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刑一终字第937号
原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管某某，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某甲，男。
辩护人唐某，系北京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吕某，男。
原审被告人何某乙，男。
原审被告人黄某甲，男。
原审被告人黄某乙，男。
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管某某、吕某、何某甲、何某乙、黄某甲、黄某乙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8月5日作出（2014）深宝法刑初字第140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管某某、何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7月5日23时许，被告人管某某、吕某、黄某乙与朋友等共计七八名男子在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石龙仔社区创业路与兴业路交汇处的“××鱼店”吃宵夜。期间，因管某某醉酒随意丢弃啤酒瓶，恰巧砸到行经此处的被告人黄某甲、何某乙与何某某（未成年人分案处理）等三人。何某某、何某乙、黄某甲三人当即上前理论，双方为此发生争执。随后，管某某、吕某、黄某乙等人持啤酒瓶追打何某某、何某乙、黄某甲三人。见对方人多势众，何某某等三人遂返回何某某位于附近的废品收购站，何某某从废品站内取出一根钢管（已扣押）后与黄某甲、何某乙一同与管某某、吕某、黄某乙等人互殴。何某某的父亲被告人何某甲见到何某某等人被打，也从废品收购站内拿来一把砍刀（已扣押）加入双方群殴，并持刀将管某某砍伤。期间，何某乙、黄某甲也被打伤。经法医鉴定，何某乙所受损伤属重伤；管某某的原发性损伤初次鉴定评定为轻伤，经重新鉴定其所受损伤属重伤；黄某甲所受损伤属轻伤。经鉴定，被告人何某乙为两个拾级伤残。被告人管某某为玖级伤残。
原判另查明，2013年5月13日，被告人何某某、同案被告人黄某丙、何某乙、何某甲与同案被告人管某某、吕某、黄某乙双方达成相互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管某某、吕某、何某甲、何某乙、黄某甲、黄某乙被抓获情况。
2、提取笔录：证实在废品站门前提取到钢管一根是何某某打架时所持。
3、扣押决定书和扣押清单：证实现场缴获的钢管一根。
4、扣押决定书和扣押清单：证实现场缴获砍刀一把。
5、被告人管某某、吕某、何某甲、何某乙、黄某甲、黄某乙身份信息。
6、被告人黄某乙入所体检表：证实被告人黄某乙进入宝安看守所时身体状况正常。
7、情况说明：对被告人管某某、何某乙的伤情重新鉴定及伤残鉴定情况的说明。
8、情况说明：当时报案人为一手机号码为“135××××1382”（何茂林）的男子，经调查，该男子是当时在事发烤鱼档里炒菜的一个厨师，经电话回访，该报警人称其事发没多久便从该排档辞职回家，现在在四川老家，并称其并未看见事发的具体过程，只看见有人打架便报警，具体情况他不清楚，其离开该烤鱼档后没多久，该烤鱼档因属违法建筑，已被拆除。后附何茂林人员档案，显示其联系电话为（186××××8016、135××××1382）。
9、谅解书：证实双方达成互相谅解。
二、物证
1、公安机关在现场缴获的钢管一根：
（1）经同案被告人何某某辨认，这就是其打架使用的工具；
（2）经被告人黄某甲辨认，这就是何某某从废品店里拿出的钢管；
（3）经被告人黄某乙辨认，这就是对方男子打架使用的钢管；
（4）经证人黄某丁辨认，这就是何某某打架使用的工具。
2、长约50cm的红色木柄的钢制单刃刀具一把：
（1）经被告人何某甲辨认，这就是其砍伤他人使用的刀具；
（2）经被告人黄某甲、吕某、黄某乙辨认，这就是被告人何某甲砍人使用的刀具；
（3）证人黄某丁辨认，这就是被告人何某甲砍人使用的刀具。
三、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黄某丁的证言，其系案发现场大排档老板，证实双方斗殴的过程。当晚是被告人黄某乙请客吃饭。被告人管某某这方先动手的，使用啤酒瓶殴打对方。被告人何某甲手持砍刀，砍倒对方一人。被告人何某某使用钢管，但很快就被管某某这方的人抢走。被告人黄某乙没有参与斗殴。
在辨认笔录中，辨认何某甲就是废品站老板，其有持刀砍人；指认被告人何某某就是废品站老板的儿子，其手持一根钢管参与打架；辨认黄某甲和何某乙是何某某的朋友，两人均有参与打架；辨认管某某和吕某当时在其大排档喝酒，打架该二人有参与；辨认被告人黄某乙就是请客的男子，其没有参与打架，只是在一边劝架、拉架。同时辨认了涉案刀具及铁管。
2、证人李某甲，其系案发现场对面开小店的，系被告人黄某乙的辩护人提供的证人。称看到废品站那边发生的事情，见被告人黄某乙拦住那些人不要往废品站里面冲。没有看清楚烤鱼店内打斗的过程。后来其打电话报警。
3、证人李某乙，其系被告人黄某乙的朋友，当晚一起吃夜宵，系被告人黄某乙的辩护人提供的证人。称是一名姓“杨”的朋友请客。案发时，其这边有人与对方发生语言冲突，后他们就拿啤酒瓶砸过去。其和黄某乙有拉他们，但没有拉住。后来就打起来。看到黄某乙抢过对方拿着的钢管。
四、被告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
1、被告人管某某的供述，供述了打斗过程。是其先向何某乙一方扔啤酒瓶，才引起打斗的。在打斗过程中，其被砍一刀就倒下不省人事。在公安侦查阶段供述其没有注意到被告人黄某乙有没有参加打斗。后在补充侦查阶段供述其和被告人吕某、黄某乙一起参与打架。其看见被告人吕某与对方两个男子在打架，被告人黄某乙与对方一名男子打架。
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出被告人吕某是和其一起参与打架的朋友，被告人黄某乙是请其吃宵夜的朋友。无法辨认出作案刀具。
2、被告人吕某的供述，供述了打斗过程。是被告人管某某先向何某乙一方扔啤酒瓶，才引起打斗的。只有其和被告人管某某动手打架，被告人黄某乙和几个朋友冲上去骂过对方，但没有动手。对方有一名男子拿刀把管某某砍伤，没有看到对方有人拿钢管。
在辨认笔录中，辨认被告人人何某甲就是用刀砍伤管某某的男子，辨认何某某、何某乙、黄某甲是对方参与打架的男子；辨认管某某有手持啤酒瓶砸对方，辨认黄某乙有骂对方。辨认涉案刀具。
3、被告人何某甲的供述，供述了其持刀故意伤害他人的行为。当晚其见到十几名男子持碎玻璃瓶追打儿子何某某和老乡何某乙、黄某甲。其觉得对方太欺负人，当时对方有三名男子冲在最前面，其就持刀砍伤当时冲在最前面打得最凶的管某某。随后把儿子何某某、何某乙和黄某甲拉回废品站里，把门关上。叫其儿子何某某打电话报警。对方的人进不来，便围在门口。后警察到达现场。在公安机关辨认时，公安民警没有指供或者诱供，还是很公正的。
在辨认笔录中，辨认何某某就是其儿子，辨认何某乙、黄某甲就是参与打架的男子，辨认管某某、黄某乙和吕某是对方参与打架的男子。辨认涉案刀具及铁管。
4、被告人黄某甲的供述，供述了打斗过程。因对方乱扔酒瓶砸到其而与对方发生争执。对方有三名男子冲在最前面手持啤酒瓶对其等四人实施追打。何某甲适用砍刀，砍伤对方一人。何某某使用了钢管，刚拿出来就被对方抢走。补充侦查阶段供述被告人管某某和吕某拿碎酒瓶殴打何某乙和何某某，被告人黄某乙手里拿着两个碎啤酒瓶打其，用碎酒瓶把其扎伤。公安机关让其辨认时，没有指供诱供，是其辨认出来的。
在辨认笔录中，辨认何某甲、何某某、何某乙三人。辨认被告人吕某、管某某和黄某乙就是对方冲在前面将其和何某乙围住并拿碎啤酒瓶扎伤其与何某乙的三名男子，其中管某某被何某甲用刀砍伤。辨认涉案刀具及铁管。
5、被告人何某乙的供述，供述了打斗过程。对方向被告人黄某甲扔啤酒瓶引起冲突。当时现场比较混乱，其没看清黄某乙有无打架。管某某用啤酒瓶砸其，吕某就拿小刀捅其。后来何某甲来拿了一把砍刀出来，把其中那个追打其的男子砍伤。不清楚何某某有没有拿工具。
在辨认笔录中，辨认何某甲就是持刀砍伤管某某的人；辨认吕某就是手持不知名工具与管某某一起将其与黄某甲打伤的长发男子；辨认管某某就是手持碎啤酒瓶先动手打人挑起事端的短发男子；辨认黄某乙是对方的人。无法辨认涉案刀具及钢管。
6、被告人黄某乙的供述，供述了打斗的过程。否认其有故意伤害他人的行为，称其一直在旁边劝架。打斗起因是因为被告人管某某先向对方扔啤酒瓶。管某某和吕某拿啤酒瓶殴打对方。对方有一名男子拿砍刀把管某某砍伤。有一名男子拿了钢管。
在辨认笔录中，辨认被告人何某甲、何某某、何某乙、黄某甲、吕某和管某某都有参与打架，其中何某甲手持砍刀，管某某和吕某手持碎啤酒瓶。辨认涉案刀具及铁管。
7、同案被告人何某某的供述，供述了打斗的过程。因对方有人向黄某甲扔啤酒瓶，引起冲突。双方发生争执，突然对方过来一名男子用拳头打黄某甲，黄某甲跟对方对打起来，其见状赶紧跑回家拿了一根钢管冲出去要打对方，但刚到门口，手中钢管就被对方的人抢下，还被他们打了头部一拳。接着其跟对方的人对打起来。后其父亲何某甲从家里拿了一把砍刀，冲上去砍伤对方一名男子。
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吕某就是用碎啤酒瓶捅伤黄某甲和何某乙的男子；辨认管某某就是用碎啤酒瓶砸伤黄某甲腿部的男子；辨认黄某乙就是抢走其钢管并与其拳打脚踢的男子；辨认父亲何某甲，何某乙和黄某甲。
五、鉴定意见书
1、经鉴定，被告人何某乙所受的损伤属于重伤。
2、经鉴定，被告人管某某所受的损伤属于重伤。
3、经鉴定，被告人黄某甲所受损伤属轻伤。
4、经鉴定，被告人何某乙的伤残等级为两个拾级。
5、经鉴定，被告人管某某的伤残等级为玖级。
六、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
原判认为，被告人何某某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其中被告人管某某、吕某、黄某乙致一人轻伤，一人重伤，被告人何某甲、何某乙、黄某甲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何某甲是自首及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虽然被告人何某甲供述有叫何某某打电话报警，但根据收案登记表及抓获经过，均不能证实被告人何某某有打电话报警的情况，且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何某甲等人在明知已报警的情况下，仍然等待公安民警的到来，因此不能认定被告人何某甲等人自动投案情节。另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实，在被告人何某甲参与斗殴前，同案被告人何某某已经返回废品站拿出钢管，并积极参与斗殴。在双方已具有明显互相斗殴故意下，被告人何某甲也从废品站拿砍刀参与，其拿着杀伤力较大的砍刀的行为亦表现出其主动攻击伤人的主观心态，而非被动防御。因此，本案并不具备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因此，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黄某乙无罪的辩护意见，虽然被告人黄某乙一直否认参与斗殴，并提供相应证人，但证人李某甲及李某乙均不能证实被告人黄某乙从纠纷开始到纠纷结束整过程中均没有动手殴打他人，而被告人吕某的供述证实被告人黄某乙有参与辱骂，被告人何某甲、黄某甲的供述证实被告人黄某乙有参与殴打，同案被告人何某某的供述证实被告人黄某乙是抢走其钢管，并相互对打的对象。因此，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亦不予采纳。
被告人黄某甲、何某乙、何某甲、同案被告人何某某与同案被告人管某某、吕某、黄某乙双方达成相互谅解，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本案纠纷的发生，被告人管某某一方首先存在过错，在量刑将予以考虑。
在本案中，被告人管某某、吕某持碎玻璃瓶积极参与斗殴，造成他人重伤，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被告人何某甲持刀砍人，致人重伤，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被告人何某乙、黄某甲、黄某乙参与殴打，在共同犯罪中，其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
鉴于被告人管某某、吕某、何某甲、何某乙、黄某甲归案后及在庭审中均能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行为，认罪态度较好，有一定的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可予采纳。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管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吕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三、被告人何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被告人何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五、被告人黄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六、被告人黄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七、缴获的作案工具（详见扣押清单）依法予以没收、销毁。
宣判后，上诉人管某某上诉提出：一、何某甲指认其将何某乙、黄某甲捅伤，才将其砍伤，不能成立。当时其见吕某在打斗，才冲过去，但是还没到打斗位置，已被何某甲砍伤倒在地上，又怎能捅伤上述二人。二、其饮酒过多，酒精刺激大脑过度才造成此案，双方在发生争执前并不认识，也未有矛盾，所以本案是寻衅滋事，并不是故意伤害。三、其有多项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在打斗过程中，其并没有拿砍刀和钢管。2、其也是受害者，伤残鉴定为重伤九级。3、双方已当庭以谅解书谅解对方互不追究责任。4、在侦查、审查起诉及审判阶段，均能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5、其是初犯、偶犯，家庭生活困难。6、其伤情重，恢复得不理想，给以后的生活带来极大痛苦及困难。综上，请求从轻判处。
上诉人何某甲上诉提出：一审判决部分事实未查清，适用法律不当。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以“何某某已经返回废品收购站拿出钢管，并极积参与斗殴。在双方已具有明显互殴故意下……”认定上诉人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的判定错误。首先，上诉人所见情境，只能判定出何某某等人被人追打，处于危险之中，不能判定出何某某等人在与对方互殴。上诉人对于双方前期打斗情况不知情，在听到儿子何某某的呼救时才出来。出来时，何某某手上的钢管已经被黄某乙抢走，上诉人看到的现场是“三个孩子正被人追打”，“管某某正举破酒瓶扎向何某某”，由此判定何某某等人处在危险之中，急需解救。其次，上诉人的行为过程明显只是为了救人，而非参与互殴。上诉人实施本案行为，目的在于阻止管某某等伤害行为，使何某某等人身权利免受不法侵犯。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虽造成行凶者管某某受伤，但不应承担刑事责任。二、一审判决未查清“何某甲叫何某某报警”的事实，未认定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首先，上诉人何某甲、黄某甲、何某乙等都供述，上诉人让何某某报警。上诉人等人在警方到达现场时，没有逃逸，积极配合警方，归案后如实交待犯罪事实，其行为已构成自首。其次，案发现场人员较多，存在多人报警的情况。警方可能依据最早报案的记录出警，不能因此否认上诉人等报案的事实。因报警人何某某被关押，其手机也被封存在看守所，上诉人其他亲属及辩护人均不能直接调取到何某某手机的通话记录。一审庭审中，上诉人的辩护人当庭提请法庭予以调查，同时还提交书面调查取证申请书，当庭法官要求公诉人补查该证据。但事后，法庭并没有组织上诉人质证，也未向上诉人说明调查情况。
上诉人何某甲的辩护人提出：一、上诉人何某甲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应被追究刑事责任；二、上诉人何某甲的行为即使被认定为犯罪，其逃离危险后立即电话报警，并等待警方到来，到案后如实交代，属于自首，依法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三、上诉人何某甲取得被害人谅解，应从宽处理。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所采信的证据已当庭出示、宣读并质证，经本院审理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原审被告人何某乙在侦查阶段供述称，打斗的最后，其一伙都躲进了废品站里，何某甲把废品站的门关了起来，对方的人进不来，后来何某某报警了，并叫了救护车。原审被告人黄某甲在侦查阶段供述称，后来何某某的爸爸赶紧把其几个都拉进废品站里，并关上大门，对方没能冲进来继续打他们，就堵在门口，后来他们报警了，警察到了现场，对方的人才散开。证人黄某丁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证实，废品站的老板看见儿子的铁管被对方抢下来，怕儿子吃亏，赶紧从废品站里拿了一把砍刀出来，和对方打了起来。其看见吃饭的这帮人有一名男子被废品站老板砍伤了，倒在地上，怕出人命，赶紧打电话报警。
本院认为，上诉人管某某、何某甲、原审被告人吕某、何某乙、黄某甲、黄某乙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中远的原审被告人管某某、吕某、黄某乙致一人轻伤，一人重伤，原审被告人何某甲、何某乙、黄某甲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管某某、原审被告人吕某积极参与斗殴，造成他人重伤，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何某甲持刀砍人，致人重伤，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原审被告人何某乙、黄某甲、黄某乙参与殴打，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管某某、何某甲、原审被告人吕某、何某乙、黄某甲归案后及在庭审中均能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行为，认罪态度较好，有一定的悔罪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何某甲、原审被告人何某乙、黄某甲与上诉人管某某、原审被告人吕某、黄某乙双方达成相互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本案纠纷的发生，上诉人管某某一方首先存在过错，量刑时予以考虑。
关于上诉人管某某所提上诉理由，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本案虽然不是预谋故意伤害他人，但在双方发生争执后，上诉人管某某一方主观上伤害对方的故意明确，客观上实施了伤害行为。因此，上诉人管某某等人的行为符合刑法故意伤害罪的犯罪构成，原审判决认定其构成故意伤害罪定性准确。其次，原判只是根据在案证据认定上诉人管某某实施了伤害行为，并未认定何某甲辩解砍伤其的原因，并且何某甲的该项辩解也不影响对其实施伤害行为的认定。另外，上诉人管某某提出其具有多项从宽处罚的情节，原审判决在量刑时已经予以考虑，原审判决根据其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量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管某某所提各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何某甲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意见，一、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何某某一伙在与对方发生争执被打后回到废品站，本来斗殴行为可以终结，但由于何某某返回废品站拿了钢管又出来参与斗殴，并且叫上诉人何某甲出来帮忙，才导致斗殴行为的升级，产生更为严重的损害后果。在双方已具有明显互相斗殴故意下，上诉人何某甲从废品站拿砍刀出来参与斗殴，表现出其具有故意伤害的主观心态，而非被动防御。因此，本案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上诉人何某甲及其辩护人关于其是正当防卫的上诉理由及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经查，上诉人何某甲及原审被告人何某乙、黄某甲均证实案发时，其一伙退回废品站把门关上后，上诉人何某甲叫其儿子何某某打电话报警，并且后来警察到达现场将其一伙带走。同时在案书证证实案发时烤鱼档的一名厨师打电话报了警，证人黄某丁证实其看见吃饭的这帮人有一名男子被废品站老板砍伤了，倒在地上，怕出人命，赶紧打电话报警。由此可见，本案存在案发时多人报警的较大可能性。上诉人何某甲及原审被告人何某乙、黄某甲的供述相互印证，同时根据量刑证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应当认定上诉人何某甲及原审被告人何某乙、黄某甲具有自首情节。原判根据收案登记表及抓获经过认定不能证实被告人何某某有打电话报警，并且在上诉人何某甲提出调查何某某报警记录的申请后未予答复，实属不妥，应予纠正。上诉人何某甲及其辩护人关于其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及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三、关于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何某甲取得被害人谅解，应从宽处理的意见，原判已经查明该事实、情节，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上诉人何某甲不得请求再以此为由给予从轻处罚。
上诉人何某甲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原判对自首情节未予评价，导致量刑过重，应予纠正。原审被告人何某乙、黄某甲虽然具有自首情节，但是原判根据其等各自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等量刑并无不当。此外，对于上诉人管某某、原审被告人吕某、黄某乙等人，原判根据其等各自的犯罪事实，考虑各自的量刑情节，对其等作出的量刑也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4）深宝法刑初字第140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以及第三项中对原审被告人何某甲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4）深宝法刑初字第1402号刑事判决第三项中对原审被告人何某甲的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6日起至2016年1月5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涂 俊 峰
代理审判员 张 薇
代理审判员 贾 克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王迪（兼）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