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洛市商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商州刑初字第00081号
公诉机关商洛市商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某甲，男，1970年8月27日出生于陕西省商洛市，汉族，小学文化。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9月27日被取保候审，12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商南县看守所。
商洛市商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商区检诉刑诉（2015）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甲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5年12月14日，商洛市商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商区检诉刑追诉（2015）4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商洛市商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关薇、王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甲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商洛市商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3月8日，被告人孙某甲之妻刘某甲因与他人争执后服毒自杀，孙某甲不服商洛市公安局商州分局不予立案决定，将刘某甲尸体长期陈放自己家中，影响周边群众正常生活。2012年3月19日，孙某甲及其亲属带孝帽、穿孝衣将刘某甲尸体陈放在商洛市人民政府门前，并辱骂劝返工作人员，造成恶劣影响。2012年11月28日夜村镇人民政府一次性补助孙某甲人民币33万元，孙某甲表示息诉罢访。2013年4月至11月，孙某甲同其母刘乙多次前往商洛市中心医院副院长办公室、急诊科无理取闹，长时间滞留，影响医院正常办公。2013年9月，孙某甲同其母刘乙连续五日前往商洛市卫生局辱骂工作人员，携带被褥滞留卫生局办公室，影响单位正常办公。自2012年5月1日至2014年11月29日孙某甲以多种无理诉求进京在天安门附近、中南海周边非访39次，分别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5次，西城分局训诫29次，并在天安门附近服药自杀三次，中南海周边服药自杀一次，被先后救治于北京医院、解放军305医院。期间，孙某甲多次向劝返人员索要现金共计5800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接处警登记表、到案经过、夜村镇人民政府情况说明、孙某甲花费统计表、医院诊断证明及票据、相关信访调查报告、息诉罢访承诺书、证人证言等证据。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指控被告人孙某甲犯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孙某甲辩解称刘某甲系他杀，不是自杀；向劝访人员索要现金属实，但总数不到5800元。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某甲之妻刘某甲与同村村民张某甲因琐事发生争执后，刘某甲于2012年3月8日服毒，经送商洛市中心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孙某甲怀疑刘某甲系他杀，向公安机关报案，并以公安机关不立案为由，将尸体长期陈放家中。
2012年3月19日，被告人孙某甲及其亲属戴孝帽、穿孝衣将刘某甲尸体停放于商洛市人民政府门前，要求对刘某甲的死因给予答复，致使众多不明真相的群众上前围观。
2012年5月至10月，孙某甲携带写有“冤情”的白布及上访材料多次前往北京天安门地区上访，先后被公安机关训诫4次，行政拘留4次（每次10天）。
2012年8月13日，商洛市公安局商州分局认为刘某甲系自己服毒死亡，决定不予立案。
2012年11月22日，被告人孙某甲前往北京市天安门附近服药“自杀”，被送往北京医院抢救，抢救期间，孙某甲对当地劝返工作人员进行辱骂，拒绝返回商洛。
为做好孙某甲的稳控工作及避免长期陈尸引发疫情，2012年11月28日，商州区夜村镇人民政府与孙某甲达成息诉罢访协议，由夜村镇人民政府支付孙某甲救助金33万元，孙某甲承诺对刘某甲死亡一事不再上访，不再提起诉讼，不再追究任何人的责任。2012年12月1日，孙某甲将死者刘某甲安葬，12月7日，孙某甲领取了该笔救助金。
孙某甲领取救助金后，违背承诺，以商洛市中心医院对刘某甲抢救不及时、程序不规范为由，自2013年4月至11月，与其母刘乙多次前往医院副院长办公室、急诊科等地长时间滞留，无理取闹，辱骂工作人员，要求医院赔偿经济损失。
2013年9月，孙某甲同其母刘乙携带被褥连续五日滞留商洛市卫生局办公室无理缠访，辱骂工作人员，影响了单位的正常办公秩序。
2013年3月至2014年12月，被告人孙某甲先后30余次进京，以妻子被害、被拐、反映医疗事故及违法违纪事项为由，在北京市天安门附近及中南海周边非访，分别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30次，被商洛市公安局商州分局行政拘留19次（每次10天）。期间，被告人孙某甲为扩大事态，制造影响，在天安门附近及中南海周边服药“自杀”3次，先后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305医院、北京医院抢救治疗。夜村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前往北京劝返期间，孙某甲辱骂劝返人员，以拒绝返回相要挟，强行索要现金7次，累计人民币5800元。夜村镇人民政府先后派工作人员累计50余人次前往北京接访，共计花费人民币248016.72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被告人到案经过等证据证明该案立案情况、被告人到案情况及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2、商洛市公安局商州分局不予立案通知书证明，孙某甲控告刘某甲被孙某乙打死一案，经审查认为刘某甲系自己服毒死亡，决定不予立案。
3、商洛市中心医院情况说明证明，患者刘某甲于2012年3月8日在商洛医院急诊科抢救无效死亡，嗣后刘某甲家属多次到医院无理取闹，打砸公共设施，干扰医院的正常工作秩序。
4、商州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情况说明证明，2012年5月29日该中心工作人员对孙某甲家周边及刘某甲尸体先后进行了三次消毒。
5、商州区夜村镇人民政府文件、息诉罢访协议书、领条、承诺书证明，孙某甲于2012年11月28日与夜村镇人民政府签订息诉罢访协议书，承诺今后不再就同一问题到各级机关信访，孙某甲2012年12月7日领取救助金33万元。
6、中共商洛市商州区委办公室、商州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孙某甲信访事项化解情况的报告证明，2012年3月8日，孙某甲之妻刘某甲服毒身亡，经公安机关侦查，认为刘某甲系自杀死亡，孙某甲不服，多次上访，经各级政府多次协调，与孙某甲签订息诉罢访协议，同年12月1日，孙某甲将刘某甲尸体安葬。
7、商洛市公安局商州分局城关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证明，2013年9月3日，有人报案称孙某甲因医疗纠纷在商洛市卫生局办公室静坐、闹事，公安干警出警后，经协调，孙某甲及其母亲由夜村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带走。
8、夜村镇人民政府情况说明证明，孙某甲因妻子刘某甲死亡之事多次信访，自2012年5月起至2014年12月累计上访30余次，向镇干部索要现金共计5800元。
9、孙某甲花费统计表及情况说明证明，自2012年至2014年12月，夜村镇干部前往北京劝返孙某甲及支付救助金等共计花费578016.72元。
10、北京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305医院诊断证明书、医疗费票据证明，孙某甲于2012年11月22日至23日因“安定过量”在北京医院急诊科留观治疗；2013年11月17日至18日在解放军305医院治疗，12月7日至9日、12月27日至30日在北京医院治疗。
11、商洛市驻京劝返领导小组证明，孙某甲自2012年5月至2014年12月，先后30余次进京非访，4次服药自杀被送往当地医院救治。
12、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商洛市公安局商州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孙某甲自2012年5月1日至2014年12月进京非访30余次，被训诫累计34次，被行政拘留累计23次。
13、被告人孙某甲户籍证明材料证明孙某甲的基本情况。
14、夜村镇人民政府干部郭某某、陈某、李某甲、寻某某、樊某某、崔某某，商洛市政府保卫科工作人员王某某、商洛市政府劝返接待室工作人员刘丙以及孙某丙、刘某丁等人证明，2012年3月19日，孙某甲与其亲属将刘某甲尸体停放在商洛市政府门前路上，穿孝衣、戴孝帽，辱骂劝返人员，致使围观群众达二三百人。
15、商州区疾控中心工作人员曹某某证明，2012年夜村镇张碾子村一村民服药自杀后尸体长期不掩埋，单位派他去消毒防疫两三次。
16、商洛市中心医院工作人员李某乙、李某丙、文某某、李某丁、杨某、刘戊证明，孙某甲之妻刘某甲在商洛医院急诊科抢救无效死亡后，孙某甲与其母刘乙多次到医院急诊科及医务科吵闹，辱骂工作人员，要求医院赔钱，严重影响了医院的正常工作秩序。
17、商洛市卫生局干部周某某、林某、冀某证明，2013年8月15日收到夜村镇人民政府医疗事故鉴定申请书，要求对刘某甲在中心医院抢救过程进行鉴定，因孙某甲不配合，无法启动鉴定程序。2013年9月2日早，孙某甲携母前往周某某办公室辱骂工作人员，将被褥铺在办公室地面上，让其母躺在上面，连续滞留五日。
18、夜村镇人民政府干部麻某某、寇某、刘戊、唐某某、崔某某、时某某、甘某某、杜某某、王某甲、李某己、李某庚、黎某某等人证明，孙某甲自2012年5月至2014年12月先后30余次进京非访，4次服药自杀，上述工作人员多次进京接访，孙某甲拒不返回，辱骂劝返人员，向劝访人员索要现金累计达5800元。
19、商洛市驻京劝返领导小组干部程某、张某乙、何某某、杨某某等人证明，孙某甲进京非访期间服药自杀及被抢救的过程。
20、商州分局夜村派出所民警王乙、井某、寇某证明，曾与夜村镇人民政府干部到北京接访过孙某甲。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甲以反映问题、表达诉求为由，前往商洛市人民政府、商洛市中心医院、商洛市卫生局以及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天安门附近无理缠访、闹访，随意辱骂劝返人员，以服药自杀、拒绝返回相要挟，强行索要现金，先后被公安机关训诫34次，行政拘留23次，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某甲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对于被告人孙某甲提出其妻刘某甲系他杀的辩解意见，经商洛市公安局商州分局调查，刘某甲系自己服毒死亡，被告人上述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人孙某甲提出索要现金不足5800元的辩解意见，经查，证人寇某、刘戊、甘某某、时某某、王某甲、杜某某均证明被告人孙某甲向夜村镇劝返工作人员索要现金累计5800元，被告人孙某甲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孙某甲因非访被行政拘留23次，累计230天应依法折抵相应刑期。根据被告人孙某甲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3月1日止。）
二、被告人孙某甲违法所得5800元，依法予以返还，上缴国库。
（违法所得自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远尧
代理审判员 张 瑞
代理审判员 龙 玮
二〇一六年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阮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