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03刑初302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铁成，男，1979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初中文化程度，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杭州市拱墅区。曾因犯奸淫幼女罪于1996年12月11日被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因本案于2016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汪建峰，浙江高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下检公诉刑诉[2017]3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铁成犯强奸罪，于2017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同年7月28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后因工作调整，本案另行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11月9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先后指派检察员周某、代理检察员方某1检察员王某1、代理检察员方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铁成及其辩护人汪建峰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王铁成为实施强奸，将多名女性被害人约至歌厅内喝酒，趁被害人不注意时，将从朱某（另案处理）处购买的含有氯硝西泮成分的药物“弥漫之夜”放入被害人酒杯中。待药物起效、被害人意识模糊时，被告人王铁成将被害人带至酒店实施强奸。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8月3日，被告人王铁成将被害人鲍某约至庆春路嘉德广场3楼好乐某KTV，后采用前述手段将被害人鲍某带至杭州海客思酒店西湖庆春店217房间准备实施强奸。
2.2016年10月8日，被告人王铁成将被害人盖某某约至西湖文化广场5楼“唛浪”KTV，在被害人盖某某的酒中加入前述药物，后又将被害人盖某某带至杭州江阳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杭州西湖文化广场地铁站店107房间准备实施强奸。
3.2016年10月31日晚，被告人王铁成将被害人林某约至杭州市水晶城银乐某KTV，后采用前述手段将被害人林某带至杭州市绍兴路布丁酒店327房间欲实施强奸，因被害人林某惊醒而未能得逞。
4.2016年11月11日晚，被告人王铁成将被害人李某1等人约至杭州市水晶城银乐某KTV，后采用前述手段将被害人李某1带至杭州市绍兴路布丁酒店110房间内，趁李某1昏迷之际，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
次日，因被害人李某1一直昏迷，同事在宾馆找到李某1后将其送至浙江省人民医院救治并报警。当日19时许，被告人王铁成应同事要求到医院看望李某1时被民警抓获。
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王铁成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李某1、林某等人的陈述、证人王某2、李某2、高某、朱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检查笔录、勘验笔录、扣押笔录、李某1的病历、毒物检验报告、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监控视频、支付宝交易记录、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铁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应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指出，部分犯罪行为系犯罪未遂，部分犯罪行为系犯罪预备，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铁成对指控的第四节犯罪事实无异议外，对第1、2、3节犯罪事实均有异议，认为是在自己脑子一片空白情况下胡乱说的。
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但辩称：1.指控第1、2节犯罪预备事实，认为证据仅是被告人的口供和证人朱某的证言，最关键的证据被害人陈述也缺少；指控第3节犯罪未遂事实，认为被害人林某的陈述不真实，证据也仅是被告人的口供和证人朱某的证言。上述三节犯罪事实证据不足，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锁链，不能排除其他可能。2.对第4节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王铁成在案发后没有逃避责任，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对该部分认罪态度较好，可酌定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31日晚，被告人王铁成将被害人林某约至杭州市水晶城银乐某KTV，趁被害人不注意时，将从朱某（另案处理）处购买的含有氯硝西泮成分的春药“弥漫之夜”放入被害人酒杯中。待药物起效、被害人意识模糊时，被告人王铁成将被害人带至杭州市绍兴路布丁酒店327房间欲实施强奸，因被害人林某惊醒而未能得逞。
2016年11月11日晚，被告人王铁成将被害人李某1等人约至杭州市水晶城银乐某KTV唱歌喝酒。后采用前述手段，将被害人李某1带至杭州市绍兴路布丁酒店110房间内，趁李某1昏迷之际，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
次日，因被害人李某1一直昏迷，同事在宾馆找到李某1后将其送至浙江省人民医院救治并报警。当日19时许，被告人王铁成应同事要求到医院看望李某1时被民警抓获。
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血液中检出氯硝西泮。2016年11月12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铁成处扣押白色三星手机一部。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王铁成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其共有5次笔录，前后供述有出入。其供述2016年11月11日晚，同事王某2要帮其介绍女朋友“婷婷”，其就先和王某2、李某1一起吃了饭，后来去水晶城银乐某KTV唱歌。8点左右，其联系朱某买了“春药”。后来“婷婷”也过来了。其趁三个女孩子上厕所时，在李某1的酒杯中倒了药。“婷婷”和王某2走后，其带着李某1到一间布丁酒店开了110房间，当时她已经昏迷，其趁机与之发生了性关系。其在第3次笔录中还供述：10月中旬，与一个在中信证券上班的林某在绍兴路上的布丁酒店，因下药没有成功，不敢发生性关系；在国庆长假前后，与一个在太平洋保险公司上班的盖某某唱歌时下药，但对方没有喝，她喝醉酒后带她到酒店，因为家里人催得紧，其就回家了；7月份时候，与鲍某唱歌时下药，在庆春路苏宁电器附近的布丁酒店开房，后因其被推开没有发生性关系。其辨认出卖药的人为朱某，并在监控截图中也辨认出卖药女子朱某。
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11月11日当晚，同事王某2要介绍女朋友给王铁成，顺便叫其也一起去吃饭。三人在水晶城花季饭店吃好饭后去楼上银乐某KTV唱歌，点了啤酒。期间，其和王某2一起上了洗手间，回来发现啤酒有点浑浊，王铁成说是因为酒倒得太快了，其就没有当回事，继续喝酒。此时王某2刚好下楼接被介绍的女孩。之后其感觉头晕乎乎的，以为是酒精作用，13日下午，醒来发现在医院了。期间发生的事情没有印象了。
3.被害人林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10月29日，其在庆春路附近一家店吃饭时认识推销保险的王铁成，并留了联系方式。10月31日晚，王铁成约其在水晶城银乐某KTV吃饭，期间点了饮料。其发现饮料瓶盖子有松动，王铁成说没有开过，就没有在意，后来又喝了红酒。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去了哪里。醒来时发现躺在一家连锁酒店床上，牛仔裤和内裤都被脱掉，王铁成躺在其身边，由于其挣扎，王铁成没有成功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质问了对方就独自下楼了，在手机上叫了“滴滴”，后听到王铁成叫其，看到王铁成站在电梯里，叫其把自己的身份证拿回去，其拿了后就走了。
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当晚其给王铁成介绍一个叫“婷婷”的女孩子，并叫了新员工李某1一起吃饭。其和李某1、王铁成在水晶城吃完饭到楼上银乐某KTV唱歌，一起喝了啤酒。其和李某1一起去上了厕所后，就去接“婷婷”到包厢。玩到22时多点，“婷婷”说第二天要上班就回家了，其因老公催得紧也回家了。其到家后就瘫软了，在家里昏睡一天半。后来民警通知其到派出所，老公送其去的，民警带其抽了血。其回忆起当晚喝酒时，啤酒不正常，口感不一样，其和李某1的啤酒酒花散不开，王铁成有些装醉。自己平时喝酒时神智是清醒的，但这次不一样，家人认为是被下药。平时和王铁成只是普通朋友，当日没有服用安定类药物。
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接到李某1母亲电话后，叫马某去布丁酒店找，在110号房门里看到李某1躺在一张床上，叫她没有反应，床上还有血迹。后来120过来将她送到省人民医院。
6.证人黄某的证言，其是李某1母亲。证实2016年11月11日晚，女儿说陪同事去相亲，晚饭没有回来吃，到晚23点多，其打电话给女儿让她早点回家。后来打电话过去没有人接，之后一直关机。其打电话给女儿同事李某2。到第二天中午，其接到李某2电话说女儿在绍兴路一家布丁酒店。后来又听说女儿好像被人强奸了，在省人民医院，问其要不要报案，其说要报案的。赶到医院后发现女儿躺在急诊室床上，叫也叫不醒，妇科医生进行了检查，民警也在医院。一直到13日早上女儿才清醒，但她不记得发生的事情了。
7.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其接到同事李某2电话说她手下一位新员工李某1和王某2、王铁成和另外一个女孩子于11月11日晚上一起去喝酒，李某1一直没有回家。其就电话问王某2，但她迷迷糊糊的表述不清。后来李某2又打电话说王铁成和李某1在绍兴路上的布丁酒店，让其过去看看。其赶至该酒店110房间喊了几声王铁成，但没有反应。感觉不对，其又打电话叫了何永权过来。之后让服务员打开110房门，看到李某2手下的女孩子躺在一张床上，身上盖着被子，叫她没有反应。其就把李某2叫过来，并向李某2主管张某报告了情况。李某2过来后看了那个女孩子，说她身体被动过了，床上还有血迹。后来120过来将女孩子送到省人民医院。
8.证人高某的证言，其是王某2丈夫。证实2016年11月11日晚上王某2与同事一起去KTV唱歌，到23时多，其打电话催她回家。她回家时昏昏沉沉，站不稳，叫她推她都没有反应，后来一直睡了很长时间。12日晚上警察打电话让王某2去派出所，其送她过去的，警察让医生抽了她的血。后来王某2回家后又睡了很长时间。
9.证人张某的证言，其是太平洋保险杭州中心支公司的部门负责人。证实王铁成是其下面一个团队的主管。2016年11月12日中午，马某打电话给其说李某2的一个新员工李某1在绍兴路一家布丁酒店，叫她没有反应，让其过去看下。其赶至酒店喊了李某1也没有反应，就打了120。后来李某2过来检查后说李某1的身体被人动过，外裤被脱掉了，床上还有体液痕迹。李某2说一同开房的是王铁成。其就打电话给王铁成，让他马上去医院。后来李某1母亲到医院，说要报警的，李某2就报警了。王铁成到医院后就被警察带走了。
1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31日晚，其在杭州市下城区杨六堡路7号布丁酒店做前台，有一个叫王铁成的人入住327房间，跟他来的还有一个女的，办理入住登记刷脸时，是王铁成牵她过来的，刷好后又牵回去坐到沙发上，感觉她喝过酒，走路没有劲。
11.证人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和老公汪道山开情趣用品店，店里大部分药给男人吃了增强性功能的，有两种药是给女人吃的，会有催情的效果，一个叫“金苍蝇”，一个叫“弥漫之夜”，价格分别是280元一支和600元一支。2016年11月11日晚上其用的QQ号码绑定的微信接到一个男客户的信息，让其送一支“弥漫之夜”催情药去大关的水晶城楼上的银乐某KTV，在该KTV过道上将药交个那个男性客户，那个男性客户说这次药钱欠一下，其同意了，因为他从2016年上半年开始在其这里共买过10次催情药，共消费了5000-6000元，大部分他是支付宝转账的，支付宝昵称叫“辰辰”，其中，8月3日买了金苍蝇和弥漫之夜各一只，送到某酒店；10月8日买弥漫之夜一只，送到水晶城银乐某KTV；11月11日买弥漫之夜，送到水晶城银乐某KTV。2016年11月11日从其这里买药后，男性客户没有付钱，并把其微信删除了。其辨认出向其买药的男性客户即被告人王铁成。
12.证人诸某1的证言，证实王铁成是其之前的男朋友，两人在2016年6月份分手的。一开始相处挺正常的，后来王铁成说其房间有男人，就闹了好几次。6月18日早上，其带他到杭州市第七人民医院去看心理咨询，医生和他在聊。后来王铁成把诊断书撕掉了，医生没有开药。分手后，两人都在太平洋保险上班。其和被告人发生过一次性关系，意识清醒，之后没有发生过。
13.支付宝翻拍照片、监控录像截图，证实公安机关向朱某出示了其与买药男性客户之间的支付宝交易记录截图、2016年11月11日在银乐某KTV其送药给男性客户的截图，朱某一一进行了辨认。
14.调取证据清单、监控录像、住宿登记表、消费账单、病历，证实公安机关调取了2016年11月11日晚C57包厢的消费账单及相关监控录像及11月12日凌晨被告人王铁成入住布丁酒店的监控录像与入住情况、2016年11月12日李某1的就诊记录。
15.调取证据清单、毒物检验报告，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11月12日在王某2身上抽取血液，并与李某1的血液进行了毒物检验。经鉴定，两人血液中均检出氯硝西泮，未检出地西泮、艾司唑仑、三唑仑和乙醇。
16.口腔拭子采集记录，证实2016年11月14日，为进行法医DNA检验，提取了李某1口腔拭子一份；2016年11月12日提取被告人王铁成口腔拭子一份。
17.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将李某1右乳头拭子、左乳头拭子、阴道外拭子、阴道内拭子、口腔拭子与被告人王铁成龟头拭子、口腔拭子送检，进行DNA检验和同一比对。
经鉴定，李某1右乳头拭子、左乳头拭子均检出混合DNA分型，均包含被告人王铁成的DNA分型；李某1阴道外拭子检出人精液成分，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情况下，支持为被告人王铁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个体所留；李某1阴道内拭子人精液SPA(前列腺特异性抗原)检验为阴性反应，未检出DNA信息；被告人王铁成龟头拭子检出混合DNA分型，可以由李某1和王铁成的DNA分型混合形成。
1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2016年11月12日杭州市下城区杨六堡路布丁酒店110号房间强奸案的现场情况。
19.检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6年11月12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王铁成衣着和体表情况进行检查，未在被告人身上发现明显伤痕；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王铁成的白色三星手机一只。
20.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王铁成因奸淫幼女罪于1996年12月11日被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01年1月9日刑满释放。
21.调取证据清单、诊断书，证实公安机关调取王铁成在杭州市第七人民医院就诊的诊断书，被告人王铁成于2016年6月18日初次来院就诊及相关情况。
2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王铁成的归案情况。
2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铁成的身份信息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相关，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案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2、3节犯罪事实证据是否充分、犯罪事实能否成立。经查，指控的第1、2节犯罪，均无被害人的陈述，根据被告人王铁成在2016年11月15日的相关供述及证人朱某证言、开房记录，仅能证实被告人王铁成买药和开房的事实，故对该两节犯罪事实不予确认；对指控的第3节犯罪，被告人王铁成在2016年11月15日的供述与朱某的证言、话单截图及支付宝翻拍照片能证实被告人当晚买药的事实；酒店住宿登记表及监控视频等能证实被告人与林某开房的事实；酒店前台陈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林某当晚“喝过酒一样，走路没有劲”，结合监控视频显示被害人林某进入酒店由被告人手扶落座沙发，办理入住登记刷脸时亦由被告人牵扶等表现，与林某陈述当时头很晕，不知道如何进入宾馆房间的事实相印证。结合林某的陈述，诸如叫“滴滴”打车、被告人期间送身份证、电话联系等细节陈述均与监控视频、话单截图信息相印证，其在事后未当即报警原因为“当时头很晕，我就想回家，这件事算自己倒霉，不敢去回忆”，与其当日凌晨离开酒店，被告人供述林某期间一直说着“要回去”相吻合。综观被害人林某的陈述，较为真实。故该节犯罪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铁成违背妇女意志，以其他手段强奸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的第1、2节犯罪事实，因证据不足，不能排除其他合理怀疑的可能，故本院对该二节犯罪事实不予认定；指控的第3节犯罪事实，因被告人王铁成意志以外的原因没有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铁成曾因奸淫幼女罪被判刑，予以酌情从重处罚；其对强奸李某1一节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其采用下药的手段，致使被害人李某1昏迷住院，予以酌情从重处罚。辩护人提出的上述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结合本案的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铁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2日起至2023年11月11日止。）
二、暂扣于公安机关的犯罪工具白色三星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闪闪
人民陪审员 王土根
人民陪审员 陈继英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杨晓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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