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克中民二终字第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卡马力·艾皮尔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克拉玛依市独山子鑫捷安旅客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欧阳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颜克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奎屯分公司。
负责人：夏远明，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静，系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拉玛依分公司员工。
上诉人卡马力·艾皮尔丁与被上诉人克拉玛依市独山子鑫捷安旅客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独山子鑫捷安客运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奎屯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公司奎屯分公司）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独山子区人民法院（2014）独民二初字第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卡马力·艾皮尔丁及被上诉人独山子鑫捷安客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颜克成、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公司奎屯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静，翻译祖丽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10月6日下午，原告卡马力•艾皮尔丁乘坐被告独山子鑫捷安客运公司所有的新J1＊＊＊7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从乌鲁木齐市返回独山子区。在车辆到达独山子区西亚酒店，原告下车从车辆的行李舱内取行李时，行李舱门突然落下，砸伤原告头部，并导致原告臀部着地。随后，被告独山子鑫捷安客运公司将原告送至独山子石化医院就诊。独山子石化医院急诊中心对原告的头部进行头颅CT检查未发现异常后，对原告头部受伤的部位进行了清创缝合（该部分医疗费用已由被告独山子鑫捷安客运公司支付）。
2011年10月7日，原告继续在独山子石化医院急诊中心进行治疗，花费医疗费529.30元。2011年10月9日，原告以“头部外伤后头痛、头晕三天”为主诉入住独山子石化医院进行治疗。入院诊断为：1、头部外伤；2、头皮裂伤；3、腰部外伤。住院期间，独山子石化医院于2011年10月11日对原告的胸部及腰部进行了CT检查，检查结果为：骶1椎体隐裂。于2011年10月18日对原告的脊椎进行了平片检查，检查结果为：1、腰椎轻度骨质增生，未见明显外伤性骨性异常；2、提示：腰2-3椎间盘病变。2011年10月19日，原告在乌苏市人民医院对其头颅及腰椎进行了MR检查，检查结果为：1、头颅MRI扫描未见明显异常；2、腰椎退行性变；3、腰2／3椎间盘突出。2011年10月20日，原告出院。出院诊断为：1、头部外伤；2、头皮裂伤；3、腰部外伤。出院建议为：出院后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进行头颅、胸椎、腰椎MRI检查并门诊定期随访。原告因此次住院产生医疗费4567.40元（其中不包括2011年10月19日原告在乌苏市人民医院进行头颅＋腰椎MRI扫描的检查费920元）。
原告出院后，从2011年10月26日至2014年8月12日，又在独山子石化医院、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该院对原告的腰椎进行MRI检查，结果为：L2／3椎间盘膨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胸科医院（该院对原告的腰椎进行MRI检查，结果为：腰3椎体轻度退变，腰2-3椎间盘膨出，腰3椎体上缘见许莫氏结节，局限性椎管狭窄）、哈密地区维吾尔医医院进行了治疗、检查，花费医疗费用5496.38元。其中，治疗和检查腰椎间盘病情的医疗费用为4372.88元。原告为治疗因涉案事故造成的头部损伤花费医疗费7140.20元。另查明，2012年12月5日，原告自行委托新疆金剑司法鉴定所进行了伤残等级评定和后续医疗费用评定。2013年1月4日，该所作出新疆金剑司法鉴定所（2012）临鉴字第06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的关于伤残等级评定的分析说明内容为：被鉴定人卡马力•艾皮尔丁提供的病历记载：腰2／3椎间盘膨出，结合临床法医检查，医院诊断成立。2011年10月9日至2011年10月20日在新疆独山子石化医院住院治疗。目前，被鉴定人卡马力•艾皮尔丁腰2、3椎体部压痛（＋），腰部活动受限：前屈60°，后伸：20°，侧屈左右各：30°，侧旋左右各：30°。依据司法鉴定技术规范SF／ZJD0103003-2011《法医临床检验规范》，经轴向均分法计算其腰部丧失功能为：33.33.%。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第4.9.3脊柱损伤致：a（颈椎或腰椎畸形愈合，颈部或腰部活动度丧失25%以上）规定，已构成IX（九）级伤残；关于伤残等级评定的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卡马力•艾皮尔丁腰2／3椎间盘膨出的损伤已构成IX（九）级伤残。原告为进行此次鉴定支付鉴定费1130元。在审理过程中，经法院释明，原告表示对其腰2／3椎间盘膨出的身体状况与此次事故（即被告独山子鑫捷安客运公司的车辆行李舱门砸伤原告导致原告受伤的事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不申请鉴定。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选择以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将两被告起诉至原审法院，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当尊重原告的选择，同时亦应当据此来确定双方的责任及赔偿范围。原告受伤是由于被告独山子鑫捷安客运公司所有的新J1＊＊＊7号大型普通客车的行李舱门失控下落引起的，原告本身并无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的规定，被告独山子鑫捷安客运公司应当对此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原告提起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2、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公司奎屯分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3、原告的腰2-3椎间盘膨出（或突出）的身体状况与本案中车辆行李舱门砸伤原告导致原告受伤的事故之间有无因果关系。
关于争议焦点一：对于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当事人提起诉讼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本案属于发回重审的案件，原审立案时间为2013年9月25日，原告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争议焦点二：由于本案原告选择以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的案由起诉，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告与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公司奎屯分公司之间不存在保险合同关系，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公司奎屯分公司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告提供的相关文献资料只能说明外力是引发椎间盘突出症的重要原因之一，即外力可能会引发椎间盘突出症，而不是必然会引发椎间盘突出症。原告提供的相关文献资料并不能证明本案中原告的腰2-3椎间盘膨出（或突出）的身体状况与本案中车辆行李舱门砸伤原告导致原告受伤的事故之间有因果关系。原审法院在独山子石化医院向医生进行咨询后所得意见为腰椎间盘膨出与外伤之间没有因果关系。经法院释明，原告明确表示不申请对该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因此，不能确定本案中原告的腰2-3椎间盘膨出（或突出）的身体状况与本案中车辆行李舱门砸伤原告导致原告受伤的事故之间有因果关系。
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原审法院依法确认如下：关于医疗费529.30元，被告独山子鑫捷安客运公司辩称系其支付，但无证据证实。对此，应当确认为原告与本案有关的损失；原告提供的证据2证明的医疗费4616.10元和住院伙食补助费金额275元，各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原告的这两项损失，予以确认；原告支付的医疗费261.50元，相应的病历证明系原告治疗头部外伤后伤口炎症产生。对此，应当确认为原告的与本案有关的损失；原告提供的证据4证明的医疗费813.30元，相应的处方单证明系原告治疗腰部损伤产生，住院病历能够印证原告腰部外伤这一事实。对此，应当确认为原告的与本案有关的损失；原告提供的证据6中乌苏市人民医院出具的门诊票据证明的检查费920元，发生在原告住院期间，各被告虽然对产生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因此，应当确认为原告的与本案有关的损失；原告提供的证据7系原告的原工作单位出具，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对该证据证明的原告的误工费1825.86元，予以确认；原告主张交通费所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不能与原告就医的地点、时间、次数完全相符。综合考虑原告因治疗需要花费交通费的必要性、合理性，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酌情确定为295元；无充分证据证明原告的腰2-3椎间盘膨出（或突出）的身体状况与本案中车辆行李舱门砸伤原告导致原告受伤的事故之间有因果关系，故对原告治疗、检查腰椎间盘的症状产生的医疗费和检查费4372.88元以及按照相关规定计算的残疾赔偿金、原告进行鉴定产生的鉴定费等不应当确认为与本案有关的损失。无证据证实原告的腰椎间盘膨出达到九级伤残与本案中的事故有因果关系，相应无证据证实原告因本案事故受到了严重的精神损害，且本案属于合同纠纷，不存在精神损害赔偿问题，故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不予确认。由此，原告因本案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合计为：医疗费7140.20元（529.30元＋4616.10元＋261.50元＋813.30元＋9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5元、误工费1825.86元、交通费295元，合计9536.06元。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克拉玛依市独山子鑫捷安旅客运输有限公司向原告卡马力•艾皮尔丁赔偿经济损失9536.06元；驳回原告卡马力•艾皮尔丁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30元，由原告卡马力•艾皮尔丁负担1912元（已交纳），由被告克拉玛依市独山子鑫捷安旅客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18元。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卡马力•艾皮尔丁对原审判决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上诉人卡马力•艾皮尔丁于2011年10月6日乘坐被上诉人独山子鑫捷安客运公司的长途大巴到独山子下车取行李时被行李箱舱门砸到头部，并且臀背部着地，上诉人卡马力•艾皮尔丁为此住院治疗。一审判决以不能够确定事故与损伤之间的因果关系，从而只让被上诉人独山子鑫捷安客运公司承担一小部分责任，与事实不符。一、本案存在法官选择性取证。法官到医院病案室做调查，没有发现上诉人卡马力•艾皮尔丁在涉案事故发生前有腰部疾病就诊记录，但法官未将该情况在开庭时向双方当事人说明，也未将此事实在判决书中写明。上诉人卡马力•艾皮尔丁认为该调查结果应列入证据目录。二、上诉人卡马力•艾皮尔丁为腰2／3椎间盘膨出，该部位为高位，腰椎间盘损伤与一般常见的低位腰椎间盘突起起因不同。上诉人卡马力•艾皮尔丁腰部损伤与涉案事故是有因果关系的。三、上诉人卡马力•艾皮尔丁在涉案事故发生时受伤，其头部流血不止，未能召集现场更多的人作证，既然这样证明因果关系的责任应在被上诉人鑫捷安客运公司。四、一审法院未充分考虑被上诉人鑫捷安客运公司存在重大过错。被上诉人鑫捷安客运公司司机在斜坡停车未拉手刹，且涉案车辆舱门液压杆存在故障，该公司存在重大过错。五、法律没有规定司法鉴定是必须做的，本案被上诉人鑫捷安客运公司在一审时申请司法鉴定，但后又明确表示不申请，再加上事故发生之时无录音录像资料，故不存在客观存在的有形对象，司法鉴定无从做起。法院可以根据事发时间和住院诊断时间认定责任，可以根据上诉人卡马力•艾皮尔丁事发前无就诊记录以及事发后多次就诊推断因果关系。可以根据医学书籍来认定因果关系。因此，对于上诉人卡马力•艾皮尔丁腰部损伤与涉案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的证明责任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独山子区人民法院（2014）独民二初字第27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一、被上诉人独山子鑫捷安客运公司向上诉人卡马力•艾皮尔丁赔偿医疗费11513.08元、误工费1825.86元、陪护费11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5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62056元（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2011年度城镇居民家庭年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15514元计算）、鉴定费13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等经济损失合计93665.94元；二、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公司奎屯分公司对上述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被上诉人独山子鑫捷安客运公司答辩称，2011年10月6日，上诉人卡马力•艾皮尔丁乘坐该公司客车的过程中被车上行李砸伤头部属实。受伤后，上诉人卡马力•艾皮尔丁入院治疗。但其腰2-3椎间盘膨出与涉案事故无关。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公司奎屯分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公平公正，应当予以维持。
本案经本院二审审理，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案所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卡马力•艾皮尔丁乘坐被上诉人独山子鑫捷安客运公司所有的新J1＊＊＊7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从乌鲁木齐市返回独山子区，双方之间形成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此类案件往往涉及到违约责任与侵权责任的竞合，旅客在运输过程中受到损害，可以选择追究承运人的违约责任，也可以选择追究承运人的侵权责任。上诉人卡马力•艾皮尔丁在乘车过程中受到损害，其选择以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诉至法院，即追究承运人的违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三百零二条“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配成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的规定，在运输过程中，只要没有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运人应当对旅客伤亡承担责任。上诉人卡马力•艾皮尔丁与被上诉人鑫捷安客运公司均对上诉人头部受损系涉案事故造成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上诉人卡马力•艾皮尔丁在运输过程中头部受到损伤，故被上诉人鑫捷安客运公司系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违约方，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卡马力•艾皮尔丁腰2-3椎间盘膨出是否由涉案事故造成；二、上诉人卡马力•艾皮尔丁要求被上诉人鑫捷安客运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公司奎屯分公司赔偿医疗费11513.08元、误工费1825.86元、陪护费11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5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62056元（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2011年度城镇居民家庭年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15514元计算）、鉴定费13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等经济损失合计93665.94元的上诉请求能否成立。
一、关于上诉人卡马力•艾皮尔丁腰2-3椎间盘膨出是否由涉案事故造成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三百零二条的规定，旅客由于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伤亡属承运人的免责事由。上诉人卡马力•艾皮尔丁要求被上诉人鑫捷安客运公司赔偿其因腰部损伤而受到的损失，但根据涉案事故发生后的2011年10月10日《独山子石化医院医学影像诊断报告书》的诊断结果“骶1椎体隐裂”，2011年10月18日《独山子石化医院医学影像诊断报告书》的诊断结果“1、腰椎轻度骨质增生，未见明显外伤性骨性异常；2、提示：腰2-3椎间盘病变。”，2011年10月19日《新疆乌苏市人民医院MRI诊断报告单》的诊断结果“……2、腰椎退行性变。3、腰2∕3椎间盘突出。”，2011年10月21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MRI诊断报告单》的影像表现“……腰椎生理曲度变直……”及2012年1月17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胸科医院MR诊断报告单》的诊断结果“腰3椎体轻度退变，腰2-3椎间盘膨出，腰3椎体上缘见许莫氏结节，局限性椎管狭窄。”上诉人卡马力•艾皮尔丁的腰椎已存在退行性变。根据独山子石化医院专业人士的意见，腰椎间盘膨出是随年龄增长脊柱机能退变造成的，与外伤没有关系。故而对于上诉人卡马力•艾皮尔丁腰2-3椎间盘膨出是其自身健康原因造成还是涉案事故造成，是其请求腰部损害赔偿能否成立的关键。赔偿损失系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之一，该项责任以违法行为造成实际损害为适用前提，即上诉人卡马力•艾皮尔丁的损害是否由被上诉人鑫捷安客运公司的行为造成，它是各种法律责任中确定责任归属的基础，民事主体只能为自己实施行为的损害后果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上诉人卡马力•艾皮尔丁应对其腰2-3椎间盘膨出是否由涉案事故造成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卡马力•艾皮尔丁提供的自绘受伤过程图、医学书刊、病历等证据，不能证实其腰2-3椎间盘膨出与涉案事故之间确实存在因果关系。故本院对上诉人卡马力•艾皮尔丁主张的其腰部损伤系涉案事故造成的主张不予采信。
二、上诉人卡马力•艾皮尔丁要求被上诉人鑫捷安客运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公司奎屯分公司赔偿医疗费11513.08元、误工费1825.86元、陪护费11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5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62056元（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2011年度城镇居民家庭年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15514元计算）、鉴定费13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等经济损失合计93665.94元的上诉请求能否成立。
承前所述，上诉人卡马力•艾皮尔丁无充分证据证实其腰2-3椎间盘膨出是其自身健康原因造成还是涉案事故造成，故本院对其要求治疗腰椎间盘产生的医疗费4372.88元及残疾赔偿金62056元、鉴定费1330元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卡马力•艾皮尔丁主张的治疗头部外伤的医疗费有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病历和诊断证明等证据能够证实为7140.20元（529.30元＋4616.10元＋261.50元＋920元＋813.30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卡马力•艾皮尔丁主张的误工费1825.86元的上诉请求，其提交的独山区第一中学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上诉人卡马力•艾皮尔丁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卡马力•艾皮尔丁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75元的上诉请求，因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卡马力•艾皮尔丁主张的护理费1166元，因其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的295元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综上，被上诉人鑫捷安客运公司作为违约方应向上诉人卡马力•艾皮尔丁赔偿因涉案事故造成的损失为9536.06元（7140.20元＋1825.86元＋275元＋295元）。
关于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公司奎屯分公司对上述款项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合同关系的相对性原则，本案系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案件，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为旅客（上诉人卡马力•艾皮尔丁）和承运人（被上诉人鑫捷安客运公司），只有二者才能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公司奎屯分公司非涉案合同的相对人，其与上诉人卡马力•艾皮尔丁之间无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故本院对上诉人卡马力•艾皮尔丁要求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公司奎屯分公司赔偿其损失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卡马力•艾皮尔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乔 汇 涛
审 判 员 莱 提 帕
代理审判员 吕 平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吴 婷
书 记 员 努尔尼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