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永中法刑一初字第45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甲，男，1976年3月29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5月10日被宁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5月21日被宁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宁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远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ＸＸ军，湖南濂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诉刑诉（2014）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甲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18日在宁远县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唐春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甲与被害人李某乙、古某甲系直系亲属，古某甲与李某甲系母子关系，李某甲与李某乙系同胞兄弟关系。李某甲与李某乙平时关系不和，后双方因分地建房一事更加恶化。同时，李某甲经常埋怨古某甲偏心，双方关系不融洽。2014年5月9日18时许，李某甲与古某甲在家因琐事发生争执，心生恼怒，持木棒朝其头部击打数下致其倒地。李某乙见状，持杀猪刀上前制止，并与李某甲对峙。李某甲持木棒将李某乙的杀猪刀打掉在地，并捡起杀猪刀，朝李某乙胸、腹等部位连捅数刀，致其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乙系遭他人使用锐器损伤心包及心脏破裂而死亡；被害人古某甲的损伤为轻伤（一级）。
案发后，被告人李某甲即电话要求村民报警，并在家中向公安人员投案。
该院就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书证—通话清单、到案经过等；2、物证—作案用的杀猪刀（照片）和木棒（照片）；3、勘验、检查笔录；4、鉴定意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5、证人李某丙、李某丁等人的证言；6、被害人古某甲的陈述；7、视听资料；8、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和辩解。
该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甲持凶器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甲辩称：“如果我不抢刀的话我弟弟李某乙也会拿刀杀我”。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告人李某甲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一定过错；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请求法院对其依法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甲与被害人李某乙、古某甲系直系亲属，古某甲与李某甲系母子关系，李某甲与李某乙系同胞兄弟关系。李某甲因觉得其母亲在日常生活中偏袒其他兄弟而心存埋怨，双方关系不融洽；后双方因分地建房一事，李某甲与其弟李某乙的关系也趋向恶化。
2014年5月9日18时许，被告人李某甲起床后听见其母亲古某甲在责骂自己，便赌气当着古某甲的面吃了2瓶地塞米松和2瓶朴尔敏，古某甲见状不仅没有阻止，仍辱骂不止，被告人李某甲顿时心生恼怒，双手各持一木棒朝古某甲头部击打数下致其倒地。在屋内的被害人李某乙见状，手持杀猪刀冲出来进行制止，并与李某甲对峙。在对峙过程中，李某甲持木棒将李某乙的杀猪刀打掉在地，尔后二人扭打着争抢掉落在地的杀猪刀。李某甲抢到刀后，李某乙又扑过来争抢，李某甲持刀顺手朝前捅刺，捅中了李某乙，李某乙被捅中后继续扑过来抢杀猪刀，李某甲又顺势对着李某乙胸、腹等部位连续捅刺数刀，致其当场死亡。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乙系遭他人使用锐器损伤心包及心脏破裂而死亡；被害人古某甲的损伤为轻伤（一级）。
案发后，被告人李某甲即电话要求村民报警，并在家中向公安人员投案。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各一份，证明案件的来源情况。
2、到案经过一份，证明被告人李某甲在作案后主动喊村民李某丙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处理。
3、被告人李某甲的通话记录清单，证明案发前一天晚上被告人与其妻通话；案发后与妻、李某丙等人通过话。
4、被告人李某甲、被害人李某乙的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李某甲及被害人李某乙的身份情况。
5、现场照片、提取被告人衣服、刀的照片，证明现场概貌、尸体情况、现场物证等情况。
6、证人李某戊证明：2014年5月9日18时许，李某丙打电话告诉我李某甲杀死他弟弟和母亲了，要我赶紧过去看一下。我过去看见李某乙仰面躺在门口的碎石堆旁边不会动弹了，全身都是血，古某甲躺在家中堂屋后面那个房间的地上，全身都是血，也不会动弹了。李某甲在旁边走来走去，嘴里不停在讲“两个都死了”之类的话，我得知已报警就和村干部李某丁等人与李某甲聊天，稳住他的情绪，等公安民警把他带走。我是事发后才到现场，没看见李某甲是如何杀死李某乙和杀伤古某甲的，只看到李某甲家堂屋的桌子上有把带血的杀猪刀，我也不清楚李某甲为什么要杀李某乙和古某甲。
7、证人李某己证明：2014年5月9日晚7点钟左右，村会计李某丁打电话给我讲李某甲打死他弟弟李某乙和母亲古某甲了。我赶过去看见李某乙倒在李某庚家大门口的地方，睡在地上一动不动，腹部处肠子都已经出来了，身上都是血，李某甲也站在李某庚家门口，我就问李某甲怎么回事李某甲讲“他俩动手打我我就杀死他们了。我不跑，想跑早就跑了”。我和李某丁又进到房间里，在左边卧室里，看见古某甲躺在床上滚来滚去，头上和脸上都有血，还在呕吐，吐出来还有血。我听李某甲讲他是拿起李某乙的刀杀死李某乙的，杀完之后把刀放在堂屋的桌子上，我看见刀上还有血，是一把杀猪刀。他还跟我讲他是拿钢管打伤他母亲的，我当时看见有一根米多长的钢管放在堂屋墙边。这事是因家庭矛盾引起的，我听李某甲讲，古某甲帮他煮一天饭收一百元钱，李某乙就不收钱，意思就是古某甲看得起李某乙看不起李某甲。
8、证人李某丙证明：2014年5月9日19时许，我在家接到李某甲的电话喊我向派出所报案来抓他，说他用刀将他弟弟李某乙、母亲古某甲杀伤了。我接到电话后，立即喊起村会计李某丁一起赶到现场，发现李某乙已经倒在李某庚家门口的坪子上，肠子都流了出来，身体已经僵硬了，李某甲坐在李某庚家大门口，我就赶紧打电话给保安派出所，在打电话过程中，村主任李某己、村书记李某戊先后到了。我就问李某甲的情况，李某甲讲他弟弟李某乙拿刀杀他，他把刀抢过来将李某乙杀伤了。李某甲为什么杀伤李某乙我不知道，李某乙在我和李某丁到场时已经死亡了。我到现场后只有李某甲一个人坐在李某庚家门口，没看到其他人，李某乙倒在坪子上。李某甲在电话里说他家死了两个人，他投案自首，喊我打派出所电话来抓他。
9、证人李某丁证明：2014年5月9日下午6点半钟的时候，村民李某丙骑摩托车到我家里来跟我讲：“表哥，李某甲打电话跟我讲他把他弟弟李某乙杀死了，还把他母亲打伤了，你过去看一下”。我们到李某甲家后看见李某甲坐在李某庚家的大门口，李某乙平躺在进李某庚家大门左边一堆碎石边一动不动。我看到这个情况后吓住了，就打电话给李某戊告诉他李某甲杀倒人了，叫他快点回来。之后我就问李某甲是什么原因，李某甲讲：“我实在忍不住了，李某乙拿刀杀我我才杀他的，我母亲来拦我们，被我打了一钢管。我现在已报警，等到警察来抓我了”。我在堂屋看见地上扔着一根大概有一米长、直径两公分左右的钢管，另外李某甲母亲古某甲躺在床上也没有动。在盖房子的过程中，我就听说李某甲跟李某乙两兄弟关系搞僵了，而古某甲又偏袒李某乙，总是帮着李某乙做事，古某甲帮李某甲煮饭都要工钱，估计就是因为关系不和才发生这样的悲剧。
10、证人汪某甲证明：2014年5月8日晚上23时许，李某甲在家里打电话给我讲他母亲一碗水没有端平对其他兄弟好些，对他不好，他要杀了母亲。另外在2014年5月9日下午我还在上班的时候，李某甲又打了电话给我讲他要杀了李某乙，我就问他为什么，他讲他的事不要我管，把我自己的事处理好，改嫁也行。我讲这么的玩笑开不得，李某乙是你亲兄弟，他讲不要我管。晚上6点钟的时候，李某甲打电话给我讲弟弟被他杀了，我讲不可能，弟弟对我们这么好杀他干什么，他讲反正他杀了，人也死了，肠子都被他杀出来了，看他以后还受不受人唆使了。老母亲他也拿铁棍打了几棒，这么久的怨气他终于出了，现在弟弟死了，他也肯定是死的。我听了他这么说就觉得事情是真的，我在那里哭，要他去自首，他讲他不想跑，在家里等着。李某甲跟家人没有蛮大的矛盾，就是李某甲跟他母亲和兄弟的关系不好，另外，他们三兄弟因为家里分房建房的事情有点矛盾。
11、证人李某辛证明：2014年5月9日晚上19时06分的时候，我在深圳宝安区接到李某甲的电话，李某甲跟我讲，我小哥已经被他杀死了，肠子肝脏都出来了，母亲也被他打死了，要我赶紧去报警，喊警察来抓他，他在家里等着的。我听后讲，不可能吧，开玩笑的。我说完挂断电话，我打我母亲古某甲的电话，想确认这个事，但接电话的是李某甲，李某甲在电话里讲要我不用打电话了，他把母亲和弟弟打死了，我后来就打宁远110报警了。
12、被害人古某甲陈述：2014年5月9日傍晚6点多钟的样子，我和李某甲两人在家，我小儿子李某乙出去了，当时李某甲从我种着葱子的烂桶底下抽木板出来，我就上去问他拿起板板做什么。李某甲讲，随便做什么，不关我的事。我就没有理他，当我走至堂屋门口的地方，李某甲就拿起东西从我后面往我头上打，我被打倒就什么都晓不得了。当我醒来后，就发现我身上盖着白色的被子，是在医院里的病床上，听护士告诉我我被我儿子打伤了被送到医院来的。当时我儿子李某乙被打死了我都不知道。
13、被告人李某甲供述：2014年5月9日17时许，我起床后听见我母亲古某甲在门口洗东西时骂我是现眼鬼，活起不如去死刮，这时候李某乙骑摩托车回来进了他自己的房间。我听古某甲这么讲就答到“死就死啊”，并当着古某甲的面吃了2瓶地塞米松和2瓶朴尔敏，吃完后我就坐在我堂屋里的地方，古某甲看我吃药不仅没拦我，还在旁边说，“你吃药死刮了，管我卵事，你死刮就当狗屌死的”，当时李某乙也听见我和古某甲在吵架但没出来。我听着古某甲的话非常生气，顺手从地上捡起两根木棒，冲过去对着古某甲的头部乱挥，古某甲当场就倒在地上了。当时我还不解恨，拿着木棒往躺在地上的古某甲的头部继续打了起码两木棒，具体打了几下我也记不清楚了。这时候李某乙就拿着一把杀猪刀从家中对着我冲过来，我就用手中的木棒朝李某乙手中拿着的那把杀猪刀打过去，也不知道打在李某乙身上什么位置，李某乙的杀猪刀就掉在地上了，我们两人就去捡地上的杀猪刀。两个人扭打在一起，大约抢了两分钟左右，我就把这把杀猪刀抢到手，李某乙见我抢到杀猪刀就扑过去准备把杀猪刀抢回来，我就顺手拿着杀猪刀往前一捅，就捅中李某乙了，李某乙被捅中后继续扑过来抢杀猪刀，我担心杀猪刀被李某乙抢过去被他杀到，于是我拿着杀猪刀又往李某乙身上捅，具体捅了几刀我记不清楚了。李某乙当时连肠子都从肚子里流出来了，也不会讲话了，也没有呼吸了，不会动了。我就在家门口抽水井旁边的红色胶桶内将杀猪刀洗干净后放在堂屋的桌子上，又出去将躺在地上的古某甲抱进家里放到李某乙房间内的床上，接着我就收拾自己的衣服准备逃跑，后想了下跑起也没有意思还是主动到公安机关自首算了，我就将自己身上那套有血的衣服换下来，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后打电话将情况告诉给“老五”，让他通知村支书李某戊过来。后来我就坐在那里等村支书和公安机关工作人员过来把我带到了公安机关。
我和李某乙、李某辛三兄弟本来关系就不好，后因为分地搞得关系很僵。这次我和李某乙从广东回来就是要在分好的地上建房子的。我和李某乙回来建房后，古某甲开始还帮我煮饭，后面就帮人去种烟都不帮我们煮饭，后来因为古某甲要求帮我煮饭要开工资，我们就吵起来，李某乙就讲家中有损耗的东西不准我用，不损耗的东西就准我用，李某乙要优先使用。就这样我与李某乙分开开伙，古某甲就帮李某乙煮饭。我和李某乙、古某甲的关系就越来越差。古某甲经常嫌我赚钱没有我的弟弟李某乙、李某辛厉害，总是讲风凉话、冷话来激我。李某乙和李某辛同古某甲三人同一战线，平时古某甲讲冷话给我听、骂我的时候，李某乙听见都不作声，等李某乙看到我被古某甲讲起发脾气要动手打古某甲的时候，李某乙就来拦到我。昨天发生的事情不是没有原因的，是一天一天累积起来的怨恨，他们总是嫌弃我，针对我，平时就总小吵小闹，昨天我因为又喝了点酒，实在忍不住了，就爆发了。
李某乙被我杀起肠子都流出来了，全身都是血，当时就没有气了，不会动了，应该是死了；古某甲的头部就出血，我将她抱进李某乙房间的床上时，她还在呕吐，我不知道医院急救车的号码，我就打了电话给“老五”，让“老五”通知村干部过来，后来我就坐在门口等，我也不知道古某甲现在的情况。我当时心想自己都吃了药，不想活了，要就打死算了，所以我看见古某甲倒在地上了还用木棒往她头上打。至于李某乙，我担心刀被他抢走自己吃亏，所以心想先搞到李某乙再讲，就拿着杀猪刀往李某乙身上乱捅，捅了几下我都记不得了。
杀猪刀40公分左右，木制刀柄，刀身是前端尖，后面粗，这把杀猪刀是李某乙拿出来的。
木棒，一根长一米三左右，粗约14公分，是一根锄头棒棒；另一根长七十公分左右，粗约20公分，是一根下基脚时，打桩的木棒棒。
14、宁远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湘）公（宁）鉴（法）字（2014）033号法医学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古某甲右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左颞骨粉碎性骨折，脑挫裂伤，颅底骨折，头皮巨大血肿，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损伤。
15、宁远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宁公（物）鉴（法）（2014）02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李某乙系遭他人使用锐器损伤致心包及心脏破裂而死亡。
16、永州市公安局永公物鉴（法物）字（2014）285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从被告人案发所穿衣服、提取的刀柄上、死者身旁地上的血迹检出被害人李某乙的DNA。
17、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在空坪上砂石堆左侧距李某庚家伙房西墙370厘米、距李某庚家堂屋北墙792厘米发现李某乙尸体。现场勘查棉签沾取九份血迹，实物提取一根木条，一条带血裤子、一件带血衫衣、一根木棒、一张带血布条、一把带血杀猪刀及一根钢管、一卷带血纸巾。
18、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李某甲通过辨认，辨认出了作案的木棒、刀。
19、视听资料证明，侦查人员依法对被告人李某甲进行讯问，未发现刑讯逼供、诱供的违法行为。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甲因家庭琐事发生纠纷后，持刀非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甲辩称“如果我不抢刀的话我弟弟李某乙也会拿刀杀我”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告人李某甲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一定过错；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请求法院对其依法从轻判处”的理由，经查，被告人李某甲与其母亲古某甲发生争执并在殴打古某甲的过程中，被害人李某乙持刀进行阻止的行为，虽系情理之中，但方式欠妥当；在双方对峙过程中，李某甲夺刀后，无节制地朝被害人的胸、腹等要害部位捅刺，杀人故意明显；李某乙欲夺刀是实，但尚未对被告人李某甲实施具体的伤害，李某甲主观上判断李某乙夺刀后也会对其捅杀只能是一种想当然；被告人李某甲案发后叫他人报案，并在家中等候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本案系家庭矛盾引起，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故对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部分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卢 勇
审 判 员 周艳君
人民陪审员 黄国顺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代理书记员 刘海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