喜的证言、辨认照片及笔录，证实其是燕京医院的股东及负责人之一。妇产科医生有刘云虹、方某，彩超医生是赵腊梅。他们三人都来医院上班不到一个月，方某只有卫校毕业证、赵腊梅冒用“胡萍”的职称，都无医生职业资格，刘云虹也只有毕业证复印件。该院设置妇科门诊并没有向晋江市卫生局报备，也未取得经营许可。其不清楚刘云虹、方某、赵腊梅等人为孕妇做胎儿性别鉴定及人流手术。
5.证人詹志展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11月左右开始在晋江燕京医院工作，名为院办主任，实际是负责出纳工作，负责采购耗材和发放广告。该医院的老板是黄国喜，2010年12月盘过来时股东还有詹开国、尤建明，后公司改制，2013年二人退股。2013年该院的妇科被查获时有两妇产科医生“刘文虹”和方某，B超医生是赵腊梅。该院的机构设置和人员调配一般是由黄国喜聘请的院长在负责，资格审查则由黄国喜进行。
6.证人翁崇龙的证言，证实其在燕京医院网络咨询部上班，负责网络推广，该院的妇产科门诊被查获后就撤了，未继续经营。被查获时的妇产科门诊有两个医师刘文虹和方某。该院的机构设置和人员调配由黄国喜聘请的院长负责管理，但人员招聘是由黄国喜负责招聘。
7.证人赵腊梅的证言、辨认笔录、被辨认人员照片及说明，证实其冒用“胡萍”的姓名于2013年2月4日到燕京医院工作，无医师或助理医师资格，妇产科有刘云虹医生和医嘱方某，其有做过二、三例胎儿性别鉴定，由方某直接带孕妇和医生开的B超报告单找其鉴定胎儿性别时，其会在做完B超后告诉方某，方某再告诉孕妇，再由孕妇考虑是否则做人流。2013年3月4日10时许，方某带了一名孕妇和医生开的B超报告找其鉴定胎儿性别，其为该名孕妇做完B超后告诉方某是女胎，但不清楚该名孕妇是否终止妊娠。
8.证人王福水的证言，证实其在燕京医院的工作是负责发放宣传广告杂志。老板是黄国喜。
9.员工资料、工作胸卡、职工花名册，证实被告人方某应聘到燕京医院，对外职称为医师。
10.税务登记证、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合伙企业营业执照，证实燕京医院的法人资格，妇科未在卫生局核准登记的诊疗科目内。
1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方某的基本身份情况。
12.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被查获到二维彩超机。
13.证明信，证实晋江市卫生局核实方某未取得医师资格证。
14.晋江市青阳街道计生办查处情况说明、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方某归案的经过及本案的破获过程。
15.被告人方某的供述，证实其于2013年2月26日经人介绍到燕京医院工作，本来是应聘打杂的，但是医院没有找到医嘱，黄院长叫其去做妇产科刘医生的医嘱。平时，有的孕妇到妇科检查，就对其和刘医生说想知道胎儿性别，如是男孩就要生出来，如是女孩子就要流产。刘云虹同意后就会让其带孕妇去二楼B超室让“胡萍”做B超，“胡萍”告诉其结果，其再告诉孕妇。如果是女孩就安排孕妇流产，并带孕妇去交钱。2013年3月4日10时许，江招丽到该院妇科检查，告知刘医生和其想知道胎儿的性别，其带江招丽去B超室让“胡萍”做B超，结果是女孩，江招丽就要求堕胎，刘医生和其同意了。次日，江招丽先后交给其1000元和2500元，其将上述款项交给医院收银员，收银员开具两张收款收据。江招丽注射了催产药后说肚子疼，其过来帮其处理，后刘医生给江招丽做了清宫手术。其工作胸卡上注明的是“医师”，但未取得医师职业资格。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可相互印证上述查明的事实，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某未取得医师执业资格，结伙擅自为他人进行选择性别终止妊娠手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方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方某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不宜认定为从犯。根据被告人方某的犯罪事实、情节、悔罪态度及其具体的个人相关情况，予以综合考虑量刑。辩护人提出应认定被告人方某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提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方某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 萍
审 判 员 禤汉夏
人民陪审员 庄文良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施东辉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六条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非法行医，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后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擅自为他人进行节育复通手术、假节育手术、终止妊娠手术或者摘取宫内节育器，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