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云刑终1429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石柱，男，1996年8月13日出生，哈尼族，云南省勐腊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勐腊县。2016年12月2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勐腊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薛占义，云南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祖顺，男，1992年6月8日出生，哈尼族，云南省勐腊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勐腊县。2016年12月2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勐腊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祖涛，男，1988年11月28日出生，哈尼族，云南省勐腊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勐腊县磨憨经济开发区。2016年12月2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勐腊县看守所。
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廖石柱、罗祖顺、杨祖涛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0一七年十一月九日作出（2017）云08刑初30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廖石柱、罗祖顺、杨祖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2月29日凌晨，被告人廖石柱、罗祖顺、杨祖涛分别持木棒追被害人秦某。秦某摔倒在地后，三人持木棒对秦某进行殴打，致秦某于2017年1月9日死亡。案发当日12时许，杨祖涛主动公安机关投案。
原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依照刑法的相关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廖石柱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处被告人罗祖顺有期徒刑十二年；判处被告人杨祖涛有期徒刑十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廖石柱上诉称，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有过错；廖石柱没有邀约其他被告人殴打被害人；被害人的死亡是多因造成；廖石柱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案发后，廖石柱赔偿了被害人亲属25万元人民币，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辩护人辩护认为，上诉人廖石柱没有邀约其他被告人,被害人的死亡是多因造成,廖石柱不是主犯;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廖石柱归案后积极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本案系激情犯罪，廖石柱及其亲属对被�人家属积极赔偿并取得谅解，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罗祖顺上诉称，三被告人没有互相邀约，不是共同犯罪，对被害人的伤害行为是分别实施，罗祖顺只打了被害人的臀部和背部，不是致死被害人死亡的行为人，不应承担被害人死亡的法律后果和责任；罗祖顺有自首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杨祖涛上诉称，被害人有过错，杨祖涛在犯罪中的作用较小，有自首情节，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28日23时40分，在勐腊县磨憨经济开发区银座KTV包房与朋友唱歌的秦某到四楼收银台结账时因费用问题与银座KTV工作人员理论，随后与上诉人廖石柱发生争执、拉扯。23时48分，秦某被朱某1拉进电梯下到一楼。廖石柱与上诉人罗祖顺、杨祖涛相继从楼梯追下，并分别持途中所拿木棒、木条追赶秦某。23时52分许，秦�跑到磨憨经济开发区财富广场多彩扎啤城门口时摔倒在地，随后赶到的罗祖顺、杨祖涛、廖石柱先后分别使用木条、木棒朝其身体、头部击打。民警赶到现场后，三上诉人逃离现场，廖石柱、罗祖顺在多彩扎啤城附近被民警抓获。次日12时许，杨祖涛到公安机关投案。2017年1月9日3时40分许，秦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处警及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2月29日凌晨，公民马某向勐腊县公安局报案，磨憨银座KTV这里有人打架。民警赶到磨憨中国农业银行路口时，三名男子见民警即跑，民警将其中两名男子抓获。受伤男子的朋友将受伤男子送往医院救治。经审讯，两名男子分别为被告人廖石柱、罗祖顺。2016年12月29日12时，磨憨派出所电话通知被告人杨祖涛到派出所接受调查。2017年1月9日，被害人秦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现场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云南省勐腊县磨憨经济开发区财富广场多彩扎啤城门口。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了一根舂臼棒（长97.5CM，一边直径19CM、另一边直径9CM）；折断的方形木条三根（长2.21CM、大小2.2CM×3CM）；圆木棒一根（长47.6CM、直径2.3CM）。
3.住院病历资料、死亡记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案发后，被害人秦某被送往西双版纳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1月9日3时40分许死亡。经鉴定系颅脑损伤死亡。
4.DNA检验鉴定书，证实送检的被告人廖石柱案发时所穿黑白条纹短袖T恤衫上及脚上所穿白色皮鞋上可疑斑迹擦拭物均检测出与死者秦某血样STR分型相同的人血DNA物质。
5.调取证据通知书、监控视频资料及说明，证实经侦查�关调取的磨憨银座KTV酒吧及多彩扎啤城的监控视频证实，2017年12月28日23时37分—42分，被害人秦某与被告人廖石柱等人在酒吧吧台前因结账问题发生争吵并相互拉扯。23时44分，秦某被朱某1拉进电梯准备从四楼下一楼，廖石柱提着灭火器瓶准备进电梯去打秦某被人拉出来。23时45分，廖石柱提着灭火器瓶从四楼消防楼梯追下一楼，第二个追的人是被告人罗祖顺，第三个追的人是被告人杨祖涛。28日23时59分08秒，秦某在多彩扎啤城门口面朝下扑到在地上。23时59分12秒，罗祖顺第一个追到用木棒打扑倒在地的秦某；23时59分19秒，杨祖涛第二个追到也用木棒打秦某，接着，廖石柱用木棒打秦某。23时59分31秒，三人先后逃离现场。（特别注明，银座KTV的监控视频显示时间比现时时间慢3分20秒。）
6.证人证言
（1）证人项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12月29日凌晨0时许，项某在青岛扎啤酒吧门口烤烧烤，见一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从农行对面的路口朝酒吧方向跑过来，后面跟着三名男子手里拿着工具追他。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朝酒吧里面跑时在门口绊了一下摔倒在地，三名男子追上来就开始殴打该男子。其中一人拿一根像棒球棍一样的木棍打男子的腿部、背部、头部，另外两名男子用木条殴打穿黑衣服的男子的腿部、背部、头部。打了几下派出所的警车过来，三名男子就跑了。穿黑衣的男子受伤躺在酒吧门口。
经证人项某辨认，确认案发时用木棒殴打被害人秦某的是被告人廖石柱、罗祖顺、杨祖涛；廖石柱使用的是中间细、两头粗的舂臼棒，罗祖顺使用的是一根方形杉木条，杨祖涛使用的是一根圆木棒。
（2）证人陈某1、陈某2证言，2016年12月29日23时许，陈某1在磨憨多彩扎啤城二楼突然听到楼下�动静，站起来看见楼下有三个男子拿着木棍在打另一个男子。当时有一男子拿着竹棍在伤者后背打了一棍，竹棍断了，那个男子就站在一旁。接着第二个男子拿着木棍在伤者后背和头部各打了一棍后也站在一旁。又来第三个男子拿着木棍使劲在伤者身上和头部打了很多下。打完后，这三个男子就向后面的小区方向跑了，两个男子把竹棍带走，木棍扔在地上。陈某1看打架的人走了就和叔叔陈某2下楼，看见伤者满脸都是血神志不清，就把他扶到墙边。一会警察就来了。
（3）证人普某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8日20时许，普某去银座KTV666包房喝酒唱歌。23时30分许，普某准备回家。来到银座KTV四楼收银台旁看见KTV的一个公关经理跟一伙人在收银台打架。当时的场面很混乱，有人用拳头、凳子打。普某问服务员怎么回事，服务员说有一伙客人喝酒唱歌后不付钱，其中�一人还在收银台砸打火机伤到一个服务员。打了约5分钟，对方那伙人走后，普某看见一穿银灰色衣服的男子从楼梯间往下追对方。普某当时酒喝多了以为穿银灰色衣服的男子是其朋友周永福，就跟着追下去，在一楼楼梯口其从角落里捡了一根长一米左右的木条拿在手里。因普某下楼梯动作慢，对方那伙人已经跑到财富广场路口，其就没有追，回到银座KTV一楼大厅坐着。过了一会儿，普某听见对面喜相融大酒店那里有警笛声和吵闹声。普某过去看见青岛扎啤酒吧门口躺着一个穿黑色衣服体型偏胖的男子，鼻子还流着血，警察正在现场处置。
（4）证人马某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8日19时许，马某和朋友杨某在饭店吃饭。20时许，杨某约马某到银座KTV找几个朋友唱歌。包房里有很多人，期间有人进出。快24时要走时，杨某因要一女服务员与他喝酒，二人发生争执。女服务员被一女经理带走。后到收银台结账时，因是否要结那女服务员的帐，秦某、杨某与坐在收银台的一名保安发生口角。马某当时在旁边打电话没注意看他们是否动手打架。等马某打好电话回来时看两边都在劝阻，怕事情闹大，马某就打电话报警。马某到楼下时看见秦某和朱某1一起从KTV出去，后见KTV的四名保安手里拿着东西去追他们。马某听见朱某1让秦某快跑，秦某就往路口那边跑去。马某在KTV门口又打电话报警。后马某来到磨憨农业银行对面时见警察在那里，秦某倒地上不动，还有两个KTV的保安也在那里。马某他们就送秦某去医院了。
（5）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8日22时许，秦某打电话给杨某说，他在银座周年活动中抽奖中了一瓶洋酒，让杨某到银座KTV喝酒。到银座后他们叫了四个女的来一起喝。一直喝到大约29日0时许，他们到前台结账�秦红波说“那些女的酒都不喝，服务态度不好，给什么钱。”前台就出来一个男的问秦某说什么？男子与秦红波相互推拉起来。前台里另一个男子准备用前台里的转椅砸秦红波，杨某就抱住抬椅子的男子说算了，一点小事情。劝开他们后，秦红波坐电梯下楼。等杨某付完钱下楼见秦某在磨憨经济开发区农业银行对面一小巷子里一家烧烤店门口躺着，人已经昏迷，鼻子和耳朵都在流血，嘴巴裂开了。
（6）证人鲁某证言，鲁某是银座大酒店KTV的收银员。2016年12月28日是银座KTV开业一周年庆典。鲁某在银座KTV收银台正常上班。记不清几点钟，银座8包房的人准备走，来消费的一男客看样子酒喝多了不愿意付账，用手拍打收银台。当时KTV请来666包房玩的廖石柱正好在收银台旁边，廖石柱就让男客付钱，男客说不付还砸他手里的打火机。男客也不听和他一起来的朋�劝说拿着收银台外面的凳子甩，不清楚是否伤着人。因其在收银台内，具体没有听见他们争吵什么。过了2、3分钟，那个男客就坐电梯走了。
（7）证人汤某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8日22时20分许，朋友马某和杨某让汤某到银座KTV唱歌。23时许，汤某到了银座KTV8号包房，当时约有11人。24时许，散场准备回去。结账时，那个伤者和收钱的人争吵。汤某、马某、杨某、朱某1劝说双方。不知道为什么伤者就和保安发生摩擦打起来，汤某叫朱某1把那个伤者坐电梯拉到楼下。结账后，汤某跟着下到楼下只看见朱某1，朱某1说有人在追，伤者跑了。大概3分钟后，大家去找那个伤者。快到农业银行时看见警车，那个伤者也躺在地上，旁边还有一根断了的木棍。警察就叫杨某开车把伤者送去医院，汤某就回家了。
（8）证人朱某1证言，2016年12月28日22时许，朋友杨某�朱某1去银座KTV玩。朱某1和黄某一起过去玩到凌晨0时，秦某先出来付账和收银台的发生口角。朱某1就把秦某拉到电梯一起下楼到门口。在门口约两分钟，秦某说要去包房拿衣服。朱某1说帮秦某拿，让他先走。但秦某没有走。秦某看见保安拿着木棍来追他就跑，朱某1没有跟上去。
（9）证人黄某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8日23时30分许，秦某一人先从包房出来去收银台结账。黄某和朋友（马某、汤某、杨某、朱某1）在他后两三分钟出来。秦某和杨某在收银台抢着买单，后过来两个保安，秦某和保安发生点冲突。黄某和汤某、杨某在和保安劝和，朱某1把秦某拉下楼去了。
7.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廖石柱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廖石柱绰号“阿廖”，是勐腊县磨憨经济开发区银座KTV的保安。2016年12月28日晚上19时许，廖石柱从外面喝酒后又到银�KTV里的2号包间继续喝酒。24时许，廖石柱从别的包房喝酒出来，见一男子带着几人在四楼收银台处争吵。廖石柱过去，收银员说男子不付费。该男子还和一名工作人员发生摩擦准备打架，但人多被劝开。后廖石柱去劝男的让他付钱。男子说不给，还说他是湖南人，还很生气的拿着收银台旁边的坐凳准备砸廖石柱。廖石柱躲开，男子还用手指着骂廖石柱，廖石柱就拿起灭火器吓唬他后又放回去。男子没给钱坐电梯下楼。廖石柱就走楼梯，并在一楼楼梯下拿了一根1.3米左右的两边粗中间细的木棒追过去。在银座门口，廖石柱见男子往门口左手方向跑。廖石柱追到农行岔路口时看见男子摔了一跤起来后继续往前跑。当时廖石柱有点跑不动，不知哪里又有两个男子在追那个男子。男子跑到花店时又摔了一跤，起来接着跑，跑到多彩扎啤城门时就突然扑了下去，一动不动的趴在多彩扎啤城门口。廖石柱见外号“流氓”的男子第一个上去用大概2米1左右的竹棍打了那个男子三棍，棍子被打断；接着外号“别黑”的男子也用大概50厘米左右的竹棍打了一棍。他们两个打完后廖石柱刚好赶到，就用木棍朝男子的背上打了三棒、朝男子的后脑打了三棒。见警察来，他们三人就跑，廖石柱被警察抓了。
被告人廖石柱对犯罪现场进行了辨认。经被告人廖石柱辨认，确认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的舂臼棒就是其殴打被害人秦某的工具。
（2）被告人罗祖顺供述、辨认笔录，证实罗祖顺绰号“流氓”。2016年12月28日22时许，罗祖顺和寨子里六个朋友（四个男的两个女的）去银座KTV唱歌喝酒。约23时，罗祖顺和朋友从666包房出来到四楼，遇到朋友廖石柱在和一群人争执，有十多个左右，双方手上还拿着凳子。罗祖顺过去问廖石柱怎么了，廖石�说他被人打了，那些人坐电梯下去了，叫罗祖顺和朋友一起下去找他们。廖石柱就拿着红色的像扫把一样的东西冲了下去。罗祖顺也跟着下去在一楼楼梯间拿了一根钢管粗细的方形木棒追了出去。出门口后，廖石柱看到和他闹事的两个人在离银座左边两百米左右，廖石柱告诉罗祖顺就是那两个人，然后就追上去，罗祖顺也跟着一起去追。那两人听见声音回头看见罗祖顺和廖石柱在追他们，其中一个就停了下来，另外一个就跑了。廖石柱对罗祖顺说，打他的那个是跑了的那个。罗祖顺就跟着廖石柱一起去追。追到农行斜对面的花店那里，那人摔了一跤后起来继续跑，罗祖顺和廖石柱就分开追。罗祖顺顺着路追，廖石柱从旁边的一辆大车后绕过去追。罗祖顺追到留一手烧烤店时，那人又摔倒，罗祖顺追上去用手中的木棒打他。但打第一下时没打到被他躲开，木棒打在�上断了，罗祖顺又用断的木棍打他还是没打到，只是碰到他的脚。后罗祖顺见警车过来就跑，后听见警察叫站住回头看到廖石柱被警察按在地上，罗祖顺也停了下来就被警察抓了。杨祖涛也追上去打了，但怎么打的没看清。当天罗祖顺穿灰色外衣，外衣袖子上有一黑色条纹，蓝色牛仔裤。廖石柱穿一件白色T恤，黑色裤子。
被告人罗祖顺对犯罪现场进行了辨认。经被告人罗祖顺辨认，确认公安机关从现场提取的断成三截的方形杉树条是其殴打被害人秦某的工具。
（3）被告人杨祖涛供述、辨认笔录，证实杨祖涛绰号“别黑”，杨祖涛和廖石柱、罗祖顺是好朋友。2016年12月28日21时许，杨祖涛和罗祖顺、普某一起到银座KTV666包房唱歌，当时包房里有十几个人。23时30分左右，杨祖涛和罗祖顺从包房出来准备回家，看见五、六个人在收银台那里闹，杨祖涛就问KTV的保安廖石柱他们是做什么的，廖石柱说他们五、六个人打他。杨祖涛过去问，其中对方一个体型偏胖的男子手里拿着凳子砸到杨祖涛的手指，嘴里还骂着脏话。对方有两个人就过来劝罗祖顺，胖男子和另外一个男子就坐电梯走了。杨祖涛和罗祖顺、廖石柱就从四楼走楼梯去追胖男子。到了一楼楼梯口时，杨祖涛从地上捡了一根长60至70厘米左右、粗3厘米左右的木拖把棒跟着罗祖顺、廖石柱追出去。当时罗祖顺手里拿着一根约1米长的木条，廖石柱手里拿着一根长约1米的木棒。三人追着胖男子到磨憨医院对面，那男子摔了一跤又爬起来接着跑。追到磨憨财富中心多彩扎啤酒吧门口时，那男子把多彩扎啤酒吧门口的灯箱撞倒，廖石柱还在那里摔了一跤。后杨祖涛见那男子趴在多彩扎啤酒吧门口的地上，罗祖顺拿木条打了他的背部几下，杨祖涛拿木拖把棍打他的肩膀一下，木拖把棍刚好打在地板上断了。接着廖石柱拿木棍打了他的背部一下。杨祖涛见有警车来就叫廖石柱快跑，廖石柱又拿木棍打了几下，打在什么位置杨祖涛没有注意看。杨祖涛就跑到磨憨芙蓉宾馆藏起来。第二天早上，杨祖涛的哥哥打电话问杨祖涛是否打着人？杨祖涛说是，其哥让他自己去派出所解决。中午，杨祖涛就到了磨憨派出所。
被告人杨祖涛对犯罪现场进行了辨认。经被告人杨祖涛辨认，确认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的圆木棒是其殴打被害人秦某的工具。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能够证明被告人廖石柱、罗祖顺、杨祖涛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廖石柱、罗祖顺、杨祖涛无视国法，明知其行为的危害性�仍持木棒击打被害人秦某的头部、身体，致秦某伤重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案发后，杨祖涛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三上诉人虽然犯罪前没有共谋，但在追打秦某的过程中，三人均有伤害秦某的故意，有共同伤害秦某的行为，在犯罪过程中构成了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廖石柱首起犯意，邀约罗祖顺，持舂臼棒击打被害人的背部、头部，是致死被害人的主要行为人，起主要作用，应对其行为承担刑事责任。罗祖顺应廖石柱的邀约，持方形杉木棒首先击打被害人的身体；杨祖涛见到廖石柱、罗祖顺追赶被害人，也持圆形木棒在罗祖顺之后打击被害人的身体，二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本案因结帐引发，在被害人已被他人拉离纷争现场后，三上诉人仍追上去伤害被害人。廖石柱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有过错，廖石柱没有邀约其他被告人殴打被害人，不是主犯；被害人的死亡是多因造成的；廖石柱是激情犯罪。罗祖顺所提，三被告人没有互相邀约，不是共同犯罪，对被害人的伤害行为是分别实施，罗祖顺只打了被害人的臀部和背部，不是致死被害人死亡的行为人，不应承担被害人死亡的法律后果和责任。杨祖涛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及刑法关于共同犯罪的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罗祖顺是在案发现场被民警抓获，其没有主动投案的行为，不具备刑法规定的自首的法定条件。罗祖顺提所，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依据三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归案后的认罪态度，对三上诉人量刑适当。廖石柱及其辩护人所提，归案后�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罗祖顺所提，有自首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杨祖涛所提，在犯罪中的作用较小，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经查，一审法院开庭时，被害人的妻子明确表示，递交一审法院的对被告人的谅解书其没有签字，因三被告人在庭审时不认罪，其坚决不予谅解。庭审结束后，被害人的亲属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另行起诉。鉴于原判已以此理由对三上诉人从轻处罚，基于刑法“上诉不加刑”的原则，本院对廖石柱及其辩护人所提，案发后，廖石柱及其亲属对被害人家属积极赔偿并取得谅解的事实不予认可，其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彭淑芳
审判员 张赵琳
审判员 杨亚虹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姜舒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