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鲁刑三终字第137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进，男，汉族，1992年10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茌平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茌平县，暂住地山东省聊城市冠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9月30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予，山东舜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文涛（又名王涛、绰号小四），男，汉族，1986年7月2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宾县，小学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黑龙江省双鸭山市饶河县，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2011年6月2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至2014年6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连城顺、穆建军，山东鸣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洪勇（又名刘勇），男，汉族，1991年2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冠县，小学文化，聊城市恒昌商业街情人聚KTV服务生，户籍地冠县，暂住聊城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
辩护人邢现忠，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道扬，又名张谦，男，汉族，1987年4月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双鸭山市，高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宝山区，住聊城市东昌府区。2013年8月12日因涉嫌犯窝藏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8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聊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进、王文涛、刘洪勇犯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张道扬犯窝藏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俊开、栾秀凤、徐馨、程荣岩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四年七月三十一日作出（2014）聊刑一初字第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进、王文涛、刘洪勇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常磊、茹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进及其辩护人张予、上诉人王文涛及其指定辩护人连城顺、穆建军、上诉人刘洪勇及其辩护人邢现忠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7月24日1时许，程某在聊城市恒昌商业街情人聚KTV门前与正在路边打电话的被告人王文涛身体发生碰撞，二人因此发生口角，程某沿恒昌商业街向南往振兴路方向跑，当王文涛及朋友被告人李进和刘洪勇追赶程某到聊城市东昌府区妇幼保健院门口附近时，刘洪勇追上并用拳打程某，程某又跑至振兴路路南，刘洪勇、李进、王文涛先后追上程某，李进持匕首朝程某胸部、肩部、上臂、大腿等部位连刺十余刀，王文涛用砍刀砍到程某肩部，后三被告人逃离现场。程某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程某系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张道扬明知王文涛持刀打架，于7月25日将王文涛送至滨州躲藏。
上述事实有证人李某1、赵某1等人的证言，物证砍刀，户籍证明等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结论，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俊开、栾秀凤、徐馨、程荣岩因程某死亡应得丧葬费23193元。在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人刘洪勇达成调解协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俊开、栾秀凤、徐馨、程荣岩对被告人刘洪勇予以谅解，并放弃对刘洪勇的诉讼请求，同意对其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户籍登记卡、户籍证明、出生医学证明、结婚证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询问笔录和过付款专用收据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文涛因持砍刀砍击被害人后，被告人刘洪勇追赶并殴打被害人，被告人李进持匕首捅刺被害人被害人，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张道扬明知王文涛系犯罪的人，仍帮助王文涛逃匿，其行为构成窝藏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李进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王文涛有期徒刑十五年，撤销缓刑，与剩余刑罚二年二个月零六天，并处罚金13000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13000元；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刘洪勇有期徒刑七年；以窝藏罪判处被告人张道扬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随卷移交的砍刀一把予以没收；被告人李进、王文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俊开、栾秀凤、徐馨、程荣岩丧葬费20873.7元，其中被告人李进赔偿13915.8元，被告人王文涛赔偿6957.9元。
宣判后，被告人李进以“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定性错误，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量刑过重”为由，被告人王文涛以“定性错误，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量刑过重”为由，被告人刘洪勇以“一审定性错误，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量刑过重”为由，分别提出上诉。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李进对持刀捅刺被害人不持异议，称想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其辩护人提出“本案非预谋犯罪，李进有终止犯罪的情节、认罪态度好、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被害人的致命伤另一凶器砍刀也可形成，抢救过程中未及时采取有效措施也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原因之一，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李进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上诉人王文涛对案发起因及持砍刀砍击被害人肩部等事实不持异议，称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王文涛认罪态度好，应比照自首从轻处罚，不应认定王文涛系主犯，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王文涛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上诉人刘洪勇对追打被害人的事实不持异议，辩解称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其辩护人提出“刘洪勇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一审量刑重，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刘洪勇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
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3年7月23日23时许，被害人程某与朋友李某2等人在山东省聊城市恒昌商业街金都门KTV唱歌，上诉人李进、王文涛在朋友刘洪勇（上诉人）工作的情人聚KTV唱歌，两家KTV南北相邻。次日1时许，程某离开金都门KTV时，在情人聚KTV门口撞到正在路边打电话的王文涛，二人因此发生口角，李进、刘洪勇闻讯到场，王文涛拿来砍刀追砍程某，李进、刘洪勇也随后追赶。当程某沿振兴路路北向西跑至聊城市东昌府区妇幼保健院门口附近时，刘洪勇追上并拳打程某，李进追上欲打程某未打中，程某又跑至振兴路路南，刘洪勇、李进、王文涛先后追上程某，李进持匕首朝程某胸部、肩部、上臂、大腿等部位捅刺十余刀，王文涛用砍刀砍到程某肩部，后三上诉人逃离现场。程某被随即赶到的李某2等人送往聊城市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程某系失血性休克死亡。原审被告人张道扬明知王文涛持刀伤人，被害人已经死亡，仍于2013年7月25日将王文涛送至滨州藏匿。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
砍刀一把，黑把，长56厘米，刀刃最宽处5.6厘米，尖头，经开庭质证，王文涛确认该砍刀是其砍击被害人程某所用砍刀。
2.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李进出生于1992年10月23日；王文涛出生于1986年7月29日；刘洪勇出生于1991年2月13日；张道扬出生于1987年4月6日；程某出生于1983年4月3日。
（2）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1)聊东刑初字第110号刑事判决书及执行通知书、释放证明书证实，2011年6月2日，王文涛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3000元，缓刑考验期间自2011年6月14日起至2014年6月13日止，2011年6月17日被释放。
（3）山东省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3年9月3日，在修某2处扣押砍刀二把，一把黑色刀把，单刃，全长56厘米；另一把绿色刀把，单刃，全长67厘米。
（4）山东省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发破案经过证实，李某2电话报警称2013年7月24日1时许，程某在恒昌商业街金都门KTV与一男子发生口角，程某被该男子伙同他人持刀捅伤死亡。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接报警后，立即赶赴现场进行侦查，经走访调查，当晚一名叫刘洪勇的参与打斗，同年7月24日晚，在冠县闫营乡一宾馆内将刘洪勇抓获，刘洪勇供述王文涛、李进持刀捅刺的被害人程某。同年8月2日20时许，在滨州市滨城区渤海五路海德汽配城10号楼一租房内将王文涛抓获，8月12日14时，在聊城香江二期8街东北菜馆内将张道扬抓获，同年9月30日17时，在冠县闫营一民房内将李进抓获。
3.证人证言
（1）李某1（刘洪勇的朋友）证实，2013年7月23日晚11点，王文涛、李进、龙昌在聊城市恒昌商业街赵某2开的情人聚KTV唱歌，我和赵某1在情人聚KTV门口打牌。次日凌晨左右，王文涛出来打电话与一个人撞了一下，王文涛骂对方一句，对方没吱声，王文涛打完电话又去找那人，让那人道歉，那人就说了句对不起，王文涛推了那人一下就向他车旁边走，王文涛从车里拿了一把砍刀朝对方走去，赵某2抱住王文涛，让那人快跑，那人就跑了，王文涛甩开追那人，李进、刘洪勇也追那人，我和赵某1看见刘洪勇追，担心刘洪勇出事，便去追刘洪勇，在振兴路上，刘洪勇先追上那人打了一拳，李进拿匕首朝那人面前挥了一下，又朝腿上挥了一下，当时王文涛还未追上，那人朝振兴路路南跑去。跑到路南，我看见李进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李进持匕首朝那个人胸部、胳膊上捅了几下，那个人掀起短袖，我看见那个人胸前有血。王文涛赶上来，用砍刀砍那人肩膀上一下。我怕连累自己，就赶紧离开了。
（2）赵某1（刘洪勇的朋友）证实，2013年7月23日晚11点，王文涛、李进、龙昌在聊城市恒昌商业街赵某2开的情人聚KTV唱歌，我和刘洪勇在情人聚KTV门口打牌。次日凌晨左右，王文涛出来打电话与一个人撞了一下，王文涛骂对方一句，对方没吱声，王文涛打完电话又去找那人，让那人道歉，那人就说了句对不起，王文涛推了那人一下就向他车旁边走，王文涛从车里拿了一把砍刀朝对方走去，赵某2抱住王文涛，让那人快跑，那人就跑了，王文涛甩开追那人，李进、刘洪勇也追那人，我和李某1也跟过去，在振兴路路北，刘洪勇先追上那个人，上去打了他一拳，这时李进追了上来，我看见李进手里好像拿着匕首朝那个人划了两下，我没看清是否划到那人。那人朝路南跑去，我和李某1、刘洪勇、李进追到路南，李进持匕首冲那个人胳膊和胸部捅刺，那个人自己掀开上衣，我看见那个人胸部流血，刘洪勇未再打那个人，王文涛跟了过来用砍刀拍那人肩膀上一下。
（3）李某2（程某的朋友）证实，2013年7月23日22时许，我、张金良、李某3、刘某1、程某在聊城市恒昌商业街金都门KTV唱歌。24日凌晨，我们离开时，程某向南走时和一个男的吵了起来，我们过去把程某拉开，又过来一些人把那名男子拉开，那人让程某道歉，程某说对不起，那人就走到车旁从车里拿把砍刀，有人拦没拦住，并说让程某快跑，程某从路口沿振兴路向西跑，我和刘某1追上程某，看到三四名男子围着程某，那些人就跑了。程某身上全是血，我们就把程某送到聊城市人民医院抢救，程某抢救无效死亡。
（4）吴某（金都门KTV服务员）证实，2013年7月23日晚11点左右，那个大哥带着四人来金都KTV唱歌，唱完歌，我向南送那个大哥时，大哥的肩膀碰到路边一个打电话的人，那个打电话的人说“你想咋治啊”，我拉着大哥继续向南走，那个打电话的人又问大哥你想咋治啊，他两人就吵起来，大哥对那人说对不起，那人从车上拿出一砍刀朝大哥砍一刀，没砍着，大哥就跑，拿砍刀的人和另外几人追大哥去了。
（5）李某3（程某的朋友）证实，2013年7月23日晚11点左右，我、张金良、李某2、刘某1、程某在聊城市恒昌商业街金都门KTV唱歌。次日凌晨1点离开，等我找到程某时，见程某胳膊上全是血，我们就把程某送到聊城市人民医院抢救，凌晨4点，程某死亡。
（6）刘某1（程某的朋友）证实，2013年7月23日22时左右，我、张金良、李某3、李某2、程某在聊城市恒昌商业街金都门KTV唱歌。24日凌晨，我们离开时，程某向南走时碰着一个男子，他两人吵了起来，我们过去把程某拉开，又过来一些人把那名男子拉开，那人让程某道歉，程某说对不起，那人就走到车旁从车里拿把砍刀，有人拦没拦住，程某从路口沿振兴路向西跑，我和刘某1追上程某看到那些人就跑了。程某身上全是血，我们就把程某送到聊城市人民医院抢救，凌晨4点左右，程某就不行了。
（7）张某1（冰雪恋KTV个体经营者）证实，2013年7月24日凌晨1点多，我正在店门口坐着，见情人聚的客人站在路边打电话，金都门的一个客人拉着一个小姐向南走，金都门的客人碰了打电话的那人，二人吵起，情人聚的客人从车上拿一把砍刀砍金都门的客人，金都门的客人就跑了。拿刀的人是东北口音。
（8）赵某2（情人聚KTV个体经营者）证实，7月24日凌晨，我见王文涛拿刀要砍一个男的，但没砍着，我去拉王文涛，王文涛把我推到一边，那个男的就跑了，王文涛持砍刀，李进持匕首、刘洪勇都去追那个男的。
（9）许某证实，2013年7月25日12点多，袁守才、张道扬开车拉着我、王文涛到了滨州，张道扬指着王文涛对“大航”说就是他在你这儿住几天。
（10）修某1证实，案发当天，王文涛打电话，我见到王文涛时他开着一辆尾号为388的黑色伊兰特轿车，上车后其说昨天晚上跟别人打架了，咱出去玩玩，然后就开车到了沙镇修某2家。午饭后其自己打车回到聊城。
（11）修某2（又名修某2）证实，2013年7月的一天，修某1给我打电话说他和王文涛要到家里吃饭，中午，修某1、王文涛开着一辆黑色伊兰特轿车到我家，王文涛说他头天晚上打架了，把车先放在我这里。我答应了，车后备箱有两把砍刀，一把黑色把，一把绿色把。
4.上诉人供述
（1）李进供述，2013年7月份一天晚上，酒后王文涛带我到聊城市恒昌商业街一家KTV唱歌，王文涛出去10分钟左右，服务员叫我说楼下有人找我，我下楼见王文涛周围围着六七个人，刘洪勇拉着王文涛，那几个男子打王文涛，王文涛从车上拿一把砍刀，我过去拉架，他们还动手打我，我就掏出刀子，那些人就跑了，刘洪勇追被王文涛砍的人，王文涛拿砍刀和我持匕首也追那人，在妇幼保健院门口，刘洪勇追上那人，刘洪勇打那人两拳，那人朝马路对面跑，刘洪勇追上那人又打了两拳，我也赶到持匕首朝那人胳膊、肚子上捅了两三刀，王文涛砍那人肩膀上三刀，我们就走了。
（2）王文涛供述，2013年7月23日晚上，在聊城市恒昌商业街KTV出来打电话时，发现前几天和我打架的人撞了我一下，我就问他怎么撞我，我两人就吵起来，我从车上拿了一把砍刀追那个人，刘洪勇、李进也追那人，追到振兴路上，我见刘洪勇打那人，李进手中的匕首全是血，我又用刀朝那人肩膀上挥了一下，后我们开车跑了。案发第二天，其找到袁守才和张道扬，袁守才给其说被害人死亡了，张道扬开车把我送到滨州，张道扬给我找的地方让我到滨州躲一下。
（3）刘洪勇供述，2013年7月23日晚上11点多，在恒昌商业街，见王文涛和一个从金都门KTV的一客人骂起来，王文涛从车上拿出一把砍刀，砍那人，那人躲开，这时李进从KTV出来，那名男子向南跑了，王文涛、李进和我追那人，我追上那人打那人一拳，那人踢我一脚，王文涛拿着砍刀、李进持匕首追上来，在路中间栏杆附近，王文涛朝那人身上砍了两刀，李进用匕首捅那人身上和腿上四五刀，那人的朋友开车赶来时，我们就跑了。
（4）张道扬供述，2013年7月份一天早上，王文涛找到我说他在恒昌商业街用刀子打架了，对方送到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了，王文涛让我给他找个地方躲躲，我就给滨州的“大航”打电话，我开车送王文涛到滨州“大航”那里。
5.现场勘查、检验、辨认笔录
（1）山东省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聊公(东昌)勘(2013)K3715020000002013070037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聊城市振兴西路东昌府区妇幼保健院路段，该处路段有一条人行横道，北侧是区妇幼保健院路，该路段向东通至恒昌商业街路口，路口北100米处路东侧有三个KTV店，自北向南依次为金都门KTV、情人聚KTV、冰雪恋KTV。妇幼保健院路段人行横道处、振兴西路南部路面上有一趟滴落血迹，东西长15米，提取3份血迹。
（2）2013年7月24日，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赵某2对三组(每组10张)不同男性的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指出第二组照片的7号照片的男子(王文涛)就是持砍刀追砍金都门客人的王文涛；指出第三组照片的8号照片的男子(刘洪勇)就是在振兴西路追打金都门KTV客人的刘洪勇。2013年7月25日，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赵某2对10张不同男性的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指出9号照片的男子(李进)就是持匕首追赶金都门客人的李进。
（3）2013年7月26日，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刘洪勇对12张不同男性的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指出5号照片的男子(李进)就是7月24日持匕首捅刺程某的人“小进”；7号照片的男子(王文涛)就是7月24日持砍刀砍程某的人；2013年8月20日，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刘洪勇对12张不同男性的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指出3号照片的男子(程某)就是7月24日其伙同王文涛、李进打伤的被害人。
（4）2013年10月1日，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李进对12张不同男性的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指出9号照片的男子(刘洪勇)就是在振兴西路追打程某的刘勇；指出11号照片的男子(王文涛)就是持砍刀追砍程某的王涛。
6.鉴定意见
（1）山东省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聊)公(东)鉴(尸)字(2013)36号程某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关于程某尸体检验鉴定部分问题的说明证实，程某胸部、上肢、下肢、背部共15处损伤，其中创口13处，划伤2处，13处创口匕首均可形成，2处划伤匕首和砍刀均可形成；胸腔积血、右肱动脉离断、左肺上叶0.5cm创口，鉴定意见为程某系失血性休克死亡。
（2）山东省聊城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聊）公（刑）鉴（遗传）(2013)105号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在送检的现场提取的成趟暗红色斑迹(西部、中部、东部)上检出人血，是程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4.5475754×1019。
7.视听资料
监控录像光盘两张证实，2013年7月24日1时13分许，刘洪勇、李进追打程某及王文涛持砍刀追赶程某的事实。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
关于上诉人李进、王文涛、刘洪勇所提“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经查，三上诉人因王文涛与被害人之间的口角冲突而共同追打被害人，刘洪勇首先追上并殴打被害人，李进持刀捅刺被害人要害部位十余刀，王文涛持砍刀砍击被害人，三上诉人虽事前无通谋，但实施的行为相互配合，三上诉人均构成故意杀人罪。一审定性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李进、王文涛、刘洪勇所提“存在从轻处罚量刑情节，一审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经查，第一，综合分析尸体鉴定结论及补充说明、砍刀的形状及各上诉人的供述，能够确定李进持匕首捅刺被害人的行为直接造成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且在李进的捅刺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之间不存在任何阻断因果关系的因素；第二，本案因王文涛与被害人之间的口角冲突而引发，王文涛首先持砍刀砍击被害人未果后，继续追打被害人，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第三，公安机关抓捕王文涛时，已经将王文涛控制在其租住的房间内，王文涛打开门主动出来的行为不构成自首。一审法院综合考量以上情节、犯罪后果、各上诉人犯罪后表现裁量科刑，量刑适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进、王文涛、刘洪勇因口角冲突共同追打被害人程某，期间李进持刀捅刺被害人，三上诉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张道扬明知王文涛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帮助其逃匿，其行为构成窝藏罪。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检察员的出庭意见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李进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项裁定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
二、驳回上诉人王文涛、刘洪勇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项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崔 婧
审 判 员 吴月臣
代理审判员 陈 旭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周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