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0327刑初22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史国辉，男，198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农民，住宜阳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于2017年7月26日被宜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9月2日被宜阳县公安局逮捕。
辩护人祁冰洋、王向娜（实习），河南明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宜检诉刑诉（2017）2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史国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宜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争辉、代检察员李迎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史国辉及辩护人祁冰洋、王向娜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宜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被告人史国辉通过网络注册成为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会员，除参与贫困区、小康区的“赠与”和“受助”获利外，设立微信群推动“善心汇”的扩展和蔓延，先后发展直接下线15人，并从下线获取“隔代奖励”。2017年2月，史国辉成为“善心汇”A轮功德主。经司法鉴定，史国辉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6层，其下级网络有11层，2005个会员账号，通过31次“受助”和125次“赠与”，从中获利22500元。截至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1289个，剩余善种子0个；已支出善心币9246个，剩余善心币0个；已支出善金币60900个，剩余善金币120352个；管理钱包支出125000元，管理钱包剩余53042元。
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了以下证据：被告人的供述、受案登记表、证人证言、户籍及前科证明、归案情况说明、下线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通过以上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史国辉对传销组织的扩大、传销组织的蔓延起到关键作用，扰乱了社会经济秩序，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史国辉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
辩护人认为，对指控史国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不持异议。史国辉在整个传销组织中既是参与者，也是受害者，主流媒体的宣传对其加入善心汇并实施相应行为具有一定的诱导作用。鉴定意见及层级关系图显示被告人下线15人，会员2005人，但该下线中有大量代为操作的，一人掌握多个账户情况。被告人的涉案金额来源于善心汇公司网络服务器上提取的数据，被告人反复参与布施和受助，并有出资购买善心币、善种子的情况存在，故涉案金额应扣除其合法财产部分。被告系初犯，自愿认罪，犯罪情节较轻，积极退还犯罪所得，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被告人史国辉通过网络注册成为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会员，除参与贫困区、小康区的“赠与”和“受助”获利外，设立微信群推动“善心汇”的扩展和蔓延，先后发展直接下线15人，并从下线获取“隔代奖励”。2017年2月，史国辉成为“善心汇”A轮功德主。经司法鉴定，史国辉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6层，其下级网络有11层，2005个会员账号，通过31次“受助”和125次“赠与”，从中获利22500元。截至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1289个，剩余善种子0个；已支出善心币9246个，剩余善心币0个；已支出善金币60900个，剩余善金币120352个；管理钱包支出125000元，管理钱包剩余53042元。在本院审理期间，史国辉退缴非法所得225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足以认定：
1、被告人史国辉的供述：2016年6月23日，其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通过网络救助平台打出第一笔赠与资金2000元，救助别人。十五日后，其他会员将救助款2600元打到其的银行账户上，这是贫困区的互助标准，收益30%。其参与过“善心汇”贫困区、小康区业务，贫困区救助别人六、七次，其他会员救助其六、七次，获利6200元；小康区救助别人一次，受助别人一次，获利3800元。其的上线是信阳一个姓唐的女人，其在洛阳的下线有父亲史某、母亲张某1、弟弟史某、姐姐史某、朋友祁某、张某2、刘某、郭某、李某。侦查人员出示的下线名单15人都是其的直接下线，其中王某、史某、艾某、张某4、韩某5人是其用他们的信息注册的会员，这5人的账户及上边打款都是其操作，其他10人是他们自己操作。其对鉴定报告没有异议，其中管理钱包支出的125000元是“善心汇”出事前几天转出去的没有收回。其2017年2月底升为A轮功德主。
2、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善心汇”最基层的叫会员，往上依次为B轮功德主、A轮功德主、C轮服务中心、B轮服务中心、A轮服务中心。普通会员下面注册到10人，交三万元升为B轮功德主，B轮功德主交二万元升为A轮功德主，A轮功德主交三万元升为C轮服务中心。会员汇款资助别人叫“布施”，介绍人从布施金额中收取6%提成，但公司只给3%，可以提现或换成“善金币”购物，另外3%存入功德钱包捐助别人。管理奖是其的会员进行布施时，其从布施金额中提成6%，但只能取出一半的钱，另一半不让提留着做慈善。
3、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史国辉经常在微信圈发布善心汇如何赚钱的信息，其想加入，他给其发了一个善心汇网址链接，其注册了会员，其向帮扶对象转款，帮扶对象向其转款，其从中获利，共收益15000元左右。
4、证人史某的证言证明：其通过网络和电视知道善心汇公司，和史国辉一起通过网上注册，在善心汇公司的官网商城购买善种子和善心币，其只玩了一个多月，作了三轮单子。张某4是其女朋友，其用她的身份证注册了善心汇会员，投了3000元，也受助过两次。张某4这个会员是史国辉的下线。其和张某4的会员布施、受助都是其操作的，获利金额是其自己的。
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2017年2月加入善心汇群，这个群名字叫穷人的福音，是史国辉建的群把其拉进的，这个群有将近500人，能听到张某的讲话声音，会员讲述怎样加入善心汇及加入的好处。
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史国辉说善心汇是个互助平台与国家扶贫项目有关，投资3000元，一次有30%的利润，15天一个周期。当时张某2也在场。2016年8月18日，史国辉给其二人注册会员资格，二人成为史国辉的下线。其用自己的账号及直接下线的账号共获利20000元左右。
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史国辉向其介绍善心汇并给其注册一个账号，其在贫困区救助别人四、五次，获利4000元，在小康区救助别人四、五次，净利润23000元。其在洛阳的下线有宋某、伊某、刘某、雷某、徐某、颜某。2016年5月开始，公司市场推广制度是1、3、5代提成，1代提成3%，3代提成2%，5代提成1%。2016年12月取消5代管理奖，2017年3月取消3代管理奖。其从推广制度中获利4000元。
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史国辉说善心汇业务可以赚钱，投资不多，收益不错，其就注册为会员，净利润3万多元。其的下线是李某、李某、李某的女儿、一姓朱的同事。上线可以从下线提成。
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见到史国辉发的微信朋友圈内容，史国辉说这家公司投资少见效快，史国辉帮其注册，其参与七次，收益6300元，后边救助金3000元没有回来，除去300元善种子款和700元排单费，收益2300元。下线是其母亲杨宣吓。
10、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儿子史国辉用过其身份证，不知道是否把其注册，丈夫史合谦的身份证是史国辉拿去注册的。
11、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其见到史国辉发的微信朋友圈内容，史国辉说这家公司投资少见效快，史国辉帮其注册，其有三个下线，是母亲魏某、父亲吕某、山菲。其从公司的市场推广制度中获利，下线完成一次3000元救助，主账户有60元提成，共获利1000元。其救助别人十次，获利3800元，以别人名义救助十七、八次，获利9000元，提成1000元，共获利13800元。
12、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史某用其的身份证在网上注册投资理财。史国辉说他用其身份证入了善心汇。
13、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其的身份证丢了，别人用其身份证注册为善心汇会员。
14、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史某帮其注册为善心汇会员，交易是史国辉帮其进行的，其帮助别人六、七次，受助六、七次，受助款18000元。
15、证人买某的证言证明：史国辉帮其注册为善心汇会员，缴纳善种子款和排单是史国辉帮其操作的。其被拉到史国辉建的善心汇微信群，史国辉说参与善心汇投资不多，收益不错。微信群里的会员大部分都是善心汇会员。
16、史国辉下线人员基本情况。
17、10名下线人员的银行交易明细单。
18、史国辉的银行交易明细单。
19、户籍及前科证明：史国辉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
20、司法鉴定意见书：史国辉的登录用户名为182××××8116，ID为10186，属于A轮功德主，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6月20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6层，其下级网络有11层，2005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完成125次赠与，累计841700元，31次受助，累计864200元。截至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1289个，剩余善种子0个，已支出善心币9246个，剩余善心币0个，已支出善金币60900个，剩余善金币120352个，管理钱包已支出125000元，管理钱包剩余53042元等。
本院认为：被告人史国辉对传销组织的扩大、传销组织的蔓延起到关键作用，扰乱了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成立，予以支持。史国辉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积极退缴非法所得，具有悔罪表现，可酌予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史国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
二、追缴的违法所得二万二千五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刑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史国辉的刑期自2017年7月26日起至2018年2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 振 江
人民陪审员 沈向玲人民陪审员马霄瑞
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 岚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形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程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