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52民终5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高安市。负责人：汪华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通、林胜群，均系广东遵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锦通（系受害人黄某的胞弟），男，1966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锦卿（系受害人黄某的胞姐），女，195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秀梅，张伟娜，广东南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先贵，男，197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河南省。原审被告：宜丰县江海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宜丰县。法定代表人：金汇泉，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以下简称平保高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锦通、黄锦卿、原审被告徐先贵、宜丰县江海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海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6）粤5281民初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平保高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胜群、黄锦通本人及其与黄锦卿的委托代理人林雪梅到庭参加诉讼。徐先贵、江海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保高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平保高安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减少赔付被上诉人人民币（下同）1799.23元；在商业第三者保险责任限额内减少赔付被上诉人208502.63元。（合共应减少210301.86元）。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是：原审判决在计算被上诉人的死亡赔偿金没有根据事实依法进行认定，导致赔偿金额一系列的计算错误，加重平保高安公司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当改判。1.死亡赔偿金应按死者生活居住地标准进行计算，即农村居民标准12245.6元/年计算。从原审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死者死亡时的实际情况确实是没有户口，且死者死亡之前，自2006年起就一直在农村生活居住，至死亡时止已有十年，虽然曾经有过城镇户籍，但是其自1984年入狱注销后就没有恢复户籍。普宁市公安局在2016年7月26日出具的《关于刑释人员恢复户籍后如何确定户口性质的复函》其实是一份对法律问题的解答，而非对事实的证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实际上死者生前并没有恢复过户籍，被上诉人不能证明死亡赔偿金应当按城镇标准进行计算的事实存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进行计算，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依法应当改判。2.事故发生时，死者黄某计算至80岁止为18年1个月，不是原审认定的19年。被上诉人主张死者黄某为1954年3月出生，所以至事故发生时2016年2月22日止，死者至少已有61岁11个月，计算至80岁止，死亡赔偿金至多只能按18年1个月计算。综上所述，死者黄某的死亡赔偿金应当为12245.6元×（18+1/12）=221441.27元。那么，被上诉人的损失就是296836.27元（649060.1573665.1+221441.27），均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那么，被上诉人应分得的交强险份额为110000×296836.27/（296836.27+9362.31）=106636.65元，比原审判决少1799.23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应赔付金额为（296836.27106636.65）×70%×（115%）=113168.77元，比原审判决少208502.63元。原审判决总共多判平保高安公司承担210301.86元，原审判决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黄锦通、黄锦卿当庭答辩称：一、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者黄某的赔偿款，符合法律规定，平保高安公司主张按农村标准计算，依据不足。死者黄某生前于1973年12月被招为原普宁县商业局（现普宁市食品总公司）全日制工人并在该单位下属的燎原食品站工作，按照当时政策，农村居民被招工为国有企业职工时，必须转为城镇户口，故死者在该单位工作时属于非农业居民户口。1981年黄某因违纪行为被开除且因犯罪被普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1年，1993年8月12日刑满释放，但其被释放后一直没有办理恢复户籍的手续，直至2016年2月22日发生交通事故身亡。根据普宁市公安局于2016年7月26日作出的《关于刑释人员恢复户籍后如何确定户口性质的复函》，公民入狱服刑前系非农业居民户口，刑满释放后恢复户籍时，其户籍性质还是属于非农业居民户口。可见黄某死亡时的户口性质应为非农业居民户口，而平保高安公司主张死者户口性质为农业居民户口，没有证据证明。二、一审法院以十九年计算死亡赔偿金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的时间计算是以年为单位，平保高安公司主张以18年1个月计算，没有法律依据。三、诉讼费应由败诉方承担，平保高安公司主张的免责内容违反法律的规定，应以民事诉讼法律规定为准。黄锦通、黄锦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平保高安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黄锦通、黄锦卿527377.1元；2.徐先贵、江海公司对平保高安公司赔偿黄锦通、黄锦卿上述损失的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平保高安公司、徐先贵、江海公司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6年2月22日13时50分左右，徐先贵驾驶赣Ｃ×××××重型厢式货车从普宁市广太镇多年埔村往普宁市洪阳镇方向行驶，途径S236线普宁市广太镇多年埔路口在实施过道路时，与黄某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搭载黄承红）发生碰撞，造成黄某当场死亡和黄承红受伤以及双方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6年2月29日，普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普宁公交认字[2016]第116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先贵驾驶车辆上道路行驶，行经交叉路口，无遵循确保安全通行的原则，对路面动态注意不足，进入有标线控制的道路时，没有让有优先通行的一方先行，是导致本事故发生的主要过错，应承担本事故的主要责任；黄某未取得摩托车驾驶证驾驶未经登记的摩托车上道路行驶，没有按规定佩戴安全头盔，是导致本事故发生的次要过错，应承担本事故的次要责任；无证据证明黄承红在本事故中有过错行为，黄承红无责任。二、广东省普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2月26日作出（普）公（司）鉴（法尸检）字[2016]042号《鉴定文书》，检验意见为：死者黄某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三、徐先贵系本案肇事车辆赣Ｃ×××××重型厢式货车的驾驶人和实际支配人，江海公司系该车的登记车主并就该车在平保高安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及限额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没有购买不计免赔附加险），其中交强险的保险期间自2015年11月28日0时起至2016年11月27日24时止，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期间自2015年4月3日0时起至2016年4月2日24时止。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二份保险的保险期间内。四、死者黄某，1954年3月出生，生前于1973年12月招为原普宁县商业局（现普宁市食品总公司）全民制工人并在该单位下属的燎原食品站的工作，属于非农业居民户口。后因违纪违法行为经原普宁县劳动局作出普劳纪（1981）6号批复文件被原普宁县商业局予以开除出队后并因犯罪行为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入狱服刑时被注销户籍，1993年8月12日刑满释放，但一直没有恢复户籍。黄锦通系死者黄某的胞弟，黄锦卿系死者黄某的胞姐。五、本案交通事故的伤者黄承红也同时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赔偿诉讼。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伤者黄承红因本案交通事故遭受的各项经济损失为44941.25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赔偿款为35578.94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赔偿款为9362.31元。六、2016年7月4日，黄锦通、黄锦卿、本案事故的伤者黄承红与徐先贵的妻子何艳萍达成协议，就被告徐先贵应承担平保高安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享有15%的免赔率的赔偿责任部分由其以46000元赔偿黄锦通、黄锦卿、本案事故的伤者黄承红后，徐先贵、江海公司无需再向黄锦通、黄锦卿、本案事故的伤者黄承红承担赔偿责任。七、普宁市公安局向一审法院复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户口登记条例》、《广东省公安机关警务规范汇编》等户籍管理的相关规定，公民入狱服刑前系非农业户口，刑满释放后恢复户籍时，其户籍性质还是属于非农业居民户口。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普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普宁公交认字[2016]第116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内容客观真实，依据充分，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广东省普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普）公（司）鉴（法尸检）字[2016]043号《鉴定文书》，内容客观真实，依据充分，予以采信。关于平保高安公司辩称黄锦通、黄锦卿的主体资格不适格，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黄锦通、黄锦卿诉讼请求的问题。黄锦通、黄锦卿提供了黄锦通与死者黄某生前原籍贯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村民委员会是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能就近了解其辖区居民的基本情况，且该证明有当地派出所的证实，黄锦通、黄锦卿的举证足以证明其是死者黄某的法定继承人。平保高安公司的该项辩称，不符合事实，不予采纳。关于死者黄某的死亡赔偿金是否按城镇标准赔偿问题。一审法院经向死者黄某生前曾任职的普宁市食品总公司（原普宁县商业局）调查核实证实其是非农业居民户口，普宁市公安局亦向一审法院复函确认公民入狱服刑前系非农业户口，刑满释放后恢复户籍时，其户籍性质还是属于非农业居民户口。故，死者黄某虽因犯罪被注销户籍，死亡时没有恢复户籍，但其死亡赔偿金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平保高安公司辩称死者黄某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意见，不符合规定，不予采纳。根据黄锦通、黄锦卿提供的证据，结合其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黄锦通、黄锦卿因黄某的死亡依法可获得的赔偿项目和数额如下：1.死亡赔偿金：30192.9元/年×19年=573665.1元。死者黄某户籍注销前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年均纯收入30192.9元的标准计算。死者黄某事故发生时已满61周岁，故死亡赔偿金计算19年，黄锦通、黄锦卿主张计算为20年，不符合事实，不予采信。2.丧葬费：64790元/年÷2=32395元。黄锦通、黄锦卿的该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平保高安公司辩称黄锦通、黄锦卿请求的丧葬费数额过高，请人民法院依法减少的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3.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3000元。死者黄某的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的请求属合理且必然发生的费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黄锦通、黄锦卿未提供该请求的相关证据，其请求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两项合计10000元偏高，一审法院根据本地实际情况酌定为30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黄某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黄锦通、黄锦卿遭受严重精神损害，其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以及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平保高安公司辩称死者黄某无证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载人，对事故负有过错责任，肇事司机已受到刑事制裁，黄锦通、黄锦卿不得再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事实根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的意见，不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故对平保高安公司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信。但黄锦通、黄锦卿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偏高，平保高安公司辩称黄锦通、黄锦卿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过高的意见，予以采纳。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与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一审法院酌定为40000元。黄锦通、黄锦卿的上述各项经济损失合计649060.1元，均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负责赔偿项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案交通事故造成黄某死亡及黄承红受伤，伤者黄承红也同时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赔偿诉讼。因黄某系当场死亡，故黄锦通、黄锦卿不参与本案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的分配，该款由伤者黄承红一人享有。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则由黄锦通、黄锦卿与伤者黄承红按比例分配。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依法确认伤者黄承红因本案交通事故遭受的各项经济损失为44941.25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赔偿款为35578.94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赔偿款为9362.31元。黄锦通、黄锦卿的损失及伤者黄承红的损失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负责赔偿的总额为649060.1元+9362.31元=658422.41元，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各方所占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的份额分别为：1.黄锦通、黄锦卿：649060.1元÷658422.41元×110000元=108435.88元；2.伤者黄承红：9362.31元÷658422.41元×110000元=1564.1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平保高安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平保高安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平保高安公司作为本案肇事车辆赣Ｃ×××××重型厢式货车交强险的保险人，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黄锦通、黄锦卿108435.88元。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649060.1元108435.88元=540624.22元，因本案系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徐先贵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平保高安公司作为本案肇事车辆赣Ｃ×××××重型厢式货车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应在商业三者险500000元的责任限额内对黄锦通、黄锦卿该部分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但因本案肇事车辆赣Ｃ×××××重型厢式货车在投保时未购买不计免赔特约险且徐先贵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故平保高安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享有15%的免赔率。因此，平保高安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黄锦通、黄锦卿540624.22元×70%×（115%）=321671.41元。黄锦通、黄锦卿超过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损失属于徐先贵赔偿责任部分为540624.22元×70%×15%=56765.54元。因黄锦通、黄锦卿对于该部分的损失已与徐先贵的妻子何艳萍达成协议并向一审法院声明无需徐先贵、江海公司再向黄锦通、黄锦卿承担该部分损失的赔偿责任，系黄锦通、黄锦卿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照准。根据普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现并无证据证明江海公司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的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情形，故黄锦通、黄锦卿请求江海公司对平保高安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的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予支持。黄锦通、黄锦卿请求的赔偿数额超出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部分，因证据不足，予以驳回。关于平保高安公司辩称没有证据证明驾驶员是投保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及若事故发生时，存在投保车辆没有有效的行驶证、车辆营运证、司机没有有效的驾驶证和从业资格证等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情形时，其不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因《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车辆和驾驶人在道路上行驶应当分别依法取得机动车行驶证和驾驶证，本案肇事车辆赣Ｃ×××××重型厢式货车和驾驶人徐先贵具备上述两证，赣Ｃ×××××重型厢式货车的机动车行驶证显示该车有依法年检，徐先贵的驾驶证显示其具备准驾车型为B2的驾驶资格，平保高安公司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一审法院对黄锦通、黄锦卿提供的证据予以确认，对平保高安公司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诉讼费的负担问题，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依法缴纳诉讼费用，人民法院应根据案件的胜诉、败诉具体情况确定当事人负担诉讼费的比例，故平保高安公司辩称其不应承担诉讼费用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平保高安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黄锦通、黄锦卿108435.88元。二、平保高安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黄锦通、黄锦卿321671.41元。三、驳回黄锦通、黄锦卿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80元，减半收取计4540元，由黄锦通、黄锦卿负担837元，平保高安公司负担3703元。二审期间，徐先贵、江海公司没有答辩，也没有提交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各方当事人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保险合同的效力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平保高安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赔付义务。二审仅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死者黄某的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及计算期限问题。关于死者黄某的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平保高安公司上诉主张按农村居民标准12245.6元/年计算死者黄某的死亡赔偿金。经查，死者黄某入狱前属于非农业居民户口，入狱服刑时被注销户籍，1993年8月12日刑满释放后一直没有恢复户籍。根据普宁市公安局的复函，公民入狱服刑前系非农业户口，刑满释放后恢复户籍时，其户籍性质还是属于非农业居民户口。因此，黄某虽然没有去办理恢复户籍的相关手续，但根据普宁市公安局的复函，黄某恢复户籍时还是属于非农业居民户口。故原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黄某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平保高安公司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关于死者黄某的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期限问题。平保高安公司主张黄某的死亡赔偿金最多只能计算18年1个月。经查，黄某于1954年3月出生，于2016年2月22日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死亡，死亡时已满61周岁未满62周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死亡赔偿金的期限计算是以年为单位，平保高安公司主张以18年1个月计算，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处理正确，应予以维持。平保高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秋玲审 判 员  陈爱萍代理审判员  杨勉锐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代书 记员  曾艳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