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民再29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ＸＸ武，男，汉族，1976年4月26日出生，住福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莹，福建宇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国网福建福清市供电有限公司，住所地福清市融城元洪路电力大楼。法定代表人：方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涌，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添坚，福建瑞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福州亿力实业有限公司福清工程分公司，住所地福清西门电力大楼1105#。负责人：ＸＸ，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福清市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清市玉屏街道小桥街34号4楼。法定代表人：翁晓霞，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坚，福建联合信实（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ＸＸ武因与被申请人国网福建福清市供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供电公司）及原审第三人福州亿力实业有限公司福清工程分公司（以下简称亿力福清分公司）、福清市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劳务派遣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榕民终字第1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8月23日作出（2016）闽民申633号民事裁定书，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ＸＸ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莹，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涌、孙添坚，亿力福清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劳务派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坚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ＸＸ武申请再审称，一、其与供电公司于1999年11月形成劳动关系，本案不存在可被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故双方仍存在合法有效的劳动关系。二、2009年4月起ＸＸ武未与亿力福清分公司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ＸＸ武仍需服从供电公司的劳动管理制度。三、现有法律并未明确禁止“双重劳动关系”，即便ＸＸ武与亿力福清分公司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也不必然导致与供电公司劳动关系的解除。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第一项，判令供电公司应与ＸＸ武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供电公司辩称，ＸＸ武在2009年4月起已与供电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与亿力福清分公司建立了用工关系。ＸＸ武的工作地点和工资发放主体发生了变更，也在养老及医保登记表上签字，其应知晓劳动关系发生了变化。公休假、培训、后续教育审批单的核准单位是福州亿力实业有限公司。绩效考核表不能证明ＸＸ武是供电公司员工。请求维持原判。亿力福清分公司述称，2009年4月ＸＸ武即已在该司工作。5月起，ＸＸ武在该司签到、退簿及员工外出登记表上签字，应发工资、奖金、通讯补贴、午餐补贴均由劳务派遣公司发放，对ＸＸ武进行绩效考核的是福州亿力实业有限公司的母公司而非供电公司。与ＸＸ武同批到该司的其他人员均与劳务派遣公司签订合同，ＸＸ武亦在养老和医保表格上签字。劳务派遣公司系ＸＸ武的用人单位，亿力福清分公司系ＸＸ武的用工单位。劳务派遣公司述称，ＸＸ武在有该司单位编码的养老保险和医保登记表上签字。亿力福清分公司将包括ＸＸ武在内所有劳务派遣工的工资转至该司并由该司发放工资。供电公司向福清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供电公司无须与ＸＸ武订立无固定期限书面劳动合同；2、本案诉讼费用由ＸＸ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ＸＸ武于1999年11月份被供电公司招收为经济计划外临时工，安排到供电公司所属的海口供电所工作，2003年11月份调动到阳下供电所工作。亿力福清分公司系福州亿力实业有限公司的分公司。2009年4月至今ＸＸ武在亿力福清分公司处上班，ＸＸ武未与亿力福清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2009年2月16日供电公司人力资源部作出融电人农（2009）011号《通知》（以下简称11号《通知》），请营销部阳下供电所ＸＸ武到该部报到，另行安排。2009年3月3日供电公司人力资源部作出融电人农（2009）014号《通知》（以下简称14号《通知》），推荐ＸＸ武到亿力福清分公司工作。庭审中，ＸＸ武认可接到11号《通知》，否认接到14号《通知》。因ＸＸ武主张其于2012年12月13日才知道供电公司将其劳动关系转移到亿力福清分公司，之后又转移到劳务派遣公司名下，遂申请劳动仲裁。福清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供电公司与ＸＸ武订立无固定期限书面劳动合同并驳回ＸＸ武其他请求事项。2011年11月1日福州亿力实业有限公司与劳务派遣公司就派遣劳务人员事宜签订一份为期两年的《劳务合作协议书》。ＸＸ武未与劳务派遣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供电公司为ＸＸ武缴纳养老保险至2009年3月份。2009年4月份ＸＸ武的养老保险费以亿力福清分公司作为用人单位缴纳，2009年5月后以劳务派遣公司作为用人单位缴纳。ＸＸ武在《福建省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登记表》和《福清市基本医疗保险参保人员登记表》两份表格(表格上载明的单位名称为劳务派遣公司)上的参保人处均签字确认。ＸＸ武在亿力福清分公司上班后的休假及学习培训除了经亿力福清分公司在相关审批表“单位意见”进行审批外，供电公司的人资部亦在相关审批表“人资部意见”一栏进行审批。一审法院作出（2013）融民初字第2195号民事判决：一、确认供电公司与ＸＸ武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无须订立无固定期限书面劳动合同；二、驳回ＸＸ武的诉讼请求。ＸＸ武不服，提出上诉。二审法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3年8月6日福建省福清供电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国网福建福清市供电有限公司”。二审法院认为，ＸＸ武先后在供电公司所属的海口供电所、阳下供电所上班，与供电公司形成劳动关系。然自2009年4月开始，ＸＸ武即在亿力福清分公司上班，与亿力福清分公司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2009年4月开始，ＸＸ武再未到供电公司上班，未向供电公司履行劳动义务，供电公司自2009年4月起亦未支付过ＸＸ武工资、未为ＸＸ武缴纳社保、医保等。可见，自2009年4月起ＸＸ武与供电公司已不存在相互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关系已失去存在的基础，双方的劳动关系事实上已不存在。亿力福清分公司与供电公司在法律上系两个不同的主体。ＸＸ武在一审庭审中认可2009年有接到11号《通知》，并陈述“2009年供电公司的人资部下调令把我安排到亿力公司”，结合ＸＸ武的工作牌、培训审批表等材料上均体现ＸＸ武的“单位”为“亿力公司”或“亿力福清分公司”字样，ＸＸ武的工作地点亦发生了变动，到亿力福清分公司上班的同一批其他人员亦与劳务派遣公司签订相关合同等情况，可以认定ＸＸ武在2009年也已知悉劳动关系主体发生变动。故供电公司诉请确认其无需与ＸＸ武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一审法院对ＸＸ武关于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等项主张进行审理、判决，超过当事人的诉请，予以纠正。综上，遂判决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第二项。原审查明的事实并无不当，再审予以确认。再审中，ＸＸ武提交绩效考核汇总表及任职公示通知、录像，拟证明系供电公司进行考核及亿力福清分公司要服从供电公司管理。供电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证明对象均有异议。亿力福清分公司质证认为，任职公示通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供电公司只是在OA上发布亿力公司的考核信息。劳务派遣公司同意两家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ＸＸ武提交的绩效考核汇总表无法确定真实性，任职公示通知与本案无关，均不予采纳。供电公司提交省电力集中认证服务单点登入平台、绩效考核表及纳入考核的合作单位营业执照等，拟证明ＸＸ武系以原属于供电公司员工身份登入OA系统、上述考核针对供电公司内部各部门及合作单位。ＸＸ武质证认为，其仍可以供电公司的员工身份登陆系统，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亿力福清分公司、劳务派遣公司对供电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ＸＸ武并未否定绩效考核表的真实性，予以采纳。供电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纳。亿力福清分公司提交劳务派遣公司工资发放表、劳务外包费用明细表、福清市电力开发有限公司绩效考核汇总表、福州亿力实业有限公司员工绩效分配表、福州亿力实业有限公司签退簿、福清电力开发有限公司外出人员登记表、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七份证据，拟证明亿力福清分公司对ＸＸ武进行人事管理，劳务派遣公司是ＸＸ武的用人单位、亿力福清分公司是ＸＸ武的用工单位，福清电力开发有限公司、福清市融电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被福州亿力实业有限公司吸收合并。ＸＸ武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至四真实性有异议，证据五、六证明亿力福清分公司是供电公司的部门，证据七与本案无关。供电公司、劳务派遣公司对亿力福清分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亿力福清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该司对ＸＸ武进行人事管理、劳务派遣公司按亿力福清分公司的指示向ＸＸ武发工资，予以采纳。再审另查，根据一审中ＸＸ武提供的证据及庭审笔录，ＸＸ武在供电公司所属阳下供电所担任微机操作员，至亿力福清分公司后担任项目负责人，负责电力工程施工管理。根据当事人的再审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供电公司是否应与ＸＸ武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供电公司与亿力福清分公司系不同的法人机构和用工主体。1999年11月起，ＸＸ武与供电公司形成劳动关系。2009年4月起，ＸＸ武未再向供电公司提供劳动，供电公司也未再向ＸＸ武支付工资、为其缴纳医社保。ＸＸ武的工作地点已变更为亿力福清分公司，工作内容亦发生了变更。2009年5月起，ＸＸ武在《福州亿力实业有限公司签到、退薄》上签名。工作牌上的部门系“工程分公司”或“亿力公司工程分公司”。ＸＸ武作为“开发公司”员工参加绩效考核。培训、休假审批表上“单位”、“单位意见”和“部门意见”均体现“亿力公司”或“亿力福清分公司”。与ＸＸ武同一批到亿力福清分公司工作的其他人均与劳务派遣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ＸＸ武主张其不知晓与供电公司不再存在劳动关系不符合常理。ＸＸ武并未举证其符合“双重劳动关系”的法定情形，故其主张“双重劳动关系”的理由不成立。因此，原审认定2009年4月起ＸＸ武与供电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据此确认供电公司无需与ＸＸ武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无不当。综上，ＸＸ武的再审请求不成立，本案应维持二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榕民终字第166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蔚代理审判员  赵士旭代理审判员  丁艳波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王 丹附有关法律和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