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1民终64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比尔德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高新路86号领先心城2幢11401室。
法定代表人：袁学燕，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晶晶，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穆秀丽，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俊利，女，1966年2月3日出生，汉族，周至中学教师，住周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全孝，陕西省周至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陈俊利因与被上诉人陕西比尔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比尔德公司）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周至县人民法院（2017）陕0124民初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俊利系周至中学教师。2016年2月29日早晨，陈俊利从家中骑自行车去学校参加每周一早7:00的升旗仪式。约6:30左右（天未亮），陈俊利骑行至沙河桥东侧，在从108国道（西宝公路）拐向南侧的非机动车道（此处路面为铺红色柏油非机动车道起始端）过程中，撞在周至县公园1号商业街“买房送车”广告牌的钢管框架底座上，致陈俊利摔倒在地，一颗门牙当即断掉，部分牙齿松动。恰巧此时，在陈俊利前方不远处跑步上班的同事李某听到声响，随即上前搀扶，将陈俊利护送至学校。庭审中，证人李某出庭证明：“当天，我跑步上班途中，行至沙河桥东侧，听到哐当一声响，看到有人摔倒，我就过去搀扶。当时我看到陈俊利倒在路南端人行道上（铺红色柏油的路上）广告牌底座下。广告牌占了人行道的多一半。”当天，陈俊利即前往交大口腔医院诊治。陈俊利在交大口腔医院治疗花费18511.8元。摔伤当天，陈俊利右眼即出现视力模糊，后陈俊利于3月3日在同事孟秋香的陪同下前往楼观西会眼科诊所看眼未果。3月5日陈俊利前往西安市第四医院门诊就诊，诊断为孔源性视网膜脱离（右眼），后于3月11日在全麻下行右眼巩膜外垫压术，住院6天，花去医疗费9350.47元。另查明，周至县公园1号项目由比尔德公司开发，该公司于2016年2月7日（春节）前进行为期一月的买房送车活动，该广告牌为公司活动时所放置，比尔德公司不能确定撤掉广告牌的时间。证人郭某住公园1号隔壁名筑新东城，其出庭证明：“该买房送车广告牌于2016年“三八节”前仍然还在人行道上，我去西安几天回来后发现广告牌不见了。”证人杨某1出庭证明：“我曾系该路段环卫工人，于2015年-2016年10月在该路段打扫卫生，当时这人行道上有买房送车广告牌在人行道上，具体时间我记不清。”
陈俊利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比尔德公司赔偿其医疗费27573.07元、误工费三个月6973元、交通费1276元、护理费2800元、营养费1000元及精神损失费10000元，共计49622.07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2月29日早晨，其从家里出发骑自行车去学校参加每周一早7:00的升旗仪式，6:30左右，其从沙河桥东侧西宝公路拐向南边的自行车道，却一下撞在周至县公园1号商业街买房送车广告牌的钢管框架底座上，其重重摔爬倒在自行车道上，导致一颗门牙当即断掉，两颗上门牙和六颗下门牙严重松动。恰巧有同事李某过来帮扶，询问情况并帮助其到达学校。随后其向领导请假，赴西安交通大学口腔医院（以下简称交大口腔医院）就诊，先后花去医疗费18222.6元。当天其即感觉到右眼看东西模糊，于3月3日在同事孟秋香陪同下一起到楼观私人眼睛诊所诊疗，无济于事。遂于3月5日到西安市第四医院就诊，医生诊断：因头部猛烈撞击直接导致右眼视网膜脱落，须立即住院手术治疗。后其进行了住院手术治疗，花去医疗费9350.47元。目前右眼视力仍未恢复，还需到医院定期复查。其治疗期间请假三个月，误工费6973元。女儿请假陪护14天、每天200元，护理费计2800元。交通费花费1276元。时周至县公园1号商业街项目在沙河桥东边西宝公路南北两侧分别树立了两块大约高5米、长4米、宽3米见方的“买房送车”的宣传广告牌，底座为约30厘米见方的空心立体钢管框架结构。西宝公路北侧的自行车道和人行道被广告牌完全封闭，南侧自行车道被广告牌底座占去四分之三。该项目由比尔德公司开发，其项目部设置的广告牌非法占用公共自行车道，且未设置任何提醒标志，属于违法建筑，因此导致其受伤，且造成了巨大精神和肉体痛苦，应由比尔德公司比尔德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过程中，其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比尔德公司赔偿诉讼后复诊费用631.07元。
比尔德公司辩称，第一、陈俊利未有充分证据证明2016年2月29日是否发生了侵权行为，同时，陈俊利也未有证据证明其认为的侵权行为和自己的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由陈俊利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陈俊利提供的证明侵权事实的证据主要是证人证言。有几位证人未出庭，证言真实性无法核实。出庭的三位证人，从程序上讲，两人和陈俊利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从证人证言的具体内容上讲，陈俊利提供的各组证人证言，只能证明广告牌放置于人行道上，并未放置在非机动车道上，与陈俊利在非机动车道上骑行并摔倒的事实前后矛盾。出庭证人李某，与陈俊利是同事关系，庭审中，其明确说明“他在陈俊利摔倒的前方，并没有看见陈俊利摔倒的过程。”作为唯一的目击证人都某看到陈俊利摔倒的经过，如何证明陈俊利的损害结果是因广告牌的摆放问题而导致陈俊利摔倒的。不能仅凭一个与陈俊利具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就说明侵权行为因果关系的存在。出庭证人郭某是陈俊利的朋友，其证明“买房送车位”的广告牌摆放在人行横道上，同样与陈俊利存在利害关系。出庭证人杨某2，环卫工人，其证明“买房送车位”的广告牌在人行横道上摆放过，但未能证明该广告牌摆放的具体时间，证人杨某2并未向法庭出示本人工作证明，故上述两名证人均不是事件的目击证人，其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第二、陈俊利提交的与本案无关的票据、费用应当予以剔除。关于医疗费，其中掺杂了银行卡刷卡Pose单、医院检查小白票，与正规发票金额重合，非正规医疗费用应当予以剔除。陈俊利2016年2月29日受伤，同年3月5日到西安市第四医院就诊治疗视力下降，在此期间损害结果与侵权行为之间因果关系发生中断，陈俊利就医治疗眼睛所产生的费用与本案无关。关于交通费，白条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应当予以剔除。陈俊利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与陈俊利前往西安交大口腔医院就诊的时间多数不符，不具备证据的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相关费用的依据。关于误工费，陈俊利主张6973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陈俊利提供的请假条，既无请假事由，有无单位印章，签字人也未到庭，真实性无法核实。关于护理费280014天）明显证据不足，一方面陈俊利就诊交元（200元/天大口腔医院并未有住院证明，医院也未出具护理期间医嘱；另一方面，200元/天标准高于本地护理费计算标准。关于营养费，医院未出具有关加强营养的相关医嘱，故该项应当剔除。关于精神损失费10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不予支持。第三、陈俊利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自己经常上下班的路段，在骑行过程中因未能尽到谨慎和注意义务导致自己摔倒，并造成自己受伤的损害后果，应当对自己过失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陈俊利主张的侵权行为发生及证明因果关系的事实证据不足，证人证言的效力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作为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依据，故陈俊利主张的各项损失与比尔德公司无关，应驳回陈俊利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陈俊利的摔伤和比尔德公司所放置的广告牌之间有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2.陈俊利受伤产生的各项费用能否认定。3.陈俊利、比尔德公司之间的责任如何划分。关于陈俊利的摔伤和比尔德公司所放置的广告牌之间有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根据证人郭某证言，比尔德公司放置的广告牌迟至2016年“三八节”仍存在于非机动车道上，比尔德公司亦不能确定其撤掉广告牌的具体时间。2016年2月29日事发当天，广告牌仍应存在于该非机动车道上。根据陈俊利的陈述，其系骑车撞上比尔德公司放置在非机动车道的广告牌底座上，结合证人李某的证言及其关于细节的描述，可以认定陈俊利摔伤和比尔德公司所放置的广告牌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关于陈俊利受伤产生的各项费用能否认定。事发当天，陈俊利即前往交大口腔医院诊治，先后花去医疗费18511.8元的事实，有相关票据及电子病历佐证，予以认定。但因2016年4月26日300元为银行卡刷卡Pose单，且无其他医疗票据印证，不予认定。摔伤当天，陈俊利第一时间前往交大口腔医院处理牙齿，符合常理，在感觉眼睛不适后，其于3月3日在同事的陪同下前往楼观西会眼科诊所诊治，3月4日再次前往口腔医院，3月5日前往西安市第四医院门诊就诊，期间并未发生中断，且猛烈撞击能够造成视网膜脱离。故比尔德公司关于在此期间损害结果与侵权行为之间因果关系发生中断，陈俊利就医治疗眼睛所产生的费用与本案无关的观点不予采纳。陈俊利在西安市第四医院手术治疗、住院6天，花去医疗费9350.47元的事实，有相关病例、诊断证明、票据等佐证，予以认定。关于误工费，陈俊利提供周至中学教工请假条一份及周至中学2015年11月、12月及2016年1月三个月行政人员加班补助表（庭审后陈俊利提交周至中学2016年3月、4月、5月三个月行政人员加班补助表，显示其补助均为0），证明其误工三个月及三个月误工费6973元的事实。比尔德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原审法院认为，误工费是受害人因遭受人身伤害，致使无法进行正常工作而丧失的工资收入。一般应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或者医疗机构的医嘱中建议休息时间确定。本案医嘱虽未有明确休息时间，但陈俊利系在职教师，有固定收入，其提供的证据客观反映其减少收入、较为合理，认定陈俊利三个月误工费6973元。关于护理费，陈俊利提供其女任薪颖工作单位国际眼科杂志社出具的员工工资表一份，证明其请假陪护14天，每天200元，共计2400元的事实。比尔德公司认为证据不足，且每天200元标准过高。原审法院认为，陈俊利在西安市第四医院实际住院6天，医嘱未有护理时间建议，护理期限本院认定6天。陈俊利主张护理费200元/天证据不足，且标准过高，依法酌定每天100元，护理费认定600元。关于营养费，陈俊利主张1000元，比尔德公司认为医院未出具有关加强营养的相关医嘱，应当予以剔除。原审法院认为，陈俊利实际住院6天，其营养费20元/天，营养费本院认定120元。关于交通费，陈俊利提供票据主张1276元，比尔德公司对部分票据不予认可，经核对，部分票据未有就医时间，与本案的关联性难以认定，结合本案情况，依法酌定370元。关于精神损失费，陈俊利主张10000元，比尔德公司认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认为，陈俊利因比尔德公司行为致伤，对其身体和心理均造成了严重痛苦，精神损失费本院酌定3000元。关于陈俊利、比尔德公司之间的责任如何划分。比尔德公司将广告牌放置在非机动车道上，影响了他人对公共车道正常、合理的使用，且因其行为对陈俊利造成了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的规定，“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应由比尔德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比尔德公司辩称“陈俊利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自己经常上下班的路段，在骑行过程中因未能尽到谨慎和注意义务导致自己摔倒，并造成自己受伤的损害后果，应当对自己过失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认为，本条属于无过错责任，过错并非比尔德公司承担责任的构成要件。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比尔德公司将广告牌放置在非机动车道上，影响了他人对公共车道正常、合理的使用，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且陈俊利通过非机动车道正常骑行，即使因天黑未尽到谨慎及注意义务，也仅属于一般过失，并不减轻比尔德公司的赔偿责任。综上，比尔德公司因其不当放置广告牌的行为造成陈俊利损伤，产生各项费用38925.27元，应由比尔德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比尔德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俊利各项损失38925.2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0元（陈俊利已预交），由比尔德公司负担。
宣判后，比尔德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其公司于2016年2月29日当天并未摆放“买房送车位”的广告牌，该事实应由陈俊利承担举证责任。2、并无证据证明陈俊利碰撞广告牌的事实，原审中出庭作证的证人均与陈俊利有利害关系，故证人证言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3、陈俊利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事发当天其视力受到损害的事实，且陈俊利因视力受损首次就诊的时间在2016年3月3日，是在事故发生后3日，原审法院认定陈俊利视力受损是与“撞”在广告牌是同一时间，纯属主观臆断。4、原审法院认定误工费错误，原审法院依据陈俊利庭后提交的“2016年3月、4月、5月的行政人员加班补助表”，该证据未经质证，程序错误，且加班补助不属于陈俊利的鼻炎的实际收入损失，故不应认定为误工损失，且没有医疗机构要求休息的证明，原审法院认定误工期限3个月，属于主观认定。5、陈俊利提供医疗机构的证明，没有加强营养的医嘱及需要护理人员的备注，故原审法院认定护理费与营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6、陈俊利未尽到谨慎及注意义务，属于一般过失，但未减轻其公司的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7、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但却适用公共道路妨碍通行责任纠纷下的无过错责任的认定。故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其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由陈俊利承担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
陈俊利辩称，比尔德公司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比尔德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其认为其在事故发生过程中没有过错，不应该减轻比尔德公司的责任。原审法院定的案由也是正确的。
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陈俊利是以其在公共道路通行时被比尔德公司在道路上放置的广告牌碰到摔伤为由诉至法院的，故本案案由应为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原审法院认定案由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错误，本院予以变更。
陈俊利称其在早上上班途中撞上比尔德公司放置在路边的广告牌导致其摔伤，陈俊利在原审中为了证明其主张的事实，申请了证人李某、郭某、杨某1出庭作证，上述证人出庭证明了陈俊利被放置在人行道上的广告牌摔伤的事实及广告牌的内容为“买房送车位”，比尔德公司上诉否认陈俊利是被其公司的广告牌碰到摔伤，但认可其公司在事故发生地点曾放置过“买房送车位”的广告牌，结合证人证言，原审法院认定陈俊利被比尔德公司放置在道路上的公告牌碰到摔伤，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陈俊利视网膜脱离的伤情是否与本案摔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2016年2月29日陈俊利摔伤面部后当天前往西安交通大学口腔医院治疗牙齿伤情，于2016年3月3日就视力模糊的病情前往私人诊所就诊，后于2016年3月5日到西安市第四人民医院就诊，在医院的诊断后确定为视网膜脱离，且确认损伤的外部原因为摔伤，符合陈俊利摔伤的部位，故原审认定陈俊利视网膜脱离的伤情与本案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本院予以确认，比尔德公司应对陈俊利该伤情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
陈俊利摔伤致残，导致误工，其在原审中提供了事故发生前其工作单位加班补贴表，加班补贴表中显示陈俊利在事故发生前的加班工资并非偶尔获得，而是每月均有且数额浮动较小，该部分加班补贴在陈俊利受伤期间学校就再未发放，故该部分收入应为陈俊利的误工损失，比尔德公司上诉认为加班费不应认定为误工损失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审中双方均未申请鉴定陈俊利的误工期限及护理期限，根据陈俊利的九级伤残的伤情，原审认定陈俊利误工期限3个月并无不妥，认定其护理期间及标准亦无不妥，营养费数额也符合陈俊利的伤情需要。
比尔德公司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在公共道路上放置广告牌，陈俊利在正常通行的情况下，碰上比尔德公司的广告牌造成陈俊利损害，比尔德将广告牌放置在人行道上，妨碍他人通行，造成陈俊利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审认定比尔德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无不妥。
综上，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陕西比尔德置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陕西比尔德置业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宏
审 判 员 董凡
代理审判员 张伟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高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