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6民终18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喻力，男，198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岳阳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力鸿，湖南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波浪莎供应链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县湘龙街道办事处中南汽车世界博展路129、131、135号。
法定代表人：叶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涓，湖南天弘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阳俊大名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市南湖风景区千亩湖走廊。
法定代表人：李程，总经理。
上诉人喻力因与被上诉人湖南波浪莎供应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波浪莎公司）、被上诉人岳阳俊大名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6）湘0602民初2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喻力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喻力的全部诉讼请求，并判令波浪莎公司、俊大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案涉车辆销售方为波浪莎公司，非俊大公司。喻力与波浪莎公司订立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商品订购单》，以及喻力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井湾子支行(以下简称井湾子工行)订立的《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合同》，均约定车辆经销商为波浪莎公司。同时，信用卡的购车消费刷卡记录和喻力的还款记录，均表明波浪莎公司为购车款的收款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虽然喻力与波浪莎公司未订立书面的车辆买卖合同，但根据双方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应当认定喻力与波浪莎公司关于车辆买卖合同成立。二、原审判决对证据适用和举证责任分配存在错误。波浪莎公司向法院提供的喻力与俊大公司之间的《新车订购合同》是复印件，未提供原件，以致无法鉴定《新车订购合同》中“喻力”签名是否为喻力本人所签，为此，波浪莎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该份证据不应采信。
波浪莎公司辩称，波浪莎公司与喻力之间无买卖合同关系。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已查明喻力与俊大公司签订了《新车定购合同》且已向俊大公司支付了购车首付款116600元，认定喻力与俊大公司之间建立了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波浪莎公司与喻力之间并无车辆买卖关系。二、波浪莎公司是井湾子工行的第三方担保公司，主要是为购车贷款的客户提供担保服务。1、基于此种关系，井湾子工行与所有车贷客户签订的《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合同》中，都会写下“乙方向汽车经销商波浪莎公司购买汽车”字样，但这只是井湾子工行的车贷合同统一格式，该合同约定的汽车经销商并非客户购车的实际经销商。2、《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商品订购单》只是个人汽车分期付款业务申请书中的部分内容，是一个分期商品订购单，其内容均由井湾子工行单方面规定，并非三方或双方协商一致确定，该单据不能成为喻力与波浪莎公司成立买卖合同的证据。3、根据交易习惯，客户能否与指定经销商就购车达成一致意见，还必须由客户本人与指定经销商签订购车合同、支付购车首付款后才能视为客户与指定经销商就购车事项正式达成一致意见。4、在个人汽车分期付款业务实际操作中，大多数借款人并未在贷款银行指定的经销商处购买车辆，指定经销商不可能强制要求所担保的贷款客户都在他的公司购车。故不能仅凭订购单认定喻力与波浪莎公司达成了购车协议。二、井湾子工行将透支资金26万元支付到波浪莎公司账户是基于喻力在《信用卡分期付款合同》中的授权，不能仅凭该透支资金划转到波浪莎公司就认为是向波浪莎公司购车，同时也合理解释了喻力的信用卡刷卡记录中为什么会体现波浪莎公司名称的原因。事实上，喻力向俊大公司支付了购车首付款，同时，喻力作为俊大公司的股东，代表公司也知晓喻力向公司支付首付款的情况。喻力还款记录的银行流水中显示波浪莎公司的名称，是因为喻力是波浪莎公司的担保客户，实际上喻力的透支金额是归还至银行，并非波浪莎公司。三、工商银行的信用卡分期购车合同未要求喻力向银行提供购车合同原件，同时波浪莎公司非该合同的相对双方，理应无法提供喻力与俊大公司之间的合同原件。且签订购车合同时，喻力仍系俊大公司股东，不管是代表公司还是代表个人，喻力均应持有该购车合同原件，现喻力一方面否认合同签字并非本人所签，另一方面又拒不提供购车合同原件，应由其自行承担不利后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喻力的上诉请求。
俊大公司辩称与喻力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与喻力之间存在一台奥迪Q5车辆的买卖合同关系，但因喻力未实际支付车辆首付款11.6万元，故未履行交付车辆义务。
喻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喻力与波浪莎公司于2015年1月17日口头约定的奥迪Q5车辆买卖合同；二、波浪莎公司返还喻力购车款376600元；三、波浪莎公司赔偿喻力已支付的购车贷款利息、手续费等损失27018.62元；四、波浪莎公司赔偿喻力首付款从2011年1月17日至2016年7月17日首付款利息资金占用损失13885.2元（按6.65%每年，计算至实际赔偿之日止）；五、俊大公司对波浪莎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六、波浪莎公司、俊大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7日，喻力与俊大公司签订《新车定购合同书》，喻力向俊大公司定购2015款奥迪Q540TFSI进取型白色汽车一辆，车辆总价为376600元，定金116600元，预定交车时间为2015年2月10日前。付款方式：车贷。双方还约定：1、购方缴纳定金后，双方所签订的本合同生效。2、本合同约定车价不含上牌所需之税费。3、购方需将本合约之余款缴清后方可提车。如购方超过议定期间一个月时，经供方催促仍不办理交款手续，供方有权没收全额定金，如供方不能于议定时间交车时，则由供方无息退还所收定金。4、供方于购方全款到账时将新车做完新车检验工作后，经购方核对无误后交车。此外，双方还就车辆保修等进行了约定。同日，俊大公司向喻力出具了收条一张，收条载明“今收到喻力交来奥迪Q5首付款（购车分期）壹拾壹万陆仟陆佰元整。岳阳俊大名车销售有限公司（公章），经手人郭立，2015年1月17日”。
2015年1月29日，喻力作为乙方，井湾子工行作为甲方，双方签订了《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第一条乙方向汽车销售商波浪莎公司购买汽车（具体品牌型号2015款奥迪Q540TFSI进取型），车辆总价人民币叁拾柒万陆仟陆佰元，乙方自行支付首付款壹拾壹万陆仟陆佰元，剩余购车款，乙方申请通过其在甲方申办的购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以透支方式支付，透支金额为人民币贰拾陆万元。第二条在同时满足以下条件的前提下，甲方同意乙方使用用于购车专项分期付款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进行刷卡并签署签购单记账扣款后，将上述透支资金一次性划付给汽车销售商：（一）乙方已与汽车销售商签订了购车合同并以自有资金支付甲方认可的首付款；……。第四条乙方在此不可撤销地授权甲方将上述透支资金划入乙方指定的汽车销售商账户，户名：波浪莎公司，账号19×××61，开户行：工行长沙市井湾子支行。第五条乙方使用用于购车消费分期付款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透支支付购车消费款后，以按月分期等额方式向甲方偿还透支的资金。分期付款共分36期，首期偿还的金额为人民币7933元，以后每期还款金额为人民币7957元。乙方每期的透支款项应从透支次月起于每月的25日前偿还。乙方应在购车消费分期付款账户中按时足额存入每期须偿还的款项，并在此不可撤销地授权甲方从中直接扣款受偿。分期付款每期扣款金额入账后，还款规则、计息规则以及超限费、滞纳金等费用计收规则与普通消费相同。第六条乙方向甲方支付分期付款手续费人民币26468元，乙方按合同第五条约定的还款期数，每月向甲方支付手续费。乙方应自透支次月（含）起于每月25日前将当期应支付的手续费存入牡丹卡账户，并在此不可撤销地授权甲方从中直接扣款受偿。甲方在本合同项下已经收取的手续费，无论甲乙双方履行本合同情况如何，乙方均无权要求甲方予以退还。第七条如果乙方没有按照本合同约定及时足额存入还款资金，甲方有权按照《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以及《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规定向乙方收取透支利息、复利、滞纳金、超限费等。双方还就各自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吴元香、余国洪作为借款的共同偿债人在合同后向甲方（指银行）出具了书面承诺书，承诺自己加入为该借款的共同债务人而非保证人。同时，波浪莎公司向井湾子工行出具书面承诺函，该函载明“井湾子工行：喻力（以下称为持卡人）与贵行签订的《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合同》（具体以实际签署的合同为准），本单位自愿对《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合同》项下持卡人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持卡人未能按上述合同约定清偿债务，贵行有权直接要求本单位进行清偿，并有权直接从本单位保证金账户（户名：波浪莎公司账号：19×××90）和本单位开立于工行及其所有分支机构的其他任一账户中扣划有关款项”。
2015年2月7日，波浪莎公司为喻力购车向俊大公司垫付248288元。2015年2月11日，喻力以卡号为62×××04的牡丹贷记卡在井湾子工行刷卡透支260000元支付至波浪莎公司的银行账户上，其中多付的11712元是波浪莎公司为喻力向银行贷款提供担保的服务费用。从2015年2月11日起，喻力按月按期还贷，至2016年3月11日共偿还贷款14期，偿还借款本金、手续费等共计111981.02元。后喻力以波浪莎公司没有交付车辆为由停止向银行还款。井湾子工行即向波浪莎公司送达书面通知称“。客户喻力与我行签订的《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合同》因喻力实际未提车，贵公司承担了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请贵公司将该客户的至2016年3月17日止的汽车分期余额175038.63元本息结清。”2016年3月18日波浪莎公司一次性向银行垫付175038.63元，结清了喻力与井湾子工行的借贷关系。2016年6月2日，波浪莎公司以喻力和贷款合同中承诺共同还款的共同债务人余国洪、吴元香为共同被告向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三被告偿付由其垫付喻力的银行贷款本息175038.63元。2016年7月15日，喻力以自己依约履行了付款义务，但波浪莎公司拒不履行交付车辆义务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其与被告波浪莎公司口头约定的奥迪Q5车辆买卖合同、返还原告购车款376600元、赔偿喻力因此所造成的利息、手续费等损失，并由被告俊大公司对被告波浪莎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诉讼中，三方就汽车买卖合同的销售主体是波浪莎公司还是俊大公司发生争议。喻力认为：其与井湾子工行签订《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合同》第一条明确规定“乙方（指喻力）向汽车销售商湖南搏击浪沙供应链有限公司购买汽车，……”。波浪莎公司在向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民事起诉状中自述“合同约定，被告喻力向原告波浪莎公司购买汽车，……”。因此，汽车买卖的供应方是波浪莎公司，他向波浪莎主张权利，合法有据。而波浪莎公司则认为：其只是为原告喻力购买汽车提供贷款的担保人，收取一定比例的担保服务费用，其与喻力没有任何汽车买卖合同关系，汽车买卖合同相对当事人是喻力与俊大公司，俊大公司才是汽车买卖的供应方，喻力应当向俊大公司主张权利，喻力向其主张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俊大公司认为：本案购车合同是虚假的购车合同，2015年1月17日，喻力与俊大公司签订购车合同是因为喻力缺少资金入股，当时喻力是俊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此喻力利用此便利，虚构了购车合同从银行贷款入股，购车合同是虚构的；喻力提供的首付款的收据是喻力本人出具的，是其本人打印加盖印章的，因此喻力的诉请没有事实和依据，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喻力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三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汽车买卖合同中出售方是波浪莎还是俊大公司。三方对喻力与工行井湾子支行签订的《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合同》均无异议。该合同“第二条在同时满足以下条件的前提下，甲方（工行井湾子支行）同意乙方（喻力）使用用于购车专项分期付款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进行刷卡并签署签购单记账扣款后，将上述透支资金一次性划付给汽车销售商：（一）乙方已经与汽车销售商签订了购车合同并以自有资金支付甲方认可的首付款；……”。从双方的该约定应当认定汽车买卖双方签订汽车销售合同和购车方向出售方支付购车首付款116600元是喻力与工行井湾子支行签订并履行《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合同》的前提条件。而该合同工行井湾子支行已实际履行，波浪莎公司将该26万元扣除其应收取的担保服务费11712元后，将余款248288转付给了俊大公司，俊大公司确认已经收到该笔购车款，且俊大公司对《新车订购合同书》没有异议，对首付款116600元收据中俊大公司所加盖的公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因此应认定是俊大公司收取了喻力的购车款。故应当认定本案汽车买卖合同的出售方是俊大公司。至于俊大公司认为喻力利用自己是俊大公司法定代表人特殊身份的便利，以俊大公司的名义虚开了收到首付款现金116600元收据，此系另一法律关系。如俊大公司认为其权利受到侵害，应当另案处理。二、喻力按照约定向俊大公司支付购车款后，俊大公司不按约定向喻力交付车辆，系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鉴于双方汽车买卖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喻力要求解除双方汽车买卖合同，并由俊大公司返还喻力购车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合法有据，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但喻力确认其没有向俊大公司支付首付款现金116600元，而是用俊大公司股东李程受让喻力在俊大公司的股权所欠股权转让款冲抵，因此，俊大公司实际只收到原告的购车款应当认定是248288元。喻力诉请被告返还购车款3766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因原告要求解除双方汽车买卖合同，合同没有实际履行，股权转让款中牵涉到首付款的问题，双方应当另案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喻力与被告岳阳俊大名车销售有限公司双方于2015年1月17日所签订的《新车订购合同》解除。二、岳阳俊大名车销售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喻力购车款248288元，并支付原告因购车贷款所造成的贷款利息、手续费等损失27019.65元（111981.02+175038.63元-260000元=27019.65元），合计275307.65元。逾期履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执行。三、驳回原告喻力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喻力对被告湖南波浪莎供应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54元，由原告喻力承担1924元，被告岳阳俊大名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5430元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喻力提交了百度地图上搜索的波浪莎公司门店图片，拟证明波浪莎公司有从事名车销售的字样，向喻力销售奥迪Q5汽车没有超出波浪莎公司的经营范围。波浪莎公司认为该公司没有小轿车销售资质，该图片不能证明波浪莎公司是否销售汽车、销售何种汽车，即使可以证明也与本案无关联。俊大公司对该证据没有意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喻力与波浪莎公司之间存在汽车买卖合同关系，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上诉人喻力申请对《新车定购合同》中“喻力”的签字是否为申请人本人笔迹进行比对鉴定，因本案三方当事人均未提供原件，导致客观不能。俊大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李程认可在喻力支付首付款的前提下，俊大公司有交付车辆的义务。客观上认可该合同的内容，接受该合同的权利、义务制约。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与喻力成立汽车买卖合同关系的是波浪莎公司还是俊大公司。喻力主张与波浪莎公司成立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但未提供与搏浪公司之间的书面买卖合同，其提供的：1、《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合同》的合同相对方是喻力与井湾子工行，该双方签订的分期付款合同不能当然证明喻力与第三方波浪莎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2、喻力所申请的工商银行信用卡的购车消费刷卡记录和喻力的还款记录，均表明波浪莎公司为购车款的收款人，应据此认定喻力与波浪莎公司成立车辆买卖合同。本院认为，购车消费刷卡记录上显示波浪莎公司是因为喻力在《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合同》第四条中不可撤销地授权井湾子工行将透支资金付至波浪莎公司的账户，喻力的还款记录中显示波浪莎公司名称是因为波浪莎公司向井湾子工行出具了书面《承诺函》，自愿对喻力的全部购车分期付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所致，不能依据该刷卡记录认定喻力与波浪莎公司成立车辆买卖合同关系。结合其他证据，可以认定在本案中，1、波浪莎公司将喻力申请的贷款26万元扣除首付手续费10712元、上门费1000元合计11712元后，将余款248288元支付到俊大公司账户，俊大公司确认收到该笔车款。2、俊大公司认可在喻力实际支付首付款116600元后，俊大公司应当向喻力交付车辆。3、波浪莎公司将248288元支付到俊大账户后通知喻力，喻力得知后，对向其交付车辆的是波浪莎公司还是俊大公司，喻力均持认可态度。4、喻力向井湾子工行偿还了14期购车分期贷款。综上，应当认定俊大公司收取了喻力的部分购车款，喻力以行为表示接受俊大公司是车辆的出售方。至于喻力认为井湾子工行在喻力未与汽车销售商签订购车合同、未向销售商支付首付款等贷款前提条件未成就的情况下，井湾子工行即同意为喻力办理分期付款业务并发放贷款，以及在喻力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商品订购单》中约定的“担保方式：以所购车辆抵押”迳行更改为由波浪莎公司提供保证担保均违反了合同约定，是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处理范围。
对波浪莎公司提供的证据《新车订购合同》仅有复印件没有原件的采信问题，俊大公司系该合同的一方当事人，认可该合同的合同效力，法院仅采信、认定此合同对俊大公司具有约束力，并未采信此合同对有异议的喻力一方具有约束力。法院认定喻力与俊大名车之前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是基于俊大公司认可在喻力实际支付首付款的前提下交付车辆，且俊大公司出具了收到喻力首付款的收据，并结合波浪莎将井湾子工行的贷款已支付到俊大公司的账户进行的综合认定，并非基于认为此合同上的签名是喻力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进行的认定，故《新车订购合同》仅有复印件不影响对喻力与俊大公司之间成立车辆买卖合同关系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上诉人喻力上诉主张与波浪莎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但不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喻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62元，由上诉人喻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孟君
审判员 华 雷
审判员 赵顺容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李剑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