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民二终字第003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
诉讼代表人王建涛，任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孔磊，河南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
诉讼代表人王新军，任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冯耀华，系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兴冰，男。
委托代理人刘明顺，河南博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玉富，女。
委托代理人刘明顺，河南博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运路，男。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兴冰、夏玉富和兰运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3）宛龙民一初字第574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委托代理人孔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委托代理人冯耀华，被上诉人宋兴冰、夏玉富委托代理人刘明顺，被上诉人兰运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6月7日9时30分许，被告兰运路驾驶豫R85D**号小轿车行驶至二广高速洛阳至南阳方向1359KM时，车辆与车道右侧防撞护栏发生碰撞后翻入护坡边沟，造成乘坐人宋兴冰、夏玉富、叶静、兰红叶受伤、车辆受损、路产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南阳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于2013年6月11日做出了第2013061103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兰运路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宋兴冰、夏玉富受伤后于2013年6月7日，被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71669部队768医院救治。其中原告宋兴冰被诊断为：一、胸1椎体右侧横突骨折；二、血气胸，双肺挫伤；三、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损伤。住院期间一人护理。于2013年7月5日出院，后又在南阳市宛城区溧河乡卫生院治疗，共支出医疗费20595.37元。出院医嘱：避免重体力劳动半年。出院后继续陪护。原告夏玉富被诊断为：一、右侧额颞部皮下血肿；二、胸部闭合性损伤：1、双侧肋骨多发骨折。2、右侧肩胛骨骨折。三、右拇指皮肤挫裂伤；四、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损伤。住院期间一人护理。于2013年6月24日出院，共支出医疗费7314.66元。南阳溯源法医临床司法司法鉴定所分别于2013年9月10日、18日，对原告宋兴冰、夏玉富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做出了宛溯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780号和宛溯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7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宋兴冰交通事故致胸部损伤右侧后肋2—9肋骨骨折构成伤残九级。夏玉富因交通事故致双侧肪骨骨折构成伤残十级。该所还于2013年9月10日做出了宛溯司鉴所（2013）临咨字第329号咨询意见书：宋兴冰肋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后续治疗费用约需人民币10000元。原告宋兴冰、夏玉富支付2000元鉴定费。事故车辆豫R85DS**号小轿车分别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和中国入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22000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200000元，不计免赔）。该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告宋兴冰户籍所在地为南阳市宛城区汉冢乡黄庄村，为农村户籍，其系南阳市锦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职工，月工资2500元，原告宋兴冰自2009年以来在南阳市高新区和庄社区小王庄居住。原告宋兴冰与李丽（非农业家庭户口）婚后，于2013年4月13日生育长子宋仁瑜。原告夏玉富户籍所在地为南阳市宛城区汉冢乡黄庄村，为农村户籍。
原审认为，被告兰运路驾驶豫R85D**号小轿车与与车道右侧防撞护栏发生碰撞后翻入护坡边沟，造成乘坐人宋兴冰、夏玉富、叶静、兰红叶受伤、车辆受损、路产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南阳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认定：被告兰运路承担该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该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因此，被告兰运路应对原告宋兴冰、夏玉富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故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200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抗辩认为原告不属于交强险保险赔付对象的问题，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依据该规定，交强险属于“第三者”责任险范畴。“第三者”为“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结合本案，原告在事故发生前，属于车上人员，但原告被甩出车厢，此时系车外人员。判断交通事故受害人是否属于本车“第三者”应当依据其在交通事故发生时这一特定的时间点来判断。本案中，原告被甩出车厢已经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应为本车的第三人，此时原告的伤情系该车造成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明确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脸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的限额内对原告的费用予以赔偿。事故车辆豫R85D**号小轿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200000元，不计免赔），因此，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对于造成原告宋兴冰、夏玉富的经济损失在200000元责任份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宋兴冰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如下经济损失：l、医疗费20595.37元，有医疗费票据及相关病历、诊断证明为证，应予支持。2、误工费。原告宋兴冰2013年6月7日受伤后，至2013年9月10日在南阳溯源法医临床司法司法鉴定所进行了司法鉴定，确定原告宋兴冰的误工时间为92天。原告宋兴冰系南阳市锦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职工，月工资2500元。其误工费为7667.28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护理费。原告宋兴冰住院治疗28天，根据出院医嘱，本院酌定护理期限为90天，由一人护理，应按2013年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人均收入25379元／年计算，因此原告宋兴冰住院所应得的护理费用应为6258.6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30元计算，原告住院28天，该项费用为840元。5、营养费。按每天20元计算，住院28天，该项费用为560元。6、交通费。考虑原告受伤就医及实际居住情况，且提供有交通票据，本院酌定为300元。7、残疾赔偿金。原告宋兴冰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九级伤残，虽其为农村户口，但其系南阳市锦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职工，月工资2500元，并自2009年以来在南阳市高新区和庄社区小王庄居住，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市。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即81770.48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宋兴冰因本次事故构成了九级伤残，本院根据像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手段、场合、行为方式并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元，并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9、被扶养人生活费。在本案中，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抚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岁；原告宋兴冰与妻子李丽（非农业家庭户口）婚后生育长子宋仁瑜故其抚养费为24719.33元。10、继续治疗费10000元。上述费用合计为158711.06元。原告夏玉富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如下经济损失：1、医疗费7314.66元，有医疗费票据及相关病历、诊断证明为证，应予支持。2、误工费。原告夏玉富2013年6月7日受伤后，至2013年9月18日在南阳溯源法医临床司法司法鉴定所进行了司法鉴定，确定原告夏玉富的误工时间为101天。其误工费每天酌定为60元，其误工费为606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护理费。原告夏玉富住院治疗16天，由一人护理，应按2013年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人均收入25379元／年计算，因此原告夏玉富住院所应得的护理费用应为1112.64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30元计算，原告住院16天，该项费用为480元。5、营养费。按每天20元计算，住院16天，该项费用为320元。6、交通费。考虑原告受伤就医及实际居住情况，且提供有交通票据，本院酌定为200元。7、残疾赔偿金。原告夏玉富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十级伤残，其为农村户口，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即15049.88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夏玉富因本次事故构成了十级伤残，本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手段、场合、行为方式并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并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上述费用合计为33537.18元。二原告经济损失共计192248.24元，首先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122000元责任限额内直接予以赔偿，但二原告的损失已超出交强险122000元的责任限额，故按照损失比例，宋兴冰在交强险中应当分得100745.64元，夏玉富在交强险中分得21254.36元。宋兴冰赔偿款下余不足部分为57965.42元，夏玉富赔偿款下余不足部分为12282.82元，共计70248.24元，因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为事故车辆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200000元，不计免赔），故应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予以支付。二原告诉请中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损失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支付原告宋兴冰赔偿金100745.64元，支付原告夏玉富赔偿金21254.36元。二、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支付原告宋兴冰赔偿金57965.42元，支付原告夏玉富赔偿金12282.82元。三、驳回原告宋兴冰、夏玉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30元，鉴定费2000元，共计7430元，由被告兰运路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不服原判上诉称：本案中，宋兴冰、夏玉富提交的证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显示：乘坐人宋兴冰、夏玉富被甩出车外，乘车人员宋兴冰、夏玉富、叶静、兰红叶不同程度受伤。该事故认定书并不显示两被上诉人宋兴冰、夏玉富在被甩出车外后被肇事车辆豫R85D**号车碰撞或碾压。所以，两被上诉人宋兴冰、夏玉富属于我公司承保车辆豫R85D**号车的车上人员，故我公司只能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限额内对两被上诉人承担每人1万元的赔偿。上诉人据此请求：1、撤销原判，发还重审或依法改判，对不符合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的费用50248.24元不应由上诉人承担。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不服原判上诉称：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宋兴冰、夏玉富的伤情不可能是在被甩出车外后形成的；即便是被甩出车外后形成，也不可能是肇事车辆碰撞所致。事故认定书上也仅仅认定了伤者被甩出车外，并没有对人员被甩出车外后的情况进行认定。原审没有对事故发生时可能出现的情况进行客观公正的分析，仅以“乘坐人宋兴冰，夏玉富被甩出车外”，就认定两名伤者的伤情是甩出车外后才发生的错误。二、宋兴冰，夏玉富被甩出车外后，由于没有再与肇事车辆发生接触，其伤情也符合在车内受伤的特征。原审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两名伤者的各项损失共计122000元，不当，请求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宋兴冰，夏玉富辩称：宋兴冰，夏玉富在本案事故中，被甩出车外，造成身体受伤，属于在保险期间内发生的交通事故，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内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上诉人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车辆与车道右侧防撞护栏发生碰撞后翻入护坡边沟，宋兴冰、夏玉富被甩出车外，造成乘车人员宋兴冰，夏玉富不同程度受伤的交通事故”后，没有对宋兴冰、夏玉富受伤的原因进一步了解、核实，诉讼中也没有对两人的伤情是否在车内形成申请鉴定，现提出被上诉人的伤情属车内形成，理由不足；本案的交通事故，造成车内乘坐人宋兴冰、夏玉富被甩出车外，身体受伤的后果；原审在保险公司未对宋兴冰、夏玉富伤情的形成原因提出鉴定的情况下，确定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适当。综上，原判事实清楚，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96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74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05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晓普
审判员 周 飞
审判员 王 勇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李路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