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朝刑初字第1899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蔺国锋，男，1981年2月2日出生；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4年1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楠，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男，1986年10月29日出生；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4年1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兆坤，北京雷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韩×，男，1988年8月14日出生；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4年1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程鹏，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男，1981年6月6日出生；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4年1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孔兵杰，北京市方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金×，男，1982年4月18日出生；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4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辉宇，北京市融商律师事务所大连分所律师。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4）16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蔺国锋、杨×、韩×、孙×犯职务侵占罪，被告人金×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4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家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蔺国锋、杨×、韩×、孙×、金×及五被告人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蔺国锋伙同杨×、韩×、孙×，于2013年2月至10月，在本市朝阳区北京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将本单位强生牌、量子牌防爆车膜共计69卷私自领出后变卖，其中部分防爆车膜通过金×销赃。经鉴定，给被害单位造成损失345659.33元人民币。五被告人后被查获归案。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向本院提供了证人证言、书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蔺国锋、杨×、韩×、孙×利用职务便利，将所在单位钱款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建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的规定，以职务侵占罪对四被告人判处刑罚；认为被告人金×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代为销售，建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对被告人金×判处刑罚。
被告人蔺国锋、杨×、韩×、孙×、金×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
被告人蔺国锋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蔺国锋能够在庭审中自愿认罪，系初犯，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杨×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系初犯、偶犯，能够在庭审中自愿认罪，且系从犯，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韩×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韩×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系从犯，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孙×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孙×认罪态度较好，系从犯，违法所得较少且积极退赔，建议对其减轻或免除处罚。
被告人金×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金×系初犯，认罪态度好，能够积极退赔，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至10月间被告人蔺国锋提议并伙同杨×、韩×、孙×，利用在本市朝阳区北京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工作的职务便利，将本单位的强生牌、量子牌防爆车膜共计69卷（经鉴定价值人民币345659.33元）私自领出后由被告人蔺国锋联系买家变卖，所得全部赃款由被告人蔺国锋负责分配，其中15卷防爆车膜系通过被告人金×代为销售。被告人蔺国锋、杨×、韩×、孙×于2014年1月14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金×于次日被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孙×亲属代其退赔某公司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金×亲属代其退赔某公司人民币5万元，公司对二被告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王×1的证言证明：我是北京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我公司在2013年12月20日左右在盘点库房的时候发现丢失了很多汽车防爆膜。其中强生牌前挡风玻璃防爆膜10卷（每卷进价6600元），车身防爆膜16卷（每卷进价6500元），量子牌前挡风玻璃防爆膜15卷（每卷进价6200元），车身防爆膜28卷（每卷进价3176元），共计损失69卷，损失人民币351928元。在我公司只有装饰库管和装饰技师能接触到这些防爆膜，我怀疑是管理这两种防爆膜的库管员蔺国锋及三个装饰技师杨×、孙×、韩×拿的。
2、证人封×的证言证明：我是北京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增值业务部总监，负责管理装饰部等部门。我公司装饰部负责客户车辆的装饰，如：车辆贴膜、封釉等。该部门的经理为康×，主管为蔺国锋，杨×、韩×和孙×是装饰工，蔺国锋负责该部门的小库房管理，小库房内有公司三种品牌的防爆膜。量子牌防爆膜由配件部经理王×2采购，强生牌和USL牌由康×负责。康×的采购流程是，根据需要给相应供货商打电话，采购后由其及张君负责将品牌型号、数量输入电脑，由供货商提供四联入库单，由康和张签字，我单位留一联，其他三联由供货商拿走，之后车膜由装饰工蔺国锋等人领走放到装饰部的小库房存放，蔺国锋等人领走强生或USL牌车膜不履行手续。我单位对每天贴膜的车辆和数量有记录，具体记录贴膜的品牌、型号、车型和车主姓名。我单位损失的防爆膜统计方法如下：量子牌是根据配件部库房的出库数量及电脑中记录的贴膜车辆数统计出亏损数，强生和USL牌是根据采购数、装饰部小库房剩余数及所贴车辆数统计出来的。
3、证人王×2的证言证明：我是北京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配件部经理，负责配件部的库房管理、公司配件的采购和销售等。我单位的汽车贴膜工作由装饰部负责，工作程序是：有客户需要贴膜首先在我单位的电脑中做记录，如果客户需要贴量子牌的车膜，由装饰部的经理或装饰工到我负责的配件部库房领取整卷的车膜，配件部库房人员从电脑中打出销售单，由装饰部康×签字，后领取人签字；如果客户需要贴强生牌或USL牌的车膜，因为该两种品牌我单位库房没有，需要外购，就由装饰部的经理康×打电话给我单位的供货单位采购，之后给客户车辆进行贴膜。如果贴膜工领取的整卷车膜使用不完，贴膜工会将车膜存放在装饰部自己的小库房，不交回配件库。我单位采购强生或USL车膜时，供货商送货后有一个四联出库单，由康×或其他人签字，一联给我单位，其他底联由供货单位某某公司人员拿走。某某公司是我单位强生车膜的唯一供货商，张玉林负责该公司的销售和送货。我单位提供给公安机关的有关车膜的入库、销售和亏损表格中，实际亏损是98卷，但是我单位盘库后，蔺国锋归还了29卷，我单位的实际亏损数是69卷。
4、证人康×的证言证明：我是北京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装饰部经理，我负责公司的日常订货、盘库及同订货商对账，有员工7人，负责汽车装饰的有蔺国锋、杨×、韩×、孙×，我部门还有两个小库房，一个存放车膜、一个存放脚垫和香水等。我部门的贴膜流程是：客户先到款台交钱，后款台打出装饰单，由我部门的蔺国锋持装饰单为客户进行装饰，我部门会根据装饰单在电脑中录入客户需要的项目，如果客户要求贴量子牌车膜，蔺国锋等四人会去配件库库房领车膜，如果需要贴强生或USL的，由我订货采购，之后供货商会将车膜直接交给蔺国锋等人，采购多少车膜，由我在供货商的出库单上签字，出库单上还有送货人的签字此单一式两联，我单位财务留存一联，供货商拿走一联并按联向我单位结账。向外采购多少强生或USL，蔺国锋就领取多少，根据装饰单就可以看出实际使用多少。某某公司是强生车膜的唯一供货商，由一个姓张的送货。每次都是蔺国锋将外购的车膜领走，放在自己裁膜的小库房，小库房的钥匙只有他有，其他人看不到小库房内有多少车膜，装饰单上数字我不太留心，所以没有发现车膜有亏损。
5、证人张×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2月我通过一个叫金×的朋友认识了一个叫蔺国锋的男子，金×和我说蔺国锋卖汽车防爆膜，后来我就给蔺国锋打电话问他是否卖膜，从此我们就联系上了，因为他卖的比市场价便宜很多。2013年3月下旬，我从金×处购买过量子牌防爆膜6卷，每卷2500元。2013年8月下旬我从蔺国锋处共买了2卷量子牌汽车防爆膜，每卷2200元；同年10月中旬，我从蔺国锋处花2000元买了1卷；同年11月上旬，我从蔺国锋处花5400元买了3卷；同年12月2日，我从蔺国锋处花3200元买了2卷。这些量子牌防爆膜的市场价格大概是三四千元一卷。每次都是给的蔺国锋现金，地点都是我去某4S店东侧小区蔺国锋的租住地自取。张×辨认出本市朝阳区来广营乡某家园小区为其交易汽车防爆膜的地点。
6、搜查笔录、物证照片、扣押、发还清单证明：经搜查，在被告人蔺国锋、杨×、韩×、孙×、金×的暂住地未发现可疑物品；在张×的现住地起获量子牌汽车防爆膜14卷，已被依法扣押并发还被害单位。
7、北京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入库、销售及亏损统计表及涉案财产价格鉴定书证明：2013年年底，蔺国锋返还北京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USL牌冰离子膜16卷，USL牌前档膜8卷和强生ES60前档膜5卷，公司的实际亏损车膜为69卷，被告人杨×、韩×和孙×对上述表格所示内容表示认可并签字。经鉴定，上述69卷车膜价格为人民币345659.33元。
8、北京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及身份证明书、任职证明书、劳动合同书证明：北京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某某及经营范围情况，法定代表人授权王×1处理本案相关事宜；被告人蔺国锋、杨×、韩×为该公司的装饰工，被告人孙×为该公司的二手车整备师；四被告人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
9、北京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条、谅解书证明：北京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收到孙×家属赔偿款2万元，其公司不再追究孙×责任；被告人金×亲属于案发后赔偿了该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该公司对被告人金×表示谅解。
10、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及身份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蔺国锋、杨×、韩×、孙×于2014年1月14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金×于2014年1月15日被抓获归案，以及五名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情况。
11、被告人蔺国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我是某公司的技师主管，从2008年和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负责我店销售或来维修汽车的装饰，包括贴膜、铺地胶、裁膜等，杨×、韩×、孙×是我公司装饰部的技师，是我的下级。2013年2月至10月，我和杨×、韩×、孙×一起，趁其他员工中午吃饭时，用单位预装车辆或客户前来贴膜的车辆从库房内分批次将店内的汽车防爆膜运出，并出卖给外部人员。我们卖的膜分强生牌和量子牌两种，从配件部领量子车膜需要在配件部按数量签字，由于我公司库房没有汽车车膜，所以领强生车膜需要我跟我部经理说要的数量，由经理打电话从外面进货，进货后直接给到我手上，不履行手续。侵占公司车膜的主意是我出的，我们每人从库房领取过大约十几卷防爆膜，将多领的防爆膜暂时存放在裁膜库房中，装车时我们四人都参与，再由我或杨×将车膜送到我的暂住地，再由我进行销赃。我们强生牌卖了26卷，每卷最高卖3500元，最少卖2800元，卖给了一个姓来的男子，这种膜店内的进货价是6000元左右；量子膜卖了40余卷，每卷最高卖2000元，最低卖1300元，这种膜公司的进价大约是3500元每卷，卖给一个姓张的男子14卷，卖给金×15卷，我是通过金×认识的姓张的男子，每次都是对方来某家园院内交易，现金结账。卖后所得赃款共计12万至13万元，由我进行分配，我分了6万至7万，杨×、韩×各分了两三万，孙×分了4000千至5000元。我卖给金×的价格是正常进价的30%，所以他能分析出来车膜是从单位偷的。被告人蔺国锋辨认出金×、张×就是购买其汽车防爆膜的“金”姓和“张”姓男子；被告人蔺国锋辨认出本市朝阳区来广营乡某家园小区为其交易汽车防爆膜的地点。
12、被告人杨×的供述证明：我从2010年12月到某公司任装饰工，负责贴膜、封釉等内部装饰工作。2013年2月份，我们同班组的蔺国锋对我和孙×、韩×说“贴膜的时候都省着点，咱们把剩下的防爆膜给卖了整点钱花”，当时我们三人都默认了，后来到当年10月份，我们分别在上班期间将省下来的膜用客户的车拉走，到外面卖并从中获利。私自贩卖的防爆膜来源有三种渠道，有的是给客户贴膜的时候省下来的，有的是跟公司采购部打报告说没有膜了，公司进了货我们再用客户贴膜的车给拉出来，还有跟公司称膜不好，报废了的膜，实际上没有报废，我们给保存起来。我们四个没有具体分工，谁有时间就把事先准备要贩卖的膜装到客户已经贴好膜的车上，后将车开出公司，再打一辆黑车，将膜送到某家园小区，买膜的人（蔺国锋联系好的）会等我们。我们卖的膜有强生牌和量子牌，量子牌库房有货，领取的时候在库房需要签字，强生牌库房没有，需要和经理说一声由装饰部经理打电话订货，进多少货我们都领走，不登记。我看过公司通过盘库及进出库登记及实际车辆贴膜数制作的表格，损失数减去损耗的10%和蔺国锋在盘库后补给公司的30卷，实际损失应当是70卷，对这个损失我认可。强生牌从我这里出去的大约10卷左右，量子牌从我这里出去的大约30卷左右。我从公司领取过30次左右防爆膜，每次都是蔺国锋给我们分钱，我不知道蔺国锋的销赃价格，也不知道他分了多少钱，我卖膜总共获利2万多元（强生牌卖一卷蔺国锋给我提300元，量子牌卖一卷给我提200元），韩×和我分的一样，孙×因为是学徒所以分的少，大概3000元至4000元。
13、被告人韩×的供述证明：我从2009年7月到某公司任装饰工，负责贴膜、封釉等工作。2013年2月开始，蔺国锋对我们讲让大家多挣些钱，由我们分别去库房或找装饰部经理领汽车膜，之后拉到蔺国锋暂住地，由蔺国锋同朋友交易，让我们等着分钱。此后至10月底，蔺国锋、我、杨×和孙×四人从单位库房或装饰部经理处领出量子牌或强生牌车膜，再使用客户车辆将车膜拉到某家园。量子牌车膜直接从单位库房领取，强生牌单位没有，需要由装饰部经理打电话订货，车膜送到后我们全部领回到自己的小库房，我拿了10卷左右的量子车膜，除去量子和强生，我们还拿了USL牌的，但后期蔺国锋归还了公司20多卷USL的车膜。对单位出具的2013年1月至11月贴膜、进货以及公司亏损的数字表格，亏损数减去20%的损耗数应该是我们的侵占数，即我认可86卷，因为我们心中有鬼从来不向公司报损耗数。每次都是蔺国锋给我们分钱，量子牌每卷给我们分200元，强生牌给分300元好处，我和杨×各分了约3万元，孙×是学徒分的少，蔺国锋不知道分了多少。
14、被告人孙×的供述证明：我从2012年10月到某公司担任装饰工，负责贴膜、导航等工作，因为我是学徒工，所以钱少。2013年2月，蔺国锋对大家说让大家多挣些钱，由我们去库房和找装饰部的经理领汽车膜，之后蔺国锋和杨×将膜拉到某家园，蔺国锋同朋友交易，让我们等着分钱。从当年2月至10月底，我们从单位拿了70多卷车膜有量子牌、强生牌和USL牌，因为到年底公司会盘库，我们害怕了就没再拿。我经手领了30多卷量子车膜，20多卷USL车膜，领取量子牌车膜需要到公司配件部库房，由库管机打出库单，领取人签字，领取USL牌车膜是到公司副厂部直接拿，不用履行手续，领取强生牌是找经理要求进货，到货后直接送到我们装饰部的小库房，不履行手续。我们领取的减去所贴的膜，就是我们卖掉的。对单位提供的亏损表格，亏损数应当减去10%的损耗更准确，因为我们每次贴膜的损耗都不向公司报，我个人获利3000元。
15、被告人金×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我是真浩泰汽车销售公司的员工，我和蔺国锋于2004年一起打过工，彼此比较熟悉。2013年2月，蔺国锋给我打电话称有量子牌的汽车膜，每卷1500元，问我能否找到收购的下家，当时正好张×曾问我是否能买到便宜的量子车膜，我告诉张×1800元，张×称可以，每次张×给我1800元每卷，现金结算，我再到蔺国锋的小区给他1500元，蔺国锋还会给我100至200元不等的提成。从2013年2月至6月，我通过这种挣差价的方式帮蔺国锋卖过15卷量子牌车膜，从中挣差价约5000元，拿回扣约2000元至3000元。我是2013年3月，和蔺国锋第二次交易时，我问他车膜是哪里来的，这么便宜，他说是从自己单位拿出来的，因为我也是做大众汽车装饰的，天天接触量子车膜，蔺国锋卖的价格比进价低，我就断定车膜是蔺国锋从自己单位偷出来的，到了6月份，我有些害怕，就将张×电话给了蔺国锋，让他们自己交易。被告人金×辨认本市朝阳区来广营乡某家园小区为其交易汽车防爆膜的地点。
以上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在审理阶段，被告人杨×、韩×亲属分别代二被告人缴纳退赔款人民币1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蔺国锋、杨×、韩×、孙×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的财产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四人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应予惩处；被告人金×明知系犯罪所得赃物仍代为销售，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蔺国锋、杨×、韩×、孙×犯职务侵占罪，被告人金×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蔺国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鉴于其认罪态度较好，对其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韩×、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鉴于三被告人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退赔了被害单位的部分损失，且被告人孙×得到了被害单位的谅解，本院对被告人杨×、韩×、孙×分别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考虑到被告人金×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退赔了赃款，本院对其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金×的行为具有一定的社会危害性，本院对被告人金×的辩护人所提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五名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其他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依法责令被告人蔺国锋、杨×、韩×、孙×退赔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综上，根据被告人蔺国锋、杨×、韩×、孙×、金×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对被告人蔺国锋、杨×、韩×、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蔺国锋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14日起至2019年1月13日止）。
二、被告人杨×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14日起至2016年7月13日止）。
三、被告人韩×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14日起至2016年7月13日止）。
四、被告人孙×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14日起至2015年7月13日止）。
五、被告人金×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15日起至2014年10月14日止。罚金已缴纳）。
六、责令被告人蔺国锋、杨×、韩×、孙×退赔北京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二十七万五千六百五十九元三角三分（含在案之人民币二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魏 颖
人民陪审员 张 勇
人民陪审员 宋志勇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付光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