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34民终5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昌市西郊乡长安村第四村民小组，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西郊乡长安村*组土地庙内。负责人莫尚云，系该组组长。委托代理人刘欢，四川邛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富强，男，汉族，1963年1月出生，四川省西昌市人，村民，住四川省西昌市。委托代理人刘虎，四川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西昌市西郊乡长安村第四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姚富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6）川3401民初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西昌市西郊乡长安村第四村民小组的委托代理人刘欢，被上诉人姚富强及委托代理人刘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姚富强系西昌市西郊乡长安村第四村民小组的村民，1998年8月1日，双方签订了《南山荒坡地承包协议书》一份，载明：“为了响应市委、政府大力发展烟、桑、果开发利用荒山坡地的号召。经双方协商，社员大会讨论，同意将本组荒芜多年的山地全部承包给本队社员姚富强同志开发经营，同时保护好本组山地不被他人侵占。双方磋商之后达成以下协议条款共遵守：一、承包面积、范围及界限：（1）东面和刁家湾山沟为界；北面以路为界；西面和本村六组交界；南面与市环卫处的垃圾场接界。（2）公共坟地：东面与宁远公司南山坡地接界；西面与小庙乡袁家山村接界；南面与部队院墙外界碑为界；北面与小庙乡袁家山村山地接界。全部总面积为七十亩。二、承包期限为贰十年（从一九九八年八月一日起至二零壹八年八月一日止）。乙方(姚富强)主要是种植果树和其他林木，如山地界线移位致使山地受损失，乙方就算违约处理。甲方(西昌市西郊乡长安村第四村民小组)负责收回所有山地交给乙方，保证无争议。甲方免收乙方当年的承包费。三、承包费（全部山坡地）每年每亩交30.00元，每年（当年不交纳）共交纳承包费2100.00元，当年的十二月二十日前交清，过期不交按当年承包费总额的10%收取滞纳金。如遇人力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造成的经济损失，甲方应适当减免当年的承包费。四、甲方负责与其他邻队划清界线，使用永久性标记标清界线（如因界线发生的纠纷由甲方负责解决），并协助乙方搞好用水、用电问题。五、乙方在经营过程中发生资金困难时，甲方以贷款的方式给予援助。六、甲方协助乙方搞好治安防范工作，防止破坏及哄抢事故的发生。如发生以上问题甲方有责任协助解决，追究肇事者的经济赔偿或法律责任。七、甲方作为公共坟地的部分山地，需修简易公路一条，包括台地，甲方出资15000.00元，由乙方负责施工修通。八、如因国家建设需要占用此片山地，所赔偿的地上附属物（包括苗木、建筑设施、设备等）费用属乙方所有。如甲方需要收回山地，则按当时苗木产值给予赔偿当年的经济损失。九、合同履行期间承包人有权转让经营使用权，或乙方的法定继承人及亲属有继续履行合同的权利。十、本协议双方自愿签订，必须信守，不得违反。任何一方违约，应承担经济损失的赔偿，并处罚违约金30000.00元。该协议不受甲方代表人换届选举的影响，继续有效。十一、在合同履行期间应交纳的农业特产税由乙方负责承担。十二、本协议一式四份，双方签名盖章，由市公证处公证生效。协议四份，甲、乙双方各一份，交村委会、市公证处各一份，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合同签订后，双方未到公证机关办理公证，西昌市西郊乡长安村第四村民小组便将姚富强承包的土地交付姚富强使用，姚富强在该承包土地上种植了大片经济林，并修建了上山公路、水池、鱼塘、房屋等设施。姚富强在2002年12月17日向西昌市西郊乡长安村第四村民小组交付了1998年至2002年的承包费6300元。2014年5月，西昌市人民政府征用了姚富强承包的土地，与西昌市西郊乡长安村第四村民小组签订了征地补偿协议书，2015年1月8日西昌市国资委向西昌市西郊乡长安村第四村民小组支付了南山实物补偿款521904.00元。因姚富强在2002年后未向西昌市西郊乡长安村第四村民小组交纳土地承包费，西昌市西郊乡长安村第四村民小组也未向姚富强催收，西昌市西郊乡长安村第四村民小组认为双方的承包合同关系已经终止，因此不同意按合同约定将实物补偿款521904.00元支付给姚富强。双方多次协商未果，姚富强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姚富强于2016年1月1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其原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西昌市西郊乡长安村第四村民小组归还地面附着物赔偿款521904.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2月2日起计算至西昌市西郊乡长安村第四村民小组实际归还完之日止；2、判令西昌市西郊乡长安村第四村民小组支付姚富强土地开荒费1224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12月10日起计算至西昌市西郊乡长安村第四村民小组实际支付完之日止。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姚富强、西昌市西郊乡长安村第四村民小组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是否生效，是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合同的效力，是指合同的法律效力，即合同所具有的法律拘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该法条是对合同生效的规定。所谓合同生效，即合同发生法律效力。对于大多数合同而言，合同成立的同时生效。“依法成立的合同”，是指具备合同成立要件的合同，即除了当事人之间的合意以外，依法成立的合同还要求其在各方面都符合法律的要求，具体说即在合同主体、合同内容、合同形式等方面都合法。本案中，姚富强、西昌市西郊乡长安村第四村民小组双方无论从合同主体、内容、形式都符合合同成立的一般要件，只是双方约定了公证生效的条件，但是合同签订后，双方当事人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内容实际履行，说明姚富强、西昌市西郊乡长安村第四村民小组双方均放弃了对合同生效条件的约定，所以，本案中，姚富强、西昌市西郊乡长安村第四村民小组双方签订的合同已经生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享有各自的权利。根据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第八条：“如因国家建设需要占用此片山地，所赔偿的地上附属物（包括苗木、建筑设施、设备等）费用属乙方所有。如甲方需要收回山地，则按当时苗木产值给予赔偿当年的经济损失”的约定。姚富强承包的土地在被政府征用后，地面附着物的赔偿费用应归姚富强享有。姚富强要求西昌市西郊乡长安村第四村民小组支付政府赔偿的地面附着物赔偿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姚富强未按合同约定按时向西昌市西郊乡长安村第四村民小组支付承包费用，导致西昌市西郊乡长安村第四村民小组拒绝向其支付赔偿款，从法律的公平原则出发，姚富强应对自己的违约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姚富强要求西昌市西郊乡长安村第四村民小组支付土地附着物赔偿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姚富强要求西昌市西郊乡长安村第四村民小组支付土地开荒费122400.00元及利息的请求，因姚富强未向法庭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限西昌市西郊乡长安村第四村民小组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姚富强支付承包土地地面附着物赔偿款521904.00元；二、驳回姚富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43.00元，由姚富强负担2243.00元，由西昌市西郊乡长安村第四村民小组负担8000.00元(此款姚富强已垫付，西昌市西郊乡长安村第四村民小组在履行上述义务时径直给付姚富强)。上诉人西昌市西郊乡长安村第四村民小组对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6）川3401民初134号民事判决不服，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6）川3401民初134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事实上，姚富强并未在该承包地上种植大片的经济林，该承包地上原来就有桃树及其他的经济林木，村、组收回土地后也在上面种植了经济林，且该上山公路也是由西昌市西郊乡长安村第四村民小组修建，水池、鱼塘、房屋等姚富强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由其修建。依据姚富强提供的收据显示，其在2002年12月17日只交纳了1999年9月1日至2002年8月1日期间共3年的山地承包费，并非判决书中查明的交纳了1998年至2002年的承包费。姚富强在2002年未交纳土地承包费后，西昌市西郊乡长安村第四村民小组因已收回了承包土地且姚富强未提出任何异议，故不存在未向其催收的情形。由此，一审判决书中的审理查明内容存在错误。一审法院认为1998年8月1日西昌市西郊乡长安村第四村民小组与姚富强之间签订的《南山荒坡地承包协议书》生效并实际履行系事实认定错误。按照《南山荒坡地承包协议书》第三条及第十二条约定，该协议因仅签署了一份且未到公证处公证，亦没有交由村委会、公证处各留存一份，故该协议并未生效。该协议签订后，姚富强未在当年交纳承包费，而是在时隔4年后于2002年才交纳了1999年9月1日至2002年8月1日期间的承包费，由此，双方并未按协议的内容实际履行，双方事实上另行形成了新的承包关系。一审法院将2015年1月8日西昌市国资委向西昌市西郊乡长安村第四村民小组支付南山实物补偿款的土地与姚富强诉讼请求中的土地强制联系在一起，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姚富强在诉状中称案涉被征收的土地为40.8亩的荒地，但根据西郊乡政府与西昌市西郊乡长安村第四村民小组签订的《征地补偿协议书》，征收土地仅为36.03亩，且该土地类型包含了耕地、园地、交通用地、其他土地等，并非姚富强所称的荒地。另，姚富强诉讼请求系地面附着物赔偿款521904.00元，但其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与2015年1月8日西昌市国资委向西昌市西郊乡长安村第四村民小组支付的南山实物补偿款521904.00元没有任何关联，《征地补偿协议书》中也未提及任何相关的地面附着物赔偿款。对此，一审法院自行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为西昌市西郊乡长安村第四村民小组与姚富强之间形成的承包合同关系有效并未终止系适用法律错误。西昌市西郊乡长安村第四村民小组与姚富强签订的《南山荒坡承包协议书》实际未履行。姚富强在2002年后未交纳承包费，西昌市西郊乡长安村第四村民小组便收回该承包地每年组织村民进行守山，守山费用由西昌市西郊乡长安村第四村民小组支付，并在该承包地上植树，姚富强并未对此提出任何异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由于姚富强未对村、组收回该承包地提出任何异议，该承包关系已经终止，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枉法裁判应予纠正。因此，请求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针对上诉人西昌市西郊乡长安村第四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姚富强答辩称：1.关于案涉承包合同是否已经生效并实际履行。案涉承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其在合同主体、合同内容、合同形式上均合法,符合合同成立的一般要件,系依法成立的合同,其自成立时已生效。至于双方约定的公证生效条款问题,也因在合同签订后,西昌市西郊乡长安村第四村民小组按约交付案涉承包地给姚富强开发使用经营,姚富强交纳的承包费西昌市西郊乡长安村第四村民小组予以收取等双方实际履行合同的行为而被双方所放弃。西昌市西郊乡长安村第四村民小组交付案涉承包地给姚富强开发、管理、经营使用,姚富强缴纳承包费给西昌市西郊乡长安村第四村民小组的行为就是双方对1998年签定的《南山荒坡地承包协议书》内容的实际履行。西昌市西郊乡长安村第四村民小组未按时交纳承包费,只构成对前述合同的违约履行问题,而绝不是双方另行达成了新的承包关系。西昌市西郊乡长安村第四村民小组毫无任何证据证明姚富强2002年后未交承包费,其就收回了承包地,之后每年组织村民进行守山,守山费由西昌市西郊乡长安村第四村民小组支付,并在该承包地上植树,且姚富强未提出任何异议。对于生效的合同关系，西昌市西郊乡长安村第四村民小组无权单方面终止，西昌市西郊乡长安村第四村民小组更没有证据证明其与姚富强之间的合同已经解除。姚富强违反合同约定迟延交纳合同租金，也不会影响案涉合同的效力，因为姚富强的违约行为不会导致案涉合同依法被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或者被解除，因此，西昌市西郊乡长安村第四村民小组与姚富强之间的合同关系并未因此而终止。同时,西昌市西郊乡长安村第四村民小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来认定由于姚富强未对西昌市西郊乡长安村第四村民小组收回该承包地提出任何异议,因而该承包关系已经终止也是不能成立的。因为上述法条是关于法定解除合同应具备的实质条件和法定解除合同应履行的法定程序及异议程序的规定,而西昌市西郊乡长安村第四村民小组根本就未通知过姚富强解除承包合同,更未履行过法定解除承包合同所必须履行的法定通知程序。2、关于案涉521904.00元款项是否系被征土地上的附着物赔偿款。案涉承包地上,在政府征用前具有包括桃树在内的成片经济林及公路、房屋、水池、鱼塘是双方均无异议的客观事实。《征地补偿协议书》的内容仅仅是对36.03亩被征土地的补偿费、安置费、土地农作物青苗费共计2524940.00元的约定,该款政府已支付,在这一协议中当然不会也不应当提及相关的地上附着物赔偿款。政府另行支付的521904.00元款项与前述协议无关,该款就是被征土地上的双方都认可存在的包括桃树在内的成片经济林及公路、房屋、水池、鱼塘等地上附着物的赔偿款。事实上,在政府支付的该款的构成清单上,载明构成该款的项目就是经济林木(桃树及桉树)、房屋、公路、水池、鱼塘等。3、关于西昌市西郊乡长安村第四村民小组是否应当支付姚富强地面附着物补偿款521904.00元及利息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法释[1999]8号）规定：“对于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在本案中，双方于1998年8月1日签订《南山荒坡地承包协议书》，由姚富强承包包括被征用的36.03亩土地在内的南山荒坡地，该协议书第八条约定“如国家建设需要占用该片山地，所补偿的地上附属物费用归姚富强所有”，并且该合同期限为1998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1日止。合同签订后，双方履行了合同，且姚富强于2002年12月17日向西昌市西郊乡长安村第四村民小组支付了1999年8月至2002年8月的租金，此后姚富强按年向西昌市西郊乡长安村第四村民小组支付租金，但西昌市西郊乡长安村第四村民小组却不收取，也不向姚富强主张。后政府对案涉36.03亩土地进行征用，并对案涉土地上的附着物即经济林、房屋及简易棚、水池、鱼塘等进行了补偿，补偿款共计521904.00元，且该款已于2015年1月29日被西昌市西郊乡长安村第四村民小组收取。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双方协议约定，以上补偿款应当归姚富强所有，西昌市西郊乡长安村第四村民小组应当将其收取的521904.00元补偿款归还姚富强，但其却拒不支付，经姚富强数次追索也无果，给姚富强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之规定，西昌市西郊乡长安村第四村民小组应当支付姚富强利息损失，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应当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1月30日起计至西昌市西郊乡长安村第四村民小组实际支付姚富强之日止。综上所述，前述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并且在履行过程中未被撤销或者解除，双方均应当受合同约束，应当全面的履行合同义务。西昌市西郊乡长安村第四村民小组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归还姚富强所有的521904.00元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并承担利息损失。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姚富强的起诉于法、于理有据，原审判决合法、有效,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二审审理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案涉承包土地地面附着物赔偿款521904.00元是否应当支付给姚富强。本院认为,1998年8月1日姚富强与西昌市西郊乡长安村第四村民小组签订《南山荒坡地承包协议书》后，该承包荒地由姚富强实际承包经营至西昌市人民政府征用时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该承包合同，姚富强对承包地依法享有用益物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因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征收、征用致使用益物权消灭或者影响用益物权行使的，用益物权人有权依照本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获得相应补偿。”在现行土地法律制度下土地补偿费属于依法改变农村集体土地所有权的对价，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享有；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是对土地使用者的地上物的财产补偿，仅属地上物所有者。2014年5月，西昌市人民政府征用了姚富强的承包土地，并与西昌市西郊乡长安村第四村民小组签订了《征地补偿协议书》，2015年1月8日西昌市国资委向西昌市西郊乡长安村第四村民小组实际支付了被征用土地地上实物补偿款521904.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对姚富强请求西昌市西郊乡长安村第四村民小组支付该521904.00元地上实物补偿款本院予以支持。西昌市西郊乡长安村第四村民小组主张承包协议书因未公证并未生效，虽然双方约定该协议书公证生效，但是双方在协议签订后以实际履行的方式改变了合同约定，故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其主张2002年组上已收回承包土地，亦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主张其在该承包地上进行了种植也应享有相应的补偿款，但未举证证明，且与西昌市西郊乡长安村第四村民小组和姚富强签订的《南山荒坡地承包协议书》中明确载明承包土地为荒山的事实相悖。主张修建上山公路，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上诉人西昌市西郊乡长安村第四村民小组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43.00元，由上诉人西昌市西郊乡长安村第四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庆华审判员  陈慧玲审判员  姜奋飞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马 亚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