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湛中法民三终字第1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湛江市林一林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建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杜刚，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确，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亚太森博（山东）浆纸有限公司（原称山东亚太森博浆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春雨，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费国宏，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杨庭强，广东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湛江市林一林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一公司）、亚太森博（山东）浆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博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2）湛开法民二初字第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建业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张庆华、代理审判员钟斯宁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朱浩光担任记录。上诉人林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建平和委托代理人杜刚、梁确，上诉人森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费国宏、杨庭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10月15日，林一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称：2011年4月8日，林一公司与森博公司签订《木片购销合同》，合同约定：2011年林一公司向森博公司供应桉木片共计18万绝干吨，允许分批交货、分批装运，合同期限自2011年4月8日至2011年12月31日止。林一公司为履行合同，与大批上游木片生产厂家签订了购货合同，以保证其供货能力。至2011年8月，双方均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共完成木片的购销约110833.99绝干吨。从2011年9月起，森博公司突然停止装运木片，对林一公司的请求和多次努力协商均置之不理，导致林一公司的巨大损失。未履行的69166.01绝干吨木片中，优质木片数量为52925绝干吨，普通木片的数量为16241.01绝干吨。如森博公司依约履行合同，则林一公司可得利益为优质木片为50元／绝干吨，普通木片为100元／绝干吨。森博公司单方终止履行合同，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损失赔偿额应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请求：1、判令森博公司赔偿林一公司的经济损失7955862.23元（其中可得利益4270351元、差价损失840296.82元、堆场费和仓租及装车费251192.33元、资金占用费681719.60元、运输费670574.48元、港建费41728元、林一公司对上游生产厂家承担的损失120万元）；2、判令森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森博公司辩称：1、双方签订的两份合同没有约定交易的价格，而是约定依木片市场同期价格通过补充协议来约定价格和数量及交货期限，也就是说必须要通过签订补充�议才进行交易。主合同中没有价格条款，这也符合行业交易习惯。2、双方签订合同后，依约定签订了5份补充协议，对价格和数量等进行了约定，签订最后一份补充合同后双方就没有继续进行交易，森博公司没有违约。3、林一公司计算的损失没有依据，堆场费、港建费等是林一公司的销售成本，可得利益是必须事先签订合同且可以预见的，林一公司该请求没有法律依据。4、林一公司在诉状中陈述与事实不符，双方在2011年9月还进行了木片交易，林一公司陈述森博公司单方不履行合同是不正确的。林一公司计算损失的方法在预见利益方面也不正确，应该按补充协议的交易价格来计算，但是双方在没有达成补充协议的情况下是没有实际的交易价格也就没有预见利益，且林一公司在计算利益时没有扣除销售成本是不对的，资金占用费在没有达成交易履行前，林一公司所作的资金安排与森博公司无关。综上，请求驳回林一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林一公司长期为森博公司供应造纸原料桉木片。2009年8月31日，林一公司与森博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WD一2009016的《木片购销合同》，约定在2010年和2011年林一公司每年供应森博公司桉木片数量不低于80000绝干吨；木片允许分批交货、分批装运；以《补充协议》方式根据同期当地市场价格约定当期木片价格及相应具体数量和交货期；在新的价格没有确认前，森博公司可以以上一批的价格继续装运林一公司的木片并办理货款支付，待到新价格确认后再多退少补。该合同签订后，双方就该合同先后签订了十三份《补充协议》，每期补充协议明确木片购销数量、价格、装运港口等事项。第十一、十二、十三份补充协议为2011年1月至3月签订，合同编号为WD－2009016－A11.WD-2009016-A12、WD-2009016-A13，约定供货的木片数量共36500吨。
2011年4月8日，林一公司与森博公司再次签订《木片购销合同》，合同编号为WD-2011003，主要条款约定2011年林一公司向森博公司供应桉木片180000绝干吨±10%（包括2011年1月至3月已经供货的木片）；木片允许分批交货、分批装运，第二季度供应56000绝干吨，并约定了第二季度的交易价格；确认2011年4月供货20000绝干吨木片，价格1150元／绝干吨；具体每船大概装船数量和装运抵港日期，由双方协商具体抵港船期后，森博公司向林一公司发出确认函以确认船期，林一公司须在收到森博公司船期确认函后根据实际情况在两个工作日内做出书面回应，经林一公司书面确认后，森博公司派船抵达湛江港或海安港装运木片。该合同签订后，双方就该合同于2011年5月11日签订WD-2011003-A1号《补充协议》，约定2011年5月11日至2011年5月31日期间，购销桉木片数�为25000绝干吨，价格为1170元／绝干吨；2011年6月27日，双方签订WD-2011003-A2号《补充协议》，该补充协对WD-2011003-A1号《补充协议》进行了补充，另约定了首批试用优质木片10000吨，价格为1350元／绝干吨，交货时间为2011年6月30日前；2011年7月12日，双方签订WD-2011003-A3号《补充协议》，对WD-2011003-A2号《补充协议》中还未交付的7600绝干吨优质木片的交货事宜进行了补充约定；2011年8月17日，双方签订WD-2011003-A4号《补充协议》，约定2011年8月由林一公司向森博公司供应优质木片15000绝干吨，价格为1350元／绝干吨；2011年8月18日，双方签订WD-2011003-A5号《补充协议》，约定2011年8月由林一公司向森博公司供应普通木片3600绝干吨（±10%），价格为1250元／绝干吨。以上五份补充协议共约定购销木片53600绝干吨。
2011年1月至3月，林一公司向森博公司实际供货34771.63绝干吨；2011年4月至9月，林一公司向森博公司实际供货76062.36绝干吨。2011年9月14日，森博公司向林一公司发出电子邮件，告知林一公司其已派“华兴海”货船装运外贸码头的木片。2011年9月18日，森博公司用“华兴海”货船装运8497.752绝干吨优质木片，这是森博公司最后一次派船装运林一公司的木片。林一公司根据WD-2011003-A5号《补充协议》准备的普通木片，还剩1250绝干吨森博公司没有派船装运。
2011年8月19日，森博公司向林一公司发送电子邮件，邮件附件询价单，要求林一公司提供2011年9月份供货计划及报价。2011年8月26日，林一公司向森博公司提出供货计划，计划于2011年9月17日至2011年10月17日供应优质木片15000绝干吨，普通木片5000绝干吨。2011年10月17日，森博公司向林一公司发出询价单，要求林一公司对2011年11月的木片供货进行报价，林一公司提出的供货计划是优质木片12000绝干吨，普通�片2600绝干吨。2011年11月20日，森博公司又向林一公司发出电子邮件，并附价格确认及询价函，但双方未能就木片购销再达成补充协议。
2011年11月9日，林一公司委托律师向森博公司发出律师函，声明林一公司从2011年9月上旬就已根据森博公司提供的优质木片标准准备齐优质木片约12000绝干吨，但森博公司一直未派船装运，而且对于2011年8月的计划尚余普通木片1250绝干吨亦未派船装运，要求森博公司在三日内就货物的装运及剩余70000绝干吨货物的具体计划予以答复。2011年11月15日，森博公司向林一公司发出《关于协商解决木片问题的函》，表示由于国际国内经济形势严峻，希望林一公司将补充协议约定的还剩约1200绝干吨的木片的价格降到森博公司可承受的价格，森博公司再适时安排装运。2011年11月30日，林一公司向森博公司发出《关于限期解决积压木片的函》，表示由于森博公司从2011年9月份开始就停止了对湛江地区木片的采购，导致林一公司在湛江外贸码头和海安新港积压了大量木片，其中优质木片约13000绝干吨，普通木片约4000绝干吨，要求森博公司在2011年12月20日前按照九月份的市场价派船装运以上木片，否则林一公司有权决定将以上木片全部卖给第三方，林一公司遭受的差价损失由森博公司全部承担。森博公司对林一公司的以上函件未予以答复。
由于森博公司没有派船装运林一公司以上积压的木片，林一公司在2011年12月18日、22日与安徽华泰林浆纸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处理积压木片。双方实际交易普通木片3812.567绝干吨，价格1120元／绝干吨；优质木片4254.133绝干吨，价格1160元／绝干吨。2011年12月22日，林一公司与山东华泰纸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木片购销协议，后实际交易普通木片2245.887绝干吨，价格1120元／�干吨。林一公司于2011年12月31日与2012年1月28日分别与湛江晨呜浆纸有限公司签订优质木片购销合同，后以1089元／风干吨的价格实际交易3311.616风干吨，折合1210元／绝干吨交易2980.454绝干吨；以1152元／风干吨的价格实际交易4299.654风干吨，折合1280元／绝干吨交易3869.689绝干吨。
林一公司的以上积压木片自2011年9月6日开始分批进入湛江外贸码头和海安新港码头，至2012年2月2日出货，林一公司分两次向中国外运广东湛江储运公司支付仓租和装车费共计201192.33元。2012年2月6日，林一公司向海安新港港务有限公司支付堆场费50000元；2012年1月9日至2012年2月5日，林一公司分四次向湛江海事局支付港口建设费共41728元；林一公司向湛江晨鸣浆纸有限公司销售木片，由湛江南越林实业有限公司承运，林一公司支付运输费共670574.48元。
另查明，为准备合同约定供应给森博公司的木片，林一公司于2011年7月1日、2011年7月3日、2011年7月6日分别与遂溪县永利木片厂、吴川市源源木材加工有限公司、广东省遂溪县木片厂签订《桉树优质木片购销合同》，均约定从2011年7月至2011年12月林一公司每月向上述单位购买木片。后因森博公司未能派船装运林一公司已经积压的木片，林一公司也只能选择违约未从上述单位购买木片。林一公司因此于2012年1月20日支付遂溪县永利木片厂违约赔偿50万元；于2013年1月15日支付吴川市源源木材加工有限公司违约赔偿20万元；于2013年1月21日支付广东省遂溪县木片厂违约赔偿50万元。以上赔偿均是由林一公司在支付给上述单位预购货款中予以扣除。
再查明，林一公司于2012年7月至2012年9月从遂溪县永利木片厂和其他木片厂购入的桉木片普通木片为1140元／绝干吨，优质木片为1280元／绝干吨。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林一公司与森博公司于2009年8月31日签订WD-2009016号木片购销合同，约定林一公司在2010年和2011年每年供应木片数量不低于80000绝干吨。2011年4月8日，双方签订WD-2011003号木片购销合同，约定林一公司在2011向森博公司供应木片数量180000绝干吨±10%，其中包括2011年1至3月已经供应的34771.63绝干吨。该两份木片购销合同均合法有效，在WD-2009016号木片购销合同尚未到期的情况下，双方签订的WD-2011003号木片购销合同应视为对WD-2009016号木片购销合同的变更。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森博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二是如果森博公司存在违约，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范围。
关于森博公司是否存在违约的问题。林一公司主张WD-2011003号木片购销合同中双方的权利义务内容明确，森博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对林一公司为其供应的木片派船装运，但森博公司在2011年装运了约110000绝干吨木片后，不再派船装运，属于违约行为。森博公司辩解该合同中对每次交易的主要内容并未明确，只以补充协议对每期的木片的数量、价格、装运港口等协商确定后才能实际履行。在WD-2011003号木片购销合同中，双方只是明确约定了2011年总的木片供应量以及2011年4月的供货数量、价格、港口等详细内容，对之后的交易内容均未明确。双方在签订WD-2011003号木片购销合同后又签订了五份补充协议，协议中约定的木片数量共53600绝干吨，加上WD-2011003号木片购销合同中已经约定4月份的供应量20000绝干吨，以及WD－2009016-A11、WD-2009016-A12、WD-2009016-A13号补充协议约定的2011年1月至3月供应36500绝干吨，林一公司、森博公司在2011年签订的合同和补充协议中明确的供应量共110100绝干吨。林一公司在2011年实际向森博公司供应了110833.99绝干吨，与合同及协议确认的数量大致相当。因此，�以认定双方实际履行交易以签订补充协议为前提。林一公司主张在WD-2011003号木片购销合同中没有约定每次供应木片的数量、价格及装运港口等内容，应该根据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和在WD-2009016木片购销合同中的有关约定，双方的履行应该根据交易习惯确定价格、数量、履行地点等。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的实际交易履行都是以签订补充协议为前提，而且根据双方木片购销的实际情况，在没有签订补充协议的情况下，林一公司单方面确定每次交易的数量、交货地点等也违背了WD-2011003号木片购销合同中对“装运条件”的约定。因此，对于林一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纳。
WD-2011003号木片购销合同中，林一公司与森博公司约定2011年交易木片的总量、装运、付款及违约责任等，但是实际交易要依赖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确定每期的交易量、价格及交货地点。因此，可认定WD-2011003号木�购销合同的性质为预约合同，双方就该合同后续签订的各期补充合同为本约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签订认购书、订购书、预订书、意向书、备忘录等预约合同，约定在将来一定期限内订立买卖合同，一方不履行订立买卖合同的义务，对方请求其承担预约合同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预约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WD-2011003号木片购销合同签订后，林一公司与森博公司签订了五份补充协议，该五份补充协议基本已履行完毕，只有第五份补充协议WD-2011003-A5还剩1250绝干吨普通木片森博公司没有派船装运，之后双方再未签订补充协议。林一公司在2011年8月之后向森博公司发出数份供货计划、函件等书面文件并与森博公司多次沟通，森博公司只是对补充协议剩下的1250绝干吨普通木�要求林一公司降低价格而不再与林一公司签订新的补充协议，致使WD-2011003号木片购销合同约定购销180000绝干吨木片只实际交易了约110000绝干吨。林一公司就WD-2011003号木片购销合同积极备货，并多次与森博公司协商供货计划，期间，森博公司也多次向林一公司发函要求报计划及询价，但之后森博公司没有合理理由拒不与林一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也没有明确提出是否继续履行合同，构成违约，应承担预约合同违约责任。对于补充协议剩下的1250绝干吨木片森博公司未派船装运，应当承担本约合同违约责任。
对于森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范围的问题。林一公司请求赔偿的范围包括预期利益及实际损失，实际损失包括差价损失、运输费、港建费、资金占用费、对上游生产厂家承担的损失等。
对于预期利益是否应赔偿的问题。补充协议剩下的1250绝干吨普通木片，双方通过�议确定了价格、数量、装运港口等具体履行方式，森博公司拒不履行装运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森博公司应赔偿的损失应包括合同履行后林一公司可以获得的利益。林一公司购入该普通木片的价格为1130元／绝干吨，林一公司主张普通木片的卖出价为1230元／绝干吨，参考林一公司和森博公司过往的交易，应予以认可，林一公司可得利益为125000元（1250吨×（1230元-1130元）］。对于预约合同约定180000绝干吨木片剩余没有签订补充协议的部分，森博公司违反的是预约合同，并非本约合同，该预约合同的实际交易要待双方签订本约合同即补充协议时才能开始，而在签订补充协议前林一公司依据预约合同并不存在预期利益。森博公司违约不再签订补充协议，林一公司丧失的是订立合同的机会，而并无可预期利益的损失，林一公司关于预期利益的请求，不予支持。
对于林一公司在2011年8月至11月为森博公司准备木片因森博公司未签订补充协议而贱卖产生的各项实际损失是否属于赔偿范围的问题。在2011年8月19日，森博公司向林一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要求林一公司对2011年9月的供货进行报价以便协商确认供货计划。因为森博公司的该意思表示，林一公司于2011年8月26日向森博公司提出供货计划，计划于2011年9月17日至10月17日供优质木片15000绝干吨，普通木片5000绝干吨。因为木片销售的市场需求，林一公司在2011年8月就开始按森博公司的需求为下一批的供货进行准备，并在2011年8月至10月将木片运至中国外运广东湛江储运公司仓库，该公司证明林一公司在上述时间向该仓库存储的木片中优质木片超过20000绝干吨，普通木片超过9000绝干吨。林一公司主张在该期间其向森博公司准备的木片有优质木片共11104.276绝干�，普通木片共6058.454绝干吨（包括补充协议中森博公司未装运的1250绝干吨），应予以采纳。因为林一公司的该提前储备行为，是基于合法有效的预约合同，以及木片销售的现实需要，是合理行为。森博公司违反预约合同导致林一公司储存的木片存放过久质量下降且木片市场价格下降，只能将木片贱卖。林一公司因此遭受的损失，为林一公司基于预约合约的信赖利益损失，该损失合理的部分应予支持。
对于林一公司将木片卖给第三方产生的差价损失。根据林一公司提供的部份木片购买发票，林一公司购买的优质木片价格为1280元／绝干吨，普通木片价格为1140元／绝干吨。由于森博公司一直未对林一公司的供货计划予以明确答复也未派船运货，林一公司只能将储存的木片贱卖给安徽华泰林浆纸有限公司等三个公司。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林一公司销售给安徽华泰林浆有限公司产生的损失为586747.3元（4254.133绝干吨×（1280元-1160元）＋3812.567绝干吨x（1140元-1120元）］；销售给山东华泰纸业股份有限公司的损失为44917.74元（2245.887绝干吨×（1140元-1120元）］；销售给湛江晨鸣浆纸有限公司的损失为208631.78元（2980.454绝干吨×（1280元-1210元）］。以上林一公司遭受损失合计840296.82元。该损失为林一公司基于预约合同和森博公司违约产生的信赖利益损失，森博公司应予赔偿。
对于木片储存在港口及装运产生的仓租费、堆场费及装车费用、港建费及运输费。以上费用是积压木片的储存和运输成本，本是林一公司的交易成本，但是林一公司将木片低于成本销售后，以上由林一公司支出的费用亦是林一公司实际遭受的损失，该损失是由于森博公司违反预约合同产生的，应由森博公司承担。仓租费、堆场费、装车费共为251192.33元（93897.33元＋107295�＋50000元）；运输费为670574.48元；港口建设费为41728元。以上费用合计为963494.81元。
对于林一公司请求的资金占用费的问题。林一公司该项请求是以林一公司购买木片而支出的购货款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木片积压期间的利息。本案并非森博公司欠付购货款，林一公司请求按货款的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林一公司诉称的资金占用费，是由于森博公司违反预约合同，导致林一公司不能将该资金转为他用。这部分费用并非林一公司因森博公司违反预约合同产生的实际损失，林一公司的该项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对于林一公司请求森博公司承担林一公司向上游厂家支付的违约金的问题。林一公司签订WD-2011003号木片购销合同后，与生产木片的上游厂商签订购货合同，提前准备货源。因为森博公司违约不签订补充合同也不同意派船装运林一公司已经积压的木片，林一公司也无能力再履行其与其他上游厂家之间的购货合同。该部分损失，是林一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的合同关系产生，林一公司在只是与森博公司达成预约合同而并未达成明确的购销本约合同的情况下，与上游厂家订立明确的购销合同，由此而引起的违约损失，虽然起因是森博公司的违约导致林一公司无法履行与他人的合同，但是根本的原因在于林一公司缺乏对于市场风险的预估。林一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的购货合同与林一公司、森博公司之间的合同是完全相对独立的合同关系，林一公司对于货物如何购进完全是单方行为，不是森博公司能够影响或预见。林一公司请求森博公司承担其对第三人的违约责任，不予支持。
综上，森博公司应对林一公司承担的违约责任包括：已签订补充协议，但森博公司未能装船的1250绝干吨普通木片的可得利益125000元；林一�司低于成本价售出木片的差价损失840296.82元；林一公司处理积压木片产生的仓租、装车费、运输费、港口建设费等合计963494.81元。以上各项赔偿金共1928791.63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限亚太森博（山东）浆纸有限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湛江市林一林业有限公司1928791.63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491元，由亚太森博（山东）浆纸有限公司负担15935元，湛江市林一林业有限公司负担51556元。
林一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在公正认定森博公司在本案中构成违约的前提下�依法判决森博公司赔偿林一公司蒙受的1250绝干吨的可得利益损失、积压木片的差价损失、以及仓租、转车费、运输费、港口建设费等损失，此项判决客观、公正。但是，原审法院对于林一公司请求森博公司赔偿该18万绝干吨中未履行部分的可得利益损失以及因木片积压于码头而造成的的资金占用费损失不予支持，是错误的，应予改判。1、关于赔偿可得利益损失问题。森博公司应当充分履行WD-2011003号《木片购销合同》约定的18万绝干吨购货义务，而森博公司不完全履行，林一公司依法可以主张该18万绝干吨中未履行部分的可得利益。具体的可得利益损失（亦即可预期利益的损失），由于当期木片价格是双方根据同期当地市场价格来确定，那么在森博公司违约停止履行其购买义务时，如何确定该期间的交易价格。经多方努力林一公司取得森博公司在2011年9月、12月、2012年1月期间与案外人广东南油经济发展公司及中国国营林场开发总公司（两者与林一公司同为森博公司的木片供应商）在湛江进行木片交易时森博公司开具的信用证，其中载明了森博公司在该期间买受普通木片和优质木片的价格，完全可以作为参照依据。而林一公司提供的增值税发票证明了林一公司购入普通木片和优质木片的价格，两者之间的差额，再减去其他必要的交易成本，即为森博公司履行《木片购销合同》林一公司可获得的利益。因此，本案林一公司实际存在可预期利益的损失。原审判决关于“林一公司丧失的是订立合同的机会，而并无可预期利益的损失”的认定明显违背本案的基本事实。2、关于林一公司损失的资金占用费问题。由于积压码头的木片共计17462绝干吨，这些木片完全是根据森博公司的订货需要而专门堆存，根据收购价计算，17462绝干吨积压木�共占用资金22351462.24元，占用资金的利息为681719.60元。但原审判决无视由于森博公司单方停止履行合同，造成该木片积压在码头，从而导致林一公司的巨额购货资金长达六个月占用于林博公司预订的木片的基本事实，简单以“本案并非森博公司欠购货款”为由不支持林一公司关于森博公司赔偿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原审的此项判决纯属对森博公司的偏袒。综上所述，森博公司存在明显违约的过错行为，极大地损害了林一公司的合法权益，而在这种情况下，原审法院只判决森博公司赔偿林一公司由于森博公司未装船的1250绝干吨普通木片而蒙受的可得利益12.5万元损失，以及林一公司蒙受的差价损失、林一公司处理积压木片产生的仓租、装车费、运输费、港口建设费等，但对林一公司蒙受的可得利益损失、资金占用费等损失总计6027070.60元，原审法院却判决森博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的如此判决放纵违约方，漠视弱者的合法民事权益，明显违反了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也违反法律的公平原则以及诚实信用原则，损害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为此，上诉请求：1、判令森博公司赔偿林一公司蒙受的可得利益损失4145351元（一审诉讼请求4270351元，一审已判赔125000元），以及资金占用费损失681719.60元；2、维持原审判决关于森博公司赔偿林一公司因森博公司未装船的1250绝干吨普通木片的可得利益损失，以及林一公司承受的差价损失、仓租费、装车费、运输费、港建费等损失共计1928791.63元的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森博公司承担。
森博公司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部分查明证据不足。森博公司没有收到林一公司提出的供货计划的函件，也没有收到律师函，且森博公司也没有认可林一公司生产备货优质木片12000绝干吨的事实，原审查明林一公司向森博公司发律师函及其主张的内容，证据不足。原审查明“2011年11月30日，林一公司向森博公司发出《关于限期解决积压木片的函》”，证据不足。另外，原审查明林一公司与三家公司交易的木片是林一公司备货而积压的、森博公司没有派船装运的木片，以及认定的交易数量和价格，证据不足。原审查明林一公司为准备合同约定供应森博公司的木片与该三家企业签订木片购销合同，因森博公司的原因导致违约而由上述单位从预付款中扣除违约赔偿共120万元，明显无事实依据。原审查明林一公司2012年7月至9月从遂溪县永利木片厂和其他木片厂购入桉木普通木片为1140元／绝干吨、优质木片为1280元／绝干吨，证据不足。2、原审认定森博公司没有与林一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而构成违约，证据不足，也没有法律依据。2011年8月后，国内外的浆纸价格大幅度下跌，全国包括湛江地区的木片供销市场变化大。森博公司对在WD-2011003-A5补充协议之后的木片交易，曾多次通过函件与林一公司协商交易数量、价格等事项，以便签订补充协议，继续交易木片，但林一公司不与森博公司协商交易数量、价格。根据《合同法》第五条的规定，以及《木片购销合同》（WD-2011003）第4条关于根据当地市场价格，对木片价格协商、以《补充协议》确定价格的约定，确定交易数量、价格、装运等，签订补充协议，必须经双方协商一致。由于林一公司没有与森博公司协商，双方最后没有签订补充协议继续交易，责任不在森博公司。故原审认定森博公司只是对补充协议剩下的1250绝干吨普通木片要求林一公司降低价格而不再与林一公司签订新�补充协议，没有明确提出是否继续供货或终止履行合同，构成违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审判决森博公司赔偿损失的项目或金额，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判决赔偿可得利益125000元。在签订《补充协议》（WD-2011003-A5）时，森博公司并不知道林一公司供应的木片是其自行加工生产还是从他方购入，更不知道其价格。根据会计原理和最高人民法院有关规定，计算认定可得利益时必须扣除必要的交易成本。原审认定林一公司的普通木片购入价1130元／绝干吨、销售价1230元／绝干吨，又仅简单地以销售价与购入价的差额认定为履行补充协议剩下的1250绝干吨普通木片的每吨可得利益，判决上诉人赔偿可得利益125000元，无事实依据，也属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关于判决赔偿林一公司将木片卖给第三方产生差价损失共840296.82元的问题。森博公司多次发出函件主动与林一公司进行协商交易价格、数量等，但林一公司始终没有按双方的约定与森博公司协商价格、数量等。森博公司没有收到任何供货计划，也没有表示要求林一公司提前备货。在《木片购销合同》（WD-2011003）和补充协议或函件中都没有备货的约定。原审判决认定林一公司为森博公司备货，根据林一公司提供的部分木片购买发票，林一公司购买优质木片、普通木片的价格分别为1280元／绝干吨、1140／绝干吨，由于森博公司的原因造成积压而贱卖给安徽华泰林浆纸有限公司等三个公司产生差价损失，森博公司需赔偿差价损失共840296.82元，证据不足，也无法律依据。关于判决赔偿仓租费、堆场费、装车费、运输费、港建费共计963494.81元。林一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为森博公司备货木片及造成仓租费、堆场费、装车费、运输费、港建费等费用损失的事实，从而也不能证明低�成本价卖给第三方的事实。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上述费用是林一公司的交易成本，以低于成本销售后而支出的上述费用也是林一公司实际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从而判决森博公司赔偿仓租费、堆场费、装车费、运输费、港建费共计963494.81元，更是明显错误。4、本案的案由应当并列确定为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买卖合同纠纷。而原审把本案确定为买卖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错误。且原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判决森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明显错误。综上所述，森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林一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林一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受理费。
二审诉讼期间，林一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山东律苑律师事务所证明；2、2011年11月9�由山东律苑律师事务所发给森博公司的律师函。上述证据1、2用以证明森博公司收到该律师函。3、公证书；4、邮件页面；5、供货计划；6、名片扫描件。上述证据3、4、5、6用以证明森博公司在湛江地区的木片采购负责人杜柱昌收到了林一公司通过邮件发出的2011年9月17日至10月17日的供货计划。
森博公司认为林一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并表示不同意质证。
二审诉讼期间，森博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组织机构代码证；3、企业变更情况。上述证据1、2、3用以证明山东亚太森博桨纸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25日变更为亚太（山东）森博桨纸有限公司。4、林一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建平董事长的名片，用以证明林一公司所主张的三家上游厂家即遂溪县永利木片厂、吴川市源源木材加工有限公司、广东省遂溪县木片厂均属其下属机构，林一公司也生产加工木片。5、林一公司供应商阅览表，用以证明林一公司所主张的三家上游厂家即遂溪县永利木片厂、吴川市源源木材加工有限公司、广东省遂溪县木片厂均不属其供应商。
林一公司认为森博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并表示不同意质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林一公司与森博公司于2011年4月8日签订的WD-2011003《木片购销合同》约定了违约责任，约定如一方不执行本合同中的任何条款则视之违约，违约方须对此承担由此造成另一方的全部损失。WD-2011003《木片购销合同》还约定：双方签订的WD-2009016－A13《补充协议》一旦履行完毕，双方签订的WD-2009016《木片购销合同》及其所有《补充协议》自动终止执行。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纷纷。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答辩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森博公司是否违约；2、森博公司应否赔偿林一公司合同不履行部分的可得利益损失；3、森博公司应否赔偿林一公司的差价损失；4、森博公司应否赔偿林一公司堆场费、运输费、港口建设费、仓租费和装车费的经济损失；5、森博公司应否赔偿林一公司因积压木片造成占用资金的利息损失。
关于森博公司是否违约的问题。林一公司与森博公司于2009年8月31日签订合同编号为WD-2009016的《木片购销合同》，在该合同部分履行后，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终止该合同的履行，并于2011年4月8日签订了合同编号为WD-2011003的《木片购销合同》。双方签订的该两份《木片购销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均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林一公司主张森博公司未能按WD-2011003号《木片购销合同》约定履行18万吨木片的总购货量，只装运了110833.99吨木片，对余下的69166.01吨木片不予履行购货义务，已构成违约。而森博公司则辩称WD-2011003号《木片购销合同》并没有对全部货物即18万吨木片的价格及装运时间作出明确的约定，每批木片的交易必须要通过签订补充协议才能实际履行，由于双方在后期的履行过程中未能就木片的价格达成一致并签订补充协议，故无法继续履行WD-2011003号《木片购销合同》，因此森博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违约。虽然双方签订的WD-2011003号《木片购销合同》只对前期购销的木片价格作出明确约定，而没有就后期购销的木片价格作出明确约定，但根据双方在该合同中关于“双方根据当地市场价格，对当期的木片价格进行协商，以补充协议确定当期木片价格”的约定和双方的交易习惯，以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关于“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的规定，在双方就价格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情况下，完全可以根据当地市场价格来确定，而并非如森博公司所辩称的没有签订补充协议就无需继续履行该合同。由于林一公司与森博公司在该合同中约定了18万吨木片的购销总量，而森博公司在装运了110833.99吨木片后便单方终止履行合同，拒绝接收林一公司为其准备好的并存放于码头的木片，故森博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森博公司应否赔偿林一公司合同不履行部分的可得利益损失问题。林一公司主张因森博公司未履行69166.01吨木片的购货义务而造成其可得利益的经济损失4270351元，诉请森博公司赔偿其该损失。本案中，林一公司与森博公司在WD-2011003号《木片购销合同》中约定了18万吨木片的购销总量，已履行部分为110833.99吨，未履行部�为69166.01吨，由于在未履行的69166.01吨木片中只有1250吨木片经双方签订的WD-2011003－A5号《补充协议》约定了价格，其余部分尚未经双方确定价格，且林一公司对余下的69166.01吨木片还没有向上游厂商全部购入，再者由于木片的市场价格波动幅度较大，故无法确定林一公司除该1250吨木片外的67916.01吨木片的买入卖出价，也即无法确定该69166.01吨木片全部履行后林一公司可以获得的利润，因此，林一公司主张如森博公司履行该69166.01吨木片的交易，其将获得4270351元的利润，并要求森博公司赔偿其合同不履行部分的可得利益损失4270351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而根据双方签订的WD-2011003－A5号《补充协议》，双方对该批购销的3600吨木片的价格已作出明确约定，由于森博公司未能按该补充协议履行义务，拒绝接收林一公司按该补充协议提供的1250吨木片，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森博公司应当赔偿林一公司该1250吨木片的可得利益损失。由于林一公司向上游厂商购入该1250吨木片的价格为每吨1130元，林一公司与森博公司约定该批木片的价格为每吨1250元，扣除必要的交易成本，原审法院认定林一公司损失的可得利益为125000元（1250吨×（1230元-1130元）＝125000元］，依据充分，应予认定。据此，原审法院判令森博公司赔偿林一公司合同不履行部分的可得利益损失12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森博公司应否赔偿林一公司的差价损失问题�本案中，森博公司在2011年8月19日向林一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要求林一公司对2011年9月的供货进行报价以便协商确认供货计划。因为森博公司的该意思表示，林一公司于2011年8月26日向森博公司提出供货计划，计划于2011年9月17日至10月17日供优质木片15000绝干吨，普通木片5000绝干吨。林一公司根据木片销售的市场需求在2011年8月就开始按森博公司的需求为下一批的供货作准备，并在2011年8月至10月将木片运至中国外运广东湛江储运公司仓库。林一公司在该期间为森博公司准备的木片有优质木片11104.276绝干吨和普通木片6058.454绝干吨（含补充协议中森博公司未装运的1250绝干吨）。由于森博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拒绝接收林一公司提供的木片，导致林一公司上述木片因存放时间过长而质量下降，同时由于当时木片的市场价格下跌，为避免造成更大的损失，林一公司不得不将该批木�以低于其买入的价格卖给安徽华泰林浆有限公司等三家公司，从而造成林一公司的经济损失。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及双方在WD-2011003《木片购销合同》中约定的违约责任，森博公司应当赔偿林一公司因低价出卖该批积压木片所产生的差价损失。至于所产生的差价损失数额问题，根据林一公司提供的发票显示，林一公司购买的优质木片价格为1280元／绝干吨，普通木片价格为1140元／绝干吨。林一公司销售给安徽华泰林浆有限公司产生的差价损失为586747.30元（4254.133绝干吨×（1280元-1160元）＋3812.567绝干吨x（1140元-1120元）］，销售给山东华泰纸业股份有限公司产生的差价损失为44917.74元（2245.887绝干吨×（1140元-1120元）］，销售给湛江晨鸣浆纸有限公司产生的差价损失为208631.78元（2980.454绝干吨×（1280元-1210元）］，以上林一公�因低价出卖该批积压木片所产生的差价损失合计为840296.82元。原审法院判令森博公司赔偿林一公司该损失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关于森博公司应否赔偿林一公司堆场费、运输费、港口建设费、仓租费和装车费的经济损失问题。林一公司根据双方签订的WD-2011003号《木片购销合同》及森博公司发来的函件，在2011年9月为森博公司准备了约1.7万吨的木片并存放于湛江外贸码头和海安新港码头，而森博公司至2011年12月31日止即该购销合同履行期限届满时止仍不履行合同义务，拒绝装运林一公司提供的上述木片，至2012年2月2日，林一公司将该批木片转卖给他人。在此期间，林一公司向中国外运广东湛江储运公司支付了仓租和装车费共201192.33元，向海安新港港务有限公司支付了堆场费50000元，向湛江海事局支付港口建设费共41728元，以及向湛江南越林实业有限公司支付了运输费共670574.48元，以上堆场费、运输费、港口建设费、仓租费和装车费共计963494.81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及双方在WD-2011003《木片购销合同》中约定的违约责任，林一公司诉请森博公司赔偿其上述费用的损失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森博公司应否赔偿林一公司因积压木片造成占用资金的利息损失问题。林一公司主张森博公司应赔偿其为森博公司准备17462吨木片所占用的资金2200多万元从2011年9月至2012年2月期间的利息损失68万元。由于本案中不存在森博公司欠付林一公司货款的事实，且林一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投入该笔资金购买木片而造成其支出利息的损失，因此，原审法院对林一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林一公司和森博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均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576元，由湛江市林一林业有限公司负担45417元，亚太森博（山东）浆纸有限公司负担2215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建业
审 判 员 张庆华
代理审判员 钟斯宁
二〇一四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朱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