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抚刑初字第113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景某某（被害人董某某妻子），汉族，出生于吉林省抚松县，居住地吉林省抚松县，无职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某（被害人董某某之女），汉族，出生于吉林省抚松县，居住地吉林省抚松县，无职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被害人董某某母亲），汉族，出生于吉林省抚松县，居住地吉林省抚松县，无职业。（缺席）
三原告诉讼代理人王某某，辽宁乾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甲，男，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因涉嫌交通肇事，于2014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松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来国，吉林赵守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某（系吉AF2X**号轿车车主），女，汉族，居住地吉林省长春市，无职业。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系吉AF2X**号车辆投保公司）。
单位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
法定代表人张某某，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索世林，吉林万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宿某某（系吉F4AX**号车辆登记所有人），男，汉族，出生于吉林省抚松县，居住地：吉林省抚松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魏某某（系吉F4AX**号车实际车主），男，汉族，出生于吉林省抚松县，居住地：吉林省抚松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系吉F4AX**号车辆投保公司）。
单位住所地：吉林省白山市。
法定代表人左某某，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牟某某，男，汉族，系该公司员工。
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检察院以抚检公诉刑诉（2014）1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犯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10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景某某、董某某、张某某提起民事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抚松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付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吴来国，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景某某、董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王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委托代理人索世林、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宿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魏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委托代理人牟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某甲于2014年7月17日13时22分许驾驶吉AF2X**号小型轿车沿抚松镇抚松大街由南向北行驶至与参乡路交汇处闯红灯左转弯时，与沿参乡路由西向东直行的董某某驾驶的吉FD9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董某某及吉林FD9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倒地后与沿参乡路由西向东行驶的魏某某驾驶的吉F4AX**号轻型普通货车相撞后被碾轧，造成董某某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发生事故后，魏某某驾驶车辆逃离事故现场。经吉林省抚松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董某某系因车祸碾轧致胸部畸形多发性肋骨骨折，内脏损伤导致死亡。经白山市抚松县交警大队认定：张某甲负事故主要责任，魏某某负事故次要责任，董某某负事故次要责任。
抚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事实列举的证据有：
（一）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与辩解；
（二）证人魏某某、高某、景某某、宿某某、范某某的证言；
（三）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
（四）白山市抚松县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
（五）书证：归案经过、户籍信息等；
（六）视听资料。
抚松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景某某、董某某、张某某诉称：2014年7月17日13时22分许，被告人张某甲驾驶吉AF2X**号轿车沿抚松镇抚松大街由南向北行驶至与参乡路交汇处时，闯红灯左转弯，与沿参乡路由西向东直行的董某某驾驶的吉FD9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董某某及摩托车倒地后与沿参乡路由西向东行驶的被告魏某某驾驶的吉F4AX**号货车相撞后被碾轧，造成董某某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认定：张某甲负事故主要责任，魏某某负事故次要责任，董某某负事故次要责任。吉AF2X**号车辆车主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某，承保公司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宿某某为吉F4AX**号车登记车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魏某某为吉F4AX**车实际车主及事故当天的驾驶司机，承保公司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现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张某甲的刑事责任，并判令被告人张某甲、高某、宿某某、魏某某赔偿死亡赔偿金445492元、丧葬费21423元、医药费1318.1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5932.31元、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15000元、交通费5000元、车辆损失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共计703847.31元，判令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对第一项请求赔偿额承担赔偿责任。
针对上诉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有：独生子女证、结婚证、抚松镇城内社区证明、抚松镇荒沟门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抚松县派出所证明、抚松镇城内社区证明、抚松县城市危房改造搬迁协议书、门诊诊断书、门诊医疗手册、抢救记录、医疗费票据、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抚松县工商局颁发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交通费票据、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票据等。
被告人张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交通肇事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称其不是本地人，对地形不熟悉，一开始以为案发处是环岛，就直接走的，但走到一半看到有别的车在右侧直行，其才意识到不是环岛，才意识到其闯红灯了。其认为民事部分原告人有几项诉讼请求是重复的，精神损害赔偿等是包含在死亡赔偿金内的，同意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的合理经济损失。
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抚松县公安局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不应认定张某甲在该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2、魏某某在事故发生后逃逸，董某某过大回停止线时，信号灯是红灯，其没有路权，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38条；3、抚松县交警大队对该起事故进行了现场勘查绘制了现场图，监控录像与绘制的现场图不一致，依据错误的现场图所作出的事故认定书是错误的。综上，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某辩称：对医疗费没有异议，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赔偿，对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无异议，交通费和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是重复索要，应包含在丧葬费中，车辆损失要求原告人出具专业维修机构出具凭证及维修部位，精神抚慰金无法律依据。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辩称：涉案的肇事车辆吉AF2X**号机动车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3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根据相关的保险条款规定，我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同意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宿某某无异议。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魏某某无异议。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辩称：涉案的肇事车辆吉F4AX**号机动车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根据相关的保险条款规定，我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同意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17日13时22分许，被告人张某甲驾驶吉AF2X**号小型轿车沿抚松镇抚松大街由南向北行驶至与参乡路交汇处闯红灯左转弯时，与沿参乡路由西向东直行的董某某驾驶的吉FD9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董某某及吉林FD9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倒地后与沿参乡路由西向东行驶的魏某某驾驶的吉F4AX**号轻型普通货车相撞后被碾轧，造成董某某因车祸碾轧致胸部畸形多发性肋骨骨折，内脏损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发生事故后，魏某某驾驶车辆逃离事故现场。张某甲负事故主要责任，魏某某负事故次要责任，董某某负事故次要责任。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某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证人魏某某、高某、景某某、宿某某、范某某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意见、吉林省抚松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白山市抚松县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视听资料、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及驾驶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单、交通事故死亡证明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资认定。
本院对控辩双方就刑事部分事实和证据提出异议的问题，经审查后认为：一、本案被告人张某甲是否构成交通肇事罪的问题。抚松县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某甲驾驶车辆违反交通信号灯通行规定负事故主要责任，魏某某驾驶车辆未确保安全事故后逃离事故现场负事故次要责任，董某某驾驶二轮摩托车未戴安全头盔负事故次要责任。张某甲不服该责任认定申请复核，后经白山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认定：维持抚松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本院认为该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准确，足资可信，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此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张某甲刑事责任。二、本案被告人张某甲的行为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从卷宗看，案发后，与张某甲同车的高某打电话报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中规定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本案中，张某甲留在现场等待交警部门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属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自首。
本院另查明，被害人董某某于1964年3月28日出生，2002年9月28日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景某某在抚松县人民政府登记结婚，生育一女董某某，1995年2月11日生，董某某现有兄弟姊妹四人健在，尚有母亲张某某一人需扶养，董某某虽为农业家庭户口，自1994年始一直居住在抚松县抚松镇城内社区，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景某某一起经营蔬菜水果商店，张某某为农业家庭户口，自1994年始一直居住在抚松县抚松镇城内社区。
被告人张某甲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某系舅甥关系，张某甲所驾驶吉AF2X**号轿车所有人为高某。该肇事车辆于2014年2月19日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保额为人民币300000.00元，2014年2月17日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魏某某为吉F4AX**号轻型普通货车驾驶员，宿某某为机动车登记所有人，该车辆于2014年6月26日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魏某某于案发后，已支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人民币70,000.00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2012年12月21日起施行）第二十一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害人损失明显超出两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因此两家保险公司应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即各赔偿被害人死亡赔偿金110000.00元。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本案中，为抢救被害人董某某共花费医疗费用票据为人民币1318.12元。此医疗费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平均分担，即各承担659.06元。即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各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人民币110659.06元。
经核实，董某某的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484165.43元。其中医疗费1318.12元、死亡赔偿金445492元（22274.6元×20年＝445492）、丧葬费2142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932.31元（15932.31元×5年＝79661.55元÷5人＝15932.31元）。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独生子女证、结婚证：证明原告人诉讼主体地位适格。
2、抚松镇城内社区证明：证明张某某与被害人董某某系母子关系，张某某自1994年至今一直在抚松镇城内社区一委居住的事实。
3、抚松镇荒沟门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证明董某某父亲早已去世，母亲张某某健在共有五个子女的事实。
4、抚松镇派出所证明、抚松镇城内社区证明、抚松县城市危房改造搬迁协议书：证实董某某自1994年至事故发生时一直居住在城内社区的事实。
5、门诊诊断书、门诊医疗手册、抢救记录、医疗费票据、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董某某入院抢救并抢救无效临床死亡的经过，同时证实董某某入院抢救花费医疗费共计人民币1318.12元。
6、抚松县工商局颁发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实董某某、景某某在抚松镇敖东小区经营蔬菜水果商店的事实。
7、交通费票据：证实景某某及其哥哥景成祥因处理丧事所产生的交通费用。
8、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票据：证实处理丧事人员景成祥为抚松县抚松镇奋强物流服务中心司机，其每月工资为人民币6000.00元。
9、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单抄件及交强险保险合同条款：证实吉AF2X**号机动车承保交强险情况。
10、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单抄件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合同条款：证实吉AF2X**号机动车承保商业险情况。
本院对附带民事诉讼原、被告人就民事部分事实和证据提出异议的问题，经审查后认为：一、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如何承担赔偿责任问题，经查被告人张某甲驾驶的肇事车辆于2014年2月19日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额为人民币3000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2012年12月21日起施行）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肇事车辆吉AF2X**轿车先后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根据法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外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张某甲对该事故承担主要责任，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70%责任，即为18,3993.117（（484165.43元-110659.06-110659.06元）×70%）元。二、关于死亡赔偿金是否应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以及是否应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及如何支付的问题。经查：被害人董某某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景某某自1994年起一直生活在抚松县抚松镇城内社区，并从事经营蔬菜水果商店，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经济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死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其主张的赔偿费用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即：死亡赔偿金应为22274.6元×20年＝445492元、丧葬费为21423元。被害人董某某母亲张某某，76周岁，无经济来源，共育有子女5人，张某某为农业户口，但其自1994年至今一直在抚松县抚松镇城内社区一委居住，其主张的赔偿费用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即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5932.31元×5年＝79661.55元÷5人＝15932.31元。三、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处理丧事人员交通费、车辆损失费的问题。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而遭受物质损失或者财产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对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处理丧事人员交通费因该两项请求非直接物质损失，亦不属于法律规定附带民事赔偿范围，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车辆损失1000元问题，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未提供相关维修票据证明，故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某、宿某某是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问题。经查，张某甲驾驶的肇事车辆吉AF2X**号实际车辆所有人系高某，魏某某驾驶的吉F4AX**号轻型普通货车，机动车所有人为宿某某，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从卷宗提供证据看，魏某某驾驶的吉F4AX**号轻型货车，实际车主为魏某某，因魏某某在银行有贷款未还清，故借用宿某某之名办理车辆登记手续，实际车主为魏某某。张某甲与吉AF2X**号肇事车辆的车主高某系舅甥关系，案发当日由张某甲开车，高某坐在车内，本案现有证据中无法证明高某、宿某某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因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某、宿某某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交通肇事罪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张某甲属自首，可以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张某甲系初犯，且庭审中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先各自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付。事故中，张某甲负主要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魏某某负次要责任，被害人董某某负次要责任，故被告人张某甲承担主要赔偿责任（70%），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魏某某负次要责任（20%），被害人董某某负次要责任（10%），因董某某已死亡，其责任应由三原告人承担，即原告人景某某、董某某、张某某承担次要责任（10%）。在被告人张某甲承担主要责任中，先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进行赔付18,3993.117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魏某某予以赔偿20%部分，即为52569.462元（（484165.43元-110659.06-110659.06元）×20%），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景某某、董某某、张某某自行承担10%部分，即为26284.731元（（484165.43-110659.06-110659.06）×10%）。
根据被告人张某甲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甲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景某某、董某某、张某某各项损失共计110659.06元。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景某某、董某某、张某某各项损失共计110659.06元。在第三者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景某某、董某某、张某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8,3993.117元。以上两项共计人民币294652.177元。
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魏某某应承担赔偿部分为52569.462元（已支付完毕）。
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景某某、董某某、张某某自行承担26284.731元。
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某、宿某某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景某某、董某某、张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 岩
代理审判员 姚悦竹
人民陪审员 许连红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宋 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