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泉刑终字第336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连墙，男，1981年1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永春县，汉族，本科文化，原系泉州市顺通高速公路养护工程有限公司工程师。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1月6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曙军、施萍萍，福建中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审理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连墙犯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11月18日作出（2014）狮刑初字第69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连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吴景波、黄文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连墙及其辩护人吴曙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王连墙于2009年4月至2012年12月担任泉州市金安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国有控股）工程部技术人员，同时于2009年7月至2012年12月间担任该公司A6、A7、B2标段业主代表，于2013年8月1日起担任泉州市顺通高速公路养护工程有限公司（国有独资）工程师，负责对责任标段工程建设的质量、进度、合同、费用、安全、环保等管理目标进行监督管理；在担任上述职务期间，被告人王连墙利用职务之便，先后多次收受谢某某等多名道路工程建设承包商贿送的财物共计人民币203000元，并为行贿人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
1、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王连墙在泉州市金安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办公室，收受金安高速公路A6标段二工区承包商谢某某为获得及感谢其在工程建设等方面的关照而贿送的现金人民币20000元。
2、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王连墙在泉州市安溪县中山路与河滨路交叉路口处，收受金安高速公路A6标段一工区承包商李某某为获得及感谢其在工程建设等方面的关照而贿送的现金人民币20000元。
3、2011年间，被告人王连墙在泉州市金安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办公室等地，先后三次收受金安高速公路A7标段承包商庄某某为获得及感谢其在工程建设等方面的关照而通过项目部副经理罗某某贿送的现金共计人民币15000元。具体如下：
（1）2011年5月左右的一天，被告人王连墙在泉州市金安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办公室，收受罗某某贿送的现金人民币5000元。
（2）2011年10月左右的一天，被告人王连墙在泉州市金安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办公室，收受罗某某贿送的现金人民币5000元。
（3）2011年底的一天，被告人王连墙在泉州市安溪县中山路与河滨路交叉路口处，收受罗某某贿送的现金人民币5000元。
4、2012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王连墙在泉州市安溪县水门巷铁锁桥下等地，先后八次收受金安高速公路B2标段项目部副经理孙某为获得及感谢其在工程建设等方面的关照而贿送的现金共计人民币26000元。具体如下：
（1）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王连墙在泉州市安溪县水门巷铁锁桥下，收受孙某贿送的现金人民币3000元。
（2）2012年间，被告人王连墙在泉州市安溪县水门巷铁锁桥下及泉州市金安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其办公室，先后六次收受孙某贿送的现金共计人民币18000元（每次为现金人民币3000元）。
（3）2012年10月左右的一天，被告人王连墙在泉三高速达埔服务区养护站，收受孙某贿送的现金人民币5000元。
5、2013年10月左右的一天，被告人王连墙在泉三高速达埔服务区养护站其办公室，收受金安高速公路A7标段承包商庄某某为获得及感谢其在工程建设等方面的关照而通过项目安质部部长李某贿送的现金人民币10000元。
6、2013年11月左右的一天，被告人王连墙在泉三高速黄砂加水区工地活动房，收受泉三高速公路黄砂加水区路面工程现场负责人尤某甲为获得及感谢其在工程建设等方面的关照而贿送的现金人民币10000元。
7、2013年间，被告人王连墙在泉三高速永春至下洋水毁施工现场等地，先后二次收受泉三高速永春至下洋普修工程承包商尤某乙为获得及感谢其在工程建设等方面的关照而通过工程现场负责人王某某贿送的现金共计人民币10000元。具体如下：
（1）2013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被告人王连墙在泉三高速永春至下洋水毁施工现场，收受王某某贿送的现金人民币5000元。
（2）2013年12月左右的一天，被告人王连墙在永春县一餐馆，收受王某某贿送的现金人民币5000元。
8、2013年间，被告人王连墙在泉三高速蓬壶避险车道工程工地活动房等地，先后二次收受泉三高速蓬壶避险车道工程承包商林某某为获得及感谢其在工程建设等方面的关照而贿送的现金人民币7000元。具体如下：
（1）2013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被告人王连墙在泉三高速蓬壶避险车道工程工地活动房，收受林某某贿送的现金人民币2000元。
（2）2013年国庆节左右的一天，被告人王连墙在泉三高速达埔养护站办公室，收受林某某通过沈某某贿送的现金人民币5000元。
9、2010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王连墙在泉州市安溪县凤冠山庄等地，先后四次收受金安高速A7标段南工区承包商庄某某为获得及感谢其在工程建设等方面的关照而贿送的现金共计人民币45000元。具体如下：
（1）2010年5月左右的一天，被告人王连墙在泉州市安溪县凤冠山庄庄某某的租住处外，收受庄某某贿送的现金人民币20000元。
（2）2010年国庆节左右的一天，被告人王连墙在金安高速公路A7标段南工区工地，收受庄某某贿送的现金人民币10000元。
（3）2010年12月左右的一天，被告人王连墙在泉州市安溪县世纪豪庭小区羊肉火锅店外，收受庄某某贿送的现金人民币10000元。
（4）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王连墙在金安高速公路A7标段南工区工地，收受庄某某贿送的现金人民币5000元。
10、2010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王连墙在泉州市安溪县凤城镇水门巷等地，先后六次收受金安高速A7标段北工区现场负责人蔡某某为获得及感谢其在工程建设等方面的关照而贿送的现金共计人民币40000元。具体如下：
（1）2010年5月左右的一天，被告人王连墙在泉州市安溪县凤城镇水门巷其租住处，收受蔡某某贿送的现金人民币10000元。
（2）2010年7月左右的一天，被告人王连墙在泉州市安溪县凤城镇水门巷其租住处，收受蔡某某贿送的现金人民币10000元。
（3）2010年8月初的一天，被告人王连墙在泉州市安溪县凤城镇水门巷其租住处楼下，收受蔡某某贿送的现金人民币5000元。
（4）2010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被告人王连墙在泉州市安溪县凤城镇水门巷其租住处，收受蔡某某贿送的现金人民币5000元。
（5）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王连墙在泉州市安溪县凤城镇水门巷铁锁桥头，收受蔡某某贿送的现金人民币5000元。
（6）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王连墙在泉州市安溪县凤城镇水门巷其租住处外，收受蔡某某贿送的现金人民币5000元。
2014年1月4日，石狮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在永春县公安局蓬壶派出所将被告人王连墙带回审查。案发后，被告人王连墙的家属代为向石狮市人民检察院退出赃款人民币10万元。
原判以下列证据认定前述事实：
1、证人谢某某证言，证实其于2009年10月份向江西有色工程公司承包了金安高速A6标二工区的路基工程，在工程建设中，其于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到安溪县中山路原来安溪公路局旧办公楼被告人王连墙的办公室送给时任金安高速公路A6标段业主代表的被告人王连墙人民币2万元。送钱的目的一是感谢王连墙之前在工程施工中的支持和配合，二是希望王连墙在以后施工过程中遇到事情能继续支持和帮助。
2、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其挂靠江西有色工程有限公司于2009年承包了金安高速A6标一工区工程，在工程建设中，其于2010年春节期间的一天，到安溪县城中山路和河滨路交叉路口处送给时任金安高速公路A6标段业主代表王连墙人民币2万元，其送钱的目的是为了和被告人王连墙搞好关系，让王连墙支持、方便其承包的工程顺利施工进行，在工程质量出现小偏差时别刁难其。
3、证人罗某某证言，证实其在担任金安高速公路A7标段工程项目部副经理期间，曾于2011年5月左右的一天、2011年国庆节左右的一天、2011年底的一天，分别三次在金安高速有限公司办公室和安溪县中山路跟河滨路交叉口等地各送给时任金安高速公路A7标段业主代表王连墙5000元，共计人民币1.5万元，该三次均是庄某某拿钱给其，对其说工程的一些计量上的事情需要让王连墙关照一下，让其去找王连墙疏通一下关系，及时审核签批计量的资料。
4、证人孙某证言，证实其在担任金安高速公路B2标段工程项目副经理期间，曾于2012年至2013年期间，分别八次在安溪县水门巷铁锁桥下、金安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王连墙办公室、泉三高速达埔服务区养护站等地送给时任金安高速公路B2标段业主代表王连墙现金共计人民币2.6万元的事实。送钱的目的是为了和被告人王连墙建立良好关系、让王连墙在工程计量款、平常工程现场监督等方面上不要进行刁难，以使工程顺利施工进行、工程款能及时拨付。
5、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其在担任金安高速公路A7标段工程项目部安质部部长期间，曾于2013年10月的一天，在泉三高速达埔服务区养护站王连墙的办公室送给时任金安高速公路A7标段业主代表王连墙现金人民币1万元。该笔钱是南工区工程承包商庄某某托其送的，目的是为了感谢王连墙在之前的工作中给予的支持、关照和及时对工程资料审核签名。
6、证人林某某证言，证实其在承建泉三高速公路蓬壶避险车道工程期间，曾于2013年中秋前和国庆节左右，二次分别在泉三高速蓬壶避险车道工程工地活动房和泉三高速达埔养护站办公室送给时任泉州市顺通高速公路养护公司技术员派驻负责泉三高速养护工程负责人王连墙各2000元、5000元，计人民币7000元的事实，其中第二次是通过沈某某转送给被告人王连墙的。送钱的目的是为了与王连墙搞好关系，让他不要在工程质量、管理等方面刁难其。
7、证人尤某甲证言，证实其在担任泉三高速公路黄沙加水区路面工程现场负责人期间，曾于2013年11月份的一天，在泉三高速公路黄沙加水区工地活动房送给时任泉州市顺通高速公路养护公司工程部派驻现场技术人员王连墙人民币1万元的事实。王连墙是泉州市顺通高速公路养护有限公司工程部派驻现场技术人员，在工程设计缺陷和技术施工方案等方面，王连墙可以帮忙协调解决，王连墙在工地施工过程中没有刁难其，为了表示感谢，其才送钱给他。
8、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其在担任泉三高速公路永春至下洋普修工程现场负责人期间，曾于2013年中秋前、2013年12月份的一天，二次分别在施工现场和永春县一餐馆送给时任泉州市顺通高速公路养护公司技术员王连墙各5000元，计人民币1万元的事实，该两次均是其老板尤某乙吩咐其送钱给被告人王连墙的。
9、证人尤某乙证言，证实其挂靠福建省蓬壶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09年左右开始承包泉三高速永春至下洋普修工程，于2013年9月份左右承包了黄沙加水区路面工程，在工程建设期间，其曾于2013年中秋前、12月份，二次吩咐王某某分别送给时任泉州市顺通高速公路养护公司派驻负责泉三高速公路永春至下洋普修工程的王连墙各5000元，计人民币1万元的事实。因为王连墙对其工程负有现场监督、质量监管的职责，其吩咐王某某送钱的目的为了和王连墙搞好关系，让他在日常工作中别故意刁难其，比如在工程质量小瑕疵时别故意夸大。
10、证人庄某某证言，证实其在承建金安高速A7标段工程期间，曾于2010年5月左右的一天、2010年国庆节左右的一天、2010年12月左右的一天、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先后四次贿送给王连墙共计人民币45000元，另外其还于2011年5月左右、2011年国庆节左右、2011年底先后三次通过金安高速A7标段项目副经理罗某某送给王连墙现金共计人民币15000元。2013年10月左右，其通过金安高速A7标段安质部部长李某送给王连墙人民币10000元。其送钱的目的是为了工程建设过程可以比较好开展，工程进度款计量审核等材料王连墙可以及时签名，在平常的监督管理中可以关照。
11、证人蔡某某证言，证实，其于2009年至2012年被王某某聘请作为金安高速A7标段北工区现场负责人，负责A7标段北工区现场的巡查，督促工人施工，并负责财务。2010年5月左右至2011年上半年间，其先后六次贿送金安高速A7标段业主代表王连墙人民币共计40000元。其中，第一、二次分别是2010年5月的一天和7月左右的一天，其到安溪县水门巷的宿舍各送给王连墙现金人民币10000元；第三次是2010年8月的一天，其到王连墙宿舍楼下送给王连墙现金人民币5000元；第四次是2010年中秋前的一天，其到王连墙宿舍送给王连墙现金人民币5000元；第五次是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其到王连墙宿舍楼下的铁锁桥头附近，送给王连墙现金人民币5000元；第六次是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其到王连墙宿舍附近送给王连墙现金人民币5000元。该六次均是北工区工程承包商王某某委托其送给王连墙的，因王连墙是金安高速A7标段工程的业主代表，代表业主对整个工程进行监督和管理，工程的很多事项需要王连墙签字。其认为王某某委托其送钱给王连墙，是为了让王连墙对其A7标段北工区施工给予支持和关照，工作中不要为难他们。王连墙在其工程施工过程中比较照顾，在工程相关审核签名方面都给予支持，工程款拨付都比较及时。
12、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审计报告、税务登记证，证实泉州市金安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泉州市顺通高速公路养护工程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及企业性质。
13、户籍证明、泉州市金安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任职文件、证明、泉州市顺通高速公路养护工程有限公司任职文件、岗位职责、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书，证实被告人王连墙的身份、任职情况及工作职责。
14、相关工程合同协议书、工程质量责任合同书、工程变更数量确认表、A6、A7合同段支付报表、泉三高速公路BK114-BK80路段整治工程合同书，证实2009年7月20日泉州市金安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与江西有色工程有限公司签订A6段合同协议书；2009年7月17日泉州市金安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与福建建工集团总公司签订A7段合同协议书；2011年1月8日泉州市金安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与中交第一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签订B2段合同协议书。A6段、A7段、B2段支付报表、A7段工程变更均有被告人王连墙以业主代表身份的签名。2013年8月24日泉州市顺通高速公路养护工程有限公司与福建省东安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泉南高速BK114-BK80安全隐患路段整治工程黄沙加水区土建施工合同，与泉州市亿满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订该工程避险车道土建施工合同；2013年10月20日泉州市顺通高速公路养护工程有限公司与福建省蓬壶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订泉南高速BK114-BK80安全隐患路段整治工程黄沙加水区房建施工合同；2013年11月1日泉州市顺通高速公路养护工程有限公司与泉州泉三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泉南高速BK114-BK80长下坡路段安全隐患整治工程施工合同。
15、扣押物品清单、银行业务回执单，证实被告人王连墙的家属代为向石狮市人民检察院退出赃款人民币10万元的事实。
16、被告人王连墙对上述事实的供述及自书材料。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连墙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且其家属能代为退出部分赃款，可对其从轻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王连墙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二、被告人王连墙退出在石狮市人民检察院的赃款人民币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王连墙的赃款人民币十万三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王连墙上诉称，其在1月4日接受询问时已经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当时尚未受到讯问或被采取强制措施，应视为自动投案并认定为自首；其归案后检举他人犯罪，应认定为立功，且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不大、主观恶性不深，请求对其大幅度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出庭检察人员意见认为，上诉人王连墙没有自动投案，归案后供述的其他罪行与司法机关掌握的罪行系同种罪行，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其提交的检举材料大部分无法查证，检举的陈某某受贿一节系凭个人猜测，且与查证的陈某某受贿事实不相符，依法均不能认定为立功，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连墙在2009年4月至2012年12月间，利用自己先后担任泉州市金安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工程部技术人员兼任该公司A6、A7、B2标段业主代表、泉州市顺通高速公路养护工程有限公司工程师的职务之便，多次非法收受谢某某等多名道路工程建设承包商贿送的财物共计人民币20.3万元，为行贿人谋取利益，后于2014年1月4日被侦查机关带回审查，案发后其家属代为退出赃款人民币10万元的事实清楚，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连墙身为在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合计人民币20.3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王连墙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自动投案应认定为自首的诉辩意见。经查，侦查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与上诉人王连墙归案后的供述相互印证，可充分证实其于2014年1月4日被侦查机关以办理其他事务为由诱捕归案及此前侦查机关已经掌握了其收受了谢某某贿赂的罪行等事实。因此，上诉人王连墙的行为依法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或者视为自动投案，且其归案后供述的其他受贿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属同种罪行。故上诉人王连墙的行为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其及其辩护人提出具有自首情节的诉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王连墙归案后虽能提交检举材料拟检举他人具有受贿罪行，但侦查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及其供述等证据可充分证实其检举的陈某某受贿系凭个人猜测且与查证的受贿罪行不相符，检举的他人涉嫌受贿线索有的已经为侦查机关事先掌握，其余部分则无法查证属实等事实，故上诉人王连墙的行为依法不能认定为有功表现。其及其辩护人提出应认定为立功的诉辩意见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连墙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且已根据其如实供述同种较重罪行的情形对其从轻处罚，该量刑适当，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王连墙及其辩护人请求对其大幅度减轻处罚的诉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志贤
代理审判员 王柳玲
代理审判员 王 莹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 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
（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已宣判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或者判决确定的罪行属同种罪行的，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如实供述的同种罪行较重的，一般应当从轻处罚。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