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皖01刑终757号
原公诉机关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贤江，男，汉族，1975年8月29日出生，安徽省桐城市人，大学本科，时任安徽伊龙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5年4月1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经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肥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发蒙，安徽黄发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段高辉，男，汉族，1984年1月26日出生，河南省伊川县人，高中文化，时任安徽伊龙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河南省伊川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0月14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经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审理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段高辉犯集资诈骗罪、原审被告人胡贤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6年9月23日作出（2015）包刑初字第007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贤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胡贤江，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段高辉伙同侯向辉等人（另案处理）预谋成立投资管理公司，以吸收社会不特定对象尤其是中老年人存款为主要目标，假借为第三方企业投资项目、委托理财等名义，许以投资人月息1.1%至1.4%不等的高额利息，并承诺资金的绝对安全，对外吸引社会公众不特定对象的资金，并将募集的资金占为己有。
2014年5月6日，被告人段高辉伙同侯向辉在没有资金投入的情况下，注册成立了“伊龙公司”，公司住所地为合肥市宿松路与绩溪路交口时尚家园2幢101-201室，经营范围：投资咨询服务、个人理财咨询服务、担保服务等（融资性担保服务除外），被告人段高辉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侯向辉为另一股东，张晓刚（另案处理）负责财务监管。被告人段高辉等人伪造了洛阳诺颐铁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诺颐公司”）、嵩县嵩陆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嵩县嵩陆公司”）、伊川隆鑫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川隆鑫公司”）三家企业的工商资料、企业印章、合同专用章，以及三家企业的资产评估报告、投资项目说明书等一系列虚假材料；还以虚假的“洛阳市西工区诺颐建材商行”、“嵩县嵩陆农产品批发商行”、“洛阳隆鑫建材商行”的工商资料申办了POS机三部，并分别以粘利娜、段胜利、苗卫涛三人的名义绑定对应的三个银行账户。2014年6月，被告人胡贤江被聘用为“伊龙公司”总经理，全面主持公司的日常工作，负责对业务员的业绩进行管理等，并从业务员的业绩中获取提成。
从2014年7月开始，“伊龙公司”通过散发宣传资料，以为上述“洛阳诺颐公司”、“嵩县嵩陆公司”、“伊川隆鑫公司”三家企业进行融资为幌子，以上述虚假的材料，对投资者声称以所谓的“一期诺颐项目”、“二期嵩陆项目”、“三期隆鑫项目”的名义吸收资金。被告人胡贤江在明知“伊龙公司”没有融资许可的情况下，向公众大力宣传公司实力，带领部分集资者去河南实地“考察”，广泛吸纳公众集资。截至2014年12月19日，“伊龙公司”共向306人次非法吸收资金1871万元，所募集的资金除转入“嵩县嵩陆公司”100万元以外，其余资金均未实际进入上述三家企业的账户，而是全部转入上述POS机对应的户名为粘利娜、段胜利、苗卫涛的银行账户，后由被告人段高辉等人消费、取现、转账等。
经司法专项审计，“伊龙公司”共向147人（306人次）非法吸收资金1871万元，其中：集资者预先支取利息23.2588万元、属于集资人到期本金继续使用324.9760万元，“伊龙公司”实际涉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1522.7652万元；该涉案金额中已返还到期本金672万元、支付利息28.9780万元，尚有108人损失1170.0220万元至今未予归还。
再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伊龙公司”登记在徐英晓名下的豫Ａ×××××号商务轿车一辆，以及“伊龙公司”的物资处置变现款1.2795万元。
另查明，2015年4月1日，被告人胡贤江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同年9月22日被告人段高辉在伊川县被公安机关抓获，并于同年9月23日被临时羁押于伊川县看守所，同年10月14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刑事拘留。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书证
1、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涉案物品、文件等依法予以扣押、登记等事实。
2、“伊龙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相关登记材料，证实“伊龙公司”的法人代表、股东姓名以及经营范围不具有融资及融资性担保服务等资格。
3、劳动合同书、名为胡贤江的名片，证实被告人胡贤江在“伊龙公司”工作的时间、职务以及职责等事实。
4、“伊龙公司”的宣传彩页、投资收益表、邀请函，证实“伊龙公司”虚假宣传，承诺高收益并对资金享有多重保障的安全、稳定，对集资人进行利诱。
5、“伊龙公司”与被害单位合肥宏士达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被害人马某1、赵某2等人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出具的担任函、借据、还款计划书325份，POS机签购单，证实“伊龙公司”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非法吸收公众147人（306人次）存款的事实，其中尚未支取240份、到期支取36份、提前支取36份、已加盖“伊川隆鑫公司”以及“伊龙公司”印章、法人章的空白资料13份。
6、“安徽伊龙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安徽伊龙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安徽伊龙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段高辉的私人印章计4枚，以及“伊龙公司”的现金、银行存款日记账，POS机1台，证实被告人段高辉以“伊龙公司”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并将存款予以转移等事实。
7、“嵩县嵩陆公司”、“洛阳诺颐公司”、“伊川隆鑫公司”的工商登记查询信息，以及“伊龙公司”伪造的上述三家企业的工商资料、投资项目说明书、资产评估报告书、宣传照片，证实“伊龙公司”虚假宣传，伪造投资项目（即所谓的一期诺颐项目、二期嵩陆项目、三期隆鑫项目）及虚构投资企业的资产实力，引诱集资者存款的事实。
8、户名为“洛阳市西工区诺颐建材商行”、“嵩县嵩陆农产品批发商行”、“洛阳隆鑫建材商行”POS机3台的开户资料、绑定银行账号、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以及伊川县、嵩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经工商信息系统查询，“洛阳市西工区诺颐建材商行”、“嵩县嵩陆农产品批发商行”、“洛阳隆鑫建材商行”均系虚假户名，被告人段高辉等人伪造虚假的商户资料并分别以粘利娜、段胜利、苗卫涛的名义申办POS机、开办银行账户，并对账户内的资金予以控制、使用等事实。
9、洛阳和同炉料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租地协议，证实该公司系依法成立，与涉案公司无任何关联等事实。
10、张晓刚等人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张晓刚自2014年7月28日至2014年12月21日期间，其银行账户存在大量往来资金交易等事实。
11、银行协助查询通知书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证实被告人段高辉等人对涉案款项予以转移等事实。
12、豫Ａ×××××号商务轿车一辆、机动车登记证书，证实公安机关对户名为徐英晓的涉案财物依法予以扣押。
13、“伊龙公司”物资清理情况说明及现金缴款书，证实案发后已对“伊龙公司”的物资进行处置变现1万余元。
14、二被告人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胡贤江系主动投案，被告人段高辉系被抓获归案等事实。
15、两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实两被告人犯罪时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郑某1证言，证实2014年初老乡侯向辉、段高辉以及叫“什么刚”的人通过朋友找到自己，他们打算在合肥成立一家投资管理公司，约定他们先期支付自己40万元，由自己将公司装修好，用他们的身份证登记注册好公司，并帮助培训业务员，待公司办好交他们正常运营以后再支付自己120万元。此后，其选择租赁了合肥市包河区宿松路与绩溪路口时尚家园2幢101-201室房屋，将房屋装修好，期间，主要是“什么刚”在负责，侯向辉、段高辉来过两趟，并提供三家河南企业的资料作为借款的第三方企业，其帮助他们印制了借款合同等，但至今他们仅支付自己40万元。
2、证人王某1、周某、杜某、朱某1、赵某1系“伊龙公司”的业务员等证言，证实“伊龙公司”法人代表段高辉，另一股东侯向辉，财务监管张晓刚，总经理胡贤江，段、侯两老总是公司的实际老板，负责公司及规章制度的建立，去河南考察投资企业，以及三个POS机都是他俩操作的，两人中通常有一人在公司行使决策权；胡贤江负责公司的日常运营和管理，为了提高吸纳存款数量，每周主持召开全体业务员会议。该公司通过散发宣传单，对外宣传公司的注册资本3000万元且经合法成立，许以高额利息及资金的绝对安全等，从群众中吸纳社会闲散资金，为所谓的三家第三方企业募集资金，即“洛阳诺颐公司”、“嵩县嵩陆公司”、“伊川隆鑫公司”，按存款期限长短分别规定1.1%-1.4%不等的利某1，每月20号领取利息，但首月利息投资当日领取，集资款是通过公司的POS机刷卡，公司与客户签订的合同书是事先准备好空白格式化的借款/担保合同，业务员的工资以底薪加提成的方式。其中赵某1证言其于2014年10月随段高辉、胡贤江、章自才等人去河南相关企业考察的事实经过。
3、证人李某1是“伊龙公司”的出纳会计，其证言证实“伊龙公司”为企业募集资金，董事长段高辉负责为募集的公司服务，公司印制很多宣传单广泛散发，吸引客户，业务员努力说服客户前来投资。
4、证人王某2系洛阳和同炉料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其证言证实该公司的部分设备系从“洛阳诺颐公司”购买或租赁，使用土地租赁于伊川县水寨镇乐志沟村委会，洛阳诺颐铁制品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焦红伟，之前法人代表听说是张同飞。
5、证人李某2的证言、杜延伟银行账户明细清单，以及“嵩县嵩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李某2系嵩县嵩陆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段高辉、侯向辉于2014年间多次到该公司考察、与法人代表杜延伟洽谈合作事宜，欲帮该公司融资，由其公司支付一定的利息，2014年10月15日在段高辉的安排下，合肥宏士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给其公司转账100万元，后因段要求其公司给付的好处费太高，其公司不想与段合作，遂将该笔款项陆续转账或现金偿还完毕，所转账户也是按段的要求转的。另李某2辨认“伊龙公司”与其公司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以及其公司的评估报告上加盖的其公司印章、法人私章均系伪造。
6、证人翟某系“伊川隆鑫公司”的业务负责人，其证言证实其公司老板白高龙，与“伊龙公司”没有任何经济往来，从没有向安徽的担保投资公司借款、融资，也从未听说过段高辉、侯向辉、张晓刚等人；与“洛阳隆鑫建材商行”及苗卫涛没有任何关系，也不认识苗卫涛，更没有以“洛阳隆鑫建材商行”及苗卫涛的名义办理过POS机。另翟某辨认“伊龙公司”与其公司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上加盖的其公司印章、法人私章均系伪造。
三、被害人的报案及陈述
被害人程某1、刘某1、柳某、叶向红、李某3、浦某、崔某、刘某2、陈某1、盛某、方某1、张某1、牛某、胡某、李某4、李某5、程某2、龚某、贲某、王某3、汪某1、韩某1、边某、李某6、田某、刘某3、王某4、方某2、徐某1、王某5、李某7、杨某1、张某2、申某、费某、王某6、陈某2、耿某、刘某4、陈某3、徐某2、刘某5、陈某4、张某3、张某4、曹某、刘某6、邵某1、魏某、张某5、查某、钱某、朱某2、方某3、陈某5、孙某、高某、赵某2、陈某6、司某、时某、姜某、余某、夏某、张某6、金某1、刁某、郑某2、陈某7、赵某3、李某8、许某、马某2、陈某8、郑某3、王某7、柴侠君的报案，以及被害单位合肥宏士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被害人马某1、江某、杨某2、邵某2、刘某7、张某7、张某8、王某8、金某2、汪某2、倪某、张某9、包姝、王某9、詹某、桂某、韩某2、闫某、马某3、张某10、徐某3、刘某8、蔡某、宣某、管某、郑某4、陈某9、肖某、徐某4、陈志诚的报案与陈述，证实“伊龙公司”通过虚假宣传，吸收108名被害人集资款的时间、数额、缘由、利某1、各自损失，以及被告人段高辉为该公司的老板、被告人胡贤江为日常实际负责人等事实。其中被害人江某陈述其曾与公司股东等人一起前往河南相关企业考察的事实经过等。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段高辉供述：2014年，与同村好友侯向辉商议到安徽开办投资担保公司骗钱，后经人介绍找到老乡郑某1，三人商议进行合作，于同年4月支付郑定金50万元，约定再从后期吸收的存款中支付郑120万元，合计支付郑170万元。后郑将装修好的投资管理公司交给自己与侯向辉，还教会自己与侯向辉开办公司的经营方式。具体为：第一将公司装修得富丽堂皇，好让别人相信前来投资；第二是招聘人员及人员具体架构，其中总经理一名负责公司日常事务和业务员等管理；第三是去河南找第三方企业，带客户去考察；第四是用与第三方企业名称相似的假个体工商户的营业执照办理POS机，这样客户在POS机上刷卡的钱实际进到由自己控制的账户并由自己使用；第五是制作各种宣传资料，以高息、安全等吸引客户投资。按以上经营模式，在郑的指导下，三人一起注册了“伊龙公司”，自己任法人代表，侯向辉是股东，侯向辉的同乡好友张晓刚任财务总监，注册资金3000万元都是郑操作的。同年5月开始招聘员工，胡贤江于同年6月份被招聘到公司担任总经理，业务员10余名，平常由张晓刚参与公司日常管理，胡贤江主持全面工作，对自己与侯向辉负责。自己与侯向辉两人找好第三方企业，并让第三方企业在合肥客户来考察时给予配合，与第三方企业之间其实没有经济往来；还办理了POS机三台，并设立了关联账户，即粘丽娜的招商银行卡、段胜利和苗卫涛的工商银行卡，这三张银行卡和网银都在自己和侯向辉两人手里，由两人操作并使用卡内所有资金。公司自2014年6月份营业至同年12月19日，以高息为诱饵，共吸收资金约1800万元，仅合肥有家环保公司的100万元系转入“嵩县嵩陆公司”账户，另购买了灰色商务车一辆（户名是其爱人徐英晓）等，至今尚有约1100万元未还，后来听说公司被查封，便躲回河南，直到被抓获。
2、被告人胡贤江供述：其于2014年6月通过招聘到“伊龙公司”任总经理，公司有十多个业务员，老总段高辉，股东侯向辉，该两老总轮流在公司负责管理，财务监管张晓刚。经过前期培训，于2014年7月1日正式营业，自己主持全面工作，对公司进行日常管理，每周主持召开业务员、每月主持召开全体员工会议，指导业务员开展工作，目的是为了提高存款数量，并对法人段高辉和股东侯向辉负责。所在公司是通过广泛散发宣传单吸引客户，从群众中吸纳社会闲散资金帮投资者与融资企业融资的一家中介公司，业务员从吸纳存款中提取一定比例的提成，自己则从所有存款总数中享有提成。对于进公司的客户不论投资与否均发放相应礼品，宣称公司注册资金3000万元、依法成立、年利某1达14.4%-17.4%、借款对方企业有抵押物并办理公证和资产评估，还两次组织客户去对方三家河南籍企业进行考察。2014年7月初，段高辉、侯向辉先后带来以所谓投资公司子公司名义办理的三台P**机，截至案发，该公司先后为“洛阳诺颐公司”融资900万元、“嵩县嵩陆公司”融资600万元、“伊川隆鑫公司”融资300万元左右，合计吸收存款1800余万元，尚有1100余万元未有归还。
五、审计报告
众华会计师事务所[2015]第343号、[2016]133号专项审计报告，证实各被害人投资时间、数额、利某1、利某2、各自损失数额，被告人段高辉、胡贤江具体涉案金额，以及被告人段高辉对资金进行转移等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段高辉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实际骗取108名被害人集资款1170.022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胡贤江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明知所在公司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资格，仍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通过借款担保方式向社会公开虚假宣传，变相吸收社会公众147人合计存款1522.7652万元，数额巨大，造成108名被害人实际经济损失1170.0220万元，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段高辉案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胡贤江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庭审中，两被告人均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胡贤江涉案款项在案发前以“到期支取”或“支付利息”等形式返还部分集资人的资金，减少了部分集资人的实际损失，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段高辉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二、被告人胡贤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三、责令被告人段高辉、胡贤江共同退赔一百零八名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一千一百七十万零二百二十元，分别返还相关被害人。
原审被告人胡贤江上诉提出：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直接故意，也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客观上没有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依法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提出了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判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胡贤江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关于上诉人胡贤江是否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问题。经查，上诉人胡贤江担任总经理的“伊龙公司”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面向公众，对外宣传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且经批准合法成立，借款企业有抵押物并办理了公证和资产评估，许以高利某1和安全保障为诱饵，为所谓的三家虚假第三方企业“洛阳诺颐公司”、“嵩县嵩陆公司”、“伊川隆鑫公司”的“一期诺颐项目”、“二期嵩陆项目”、“三期隆鑫项目”募集资金，广泛吸收公众存款。证人证言、被害人报案和陈述、上诉人胡贤江的供述等均证实，上诉人胡贤江作为“伊龙公司”的总经理，主持公司的全部工作，负责公司的日常运营和管理，明知“伊龙公司”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的资格，为达到提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量的目的，每周主持召开业务员、每月主持召开全体员工会议，指导业务员开展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工作，并先后两次组织客户去河南“洛阳诺颐公司”、“嵩县嵩陆公司”、“伊川隆鑫公司”三家融资企业考察。上诉人胡贤江主观上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扰乱了国家金融管理秩序，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依法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胡贤江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段高辉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骗取108名被害人集资款人民币1170.022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原审被告人段高辉的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上诉人胡贤江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明知所在“伊龙公司”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的资格，仍以高额回报和安全保障为诱饵，通过借款担保方式向社会公开虚假宣传，变相吸收社会公众147人存款合计人民币1522.7652万元，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造成108名被害人实际经济损失1170.0220万元，上诉人胡贤江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被告人段高辉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上诉人胡贤江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胡贤江在案发前以“到期支取”或“支付利息”等形式返还了部分集资人资金，减少了部分集资人的实际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根据原审被告人段高辉、上诉人胡贤江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综合考虑上述量刑情节对判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 林
审判员 陈秀琴
审判员 沈 昊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汤中杰
附本裁定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