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云08行终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景寿，男，哈尼族，1965年12月18日生，农民，镇沅彝族哈尼族拉祜族自治县人，住址镇沅彝族哈尼族拉祜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李映泓（系李景寿之子），男，哈尼族，1996年4月3日生，在校大学生，住址同上。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梁芳，女，汉族，1970年7月11日生，农民，镇沅彝族哈尼族拉祜族自治县人，住址镇沅彝族哈尼族拉祜族自治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廷文，云南思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镇沅彝族哈尼族拉祜族自治县恩乐镇人民政府。组织机构代码01522932-6。地址镇沅彝族哈尼族拉祜族自治县恩乐镇人民路。
法定代表人何刚强，镇长。
委托代理人董仕忠，镇沅彝族哈尼族拉祜族自治县恩乐镇党委机关纪律检查委员会书记。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袁开斌，云南恩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镇沅彝族哈尼族拉祜族自治县人民政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27260152288688。地址镇沅彝族哈尼族拉祜族自治县恩乐镇人民路**号。
法定代表人罗舜，县长。
委托代理人兰昌宏，镇沅彝族哈尼族拉祜族自治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第三人唐丽（残疾人），女，哈尼族，1975年3月11日生，农民，镇沅彝族哈尼族拉祜族自治县人，住址镇沅彝族哈尼族拉祜族自治县。
监护人彭某（系唐丽之妹），女，哈尼族，1977年11月25日生，镇沅彝族哈尼族拉祜族自治县人，住址镇沅彝族哈尼族拉祜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陈永智，云南新南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李景寿、唐梁芳不服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景谷县）人民法院（2016）云0824行初9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9号行政判决》），于2017年6月20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9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景寿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映泓、上诉人唐梁芳及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李廷文，被上诉人镇沅县恩乐镇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董仕忠、袁开斌，被上诉人镇沅县人民政府副县长侯晋及委托代理人兰昌宏，第三人唐丽监护人彭某及委托代理人陈永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镇沅县恩乐镇恩乐村委员会丙庙一小组村民李开正和黄文仙夫妇的继子白绍云（二级智力残疾人）1995年农转非迁户至者东水泥厂。1998年，第三人唐丽（二级智力残疾人）与白绍云登记结婚。1998-1999年，李开正夫妇相继死亡。2002年6月，第三人唐丽将户口迁至丙庙一组。唐丽户因麦家坝下块地使用权与同组村民李景寿、唐梁芳夫妇发生争议，申请镇沅县恩乐镇人民政府进行行政处理，被告镇沅县恩乐镇人民政府于2016年2月26日作出恩政发[2016]13号《关于恩乐村丙庙一组唐丽与李景寿、唐梁芳在麦家坝土地使用权争议行政处理决定》（以下简称《13号行政处理决定》），确认麦家坝下块地使用权归属申请人唐丽户。镇沅县人民政府2016年4月1日受理李景寿、唐梁芳户行政复议申请后，经过复议审查，作出镇政行复决字[2016]第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恩政发［2016］13号处理决定，并于2016年9月23日、24日送达当事人。李景寿、唐梁芳户对复议决定不服，以恩乐镇人民政府《13号行政处理决定》和镇沅县人民政府镇政行复决字[2016]第3号《行终复议决定书》应当撤销为请求，向景谷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李景寿、唐梁芳请求撤销镇沅县恩乐镇人民政府2016年2月26日作出的《13号行政处理决定》和撤销镇沅县人民政府作出镇政行复决字[2016]第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理由不成立，依据不充分，不予支持；镇沅县恩乐镇人民政府辩解理由成立，予以支持；镇沅县人民政府和第三人唐丽驳回李景寿、唐梁芳诉讼请求的辩论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驳回李景寿、唐梁芳请求撤销被告镇沅彝族哈尼族拉祜族自治县恩乐镇人民政府作出《13号行政处理决定》的诉讼请求；判决确认镇沅彝族哈尼族拉祜族自治县人民政府2016年9月22日作出的镇政行复决字[2016]第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行政程序违法；判决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景寿、唐梁芳和镇沅彝族哈尼族拉祜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各自承担25元。
上诉人李景寿、唐梁芳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即“驳回原告李景寿、唐梁芳撤销被告镇沅县恩乐镇人民政府2016年2月26日作出的《13号行政处理决定》的诉讼请求”；请求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上诉理由：第一、本案不属于被上诉人恩乐镇人民政府受理范围。第三人的申请请求为“把李景寿、唐梁芳夫妇霸占我家麦家坝承包地下块地和6年租金共l800公斤玉米籽裁决归还我家”，该请求包含两个意思，一个是麦家坝承包地下块地属于第三人的承包地，但是被原告“霸占”，应予以归还；另一个是原告应支付第三人6年的租金未支付。第一个请求属于侵权，第二个请求属于租赁合同纠纷，二者均不属于人民政府通过具体行政行为解决的范畴，依据《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办法》第二条、第十四条的规定，第三人的申请不应属于被告恩乐镇人民政府受理范围。第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争议地块1984年包产到户之前已由丙庙生产队以360元卖给三林场，所有权已不再属于丙庙一组所有。2、争议地块由于与上诉人的承包地相邻，由上诉人开荒耕种形成事实，一审判决第11页“公婆李开正和黄文仙夫妇死亡，镇沅县恩乐镇恩乐村委员会丙庙一小组并未收回李开正和黄文仙夫妇耕种的土地”，但一审法院确认的法律事实中并没有查明“李开正和黄文仙夫妇耕种的土地”是哪一块，四至界限在哪里。3、一审判决和二审期间，查明第三人唐丽需要被监护，其是否具备相应的真实意思表达能力值得怀疑，被上诉人在受理本案土地争议裁决时并未查明该事实，受理争议的主体资格问题成疑。4、我国农村土地政策是以户为单位，李开正夫妇与儿子白绍云系一户，白绍云19**年迁户至水泥厂，1998年、l999年李开正夫妇相继死亡之后，李开正户已经没有人，而第三人唐丽并不是李开正夫妇的继承人，其户口是2002年才迁至丙庙的，第三人唐丽不具备“继承人”的资格。唐丽户与李开正户不是同一户。5、被上诉人本次作出的决定是第二次作出决定，没有重新进行调查，而是采用第一次调查的依据。第三、本案所涉争议土地一直是由上诉人管理使用，第三人提供不了该宗土地的使用权属于第三人的任何证据；被上诉人恩乐镇人民政府依据“证人证言”和“补偿协议”等其他材料认定争议麦家坝地下块地的土地使用权属于第三人错误；“证人证言”没有经过原告的质证，不清楚是否是“证人”的真实签名、真实意思表示，并且“证人证言”存在多处瑕疵，“补偿协议”所涉地块与本案标的地块并非同一地块。
上诉人为了证明其主张，二审庭审时申请证人李某1、艾某、刘某出庭作证：
证人李某1证实：唐梁芳与我妻子是亲姊妹，李景寿与我是姨夫关系，李景寿父亲与白绍云父亲是亲弟兄。李景寿与唐丽争议的这块地我听说包产到户前丙庙生产队卖给三林场了，是后来群众上访要回来的。李景寿1995年对争议这块地在耕种，当时我在旁边砌围墙，我知道本案争议这块地的四至界线东到李景寿家地的老坎头，北到三林场的围墙，南到争议地××给××段，西到三林场地脚。
证人艾某证实：我是李景寿的亲二姐夫，我岳父与白绍云家属亲戚关系，我与第三人唐丽也是亲戚关系。争议地大集体（包产到户前）将3亩茶地卖给三林场，1984年上访拿回来后，这块荒地是李景寿家1987年开荒耕种的，李开正、白绍云、朱某都没有种过这块地。
证人刘某证实：我与本案任何一方当事人都没有任何关系。争议地大集体时候就卖给三林场，后来还处理过争议，发放土地证时才把这块地拿回来，这块地是属于四个组的，种植甘蔗了一部分，没有发过证，谁开垦的就是谁种。李子华家开垦了点，李景寿开垦时间是1984或者1985年，后来李景寿家一直在种这块地，白绍云家没有耕种过这块地。
被上诉人恩乐镇人民政府对证人李某1、艾某、刘某证言质证认为，证人李某1是猛大镇的人，他作证陈述其1995年才来到丙庙组做事，他对本案1995年之前的情况进行作证，部分内容不真实。证人艾某作证李景寿是1983年开始耕种，而李景寿是1996年才从水泥厂回来种地，其所说事实不真实；证人李某1、艾某是二上诉人的亲属，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证人李某1全程参加旁听了本案一审的庭审活动，在二审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不符合法律规定，同时其证言不属于新证据；证人刘某证实情况不真实不客观。根据以上意见，证人李某1、艾某、刘某的证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
被上诉人镇沅县人民政府、第三人唐丽的诉讼代理人对证人李某1、艾某、刘某证言质证意见与被上诉人恩乐镇人民政府一致。
被上诉人恩乐镇人民政府答辩称：一审行政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主要理由：第一、上诉人李景寿、唐梁芳认为本案不属于镇沅县恩乐镇人民政府的裁决范围，属于对相关法律规定的误解。唐丽再次申请恩乐镇人民政府对争议土地按原申请给予确权，因李景寿、唐梁芳及唐丽都提供不了相应的土地权属证明，根据《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办法》第十四条规定，双方争执的麦家坝地是使用权权属纠纷，属于人民政府应当受理土地使用权争议进行裁决的范围。第二、恩乐镇人民政府作出的《13号行政处理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第三人唐丽于2002年6月25日将户口从者东镇者整村民委员会上组迁入恩乐镇恩乐村民委员会丙庙一小组，属于丙庙一小组村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相关规定，其有权获得丙庙一小组土地的使用权。恩乐镇人民政府受理唐丽的申请后，5个工作日内将唐丽的申请书送达李景寿、唐梁芳，并告知其在接到申请书之日起30日内提交答辩书和有关证据材料；经过组织调查村民李某1、朱某、廖某、苏某、李某2、李某3、陈某、李某4、李某5、陈某、王某、李某6等12位证人均认为争执地块即麦家坝地下块地东至李景寿地头大老坎顺老坎直过转小弯到小芒果树（这段长87.4米）；南至野芒果树对直上羊屎果树至茶树（这段长20米），20米处斜南至机耕路边；西至机耕路边；北至粮油公司养殖厂围墙根的土地使用权属于唐丽、白绍云家，其争执地块1983年第一轮土地承包时是划给李开正（白绍云父亲）户管理使用，而丙庙一组没有将麦家坝承包地下块地划给上诉人李景寿、唐梁芳管理使用过。2015年9月23日，镇沅县恩乐镇人民政府书面通知上诉人李景寿、唐梁芳到争议土地现场确认四至界限，李景寿、唐梁芳拒绝签收通知书，但2015年9月25日早，李景寿、唐梁芳还是亲自到争议的土地现场。以上事实有第三人唐丽提供的证据材料、恩乐镇人民政府的调查组对有关知情人的调查笔录、证人证言等证据在案佐证。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李景寿、唐梁芳的上诉，维护镇沅县恩乐镇人民政府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镇沅县人民政府答辩称：恩乐镇人民政府作出《13号行政处理决定》，主体资格合法；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主要理由：第一、镇沅县恩乐镇人民政府依申请行使行政裁决主体资格合法。李景寿与唐丽两户之间的争议系土地使用权争议，而非侵权纠纷，符合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及国土资源部《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办法》规定的受案范围。李景寿、唐梁芳与唐丽均属同一经济集体组织，个人与个人之间的土地使用权争议，作为具有管辖权的乡镇一级人民政府，其依申请行使行政职权的主体资格合法。第二、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一是自一轮承包后，集体经济组织镇沅县恩乐镇恩乐村民委员会丙庙一小组不曾对李开正户使用的土地进行调整或收回。二是唐丽丈夫白绍云在农转非迁往者东水泥厂之前（1995年前），家庭承包人口有：李开正（户主）、黄文仙（配偶）、白绍云（继子）3人。白绍云户口于1995年因农转非迁出，1998-1999年期间李开正、黄文仙夫妇相继去世，丙庙一组未对李开正户土地山林等资源和资产进行调整或收回集体管理。唐丽与白绍云于1998年登记结婚，经丙庙一组同意后唐丽户口于2002年6月迁入了丙庙一组，按照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政策和本地习俗，应当将唐丽作为丙庙一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本人有权经营丙庙一组集体原划分到该户的土地、林地等资源。因此，唐丽以申请人身份向恩乐镇人民政府提出裁决申请，主张争议土地的使用权，其主体适格。第三、一审适用法律正确。李景寿户与唐丽户主张位于“麦家坝”的土地归本户使用，因双方均未能出具或提交具有较强证明力的证据，恩乐镇人民政府在当地群众中开展调查了解，收集制作的调查笔录，可以认定争议土地在1983年-1984年期间丙庙一组集体曾划给白绍云（唐丽丈夫）户管理使用，其继父李开正、母亲黄文仙在世时曾经耕种管理过其中的一部分，之后该土地交托给朱某户耕种使用约三年，自1998年左右李景寿从者东水泥厂回到丙庙生活后，便对争议土地进行管理使用的事实。以上情况有相关调查笔录予以证实，恩乐镇人民政府调查认定的争议事实清楚。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第三人唐丽述称：第一、本案争议的麦家坝地自1983年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以来一直是第三人唐丽家庭承包管理、使用、收益的承包地，上诉人李景寿、唐梁芳主张麦家坝地是其经营管理没有任何证据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驳回二人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第二、镇沅县人民政府的镇政行复决字[2016]第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对于恩乐镇人民政府的恩政发[2016]13号《关于恩乐村丙庙一组唐丽与李景寿、唐梁芳在麦家坝土地使用权争议行政处理决定》客观性、合法性、正确性，一审判决给予了确认，上诉人在其事实及理由关于“案件受理范围的问题”，完全是偷换概念，故意搅浑案件事实。第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恩乐镇人民政府依法履行职责，按照现行法律规定通过勘查，调取相关证据材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国土资源部《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办法》第三条、第五条的规定作出处理决定，景谷县人民法院从实际出发，作出（2016）云0824行初9号行政判决，其判决结果是正确的，以法律的形式保障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陈述的事实与理由完全是混淆是非，虚构案件事实，没有任何证据支持，请求法庭依法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一审法院已将本案证据随卷宗移送本院，本院对证据认证意见与一审法院认证意见一致。二审证人李某1、艾某与本案上诉人属于亲属，其证言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按照行政诉讼证据规定，本院不予采信；证人刘某的证言没有相应合法的证据予以印证，且与大多数同村民的证实相冲突，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对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根据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恩乐村丙庙一组麦家坝地下块地争议土地使用权归属问题。对本案争议涉及的相关问题，本院作出如下评判意见：
一、关于麦家坝地下块地争议土地属于土地使用权行政确权还是土地使用权民事侵权行为的问题。
本案发生争议后，由于李景寿、唐梁芳户和唐丽户均未持有对麦家坝地下块地争议土地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双方各自对拥有该争议地块的使用权属均没有证据证实，丙庙一组李景寿、唐梁芳户和唐丽户争议的麦家坝地下块地土地使用权争议符合《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办法》第二条规定“本办法所称土地权属争议，是指土地所有权或者使用权归属争议”的情形。根据《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办法》第五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李景寿、唐梁芳户和唐丽户属于同一村民小组村民个人之间发生的争议案件，可以根据当事人的申请，由乡级人民政府受理和处理。因此，本案属于乡级人民政府可以受理并作出裁决的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属确权的行政案件，并非土地使用权侵权的民事纠纷案件。镇沅县恩乐镇人民政府依据丙庙一组村民唐丽的申请，作出的《13号行政处理决定》有明确的法律依据，属于依法履行法定职责。
二、关于被上诉人镇沅县恩乐镇人民政府作出的《13号行政处理决定》和景谷县人民法院作出的《9号行政判决》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
二审庭审时，上诉人、被上诉人和第三人对一审程序合法性不持异议。本案发生争议后，根据《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办法》第十七条规定，承办人在调查处理土地权属争议过程中，可以向有关单位或者个人调查取证。被调查的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协助，并如实提供有关证明材料。恩乐镇人民政府调查的村民李某1、朱某、廖某、苏某、李某2、李某3、陈某、李某4、李某5、陈某、王某、李某6等12位证人均认为争执地块即麦家坝地下块地土地使用权属于唐丽、白绍云户，其争执地块1983年第一轮土地承包时是划给李开正（白绍云父亲）户管理使用，而丙庙一组没有将麦家坝地下块地划给上诉人李景寿、唐梁芳管理使用；时任丙庙一组社长证人李某2证实第一轮承包时争议麦家坝下块地其亲自承包给李开正户，第二轮承包时发生漏填漏报，由于工作组人员不够细心未发现漏填漏报情况；证人朱某证实争议麦家坝下块地分给李开正户耕种，期间李开正户给朱某耕种了三年；《丙庙二社梅家坝路占用园地协议书》证明丙庙二社一九九二年八月二十日与李开正达成协议，因修路占用李开正梅（麦）家坝地补偿损失100元。本案上诉人李景寿、唐梁芳仅向一审法院提供的两份证据材料，一份是《镇沅县社员自留地（饲料地）使用证》，该份证据材料只记载土地面积陆分叁厘，没有载明地块名称，且记载面积与争议地块面积不相符；另一份证据材料是《农村居民建设用地申请呈批表》，该份证据材料内容为上诉人申请宅基地材料，与本案争议土地没有关联性。恩乐镇党委政府和相关部门两次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均未达成协议，组织第三次进行调解时，上诉人拒绝参加调解。在上诉人对其争议主张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进行证实的情况下，恩乐镇人民政府调查处理过程中，在充分保证了当事人的申辩和陈述权的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国土资源部《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办法》第三条、第五条规定作出《13号行政处理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认可。景谷县人民法院作出的一审《9号行政判决》事实清楚，证据扎实，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评判意见，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镇沅县恩乐镇人民政府、镇沅县人民政府答辩理由有充分的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第三人唐丽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述辩意见有相应证据进行证实，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请求撤销景谷县人民法院（2016）云0824行初9号行政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的上诉意见，没有相应证据进行支撑，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李景寿、唐梁芳的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景寿、唐梁芳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德
审判员 张椿苑
审判员 汪燕宏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速 娜
附：本案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
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
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30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
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
《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办法》第二条本办法所称土地权属争议，是指土地所有权或者使用权归属争议。
第三条调查处理土地权属争议，应当以法律、法规和土地管理规章为依据。从实际出发，尊重历史，面对现实。
第五条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单位与单位之间发生的争议案件，由争议土地所在地的县级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调查处理。
第十七条承办人在调查处理土地权属争议过程中，可以向有关单位或者个人调查取证。被调查的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协助，并如实提供有关证明材料。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零二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应当收取诉讼费用。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双方都有责任的由双方分担。收取诉讼费用的具体办法另行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