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防市民一终字第15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华诚博远（北京）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大处高科技园区西井路3号3号楼5273房。
法定代表人吴峥，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南宁市臻宇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竹溪路29号山水花都秀竹花园综合楼3层。
法定代表人吴波平，该公司执行董事。
两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罗东胜，广西东方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思永福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上思县思阳镇龙江半岛东街R9-3-103号。
法定代表人黄凡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朱恩平，广西精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源，广西精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黄不凡。
委托代理人朱恩平，广西精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华诚博远（北京）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诚公司）、南宁市臻宇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臻宇公司）与上诉人上思永福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福公司）因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思县人民法院（2013）上民初字第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合议庭，分别于2015年3月24日和5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诚公司、臻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东胜，上诉人永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恩平、刘源和一审第三人黄不凡的委托代理人朱恩平到庭参加诉讼。因双方当事人均向本院提出调解申请，本案依法扣除两个月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华诚公司、臻宇公司与永福公司经口头协商，永福公司于2011年12月8日交给华诚公司设计费30000元。之后，华诚公司、臻宇公司与永福公司于2012年3月10日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约定由华诚公司、臻宇公司承担永福公司的上思永福大厦工程设计。合同第二条对设计内容、名称、规模、阶段、投资及设计费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即1、单体方案设计30层，估算设计费为230400元；2、单体施工图设计30层估算设计费为345600元。合同第四条对设计人应向发包人交付的设计资料及文件明确约定，即1、方案4份；2、全套施工图（建筑、结构、水、电、暖通）8份。合同第五条：本合同设计费估算为576000元，设计费支付进度表为1、合同签订后三日内第一次付费总设计费的20%定金，即115200元；2、施工图纸审查后一周第二次付费总设计费的70%，即403200元；3、竣工验收后一周第三次付费总设计费的10%，即57600元。合同第六条：6.1发包人责任，6.1.1发包人按本合同第三条规定的内容，在规定的时间内向设计人提交资料及文件，并对其完整性、正确性及时限负责，发包人不得要求设计人违反国家有关标准进行设计。发包人提交上述资料及文件超过规定期限15天以内，设计人按合同第四条规定交付设计文件时间顺延；超过规定期限15天以上时，设计人员有权重新确定提交设计文件的时间。6.1.2发包人变更委托设计项目、规模、条件或因提交的资料错误，或所提交资料作较大修改，以致造成设计人设计需返工时，双方除需另行协商签订补充协议（或另订合同）、重新明确有关条款外，发包人应按设计人所耗工作量向设计人增付设计费。在未签合同前发包人已同意，设计人为发包人所做的各项目设计工作台，应按收费标准，相应支付设计费。6.1.3发包人要求设计人比合同规定时间提前交付设计资料及文件时，如果设计人能够做到，发包人应根据设计人提前投入的工作量，向设计人支付赶工费。6.1.4发包人应为派赴现场处理有关设计问题的工作人员，提供必要的工作生活及交通等方便条件。6.1.5发包人应保护设计人的投标书、设计方案、文件、资料图纸、数据、计算软件和专利技术。未经设计人同意，发包人对设计人交付的设计资料及文件不得擅自修改、复制或向第三人转让或用于本合同外的项目，如发生以上情况，发包人应负法律责任，设计人有权向发包人提出索赔。第七条违约责任：7.1在合同履行期间，发包人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设计人未开始设计工作的，不退还发包人已付的定金；已开始设计工作的，发包人应根据设计人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不足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一半支付；超过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全部支付。7.2发包人应按本合同第五条规定的金额和时间向设计人支付设计费，每逾期支付一天，应承担支付金额千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逾期超过30天以上时，设计人有权暂停履行下阶段工作，并书面通知发包人。发包人的上级或设计审批部门对设计文件不审批或本合同项目停缓建，发包人均按7.1条规定支付设计费。7.3合同生效后，设计人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设计人应双倍返还定金。
合同签订后，华诚公司、臻宇公司于2012年4月9日将《上思永福大厦给排水、电气、结构、建筑施工图》各四套施工图交给黄不凡转交永福公司，永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确认2012年4月11日收到黄不凡转交的施工图设计，但其以华诚公司、臻宇公司没有提交方案设计（效果图）为由拒绝签收。永福公司于同年4月27日向臻宇公司发出《关于履行合同的催告函》，内容载明“致：南宁市臻宇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贵公司于2012年3月10日与我公司签订的上思永福大厦工程设计合同，我公司已依约支付定金人民币叁万元，但至今已经过了47天，贵公司尚未向我公司提交正式的设计总平面图，三套方案设计图，而且也没有与我公司讨论设计方案并达成一致意见，贵公司的行为严重影响了我公司的开发进展，为此，请贵公司根据合同及国家相关设计规划流程，尽快履行双方合同约定的设计工作。”臻宇公司于同年5月29日向永福公司发出《催款函》，内容载明“上思县永福置业有限公司：贵公司于2012年3月10日与我签订了上思永福大厦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根据合同约定，贵公司应于合同签订后三日内（即2012年3月13日之前）付清第一笔设计费115200元。现贵公司已逾期75天仍未付。贵公司的逾期付款行为已属严重违约。请贵公司收到本函之日起15日内将第一笔设计费115200元付清，并依合同约定承担逾期支付每天千分之二的违约金。否则，本公司将通过法律途径追究贵公司的违约责任和索赔损失。”永福公司于同年6月2日给臻宇公司《复函》，内容载明“南宁市臻宇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贵司2012年5月29日函收悉。现答复如下：贵司自2012年3月lO日与我司签订合同后，并没有按合同履行相应的设计义务，我司已于2012年4月27日致函贵司催促履行，但至今贵公司只是单方追款而已。鉴于贵司已严重违约在先，且逾期未完成相关的合同项下的设计任务，严重拖延我司的工期，造成我司无法按原定计划开发，给我司造成工作极端被动并造成巨大损失。贵司收到我司催告函后又不与我司协商，也未予理睬。为此，我司谨通知贵司，自本通知书发出日解除我司与贵司签订的《上思永福大厦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请贵司接函后与我司联系，协商终止合同后相关事项的处理。否则，本公司通过法律程序追究贵司的违约责任，索赔一切经济损失。特此复函。”
永福公司于2012年6月22日与岳阳市建筑设计院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由岳阳市建筑设计院承担上思县永福大厦工程设计。《上思县永福大厦建筑方案设计》于2012年7月17日经上思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盖章同意按规委会审议结果，按照方案一进行建设。华诚公司、臻宇公司于2014年7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书》，请求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其公司交付给永福公司的《上思县永福大厦给排水、电气、结构、建筑施工图纸》各四套设计图纸的完成工作量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分别两次以随机抽选摇号形式委托了广西公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和广西华通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广西公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建议重新委托鉴定的函》，广西华通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关于（2013）上民初字第392号鉴定委托书的情况说明》，经质证，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一、关于华诚公司、臻宇公司将黄不凡列为本案第三人是否适格的问题。黄不凡在《对外发文登记表》签收了华诚公司、臻宇公司制作的上思县永福大厦给排水、电气、结构、建筑施工图纸各四套设计图的事实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的规定，黄不凡与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黄不凡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未不妥。二、关于华诚公司、臻宇公司与永福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是否合法有效，合同履行过程中哪方违约的问题。华诚公司、臻宇公司与永福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永福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未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华诚公司、臻宇公司第一次付费的全部设计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华诚公司、臻宇公司在履行合同中亦未依照合同约定向永福公司交付方案设计（效果图），仅交部分设计施工图纸，亦存在违约，亦应承担违约责任。永福公司于2012年6月2日给臻宇公司《复函》中向华诚公司、臻宇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华诚公司、臻宇公司收到该复函后未向永福公司提出异议，应视为合同解除。华诚公司、臻宇公司制作出了排水、电气、结构、建筑施工图各四套的施工图纸（缺少暖通图纸），且通过黄不凡签收后转交永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法定代表人在庭审中也承认收到该施工图，但以华诚公司、臻宇公司没有提交方案设计（效果图）为由拒绝签收。据此，对华诚公司、臻宇公司交给永福公司排水、电气、结构、建筑施工图各四套的部分施工图的事实予以确认。综上，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应各自承担相应责任。三、关于华诚公司、臻宇公司主张要求永福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76000元是否应支持的问题。根据合同第五条约定，永福公司支付设计费分为三次，第一次付费于合同签订后3日内支付20％的设计费即115200元，第二次付费于施工图纸审查后一周内支付70％的设计费即403200元，第三次付费于竣工验收后一周内支付10％的设计费即57600元。故永福公司应承担支付第一次付费责任。根据合同第七条7.1款规定，在合同履行期间，发包人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设计人未开始设计工作的，不退还发包人已付的定金；已开始设计工作的，发包人应根据设计人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不足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一半支付；超过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全部支付。华诚公司、臻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书，请求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其交给永福公司排水、电气、结构、建筑施工图各四套设计图纸的完成工作量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分别委托了两家鉴定部门进行鉴定，但鉴定部门分别作出不能准确鉴定和超出鉴定范围的函和说明。华诚公司、臻宇公司虽已开始设计工作但无法确认实际完成工作量，故其该项请求应依照合同第四条约定，合同签订后三日内第一次付费20%即115200元进行计算，扣除永福公司已支付的30000元，永福公司应支付华诚公司、臻宇公司85200元，予以支持。由于华诚公司、臻宇公司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已把方案设计图纸交给永福公司，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华诚公司、臻宇公司超出的部分请求不予支持。四、关于永福公司交给华诚公司、臻宇公司的款额30000元是设计费还是定金、永福公司反诉要求华诚公司、臻宇公司支付双倍定金是否应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条“定金应当以书面形式约定。当事人在定金合同中应当约定交付定金的期限。定金合同从实际交付定金之日起生效”之规定，该收据载明的内容为设计费而非定金，故对永福公司的该项反诉主张不予采纳。关于永福公司交给华诚公司、臻宇公司的款额是50000元还是30000元的问题。收据内容载明为设计费30000元，故确认该款为设计费。因此，永福公司反诉要求华诚公司、臻宇公司支付双倍定金100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永福公司支付华诚公司、臻宇公司经济损失85200元；二、驳回永福公司的反诉请求；三、驳回华诚公司、臻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9560元，由华诚公司、臻宇公司共同负担8146元，由永福公司负担141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永福公司负担。
上诉人华诚公司、臻宇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华诚公司、臻宇公司存在违约，属认定事实错误。华诚公司、臻宇公司于2012年3月10日与永福公司签订书面合同之前，双方已就上思县永福大厦工程设计事宜作了口头约定。永福公司预付三万元设计费后，华诚公司、臻宇公司开始设计工作。华诚公司、臻宇公司设计的方案图于2012年2月7日前已提交上思县规划委员会讨论通过。一审法院根据上思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证明材料，认定上述通过的方案图是永福公司另请的广西南宁人防科研设计院所设计错误，因为该设计院于2012年6月22日才与永福公司签订合同。华诚公司、臻宇公司于2012年4月9日通过黄不凡将正式的《上思县永福大厦给排水、电气、结构、建筑施工图》各四套设计图交付给永福公司。华诚公司、臻宇公司依约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完成设计并向永福公司交付了工作成果。一审判决认定其仅交付部分设计施工图纸而违约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而永福公司从签订合同至其于2012年6月2日单方解除合同时止，未履行过合同的付款义务。二、一审判决存在错漏。双方签订的合同第7条第7.1款约定：“在合同履行期间，发包人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设计人未开始设计工作的，不退还发包人已付的定金；已开始设计工作的，发包人应根据设计人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不足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一半支付；超过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全部支付。”一审法院认定华诚公司、臻宇公司已交付了排水、电气、结构、建筑施工图各四套（缺暖通图纸），这些图纸从工作内容和工作量上已超过一半以上的工作成果，按约定永福公司应当支付该阶段的全部设计费即34.56万元。就算是按一半计，该阶段的设计费也有17.28万元。合同第七条第7.2款同时还约定了发包人逾期支付设计费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无法鉴定华诚公司、臻宇公司完成的工作量，说明其已完成了一定的工作量。则本案应当根据永福公司的违约行为，依照合同第七条第7.1、7.2款约定进行裁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支持华诚公司、臻宇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永福公司负担。
上诉人永福公司亦不服一审判决，上诉并针对华诚公司、臻宇公司的上诉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永福公司支付5万元定金后多次催促其履行设计义务，但华诚公司、臻宇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完成设计工作。最终导致永福公司解除合同，而两公司未提出异议。此外，两公司未按设计规划流程履行设计义务，在没有方案图的情况下提供施工图没有价值。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第五条关于第一次付费的约定认定永福公司应承担第一次付费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永福公司通知华诚公司、臻宇公司解除合同，其未提出异议。既然合同已解除，又如何依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无法认定华诚公司、臻宇公司已完成的工作量却参照合同的定金条款来支持其部分主张没有法律依据。鉴定机构无法鉴定华诚公司、臻宇公司已完成的工作量是因其没有提供方案图，施工图依附于方案图才有价值。华诚公司、臻宇公司未能证明其已完成的工作量及价值，一审判决有失公平。三、华诚公司、臻宇公司未按设计流程履行合同义务，其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解除，应按定金罚则承担双倍返还定金的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华诚公司、臻宇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支持永福公司的反诉请求；三、一、二审诉讼费由华诚公司、臻宇公司负担。
上诉人华诚公司、臻宇公司针对永福公司的上诉辩称，除上诉意见外，其认为永福公司预付的3万元是设计费而非定金，即使是定金也是预约定金，双方已签订合同，故无需再返还定金。
一审第三人黄不凡述称，其对永福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无异议。对华诚公司、臻宇公司的上诉，认为其不是本案适格的第三人。
上诉人永福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上思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关于规划方案审批程序的说明》，证明在整个设计规范中先出方案，方案经过审批后才出设计图，否则设计图没有使用价值。
上诉人华诚公司、臻宇公司及一审第三人黄不凡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开庭质证，上诉人华诚公司、臻宇公司对永福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且该证据形成于一审，已超过举证期限。一审第三人黄不凡对永福公司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永福公司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广西南宁人防科研设计院于2012年6月作出《上思永福大厦建筑方案设计》。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华诚公司、臻宇公司与永福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的效力问题；二、华诚公司、臻宇公司请求永福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76000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永福公司请求华诚公司、臻宇公司双倍返还定金10万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从营业执照看，华诚公司、臻宇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工程设计，故其具备工程设计的资质，其与永福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均应遵守合同之约定。从合同内容看，华诚公司、臻宇公司的设计内容包括方案设计和施工图设计。首先是方案设计。华诚公司、臻宇公司主张其在双方签订合同之前就已作出方案设计的初步方案并经上思县规划委员会于2012年2月7日讨论通过，但永福公司抗辩称2012年2月7日经讨论通过的方案图是其另请的广西南宁人防科研设计院设计的，华诚公司、臻宇公司未交付方案设计。本院认为，从华诚公司、臻宇公司与永福公司达成口头约定、支付预付款、签订正式书面合同的时间及永福公司与广西南宁人防科研设计院签订合同、广西南宁人防科研设计院作出方案设计的时间看，上思县规划委员会于2012年2月7日讨论通过的上思县永福大厦的方案设计（立面设计）系华诚公司、臻宇公司制作。永福公司主张华诚公司、臻宇公司未交付方案设计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是施工图设计。华诚公司、臻宇公司主张其已交付排水、电气、结构、建筑施工图各四套（缺暖通图纸）给永福公司。永福公司承认收到上述图纸，但认为没有方案设计、对方履行合同及设计图未经审核，不应当支付设计费。本院认为，永福公司既然已收到排水、电气、结构、建筑施工图，其又无证据证明对方存在履行合同不当，且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设计文件的审批非支付设计费的必经程序，永福公司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设计费。基于华诚公司、臻宇公司已完成的方案设计（立面设计）及施工图设计（缺暖通图纸）的情况，依照合同第七条第7.1款的约定，永福公司应当支付合同约定的一半设计费共288000元给华诚公司、臻宇公司。扣除永福公司已预付的30000元，永福公司还需支付258000元设计费给华诚公司、臻宇公司。永福公司主张不应支付设计费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合同第五条的约定认定永福公司应支付的设计费数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三、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从永福公司提供的票据看，其预付给华诚公司、臻宇公司的预付款数额为30000元，且该款项为设计费。其主张已预付50000元定金给华诚公司、臻宇公司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此，永福公司主张应按合同第七条第7.3款的约定适用定金罚则，华诚公司、臻宇公司应双倍返还定金共100000元给永福公司的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驳回其反诉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实体处理部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上思县人民法院（2013）上民初字第3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上思县人民法院（2013）上民初字第3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上思永福置业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华诚博远（北京）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南宁市臻宇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设计费258000元。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9560元，二审本诉案件受理费9560元，共计19120元，由上诉人上思永福置业有限公司负担8564元，上诉人华诚博远（北京）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南宁市臻宇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负担10556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150元，二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150元，共计2300元，均由上诉人上思县永福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多收的案件受理费8410元，由本院退还给上诉人上思永福置业有限公司。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佟日红
审判员 何丽敏
审判员 潘云燕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廖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