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5203刑初147号
公诉机关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邱某，男，于江西省抚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打工，住抚州市临川区。因本案于2015年4月13日被羁押，同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5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揭阳市揭东区看守所。
被告人刘某甲，男，于江西省广昌县，汉族，初中文化，打工，住广昌县赤水。因本案于2015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6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揭阳市揭东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子华、李志凯，广东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检察院以揭东检公诉刑诉（2015）2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邱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告人刘某甲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于2015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6日作出（2015）揭东法刑初字第320号刑事判决，判决后被告人刘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9日作出（2016）粤52刑终16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5）揭东法刑初字第320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进行。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欢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邱某、刘某甲及被告人刘某甲的辩护人刘子华、李志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3月12日，被告人刘某甲与揭阳市蓝城区磐东街道北河村村民张某甲协议租用位于北河村工业区的1块工业用地，后建厂房经营1家未经批准的无牌照塑料喷漆厂加工生产窗帘配件。自2014年3月起至案发，该工厂的喷漆工作主要由被告人邱某负责管理和招工生产，加工窗帘配件。2014年11月26日，该厂被揭阳市蓝城区环境保护和安全生产监管局责令停产，邱某等继续进行加工生产活动。2015年4月13日早上9时50分许，邱某和厂里6名工人罗某甲、王某、韦仁学、罗美华、罗志娇、张海香在该厂进行喷漆、调料等生产活动，邱某在调好油漆料准备给工人喷漆过程中，将1桶调好的油漆料从电子秤上拿下来时，不慎磕到电子秤，部分油漆料流到旁边的正在作业的烤箱下，引起油漆料起火，火势迅速蔓延，邱某与工人罗某甲、王某及时跑出厂房，而正在厂房内作业的工人韦仁学、罗美华、罗志娇和张海香等4人则未能逃出而被当场烧死。经广东省揭阳市蓝城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韦仁学、罗美华、罗志娇、张海香4人的死因均符合烧死。2015年5月12日，刘某甲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证人证言，书证、物证及现场勘查材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邱某无视国家法律，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情节特别恶劣，应当以重大责任事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某甲身为涉案喷漆厂的直接责任人员，安全生产设施、条件不符合国家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情节特别恶劣，应当以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刘某甲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邱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称自己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刘某甲辩称其已将事故工厂全部转包给被告人邱某。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刘某甲是初犯，有自首情节，已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请求对被告人刘某甲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并向法庭提交了人民调解协议书、谅解书、情况说明、付款清单等证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某甲和曾某甲因合伙开办喷漆厂需要于2012年3月12日向张某甲租用位于揭阳市蓝城区磐东街道北河村工业区的1块工业用地（面积0.536亩），后未经批准、未办理证照建设厂房、购买机器设备经营塑料喷漆厂进行加工生产窗帘配件。2012年下半年，曾某甲退伙。2014年3月起，该塑料喷漆厂的招工、生产及管理由被告人邱某负责，被告人刘某甲以计件的结算方式支付给被告人邱某及其工人的工资报酬。2014年11月26日，揭阳市蓝城区环境保护和安全生产监管局经检查发现该塑料喷漆厂污染周边环境，随后发出书面通知责令该厂停止生产，被告人邱某接到书面通知后仍继续进行加工生产活动。2015年4月13日早上9时50分许，被告人邱某和该塑料喷漆厂工人罗某甲、王某、韦仁学、罗美华、罗志娇、张海香在该厂进行喷漆、调料等生产活动过程中，被告人邱某在调好油漆料后，将1桶调好的油漆料从电子秤上拿下来准备给工人喷漆时，不慎磕到电子秤，部分油漆料洒落在地面上并流到旁边正在作业的烤箱下，引起油漆料起火，火势迅速蔓延，被告人邱某与工人罗某甲、王某及时跑出厂房，而正在厂房内作业的工人韦仁学、罗美华、罗志娇和张海香等4人则未能逃出而被当场烧死。案发后，经鉴定，韦仁学、罗美华、罗志娇、张海香4人的死因均符合烧死。
另查，2015年4月13日被告人邱某案发后即时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处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15年5月12日，被告人刘某甲在其亲属的陪同下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再查，案发后，被告人邱某、刘某甲已赔偿4名被害人家属的损失，均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控、辨双方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罗某甲证言。证实2015年4月13日9时许，我在邱某的喷漆加工作坊进行喷漆，邱某将放在秤上调好的油漆桶搬下来之后，我看到油漆洒满地，就帮忙打扫，不到1分钟，烤箱前的油漆轰地就烧起来，火势往门口烧，很快门口有1个大铁桶（容量180公升）放着“开油水”炸开了，火势就更大，我看到后就跑出外面，老板和贵州小妹也跑出外面，我老婆罗志娇、老婆的姑姑罗美华、姑丈韦仁学，还有1个江西小妹在里面出不来。
2.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5年4月13日9时许，我在磐东北河村邱某开办的无名喷漆厂上班时，见邱某从喷漆车间跑出来，边跑边跳，脚底还着火，且在打电话，1个男工友在旁边着急地说：我老婆还在里面。喷漆车间已经燃烧起大火，我赶紧跑到外面，邱某和那名男工友也一起跑出来。
3.证人刘某乙证言。证实自己是刘某甲的父亲。2012年3月份，我和曾某甲与北河村的张某甲谈租地，打算由儿子刘某甲与曾某甲合伙办1家塑料喷漆厂，签订合同是他们2人。合同签订后，盖厂房、买机器，还没生产时，曾某甲因无钱退出，就由刘某甲1个人经营，后来经营不好停产。2014年春节后，我叫邱某来帮忙刘某甲经营这家厂，邱某直接找刘某甲洽谈，具体内容不清楚，只知邱某到该加工厂，加工喷漆都是由他承包，负责管理。
4.证人曾某甲证言。证实2012年上半年，我和刘某甲准备合伙搞喷漆厂，租地是我们跟张某甲租的。我和刘某甲与张某甲签订租地合同，由于资金原因，我退出后全部的生产设备都是刘某甲的。2014年初，刘某甲叫邱某到他的工厂帮他生产，负责帮忙喷漆窗帘配件，以承包计件的方式给邱某工钱，工厂全部交给邱某经营管理，但只能加工刘某甲拿来的配件。2015年4月13日10时许，我经过北河村时，看到邱某工作的工厂发生火灾，邱某说厂里还有人，但火势太猛，无法进去救人。刘某甲到现场后，好像在责怪邱某。
5.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2012年2月初，刘某乙和曾某甲与我洽谈租赁位于北河村工业区的土地办厂，2012年3月12日，由曾某甲和刘某乙的儿子刘某甲与我签订租赁协议。2012年中旬，曾某甲不想与刘某甲合伙，经我同意，曾某甲将自己的名字从协议中划掉。协议履行过程中，我直接向刘某甲收取租金，电费有时由刘某甲转帐到我的银行卡，有时拿现金还给我，水费由收水费的人员向刘某甲收取。
6.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北河村喷漆厂的厂房用地是张某甲3年前租给刘某甲。2015年4月13日发生火灾后，我参与救火，期间，有1个外地人从工厂走出来，说还有3个人在厂里。后来1个被在场人称呼为老板的男子到现场，那男子很生气地问刚才从火灾现场走出来的外地人着火的原因。
7.证人罗某乙证言。证实2015年4月13日10时许，侄女罗志娇的丈夫罗某甲来到我在北河村的工厂，说他们的工厂起火了，我姐罗美华、姐夫韦仁学、侄女罗志娇都在工厂里面。罗某甲驾驶摩托车载我到现场，见消防人员正在救火。着火工厂是邱某开办的。
8.证人黄某证言。证实自己是刘某甲的母亲，刘某乙是我的丈夫。北河村2015年4月13日发生火灾的喷漆厂于2013年上半年开始经营，没有办理相关手续，刘某乙出钱租地和购买设备，邱某负责厂里的工作，刘某甲负责在外联系业务。
9.证人张某丙证言。证实北河村喷漆厂2015年4月13日发生火灾后，刘某乙跟我说该厂他的儿子刘某甲有份，厂的用地是刘某甲和他的亲戚向张某甲租用的。
10.证人蔡某证言。证实揭阳市空港经济区澳斯龙涂料有限公司主要经营涂料生意。北河村2015年4月13日发生火灾的喷漆厂与公司于2014年七八月份开始有生意往来，邱某直接打电话跟我联系购买涂料，最后1次购买涂料是2015年4月7日。从与邱某的生意往来中，知道邱某不是加工厂的老板，工厂老板是刘某甲的事实。
11.证人张某丁证言。证实窗帘配件喷漆主要由塑胶涂料及乃丙水（PP水）调配而成，均属危险化学品。蓝城区磐东街道北河村邱某的青塑加工作坊于2015年4月7日向揭阳市空港经济区澳斯龙涂料有限公司购买PP水2桶（每桶160KG），金色塑胶漆3桶（每桶20KG）。
12.证人曾某乙、曾某丙、曾某丁的证言。均证实北河村喷漆厂2015年4月13日发生火灾后，刘某甲的家属要求由邱某将责任顶下来，由刘某甲在外面筹钱赔偿死者家属，处理一些困难。
1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自己与刘某甲有生意往来。我与邱某有业务往来，我曾5次将产品交给邱某加工，但我没有付钱给邱某。我不知道加工厂（涉案）是谁的。
14.辨认笔录及照片。经辨认、指认，被告人邱某确认了火灾的现场和死亡的员工韦仁学、罗美华、罗志娇、张海香并确认了蓝城区环保局《责令停止环境违法行为通知书》；曾某乙确认了被告人刘某甲；张某丙确认了刘某乙、刘某甲；张某乙确认了在现场被人称呼为老板的刘某甲；张某甲、罗某甲均确认了刘某甲；罗某乙确认了在火灾中死亡的韦仁学、罗美华、罗志娇；曾某丙、曾某丁均确认了刘某乙、刘某甲。
15.现场勘查材料。反映公安机关于2015年4月13日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揭阳市蓝城区磐东街道北河村邱某经营的喷漆加工作坊，现场发现4具烧焦的尸体等情况。
16.厂房租赁协议书。证实2012年1月6日张某甲与磐东北河社区棉浦经联社签订《土地临时租赁协议》，向棉浦经联社承租0.536亩土地。2012年3月12日，张某甲将上述土地租赁给刘某甲和曾某甲。
17.银行交易记录、发票、送货单。反映被告人邱某购买油漆配料及承租厂场电费收取情况。
18.责令停止环境违法行为通知书。反映磐东北河村开办油漆厂因污染周边环境，揭阳市蓝城区环境保护和安全生产监管局于2014年11月26日书面通知邱某停止环境违法行为。
19.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邱某、刘某甲及死者罗志娇、韦仁学、罗美华、张海香的身份。
20.受案登记表、证实材料及公安机关的抓获经过、到案情况说明。反映被告人邱某即时报火警，公安机关接报后到现场处警并将被告人邱某带至该所接受调查。经初步调查，该着火喷漆厂老板邱某在准备调漆过程中，因操作失误，不慎将1桶油漆稀释剂倒在地并引发火灾，导致4名工人死亡。2015年5月12日，被告人刘某甲在其亲属的陪同下自动到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北站派出所投案自首的本案来源及侦破经过。
21.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经广东省揭阳市蓝城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韦仁学、罗美华、罗志娇、张海香4人的死因均符合烧死。
22.人民调解协议书、收条、谅解书。案发后，被告人邱某、刘某甲已赔偿4名被害人家属的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23.付款清单。证实被告人刘某甲每月支付给被告人邱某及工人工资报酬、水电费及房租的事实。
24.被告人邱某的供述。供述位于北河村的喷漆加工厂没有办理相关手续。2015年4月13日早上9时50分左右，我和厂里6名工人罗某甲、王某、韦仁学、罗美华、罗志娇、张海香在该厂进行喷漆、调料等生产活动，我调好油漆料准备给工人喷漆，将1桶调好的油漆料从电子秤上拿下来时，不慎磕到电子秤，部分油漆料洒落在地面上，油漆料流到旁边正在作业的烤箱下，因高温的烤箱引起油漆料起火，火势迅速蔓延，我一边喊“起火了”，一边往车间外面跑，边跑边用手机138××××2054打119报警，因详细地址我说不清楚，于是我找了另1个人接听电话，并叫那个人打110报警，后我和工人罗某甲、王某及时跑出厂房，正在厂房内作业的工人韦仁学、罗美华、罗志娇和张海香等4人则未能逃出而被当场烧死。刘某甲是喷漆厂的老板，我是利用刘某甲的场地及机器设备帮他加工产品的犯罪事实。
25.被告人刘某甲的供述。于2015年5月12日22时向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北站派出所投案开始供述2012年3月12日，我和曾某甲合伙与揭阳市蓝城区磐东街道北河村村民张某甲协议租用位于北河村工业区的1块工业用地，后建厂房、购置设备经营1家未经批准的无牌照塑料喷漆厂加工生产窗帘配件。在没生产前，曾某甲退伙，工场就只有我1个人经营了。自2014年3月起至案发，该工厂的喷漆工作由邱某负责管理和招人加工生产，加工窗帘配件。2015年4月13日，我听说厂里发生火灾，就赶到现场，4名工人未能逃出而被当场烧死，我作为厂房承租方，负有一定的责任的犯罪事实。庭审时表示认罪。
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足资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邱某无视国家法律，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告人刘某甲身为涉案喷漆厂的直接责任人员，安全生产设施、条件不符合国家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已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邱某、刘某甲所犯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邱某案发后即时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处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视为自首，依法可予从轻处罚。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认定被告人刘某甲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北站派出所证实被告人刘某甲系在亲属陪同下到该派出所投案自首的，这与该派出所对被告人刘某甲所作的讯问笔录记载的被告人刘某甲系自首的事实能相互印证，足资认定；揭阳市公安局磐东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及证明材料与此虽有一定的矛盾，但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综合认定被告人刘某甲系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予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某甲系涉案加工厂业主并计件方式支付给被告人邱某及工人工资报酬，被告人邱某负责加工厂加工、生产及管理，故2名被告人之间应认定为合作关系，2名被告人对事故发生均应承担法律责任。但被告人邱某系涉案加工厂的生产现场管理者且其在生产过程操作失误的行为是引起本事故的主要原因，故在量刑时应与被告人刘某甲有所区别。被告人邱某、刘某甲已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依法均可予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邱某辩解其有自首情节，据理充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某甲辩称其已将事故工厂全部转包给被告人邱某，经查，认定被告人刘某甲、邱某系合作关系，有证人刘某乙、曾某甲、张某甲、吴某等证人的证言及付款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2名被告人也都供述在案，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故被告人刘某甲的这一辩解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某甲是初犯，有自首情节，已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请求对被告人刘某甲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据理充分，本院予以采纳，但提出对被告人刘某甲适用缓刑的意见，则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邱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13日起至2018年4月12日止。）
二、被告人刘某甲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12日起至2017年5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 克 生
代理审判员 黄 锐 斌
人民陪审员 刘 晓 媛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
代书 记员 吴桂彬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一百三十四条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强令他人违章冒险作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一百三十五条安全生产设施或者安全生产条件不符合国家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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