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宁民终字第12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白蒂。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登理。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凯蒂。
上诉人（原审被告）陆琴芬。
上诉人郑白蒂、郑登理、郑凯蒂与上诉人陆琴芬返还财产纠纷一案，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14日作出（2011）江宁禄民初字第455号民事判决，郑白蒂、郑登理、郑凯蒂与陆琴芬均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3月20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郑白蒂、郑登理、郑凯蒂是案外人南京大学已故教授郑集的子女，陆琴芬曾照看过郑集。2010年3月19日，郑集因病住院治疗，同年7月29日死亡，期间共预支医疗费297918元，其中72000元为陆琴芬向南京大学的借款（陆琴芬为借款向南京大学交付押金21600元）。上述医疗费分4笔支付，前3笔已报销，自付部分为64977.39元，第4笔85229.98元未报销。郑集住院期间其工资卡（4301021901000417905）由陆琴芬保管，期间共支取13笔，金额为157500元，其中5笔转账至陆琴芬6222024301020611784账号中，金额为45500元，1笔陆琴芬在客户签名中签字，金额为32000元。住院期间郑集收到稿酬10笔，金额为113129元，其中4笔由陆琴芬签字，金额为42739元，陆琴芬认可该42739元稿酬由其保管。郑集遗嘱（赠）载明存于中国工商银行（4301021901000417905）中的存款由其在世时日常生活及生病住院使用，若至其去世时该账户内仍有余款，则余款全部由其儿子郑登理继承。郑集去世后，双方因郑集钱物发生纠纷，郑白蒂、郑登理、郑凯蒂向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鼓楼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陆琴芬返还220923.97元；2、返还方正电脑1套（3198元），联创暖风机1台（650元）；3、陆琴芬返还勋章1枚、奖状1件、字画2幅；4、陆琴芬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在鼓楼法院审判员张谦主持的调解中，陆琴芬认可结余的医药费65388.02元是其拿走的，郑集住院期间的稿酬大概有65000多元是交到其手上的，陈钧辉处最后一笔有收条的其也认可，电脑在其处，但是郑集生前送给她的，暖风机是郑集送给她孩子的，郑集的工资卡在郑集住院后是由其保管的，但所管理的钱已全部用于郑集的医药费及日常开支。后因陆琴芬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该案被移送至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审理。
本案争议焦点：1、陆琴芬应否返还郑白蒂、郑登理、郑凯蒂220923.97元？2、陆琴芬应否返还方正电脑1套、联创暖风机1台、勋章1枚、奖状1建、字画2幅？
针对第一项争议焦点，郑白蒂、郑登理、郑凯蒂提交的证据有：郑集的授权委托书1份，证明郑集委托被告管理财物；郑集工资卡存取记录，证明该工资卡在郑集住院期间支取157500元；稿费收条15份，证明郑集2008年以后的稿酬收入为123129元；江苏省“十大杰出科普人物”奖金发放表1份，证明郑集获得奖金20000元；鼓楼区湖南路街道南秀村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2份，证明郑集获得高龄补贴4920元、最佳短信奖奖金1000元；鼓楼法院调解笔录1份，证明在鼓楼法院组织的调解中，陆琴芬认可郑集住院后工资卡是由其保管的，医药费结余65388.02元是其拿走的，陈钧辉处收到稿酬的收条其也认可。
陆琴芬提交的证据有：2010年5月11日、6月8日、7月1日、7月30日的患者结算清单4份，前3份金额合计为146015.61元，已报销，自付部分为64977.39元，第4份金额为85229.98元，未报销。自购人血白蛋白发票7份，金额为6048元，江苏省中医院购药发票1份，金额为220元；益丰大药房购高丽参发票1份，金额为334.80元，证明其支出的郑集的医疗费中未报销的部分为156810.17元；押金单8份，证明其向南京大学交付押金21600元；收条6份，证明支付护工费10720元；伙食费单据4份，证明郑集住院期间郑集本人、家属、护工在医院的伙食费支出为2200元；丧葬费用方面的票据1组，证明郑集的丧葬费用支出为18338元；购书单据2份，证明其为郑集购买60本《最好的医生是养生》支出1240元；邮寄费发票7份，证明其为郑集邮寄《最好的医生是养生》支出费用130元；礼品费发票1份，证明其送郑集的会诊医生一个红包支出了850元；交通费发票54份，金额为1365元；陆正泉医药费发票16份，金额为13425元，因陆正泉是在照看郑集的过程中生病的，医药费应由郑集支付；家用开支证据1组，证明郑集生病住院期间家用开支为25612元。另陆琴芬主张但未提供证据的支出有：陪护费2400元（家属陪护费用），陆正泉的额外工资5400元，礼金15000元，其工资72000元，慰问金2000元（支付给照顾郑集的护工）。
原审法院认为，郑白蒂、郑登理、郑凯蒂以郑集签字的授权委托书主张陆琴芬是郑集的财物管理人，但该授权委托书仅有委托人郑集的签字，并无受托人即本案陆琴芬的签字，不予采信。陆琴芬认可郑集的工资卡在郑集住院后由其保管（郑集的工资卡在其住院后支取157500元），郑集的稿酬收入其签字的42739元由其保管，向南京大学借款72000元，加之其在鼓楼法院认可的结余的医药费65388.02元是其拿走的，依法可认定郑集与陆琴芬就上述337627.02元（157500元＋42739元＋72000元＋65388.02元）形成事实上的委托管理关系。陆琴芬辩称其在鼓楼法院陈述的保管并非法律意义上的保管，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郑白蒂、郑登理、郑凯蒂抗辩陈钧辉交来的稿酬13240元陆琴芬已在鼓楼法院的调解中认可由其保管，陆琴芬辩称其在鼓楼法院的陈述是陈钧辉处最后一笔有收条的其认可，但郑白蒂、郑登理、郑凯蒂并未出示陈钧辉处的收条，其不认可，陆琴芬的该抗辩意见成立，予以采信。陆琴芬辩称由其保管的钱款其为管理郑集事务支出355896.10元，此款郑白蒂、郑登理、郑凯蒂认可的金额为200950.67元，但其中第4笔医药费85229.98元和押金21600元尚未与南京大学结算。关于购买人血白蛋白和高丽参费用6382.80元，郑白蒂、郑登理、郑凯蒂怀疑该2项药（食）品非郑集食用，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药（食）品郑集无需食用，也未举证证明郑集没有食用，不予采信，陆琴芬的抗辩意见成立，予以支持；陆琴芬辩称的水电煤气和电话费用3700.60元，郑白蒂、郑登理、郑凯蒂抗辩水电煤气费用是银行转账、电话费用没有户头，不能证明是郑集所居住房屋的水电煤气和电话费用的支出，需要时间核实，但在本庭限定的时间内未核实，依法应认定上述水电煤气和电话费用为郑集所居住房屋水电煤气费用和电话费用的支出；陆琴芬辩称的伙食费2200元、蚕丝被1600元、音响和摄像头283元、克莉斯汀蛋糕20元、按摩器99元、如海超市22元、2010年3月21日益丰大药房145元、6月9日寄书20元、6月9日打车28元、6月13日修电120元、6月21日买电动车电池350元、6月21日草纸11元、6月24日充电器40元、6月29日寄书10元、7月1日挂号费9元、7月5日复印费2.1元、7月15日买药52.40元、礼品费805元，均提交了相应的单据，并作出了合理解释，予以采信，郑白蒂、郑登理、郑凯蒂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明陆琴芬的上述支出不实的证据，不予支持；陆琴芬辩称的陪护费2400元、慰问金2000元、值班费160元、伙食差33.90元、杂用差621.30元、招待费用8000元，虽未提交相关票据，但已作出合理解释，且均是为郑集利益的支出，予以支持；陆琴芬辩称的服装费1258元，郑白蒂、郑登理、郑凯蒂抗辩服装费陆琴芬已向心连心老人关爱中心报销了1910元，不予认可，陆琴芬辩称该1258元服装费是向心连心老人关爱中心报销之外另行为郑集购买服装产生的费用，该抗辩意见符合常理，且该费用与心连心老人关爱中心报销的金额不一致，予以采信；陆琴芬辩称的寿碗费用9600元，郑白蒂、郑登理、郑凯蒂抗辩称陆琴芬未与其商量，不予认可，陆琴芬辩称寿碗为定制，并当庭出示了寿碗，确为定制（上有“鄭集教授111歳留念，二0一0年七月”字样），该9600元法院予以支持，郑白蒂、郑登理、郑凯蒂的抗辩意见不成立，不予采信；关于购书1240元、邮寄费130元，陆琴芬解释1240元是郑集出版了《最好的医生是养生》一书后，因出版社只赠送了10本，郑集另外购买了60本用于送人，邮寄费用130元也是用于邮寄这些书的，该解释合理，予以支持；陆琴芬辩称的交通费1365元、通讯费850元，陆琴芬在照顾郑集并为其处理事务的过程中，不可避免的会产生相应的交通费和通讯费用，该费用数额亦未明显不合理，予以支持，郑白蒂、郑登理、郑凯蒂要求陆琴芬说明交通费用产生的具体时间和路段、通讯费用的通讯对象属不合理要求，不予支持；上述费用合计43558.10元，法院依法酌定为陆琴芬为管理郑集事务的合理支出，予以支持。陆琴芬辩称的郑白蒂、郑登理、郑凯蒂认为其是郑集的保姆就应支付工资，并因此向郑白蒂、郑登理、郑凯蒂主张工资72000元，陆琴芬一方面不承认其保姆身份一方面又向郑白蒂、郑登理、郑凯蒂主张其保姆工资属自相矛盾，不予支持；陆琴芬辩称的陆正泉是在照顾郑集的过程中生病的，其医药费13425元应由郑集支付，无法律依据，其辩称该医药费已由郑集支付，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陆琴芬辩称的陆正泉的额外工资5400元（每月900元），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额外工资的发放经郑集同意，且该额外工资只发放给陆正泉一人，其他照顾郑集的保姆均未发放，不符合常理，陆琴芬亦未作出合理解释，不予支持；陆琴芬辩称的礼金支出15000元，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又未明确礼金发放的具体人员和金额，郑白蒂、郑登理、郑凯蒂也不予认可，不予支持；陆琴芬辩称的2010年7月29日陆秀兰看病费用11元，陆秀兰作为郑集的保姆，其看病费用应自行承担，不应由郑集支付，不予支持。陆琴芬辩称的陆晓芬的工资2800元，其中4月份的工资400元和另外两位保姆陆秀兰、杨丽芬于同一天发放，上述两位保姆的工资经杨丽芬签收，而陆晓芬的工资却未经杨丽芬签收，5月、6月、7月的工资发放表中，发放人既无陆晓芬，也无陆晓芬的签收记录，陆琴芬的该抗辩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
针对第二项争议焦点，郑白蒂、郑登理、郑凯蒂出示的证据有方正电脑发票3份、联创暖风机发票1份，张海霞的证人证言2份，鼓楼法院的调解笔录1份，证明方正电脑1套、联创暖风机1台是郑集获赠的，价值分别为3198元、650元，陆琴芬认可郑集曾将上述电脑和暖风机赠与给她；孙建磊的证人证言1份，证明勋章在陆琴芬处且陆琴芬同意归还。
原审法院认为，郑白蒂、郑登理、郑凯蒂主张陆琴芬返还方正电脑1套、联创暖风机1台，陆琴芬辩称电脑和暖风机是郑集生前赠与给其和其孩子的，郑白蒂、郑登理、郑凯蒂亦认可该赠与关系，因郑集生前未撤销该赠与，郑白蒂、郑登理、郑凯蒂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其享有继承人撤销权的情形，其无权主张陆琴芬返还方正电脑1套、联创暖风机1台；郑白蒂、郑登理、郑凯蒂主张陆琴芬返还校长勋章1枚、奖状1件、字画2幅，既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物品由陆琴芬保管，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物品在陆琴芬处，其要求陆琴芬返还上述物品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案外人郑集与陆琴芬已就郑集的财产337627.02元形成事实上的委托管理关系，该委托管理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陆琴芬应尽善良管理人之义务，向郑集报告管理事务并返还管理事务结束后剩余之钱款，在郑集去世后应向其合法继承人即本案三郑白蒂、郑登理、郑凯蒂返还。上述337627.02元陆琴芬为管理郑集事务的合理支出为244508.77元（200950.67元＋43558.10元），剩余93118.25元应予返还，郑白蒂、郑登理、郑凯蒂郑白蒂、郑登理、郑凯蒂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该部分诉讼请求的钱款和物品，郑白蒂、郑登理、郑凯蒂既未举证证明由陆琴芬保管，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在陆琴芬处，不予支持。据此，依照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陆琴芬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内返还郑白蒂、郑登理、郑凯蒂93118.25元；二、陆琴芬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内将第4笔医药费（85229.98元）的发票和押金单（21600元）交付给郑白蒂、郑登理、郑凯蒂，由郑白蒂、郑登理、郑凯蒂自行与南京大学结算；三、驳回郑白蒂、郑登理、郑凯蒂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宣判后，郑白蒂、郑登理、郑凯蒂与陆琴芬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郑白蒂、郑登理、郑凯蒂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陆琴芬返还郑白蒂、郑登理、郑凯蒂174113.28元。其理由是：1、陆琴芬代管（收）财产总金额为373577元，一审认定金额337627.02元错误；另陆琴芬持有郑集工资卡一张未归还给郑白蒂、郑登理、郑凯蒂，工资卡尚有余额1486.95元，陆琴芬应返还该余额；2、一审法院依法酌定陆琴芬代支款项43558.10元错误。
陆琴芬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郑白蒂、郑登理、郑凯蒂的全部诉讼请求。其理由是：1、一审法院认定其与郑集就337627.02元财产形成事实上的委托管理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一审法院以郑集住院期间的工资卡由其保管，就将工资卡中的全部金额认定由其支配，该认定与事实不符，事实上工资卡中的钱款，其只经手了一部分，并非全部，一审法院让其承担工资卡所有钱款的使用情况的说明责任显然错误；（2）陆琴芬签字的稿酬收入实质上系郑集赠与给陆琴芬的辛苦费，属于陆琴芬个人财产，并非陆琴芬管理的郑集财产；（3）一审法院以陆琴芬在鼓楼法院调解过程的自认为由，认定结余医药费由陆琴芬托管于法无据。2、其在没有约定和法定义务的情况下，主动照顾郑集，事实上相对于郑白蒂、郑登理、郑凯蒂已形成无因管理，郑白蒂、郑登理、郑凯蒂理应支付一定的费用作为补偿，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工资不予支持错误。3、一审法院对支付陆正泉13425元医疗费、5400元额外工资、陆晓芬2800元工资及陆秀兰医药费11元不予支持是错误的。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在鼓楼法院调解笔录中陆琴芬两次陈述在郑集2010年3月20日住院后保管了郑集工资卡和结余的65388.02元医疗费由其领走。
2010年7月26日，郑集中国银行美元账户中10429.54美元转存入其江苏省人民医院医疗费账户，折合人民币76618元。截止2010年8月郑集中国工商银行工资卡余额尚有1486.95元。
陆琴芬1998年10月常住人员登记表记载陆琴芬系郑集外孙女，郑集在生前曾对陆琴芬安排工作及住房上予以帮助。
二审中，郑白蒂、郑登理、郑凯蒂认可陆琴芬从其代管郑集款项中支付陆晓芬工资2800元。陆琴芬对一审判决其将第4笔医药费（85229.98元）的发票和押金单（21600元）交付给郑白蒂、郑登理、郑凯蒂，由郑白蒂、郑登理、郑凯蒂自行与南京大学结算无异议。
上述事实，由公证书、收条、发票、银行卡取款记录、明细清单、江苏省人民医院预交款清单、调解笔录、遗嘱（赠）、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关于陆琴芬在鼓楼法院调解笔录中的自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七条规定：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的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虽然该笔录名为“调解笔录”，但该自认是在法院“法庭调查”阶段对原告诉讼请求发表答辩意见时所陈述，并非陆琴芬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的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故一审判决按陆琴芬自认，对该部分事实进行认定符合法律规定。现陆琴芬否认其自认的事实，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郑集住院期间工资卡由他人保管，医疗费结余亦由他人领取，本院不予采信。根据陆琴芬的自认，结合郑集住院期间主要由陆琴芬照料及陆琴芬在相关单据上签字的证据，本院对下列事实予以确认：郑集住院期间的稿酬约65000元由陆琴芬领取保管，郑集住院后其工资卡由陆琴芬保管，江苏省人民医院结余的医药费65388.02元由陆琴芬取走。
关于陆琴芬代收稿酬的问题。陆琴芬上诉称该稿酬系郑集生前赠与给她的，但一审中陆琴芬并未提出该抗辩意见，二审中其亦未提供证据证实郑集曾作出该赠与意思表示，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确认陆琴芬系受郑集委托代为保管稿酬。陆琴芬自认代收的65000元稿酬属于郑集的遗产，应当由郑集的法定继承人继承，陆琴芬应将该款归还郑白蒂、郑登理、郑凯蒂，一审法院仅对有陆琴芬签字的42739元认定为由陆琴芬保管，该认定的数额与陆琴芬自认的数额不符，本院予以更正。
关于陆琴芬主张的72000元工资，虽然陆琴芬在郑集住院前及住院期间对郑集进行了照顾，但在郑集生前陆琴芬并未与郑集约定郑集要对陆琴芬的护理照顾支付报酬，且根据陆琴芬常住人口登记表记载，郑集在生前已认陆琴芬为外孙女，郑集生前亦对陆琴芬予以了经济和工作上的帮助，作为以祖孙相称的两人，陆琴芬在得到郑集的关照后对病中的郑集予以照顾实属人之常情，其要求郑白蒂、郑登理、郑凯蒂为此支付工资报酬，缺乏双方事前约定及实际支付工资报酬的证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
关于陆正泉医疗费13425元。陆正泉作为郑集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员，郑集已支付其护理期间的工资，陆琴芬主张郑集还应承担陆正泉在护理郑集期间生病产生的医疗费用，缺乏法律依据。因此，对陆琴芬关于其支付陆正泉的13425元医疗费应当从其代管款项扣除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同理，对陆琴芬关于其代为支付郑集的保姆陆秀兰11元医疗费用应当从其代管款项扣除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陆正泉额外的每月900元工资，陆琴芬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额外工资的发放征得郑集同意，且该额外工资只发放给陆正泉一人，而其他照顾郑集的保姆均未发放，亦不符合常理，一审对此支出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陆晓芬2800元工资，二审中郑白蒂、郑登理、郑凯蒂认可陆琴芬从其代管郑集款项中支付陆晓芬工资2800元，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一审法院认定陆琴芬代支的43558.10元，一审中陆琴芬提供了支出凭证，或者虽未提供凭证，但就支出费用已作出合理解释，一审判决予以认定并无不当，郑白蒂、郑登理、郑凯蒂上诉称该支出费用认定错误，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郑集工资卡中余款，因郑集工资卡在郑集住院后即由陆琴芬保管，因此，其有责任将该卡中余款1486.95元返还给郑集的继承人郑白蒂、郑登理、郑凯蒂。
综上，自郑集2010年3月20日住院至郑集去世，丧葬事宜处理完毕，扣除已因郑集医疗、生活及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目前在陆琴芬处保管的郑集遗产款项为125296.18元［（157500＋65000＋76618＋72000＋1486.95）-（200950.67＋43558.10＋2800）］，陆琴芬应予返还郑集继承人郑白蒂、郑登理、郑凯蒂。一审判决对陆琴芬代收款项的计算方法有误，本院予以更正。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1）江宁禄民初字第45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陆琴芬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内将第4笔医药费（85229.98元）的发票和押金单（21600元）交付给郑白蒂、郑登理、郑凯蒂，由郑白蒂、郑登理、郑凯蒂自行与南京大学结算”、“驳回郑白蒂、郑登理、郑凯蒂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1）江宁禄民初字第4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陆琴芬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内返还郑白蒂、郑登理、郑凯蒂125296.1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672元，由陆琴芬负担2655元，由郑白蒂、郑登理、郑凯蒂负担2017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已由郑白蒂、郑登理、郑凯蒂预交，陆琴芬在给付上述款项时，将其应当负担的一审案件受理费一并给付郑白蒂、郑登理、郑凯蒂）；二审案件受理费2855元，由陆琴芬负担2095元，由郑白蒂、郑登理、郑凯蒂负担7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海英
审 判 员 黄 飞
代理审判员 钱发洪
二〇一二年七月十七日
速 录 员 游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