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豫05刑终325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淑强，男，1989年6月26日出生于河南省新县，汉族，大专文化，洛阳市轩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7月13日被抓获，同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
辩护人石明庆，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哲琦，男，1993年2月17日出生于河南省洛阳市，汉族，大专文化，洛阳市轩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洛阳市洛龙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7月12日被抓获，同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准，河南鼎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亮，男，1988年1月22日出生于河南省嵩县，汉族，中专文化，洛阳市轩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嵩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7月13日被抓获，同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
辩护人刘新民，河南铭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凤霞，河南九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利培，女，1986年7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伊川县，汉族，高中文化，洛阳市轩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伊川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7月13日被抓获，同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
辩护人常跃，河南新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佩佩，女，1991年11月7日出生于河南省宜阳县，汉族，中专文化，洛阳市轩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宜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7月13日被抓获，同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双虎，河南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德赛，男，1988年1月21日出生于河南省沉丘县，汉族，高中文化，洛阳市轩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沈丘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7月13日被抓获，同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牛献、胡悦，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林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淑强、王哲琦、高亮、王利培、刘佩佩、郭德赛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4月2日作出（2018）豫0581刑初6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蔡淑强、王哲琦、高亮、王利培、刘佩佩、郭德赛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各上诉人，听取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2017年，孟某1、朱某1（二人均另案处理）在洛阳市九都路和芳林路交叉口亚威金港商务1325房间成立“洛阳市轩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雇佣被告人蔡淑强、被告人王哲琦为公司负责人，蔡淑强负责全面工作并具体负责网销组工作，王哲琦负责给客户开户并具体负责电销组工作；雇佣被告人高亮（网销组队长）、被告人王利培（电销组队长）、被告人刘佩佩（电销组队长）、被告人郭德赛（网销组队员）等人为员工，通过冒充“大智慧客服”打电话和用虚假身份的QQ、微信网络聊天，诱骗不特定的人员先后在该公司的虚假股票交易平台“CFD云量化”、“信德融资融券股票T+0平台”和“万和融资融券股票T+0平台”上“入金炒股”，然后通过公司“分析师”朱某1、刘某1（另案处理）等人指导客户在公司平台进行操作（俗称“消耗客户”）骗取钱财。蔡淑强和王哲琦等人假冒其他客户通过QQ、微信与客户进行聊天，诱骗客户入金（俗称“小号刺激”），逼“客户”加金等方式配合“分析师”对客户进行诈骗。通过上述方式，该公司骗取客户即被害人在其虚假炒股平台上操作的“手续费”和“亏损资金”，员工领取基本工资并抽取客户亏损资金提成。现已查明该公司工作人员通过“信德融资融券股票T+0平台”和“万和融资融券股票T+0平台”共骗取客户资金人民币1121145.73元，其中高亮参与诈骗二起，诈骗金额人民币224307.46元；王利培参与诈骗六起，诈骗金额人民币367023.2元；刘佩佩参与诈骗五起，诈骗金额人民币86440.95元；郭德赛参与诈骗三起，诈骗金额人民币443374.12元。蔡淑强、王哲琦、高亮、王利培、刘佩佩、郭德赛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7月13日赶到洛阳市轩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将该公司用于诈骗的作案工具台式电脑主机14台、手机7部、电话机1部、投影机1台、指纹签到机1台、录音笔一支、U盘4个予以扣押。具体诈骗事实如下：
1、2017年3月1日至4月10日，被告人高亮伙同张某1（另案处理）通过QQ聊天诱骗被害人葛某1“入金”共计人民币300020元，并通过公司分析师“消耗客户”，骗取葛某1人民币72860元。
2、2017年3月30日至7月5日，被告人郭德赛通过QQ聊天诱骗被害人李某1“入金”共计人民币402848元，并通过公司分析师“消耗客户”，骗取李某1人民币255778.35元。
3、2017年4月12日至7月25日，被告人王利培伙同张某2（另案处理）冒充大智慧客服人员通过电话和QQ、微信聊天诱骗被害人马某1“入金”共计人民币200000元，并通过公司分析师“消耗客户”，骗取马某1人民币164275.96元。
4、2017年4月13日至6月26日，被告人王利培伙同张某2冒充大智慧客服人员通过打电话和QQ、微信聊天诱骗被害人方某1“入金”共计人民币550100元，并通过公司分析师“消耗客户”，骗取方某1人民币117947元。
5、2017年4月13日至5月23日，被告人刘佩佩伙同姚某1（另案处理）冒充大智慧客服人员通过打电话和QQ、微信聊天诱骗被害人刘某2“入金”共计人民币30000元，骗取刘某2人民币15881.95元。
6、2017年4月17日至6月26日，被告人高亮伙同张某1通过QQ聊天诱骗被害人王某1“入金”共计人民币243000元，并通过公司分析师“消耗客户”，骗取王某1人民币151447.46元。
7、2017年4月25日至6月8日，被告人王利培伙同张某2冒充大智慧客服人员通过打电话和QQ、微信聊天诱骗被害人容某1“入金”共计人民币27024元，并通过公司分析师“消耗客户”，骗取容某1人民币8346.5元。
8、2017年5月5日至7月25日，被告人郭德赛通过QQ聊天诱骗被害人凌某1“入金”共计人民币49500元，并通过公司分析师“消耗客户”，骗取凌某1人民币19195.77元。
9、2017年5月9日至6月2日，被告人王利培伙同魏某1（另案处理）冒充大智慧客服人员通过打电话和QQ、微信聊天诱骗被害人周某先后“入金”共计人民币29200元，并通过分析师“消耗客户”，骗取周某人民币23276元。
10、2017年5月22日至5月26日，被告人刘佩佩伙同姚某1冒充大智慧客服人员通过打电话和QQ、微信聊天诱骗被害人陈某1“入金”共计人民币55000元，并通过公司分析师“消耗客户”，骗取陈某1人民币22035元。
11、2017年5月24日至6月20日，被告人郭德赛通过QQ聊天诱骗被害人陈某2“入金”共计人民币305000元，并通过公司分析师“消耗客户”，骗取陈某2人民币168400元。
12、2017年6月8日至7月15日，被告人王利培伙同张某2冒充大智慧客服人员通过打电话和QQ、微信聊天诱骗被害人宋某1“入金”共计人民币50000元，并通过公司分析师“消耗客户”，骗取宋某1人民币50000元。
13、2017年6月11日至6月16日，被告人刘佩佩伙同孙某1（另案处理）冒充大智慧客服人员通过打电话和QQ、微信聊天诱骗被害人孟某2“入金”共计人民币52000元，并通过公司分析师“消耗客户”，骗取孟某2人民币6424元。
14、2017年6月16日至7月10日，被告人刘佩佩伙同孙某1冒充大智慧客服人员通过打电话和QQ、微信聊天诱骗被害人曲某1“入金”共计人民币43000元，并通过公司分析师“消耗客户”，骗取曲某1人民币32100元。
15、2017年6月28日至7月25日，被告人王利培伙同魏某1冒充大智慧客服人员通过打电话和QQ、微信聊天诱骗被害人李某2“入金”共计人民币10000元，骗取李某2人民币3177.74元。
16、2017年7月12日至7月15日，被告人刘佩佩伙同姚某1冒充大智慧客服人员通过打电话和QQ、微信聊天诱骗被害人薛某1“入金”共计人民币10000元，并通过公司分析师“消耗客户”，骗取薛某1人民币1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明各名被害人在洛阳市轩轩网络科技公司股票平台入金、出金具体数额及亏损情况的举报材料、个人开户申请表、银行转账手续、交易明细清单、光盘；证明洛阳市轩轩网络科技公司工作人员与客户聊天推介炒股平台的QQ聊天记录截图；证明洛阳市轩轩网络科技公司与客户聊天的扫单话术；各被害人对被骗情况的陈述；证人刘某1等人证实各被告人参与诈骗情况的证言；各被告人对参与诈骗犯罪情况的供述等。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林州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蔡淑强、王哲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人民币1121145.73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高亮、王利培、刘佩佩、郭德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分别骗取他人财物人民币224307.46元、367023.2元、86440.95元、443374.12元，数额巨大，六被告人均构成诈骗罪。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违法所得应予退赔。蔡淑强、王哲琦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高亮、王利培、刘佩佩、郭德赛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蔡淑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五千元；认定被告人王哲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五千元；认定被告人高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认定被告人王利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认定被告人刘佩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认定被告人郭德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
上诉人蔡淑强上诉称：不应认定其是主犯；其没有参与一审判决认定的第七、八、九、十、十二、十三、十五、十六起，不应对此部分犯罪承担刑事责任。其辩护人认为，应认定蔡淑强为从犯；原审对蔡淑强量刑畸重。
上诉人王哲琦上诉及其辩护人认为，王哲琦不属于主犯；王哲琦有自首和立功情节。
上诉人高亮上诉及其辩护人认为，高亮未实施对葛某1的诈骗行为，不应对此部分犯罪承担刑事责任；一审认定高亮对王某1诈骗数额错误。
上诉人王利培上诉称：其不应对所在电销组的所有诈骗犯罪数额承担刑事责任。其辩护人认为，一审认定王利培诈骗数额错误；一审责令王利培与他人共同退赔被害人全部被骗数额不当。
上诉人刘佩佩上诉及其辩护人认为，刘佩佩不应对所在的电销组的所有犯罪数额承担刑事责任。
上诉人郭德赛上诉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对郭德赛量刑重。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经二审审查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蔡淑强所持“其没有参与一审判决认定的第七、八、九、十、十二、十三、十五、十六起犯罪，不应对此部分犯罪承担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蔡淑强的供述、同案犯的供述及洛阳市轩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刘某1等人证言证实，蔡淑强是该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在该公司行使管理权，应当对该公司人员全部犯罪承担刑事责任。故蔡淑强的此部分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对于上诉人高亮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上诉人王利培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刘佩佩及其辩护人针对认定王利培、刘佩佩诈骗数额部分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高亮的供述、同案犯的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证实，高亮、王利培、刘佩佩分别在洛阳市轩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网销组、电销组担任队长，负责所在组的日常管理工作，三人除具体实施诈骗行为外，还负责指导队员实施诈骗犯罪行为，三人应分别对所在组全部诈骗犯罪数额承担刑事责任。故高亮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王利培、刘佩佩及其辩护人针对一审犯罪数额认定部分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也不能成立。
对于上诉人蔡淑强、王哲琦及其辩护人所持“蔡淑强、王哲琦不属于主犯”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蔡淑强、王哲琦属于洛阳市轩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负责人，二人除分别具体负责网销组、电销组工作外，还均对该公司负有管理职责，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领导作用，属主犯。故蔡淑强、王哲琦及其辩护人的此部分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对于上诉人王哲琦及其辩护人所持“王哲琦具有自首和立功情节”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林州市公安局在侦查其他犯罪案件中发现王哲琦有重大犯罪嫌疑后将其抓获，王哲琦不具有归案的主动性；在公安人员对其讯问时，王哲琦如实交代共同犯罪人及犯罪地点，公安机关据此抓获同案犯，属于其应当履行的如实供述义务，王哲琦不符合立功的构成要件。故王哲琦及其辩护人的此部分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对于上诉人王利培的辩护人所持“一审责令王利培与他人共同退赔被害人全部被骗数额不当”的辩护意见，经查，王利培伙同蔡淑强等人骗取马某1等6人共计人民币3670232元，王利培对由于其参与共同犯罪造成各被害人的损失应共同承担退赔责任。故王利培的辩护人所持该部分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对于上诉人蔡淑强的辩护人所持“原判对蔡淑强量刑畸重”的辩护意见、上诉人郭德赛及其辩护人所持“原判对郭德赛量刑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蔡淑强作为负责人，参与诈骗数额1121145.73元，数额特别巨大，且属主犯；郭德赛参与诈骗数额443374.12元，数额巨大，一审已认定其为从犯，并从轻处罚。一审法院综合全案情节，对蔡淑强、郭德赛量刑适当。故蔡淑强的辩护人的此部分辩护意见、郭德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蔡淑强、王哲琦、高亮、王利培、刘佩佩、郭德赛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以上六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常树军
审判员 侯江书
审判员 张立永
二〇一八年七月四日
书记员 侯贵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