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刑终14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运全（曾用名邹运金），男，1975年4月5日出生于重庆市酉阳县，苗族，小学文化，务工，住酉阳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11月1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7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进城、庄重，福建和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开富，男，1968年3月16日出生于重庆市酉阳县，土家族，小学文化，务工，住酉阳县。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7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ＸＸ宏，福建和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男，195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宁县。系被害人刘某5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4，男，1956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宁县。系被害人刘某5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1，男，201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宁县。系被害人刘某5之长子。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2，男，2014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宁县。系被害人刘某5之次子。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法定代理人)肖小梅，女，1984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宁县回龙镇小棚村*组**号。系被害人刘某5之妻，被上诉人刘某1、刘某2之母。
上述五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松川，福建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邹运全、白开富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3、刘某3、刘某4、刘某1、刘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1月17日作出（2017）闽0521刑初10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邹运全、白开富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了代理人、辩护人的代理、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6月28日中午，被告人邹运全、白开富及王某海（另案处理）经事先商量、分工后，在没有设置任何安全告示的情况下，到惠安县黄塘镇松溪村石盘自然村，在田地和山头之间靠近水源的荒地上打木桩并连接由王某海购买的裸露的铁线布设电网。当晚21时许，被告人邹运全用其准备的包括三个电池（每个12伏）和一个变压器的电山猪设备给电网送电，并电到了一只山猪。该山猪卖了人民币（币种下同）1800元，白开富和王某海各分得500元，邹运全分得800元。2017年6月29日，白开富也准备了包括两个电池（每个为12伏）和一个变压器的电山猪设备给电网送电。当晚没有收获。2017年6月30日21时30分许，被告人邹运全、白开富及王某海照常来到上述地点，被告人邹运全和白开富各自把自己的设备连接好接通电源后，在旁边等待。2017年6月30日20时许，刘某5与肖某1、肖某2、阳某到高尔夫球场捡拾高尔夫球，23时许，刘某5与肖某1从高尔夫球场围栏走出，到松溪石盘荒地上，刘某5碰触邹运全等人架设的电网后倒地不省人事。被告人邹运全与肖某1报警后，邹运全、白开富、肖某1将刘某5搬上车，准备送往医院抢救，在松溪村路窑内村口遇到派出所人员和120急救车，刘某5经医护人员确认已死亡。经惠安县公安局物证室鉴定，死者刘某5符合遭电击而死亡。
2017年7月1日，公安机关根据被告人邹运全的供述在黄塘镇松溪村石盘自然村邹运全停车的地方提取并扣押作案工具干电池一组(3个)和变压器1个。根据被告人白开富的供述在黄塘镇松溪村石盘自然村一空置民房内提取并扣押作案工具干电池一组（2个）和变压器1个。经泉州市计量所鉴定，邹运全提供的3个电池串联后电压为37.65伏，经变压器变压后输出三档分别为1875.9伏、3280.5伏、4685.0伏；白开富提供的2个电池串联后电压为25.55伏，经变压器变压后输出三档分别为2132.1伏、2796.0伏、3376.1伏。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3系被害人刘某5的妻子；原告人刘某3系被害人刘某5的父亲；原告人刘某4系被害人刘某5的母亲；原告人刘某1、刘某2均系被害人刘某5的儿子。除了五原告人之外，被害人刘某5没有其他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原告人刘某3、刘某4生育的子女有刘某7、刘某5、刘某6三人。被害人刘某5于2012年9月3日以租赁房屋的方式居住在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桂花社区新石桥，于2013年8月1日办理深圳市居住证。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肖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7年6月29日，其和其老乡刘某5、肖某2、阳某四人事先商量好要找一个高尔夫球场去捡球。刘某5提出要收购他们捡的球。2017年6月30日，刘某5驾驶粤Ｂ×××××小轿车带着他们从深圳到泉州。当天19时左右，刘某5驾车带他们到的高尔夫球场，车从小镇的大门进去，没多远有一个体育馆，刘某5将车停下，叫肖某2和阳某两人从体育馆对面往高尔夫球场走，当时阳某带了一部号码为151××××3708的手机。刘某5看肖某2和阳某两人走进高尔夫球场后，开车带其离开，往一个村庄方向走，大概走了一两公里，到一个高速铁路桥下停车。其和刘某5脱掉外衣和裤子放在车上，没有带手机。21时许，刘某5带着其沿高速铁路边的一个没锁的小铁门进去高尔夫球场。其和刘某5一直在草坪上找球，到球场的湖边摸球。23时许，其和刘某5没有捡到球准备从山边的一条小路出去。刘某5走在前面，其跟在后面，走了五百米经过村旁的一块田地时，其看到刘某5脚碰到电线后，小腿的部位冒火花，整条电线也冒火花。刘某5向前倒下，爬起来后又往回走，结果脚上又碰到电线，又冒了一次火花，然后整个人向前扑倒在地上。其看到这个情况就不敢往前走，往回看见旁边二十米处的房子前有人，其就走过去叫救命，告诉他其朋友被电网电到了，让他帮其报警并打120，当时他好像没有打，反而走开了。这时又出现一个光头男子（经辨认，系上诉人白开富），手上拿着一把手电筒，这个光头男子走在前面，其跟着，另外一个青年男子（经辨认，系上诉人邹运全）走在后面一起去看刘某5。看过刘某5后，光头男子就回去收从房间开关连到田地的那段电线，他的手机刚好放在地上，其跑过去把手机拿过来报110。对方那个青年男子也报警了。后两名男子跟其一起将刘某5抬到他们的小车上，帮其送到医院，在经过其停车的高速路桥下再过去七八百米处的村庄路上遇见了警察跟120救护车，医生对刘某5进行抢救，后宣布刘某5已死亡。
2.证人的肖某2证言，证实2017年6月29日，刘某5说要带其和肖某1、阳某出去玩，顺便有机会捡一下高尔夫球场的高尔夫球。6月30日9时许，刘某5驾驶粤Ｂ×××××的小轿车从深圳出发到泉州台商投资区。当日19时许，刘某5驾车带他们到惠安县。刘某5将车停在体育馆附近，四个人分成两组，肖某1和刘某5一组到高尔夫球场的水潭里去捡球，其和阳某沿着高铁沿线捡球。22时许，没有捡到球，阳某就用刘某5给阳某的手机打刘某5的手机，打了很多个都没有人接。直到23时许，肖某1用刘某5的电话打过来，说刘某5出事了，被电了。其和阳某到的时候，120救护车已经到了，其才知道刘某5被电死了。
3.证人阳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29日，刘某5说要带其和肖某1、肖某2出去玩，顺便有机会捡一下高尔夫球场的高尔夫球。6月30日9时许，刘某5驾驶粤Ｂ×××××的小轿车从深圳出发到泉州台商投资区。当日19时许，刘某5驾车带他们到惠安县。刘某5将车停在体育馆附近，而后四个人分成两组，肖某1和刘某5一组到高尔夫球场的水潭里去捡球，其和肖某2沿着高铁沿线捡球。捡到22时许，没有捡到球，其就用刘某5给其的手机打刘某5的手机，打了很多个都没有人接。直到23时许，肖某1用刘某5的电话打过来，说刘某5出事了，被电了。其和肖某2到的时候，120救护车已经到了，其才知道刘某5被电死了。
4.泉州市计量所鉴定书，证实邹运全提供的3个电池串联后电压为37.65伏，经变压器变压后输出三档分别为1875.9伏、3280.5伏、4685.0伏；白开富提供的2个电池串联后电压为25.55伏，经变压器变压后输出三档分别为2132.1伏、2796.0伏、3376.1伏。
5.惠安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刘某5符合遭电击而死亡。
6.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7月1日，公安机关从黄塘镇松溪村石盘自然村邹运全停车的地方提取并扣押作案工具干电池一组三个和一个变压器；从黄塘镇松溪村石盘自然村一空置民房内提取并扣押作案工具干电池一组两个和一个变压器。
7.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8.抓获经过、工作说明报告书，证实被告人邹运全、白开富的归案过程。
9.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邹运全、白开富的基本身份情况及前科情况。
10.被告人邹运全的供述、辨认笔录，供称2016年8月份左右，其和王某海、白开富商量要电山猪。2017年6月28日中午，其和白开富、王清海驾车到黄塘镇松溪村石盘自然村，在田地和山头之间靠近水源的荒地上打木桩然后连接裸露的铁线布设电网。电网设置后，当晚21时许，其用其的电山猪的设备，包括三个电池（每个12伏）和一个变压器，给电网送电，并电到了一只山猪。该山猪卖了1800元，白开富和王某海各分得500元，其分到800元。2017年6月29日，白开富也拿了一个电山猪的设备，里面有两个电池（每个为12伏）和一个变压器放在旁边房子的三楼阳台，从三楼布线下来到正对房子田地的周边，然后在田地打木桩并连接裸露的电线，当晚没有收获，其就把设备收回家了。2017年6月30日21时30分许，其和白开富、王某海三人又到上述的地方，各自把自己的设备连接好接通电源后，其在车上边睡觉边等，白开富、王某海在旁边房子的三楼边睡觉边等。到23时许，其的设备报警了。其把电源切断后，打电话给王某海说电到了。其和白开富、王某海准备要去看什么东西被电到时，看到一个年轻男子跑过来，很紧张地喊救命，称他的朋友被电到了。当时白开富拿着手电跑在前面，年轻的男子跟着，其跟在最后，王某海跑了。到了现场，其看到一个男子趴在其设置的电线旁，身上只穿着一条内裤。其把人反过来，发现已经没有意识和知觉。其和白开富想到设备还连接着，就赶紧回去将电线断开。年轻的男子用白开富的电话报警，其也报警和拨打了120。其怕急救车找不到，就把车退到距离现场最近的位置，三个人一起将被电到的男子抬到其车后箱上，其开车往医院赶。车刚开到上，就遇到公安和120急救。经过现场急救，确认被电到的男子已经死亡。其和白开富、王某海都是晚上21时30分到上述地点设置电源电山猪的，有收获马上停，没有收获的话就到凌晨4时许断电。他们所使用的裸露的铁线和铜线都是王某海购买的。
11.被告人白开富的供述、辨认笔录，供称2017年6月28日21时30分许，其和邹运全、王清海三人到黄塘镇松溪村石盘自然村。邹运全拿了一个电山猪的设备，里面有三个电池（每个12伏）和一个变压器，从电池和变压器上接铜线和铁线出去设置在高尔夫球场外围，然后接通电源。当晚22时30分许，电到了一头山猪，该山猪卖了1800元，其和王某海各分得500元，邹运全分了800元。2017年6月29日21时30分，其和邹运全、王某海又来到该处，这次其也带来了一套电山猪的设备，里面有两个电池盒和一个变压器，其和邹运全各自把自己的设备连接好接通电源后，三个人就在附近等候。一直到次日凌晨4时，没有收获，就把设备收回家。2017年6月30日21时30分许，其和邹运全、王青海三个人一起到上述地点，其和邹运全各自把自己的设备连接好接通电源后，在附近等候，大概23时许，邹运全的设备报警了，邹运全把电源切断后，一个年轻人紧张跑过来说他的朋友被电到了。其和邹运全、王某海三人赶紧跑到现场看，当时看到一个男子趴在邹运全设置的电线上，人已经没有知觉，这时王某海已经不见了。其和邹运全赶紧跑回去断开电线。那个年轻男子用其手机报警，邹运全也报警和拨打了120。报警后，其三人又赶紧将那个被电到的男子抬上邹运全的车，其和邹运全及那个过来找他们的年轻男子就开着车载着被电到的男子往医院跑。到松溪村村委会附近的路上，遇到公安和120急救车。经过120现场急救，确认被电到的男子已经死亡。
12.公证书、户籍信息，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及与被害人的关系情况。
13.内地居民采集表及居住证，证实被害人刘某5居住在深圳的事实。
14.车票、发票、收款收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处理被害人善后事项而产生的各项费用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邹运全、白开富的行为均已构成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告人邹运全、白开富均有自首情节，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邹运全有犯罪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邹运全、白开富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3、刘某3、刘某4、刘某1、刘某2造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住宿费等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各项经济损失确定为1214774.55元。据此判决：一、被告人邹运全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二、被告人白开富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干电池二组(5个)和变压器2个，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惠安县公安局依法处理；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邹运全、白开富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3、刘某3、刘某4、刘某1、刘某2因本案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住宿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14774.55元，并互负连带责任。
上诉人邹运全诉称，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其有自首情节，社会危害性较小，原判量刑过重；民事赔偿部分数额认定有误，请求改判，并对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白开富诉称，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其有自首情节；原判适用深圳市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经济损失有误，请求改判。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被上诉人肖某3、刘某3、刘某4、刘某1、刘某2的代理人提出，原判认定的附带民事部分赔偿数额适当，建议二审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邹运全、白开富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犯罪事实清楚，有证人肖某1、肖某2、阳某、刘某6的证言、辨认笔录、泉州市计量所鉴定书、惠安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尸检照片、提取笔录、扣押清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抓获经过、工作说明报告书、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公证书、户籍信息、内地居民采集表、居住证、车票、发票、收款收据及上诉人邹运全、白开富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邹运全、白开富私自架设铁丝电网，危害公共安全，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上诉人邹运全案发后主动报案，未逃离并积极送被害人就医，在司法机关询问时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上诉人白开富明知他人报案，未逃离并积极送被害人就医，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均视为自首，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邹运全、白开富伙同他人在不属禁止通知的村民住宅旁的田地内私自架设电网，致被害人通过该地区时触碰电网，故上诉人邹运全、白开富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的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本案的事实、情节，对二上诉人的量刑并无不当，故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请求再予从轻处罚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邹运全、白开富的犯罪行为给被上诉人肖某3、刘某3、刘某4、刘某1、刘某2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肖某3、刘某3、刘某4、刘某1、刘某2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居委会证明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害人刘某5的身份户籍性质已转化为广东省深圳市，原判以广东省深圳市城镇居民标准认定死亡赔偿金973900元不当，应予纠正，死亡赔偿金依法确定为299984元。原判依照福建省农村居民标准确定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98503.45元、丧葬费31569元、误工费4902.1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2900元，并无不当，应予支持。故被上诉人肖某3、刘某3、刘某4、刘某1、刘某2的经济损失依法确定为540858.55元。对上诉人邹运全及其辩护人、白开富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诉辩意见部分予以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民事部分判决部分赔偿项目判决不当，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邹运全、白开富对刑事部分上诉，维持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7）闽0521刑初10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
二、撤销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7）闽0521刑初10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上诉人邹运全、白开富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肖小梅、刘某3、刘某4、刘某1、刘某2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40858.55元，其中上诉人邹运全负责赔偿270429.28元，上诉人白开富负责赔偿270429.27元。且互负连带责任。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新明
审判员 张爱玲
审判员 蒋小勇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林超展
附相关法条：
第一百一十五条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过失犯前款罪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javascript:SLC(17010,0)?)第六十七条(?javascript:SLC(17010,67)?)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