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闽民终字第1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仙游大地娱乐城，住所地福建省仙游县鲤城街道龙仙广场D区*号楼。
负责人陈文灿，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贞雄，福建城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晓琳，福建城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
法定代表人王化鹏，总干事。
委托代理人赵友冬，福建莱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余晓萍，福建莱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仙游大地娱乐城（以下简称大地娱乐城）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莆民初字第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大地娱乐城的委托代理人朱贞雄、郑晓琳，被上诉人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赵友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
音集协系经民政部批准，于2008年6月24日成立的社团法人，业务范围包括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及与该会宗旨一致的相关业务活动。2008年以来，音集协就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分别与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北京太合麦田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北京麒麟童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新二十一东方艺术发展（北京）有限公司、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中国唱片总公司、北京易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星之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东乐影音文化有限公司、加中音国际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西蒙恒源（北京）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乐扑盛世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上海音像有限公司、北京星光国际传媒有限公司、北京英冠国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中国唱片广州公司、刘媛媛等二十二家音像制作单位（个人）签署内容基本相同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或者《版权合作协议书》。内容主要包括：第一，权利人将其拥有的卡拉OK伴唱产品音像节目的放映权，以及在卡拉OK系统内的复制权，以信托方式授予音集协管理，上述权利包括权利人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方式取得的卡拉OK伴唱产品的权利。第二，音集协行使的信托管理，内容包括与上述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根据使用情况向权利人分配使用费。同时，音集协可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者提起诉讼。第三，权利人应将其授权音集协管理的卡拉OK伴唱产品音像节目向音集协登记，并填写音集协提供的节目登记表；音集协为管理权利人授权的卡拉OK伴唱产品音像节目的权利和分配的需要，可要求权利人按照音集协要求的方式提交载有授权卡拉OK伴唱产品音像节目的载体。第四，合同有效期为三年（或者一年），至期满前六十日权利人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或者一年），之后亦照此办理。
被告于2013年5月27日成立，其经营范围为卡拉OK包间服务（KTV）（有效期至2017年3月9日）。2014年6月30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了（2014）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9120号公证书。公证书记载：申请人音集协指派的委托代理人林锦士于2014年5月13日向本公证处提出申请，称位于仙游县鲤城街道龙仙广场D区2号楼的大地娱乐城未经申请人音集协许可，以盈利为目的，在其KTV的经营中擅自营业性使用、播放了属于音集协管理的音乐电视作品。申请人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并为日后可能发生的诉讼准备证据，向本公证处申请对相关内容以摄像方式进行保全证据公证。2014年5月22日，在公证人员与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现场监督下，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林锦士来到被告处的二楼216包厢，在该包厢内设置的歌曲点播机上依次点播了210首歌曲，并操作摄像机对上述210首音乐电视作品的播放过程进行摄像。之后，将上述拍摄记录刻录成光盘予以封存，并与点歌顺序清单、相关票据一起附于公证书内。
诉讼中，原告提供《擦肩而过》、《最炫民族风》、音集协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第三辑）DVD光盘，音集协主张权利的音乐电视作品收录于上述DVD光盘中。根据上述DVD光盘上的署名，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东乐影音文化有限公司、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星光国际传媒有限公司、新二十一东方艺术发展（北京）有限公司、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北京易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等单位（个人）是本案所涉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经比对，音集协主张权利的涉案《寒江雪》等210部音乐电视作品与涉案公证刻录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的内容一致或者基本一致（作品名称详见附表的侵权作品清单）。另查明，原告因公证保全证据在被告处消费1230元，原告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为人民币2000元。
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210部侵权作品；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5000元。承担原告为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含律师费）共计5230元。上述两项费用合计110230元。
原审法院认为：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应以公证书的复查结果为定案依据及音集协原告主体地位是否适格；二、被告大地娱乐城是否构成侵权及若构成侵权则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本案涉及的音乐电视作品，属于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无伴音的连续画面组成，并需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涉案作品并非对于演唱会的机械记录，或者对于电影画面的单纯剪辑，而是在情节设置、演员表演、灯光等方面体现了独创性，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音集协提供的涉案光盘上的署名，可以作为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等单位（个人）为210部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的初步证据，在被告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等单位（个人）是涉案210部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的事实。
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13）京东方内民证字第3257、3260、3262、3266、3263、3268号公证书，公证事项为保全书证，即对本案有关《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进行保全。该公证的内容系证明上述公证书中所附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复印件与音集协所提交给该公证处的合同原件相符，而非审查涉案《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是否继续有效以及音集协是否继续得到授权，故原告直接以上述公证书作为涉案《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经公证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项公证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如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根据证据的采纳规则，对于公证书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需要有实质性的、相反的证据才能阻止该证据的采纳。本案中，被告虽然已经申请公证复查，但其申请要求复查的内容包括“超过授权期限是否续展”“作品著作权人是否有对音集协提供转让、许可证明”以及“权利人应否自行申请公证”等事项，且被告未能提供实质性的、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告提供的公证书，故而本案原告提供的上述公证书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可以依据上述公证书认定所涉的权利人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授权原告音集协保护其著作权。因音集协与权利人在合同中约定合同到期后自动续展，在被告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权利人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致使合同不续展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合同到期后自动续展。故而，音集协作为经批准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据其与涉案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等权利人签署的著作权集体管理合同，有权管理授权的音乐电视作品，并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授权音乐电视作品权利的行为提出主张。被告大地娱乐城主张音集协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依据相关人员的申请，对相关侵权事实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出具公证文书。公证录制的歌曲虽未将整首MTV录制完整，但一部作品的画面是连续和唯一的，开始画面一致，则推断其余部分也是一致，除非有相反的证明。被告没有举证证明未录制内容与原告合辑作品内容不一致，故推断其内容一致。至于公证录制的画面与合辑作品的画面在字幕的字体和显示方式、娱乐公司的标识和广告标识等方面存在的差异，在绝大部分画面一致的情况下，上述差异不影响原告依法享有作品放映权。该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可以证明被告大地娱乐城的行为构成侵权，著作权人有权制止他人未经许可使用其作品。
综上，被告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其点歌系统向消费者提供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KTV服务，构成对原告涉案210部音乐电视作品放映权的侵犯，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在具体赔偿数额方面，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损失和被告获利情况，综合考虑被侵权作品的类型、发行时间、传播范围、以及被告的主观过错、经营规模、经营地所属区域的消费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105000元。原告音集协为本案支出的相关取证费用1230元，系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开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为固定本案证据支付公证费2000元，并提供公证费发票，原告该诉求合理，应予支持；原告诉请被告承担其为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律师费2000元，其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为证，可以采纳。故而，上述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数额应认定为523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仙游大地娱乐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删除其KTV点播系统中收录的《寒江雪》、《他一定很爱你》、《原来》等二百一十部侵权音乐电视作品（侵权作品清单详见附表）；二、被告仙游大地娱乐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万五千元以及因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人民币五千二百三十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05元，由被告仙游大地娱乐城负担。
原审法院判决后，大地娱乐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大地娱乐城上诉称：
一、一审审判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限制上诉人申请延期举证诉讼权利。
本案一审诉讼期间，上诉人收到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送达的《民事诉状》及其相关证据和《应诉通知书》等法律文书，上诉人从被上诉人举证中发现其作为支持诉讼主张的主要证据系引用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13）××民证字第××号、3260号、3262号、3266号、3263号、3268号《公证书》公证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并从中发现上述公证行为违反《公证法》、《公证程序规则》的规定，存在公证内容不真实、依据不充分和严重违反公证程序等违法问题，由于《公证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公证书如有错误或无效，应由出具公证书的公证机构通过复查程序撤销公证书，而不是由审判机关审理纠正，故上诉人在举证期限内依法向北京市东方公证处提出书面《复查公证申请》并附相关证据，同时依法向一审法院提交《延期举证及延期审理申请书》，也一并附上《复查公证申请书》及EMS快递邮单。上诉人申请延期举证的原因就是需要等待公证复查处理结论作为应诉答辩证据，因此申请延期举证理由完全合法正当，依法应予准许，因为《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在该期限内提供证据确有困难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延长期限，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适当延长。但一审法院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不准上诉人的延期举证申请，致使无法应用公证复查处理结论证据对被上诉人的主张予以抗辩，上诉人合法的诉讼权利得不到保障，一审败诉因此成为必然。
二、一审审理明显偏袒被上诉人，造成一审判决明显不公。
1.一审庭审时，合议庭超越民事审判职能，充当公证机构的复查主体角色，在缺乏任何依据的情况下对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述公证书轻易认定公证程序合法。
2.一审合议庭既不准许上诉人申请延期举证，致使上诉人无法提供被上诉人公证书无效的证据，又在判决书中声称“被告未能提供实质性的、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告提供的公证书，故本案原告提供的上述公证书可以作为定案依据。
3.一审审判违反民事诉讼举证责任分配原则，把应有被上诉人举证的责任推给上诉人。被上诉人作为证据使用的上述公证对象，是发生在前几年被上诉人与相关唱片制作公司订立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该合同到期后是否续展当然应由被上诉人举证，但一审判决却认定“在被告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权利人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致使合同不续展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合同到期后自动续展。
4.一审判决偷换法律概念，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保全公证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中涉及的权利人声明是否真实有效以及合同过期后是否续展，依照《公证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和《公证程序规则》第十一条有关“公证机构应对申请公证事项应当进行核实和涉及声明保证的公证事项应由其本人亲自申办”的规定置之不理，为被上诉人选择了歪曲上诉人意思表示的判定理由：“法律法规并未限定对合同书的公证需合同双方当事人共同申请”。
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
音集协答辩认为：
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被上诉人于一审时提供的上诉人上诉状所列的公证书，公证程序合法，内容反映客观事实，上诉人是否有向公证处申请复查，其作为证据证明的事项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且上诉人既已向公证处申请复查的依据的理由是一审复查申请书和EMS，但均系自行制作，未提供邮戳单，也无法提供送达证明，无法证明已经向北京公证处申请复查，这一点被上诉人已经在一审中对该两份证据进行了质证。因此，一审判决不存在程序违法，也不存在限制相关权利等问题。同时上诉人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在举证期限内提供其相应的证据以支持其诉讼主张才符合法定的程序。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
本院另查明：
1.上诉人于2014年10月28日向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去函，要求公证处复查其出具的（2013）京东方内民证字第3257、3260、3262、3266、3263、3268号公证书。2014年11月2日，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回函，告知上诉人申请复查公证书应注意的事项及需要补充的材料，但上诉人至二审庭审时未按要求补充材料。
2.（2013）京东方内民证字第3257、3260、3262、3266、3263、3268号公证书中公证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第九条合同期限均载明：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
本院认为：
被上诉人音集协作为经批准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授权音乐电视作品的行为提起诉讼。上诉人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其点歌系统向消费者提供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KTV服务，构成对被上诉人讼争210部音乐电视作品放映权的侵害，原审法院判决其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法律责任正确，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酌定本案的赔偿额也适当，本院予以维持。
本案讼争的（2013）京东方内民证字第3257、3260、3262、3266、3263、3268号公证书，证明的内容为公证书中所附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复印件与音集协所提交给该公证处的合同原件相符，公证的内容并不包括《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自身的效力以及其有效期满后是否续展等问题，该公证书产生的后果应该是视同被上诉人提供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原件。原审中，上诉人虽然申请公证复查，但其申请复查的内容并不涉及本公证证明的内容，在上诉人没有提供足以推翻《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真实性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该公证书的复印件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并根据该证据依法作出判决，并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侵害上诉人申请延期举证权利的问题。
上诉人还主张《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签订的时间较长，合同是否续展应当由被上诉人举证，而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因为《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第九条中载明三年授权期满后，如果权利人提出异议则应以书面形式提出，否则视为自动续展。现被上诉人主张上述合同权利人均未提出异议故合同自动续展，因该主张是消极行为，当事人对该消极的事实不可能举证。因此，上诉人如有异议当然应该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主张原审法院违反举证责任分配无理，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05元，由上诉人仙游大地娱乐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从珍
代理审判员 蔡 伟
代理审判员 马玉荣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欧群山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