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烟刑一终字第117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保安员。2013年9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经栖霞市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栖霞市看守所。
辩护人崔丰汉，山东经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翟某，农民。2014年11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9日被栖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甲，农民。
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翟某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2月28日作出（2015）栖刑初字第10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翟某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张某甲、翟某，听取其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3年4月21日19时许，栖霞市臧家庄镇桥芝村村民翟某与本村村民刘某及刘某的母亲郝某甲因排水沟的问题发生争执，后被告人翟某纠集被告人张某甲等人赶到臧家庄镇桥芝村，被告人翟某伙同被告人张某甲将郝某甲的嘴部打伤。2013年7月12日，经法医鉴定，郝某甲的牙齿损伤属轻伤。
另查明，被害人郝某甲案发后被送往栖霞市中医院住院治疗8天，后转往烟台山医院住院治疗22天。2014年3月11日经烟台信恒翔司法鉴定所鉴定：1、郝某甲的牙齿损伤属十级伤残。2、建议伤后休治时间90天，住院期间一人护理。被害人郝某甲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5084.88元、误工费2619元（10620元／年÷365天×90天）、护理费2323元（28264元／年÷365天×3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30天×20元／天）、交通费1179元、复印费36元、鉴定费1800元，共计人民币33641.88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张某甲、翟某犯罪时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办案说明，证实公安侦查人员在对被告人张某甲讯问过程中，没有变相刑讯逼供、诱供等非法取证情形。
（3）栖霞市中医院住院病历记载：郝某甲因被他人用石头打伤头面部及左上肢于2013年4月21日22时入院，经检查：其上唇部可见一不规则“U”型皮瓣……，西医诊断情况：上颌牙槽骨骨折；右上1、左上1、左上4创伤性脱落（三颗）；右上2、3、4根折（三颗）；左上2、3、右上5、6义齿脱落（四颗）；右下1、左下1Ⅲ°松动，右下2Ⅱ°松动（三颗）；唇部皮裂伤。
2、证人证言
（1）张某乙（张某甲之父）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晚上，翟某和邻居郝某甲因排水问题在翟某家发生争执并厮打，其接到翟某的电话后，和其儿子张某甲一起去了翟某家。后来在外面与郝某甲、刘某厮打过程中，张某甲到过现场，但没有看见其是否动手打过郝某甲，只看见过衣旭升和刘某厮打过。
（2）刘某（郝某甲之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21日，其母亲郝某甲与翟某因排水问题发生争执，其到翟某家理论被翟某的女儿王某乙推出去。其在郝某甲家呆了一会后，在回家的路上被二、三个人围住并打倒在地，其从地上爬起来后，发现其母亲躺在南边，满嘴是血。其并不认识打他的几个人，但张某甲在场，没看见他是否动过手，其母亲是怎么受的伤也没有看清。
（3）衣旭升（翟某外甥女婿）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21日晚上7时左右，其听说翟某在家被别人打了，便乘车赶过去，去到以后，张某甲和张某乙也在翟某家，在了解情况时，听见刘某和其母亲郝某甲在外面吵骂，便出去找刘某理论，并用拳头将刘某打倒在地，同时，王某乙、翟某、郝某甲也在相互厮打。
（4）王某甲（翟某之夫）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21日，因为排水问题，刘某和其母亲郝某甲先后来到其家争执并与翟某厮打，被其女儿王某乙推出院子。翟某便给张某乙等人打了电话，张某乙、张某甲、衣旭升等人赶来后，郝某甲等人还在外面街上吵骂，他们便一起出去了，其看见衣旭升与刘某撕把期间，刘某倒在地上，张某甲站在刘某的旁边，郝某甲看见刘某倒在地上便上前撕把衣旭升，翟某便上前撕把郝某甲，期间翟某曾从地上拿起一块石头朝郝某甲身上打去，没有注意打在哪。后来看见郝某甲嘴出血、躺在地上。
（5）王某乙（翟某之女）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21日晚上7点半左右，因排水问题，郝某甲的儿子刘某来到他们家，与其母亲发生口角，并用拳头打其母亲，随后郝某甲也来到其家，与其母亲厮打，被王某乙推出去了。因其父亲王某甲不管不问，翟某便打电话叫张某乙等人，王某乙怕双方继续打，便打电话报警，后来发生的事没有看清，但听说郝某甲被人打伤了。
3、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郝某甲的陈述，证实2013年4月21日下午，因为王某甲在其房子东面挖水沟，傍晚七点左右打电话告诉其儿子刘某，刘某回来后其跟着去了王某甲家，争吵了一会儿回家了。后来其送刘某回自家路上时，刘某突然被几个人按倒，其过去拉仗时被翟某的外甥儿张某甲不知是用石头还是拳头朝其嘴部打了一下，紧接着又被翟某的女儿王某乙用棍朝其后头打了一棒，后来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4、视听资料
（1）在栖霞市看守所讯问张某甲的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在讯问过程中，张某甲表情自然，供述流畅，不存在诱供情形。
（2）案发后现场照片，证实案发当天被害人受伤后的现场有一块带血的石头，被害人侧躺在地上，地上有滴落的血迹若干，身旁有手电筒一个。
5、鉴定意见
栖霞市公安局（栖）公（刑）鉴（伤）字（2013）106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郝某甲外伤致两枚以上牙齿脱落，其牙齿损伤属轻伤；郝某甲外伤致头皮下血肿、唇部皮肤裂伤，头部、唇部损伤均属轻微伤。
6、辨认笔录
被害人郝某乙于2013年7月17日的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晚上对其实施殴打的人是翟某的外甥张某甲。
7、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证实2013年4月21日晚上7点左右，张某乙说翟某要他去一趟，其和张某乙骑摩托车到了翟某家后，其表妹栾晓燕和对象衣旭升后来也开车去了，听翟某讲为东西山墙的空地被人打了，打她的人刚走，衣旭升便招呼一起去找他们，其跟在衣旭升后面。在翟某家房东头看见刘某和其母亲，他们一跑便断定是打翟某的人，衣旭升追上去朝刘某身上打，其因与刘某是同学，便过去拉把，没有拉住，衣旭升将刘某打倒后，郝某甲过来撕把衣旭升，其当时火了，朝郝某甲的面部打了一拳，翟某和其女儿王某乙到了后，其又回到翟某家去了。
（2）被告人翟某的供述，证实2013年4月21日晚上7时许，因相邻排水纠纷，先是郝某甲及其儿子来到其家发生争吵，后被推把出去了，郝某甲仍在街外面吵骂，其打电话召集张某乙等人到场后，在追赶郝某甲的过程中，郝某甲自己摔倒了，其随手从地上捞起一块石头扔向郝某甲，听见郝某甲“哎呀”了一声，其又上前抓着郝某甲的身体打了两拳，两人厮打在一起。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翟某与被害人郝某甲因相邻排水纠纷发生争执，后被告人翟某电话纠集张某乙、张某甲等人赶赴现场，继而与被害人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致被害人牙齿轻伤。被告人张某甲辩称其实施殴打行为的供述系在诱供情形之下所作，经本院调查，栖霞市公安局侦查人员对讯问过程的办案说明和同步录音录像，能够证实侦查机关的取证程序合法，被告人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人的有罪供述与张某乙、刘某、王某甲的证人证言及被害人郝某甲的陈述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张某甲在厮打现场并实施了对被害人面部的殴打行为。故对被告人张某甲的有罪供述予以认定。被告人翟某先是因相邻纠纷与被害人发生争执，继而纠集张某甲等人参与厮打，该事实有证人张某乙、衣旭升、王某甲等人的证言证实，且其本人在供述中亦承认曾向被害人郝某甲扔过石头，故其对致人轻伤的损害后果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其单方所作的无罪供述和被害人系在被追赶过程中致伤的辩解理由均不能成立。二被告人在主观上有共同伤害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共同伤害的行为，二被告人的行为与损害后果有因果关系，故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综上，二被告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因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二被告人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的过高部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翟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被告人张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判令被告人翟某、张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甲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复印费、鉴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3641.88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甲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甲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翟某均不服，分别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没有殴打被害人郝某甲，其伤情可能系自己摔倒致伤为由提出上诉，请求宣告其无罪，并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翟某因邻居纠纷与被害人郝某甲发生争执，后纠集上诉人张某甲等人赶赴现场，双方厮打过程中致郝某甲牙齿受伤构成轻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二上诉人共同与被害人厮打，应对造成的伤害后果共同承担责任，鉴于二上诉人归案后，均不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较差，均应依法予以惩处。因二上诉人的伤害行为给被害人郝某甲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上诉人张某甲、翟某关于没有殴打被害人郝某甲，其伤情可能系自己摔倒致伤的上诉理由，经查，二上诉人均曾与被害人郝某甲发生厮打，郝某甲证实上诉人张某甲在厮打过程中持石头朝其嘴部击打一下，与郝某甲受伤倒地的案发现场确有沾有血迹的石头相吻合，同时，二上诉人关于郝某甲系自己摔伤的辩解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结合被害人郝某甲上颌牙槽骨骨折，多颗牙齿创伤性脱落、根折的伤情程度以及受伤部位，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和确定赔偿金额均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孙学泉
审判员 王立勋
审判员 于文波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施鸿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