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53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雅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玉冰，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曼怡，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养丽堂美容连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金健，广东联合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关展来，广东联合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雅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养丽堂美容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养丽堂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7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雅萨公司诉讼代理人陈玉冰、被上诉人养丽堂公司诉讼代理人关展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雅萨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粤0106民初7057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雅萨公司无须向养丽堂公司退还任何托管费用；判令养丽堂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法院关于雅萨公司与养丽堂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情形的认定有误，养丽堂公司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并以实际行为拒绝继续履行合同，属于根本违约；合同的终止是因为养丽堂公司单方原因所致，而非双方实际未履行，事实是雅萨公司一直积极履行合同，但养丽堂公司拒绝配合且以自身行为表示终止涉案合同。首先，雅萨公司与养丽堂公司双方于2015年9月29日签订了《顾问服务合同》，并约定由养丽堂公司委托雅萨公司为其托管店提供经营导向服务，指导其美容专业的经营业务。合同签订后，养丽堂公司迟迟未按合同约定向雅萨公司提供《收支总表》、《营业执照》、《人员工资报表》等材料；亦未就迟延提供材料作出任何说明，在此情况下，雅萨公司依旧本着认真履约、友好合作的商业态度为养丽堂公司提供了服务。养丽堂公司迟迟不交付材料的行为不利于合同的继续履行，已经构成了根本违约。其次，合同签订后，雅萨公司按照约定向养丽堂公司提供指导服务并于2015年10月1日正式着手安排指导服务工作，养丽堂公司亦于原审庭审过程中肯定雅萨公司已经如约提供服务。同时于2015年11月1日向雅萨公司发出的函件中也肯定了雅萨公司已经切实履行合同义务。雅萨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形。再者，2015年11月1日，养丽堂公司向雅萨公司发出的《关于雅萨公司顾问工作严重失职致我公司重大经济损失追责并赔偿的函》中认为：雅萨公司工作失职造成了其重大经济损失，要求返还顾问费及赔偿损失；雅萨公司于2015年11月10日以邮件方式函复养丽堂公司，积极沟通并希望养丽堂公司于2015年11月20日前安排时间以便双方就进一步合作事项进行沟通协调。雅萨公司积极函复养丽堂公司并要求择期协商处理后续服务事宜，在养丽堂公司迟延交付材料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的同时，养丽堂公司不仅不予理睬，还拒绝接受和配合雅萨公司接下来的各项服务，退出双方之间用于沟通的微信群，拒绝与雅萨公司进行沟通。最后，雅萨公司与养丽堂公司双方签订《顾问服务合同》并约定由雅萨公司为养丽堂公司提供为期一年的顾问服务(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2016年9月30日止)，直至本案原审开庭之时，本《顾问服务合同》已因合同履行期限届满而自然终止，并非是双方协商解除或是实际默示解除，更不存在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因合同履行期限届满而自然解除”的情由，雅萨公司完全没有义务向养丽堂公司退还托管费用。综上，养丽堂公司的行为已经从根本上构成了单方违约，直接导致雅萨公司无法实际继续投入并开展服务，被迫中断后期服务；雅萨公司自签订涉案合同后便积极策划各种宣传方案、下派驻店人员、远聘外国导师为养丽堂公司提供指导服务，但养丽堂公司拒绝履行合同的行为导致雅萨公司遭受严重的经济损失。第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仅履行一个月后未履行系双方实际未继续履行，并非基于养丽堂公司单方原因”有误，不符合客观事实。由上可知，养丽堂公司以其自身行为拒绝雅萨公司提供服务，在发函告知雅萨公司，其对服务效果有异议，雅萨公司积极函复要求择期协商处理后，视而不见拒绝沟通，导致雅萨公司被迫中断后期服务，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完全是由于养丽堂公司的单方行为所致。现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涉案合同仅履行一个月后未履行系双方实际未继续履行，并非基于养丽堂公司单方原因”，并据此判决要求雅萨公司退还未履行部分的托管费6万元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第三，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涉案合同约定了无论养丽堂公司何种原因或养丽堂公司发生任何变故均不退还托管费”的约定在一定程度上加重了养丽堂公司的合同义务，不符合公平原则，并据此错误判断由雅萨公司承担因养丽堂公司原因终止合同的一切损失，对雅萨公司极其不公平，严重侵害雅萨公司的合法权益。雅萨公司与养丽堂公司签订《顾问服务合同》中第一条第(6)点明确约定了“乙方不论何种原因提前退出的，所交托管费甲方不予退还”及第十一条“协议期间，乙方发生任何变故，甲方均不退还托管金及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该约定在一定程度上加重了养丽堂公司的合同义务，不符合公平原则。众所周知，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原则是订立合同的四大原则，合同当事人各方在该原则下订立合同并依约履行是维护及推进社会经济健康发展的重要途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十二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的，可以认定为显失公平。在本案中，养丽堂公司作为一个自2008年便成立并一直有效存续至今的有限责任公司，其缔约及履约能力相当丰富，并不存在法律意识浅薄或没有经验的情形，本案中亦不存在任何利用优势从而致使双方权利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的情形，不属于一审法院声称的“不符合公平原则”的情形，该合同合法有效，理应得到双方当事人的严格遵守及履行。养丽堂公司以其自身的行为明确默认拒绝服务并终止合同，理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关的合同责任。雅萨公司没有任何合同上、法律上、情理上的义务向养丽堂公司退还托管费用。即便一审法院单从合同条款字面上认为该约定加重了养丽堂公司的合同义务，但是，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自合同签订之日起，雅萨公司便着手安排服务事宜，并提前做出一系列的服务方案、积极策划各种宣传方案、下派驻店人员、远聘外国导师为养丽堂公司提供指导服务，本条款的设立初衷在一定程度上也是为了防止养丽堂公司签订合同后不按约定履行合同致使雅萨公司遭受损失的一种损失弥补约定，雅萨公司认为，即便是合同已经解除或实际终止，那么托管费用也应被视为是赔偿损失或违约的惩罚金，而无需退还给养丽堂公司。故此，不论是基于涉案合同本身的约定，还是从《合同法》、《民法通则》的立法精神出发，甚至是从事实逻辑、社会情理上来说，雅萨公司都没有任何义务要向养丽堂公司退还托管费用。综上，雅萨公司认为：涉案合同己因合同期限实际届满而自然终止，养丽堂公司于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出现严重违约情形，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雅萨公司已经实际履行合同并为养丽堂公司提供顾问服务，养丽堂公司亦确认接受该服务，应当依约支付托管费用。因养丽堂公司自身的行为解除或终止涉案合同、拒绝接受服务的，雅萨公司没有任何理由或法律依据需要向养丽堂公司退还托管费用。一审法院对于本案的事实部分认定有误，为维护雅萨公司的合法权益，现根据上述事实和我国法律之规定，请求依法予以改判。养丽堂公司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不同意雅萨公司的上诉请求。养丽堂公司于2015年11月1日向雅萨公司发出《关于雅萨公司顾问工作严重失职致我公司重大经济损失追责并赔偿的函》，我方认为雅萨公司没有积极履行合同义务，我方并没有拒绝雅萨公司进店指导和管理服务。自双方产生矛盾之后，雅萨公司未再主动履行合同义务，双方无法继续合作，并不是我方单方解除合同。养丽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5年9月29日签订的《顾问服务合同》；2、判令雅萨公司返还养丽堂公司已经支付的托管费用9万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雅萨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9日，养丽堂公司（乙方）与雅萨公司（甲方）签订了顾问服务合同，约定：为甲乙双方美容事业共同发展，甲方愿意接受乙方委托，管理、指导乙方美容专业的经营业务。托管顾问咨询费每月3万元，全年36万元每季度先打款9万元托管顾问费，乙方不论何种原因提前退出，所交托管费甲方不予退还。甲方年度顾问利润分成为乙方纯利润的20%，每半年结算一次。乙方授权甲方除财务管理之外的所有运营管理工作。协议期限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2016年9月30日止，共一年。托管店由乙方管理经营，甲方负责经营导向。乙方店人事和工资发放由乙方自行负责，一切均依员工管理规章暨工作守则执行，甲方予以监督，指导。甲方营销战略专家，营销系统整合专家霍某为乙方营销顾问，全面负责甲乙双方托管顾问的对接和执行。甲方派驻国际SPA艺术家，美容院整合专家梁某为乙方执行总监。协议期间，乙方发生任何变故，甲方均不退还托管金及其他费用。上述合同签订后，养丽堂公司于2015年10月6日向雅萨公司支付了第一季度托管顾问费9万元。合同履行过程中，养丽堂公司认为雅萨公司工作严重失职而导致养丽堂公司发生损失，于2015年11月1日向雅萨公司发出了《关于雅萨公司顾问工作严重失职致我公司重大经济损失追责并赔偿的函》，载明了一个月以来，雅萨公司顾问团接管并切入实际管理工作，但养丽堂公司认为雅萨公司工作失职主要表现为五个方面的问题，据此，养丽堂公司得出结论为雅萨公司顾问工作态度轻谩，无任何责任感，工作行为敷衍了事，投入时间和人数极少，各方面工作未见任何成效。存在重大错误、严重失误或消极不作为等失职行为。造成养丽堂公司该月经济损失，团队精神无形损失巨大。养丽堂公司根据权利与义务公平，职权与责任对等原则，要求雅萨公司承担损失10万元，责令雅萨公司返回十月份顾问费3万元，其余以观后效。雅萨公司为证明其已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提交了《一级文案》、《养丽堂店销PK奖励办法》、《关于雅萨公司顾问工作严重失职致我公司重大经济损失追责并赔偿的函》、《美容院拓客模式》PPT以及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予以证明。经质证，养丽堂公司对《关于雅萨公司顾问工作严重失职致我公司重大经济损失追责并赔偿的函》予以确认，对上述其他证据不予确认，认为从未见过该几组证据。庭审中，养丽堂公司称涉案合同签订后，其将店铺委托给雅萨公司进行经营管理，店铺包括了广州、深圳的店铺，广州包括海珠、黄埔、白云区新市的三个店。雅萨公司认为其主要对养丽堂公司涉及的店铺进行服务指导，并不包括管理，因为财物及人事客户全部都由养丽堂公司控制，雅萨公司并不参与，雅萨公司只是对客源基本情况及店长和相关服务人员进行培训指导，主要是针对客户营销及美容技术的指导。另外，雅萨公司表示同意解除涉案服务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养丽堂公司与雅萨公司签订的顾问服务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成立、有效，双方均应依约恪守履行。关于养丽堂公司要求解除双方于2015年9月29日签订的顾问服务合同的问题。雅萨公司已于庭审中表示同意解除涉案服务合同，但因合同约定的服务期限为2015年10月1日起至2016年9月30日止，故涉案服务合同实际上由于合同履行期限届满而自动解除，故一审法院对涉案合同已经解除的事实予以确认，养丽堂公司要求判令解除涉案合同已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关于养丽堂公司要求雅萨公司返还托管费9万元的问题。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养丽堂公司、雅萨公司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情形以及养丽堂公司要求雅萨公司全额退还托管费理由是否充分。首先，关于是否存在违约情形的问题。养丽堂公司认为雅萨公司不认真履行托管工作，怠于履行合同义务，于2015年11月1日向雅萨公司发出了《关于雅萨公司顾问工作严重失职致我公司重大经济损失追责并赔偿的函》。虽然养丽堂公司在该函件中列举了雅萨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失职的情形，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未能证明其所列举的养丽堂公司出现的问题与雅萨公司的顾问服务工作有因果关系。另外，养丽堂公司在该函件中已确认雅萨公司在2015年10月接管了店铺并切入实际管理工作，雅萨公司亦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已在实际履行合同约定的相关工作。从签订涉案服务合同至养丽堂公司向雅萨公司发函仅一个月时间，养丽堂公司即认定雅萨公司怠于工作、未见成效，从而导致养丽堂公司店铺出现各项问题显然理据不足，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雅萨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至于雅萨公司认为养丽堂公司单方要求终止合同而违约的主张，从养丽堂公司向雅萨公司发出的上述函件可知，养丽堂公司并未要求与雅萨公司解除合同，雅萨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养丽堂公司存在其他违约情形，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养丽堂公司亦不存在违约情形。其次，关于养丽堂公司要求雅萨公司全额返还托管费9万元的问题。承上所述，养丽堂公司已确认雅萨公司已切入实际管理工作，且雅萨公司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于2015年10月份就顾问工作进行了沟通并制定营销方案、准备培训资料、现场为养丽堂公司员工提供培训等与顾问服务相关的工作。因此，雅萨公司已于2015年10月份付出了相应的劳动成果，养丽堂公司理应向雅萨公司支付该月的托管费3万元。至于雅萨公司关于涉案合同约定了无论养丽堂公司何种原因或养丽堂公司发生任何变故均不退还托管费的主张，因合同仅履行一个月后未履行系养丽堂公司、雅萨公司双方实际未继续履行所致，并非基于养丽堂公司单方原因，且该约定在一定程度上加重了养丽堂公司的合同义务，不符合公平原则，故一审法院对于雅萨公司的上述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现双方仅履行了一个月的合同内容，且服务合同已经解除，故养丽堂公司要求雅萨公司返还未履行部分的托管费6万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雅萨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养丽堂公司返还托管费用6万元；二、驳回养丽堂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2050元，由养丽堂公司负担550元，由雅萨公司负担1500元。本院二审期间，养丽堂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雅萨公司提交一份落款时间为2015年11月10日的函件《关于函件回复》，拟证明其已积极向养丽堂公司协商解决纠纷，但养丽堂公司拒绝协商并拒绝雅萨公司继续提供服务。养丽堂公司对于雅萨公司提交的前述函件质证认为：没有收到该函件。雅萨公司就此未能提交该函件已经送达养丽堂公司的证据。对此，本院认为，因雅萨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函件已经送达养丽堂公司，在养丽堂公司不予确认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本案属服务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雅萨公司应否返还剩余2个月的托管费。首先，雅萨公司上诉主张养丽堂公司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并拒绝继续履行合同，构成根本违约，导致雅萨公司无法实际继续提供服务，雅萨公司并无违约之处，故无需返还已经收取的服务费。对此，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可知，双方在履行合同1个月的期间已发生纠纷，此后，雅萨公司未再为养丽堂公司提供服务，亦无证据证明曾向养丽堂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而遭到养丽堂公司拒绝。故此，雅萨公司前述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其次，雅萨公司上诉主张其已提供第一季度的经营方案，雅萨公司已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向养丽堂公司提供了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但根据案涉合同约定的内容可知，雅萨公司提供的服务内容涵盖合同期内的运营管理、监督指导等托管工作，雅萨公司主张其向养丽堂公司提供3个月工作方案并提供1个月服务即已履行合同主要义务而无需返还该3个月全部托管费用，无合同依据，该主张理据不足。再次，关于雅萨公司依据案涉合同约定“养丽堂公司无论何种原因提前退出的，所交托管费用雅萨公司不予退还”的条款主张其无需返还已经收取的托管费用的问题。前述合同条款约定的是无论养丽堂公司基于何种原因提前退出的，雅萨公司不予退还推广费，即为养丽堂公司单方原因不再履行合同的情况下，雅萨公司不予退还费用。但本案中是因双方均不再继续履行所致合同解除，并不属于前述合同约定情形。雅萨公司据此主张无需退还托管费用，理由不能成立。最后，关于雅萨公司主张因履行案涉合同而下派驻店人员、聘请外国导师为养丽堂公司提供指导服务等遭受损失，其所收取的托管费应当作为养丽堂公司违约的惩罚金或损失赔偿的问题。雅萨公司并未就此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且如前所述，在养丽堂公司并无违约的情形下，其主张违约金亦无依据。综上所述，广州雅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广州雅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冬梅审判员  葛卫东审判员  曲卫东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