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云31刑终71号
原公诉机关瑞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岩旺，曾用名：排勒本，绰号：旺哥、阿旺，男，傣族，1987年12月27日出生，中专文化，经商。2016年3月1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瑞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瑞丽市看守所。
辩护人洪兴荣，云南和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汤干迪，绰号：老黑，男，景颇族，1987年5月16日出生，初中文化，经商。2013年1月2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德宏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4年9月24日刑满释放。2016年3月1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瑞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瑞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闪某，男，景颇族，1993年12月1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2016年4月2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瑞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6月2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男，景颇族，1991年10月22日出生，初中文化，务工。2016年6月2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岩某某，男，傣族，1994年2月25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2016年5月1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瑞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6月15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排某某，男，景颇族，1997年2月19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2016年5月31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瑞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6月15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瑞丽市人民法院审理瑞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岩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汤干迪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闪某、李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岩某某、排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一�，于2017年4月5日作出(2017)云3102刑初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岩旺、汤干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宏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隆海、书记员彭珂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岩旺及其辩护人洪兴荣、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汤干迪，原审被告人闪某、李某某、岩某某、排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5年7月27日2时许，被告人岩旺在瑞丽市“食为天”饭店（现“容伍人家”饭店）门口与姚某发生冲突，经李小某（案外人）劝阻后双方离开现场。岩旺误以为姚某是“食为天”饭馆的工作人员而到该饭馆门口聚集，在寻找姚某无果后，岩旺、汤干迪等人把“食为天”饭店的财物砸毁。经鉴定，该饭店被毁坏财物价值为14289元。
2、2015年9月的一天，岩旺带领闪某、李某某到陇川县陇把镇找被害人施某某索要债务，因施某某未能归还债务，岩旺、李某某、闪某将施某某于当日21时许带至瑞丽市瑞宏路18号二楼闪弄租住的房间，岩旺安排闪某某、李某某负责看守，让施某某想办法筹钱，次日19时许，施某某向连发借款5000元归还后，岩旺让施某某离开。2015年10月份的一天，岩旺安排李某某、闪某到陇川县陇把镇施某某家中将其带至陇川县章凤镇与岩旺商谈还债事宜，因施某某未能归还债务，当日21时许岩旺、闪某等人将施某某带至瑞丽市瑞宏路18号二楼闪弄租住的房间，岩旺安排闪某、李某某等人负责看守，逼迫施某某想办法筹钱，直至第三日15时许，岩旺让施某某离开。2016年2月份的一天，岩旺安排李某某、闪某到陇川县陇把镇施某某家中将其带至陇川县章凤镇与岩旺商谈还债事宜，因施某某未能归还债务，当日21时许�某、李某某将施某某带到瑞丽市宏福巷30号三楼李某某租住的房间，岩旺安排李某某负责看守，直至次日14时许，岩旺让施某某离开。
3、2015年4月16日1时许，岩旺一伙人在瑞丽市帝皇娱乐会所与帝皇工作人员发生互殴，双方均有受伤，为此帝皇副总经理罗某某代表帝皇娱乐会所垫付2万元的医药费给岩旺。后岩旺等人召集多人在帝皇娱乐会所门口聚集，经协商罗某某又代表帝皇娱乐会所支付给岩旺8万元的补偿费。之后，岩旺等人经常到帝皇娱乐会所签单消费，拒不付账，因帝皇娱乐会所担心岩旺等人再找借口到帝皇闹事，为使公司正常经营，便同意岩旺多次签单。自2015年5月至2015年9月期间，岩旺在帝皇娱乐会所共签单消费33464元。
4、2015年4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汤干迪使用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迫被害人邓某某（外号：小保山）、潘某某（外号：掰脚）、王某（外号：长毛）向其每月上缴1000元的“保护费”，后汤干迪安排岩某某、排某某陆续向邓某某、潘某某、王某共收取“保护费”3200元。
5、2015年的一天，被害人林某在瑞丽市帝皇娱乐会所包房消费，期间与帝皇娱乐会所员工李某发生争执，李某将此事告知其男友板某，板某邀约孙某帮李某出头，板某、孙某在帝皇娱乐会所汇合后，在一楼遇到汤干迪等人，汤干迪得知此事后，邀约多人与板某、孙某一同找到林某，板某打林某一巴掌后离开，在未提及医药费一事的情况下，汤干迪便以李某被欺负为由向林某索要“医药费”，后在帝皇副总经理罗某某的协调下，林某同意赔付3000元，后由罗某某代林某支付给汤干迪，汤干迪等人离开。
6、2015年9月26日6时许，被告人岩某某、孙某（另案处理）、早某（在逃）在瑞丽市瑞宏路新爱尚KTV门口与出租车（车牌号：云NT05**）司机张从某发生冲突，张从某驾驶出租车离开后，岩某某、孙某、早某将被害人郭某某停放于瑞丽市瑞宏路新爱尚KTV对面的一辆出租车（车牌号：云NT12**）砸毁。后其三人又对途经此地的被害人冯某某驾驶的出租车（车牌号：云NT05**）逼停后进行打砸。经鉴定：被害人郭某某的出租车（车牌号:云NT12**）被损坏价值为6790元，被害人冯某某的出租车（车牌号：云NT05**）被损坏价值为850元。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岩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汤干迪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三、被告人闪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被告人岩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被告人排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宣判后，岩旺上诉称：1、上诉人等人损毁“食为天”已经作为行政案件处理结案，再次作为刑事案件明显违反一事不再处原则；2、帝皇娱乐会所（简称帝皇）设立委屈奖系他们一方之言，领款单系帝皇一方制作后提供给侦查�关，不能证实帝皇服务员被打与上诉人有必然联系；3、《天涯论谈》发文认为岩旺、汤干迪等人系黑社会组织头目，在瑞丽作恶多端……这是本案案发的起始。经侦查机关侦查，证实该文章所述内容不属实。而公安机关以寻衅滋事立案，不能因有领导签批而不顾事实，使固有的客观事实变味；4、一审认定上诉人召集多人到帝皇聚集，到帝皇消费不签单拒不付账……帝皇担心岩旺等人借口闹事，同意上诉人签单，这些都不是事实，这是帝皇一方的主观臆断，没有证据证实。综上，上诉人仅构成非法拘禁罪，不构成毁坏财物罪、寻衅滋事罪，请依法改判。辩护人洪兴荣提出辩护意见：1、上诉人岩旺等人打砸“食为天”后，公安机关对此事已按治安行政案件处理结案，再次作为刑事案件明显违反一事不再处原则；2、双方互殴，主要过错在帝皇，2万元医药费及8万元补�费是在公安机关主持下当事人双方达成的协议，并不是强拿硬要；多人到帝皇聚集，没有证据证实是上诉人指使；上诉人岩旺到帝皇消费签单，不是被迫同意签单、拒不付账，而是正常的商业行为；帝皇设立的委屈奖，不能证实上诉人岩旺打了某服务员，而帝皇员工的证言没有指向性，与上诉人岩旺这边的说辞相佐，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排某某当庭否定之前的供述，应予以采纳，而排某努未到庭质证，其证言不足采信。一审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处上诉人岩旺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属量刑过重，应在三年以下量刑。上诉人岩旺及其辩护人均没有新证据提交。
上诉人汤干迪上诉称：1、其没有参与毁坏“食为天”的行为，不构成毁坏财物罪；2、岩旺证实公安民警在对岩某某、排某某进行讯问时，殴打过二人的头部，取证存在刑讯逼供的行为。排某某在庭审时已声明其收取保护费的行为，系其个人的酒后行为，与别人无关；3、其帮孙某他们处理纠纷，已将林某支付的赔偿款三千元递给孙某，上诉人没有得到任何好处，不存在索要。总之，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上诉人汤干迪无新证据提交。
原审被告人闪某、李某某、岩某某、排某某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亦无新证据提交。
德宏州人民检察院出庭的检察员认为，上诉人岩旺毁坏财物虽按赔偿协议予以赔偿，但其赔偿只能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从轻，不能以此代替刑事案件结案。而上诉人岩旺因己方受伤而召集多人在帝皇门口聚集，在获得赔偿后多次签单消费，帝皇为不影响经营而同意签单消费，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汤干迪寻衅滋事有同案被告人的供述和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其上�理由不成立。综合本案证据，原判认定上诉人岩旺、汤干迪和原审被告人闪某、李某某、岩某某、排某某的犯罪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16日1时许，上诉人岩旺等人在瑞丽市帝皇娱乐会所与帝皇工作人员发生互殴，双方均有受伤，为此帝皇副总经理罗某某代表帝皇娱乐会所垫付2万元的医药费给上诉人岩旺等人。后上诉人岩旺等人的亲友在帝皇娱乐会所门口聚集，经协商罗某某又代表帝皇娱乐会所支付给上诉人岩旺等人8万元的补偿费。之后，上诉人岩旺等人经常到帝皇娱乐会所签单消费，拒不付账，因帝皇娱乐会所担心上诉人岩旺等人再找借口到帝皇闹事，为使公司正常经营，便同意上诉人岩旺多次签单。自2015年5月至2015年9月期间，上诉人岩旺在帝皇娱乐�所共签单消费33464元。
2015年7月27日2时许，上诉人岩旺在瑞丽市“食为天”饭店（现“容伍人家”饭店）门口与姚某发生冲突，经李小某（案外人）劝阻后双方离开现场。上诉人岩旺等人误以为姚某是“食为天”饭馆的工作人员而到该饭馆门口聚集，在寻找姚某无果后，上诉人岩旺、汤干迪等人把“食为天”饭店的财物砸毁。经鉴定，该饭店被毁坏财物价值为14289元。
2015年9月的一天，上诉人岩旺带领原审被告人闪某、李某某到陇川县陇把镇找被害人施某某索要债务，因施某某未能归还债务，岩旺、李某某、闪某将施某某于当日21时许带至瑞丽市瑞宏路18号二楼闪弄租住的房间，岩旺安排闪某、李某某负责看守，让施某某想办法筹钱，次日19时许，施某某向连发借款5000元归还后，岩旺让施某某离开。2015年10月份的一天�岩旺安排李某某、闪某到陇川县陇把镇施某某家中将其带至陇川县章凤镇与岩旺商谈还债事宜，因施某某未能归还债务，当日21时许岩旺、闪某等人将施某某带至瑞丽市瑞宏路18号二楼闪某租住的房间，岩旺安排闪某、李某某等人负责看守，逼迫施某某想办法筹钱，直至第三日15时许，岩旺让施某某离开。2016年2月份的一天，岩旺安排李某某、闪某到陇川县陇把镇施某某家中将其带至陇川县章凤镇与岩旺商谈还债事宜，因施某某未能归还债务，当日21时许闪某、李某某将施某某带到瑞丽市宏福巷30号三楼李某某租住的房间，岩旺安排李某某负责看守，直至次日14时许，岩旺让施某某离开。
2015年4月至9月期间，上诉人汤干迪使用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迫被害人邓某某（外号：小保山）、潘某某（外号：掰脚）、王某（外号：长毛）向其每月上缴1000�的“保护费”，后汤干迪安排原审被告人岩某某、排某某陆续向被害人邓某某、潘某某、王某共收取“保护费”3200元。
2015年的一天，被害人林某在瑞丽市帝皇娱乐会所包房消费，期间与帝皇娱乐会所员工李某发生争执，李某将此事告知其男友板某，板某邀约孙某帮李某出头，板某、孙某在帝皇娱乐会所汇合后，在一楼遇到上诉人汤干迪等人，上诉人汤干迪得知此事后，邀约多人与板某、孙某一同找到林某，板某打林某一巴掌后离开。在未提及医药费一事的情况下，上诉人汤干迪便以李某被欺负为由向林某索要“医药费”，后在帝皇副总经理罗某某的协调下，林某同意赔付3000元，后由罗某某代林某支付给上诉人汤干迪，上诉人汤干迪等人离开。
2015年9月26日6时许，原审被告人岩某某、孙某（另案处理）、早某（在逃）在瑞丽市瑞宏路新爱尚KTV门口与出租车（车牌号：云NT05**）司机张从某发生冲突，张从某驾驶出租车离开后，岩某某、孙某、早某将被害人郭某某停放于瑞丽市瑞宏路新爱尚KTV对面的一辆出租车（车牌号：云NT12**）砸毁。后其三人又对途经此地的被害人冯某某驾驶的出租车（车牌号：云NT05**）逼停后进行打砸。经鉴定，被害人郭某某的出租车（车牌号:云NT12**）被损坏价值为6790元，被害人冯某某的出租车（车牌号：云NT05**）被损坏价值为850元。
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过庭审质证的抓获经过、物证照片、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岩旺等人在斗殴发生后，帝皇娱乐会所支付了2万元的医疗费，后上诉人岩旺等人纠集亲友多�到帝皇娱乐会所聚集，帝皇娱乐会所只好又补偿了8万元。上诉人岩旺等人在获得补偿后又多次到帝皇娱乐会所签单消费，在对方催讨拒不付账的情况下仍继续签单消费，对方为不影响经营而同意消费，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同时，上诉人岩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非法拘禁他人的行为，又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非法拘禁罪，应数罪并罚。上诉人汤干迪伙同或者指使原审被告人岩某某、排某某去收取“保护费”，或在帮他人处理纠纷时，在无人受伤的情况下，独自决定索要医疗费并占为己有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同时还与上诉人岩旺等人毁坏他人财物的行为，又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对上诉人汤干迪亦应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闪某、李某某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岩某某、排某某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均应依法惩处。上诉人岩旺对毁坏财物的赔偿�只能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不能代替刑事案件结案。上诉人岩旺在双方发生斗殴后，纠集多人到帝皇娱乐会所聚集，后又多次到对方的娱乐会所签单消费，在对方催讨拒不付账的情况下仍继续签单消费，对方为不影响经营而同意消费的行为，有证人罗某某、李某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对于上诉人岩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汤干迪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有上诉人岩旺和原审被告人闪某等人的供述和证人喊某、孙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上诉人汤干迪伙同或指使原审被告人岩某某、排某某收取“保护费”的行为，有证人海某、吴某某的证言、被害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原审被告人岩某某、排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诉人汤干迪在帮他人处理纠纷时，独自决定并索要医疗费占有己有的行为，有证人孙某、板某、李某、罗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故上诉人汤干迪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总之，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并根据各人的地位、作用及量刑情节，作出公正合理的判决，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雷自荣
审判员 陈 丽
审判员 肖二思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四日
书记员 刘晓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