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112民初21166号
原告:重庆华瀚旅游规划设计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沙南街4-16-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588925767A。
法定代表人：罗仲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人：唐永彬，重庆正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北京华汉旅游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苑路170号8号楼1层1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783999091Q。
法定代表人：夏云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永彬，重庆正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中德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人和大道6号凯旋星座27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71787016F。
法定代表人：冯中德，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伟，重庆邦渝律师事务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桐雨，重庆潜卫律师事务所。
原告重庆华瀚旅游规划设计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华瀚公司�、北京华汉旅游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华汉公司）与被告重庆中德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德地产公司）技术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14日受理后，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7年3月20日、2017年7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重庆华瀚公司、北京华汉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永斌，被告中德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伟、何桐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华瀚公司、北京华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立即支付尚欠项目设计费64万元，并从2015年2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支付至付清款项为止。事实和理由：2014年8月2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咨询服务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委托原告承担大凉山国际旅游度假区总体策划、总体规划及重要节点概念性设�的编制、设计、规划工作。合同约定总价款120万元及相关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等。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完成合同约定规划设计内容，但被告却并未按约足额付款，仅支付第一期款项及第二期支付20万元，第二期剩余款项以及第三期、第四期款项均没有支付，尚欠设计费总计64万元。故原告诉至法院。原告认为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第五项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过高，故将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主动调低至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原告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时间是以最后一次应当支付款项的日期主张的，放弃前面期间产生的违约金。
中德地产公司辩称：1.原告未依照合同约定履行成果交付义务。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每一阶段原告应当提交的成果，但原告并无确凿证据证实本案的总体规划及概念性设计阶段的工作已经完成，未证明将上述成果已提交给被告，更未证明成果已经被告及政府部门审定通过。故原告诉请之费用的付款条件不成就，原告应承担举证不力的败诉后果。2.被告基于咨询合同的目的是借助原告的专业设计，通过政府的规划审批，从而获得旅游项目，如果不能取得被告的认可，不能取得政府部门的审定通过，原告所进行的规划设计对被告来讲没有任何意义和价值，被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3.原告提交成果的向对方是被告，而不是政府，更不是规划评审委员会，原告将规划成果提交评审委员会，不代表原告向被告履行了合同义务，规划评审委员会通过评审，不代表被告已认可，更不代表政府已审定通过。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29日，中德地产公司（合同中甲方）与重庆华瀚公司、北京华汉公司（合同中乙方）签订《咨询服务合�》，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担《大凉山国际旅游度假区总体规划、总体策划及重要节点概念性设计》的编制工作。合同第一条约定了总体策划、总体规划及概念设计的范围；第三条约定乙方向甲方交付的成果文件主要内容：（一）总体策划的主要任务：（1）发展格局与基础依托、（2）资源整合与市场研判、（3）价值研判案例借鉴、（4）发展定位与空间格局、（5）产品构建与项目创意、（6）市场营销及推广策略、（7）发展运营及实施建议。（二）总体规划：文本大纲（略）、说明书大纲：1、规划总则,2、旅游发展环境及开发背景分析，3、景区概况，4、旅游资源分析与评价，5、旅游市场分析，6、容量与规模，7、发展目标及定位，8、总体布局与功能分区，9、旅游产品与项目整合规划，10、旅游基础设施规划，11、旅游服务设施配套规划，12、旅游资源与环境保护规划，13、防灾减灾与游人安全规划，14、土地利用与社会经济协调发展规划，15、旅游市场营销策划，16、环境影响评价，17、分期建设规划，18、规划保障体系与实施建议。图册目录：1、行政交通区位分析图，2、旅游格局分析图，3、综合现状分析图，4、旅游资源评价图，5、核心资源整合图，6、客源市场分析图，7、功能分区图，8、项目总体布局图，9、重点项目规划图，10、核心项目用地规划图，11、分区项目意向图，12、道路交通规划图，13、区内游览线路组织图，14、区际旅游线路规划图，15、综合管网规划图，16、旅游设施规划图，17、旅游资源与环境保护规划图，18、分期建设规划图等。（三）重要节点概念性设计：1、设计对象：（1）建筑风貌改造项目：包括保留现有民居风貌等；（2）新建建筑项目：接待中心、旅游主题小镇、特色主体酒店、度假建筑群落等�（3）景点、景观项目：景区大门、主体广场、观景平台、道路景观、特色景观桥、峡谷景点、文化古迹景点等；（4）其他。2。、成果内容（1）节点区域设计说明；（2）节点区域平面图；（3）节点区域鸟瞰图；（4）节点区域用地布局图；（5）重要景观/景点节点设计平面图、效果图、立体图；（6）重要建筑单体平面图、效果图、立面图；（7）现状建筑风貌改造设计效果图；（8）植物景观规划图；（9）主要景观小品设计意向图。在遵守相关规范的前提下，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以上大纲内容在具体编制中可结合实际情况进行局部优化调整；第四条合同价款和支付方式约定：（一）合同总价款为120万元，该费用含规划编制费、差旅费、成果打印费。评审、会议等其他费用均由甲方承担。（二）分四期支付，1、合同签署后二日内，甲方支付合同首付款，占合同总费用的30%，合计36万元；2、《总体策划及总体规划》初稿经甲方组织审定通过后二日内，甲方支付第二笔款项，占合同总费用的30%，合计36万元；3、《总体策划、总体规划及重要节点概念性设计》评审成果经甲方及相关政府部门审定通过后二日内，甲方支付第三笔款项，占合同总费用的30%，合计36万元；4、评审通过后，全套最终成果提交后二日内，甲方支付余下合同款项，占合同总费用的10%，合计12万元。第五条约定进度安排及相应成果内容：服务总工期为三个月，不含国家法定节假日。不含甲乙双方交流时间及规划评审组织时间。各阶段成果主要内容及相应进度如下：1、前期交流阶段，乙方收到甲方首付款及所需基础资料后25个日历天内提交《总体策划及总体规划》交流稿（电子版）；2、初稿阶段，以上交流稿通过后15个日历天内提交《总体策划及总体规划》初稿（电子版）；3、中期成果阶段分两次提交：以上《总体规划》初稿通过后20个日历天内提交《重要节点概念性设计》初稿（电子版）；以上《重要节点概念性设计》初稿通过后15个日历天内提交《总体策划、总体规划及重要节点概念性设计》征求意见稿（捌套）4、评审成果阶段，以上征求意见稿通过后15个日历天内提交《总体策划、总体规划及重要节点概念性设计》评审稿（捌套）；5、最终成果提交阶段，以上评审稿通过后10个日历天内提交《总体策划、总体规划及重要节点概念性设计》全套最终文本成果、动画效果展示片（视频）（拾套+光盘2张）。第六条甲方责任第（五）项约定，甲方应按本合同规定的第四条按时向乙方支付规划费用，每逾期支付一天，应承担支付金额千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逾期超过5天以上时，乙方有权暂停履行下阶段工作，并书面通知甲方。甲方上级对设计文件不审批或本合同项目停缓建，甲方均应付实际产生的规划费。第七条乙方责任第（三）项约定，乙方按本合同第三、第五条所规定的内容、时间及份数向甲方提交质量合格的阶段成果资料，对其负责。
2015年2月5日下午，《东方邻山·国际旅游度假区总体规划》（以下简称《规划》）评审会议在邻水县宣传文化中心4楼会议室举行。会议由县政府副县长成华明主持，与会专家来自广安市旅游局、重庆交通大学、重庆师范大学旅游学院、重庆理工大学、重庆工商大学等单位，县委、县政府相关领导，县旅游局、规划办等相关部门及涉旅乡镇负责人和专家听取了《规划》编制的情况汇报，在进行认真的论证和评审后，形成如下评审意见：一、《规划》符合旅游发展规划通则的编制要求，结构合理，内容完善，并附有详尽的图件与附件说明。二、《规划》对东方邻山·国际旅游度假区资源、市场进行了认真分析，对市场把握基本准确；对旅游区定位、功能、项目进行了规划设计，定位思路清晰，功能分区基本合理；符合东方邻山·国际旅游度假区旅游发展实际，具有较强的可操作性。三、建议：规划范围和用地规模作适度调整，尽量完整保持泥汉坪梯田文化。四、评审委员会原则通过本《规划》的评审。五、请《规划》编制单位根据专家意见对《规划》作进一步修改完善，按规定程序报批。评审专家均在以上评审意见上签字。
庭审中，重庆华瀚公司、北京华汉公司举示《东方邻山·国际旅游度假区总体规划（文本︱图件）》、《东方邻山·国际旅游度假区总体规划（说明书）》和《东方邻山·国际旅游度假区整合开发策划报告》三个文本证明上述�本为经过专家评审的合同约定的乙方向甲方交付的成果文件，其中，《整合开发策划报告》包括：A邻水区位、地理、文化、旅游、发展、印象介绍；B、范围界定、旅游资源整合、项目价值研判；C、开发导向、定位构建、空间整合；D、产品体系构建、旅游项目策划、体验系统整合；E、行业整合与产业联动、营销整合与品牌推广、管理整合与平台构建、土地集约开发。其中在D版块，设计了“邻海温泉”水岸休闲产品、“邻天方舟”慢享度假产品、“邻人部落”风情旅游产品、“邻地乐园”动感娱乐产品，并显示有整体及上述产品的项目布局图、规划区总体以及上述产品的鸟瞰图以及具体景点如“泥汉坪国际乡村主题小镇”、“迷洞创意乡村主题酒店”等的鸟瞰图、效果图。《总体规划（说明书）》包括：1、规划总则，2、创建标准解读及创建条件研判，3、发展战略构建与项目开发定位，4、空间布局与分区项目规划，5、土地利用规划，6、基础设施工程规划，7、度假产品与服务设施规划，8、经济发展与居民社会调控规划，9、旅游安全与防灾减灾规划，10、度假资源与环境保护规划，11、环境影响评价，12、度假市场营销规划，13、建设时序与投资效益估算，14、规划实施与支持保障系统。《总体规划（文本︱图件）》中文本包括二十二章七十八条，包括1、总则，2、独家资源评价，3、目标市场定位，4、游客容量与规模，5、发展战略与项目定位，6、空间布局与功能分区，7、分区项目规划，8、土地利用规划，9、都路交通规划，10、游览线路组织，11、度假设施体系规划，12、综合管网工程规划，13、度假资源与环境保护规划，14、绿化培育规划，15、防灾减灾与游人安全规划，16、经济发展与居民社会调控规划，17、度假市场营销�划，18、环境影响评价，19、建设时序与投资估算，20支持保障系统，21、规划实施建议，22、附则。其中在“分区项目规划”中包括了“邻人部落”风情旅游度假区具体项目如泥汉坪国际乡村主题小镇、景区大门/游客接待中心等的规划，“邻海温泉”水岸康乐休闲区具体项目如邻海温泉养生小镇等的规划、“邻天方舟”国际慢享度假区具体项目如邻山国际主题度假小镇等的规划、“邻地乐园”动感娱乐体验区具体项目如邻山飞行小镇的规划。图件包括69张图，其中有：1、范围界定图，2、地理区位分析图，3、交通区位分析图，4、GIS分析图，5、综合现状概况图，6、旅游资源评价图，7、目标市场定位图，8、空间结构布局图，9、总体平面图，10、总体鸟瞰图，11、项目总体布局图，12、“邻人部落”风情旅游度假区平面图，13、“邻人部落”风情旅游度假区鸟瞰图，14、�汉坪景区入口大门效果图，15、游客接待中心效果图（一），16、游客接待中心效果图（二），17、泥汉坪国际乡村主题小镇鸟瞰图，18、千亩梯田/迷洞创意乡村主题酒店/国际陶艺展览馆效果图（一），19、千亩梯田/迷洞创意乡村主题酒店/国际陶艺展览馆效果图（二），20、国际陶艺展览馆效果图，21、国际陶艺展览馆鸟瞰图，22、田园归居乡野度假效果图，23、桫椤王国效果图，24、恐龙时代创意公园效果图，25、时空隧道效果图，26、侏罗纪漂流效果图，27、器材嘉年华鸟瞰图，28、“邻海温泉”水岸康乐休闲区平面图，29、“邻海温泉”水岸康乐休闲区鸟瞰图（一），30、“邻海温泉”水岸康乐休闲区鸟瞰图（二），31、邻海温泉养生小镇鸟瞰图，32、景区形象大门效果图（一），33、景区形象大门效果图（二），34、湿地花卉主题温泉浮岛群效果图（一），35、湿地花卉主题温泉浮岛群效果图（二），36、温泉度假社区鸟瞰图，37、温泉天街鸟瞰图，38、“邻天方舟”国际慢享度假区平面图，39、“邻天方舟”国际慢享度假区鸟瞰图，40、邻山国际主题度假小镇鸟瞰图，41、养老度假部落鸟瞰图，42、邻山塔——凉山寨鸟瞰图43、邻山塔——凉山寨效果图，44、兴安寺效果图，45、兴安寺鸟瞰图，46、“邻地乐园”动感娱乐体验区平面图，47、“邻地乐园”动感娱乐体验区鸟瞰图，48、土地利用规划图，49、“邻人部落”风情旅游度假区土地利用规划图，50、“邻海温泉”水岸康乐休闲区土地利用规划图，51、“邻天方舟”国际慢享度假区土地利用规划图，52、“邻地乐园”动感娱乐体验区土地利用规划图，53、道路交通规划图，54、特色交通规划图，55、游览线路组织图，56、旅游服务设施规划图，57、度假公共服务设施规划图，58、独家住宿接待服务设施规划图，59、度假餐饮服务设施规划图，60、度假休闲娱乐设施规划图，61、度假旅游购物设施规划图，62、环卫工程规划图，63、防灾减灾规划图，64、电力电信工程规划图，65、给水工程规划图，66、排水工程规划图，67、燃气工程规划图，68、分组建设规划图，69、近期向导建设内容图。
四条第二款第（三）项约定的“相关政府部门”是邻水县旅游局和规划局。
重庆华瀚公司、北京华汉公司陈述其并未提交最终成果，理由是中德地产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前期款项。重庆华瀚公司、北京华汉公司与中德地产公司一致重庆理工大学旅游系教授牟红作为证人陈述，其受邻水县旅游局邀请，参加了2015年2月5日举行的专家评审会议，中德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中德也参加了此次会议。重庆华瀚公司、北京华汉公司庭审中提交的上述三本材料与当天评审时提交的材料一致。本案的规划通过了专家评审。专家评审意见最后一条是指由重庆华瀚公司、北京华汉公司对《规划》修改完善，由中德地产公司报政府审批。县级以下旅游规划都需要专家评审，政府最后的审批只是一个流程，只是完善手续，并没有实质性的审批。专家评审方式有两种：一种是政府委托，一种是企业委托；本案属于企业委托，即企业要求政府组织评审，再由政府邀请专家组织评审。
重庆华瀚公司、北京华汉公司与中德地产公司一致确认合同中第确认合同中第四条第二款第（四）项约定“全套最终成果”与第五条第五款约定的“最终成果”内容一致。
中德地产公司亦认为合同第六条第（五）项约定的2‰的违约金过高，要求法院调整。
第一次庭审时，具有�般代理权限的中德地产公司的代理人当庭认可《总体策划及总体规划》初稿已经其审定通过，中德地产公司支付了部分该阶段款项，共计20万元，剩余16万元未付的理由在于其对重庆华瀚公司、北京华汉公司的设计成果能否通过评审存在疑问。第二次庭审时，具有特别授权的中德地产公司的代理人当庭否认上述陈述，其认为《总体策划及总体规划》初稿是否已经其审定通过应由原告举证。
上述事实，有《咨询服务合同》、专家评审会评审意见、《东方邻山·国际旅游度假区总体规划（文本︱图件）》、《东方邻山·国际旅游度假区总体规划（说明书）》和《东方邻山·国际旅游度假区整合开发策划报告》、照片打印件、证人证言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咨询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被告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合同约定的第二笔款项的剩余16万元是否应当支付；二、合同约定的第三笔款项支付条件是否成就；三、合同约定的第四笔款项支付条件是否成就。
一、合同约定的第二笔款项的剩余16万元是否应当支付
本院认为，《咨询服务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总体策划及总体规划》初稿经甲方组织审定通过后二日内，甲方支付第二笔款项，占合同总费用的30%，合计36万元。原告并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总体策划及总体规划》初稿经被告组织审定通过，但结合本案的其他事实可以证明该笔款项支付条件已经成就。理由在于:
首先，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2003年发布并实施的《旅游规划通则》（GB/T18971-2003）规定：旅游规划的编制程序分为任务确定阶段、前期准备阶段、规划编制阶段和征求意见阶段。旅游规划文本、图件及附件的草案完成后，由规划委托方提出申请，上一级旅游行政主管部门组织评审。旅游规划文本、图件及附件，经规划评审会议讨论通过并根据评审意见修改后，由委托方按有关规定程序报批实施。本案中，2015年2月5日，专家评审委员会已经通过了《东方邻山·国际旅游度假区总体规划》，该总体规划的文本内容包括：《东方邻山·国际旅游度假区总体规划（文本︱图件）》、《东方邻山·国际旅游度假区总体规划（说明书）》和《东方邻山·国际旅游度假区整合开发策划报告》。上述文本内容包含了原被告签订的《咨询服务合同》中第三条约定的原告向被告交付的成果文件的主要内容，尤其包括了合同约定的“重要节点概念性设计”的主要内容。结合该合同第四条其他条款以及第五条的约定，可以认定该合同已经履行至“评审成果阶段”。专家评审委员会通过的名为“总体规划”的内容与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第（三）项约定的名为“总体策划、总体规划及重要节点概念性设计”的内容一致。
其次，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原告分阶段提交的工作成果，且各阶段的工作成果在时间和内容上是相互衔接的，即只有经过了前期交流阶段、初稿阶段、中期成果阶段，双方合同的履行才能至评审成果阶段，即只有被告通过了合同约定的《总体策划、总体规划》的初稿，合同履行才能进入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第（三）项约定的“总体策划、总体规划及重要节点概念性设计”的评审阶段。
最后，该笔费用，被告已向原告支付20万元，被告已部分履行付款义务，且庭审中，被告陈述其未支付剩余款项的理由在于担心原告不能通过评审。
综合以上事实，第二笔款项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被告未支付的该笔款项中的剩余款项16万元应当支付。
二、合同约定的第三笔款项支付条件是否成就
本院认为，《咨询服务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第（三）项约定第三笔款项支付的条件为《总体策划、总体规划及重要节点概念性设计》评审成果经甲方及相关政府部门审定通过后二日内支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合同履行已经进入评审阶段，“总体策划、总体规划及重要节点概念性设计”的内容已经专家评审委员会审议通过。依据专家评审会的最后一条评审意见，原告应根据专家意见进一步修改完善，然后由被告提交政府部门审批。但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根据专家意见进一步修改完善，更未证明原告将修改完善后的评审成果交给被告，更未证明评审成果已经甲方及邻水县旅游局和规划局审定通过。故合同约定的第三笔款项支付条件未成就。
关于原告主张专家评审委员会通过规划即代表被告及邻水县旅游局和规划局通过，本院认为，专家评审委员会的行为仅仅代表专家意见，作为政府部门，邻水县旅游局和规划局对规划的审定通过，不能仅仅依据其参加了专家评审会，专家评审委员会通过了规划，即认定上述政府部门审定通过了评审成果。故原告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合同约定的第四笔款项支付条件是否成就
本院认为，《咨询服务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第（四）项约定第四笔款支付的条件为评审通过�，全套最终成果提交后二日内支付。而该“最终成果”对应的具体内容为合同第五条最终成果提交阶段提交的《总体策划、总体规划及重要节点概念性设计》全套最终文本成果、动画效果展示片（视频）（拾套+光盘2张）。庭审中，原告陈述其并未向被告提交最终成果，故该笔款项支付条件未成就。
另外，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未按时支付规划费的违约金，因被告应当支付第二笔款项中的剩余16万元，故依据《咨询服务合同》第六条甲方责任第（五）项的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均认为合同约定的每日2‰的违约金过高，被告要求调整，原告亦请求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原告主动调低了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另外，被告通过《总体规划�总体策划》初稿的时间应不晚于规划通过专家评审会的时间，即2015年2月5日，而原告主张违约金起算时间为2015年2月12日，不违背本案查明的事实，且不违反法律，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综上，被告应当以16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2日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重庆中德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重庆华瀚旅游规划设计院有限公司、北京华汉旅游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支付第二期剩余款项160000元，并以16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逾期违约金；
二、驳回原告重庆华瀚旅游规划设计院有限公司、北京华汉旅游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3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重庆华瀚旅游规划设计院有限公司、北京华汉旅游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负担7000元，被告重庆中德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3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余 博
人民陪审员 周 静
人民陪审员 蔡晓艳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辜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