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707刑初754号
公诉机关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新军，男，1983年9月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连云港市赣榆区。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3年8月1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现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6年3月2日被连云港市赣榆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3月15日由该局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9月26日经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连云港市赣榆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赣榆区看守所。
辩护人钟玉红，江苏润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祁小破，系刘新军妻子，1985年5月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连云港市赣榆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6年3月2日被连云港市赣榆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3月5日由该局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11月15日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以赣检诉刑诉（2016）6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新军、祁小破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6年1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书面建议对该案延期审理，本院于2017年3月20日决定延期审理，后恢复审理。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新军及其辩护人钟玉红、被告人祁小破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刘新军以人民币约500元的价格，从他人处购买工业松香100斤。后被告人刘新军、祁小破在其家中加工肉制品的过程中，使用该工业松香给猪头、猪蹄、猪尾去毛，并将加工的成品在连云港市赣榆区新东方市场其租赁柜台处对外销售，供他人食用。
2016年1月26日，连云港市赣榆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在被告人刘新军、祁小破家中查获工业松香、猪头、猪蹄、猪尾巴等物品。
被告人刘新军、祁小破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词笔录、书证等相关证据，以证实指控被告人刘新军、祁小破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成立，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处罚。同时提出被告人刘新军、祁小破共同实施犯罪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是共同犯罪；被告人刘新军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撤销缓刑，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数罪并罚；被告人刘新军、祁小破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新军、祁小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刘新军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刘新军虽使用工业松香拔毛，但使用量小，且公诉机关无证据证明加工后的制品里已经掺入了有毒、有害物质。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新军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
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刘新军从他人处购买工业松香100斤。后被告人刘新军、祁小破在其家中加工肉制品的过程中，使用该工业松香给猪头、猪蹄、猪尾去毛，并将加工的成品在连云港市赣榆区新东方市场其租赁的柜台处对外销售，供他人食用。
2016年1月26日，连云港市赣榆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在被告人刘新军、祁小破家中查获工业松香、猪头、猪蹄、猪尾巴等物品。被告人刘新军、祁小破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刘新军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3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后于2013年8月1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于2013年8月14日被取保候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如下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1、被告人刘新军供述及辩解，证明：我从2014年秋天开始，从赣马食品站买来猪下水，在家经过加工，然后至青口东方市场去卖。猪头、猪尾巴、猪蹄等有毛的要先放到热水中烫，然后把带毛的地方放到熬化的松香中蘸一蘸，接着放到冷水中凉一下，再把凝固的松香扒下来，猪毛就被松香带下来了，再加工一下，第二天一早拉到东方市场卖。
去毛用的松香是临沭那边人送来的，开始是小粒松香，包装袋上也写食用松香，后来换了一个人，也是山东人，送了两袋松香，每袋一百斤，是用一种猪饲料的蛇皮袋装着，第一袋已经用完了，第二袋已经用了20斤左右，还剩41公斤，我知道是工业松香，我认为工业松香不能用，但是送的人说能用，我觉得便宜也就用了。平时我负责买货、卖货，也参与拔猪毛、煮猪头肉，我家属祁小破也负责拔猪毛、煮猪头肉。我基本每天都去东方市场一个摊位卖货，我和东方市场管理人员签订了租赁合同。
2、被告人祁小破供述及辩解，证明：我和刘新军在自己家加工猪头和猪蹄子，干了有两年多了。加工猪头是用大锅里烧开水，把猪头放在锅里烫烫，把松香放在锅里熬热成糊状，再把猪头放在松香里蘸，蘸完后把猪毛拔出来，加工猪蹄子就光用松香拔毛，不用煮熟。我和我对象刘新军都参与拔猪毛的，每次锅里放10斤左右松香，一锅松香用一、两个月左右，一袋松香能用一年。猪头、猪蹄加工好后，我们再拿到青口东方市场大棚子里卖，我家在里面租了一个摊位，做卤货的人和普通老百姓都会到我家摊子上买。
我家现在使用的松香是块状的，有大块，有小块，大块的有砖块那么大，小块的就和小石子那么大，我对象说这个是工业松香，我家买过两次，每次买一袋，每袋100斤，都是尼龙袋子装的，一袋600块钱左右。我家以前还用过一种小片装的，是食用的。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祁某证言，证明：2016年元旦开始到刘新军家干活的，他家是加工猪下货的。我主要是煮水、添炭、用打毛某打毛、用松香去毛、把扒好的猪头剔骨头、扒开晾着。
去毛是将猪头、猪尾巴、猪蹄子用热水烫好之后，先用打毛某打，然后用松香去毛，刘新军家松香有两种，一种是小颗粒的，还有一种是大块的，用的时候就是两种掺着，把松香放在锅里熬，熬开了就把猪头往里一粘，粘好放在凉水里一浸，就用手扒，扒掉的松香连着毛就扒下来了，然后放在松香锅里继续用。加工好的猪肉都是刘新军拉到青口市场去卖的。
2、证人任某,4证言，证明：我是青口镇东方市场管理员，刘新军在东方市场熟货区C-12-3号经营摊位，主要经营半成品熟货。
三、刘新军、祁小破加工食品现场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明：在被告人刘新军处扣押半成品猪头肉三块、加工猪头肉的汤料五百毫升、使用过的工业松香四十克、工业松香四十一千克。
四、检测报告、报告说明书、机构资质、人员资质证书及鉴定聘请书，证明：现场扣押的加工用的疑似工业松香经鉴定，检出松香即为工业松香。
此外，上述事实还有食品药品监管总局办公厅关于工业松香脱毛有关问题的复函、新东方市场租赁合同、现场笔录、本院（2013）赣刑初字第466号刑事判决书、前科劣迹调查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户口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刘新军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新军明知系工业松香，仍然在食品生产经营活动中添加使用，该事实有被告人刘新军、祁小破的供述、证人证言、检测鉴定报告等证据证实，其行为已经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新军、祁小破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食品卫生的管理制度和广大消费者的生命、健康安全，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且系共同犯罪，均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新军、祁小破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新军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刘新军、祁小破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为惩罚犯罪，维护国家对食品卫生的管理制度和广大消费者的生命、健康安全不受侵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3）赣刑初字第466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刘新军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中宣告缓刑的执行部分。
二、被告人刘新军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与原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五千元（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6日起至2019年7月3日止）。
三、被告人祁小破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没收扣押在案的工业松香四十一千克，并予以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孟娟娟
人民陪审员 樊明声
人民陪审员 张孝堂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贺笑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
第十七条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2倍以上的罚金。
第十八条对实施本解释规定之犯罪的犯罪分子，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根据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对于符合刑法规定的缓刑适用条件的犯罪分子，可以适用缓刑，但是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第二十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
法律、法规禁止在食品生产经营活动中添加、使用的物质；
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布的《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名单》《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上的物质；
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告禁止使用的农药、曾药以及其他有毒、有害物质；
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