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终字第38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华泰国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大处高科技园区西井路3号3号楼7595房间。
法定代表人杨运萍，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梁胜胜，男，1983年10月1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郭雅娴，北京市博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北京办事处，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工体路东2号。
负责人余和研，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赫，女，1979年4月1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骆宇平，北京市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华泰国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国润公司）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2）西民初字第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12月，华泰国润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称：2009年4月2日，我公司通过北京大田国际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田公司）拍得由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北京办事处（以下简称长城资产公司）委托拍卖的位于北京市×××大厦四层的房产产权（建筑面积4814.1平方米），成交价款为人民币8750万元。同日，根据《竞拍协议书》约定，我公司与长城资产公司双方签订了《不动产转让协议》，拍卖公司将我公司支付的1000万元竞拍保证金转交给长城资产公司。由于长城资产公司在签订该《不动产转让协议》时未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也未能提供证明其有权处分涉案房屋的法律文件，且该协议中存在大量免除长城资产公司责任、加重我公司责任、排除我公司权利的条款，所以我公司的融资方对付款产生了犹豫，为打消融资方的疑虑，我公司要求长城资产公司出示证明其有权处分涉案房屋的法律文件并修改上述显失公平的条款。但由于长城资产公司无法提供证明其有权处分涉案房屋的法律文件，且没有修改显失公平的条款，所以原融资方拒绝给我公司提供资金，从而导致我公司迟延付款。我公司虽也存在上述疑问，但为了表达诚意，另想办法找到资金后，立即于2009年5月11日将全部余款7750万元支付给长城资产公司，而长城资产公司没有给我公司协商的机会，在没有通知我公司且双方没有解除合同的情况下，于2009年5月15日将本案涉案房产再次委托大田公司以高出成交价50万元的价格拍卖给了其他人，并以我公司违约为由扣留我公司1000万元保证金。鉴于上述情况，我公司要求长城资产公司退还上述1000万元，长城资产公司表示同意退还700万元，我公司予以同意，但我公司至今没有收到长城资产公司退还的700万元，而是在2009年7月8日将该款退给了早在2009年5月8日就不在公司工作的我公司原股东杨×处。现我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长城资产公司退还我公司人民币700万元；诉讼费由长城资产公司承担。
长城资产公司辩称：2009年4月2日，华泰国润公司与我公司签订《不动产转让协议》，约定华泰国润公司在大田公司的拍卖活动中凭其最高应价，成为×××大厦四层房屋的买受人，建筑面积4814.1平方米，协议总价款8750万元，5个工作日内（截止至2009年4月10日），华泰国润公司将剩余款项7750万元直接支付给长城资产公司，逾期超过5日付款，长城资产公司有权解除协议，并扣收协议约定履约保证金1000万元，协议变更，必须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书面方可，同时附协议附件3份，即《不动产转让清单》、《不动产现状和瑕疵披露》、《拍卖成交确认书》。当日，我公司收到华泰国润公司1000万元履约保证金。2009年4月9日，我公司委托律师出具律师函催促华泰国润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2009年4月14日，我公司致函华泰国润公司，要求其支付款项，截止至2009年4月15日17时前。而华泰国润公司经催告后仍未支付任何款项。2009年4月21日，我公司向华泰国润公司发出解除买卖关系通知书，并扣收协议履约保证金1000万元。2009年5月8日，华泰国润公司完成了新旧股东的股权转让，杨×等3人将其手中的股权一次性转让给2名新股东，但华泰国润公司并没有将该情况告知我公司。5月11日，华泰国润公司支付7750万元，但我公司已经将涉案房产另行拍卖，后华泰国润公司于5月15日发函请求退还7750万元。5月18日华泰国润公司发函请求退回履约保证金1000万元，并表示对于迟延付款造成的损失愿意给予补偿。随后，我公司退还华泰国润公司7750万元。6月5日，华泰国润公司致函我公司说明，其中承认自己迟延付款行为系违约行为并请求退款。2009年6月25日，华泰国润公司分别致函财政部北办、致函北京银监局、致函长城资产公司总部、致函我公司，内容为承认违约，表示歉意，申请退还履约保证金700万元。6月29日，华泰国润公司致函我公司，作出关于退款账户的说明，申请将退款退至华泰国润公司原股东杨×的全资公司北京镕辉佳特国际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镕辉公司），同时三名股东签字，签字日期为7月8日。而此时，该三名股东已经不是华泰国润公司股东。7月8日、7月9日，华泰国润公司与镕辉公司出具收条，收到我公司款项700万元并已到账。经委托鉴定机构对华泰国润公司的印章进行鉴定，结论为在2009年6月5日之后，华泰国润公司与我公司联系的函件的印章均为假章。本案中，我公司本无义务返还华泰国润公司任何履约保证金，但最终我公司同意返还700万元并实际履行系基于双方协商之后达成了新的合意，华泰国润公司现起诉我公司的核心依据系双方经过协商之后的新协议，虽无书面协议，但已实际履行，而该协议的达成是在我公司受欺诈的情况下达成的无效协议，因2009年6月5日之后华泰国润公司所发函件使用的均为假章。华泰国润公司与我公司之间并未达成过任何有效的退款协议，我公司亦没有退款义务，因此不同意华泰国润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首先，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华泰国润公司与长城资产公司于2009年4月2日签订的《不动产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协议，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承担义务。在协议签订后，华泰国润公司因其自身原因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期限之内向出卖人即本案长城资产公司及时支付相应合同款项，已属于违约，长城资产公司经催告仍未能促使华泰国润公司及时付款，其当然有权依照约定行使合同解除权并扣收履约保证金。而华泰国润公司之所以主张退款的理由是华泰国润公司认为依据其事后与长城资产公司的往来函件，双方已经就长城资产公司退还其700万元履约保证金达成了一致意见，且长城资产公司未能依照双方达成的一致意见及时退款。因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是否有充分证据足以认定华泰国润公司、长城资产公司就退还700万元履约保证金已经达成一致意见以及华泰国润公司是否有权继续要求长城资产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700万元？根据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由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所作出的鉴定结论可知，截至2009年6月5日之前，华泰国润公司向长城资产公司送达的各项函件上的“华泰国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印文与提供的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而此后的落款时间为2009年7月9日的《收条》、落款时间为2009年7月8日的《收条》、落款时间为2009年6月25日致财政部驻北京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的《华泰国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关于有关问题的说明》、落款时间为2009年6月25日致北京市银监局的《华泰国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关于有关问题的说明》、落款时间为2009年6月25日的《关于承担损失并退回部分履约保证金的请求》、落款时间为2009年6月25日致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总部的《华泰国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关于有关问题的说明》、落款时间为2009年6月29日的《关于退款账户的说明》上的“华泰国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印文与提供的样本印文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诉讼中，华泰国润公司对上述鉴定文件中涉及的与提供的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的各项文件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否认上述文件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归属于华泰国润公司。但考虑到上述收条、函件、说明中所加盖的印章与华泰国润公司所预留备案的印章高度相似难以分辨，且与长城资产公司协商退款的经办人为华泰国润公司原股东杨×、严×、刘×等三人，该三人在2009年6月29日的《关于退款账户的说明》上也签字进行了确认，在并无证据证明长城资产公司明知华泰国润公司股东变更的事实的情况下，长城资产公司显然有理由相信杨×、严×、刘×三人的上述交涉退款行为系代表华泰国润公司进行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因此杨×、严×、刘×三人代表华泰国润公司与长城资产公司达成的退款事项的约定的法律后果应对华泰国润公司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查明事实，长城资产公司已经向镕辉公司账户内转账700万元，应视为其履行了其与华泰国润公司达成的退款协议，华泰国润公司主张长城资产公司就同一理由再次退款的诉讼请求，法院无法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3年12月判决：驳回华泰国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判决后，华泰国润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的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为：长城资产公司是在明知华泰国润公司股东变更的情况下将700万元退至华泰国润公司原股东杨×的全资公司的，侵害了华泰国润公司的合法债权，具有明显的过错和恶意，应当与杨×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长城资产公司同意原判。
经审理查明：2009年3月24日，长城资产公司与案外人大田公司签订《委托拍卖协议》，约定长城资产公司委托大田公司拍卖位于×××大厦四层房产（建筑面积4814.1平方米）。
2009年4月2日，华泰国润公司与长城资产公司签订《不动产转让协议》，约定：华泰国润公司在大田公司的拍卖活动中凭其最高应价，成为×××大厦四层房屋（建筑面积4814.1平方米）的买受人；协议总价款8750万元，5个工作日内（截止至2009年4月10日），华泰国润公司将剩余款项7750万元直接支付给长城资产公司，逾期超过5日付款，长城资产公司有权解除协议，并扣收协议约定履约保证金1000万元；协议变更，必须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书面方可；同时附协议附件3份，即《不动产转让清单》、《不动产现状和瑕疵披露》、《拍卖成交确认书》。签约当日，长城资产公司收到华泰国润公司1000万元履约保证金。
2009年4月9日，长城资产公司委托北京市天睿律师事务所向华泰国润公司出具律师函，催促华泰国润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在2009年4月10日前履行付款义务。2009年4月14日，长城资产公司再次致函华泰国润公司，要求其截止至2009年4月15日17时前支付剩余款项7750万元，华泰国润公司经催告后未支付任何款项。2009年4月21日，长城资产公司向华泰国润公司发出解除买卖关系通知书，并声明扣收协议履约保证金1000万元。2009年5月11日华泰国润公司向长城资产公司支付剩余款项7750万元。但此后长城资产公司基于华泰国润公司的违约，将涉案房产另行出卖他人。
2009年5月15日，华泰国润公司向长城资产公司发出《华泰国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请求退还款项的函》要求长城资产公司向华泰国润公司账户内退还其已支付的款项。后长城资产公司向华泰国润公司退还7750万元。2009年5月18日，华泰国润公司向长城资产公司发出《华泰国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关于退还保证金的申请函》，声明对其因内部资金调配等原因造成延迟付款表示歉意，并再次申请退还履约保证金1000万元。2009年6月5日，华泰国润公司再次向长城资产公司发出《华泰国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有关问题的说明》，对其公司迟延付款的违约行为表示歉意，申请长城资产公司退还其已经交纳的竞拍保证金，并表示愿意给长城资产公司合理的补偿。
原审审理中，长城资产公司向法院提交加盖有“华泰国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印章的落款日期为2009年6月25日的《关于承担损失并退回部分履约保证金的请求》，分别加盖有“华泰国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印章的落款日期为2009年6月25日的致财政部驻北京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致北京银监局、致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总部的函件，上述函件内容均为承认违约，表示歉意，申请退还履约保证金700万元。长城资产公司还提交：1、加盖有“华泰国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印章的落款日期为2009年6月29日的《关于退款账户的说明》，该说明中有申请将退款退至华泰国润公司股东杨×的全资公司镕辉公司（以下简称镕辉公司）账户内的内容，该说明有华泰国润公司原股东杨×、严×、刘×的签字，签字日期为2009年7月8日；2、加盖有“华泰国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及镕辉公司印章并由杨×签字落款日期为2009年7月8日的收条、加盖有“华泰国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印章以及镕辉公司印章落款日期为2009年7月9日的收条各一张，上述收条内容为确认镕辉公司已经代华泰国润公司收取了700万元。
2009年7月8日，长城资产公司向镕辉公司账户内转账700万元。
二审审理中，华泰国润公司主张长城资产公司系在明知华泰国润公司股东变更的情况下将700万元退至华泰国润公司原股东杨×的全资公司的。长城资产公司对华泰国润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经询，华泰国润公司表示其未在公司股东变更之后将该情况告知长城资产公司。
另查，2010年华泰国润公司曾以同一事实将长城资产公司诉至原审法院，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经原审法院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对送检的落款时间为2009年7月9日的收条、2009年7月8日的收条、落款时间为2009年6月25日的致财政部驻北京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的《华泰国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关于有关问题的说明》、落款时间为2009年6月25日致北京市银监局的《华泰国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关于有关问题的说明》、落款时间为2009年6月25日的《关于承担损失并退回部分履约保证金的请求》、落款时间为2009年6月25日致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总部的《华泰国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关于有关问题的说明》、落款时间为2009年6月29日的《关于退款账户的说明》上的“华泰国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落款时间为2009年6月5日的《华泰国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关于有关问题的说明》、落款时间为2009年5月15日的《华泰国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请求退还款项的函》、落款时间为2009年5月18日的《华泰国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关于退还保证金的申请函》上的“华泰国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印文与提供的样本印文（即华泰国润公司在工商局备案的2008年度、2009年度内资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各一份）是否为同一枚印章所盖印进行鉴定。2010年12月6日，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鉴定中心）做出鉴定意见：1、送检的落款时间为落款时间为2009年7月9日的《收条》、2009年7月8日的《收条》、落款时间为2009年6月25日致财政部驻北京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的《华泰国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关于有关问题的说明》、落款时间为2009年6月25日致北京市银监局的《华泰国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关于有关问题的说明》、落款时间为2009年6月25日的《关于承担损失并退回部分履约保证金的请求》、落款时间为2009年6月25日致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总部的《华泰国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关于有关问题的说明》、落款时间为2009年6月29日的《关于退款账户的说明》上的“华泰国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印文与提供的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2、送检的落款时间为2009年6月5日的《华泰国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关于有关问题的说明》、落款时间为2009年5月15日的《华泰国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请求退还款项的函》、落款时间为2009年5月18日的《华泰国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关于退还保证金的申请函》上的“华泰国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印文与提供的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后华泰国润公司撤回起诉。
诉讼中，华泰国润公司对上述鉴定文件中涉及的与提供的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的各项文件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
再查，2009年5月8日，华泰国润公司原股东刘×将其所持有的华泰国润公司51%的股份全部转让给华泰国润公司现股东杨运萍。同日，华泰国润公司原股东严×将其所持有的华泰国润公司19%的股份全部转让给华泰国润公司现股东杨运萍。同日，华泰国润公司原股东严×将其所持有的华泰国润公司5.8%的股份全部转让给华泰国润公司现股东冯×。同日，华泰国润公司原股东杨×将其所持有的华泰国润公司24.2%的股份全部转让给华泰国润公司现股东冯×。至此，华泰国润公司股东由刘×、杨×、严×变更为杨运萍、冯×。同时，免去了刘×公司执行董事职务、解聘刘×公司经理职务、免去了严×公司监事职务；选举杨运萍为公司执行董事职务、聘用杨运萍为公司经理职务、选举冯×为公司监事职务，并重新制定了公司章程。以上股权变更、股东变更手续均在工商管理部门进行了登记。
上述事实，有《委托拍卖协议》及附件、《不动产转让协议》及附件、律师函、关于解除买卖关系的通知、《华泰国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请求退还款项的函》、《华泰国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关于退还保证金的申请函》、《华泰国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有关问题的说明》、《关于承担损失并退回部分履约保证金的请求》、致财政部驻北京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函件、致北京银监局函件、致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总部函件、《关于退款账户的说明》、收条、司法鉴定书、工商档案查询材料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华泰国润公司与长城资产公司签订《不动产补充协议》并交纳1000万元履约保证金后，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及时履行支付剩余款项的义务。长城资产公司向华泰国润公司发出解除买卖关系通知书，并声明扣除协议约定的履约保证金。此后，华泰国润公司先后于2009年5月18日、2009年6月5日向长城资产公司发函对其迟延付款行为表示歉意，并申请退还履约保证金。长城资产公司依据加盖有“华泰国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印章的《关于承担损失并退回部分履约保证金的请求》、《关于退款账户的说明》等函件，向《关于退款账户的说明》中所申请的退款账户即镕辉公司账户内转账700万元。上述《关于承担损失并退回部分履约保证金的请求》、《关于退款账户的说明》上所加盖的“华泰国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印章的印文虽经鉴定与华泰国润公司提供的在工商局备案的年检报告书上的印文非同一枚印章所盖印，但考虑到前述《关于承担损失并退回部分履约保证金的请求》、《关于退款账户的说明》上所加盖的印章与华泰国润公司的备案印章形式上高度相似，较难分辨，结合与长城资产公司协商退款的经办人系华泰国润公司原股东杨×、严×、刘×，该三人亦在《关于退款账户的说明》上签字确认及华泰国润公司并未及时将股东变更情况告知长城资产公司等情况，华泰国润公司有理由相信将700万元履约保证金退还至镕辉公司的申请系出自华泰国润公司。故原审法院认为杨×、严×、刘×以华泰国润公司名义与长城资产公司达成的就退款事项的约定的法律后果应对华泰国润公司发生法律效力、长城资产公司向镕辉公司账户内转账700万元应视为其已经履行了退款协议，并据此驳回了华泰国润公司要求长城资产公司向其退还700万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华泰国润公司虽上诉主张长城资产公司系在明知华泰国润公司股东变更的情况下将700万元退至华泰国润公司原股东杨×的全资公司的，但长城资产公司对华泰国润公司的该主张不予认可，华泰国润公司亦未就其该主张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华泰国润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难以采信。
综上所述，原判正确，应予维持。华泰国润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60800元，由华泰国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60800元，由华泰国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刁久豹
代理审判员 刘丽杰
代理审判员 王 佳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高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