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陕01刑终65号
原公诉机关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康，男，1992年5月24日出生于陕西省三原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三原县。2011年1月24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陕西省三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2011年4月17日刑满释放；2017年4月26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西安市公安局公共交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莲湖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建生、李捷，陕西恒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海洋，曾用名徐勋，男，1989年5月30日出生于陕西省咸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在咸阳市杨凌区，捕前住杨凌区。2017年4月17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西安市公安局公共交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莲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振民，陕西古徵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严宗，男，1992年1月26日出生于陕西省三原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在三原县，捕前住西安市长乐东苑Ａ区。2009年2月13日因犯抢劫罪被西安市未央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千元，2010年9月22日刑满释放；2017年4月26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西安市公安局公共交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莲湖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莹，陕西金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建，男，1990年7月26日出生于陕西省三原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三原县。2017年4月27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西安市公安局公共交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莲湖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任永平、刘鑫，陕西迈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白午驰，男，1973年12月28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西安市碑林区。2009年7月2日因犯盗窃罪被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2009年12月26日刑满释放；2017年4月26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西安市公安局公共交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莲湖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郑娟，陕西秦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瑞朋，男，1986年5月14日出生于河南省焦作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焦作市温县。2017年4月17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西安市公安局公共交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依法逮捕。因一审判决刑期届满，于2018年4月16日被莲湖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王小龙、杜世园，陕西金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赵延超，男，1990年8月11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在邯郸市邱县。2017年6月9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6月13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西安市公安局公共交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莲湖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景昭、千鲜维，陕西鼎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毕志恒，男，1989年11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莱芜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在莱芜市莱城区，捕前住莱芜市。2017年4月17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5月17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西安市公安局公共交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依法逮捕。因一审判决刑期届满，于2018年1月16日被莲湖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审理莲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严宗、李建、白午驰、徐海洋、王瑞朋犯合同诈骗罪、原审被告人赵延超、毕志恒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2017）陕0104刑初89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尹康、徐海洋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西安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2017年4月14日，被告人徐海洋在QQ群看到被告人李严宗发布的租车抵押信息，二人通过微信联系后，被告人李严宗、李建在咸阳市和徐海洋见面商量租车抵押事宜。4月16日，李严宗、李建到咸阳市将徐海洋接到西安，李建给徐海洋的银行卡存款12000元，徐海洋随即与陕西巨鲁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租赁陕Ａ×××××奥迪A6轿车（经鉴定价值人民币311180元）的合同，徐海洋将该车开出后交给李严宗。当晚，被告人李严宗、尹康、李建、白午驰将车开到河北省邯郸市以590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赵延超，赵延超后又将该车以95000元卖给聂某。破案后，赃车已追回发还被害人。
二、2017年4月15日，被告人王瑞朋通过网上中介到西安租车抵押，当日王瑞朋从洛阳坐高铁到西安北客站与被告人李严宗、尹康见面商量租车抵押事宜，后王瑞朋用其手机下载神州租车软件并注册，预约租赁一辆黑色大众朗逸轿车（经鉴定价值人民币73920元），尹康给王瑞朋信用卡存款3000元，王瑞朋随即到神州租车公司北客站门店，签订了陕Ａ×××××车的租赁合同，王瑞朋将该车开出后交给李严宗、尹康。次日被告人李严宗、尹康、李建在西大街将此车以1.5万元的价格卖给赵延超。2017年4月16日，赵延超化名王宁在山东省菏泽市将该车以2.4万元的价格卖给了毕志恒。后毕志恒和杜某、朱某（另案处理）三人将车辆开到山东省莱芜市，停放在朱某的车辆修理厂改装时，被山东省淄博市公安局扣押。破案后，赃车已追回发还被害人。
上述事实，有报案材料、抓获经过、汽车租赁合同、车辆运行GPS路线图、辨认笔录、扣押清单、价格鉴定意见、刑事判决书和释放证明、户籍证明、证人全某、聂某等人的证言及各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明。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严宗、尹康、李建、白午驰、徐海洋、王瑞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将租赁的车辆予以抵押，总价值人民币385100元，其中李严宗、尹康、李建的犯罪数额为人民币385100元，白午驰、徐海洋的犯罪数额为人民币311180元，数额巨大；王瑞朋的犯罪数额为人民币7392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赵延超、毕志恒明知是赃物而予以收购，赵延超的犯罪数额为人民币385100元，数额巨大；毕志恒的犯罪数额为人民币73920元，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毕志恒、李建均有自首情节，依法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严宗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有立功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严宗、尹康、白午驰、徐海洋、王瑞朋、赵延超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对六被告人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之规定，以合同诈骗罪对被告人李严宗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对尹康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对李建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对白午驰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对徐海洋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对王瑞朋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对被告人赵延超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对被告人毕志恒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尹康上诉称，他在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还有拒绝李严宗提出再次实施犯罪的行为，属犯罪中止。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辩称，尹康系从犯，其主观上属间接故意，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徐海洋上诉称，他与李严宗等人确有用租赁车辆抵押借款的故意，但李严宗将车辆出售给他人其不明知，也未分得赃款，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以侵占罪对其定罪量刑。其在被租赁公司控制时主动提出报警，有自动投案的动机，由于被控制而未能投案，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或判处缓刑。
其辩护人辩称，徐海洋租赁他人车辆后抵押属民事行为，该行为虽然违法，但不应按犯罪处理。同案其它被告人将车辆擅自出售超出了与徐海洋的共同预谋范围，且徐海洋在犯罪中属从犯，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李严宗的辩护人辩称，李严宗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请求考虑到实际造成的社会危害性，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李建的辩护人辩称，李建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白午驰的辩护人辩称，白午驰系从犯，认罪、悔罪，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原审被告人王瑞朋的辩护人辩称，王瑞朋系从犯，又属初犯、偶犯，认罪、悔罪，一审量刑过重，建议对其从轻、从宽处罚。
原审被告人赵延超的辩护人辩称，赵延超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初犯、偶犯，赃车已追回返还被害人，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书面审查后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尹康、徐海洋及原审被告人李严宗、李建、白午驰、王瑞朋犯合同诈骗罪、原审被告人赵延超、毕志恒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且据以证明上述犯罪事实的相关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尹康、徐海洋及原审被告人李严宗、李建、白午驰、王瑞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分别结伙将租赁的车辆予以抵押，其中上诉人尹康、徐海洋和原审被告人李严宗、李建、白午驰均属犯罪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王瑞朋属犯罪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审被告人赵延超、毕志恒明知是赃物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对上诉人徐海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属民事纠纷、原审法院定罪有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徐海洋伙同原审被告人李严宗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从租赁公司租出车辆后明知自己对车辆没有处置权，仍将车辆租出交给李严宗处置，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故对徐海洋仍应当以合同诈骗罪定罪处罚。故上诉人徐海洋及其辩护人提出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徐海洋提出其具有自首意图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汽车出租公司发现车辆GPS信号消失后，遂与徐海洋联系并将其控制扭送至公安机关，故徐海洋不具有自动投案的情形，依法不能成立自首，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上诉人及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当区分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李严宗与上诉人徐海洋、原审被告人王瑞朋分别取得联系后，按照分工由徐海洋、王瑞朋在汽车公司租赁车辆，后交给李严宗等人，上诉人尹康、李建、白午驰分别伙同李严宗将车辆出售给他人，各被告人在犯罪当中仅是分工不同，均起主要作用，故上诉人及辩护人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尹康提出其有犯罪中止的上诉理由，经查，无证据支持，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经分别考虑各原审被告人分别具有的自首、立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等量刑情节，对各被告人在量刑时已分别从轻处罚，所判刑罚均在量刑幅度内，且并无不妥，故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和辩护人提出原审法院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戚利宾
审 判 员 阿尼沙
代理审判员 裴 祎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穆泓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