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秦民终字第10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曲广霞，女，1956年2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秦皇岛市海港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宇，女，1977年5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秦皇岛市海港区。
上诉人曲广霞、潘宇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曲广霞之子洪建与潘宇原系夫妻关系，2010年9月21日登记结婚，2014年11月5日经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判决离婚。在洪建与潘宇婚姻存续期间，以潘宇名义购买了座落于秦皇岛市海港区兴港小区20栋2单元302号楼房。曲广霞与潘宇于2010年10月10日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书就该房的所有权、出资及以后出现的问题进行了约定。曲广霞与潘宇就购买楼房的预付款218937元，由曲广霞交纳的事实双方均予认可，潘宇就该款同意返还曲广霞。曲广霞与潘宇就以下问题存在争议：一、关于购买座落于秦皇岛市海港区兴港小区20栋2单元302号楼房后期交纳的补差价款、配套费等共计49586元出资问题。曲广霞主张，该房2010年9月30日交第一笔房款218937元，该房座落于海港区兴港小区20－2－302室。第二次交款是2013年4月1日补交差价及配套设施费等共计49586元，包括维修基金7637.45元，物业费945.64元、取暖费2411.62元、电梯使用和垃圾清理费586.49元、水费360元、装修保证金2000元。当时我是分了两笔取的款，取款当天是星期天。曲广霞就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12年12月24日的秦皇岛市商业银行的存款单一份，证明当天我存入5万元；证据2、2013年3月30日秦皇岛商业银行的取款单一份，证明我取的是现金，用于交房款；证据3、秦皇岛市宏奥房地产公司的会计肖琴给我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证明我取5万元钱可以交纳以上费用；证据4、秦皇岛银行理财计划协议书，证明我以上存款没有存定期，是为了交房款及差价款、配套费，所以做的短期理财；证5、2010年10月10日曲广霞与潘宇之间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载明“协议书甲方：潘宇，女，港务局职工。乙方：曲广霞，女，退休干部。甲方潘宇与乙方之子洪建系夫妻关系，现甲方单位分给潘宇经济适用住房一套，座落于新港小区20栋2单元302号，建筑面积92.77平方米，预付房款贰拾壹万捌千玖百叁拾柒元整（房款最后数额以房屋交付时界定为准）。双方协商达成如下意见：房屋所有权归潘宇所有，房款及其他配套费用由曲广霞交纳（预付房款贰拾壹万捌千玖百叁拾柒元整已于2010年9月30日由乙方交纳，收据写甲方名字），房屋交付后在潘宇和洪建婚姻存续期间共同居住。一旦夫妻婚姻发生变故，甲方退还乙方全部房款及其他所有投入。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以上协议共三份，甲乙双方及洪建各执一份，签字生效。甲方：潘宇；乙方：曲广霞、洪建；二0一0年十月十日”。该协议证明洪建与潘宇如果发生婚姻变故，房子归潘宇个人所有，潘宇给付曲广霞出资款及后期投入，并且还证明第一笔房款是曲广霞交的。潘宇主张，曲广霞所述我与曲广霞儿子洪建相识时间、婚姻登记时间、第一次购房时间及离婚时间的事实没有异议。补交款49225元是我2013年4月1日交的，包括购房款35644元，物业945元、公共维修基金、取暖费10049元、公共电梯使用费垃圾费586元、装修保证金2000元。潘宇就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收据5张，包括购房款35644元，物业945元、公共维修基金、取暖费10049元、公共电梯使用费及垃圾费586元、装修保证金2000元，以上证据均证明交款人是我，上面写着我的名字，是现金交付的。证据2、申请证人曹某1出庭作证，证人曹某1的证言为：“2013年4月1日下午去兴港小区交的现金，当时是潘宇、洪建、我一起去的。他们一共交纳了5万元左右”。证明该笔钱是我2013年4月1日交的现金。潘宇对曲广霞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均不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5的协议我认可，没有异议。潘宇对证人曹某1的证言没有异议。曲广霞对潘宇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潘宇提交的5份收据证据均没有异议。只有水费没有单据，潘宇提交的数额比曲广霞交的款少。对曹某1的证言有异议，不认可，曹某1是潘宇的发小，曹某1的证言是假的。二、关于座落于秦皇岛市海港区兴港小区20栋2单元302号楼房的装修款34387元出资问题。曲广霞主张，2013年5月3日开始装修，6月25日装修完工，装修花费6万元左右。2013年7月13日潘宇提出离婚，当时地面上可以搬走的附着物我拿走了，现剩余物品价值为34387元。其中买瓷砖是从我工资卡里划的10886元。曲广霞就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张海龙收条一份及材料费收据一份，其中包括改水电300元、防水300元、打墙200元、改开关200元、材料费362元，共计花费1362元；证据2、收据一份，证明买水泥沙子1680元；证据3、证人任某的书面证言一份，证明其装修，我向其支付人工费4200元，另2013年5月7日在交通银行我本人工资卡里划卡交易明细一份，证明用于购买瓷砖的钱是从我工资卡里划走的；证据4、李秀芬收条一份及材料费单据2份，证明我花费粉刷墙壁的人工费2000元、材料费1989元；证据5、收据一份，证人证言一份，证明我花费木工人工费1800元、材料费3000元、上楼搬运费180元；证据6、发票一份，证明我购买卫生间门800元、进户门700元；证据7、收条一份，证明我购买窗台大理石1250元、过门石150元；证据8、秦皇岛燃气公司发票一份，证明我花费346元；证据9、收据一份，证明我购买防盗门1550元；证据10、收据一份，证明我购买灯具花费1470元。上述10项共计34387元。潘宇对曲广霞上述主张不予认可，装修款是我个人的钱。没有证据提交。潘宇对曲广霞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均不认可，所有收条不是正规的发票；对证据3不认可，曲广霞本人划卡买瓷砖的事实我不清楚；对证4、5、6、7、8、9、10均不认可，所有票据不是正式票据。本院依据职权调取（2014）海民初字第189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证明曲广霞之子洪建与潘宇现已离婚。曲广霞与潘宇对该判决均无异议。曲广霞之子洪建亦表示，现与潘宇已经离婚，座落于秦皇岛市海港区新港小区20栋2单元302号房屋归潘宇个人所有，没有洪建个人份额，但潘宇应归还曲广霞对该房的出资。
原审法院认为，曲广霞与潘宇于2010年10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是曲广霞与潘宇在自愿、平等协商的基础上达成的协议，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认真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该协议明确约定了曲广霞之子洪建与潘宇如果发生婚姻变故，房子归潘宇所有，潘宇退还曲广霞全部房款及其他所有投入。现洪建与潘宇已经离婚，因此潘宇应按协议约定退还曲广霞用于该房所支付的各种款项。对于潘宇认可曲广霞交纳楼房预付款218937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座落于秦皇岛市海港区兴港小区20栋2单元302号楼房后期补差价款、配套费等出资问题。曲广霞提交的秦皇岛市商业银行新世纪支行账户对账单显示2013年3月29日存入5万元，2013年3月30日分别取出3万元、2万元，共计5万元。潘宇于2014年4月1日交纳49225元，包括购房款35644元，物业945元、公共维修基金与取暖费10049元、公共电梯使用费与垃圾费586元、装修保证金2000元。虽然潘宇主张其在交款时是其本人缴纳，开具的收据亦是其本人名字，但不能提交其交纳上述款项的合法来源的证据，曲广霞提交的证据在潘宇交款前两天，属于合理范围，应视为曲广霞出资。具体数额应以潘宇实际交纳的数额为准，即潘宇应返还曲广霞49224元。关于座落于秦皇岛市海港区兴港小区20栋2单元302号楼房的装修款34387元出资问题。曲广霞主张在2013年5－6月对该房进行装修，装修的全部费用由曲广霞出资，潘宇对此不予认可。曲广霞提交的证据除购买地砖款能够证明出自曲广霞名下账户，其余款项虽有具体数额，但资金来源并不明确，缺乏其他相关证据佐证。故对曲广霞于2013年5月7日出资购买地砖款予以支持，其余装修款项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潘宇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返还原告曲广霞购房预付款218937元、后期补交购房款35644元、物业费945元、公共维修基金及取暖费10049元、公共电梯使用费及垃圾费586元、装修保证金2000元、地砖费10886元，共计279047元；二、对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78元，原告负担487元、被告负担5691元（已由原告预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原告5691元）。
上诉人曲广霞上诉称：本案所涉及的房屋装修的全部费用是曲广霞支付的，一审只支持地砖费是不对的，曲广霞有相关施工项目及费用的收据及证人证言可证实。故曲广霞上诉二审法院，请求改判潘宇返还装修款23863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潘宇负担。
潘宇辩称：地砖款之外的装修款均是潘宇出资，曲广霞称是其出资装修没有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外，曲广霞对于房屋内所有能拆走的全部拆除，该破坏性的行为已经侵犯了潘宇的合法权益，曲广霞无权请求返还除地砖款之外的款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曲广霞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潘宇上诉称：本案所涉49224元包含购房款35644元、物业费945元、公共维修基金与取暖费10049元、公共电梯使用费与垃圾费586元、装修保证金2000元，该几项费用是潘宇于2013年4月1日以现金的形式交付秦皇岛宏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交完款后开发商给潘宇出具的收款收据，潘宇在收据上签字确认。该五张收据在潘宇手中保管至今，证明该款项是潘宇所交，与曲广霞没有关系。这五张收据就是潘宇交款事实存在的铁证。而曲广霞的证据不能证明是其所交该款项。1、曲广霞根本不知道交款的具体日期。2、曲广霞应就其取款5万元已经交给潘宇或交给开发商承担举证责任，而曲广霞提交的银行《支行账户对账单》只能证明曲广霞在2013年3月30日有过两笔取款记录，但是并不能证实这50702元的具体用途，也不能证实该款项交给了开发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维护潘宇的合法权益。
曲广霞辩称：不能以交款收据的保管及签字来证明是谁交的钱，第一笔购房款交款后也是潘宇签的字，相关票据也在潘宇手，法院同样没有认定潘宇交的钱，该认定潘宇认可。综上，上诉人潘宇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潘宇的上诉请求。
在二审审理期间，潘宇提交建设银行个人定期明细查询一份，预证明其2012年12月21日从该建设银行取款20330元，提交证人曹某2证人证言，预证明诉争的款项是其与曹某2一起交纳，以及2013年3月20日形成的借条一份，预证明从张永红手中借款250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座落于秦皇岛市海港区兴港小区20栋2单元302号楼房补差价款、配套费等出资问题。潘宇在二审中提交的于2013年3月20日形成的借款2.5万元的“借条”，以及个人定期明细查询单据显示的潘宇于2012年12月21日取款2.0330万元的证据均属于在一审中能够提供而没有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与交款时间不符，也与双方《协议书》中约定的“房款及配套费用由曲广霞交纳”相矛盾，故潘宇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相关收据由潘宇保管，并不能证明诉争的款项系潘宇交纳。故潘宇的该项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秦皇岛市海港区兴港小区20栋2单元302号楼房装修款的问题，除地砖之外的装修款，潘宇不认可，曲广霞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20元，上诉人潘宇负担1025元，上诉人曲广霞负担39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子明
审判员 李德权
审判员 邹德林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孙秀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