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民再23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郭国民，男，汉族，1958年12月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世显，漯河市郾城区沙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漯河市郾城区海河路电业局北门西侧。
负责人：张新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曹杨，该公司员工。
申请再审人郭国民因与被申请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简称联合保险漯河公司）交通事故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漯民一终字第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0月29日作出（2015）豫法立二民申字第157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郭国民的委托代理人张世显，联合保险漯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9月28日，一审原告郭国民起诉至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称，张红军于2012年6月11日20时5分驾驶一辆豫L×××××公交车沿郾襄路口由东向西行驶往路边停车时与同方向骑电动车的郭国民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郭国民受伤后被送至医院，经诊断为多处骨折，现已构成伤残。请求联合保险漯河公司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88819.80元，并承担诉讼费。
联合保险漯河公司辩称，郭国民请求过高，部分请求不合理。郭国民的伤情达不到十级伤残。请求驳回郭国民对伤残赔偿的诉讼请求。联合保险漯河公司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
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2年6月11日20时5分，在郾襄路新店乡政府西边宜佳小康太阳能店对面，张红军驾驶豫L×××××号公交车沿郾襄路由东向西行驶往路边停车，与同方向骑电动车行驶的郭国民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郭国民受伤的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漯河市交通警察支队第五执勤大队现场勘验后，作出了漯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第1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红军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郭国民不负此次事故的责任。郭国民受伤后，于当日被送至漯河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至2012年6月30日出院，共计住院19天，支付医疗费4956.14元。另郭国民于2013年1月18日，在漯河市第三人民医院支出医疗费39元、在漯河市召陵区人民医院支出医疗费280元，以上合计为5275.14元。在郭国民住院期间由其女儿郭海燕进行护理，事发时，郭海燕为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佳得合皮革商行的员工，郭国民提交证据证明郭海燕每月工资为3440元。郭海燕请假护理时间为50天，请假护理期间其工资停发。郭国民的伤情经漯河文正司法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漯文正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简称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郭国民因交通事故受伤致头面部损伤，颅骨骨折，后遗双眼视力下降，被评定为十级伤残。定残日为2013年1月28日。为进行该鉴定，郭国民支付鉴定费700元。但联合保险漯河公司对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认为郭国民的伤情不会导致眼部视力下降的结果，法院另行通知漯河文正司法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到庭接受询问。经询问后，联合保险漯河公司仍对鉴定提出异议，并向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因其申请不符合重新鉴定的条件未得到准许。另针对鉴定意见中存在的疑问，法院向漯河文正司法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提出书面异议，漯河文正司法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做出书面答复。书面答复做出后，联合保险漯河公司仍对鉴定意见书有异议。为申请鉴定人出庭，联合保险漯河公司支付鉴定人出庭费用300元。郭国民户籍地为漯河市郾城区新店镇郭寺村，其提交证据证明自2006年起其即在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佳得合皮革商行工作（吃住均在该单位），每月工资为3480元。郭国民的母亲姚某，出生于1932年11月29日，其户籍地为漯河市郾城区新店镇郭寺村，系农村居民，其提交入院记录中显示郭国民有两个弟弟、两个妹妹。豫L×××××号公交车登记所有人为漯河市鑫汇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事发时系张红军驾驶，该车实际所有人为王丙军，该车在联合保险漯河公司入有交强险和限额为2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事发时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均在漯河市鑫汇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保险期内。郭国民以张红军、漯河市鑫汇公共汽车有限公司、联合保险漯河公司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后因王丙军为实际车主，其撤回对张红军的起诉，法院予以准许并追加王丙军为被告。后郭国民自愿撤回对王丙军、漯河市鑫汇公共汽车有限公司的起诉，法院予以准许。郭国民请求赔偿医疗费5275.14元、误工费26796元、护理费2178.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营养费190元、伤残赔偿金44796.06元、精神损害慰抚金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13.87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700元，合计为88819.80元。另查明：2013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为22398.03元／年。
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2012年6月11日20时5分，在郾襄路新店乡政府西边宜佳小康太阳能店对面，张红军驾驶豫L×××××号公交车沿郾襄路由东向西行驶往路边停车，与同方向郭国民骑电动车同方向行驶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郭国民受伤的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漯河市交通警察支队第五执勤大队现场勘验后，作出了漯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第1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红军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郭国民不负此次事故的责任。以上事实由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予以证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简称《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救治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简称《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故郭国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对其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豫L×××××公交车在联合保险漯河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事发时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均在保险期内，故联合保险漯河公司应首先在豫L×××××号公交车交强险限额内对郭国民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于郭国民超出交强险限额以外的损失，由联合保险漯河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郭国民受伤后，于当日被送至漯河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至2012年6月30日出院，花费医疗费4956.14元，另于2013年1月18日在漯河市第三人民医院支出医疗费39元、在漯河市召陵区人民医院支出医疗费280元，以上合计为5275.14元，应由联合保险漯河公司承担。郭国民共计住院19天，其主张由联合保险漯河公司赔偿在住院期间产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郭国民另主张交通费500元，虽未提交票据，但该笔费用为其住院期间的必要花费，考虑到其家庭住所与事故发生地、医院所在地的距离，酌情支持300元。庭审中，联合保险漯河公司对鉴定意见书有异议，经过鉴定人出庭接受询问、鉴定人作出书面异议答复后，仍对该鉴定结论存在异议，虽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因不符合重新鉴定申请的条件，未得到法院的准许。该鉴定结论存在较大争议，同时郭国民所受伤情与鉴定结论之间的关联性存在不足，对于该鉴定结论不予认可。在无法对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情况下，对于郭国民要求赔偿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等主张不予支持。郭国民的误工费计算时间也应为其住院期间的时间，不能计算至定残前一日。郭国民如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存在因交通事故受伤后构成的伤残情况并存在关联性的情况下，可以另行主张权利。综上，郭国民的损失有：1、医疗费：5275.14元；2、误工费：3480元／月÷30天×19天=2204元；3、交通费：3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19天=570元；5、营养费：10元×19天=190元；6、护理费：3440元／月÷30天×19天=2178.73元，以上合计为：10717.87元。因此，联合保险漯河公司应在豫L×××××号公交车交强险限额内承担郭国民的损失有：1、医疗费：5275.14元；2、误工费：3480元／月÷30天×19天=2204元；3、交通费：3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19天=570元；5、营养费：10元×19天=190元；6、护理费：3440元／月÷30天×19天=2178.73元，以上合计为：10717.87元，扣除由联合保险漯河公司支付的鉴定人出庭费用300元，联合保险漯河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10471.87元（10717.87元—300元=10471.87元）。综上，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0日作出（2012）郾民初字第2375号民事判决：一、联合保险漯河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豫L×××××号公交车交强险限额给付郭国民各项损失合计10417.87元；二、驳回郭国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2000元，由联合保险漯河公司承担500元，郭国民承担1500元。
郭国民不服一审判决，向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赔偿数额计算错误：既然一审判决中驳回联合保险漯河公司的重新鉴定的要求，就应按照鉴定意见书十级伤残的鉴定意见给付郭国民伤残赔偿金、精神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和鉴定费，同时据此计算误工时间231天。
联合保险漯河公司二审辩称，事故发生的时间为2012年6月11日，郭国民的伤情为右侧筛骨指骨板骨折，病理材料并未有眼部受伤的相关情况。出院一月后复查才见到在复查中眼部受伤等相关情况。在事故发生半年后，2013年1月18日郭国民在第三人民医院做出右眼实力0.3左眼实力0.2的眼科诊断，该诊断不是经过专业是科学仪器检查出来的，也并未通知联合保险漯河公司参与，并未有治疗的相关情况。这些伤是否与交通事故有责任，郭国民有举证责任，综上所述，认为一审的鉴定报告和事实不相符合，鉴定存在严重问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郭国民的上诉请求，重新核定损失费用。
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
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关于一审法院对郭国民所受伤情与鉴定结果之间关联性不足为由不予采纳是否正确的问题。郭国民的伤情为右侧筛骨纸板骨折，病理材料并未有眼部受伤的相关情况。出院一月后复查才见到在复查中眼部受伤等相关情况。在事故发生半年后，2013年1月18日郭国民在漯河市第三人民医院做出右眼视力0.3、左眼视力0.2的眼科诊断。诊断时未通知联合保险漯河公司参与，并没有治疗的相关情况。联合保险漯河公司对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定郭国民所受伤情与鉴定结论之间的关联性存在不足，对于该鉴定结论不予认可，予以支持。在无法对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于郭国民要求赔偿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等主张不予支持正确。一审法院认定郭国民的误工时间为其住院期间正确，予以支持。郭国民如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因交通事故受伤后构成伤残，可以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郭国民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据此，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7日作出（2014）漯民一终字第30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郭国民承担。
郭国民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联合保险漯河公司负担全案诉讼费。主要理由：一、郭国民是因交通事故受伤致头面部损伤，颅骨骨折，双眼视力下降，经鉴定为十级伤残，有诊断证明、鉴定结论等证据证明。联合保险漯河公司对鉴定意见书虽提出异议，但未申请重新鉴定。该鉴定程序合法，结论客观真实，原审应当采信。二、原审未支持郭国民的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鉴定费共计53309.93元及多判决郭国民承担300元的鉴定费，于法无据。
联合保险漯河公司再审答辩意见与一、二审一致。主要认为，郭国民因眼部受伤致其十级伤残与本案交通事故无关。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本案再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鉴定意见书应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郭国民请求的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鉴定费共计53609.93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扣除由联合保险漯河公司支付鉴定人出庭费用300元是否正确。
本院再审查明事实除与一、二审查明的交通事故原因、保险范围等基本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12年6月11日，事故发生当天郭国民在漯河医专第二附属医院入院记录体格检查与专科检查中均显示郭国民左眼睑瘀血、肿胀。初步诊断：1.左侧筛骨纸板骨折并筛窦积液；2.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
本院再审认为：一、鉴定意见书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七）项的规定，鉴定意见系民事诉讼证据种类之一，在没有其他证据足以推翻鉴定意见且鉴定程序合法的情况下，原审应当采信该鉴定意见。根据郭国民医院检查病历记载内容以及司法鉴定意见，郭国民头面部损伤，颅骨骨折，后遗双眼视力下降，造成十级伤残的损害后果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据相对充分，应予认定。原审认定郭国民所受伤情与鉴定结论之间的关联性存在不足，缺乏证据证明，应予纠正。该车在联合保险漯河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限额为2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事发时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均在保险期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联合保险漯河公司应对郭国民十级伤残的损害后果承担保险责任。原审认定郭国民所受伤情与鉴定结论之间关联性不足，对鉴定结论不予认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伤残赔偿金等费用的计算标准问题。1.伤残赔偿金。《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伤残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填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根据郭国民的身份证明其住所地系漯河市郾城区新店镇郭寺村6号。郭国民原审中虽提供了其在广州市白云区汇侨中路38号303居住的广东省居住证，但于2012年1月12日到期，且无充分证据证明其至事故发生时持续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因此，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其住所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河南省2013年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明确载明：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元／年）7524.94元标准。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5032.14元”。郭国民的伤残赔偿金应为15049.88元（7524.94元×20年×0.1）。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由于《侵权责任法》取消了被扶养人生活费这一项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之规定，《侵权责任法》中的残疾赔偿金，应依照《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规定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之和计算。《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姚某生活费应为503.21元（5032.14元×5年×0.1÷5人）。因此，残疾赔偿金为15049.88元＋503.21元=15553.09元；2.关于误工费。《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郭国民原审中提交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佳得合皮革商行证明及2012年3月、4月、5月工资表不足以证明其固定收入为3480元，且没有劳动合同等证据印证，故不应采信。根据河南省2013年人身损害赔偿各行业计算标准，农业为20732元／年。因此，关于郭国民的误工费应计算为13120.8元（231天×56.8元／天）；3.根据郭国民十级伤残的损害后果，其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及鉴定费700元，属于合理范围，应予支持。另外，由联合保险漯河公司支付的鉴定人出庭费用300元应由其自行承担，原审从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于法无据，应予纠正。原审认定其他医疗费5275.14元、交通费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营养费190元、护理费2178.73元正确，予以维持。上述各项损失共计42887.76元，没有超出联合保险漯河公司的承保范围，保险公司应对受害人予以赔偿，履行其保险合同义务。
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漯民一终字第308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12）郾民初字第23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变更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12）郾民初字第23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华联合保险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豫L×××××号公交车保险限额内给付郭国民各项损失共计42887.76元。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诉讼费2000元，由中华联合保险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负担1500元，郭国民负担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中华联合保险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负担1500元，郭国民负担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卞亚峰
代理审判员 万宗杰
代理审判员 魏佳佳
二〇一六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白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