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403刑初64号
公诉机关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196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吉林省集安市，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杨松青，男，1989年10月20日出生。2015年10月29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6年8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11月19日被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经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三明市看守所。
被告人孙某1，男，1993年7月5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11月25日被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由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7年2月23日经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4月13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三明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王路平，福建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检察院以元检公刑刑诉[2017]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松青、孙某1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月12日立案受理。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决定合并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福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被告人杨松青，被告人孙某1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王路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4年8月或9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孙某1被其朋友李某骗到三明市三元区新市南路某室传销窝点（统称为“家”）从事传销非法活动。该传销窝点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狮公司”’）为幌子，以找工作、谈朋友等方式骗亲戚、朋友加入传销组织；采取主任全权负责管理传销“家”的全部事务，管家根据主任的安排，负责管理“家”内具体日常工作安排，如反锁门锁、紧跟、统一保管手机、身份证等方式控制传销内人员模式进行管理，成员分为主任、管家、老板（业务员）等。该传销窝点主任为赵某（另案处理）、管家为被告人杨松青，被告人孙某1等为“家”成员。
被告人孙某1加入传销组织后，想到在浙江省温州市务工时认识的被害人张某，觉得其认识的人比较多，有利传销活动，便按其所在传销组织内部规定程序，将被害人张某名单及简历提供给被告人杨松青，再由被告人杨松青将被害人张某名单及简历提供给赵某，经赵某同意后，由被告人孙某1与被害人张某电话联系，谎称在三明市区承包厨房让被害人张某前来管理，被害人张某相信被告人孙某1的谎言并同意前来三明。
2014年9月1日，被害人张某从浙江省瑞安市独身一人来到三明并找到被告人孙某1。当晚，被害人张某被被告人孙某1带至三明市三元区新市南路某室，被告人杨松青随即带领袁某（音译、另案处理）、杨某11（另案处理）、王某1（音译、另案处理）等人对被害人张某进行搜身，将被害人张某的手机、身份证、银行卡等物搜走。因被害人张某未能服从，即被带入女传销人员所住房间，随后被告人杨松青又带领罗某（音译、另案处理）等人进入该房间继续对被害人张某施以暴力，致使被害人张某右膝盖扭伤。被告人孙某1在被害人张某被被告人杨松青等人暴某时均在场，其未对被告人杨松青等人的暴力行为予以制止。后被害人张某多次要求被告人孙某1带她离开传销窝点，被告人孙某1明知被害人张某性格倔强，不服从传销管理，在传销窝点内被限制人身自由处境艰难，仍以主任赵某不同意为由不予理睬。期间，被害人张某被迫购买传销产品人民币（币种，下同）8,400元。自被害人张某被带至“家”中，其即被被告人杨松青等人控制，每天24小时，行动均有人贴身看管，甚至连上厕所也有人跟随盯住，不能与外界联系，不能自由通电话、每天按传销管理模式被限制人身自由、活动，直至2014年10月16日逃离该传销窝点并向公安机关报警。
被害人张某自2014年9月2日始至2014年10月16日逃离该传销窝点，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时间长达45天。
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松青、孙某1伙同他人，为使被害人张某加入传销组织，在传销窝点非法限制被害人张某人身自由时间长达45日，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诉称，请求判令二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80,000元、交通费10,000元、吃住费30,000元、误工费70,000元、营养费10,000元、财产损失费6,600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诉状费500元、后续治疗费等一切经济赔偿共计500,000元。
被告人杨松青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诉讼请求，提出未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造成伤害，愿意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元。
被告人孙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诉讼请求，提出其本人也是传销受害者，在侦查阶段已赔偿张某10,000元，不同意赔偿其他诉请。
被告人孙某1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孙某1系传销织织控制下的受害者，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2.被告人孙某1自愿认罪，如实供述，具有深刻知罪悔罪表现；3.被告人孙某1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诉讼请求提出如下代理意见：1.被告人孙某1未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实施侵权行力，无需承担赔偿责任；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主张的各项诉请无相应证据证实；3.被告人孙某1在侦查阶段已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赔偿10,000元；综上，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对被告人孙某1的诉请。
经审理查明：
2014年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孙某1被罪犯李某骗至三明市,后在三明市三元区新市南路某室传销窝点从事传销活动。该传销窝点以天狮公司为名，采取找工作、谈朋友等方式骗亲戚、朋友加入。传销窝点形成以赵某为主任，负责传销窝点大小事务；被告人杨松青为管家，负责传销窝点传销人员管理；被告人孙某1等人为成员的传销组织，开展传销活动。
被告人孙某1为赚回购买传销产品的支出，按传销组织内部流程，将被害人张某名单及简历提供给被告人杨松青，被告人杨松青再提供给赵某，经赵某同意后，被告人孙某1以其在三明市承包厨房需要人员管理为由诱骗被害人张某。2014年9月1日晚，被害人张某被被告人孙某1骗至三明市三元区新市南路某室传销窝点，即被被告人杨松青带领其他传销人员袁某、杨某11、王某1等人搜身，将其手机、身份证、银行卡等物搜走统一管理。因被害人张某不服从管理，被带入女传销人员房间，被告人杨松青带领传销人员罗某等人进入该房间对被害人张某进行控制。9月2日，被害人张某左腿无法正常行走，呈现瘸拐现象。被害人张某被骗至传销窝点，即限制其人身自由及通讯自由。被告人杨松青等人多次强迫被害人张某听课、谈心，欲让其购买所谓的天狮公司产品，被害人张某被迫出资8,400元购买传销产品。2014年10月16日，被害人张某逃离传销窝点，并于2014年10月17日向公安机关报案。
被害人张某自2014年9月1日始至10月16日逃离传销窝点，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时间长达47天。2016年11月19日，被告人杨松青被湖南省公安机关抓获。2016年11月25日，被告人孙某1被浙江省公安机关抓获。
2016年12月13日，被告人孙某1亲属赔偿给被害人张某10,000元。
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杨松青、孙某1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在本院主持下，于2017年7月11日就民事赔偿部分自愿达成协议，被告人孙某1于2017年7月11日支付赔偿款10,000元（当场给付），被告人杨松青于2017年7月25日前应支付赔偿款1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于同日向本院表示对二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
另查明，被告人杨松青于2015年3月在三明市三元区富文新村某室从事非法传销活动，并非法拘禁他人。2015年10月2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被害人张某于2015年11月4日向公安机关报案，报称2014年9月1日至2014年10月16日被人诱骗至三明市三元区新市南路某室传销窝点，被赵某、杨某2（杨松青）、罗某、孙某1等人殴打并限制人身自由。
2.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11月6日对被害人张某被非法拘禁一案进行立案侦查，并将立案情况告知被害人张某。
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孙某1于2016年11月25日被公安机关在温州市鹿城区宽带路众豪酒店336号房间被抓获。被告人杨松青于2016年11月19日被公安机关在湖南省新化南站候车室抓获。
4.协查函，证实公安机关向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南浦派出所发出协查函，要求协查名为孙某1或孙某2江西籍男子。
5.福建中博司法鉴定中心函，证实公安机关聘请该鉴定机构对被害人张某在被限制人身自由期间的损伤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审查后认为，鉴定材料缺乏，不完整，无法对被害人张某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
6.房屋租赁合同、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在侦查陈某涉嫌犯非法拘禁罪时，在三元区红旗新村某室房间内查获传销人员陈某、喻某等人时发现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租赁双方为，出租方王某2、承租方赵某，因陈某未交代赵某涉嫌非法拘禁犯罪事实，被害人张某到公安机关报案陈述被赵某、杨松青等人非法拘禁后，该《房屋租赁合同》的承租人赵某疑似被害人张某指认的赵某。
7.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证实被告人杨松青于2015年10月29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孙某1无违法犯罪经历。
8.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杨松青及赵某于2016年8月29日被公安机关列为在逃人员。
9.被告人孙某1身份证复印件、人口信息全项查询，证实被告人孙某1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0.出所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杨松青被公安机关在湖南省新化南站候车室抓获，于2016年11月19日将其临时寄押在新化县看守所，于2016年11月22日将其押往三明。
11.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孙某1被公安机关在温州市鹿城区宽带路众豪酒店336号房间抓获，于2016年11月25日将其临时寄押在永嘉县看守所，于2016年11月29日将其押往三明。
12.徐某、杨某1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徐某、杨某12身份情况。
13.调取证据清单、中国联通三明分公司客户业务登记单，证实被告人杨松青原使用号码为156××××Ｘ203手机开户信息情况。
14.福建省行政暂时扣留财物收据、收条，证实被告人孙某1父亲孙某主动退赔被害人张某10,000元，因被害人张某在温州未及时某，由公安机关暂时予以扣押。公安机关于2016年12月13日将该赔偿款交给被害人张某，被害人张某收取后出具一条收条，收条上注明收到被告人孙某1家属主动退赔给因2014年9月1日被孙某1骗到三元区新市南路某室从事传销非法活动被迫购买所谓传销产品损失8,400元及自愿赔偿其他费用1,600元，共计10,000元整。
15.被害人张某上访材料，证实被害人张某为其被非法拘禁一案多次上访。
16.本院（2015）元刑初字第14、14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罪犯李某于2015年1月27日因非法拘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杨松青于2015年10月29日因非法拘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17.三明市中西医结合医院门诊病历、彩超检查报告单、心电图申请报告单，证实被害人张某于2016年12月27日前在三明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就诊，彩超检查为左心室收缩功能正常；心电图检查为窦性心律，肢体导联低电压。
18.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张某被非法拘禁一案有关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被害人张某在被非法拘禁一案，目前已到案被告人杨松青、孙某1，其他犯罪嫌疑人赵某、罗某等人身份目前无法认定，犯罪嫌疑人赵某已被网上列逃。
（二）证人证言
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1）其于2014年3月份被骗至三明市三元区新市南路某室传销窝点，在某天晚上9时许，看到被告人孙某1带着被害人张某来到传销窝点，被害人张某被搜走手机、银行卡、现金等物，被告人杨松青带着罗某等人到女传销人员房间控制被害人张某，被告人孙某1未到该房间；次日，其看到被害人张某脚呈瘸拐现象，之后被害人张某便被限制人身自由，其和被害人张某相处15日，后被调至其他地方；（2）传销窝点主任为赵某，管家为杨松青，赵某不在都由被告人杨松青负责管理，手机由被告人杨松青统一保管，房门钥匙由被告人杨松青保管，房门反锁，传销人员未经允许不许外出，拨打电话需要经过主任、管家同意，不能随便乱说话，晚上睡觉客厅都会有人看着，传销人员不允许靠近窗户。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1）其于2014年9月1日被被告人孙某1骗至三明市三元区新市南路某室传销窝点。（2）其到传销窝点即被搜身和翻看行李，身上现金、银行卡、手机被搜走，后被带到一个房间，被告人孙某1未进房间，被告人杨松青与另外一人想动手打其但未打着，另两人，其中一人叫罗某的男子从其背后抓其脚踝，将其拉倒在床上，一名男子坐到其腰上，被告人杨松青穿着拖鞋踩住其头部，罗某在后面控制其左腿并将其膝盖扭伤。（3）次日，传销人员即开始威胁其，囚禁、折磨其，期间还给其上课，白天被告人杨松青及陈某（音译、另案处理）看管，洗澡、睡觉、上厕所时是由传销人员王某1、杨某11、肖某和另一名女子看住，未经允许不能离开卧室和讲课的地方。（4）2014年10月16日下午3时许，传销人员听到屋外有人敲门，管家杨松青电话告知赵某，赵某让杨松青带所有人到江某公园，其乘机离开；10月17日其回三明报案，在传销窝点被控制时间长达47天。（5）传销窝点主任为赵某，管家是被告人杨松青和陈某，骗进传销组织的人员是被告人杨松青进行殴打、看管、恐吓、讲课，陈某负责每天的外出买菜，看管传销人员，老板（业务员）是孙某1、罗某、袁某、王某1等人。（6）赵某曾殴打、恐吓、看管过其，被告人杨松青及陈某曾恐吓、看管其。传销窝点人员不能随意出门，大门反锁，不能随意拨打电话。（7）在传销窝点被害人被迫购买了8,400元传销产品。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杨松青的供述及辩解，证实（1）三明市三元区新市南路某室传销窝点主任为赵某，其为管家，被告人孙某1为业务员。（2）被害人张某是被被告人孙某1骗进传销窝点，其未对被害人张某进行搜身，也未在女传销人员房间控制被害人张某，在第二、三日发现被害人张某走路瘸拐现象。（3）其未受他人指使要求被告人孙某1将被害人张某骗至传销窝点。（4)赵某叫传销人员离开传销窝点时，其与其他传销人员一同离开。
2.被告人孙某1的供述及辩解，证实（1）其于2014年被李某骗至三明市，后调至三明市三元区新市南路某室传销窝点，传销窝点主任为赵某，被告人杨松青为管家，其为业务员。（2）其在传销窝点购买40,000元传销产品，为赚回成本，向传销组织推荐被害人张某，经传销组织主任赵某同意后，于2014年9月1日以在三明承包两个厨房为由将被害人张某骗至传销窝点。（3）被害人张某被骗至传销窝点即被被告人杨松青带着传销人员进行搜身，将被害人张某的银行卡、身份证、手机搜走，因被害人张某不服从管理，被带入女传销人员房间，被告人杨松青带领传销人员袁某等人进入该房间对被害人张某进行控制,次日看见被害人张某走路瘸拐，后被害人张某有涂抹红花油、贴膏药。（3）被害人张某曾要求其让她离开，因其处于拘禁状态，无法帮助被害人张某离开。（4）被害人张某出资8,400元购买传销产品，其未拿到提成。（5）其未受他人指使将被害人张某骗至传销窝点。（6）其未对被害人张某进行威胁、暴某。
（五）辨认笔录
1.2016年4月13日、2017年1月25日公安机关两次组织被告人杨松青对本案被害人进行了辨认。
2.2016年12月19日、2017年1月25日公安机关两次组织被告人杨松青对本案同案人进行了辨认。
3.2016年12月9日公安机关组织被告人孙某1对涉案地点进行了指认，经指认位于三明市三元区新市南路某室为传销窝点，是拘禁被害人张某地点。
4.2016年12月12日公安机关组织被告人孙某1对本案被害人进行了辨认。
5.2016年12月12日公安机关组织被告人孙某1对本案同案人进行了辨认。
6.2016年12月19日公安机关组织被告人孙某1对李某进行了辨认。
7.2015年11月4日公安机关组织被害人张某对涉案地点进行了指认，经指认位于三明市三元区新市南路某室为传销窝点，是传销组织非法拘禁其地点。
8.2016年3月8日公安机关组织被害人张某对被告人杨松青进行了辨认。
9.2016年11月15日公安机关组织被害人张某对被告人孙某1进行了辨认。
10.2016年12月27日公安机关组织被害人张某对实施非法拘禁的人员进行了辨认。
11.2016年8月30日公安机关组织证人吴某1对传销组织主任赵某进行了辨认。
12.2016年8月30日公安机关组织证人吴某1对被非法拘禁的被害人张某进行了辨认。
13.2016年8月30日公安机关组织证人吴某1对被告人杨松青进行了辨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松青、孙某1目无国法，伙同他人为迫使他人加入传销组织，非法限制被害人张某人身自由时间长达47日，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松青、孙某1为实施违法传销活动而非法拘禁他人，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松青虽非案发窝点主任，但在非法传销组织中系管家，对该传销组织进行安排和管理，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孙某1系业务员，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某1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孙某1家属主动赔偿被害人张某损失10,000元，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案件审理期间，二被告人与被害人张某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并取得被害人张某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某1的辩护人提出的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针对二被告人具有的量刑情节提出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综合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松青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二、被告人孙某1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包华斌
审 判 员 杨方圆
人民陪审员 胡英杰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蔡成院
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