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民终字第004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葛业超。
委托代理人吴建华，江苏中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吕凌霜，江苏中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波。
委托代理人朱晓梅，江苏品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锋，江苏品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马树青。
上诉人葛业超因与被上诉人孙波、原审第三人马树青民间借贷、债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宿中民初字第0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葛业超及其委托代理人吴建华，被上诉人孙波及其委托代理人朱晓梅，原审第三人马树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情况如下：
关于葛业超向孙波借款的本金数额、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的问题，孙波为证明葛业超向其借款的事实，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2011年11月6日33万元借款。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对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双方争议在于该笔借款是否约定利息。孙波主张该笔借款约定的利息为月息3%，并陈述借款的形成是：2010年11月5日出借80000元，按月息3%计息至2011年11月5日，利息为28800元；2011年11月7日取款221200元（银行流水证实）交付葛业超，上述80000元、28800元、221200元合计330000元，葛业超于2011年11月6日出具330000元借条。葛业超已按月息3%向其支付2011年11月6日至2012年11月6日利息118800元，孙波遂在借条上的写有“利息结至2012年11月6日”内容。葛业超虽对孙波的主张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反驳证据。故孙波陈述的借款形成过程及款项交付方式合理、可信，且有银行取款记录相佐证，其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符合当地民间借贷的通常标准，可以采信，因而，该笔借款系有两笔本金及利息组成，即2010年11月5日葛业超借款80000元，2011年11月7日葛业超借款221200元。双方之间约定的利息为月息3%。葛业超已向孙波支付了2011年11月6日至2012年11月6日的利息118800元，80000元的借款至2011年11月5日的利息28800元未付，已计入借条内。
证据2、2011年12月2日10万元借款。原审法院认为，孙波主张该笔借款本金10万元系以现金方式交付葛业超，葛业超已按月息3%给付该10万元自2011年12月2日至2012年12月2日的利息36000元。葛业超认为借条上载明的“利息结至2012年12月2日”的意思是截至2012年12月2日本金、利息合计10万元。因葛业超不能合理解释其辩解的该笔借款“本息合计100000元”的具体计算方式。而孙波主张的借条本息计算方式合理、可信。可以认定2011年12月2日，葛业超借款数额为100000元。该笔借款葛业超已按月息3%向孙波支付2011年12月2日至2012年12月2日的利息36000元。
证据3、2012年1月24日30万元借款。原审法院认为，孙波主张该笔借款实际发生于2011年1月26日，葛业超已按月息3%向其支付2011年1月26日至2012年1月24日的利息108000元。葛业超于2012年1月24日重新出具条据。孙波自认葛业超于2013年5月、6月向其偿还50000元、100000元合计150000元，系偿还该笔借款自2012年1月24日至2013年6月的利息。葛业超主张借条中包括50000元利息，但该数额与借条上载明的月息3.5%的标准计算不符，且未提交反驳证据，对其辩解不予采信。可以认定，2011年1月26日，孙波向葛业超出借300000元，约定月息3.5%。葛业超已向孙波支付2011年1月26日至2012年1月24日的利息108000元，2012年1月24日至2013年6月的利息150000元。
证据4、2012年7月6日35万元借款。原审法院认为，孙波主张上述款项的实际交付时间为2011年6月21日的100000元与2011年6月22日的250000元并提交银行明细予以证明，孙波自认葛业超已按月息3%向其支付了自2011年6月21日至2012年7月6日的利息133000元。根据孙波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可以认定上述款项出借时间为2011年6月21日100000元及2011年6月22日250000元。对于孙波主张的利息，因葛业超不予认可，且孙波未提交证据证实，故在借款出借时应视为没有约定利息。但根据借条上记载的一年期限，孙波有权主张葛业超自一年期满后给付逾期付款利息。
证据5、2012年7月17日30万元借款。原审法院认为，孙波主张借款实际发生的时间为2011年11月17日，葛业超已按月息3%向其支付了2011年7月17日至2012年7月17日的利息72000元。根据双方的陈述可以认定300000元借款的实际发生时间为2011年11月17日。关于利息双方在借条上没有约定，孙波虽主张葛业超已按照月息3%向其支付了部分利息，但葛业超予以否认，且孙波未提交证据证实，故对孙波关于借款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
证据6、2012年11月2日20万元借款。原审法院认为，孙波主张借款的实际发生时间为2012年5月31日，2012年11月2日，葛业超向其付清之前的利息30400元后，重新出具上述借条。根据双方的陈述，可以认定上述200000元借款的实际出借时间为2012年5月31日，孙波虽主张葛业超按照月息3%向其支付部分利息，但是葛业超不予认可，且孙波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对该笔借款未约定利息，应视为无息。但根据借条上记载的“注（三到四个月的）”，葛业超应在借条出具日期的四个月后即2013年3月2日起，向孙波支付逾期付款利息。
证据7、2012年12月2日20万元借款。原审法院认为，孙波主张当日向葛业超交付现金300000元，葛业超退回100000元，借条上的所有内容均为葛业超书写。孙波主张葛业超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向其支付利息。双方的陈述可以证明该笔借款的真实性。对孙波主张的利息葛业超不予认可，且孙波未提交证据证实，故该主张不予采信。葛业超应自该借条上载明的还款时间即2013年4月2日起，向孙波给付逾期付款利息。
证据8、2012年12月10日10万元借款。原审法院认为，孙波主张当日向葛业超转账99800元，另向其交付现金200元。孙波自认葛业超已按照月息3%向其给付2011年12月10日至2012年12月10日的利息36000元。根据双方的陈述，可以认定2012年12月10日孙波向葛业超出借100000元。对于孙波主张的利息，结合借条上的内容及葛业超自认的有利息的均按照月息2%-3%给付，可以认定，该笔借款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息3%。
证据9、2012年12月16日10万元借款。原审法院认为，孙波主张葛业超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向其支付利息。根据双方的陈述，可以认定2012年12月16日孙波向葛业超出借100000元的事实。对于孙波主张的利息，因葛业超不予认可，且孙波未提交证据证实，故对于孙波主张的利息标准不予支持。但根据借条上的“半年还款”的记载，葛业超应在该款项出借后的半年即2013年6月16日起向孙波支付逾期付款利息。
证据10、2013年11月3日7万元借款。该笔款项双方无争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关于葛业超已还款数额的问题。原审法院查明，葛业超尚欠孙波借款本金及利息为：
1、2011年11月6日330000元借款。该笔借款，经过计算，截止2014年3月31日，尚欠本金为141289.14元。葛业超应以141289.1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自2014年3月31日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
2、2011年12月2日100000元借款。经过计算，截止2012年12月2日，尚欠本金为89672.44元，葛业超应当以89672.4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2年12月2日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
3、2012年1月24日的300000元借款。经过计算，截止2013年6月30日，尚欠本金为217823.01元，葛业超应当以217823.0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3年6月30日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
4、2012年7月6日的350000元借款。葛业超应以35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孙波逾期付款利息。
5、2012年7月17日300000元借款。葛业超应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孙波逾期付款利息。
6、2012年11月2日200000元借款。葛业超应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孙波支付逾期付款利息。
7、2012年12月2日的200000元借款。葛业超应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4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孙波逾期付款利息。
8、2012年12月10日100000元借款。经过计算，截止2012年12月10日，尚欠本金89622.67元，葛业超应以89622.67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向孙波支付利息。
9、2012年12月16日的100000元借款。葛业超应当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孙波支付逾期付款利息。
10、2013年11月3日的70000元借款。葛业超应当以7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3日起按照月息1%的标准向孙波支付利息。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葛业超尚欠孙波借款本金为1758407.26元（141289.14元＋89672.44元＋217823.01元＋350000元＋30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89622.67元＋100000元＋70000元）。葛业超应向孙波支付的利息为：（1）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其中以89672.44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2日起，以89622.67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10日起，以217823.01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30日起，以141289.14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31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2）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其中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2日起，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4月2日起，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16日起，以35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6日起，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1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3）按照月息1%计算，以7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3日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
关于债权转让是否有效，转让的债权本金及利息数额是多少的问题。孙波提供如下证据：1、2013年9月9日，葛业超向马树青出具欠条一张：“今欠到马树青材料款贰佰肆拾万元整（2400000.00）注用（刘营康居示范村和泗洪佳美乐科技食品有限公司）两边用的沙子、石子、水泥2013年9月9日，欠款人：葛业超，担保公司，担保人：刘彦涛。”2、2014年1月7日，马树青向葛业超寄送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葛业超：你欠我的工程材料款贰佰肆拾万元整，其中壹佰万元整，你向孙波直接履行支付，因为我欠孙波壹佰万元整，此款从你欠我的材料款中扣除。葛业超认可收到上述债权转让通知书。”原审法院认为，葛业超申请对2013年9月9日欠条上签名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申请鉴定，但其未在规定的时间缴纳鉴定费用，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葛业超提交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上仅载明“双方之间存在经济纠纷，采用司法途径解决”，无法证明葛业超是在受胁迫的情形下出具上述欠条。对葛业超辩称的还款，马树青虽对其汇款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因上述汇款的发生时间均在欠条出具之前，马树青否认上述汇款与2400000元的关联性，并认可葛业超在欠条出具之后向其所汇的5000元应当自尚未转让的1400000元中扣除。据此，原审法院对葛业超的辩解均不予采信。据此，马树青向孙波转让的对葛业超的1000000元债权有效，葛业超应当向孙波偿还的债权转让本金为1000000元。因葛业超出具的欠条上并未约定还款期限，故葛业超应当自孙波主张权利之日即2014年1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孙波支付逾期付款利息。
综上，孙波与葛业超之间的民间借贷、债权转让关系合法有效，葛业超应当及时、足额向孙波偿还上述欠款。葛业超应当向孙波偿还的欠款总额为2758407.26元（1758407.26元＋1000000元），应当支付的利息为：（1）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其中以89672.44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2日起，以89622.67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10日起，以217823.01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30日起，以141289.14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31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2）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其中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2日起，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4月2日起，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16日起，以35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6日起，以13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1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3）按照月息1%计算，以7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3日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
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葛业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孙波偿还欠款2758407.26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1.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其中以89672.44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2日起，以89622.67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10日起，以217823.01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30日起，以141289.14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31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2.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其中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2日起，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4月2日起，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16日起，以35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6日起，以13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1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3.按照月息1%计算，以7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3日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孙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600元及保全费5000元，合计38600元，由孙波负担3600元，葛业超负担35000元。
一审判决后，葛业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关于借款本金的数额。第三笔借款即2012年1月24日借款，借条上虽载明30万元，但实际发生的本金数额是25万元。原审认定实际发生的本金数额为30万元错误。二、关于已还款的数额。1、除一审中孙波自认收到的款项外，葛业超还还款158.36万元，其中有银行转帐记录的是133.78万元，其余部分是一审中孙波认可的刘环代还的10万元和房贷、车贷的45800元，还有2011年11月16日孙波出具的收条10万元。一审中只将刘环代还的10万元和房贷、车贷的45800元作为已还款，而对余下的133.78万元未作为已还款处理错误。2、一审中孙波自认收到第四笔借款已还款133000元、收到第五笔借款已还款72000元、收到第六笔借款已还款30400元。原审法院对于该3笔已还款未作抵扣处理错误。3、第一笔借款即2012年11月6日借款是无息的，该借条上记载的“利息结至2012年11月6日”是孙波自行书写的，该借条上并未约定利息，应当按照无息处理。三、葛业超与马树青之间不存在240万元的债权债务，故马树青将其中的100万元转让给孙波的债权转让不成立。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孙波负担。
被上诉人孙波答辩称：1、原审对于第三笔借款关于30万元本金的认定是正确的，葛业超没有证据证明实际发生的本金是25万元。2、葛业超认为其提交了银行转帐流水记录就对已还款的事实完成了举证责任的观点错误。葛业超与孙波自2010年以来经济交往密切，双方既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也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孙波在一审中已提交银行转帐流水记录，证明孙波累计其向葛业超转帐的数额达六七百万元。葛业超上诉所述的133.78万元与本案无关。3、2011年11月16日孙波收到的10万元是针对2009年1月1日的一张46万元借款的还款，与本案无关。3、第四、五、六笔借款，虽然孙波一审中认可收到133000元、72000元、30400元，但孙波认为该三笔借款是有利息的，且上述还款数额是偿还的利息，孙波认可收到该三笔款项系其主张利息的一种陈述，并非自认。一审法院没有采纳孙波关于利息的主张而认定该三笔借款没有利息，从而对上述还款不予抵扣是正确的。4、债权转让合法有效。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马树青陈述意见：提交一份新证据，2014年9月18日马树青与葛业超夫妻就没有转让的140万元债权债务达成了《还款协议》，该协议中载明：“葛业超于2013年9月9日欠到马树青材料款2400000元，其中减去孙波1000000元，减去刘营村支部工程款332500元，所剩余款1020000元（（（（（（”。马树青认为该《还款协议》印证其将100万元转让给孙波的债权转让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中，为证明债权转让成立，马树青提交一份新证据，即2014年9月18日马树青与葛业超夫妻就没有转让的140万元债权债务达成的《还款协议》原件。该协议中提到原欠款数额为240万元。葛业超认为该证据非新证据，且当庭表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书证原件，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故本院对该《还款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2015年11月20日，孙波向本院出具书面《说明》，自认133000元作为2012年7月6日35万元借款的已还本金；72000元作为2012年7月17日30万元借款的已还本金；30400元作为2012年11月2日20万元的借款的已还本金。
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第三笔借款即2012年1月24日借款实际发生的本金数额如何确定。2、133.78万元是否应认定葛业超已还款。3、2011年11月16日孙波出具的收条10万元是否应认定葛业超已还款。4、133000元、72000元、30400元是否应认定葛业超已还款。5、第一笔借款即2012年11月6日借款是否应认定无息。6、债权转让是否成立。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葛业超上诉所提的异议，本院逐一分述如下：
一、关于第三笔借款即2012年1月24日借款实际发生的本金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孙波对于该借条的形成背景、葛业超针对该笔借款已还款的数额一一作出陈述，并提供了相应证据，足以证明该借条项下实际发生的本金数额为30万元。借款人主张包含利息的，应当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葛业超虽提出该30万元中有5万元系利息，但对于该5万元系针对何笔本金、何种利率，以及如何计算而来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原审法院认定该借条项下实际发生的借款本金数额为30万元并无不当。葛业超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133.78万元是否应认定葛业超针对本案借款已还款的问题。根据孙波所提供的银行流水单等证据，能够证明除本案借款外，葛业超与孙波之间还存在其他资金往来，在孙波不认可该133.78万元款项与本案有关且对其反驳主张初步提供证据以后，举证责任应转移至葛业超一方。但葛业超不能进一步举证其主张的133.78万元具体指向了本案的借款，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与本案借款存在关联。故原审法院对该133.78万元不认定为本案已还款并无不当。葛业超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2011年11月16日孙波出具的收条10万元是否应认定葛业超已还款的问题。经核实，2011年11月16日孙波出具的收条上载明：“收到葛业超还款壹拾万元整（￥100000.00）注：还现代名城欠款。收款人：孙波2011年11月16日”。孙波对收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其与本案无关联性，为证明其反驳主张成立，孙波一审中提交葛业超出具的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孙波现金肆拾陆万元整（￥460000.00）此据，09.1月1日葛业超宋立加，2011.11.16还10万”。二审中孙波陈述：2011年11月16日收条上载明还现代名城欠款，该欠款指的是46万元，而46万元借条上借款人是葛业超和宋立加，为了区别偿还的并非葛业超为独立借款人的欠款，所以2011年11月16日的收条上特别载明“还现代名城欠款”。本院认为，孙波提供的收条与葛业超出具的借条载明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在孙波已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反驳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成立的情况下，葛业超应对其主张进一步提供证据，但葛业超不能进一步举证其主张的10万元与本案借款存在关联。故原审法院对该10万元不认定为本案已还款并无不当。葛业超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133000元、72000元、30400元是否应认定葛业超已还款的问题。2015年11月20日，孙波已向本院出具书面《说明》，自认133000元作为2012年7月6日35万元借款的已还本金；72000元作为2012年7月17日30万元借款的已还本金；30400元作为2012年11月2日20万元的借款的已还本金。孙波该自认不损害国家、社会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本院予以照准，将据实予以调整。
五、关于第一笔借款即2012年11月6日借条项下的33万元是否应认定无息借贷的问题。为证明该笔借款约定的利息为月息3%，孙波陈述该笔借款的形成背景如下：2010年11月5日出借80000元，按月息3%计息至2011年11月5日，利息为28800元；2011年11月7日取款221200元（银行流水证实）交付葛业超，上述80000元、28800元、221200元合计330000元，葛业超于2011年11月6日出具330000元借条。葛业超已按月息3%向其支付2011年11月6日至2012年11月6日利息118800元，孙波遂在借条上的写有“利息结至2012年11月6日”内容。一审中葛业超虽对孙波的主张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反驳证据。二审中仍未能提交反驳证据，并对其于2012年12月6日偿还118800元予以认可，同时表示该118800元偿还的是该笔借款的本金。孙波认为，如果该118800元偿还的是本金，应重新换据，故对葛业超该陈述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关于利息，合同有约定按约定，没有明确约定的，根据双方履约过程予以判断。本案中，孙波陈述的借款形成过程与葛业超认可的还款过程能够相互吻合，可以证明该笔款项双方约定了利息。葛业超的反驳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六、债权转让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之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通知债务人。本案中，马树青将葛业超欠其的240万元款项中的100万元转让给孙波，并通知了葛业超。该债权转让符合法律规定。为证明马树青与葛业超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马树青二审中提交了《还款协议》，该《还款协议》足以证明马树青与葛业超之间存在真实的24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葛业超抗辩其不欠马树青2**万元，但没有提供证据推翻《还款协议》，故葛业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除孙波自认部分二审据实予以调整以外，原审法院对其余部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宿中民初字第00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葛业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孙波偿还欠款2523007.26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1.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其中以89672.44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2日起，以89622.67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10日起，以217823.01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30日起，以141289.14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31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2.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其中以169600元（200000元-30400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2日起，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4月2日起，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16日起，以217000元（350000元-133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6日起，以1228000元（1300000元-72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1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3.按照月息1%计算，以7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3日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
二、维持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宿中民初字第00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驳回葛业超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3600元及保全费5000元，合计38600元，由孙波负担3600元，葛业超负担3500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33600元，由上诉人葛业超负担28769元，孙波负担483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军锋
代理审判员 施建红
代理审判员 周 艳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汪亚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