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2民终40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华清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华庄街道苏锡路50号。
法定代表人：李凤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波、沈竹，江苏景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阴市华夏装饰装潢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徐霞客镇马镇东街93号-1。
法定代表人：蒋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永平、阮皓，江苏致邦（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无锡华清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清医院）因与被上诉人江阴市华夏装饰装潢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4）锡滨太民初字第00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清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隐蔽工程并非完全由华夏公司独立完成。华夏公司承包工程的范围中其他施工单位也曾进行过施工，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提交过相关证据，故隐蔽工程的工程量不应全部归属给华夏公司。2、隐蔽工程中包含陈旧遗留部分，涉案项目仅对建筑装修进行改造，图纸中大量存在原有的隐蔽工程量，故不能单一仅凭图纸认定工程量。鉴定人员到庭说明时，表示其在鉴定工程量时仅剔除了上一案件中涉及的部分，但没有将原有已存工程量进行剔除，故鉴定结论不具备客观真实性。图纸并不能反映华夏公司的具体施工量，现场比对也未进行开挖开凿，只是目测。隐蔽工程应当按照签证来结算。3、华夏公司并无土建资质，超过其资质范围施工部分的合同是无效的，上诉人无需支付任何款项。
华夏公司二审辩称：1、本案工程双方因为关系比较好，没有签订任何合同，正是因为没有合同的情况下，在整个工程未完工华清医院要求其公司撤出施工现场时，由华清医院的杨泽对整个的装修施工范围进行了确认。由于工程没有完工，双方的施工手续并不是完备的，不可能存在华清医院所说的所有的工程施工均应有签证手续。2、一审中对于隐蔽工程的鉴定，是通过华清医院提供给其的在装修施工之前的图纸，鉴定机构与双方到现场进行实际勘查，然后做出的鉴定报告，而非华清医院所称隐蔽工程的鉴定必须要开挖开凿。另在一审中，虽然华清医院对鉴定报告提出了异议，但是一审法院要求华清医院对鉴定报告的异议提出书面申请是否需要重新鉴定，而华清医院并未在规定期限内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华夏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华清医院立即支付隐蔽工程的工程款1718314元。事实和理由：2010年3月，其为华清医院进行装饰装修。双方于2012年1月签订一份《无锡华清医院有限公司室内装潢工程施工范围认可单》，华清医院对其已完成的装潢工程范围进行了确认。经核算，其为华清医院完成了860余万元的装潢工程，但华清医院仅付了部分工程款。2012年5月，其向法院提起诉讼，经法院主持双方就除隐蔽工程外的工程款达成调解协议。对上述工程的隐蔽工程，其经核算工程款为2425300.68元。后经鉴定，涉案隐蔽工程造价为1718314元，其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华清医院立即支付隐蔽工程的工程款1718314元。
华清医院一审辩称：华夏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同时无锡铭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与现实不符，且无事实依据。要求驳回华夏公司的诉讼请求。
华夏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其制作的《工程结算书》，证明涉案隐蔽工程的造价为2425300.68元；2、部分施工图纸，证明在施工过程中华清医院向其提供的原医院老图纸及双方施工图纸可以看出其按照图纸为华清医院进行相应的工程施工改造，其中有相应的隐蔽工程；3、华庄医院的老图纸、新东方医院的图纸及华清医院的新图纸，证明其根据新图纸施工；4、提供华清医院杨泽签字的《无锡华清医院装修材料项目及人工报价表》、《华清医院楼梯扶手安装方案及报价单》等，证明其为华清医院进行装修装饰时对隐蔽工程的一部分进行了预算，以及对部分隐蔽工程进行了签证确认；5、光盘，证明其对隐蔽工程进行改造的照片；6、（2012）锡滨太商初字第0179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双方对除隐蔽工程以外的装饰装修款进行调解并执行完毕。华清医院对证据1认为系华夏公司单方制作，不予确认；对证据2认为华夏公司提供的两份图纸不一致，没有关联性；对证据3认为老图纸即使是真实的也是华庄医院的图纸，华庄医院变为新东方医院的时候结构已经全部改变，新东方医院变为华清医院的时候结构也改变了；对证据4与（2012）锡滨太商初字第0179号案件一致，该案中华清医院认为住院部三、四楼具体拆除的量是华夏公司做的，但未经其审核，面积应按实际尺寸核算；楼梯扶手确实做了，但报价单未经其确认；杨泽只是其股东无权对单价进行确认；对证据5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证明该工程的现场系华夏公司施工；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案件鉴定报告中存在隐蔽工程。
华清医院针对其抗辩提交了如下证据：2010年4月至2014年3月期间支付工程款的明细，证明其在此期间陆续向无锡盈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等十家做土建、装修、绿化等项目改造的单位支付工程款，该十家单位也做了部分本案所涉的隐蔽工程。华夏公司认为该证据是华清医院单方制作，其中有弱电系统、花木、绿化等不属于隐蔽工程，对该证据不予认可。
审理中，华夏公司申请对涉案工程的隐蔽工程进行鉴定。法院依法委托无锡铭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后改名为江苏至衡诚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鉴定公司于2016年3月18日出具《关于无锡华清医院装饰（隐蔽）工程工程造价的鉴定报告》“1.17垃圾外运54900”“经鉴定无锡华清医院装饰（隐蔽）工程造价为1718314元”。华夏公司对鉴定报告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报告中还遗漏了部分隐蔽工程，本案中其对遗漏部分的隐蔽工程保留相应权利。华清医院对鉴定报告真实性有异议，其提出鉴定单位工作人员前后两次到华清医院不足两小时，对工程现场根本没有进行测量，在这种情况下进行的评估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华清医院在规定期限内提出鉴定异议“1、措施费用取费不合理；2、材料单价偏高，请提高材料清单、品牌、型号和发票，华夏公司无资质，不存在约定价格；3、工程量待核，请提供人工费执行标准；4、评估报告中涉及的‘约定单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至衡公司对该异议予以回复“1、措施费用按照《江苏省建设工程费用定额（2009年）》计取；2、材料价格：有约定价的按约定，无约定价的执行施工期间的信息指导价；3、人工单价按照相应‘江苏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工程预算工资单价’执行；4、情况说明中涉及的根据华夏公司提供的图纸、杨泽的签证及（2012）锡滨太商初字第0179号案件的审计报告等”。法院（2017年2月28日）庭审中，在被问及“是否申请对隐蔽工程重新鉴定”，华清医院回答：庭后一周内书面答复。2017年3月15日，华清医院提出异议“装修价格没有评估基础，华清医院经过多次装修，早已非原图纸状况，评估机构凭所谓的‘原装修白图’与现场比较评估没有事实依据：1、‘原装修白图’来源不明，其对该图纸一无所知，但华夏公司为了证明‘原装修白图’是其提供，找了一个医院工人做了一份矛盾百出的证言，该工人既无职务行为又未参与装修，同时其也不识图纸，因此证言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不能采信；2、退一步就算‘原装修白图’是其提供，华夏公司也无证据证明评估的装建工程是华夏公司所建，何况当时有数家单位在同时施工装修；3、评估报告与现场严重不符，如现场的使用材料与评估内容不符、相关的施工面积与现场不符”。另外，华清医院针对鉴定报告提出水电费系其提供应全部退还、垃圾清运费与华夏公司无关，因此，该评估报告不能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
一审中，江苏至衡诚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至衡公司）作为鉴定部门出庭接受咨询。该鉴定公司韩兵到庭陈述“我们这次所鉴定的范围全部是隐蔽工程，工程量是根据法院提供的新东方医院的图纸对比现场情况计算得出的。价格是根据法院提供的资料，上面有相关人员的签字确认。如何计算是根据行业规定得出的结论。面积现场是无法丈量的，是要根据图纸计算的。我方现在出具的鉴定报告已经将上一案件中涉及的全部剔除了，没有重复计算。不能明确的我方也已经全部剔除了……垃圾这一块是根据拆除量折算出来的，按照常规是谁拆除谁负责运，除非双方另有约定……取费是有定额的，本案中是按照中间取费……”。2017年6月19日，至衡公司出具《关于无锡华清医院装饰（隐蔽）工程造价鉴定补充说明》“1、由于施工现场无水电计量，根据本次鉴定计价特点，水电费建议参考《江苏省建筑装饰工程预算定额（98）》总说明中第十七条……本工程施工用水电费为2158.69元；2、拆除定额中已经包含建筑垃圾现场清理并堆放至指定地点（定额说明中仅为30米内），建筑垃圾从上述地点搬运至室外场地指定位置的费用为18968.93元”。双方对该鉴定补充说明真实性无异议，但华清医院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其认为其对鉴定报告中的隐蔽工程总价持异议，水电费及垃圾清运费是按照定额套算得出的。
一审中，华清医院蒋俊贤至法院陈述：我是2009年左右来
华清医院，属于正式职工，主要负责水电安装和维修。华清医院以前的名字叫华庄医院，后改名新东方肝胆医院，后变更为无锡华清医院有限公司。我到该院工作时已改名为新东方肝胆医院，我管管水电，另负责保管仓库图纸等资料的后勤工作。2011年3、4月份，华夏公司来医院装修，当时他们向我要图纸，称装修需要，并称已和院长杨泽说过，院长也打电话跟我说给他们，我向他们交付了一组《新东方装饰工程》图纸，另给了一组土建图纸。华夏公司具体施工了两三年时间，包括室内、室外、地下等，但没有做完。华夏公司施工过程中没有其他建设或装潢公司在施工，华夏公司后因消防不合格进行了返工，消防的返工是其他公司做的。华清医院对蒋俊贤该份谈话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蒋俊贤陈述的事实及关联性有异议：1、蒋俊贤是其水电工人，并非其后勤负责人，不负责保管图纸和管理施工现场的职责；2、蒋俊贤陈述的事实与现场情况不符。同时其向蒋俊贤了解相关情况，蒋俊贤出具了一份书面说明“去年2016年12月蒋伟那里的张木匠打我电话，要我说明一份图纸情况并做笔录……我对蒋伟那工程情况不清楚，有些问题不明白，我急着回单位做事加我眼睛老化，笔录没看清匆匆签了名字……”，蒋俊贤连字都写不好的人，是不可能有能力保管图纸和负责后勤的。华夏公司认为蒋俊贤在法院作的谈话笔录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华清医院提供的一份说明是蒋俊贤作为华清医院的员工畏惧双方之间的关系才出具的，对该书面说明不予认可。
一审另查明：在（2012）锡滨太商初字第0179号案件审理中，华夏公司提供了一份2012年1月17日的《无锡华清医院有限公司室内装潢工程施工范围认可单》“甲方：华清医院乙方：华夏公司华清医院位于无锡市，室内装潢工程于2010年3月31日开始，该工程是在原有新东方肝胆医院已有建筑的基础上进行改建并装饰的，因此在装饰的过程中边改建边装饰。该工程的改建和装饰施工范围主要包括已经完成和未完成的部分。已完成的部分：门诊楼一楼、门诊楼二楼西侧（消化科）、门诊楼三楼（体检中心）、门诊楼四楼（院长办公室及会议室）、住院部一楼、住院部二楼、员工食堂、员工宿舍、球场地坪及下水道改造。未完成部分有住院部三楼、住院部四楼”。在该案中，华清医院对此无异议，但认为双方未对具体工程量进行核对。在该案中，法院根据当事人申请委托江苏方正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华清医院室内装饰工程的工程造价（主要内容包括门诊楼一至四楼、住院部工程三至四层、外墙铝合金窗、员工食堂、员工宿舍、球场地坪及下水道改造的装饰装修及安装等）进行鉴定，鉴定结论：华清医院室内装饰工程造价为6182721元。该案庭审中，江苏方正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到庭接受质询，该鉴定公司答复装修部分没有涉及隐蔽工程。
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以及证据交换的情况，将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江苏至衡诚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原名无锡铭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鉴定报告能否作为定案依据。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江苏至衡诚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原名无锡铭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鉴定报告能否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法院认为，至衡公司出具的《关于无锡华清医院装饰（隐蔽）工程工程造价的鉴定报告》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理由如下：首先，至衡公司是华夏公司、华清医院双方在法院委托鉴定过程中经摇号选择的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并到庭接受质询；其次，至衡公司根据华夏公司提供的图纸、杨泽签字的《无锡华清医院装修材料项目及人工报价表》和《华清医院楼梯扶手安装方案及报价单》及（2012）锡滨太商初字第0179号案件的审计报告等进行鉴定，并就华清医院对鉴定报告提出的异议书面答复“措施费用按照《江苏省建设工程费用定额（2009年）》计取、材料价格有约定价的按约定，无约定价的执行施工期间的信息指导价及人工单价按照相应‘江苏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工程预算工资单价’执行”；虽华清医院提出华庄医院变为新东方医院时结构已经全部改变，新东方医院变为华清医院时结构也改变，对华夏公司提供的老图纸持异议，但根据华清医院职工蒋俊贤的陈述，可以认定华夏公司提供的老图纸系华夏公司从华清医院取得，该图纸可以作为至衡公司进行鉴定的依据，杨泽作为华清医院的股东之一签署《无锡华清医院装修材料项目及人工报价表》、《华清医院楼梯扶手安装方案及报价单》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华清医院承担；再次，涉案工程室内装饰工程的工程造价，在（2012）锡滨太商初字第0179号案件中江苏方正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受法院委托作出鉴定结论，江苏方正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到庭接受质询时答复装修部分没有涉及隐蔽工程，且该案双方达成调解并已履行完毕，应视为双方对江苏方正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在（2012）锡滨太商初字第0179号案件中作出的鉴定结论无异议，该案作为鉴定依据的《无锡华清医院有限公司室内装潢工程施工范围认可单》及杨泽签字的《无锡华清医院装修材料项目及人工报价表》、《华清医院楼梯扶手安装方案及报价单》等证据均可作为本案隐蔽工程鉴定的依据；最后，华清医院未在规定期限内书面答复是否申请对隐蔽工程重新鉴定，应视为其放弃对涉案隐蔽工程重新鉴定的权利。本案中，因双方对已完工工程造价中的隐蔽工程部分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法院依法委托至衡公司对涉案的已完工隐蔽工程适用据实结算的方式进行造价鉴定。至衡公司按照《江苏省建设工程费用定额（2009年）》计取措施费用，按照有约定价的按约定，无约定价的执行施工期间的信息指导价确定材料价格，人工单价按照“江苏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工程预算工资单价”执行，同时鉴定补充说明对该鉴定报告中未扣除的施工水电费及华清医院将建筑垃圾从堆放指定地点搬运至室外场地所花费的费用予以明确。综上，至衡公司根据图纸、现场勘查、杨泽的签证及（2012）锡滨太商初字第0179号案件的审计报告等出具《关于无锡华清医院装饰（隐蔽）工程工程造价的鉴定报告》及鉴定补充说明，该鉴定报告及鉴定补充说明合法有效，法院予以采纳。本案中，华夏公司承包华清医院在原有新东方肝胆医院已有建筑的基础上进行改建并装饰工程中，已完成华清医院门诊楼一楼、门诊楼二楼西侧（消化科）、住院部一楼、住院部二楼、球场地坪及下水道改造等工程，其中当然包含隐蔽工程，因双方已就该工程中除隐蔽工程外的工程款以诉讼调解的方式已解决，故华夏公司有权就该工程中的隐蔽工程主张权利。现因华清医院作为发包人未能按约付清隐蔽工程的工程款，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华夏公司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华清医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支付华夏公司隐蔽工程的工程款1697186.38元。如华清医院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华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202元、鉴定费90000元合计116202元，由华夏公司负担7638元，华清医院负担108564元。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均予以确认。
二审中，双方均表示：华夏公司撤场后，由华清医院另行安排他人对未完工部分进行了施工，施工完毕后，工程已在使用。另华清医院表示，因华夏公司没有做完，没有经过竣工验收，故并未达到付款条件。
二审另补充查明：华夏公司具有室内装饰工程丙级施工资质。华清医院表示其主张华夏公司超资质施工是指华夏工程的施工范围已超出了装修部分，鉴定报告体现的范围中有涉及土建部分。
以上事实，有资质等级证书。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华夏公司所施工的隐蔽工程量应如何确定，至衡公司的鉴定报告能否作为认定依据；二、涉案工程款是否已达到付款条件。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本案中，关于华夏公司的施工范围双方在2012年1月17日签署的施工范围认可单中已经进行了明确。就该施工范围内的隐蔽工程量，华清医院主张并非华夏公司独立完成，还有其他施工单位进行了施工，但其提供的依据仅是在2010年4月至2014年3月期间向其他单位支付工程款的明细。该明细中的付款情况即使是真实的，也仅能反映华清医院对其他单位的付款情况，尚不能证明其他单位参与了本案所涉施工范围内隐蔽工程量的施工，故本院对华清医院的主张不予采信。至衡公司现就华夏公司施工范围内的隐蔽工程量进行了鉴定，该鉴定系依据华夏公司提供的新东方医院的图纸、杨泽签字的《无锡华清医院装修材料项目及人工报价表》和《华清医院楼梯扶手安装方案及报价单》、（2012）锡滨太商初字第0179号案件的审计报告并经现场比对作出。华清医院虽对图纸持有异议，但根据华清医院工作人员蒋俊贤的陈述，可以认定华夏公司提供的新东方医院的图纸系在施工时从华清医院处取得，可以作为本次鉴定的依据。至衡公司所作的鉴定报告及鉴定补充说明依据充分，现华清医院亦无充分依据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故一审以该鉴定意见来确定华夏公司施工的隐蔽工程的工程量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在装饰工程的施工中也常会涉及零星土建项目的施工，且华夏公司施工部分也已被华清医院实际使用，双方实际就除隐蔽工程外的工程款也已通过诉讼调解方式解决，故对华清医院提出的其无需支付任何款项以及付款条件尚不具备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华清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75元，由上诉人华清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吕杰明
审判员 王静静
审判员 景 鑫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陆焱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