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东中法刑一初字第260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系被害人闫某乙的母亲。委托代理人闫拥军。委托代理人龙万林。被告人何寄清。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3年8月8日被湖南省长沙市宁乡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4年12月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7月1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曾捷，广东法仕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一诉[2014]2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寄清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丽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闫拥军、龙万林、被告人何寄清及指定辩护人曾捷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4月21日22时许，被告人何寄清与老乡罗桂平、刘国良、何建峰（后三人均另案处理）等人在东莞市樟木头镇牛仔烧吧为老乡罗某甲庆生，何寄清因事提前离开回到住处。随后，罗桂平、刘国良等人因琐事与他人产生矛盾继而发生打斗。23时许，刘国良打电话给何寄清，称何建峰与人发生打斗，叫何寄清带刀过去帮忙，后何寄清遂携带一把西瓜刀赶到牛仔烧吧附近，其见罗桂平正与被害人闫某乙赤手打斗，立即冲上前持西瓜刀向闫某乙左腰部砍了一刀，作案后逃离现场。后闫某乙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闫某乙系被他人用锐器砍伤左肋部致左肺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抓获经过、被告人何寄清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寄清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寄清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本院依法判令被告人赔偿原告人死亡赔偿金651974元、丧葬费16299.3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8577.2元、精神抚慰金70000元、误工费100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1500元及生活费1500元。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身份证、亲属关系证明书等证据证明其主张。在法庭上，被告人何寄清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何寄清事前没有预谋作案，主观恶性较小；２、被告人何寄清如实交代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经审理查明，2007年4月21日22时许，被告人何寄清与老乡罗桂平、刘国良等人在东莞市樟木头镇牛仔烧吧为老乡罗某甲庆生，何寄清提前离开回到住处。随后，罗桂平、刘国良等人因琐事与他人产生矛盾继而发生打斗。23时许，何寄清知道上述情况后，携带一把西瓜刀赶到牛仔烧吧附近，持西瓜刀向被害人闫某乙（男，殁年32岁，湖南省会同县人）左腰部砍了一刀，作案后逃离现场。后闫某乙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闫某乙系被他人用锐器砍伤左肋部致左肺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2014年7月1日，公安机关在福建省漳平市永福镇街道兴福大道一麻将馆内将何寄清抓获归案。另查明，原告人黄某甲是被害人的母亲，被告人何寄清应赔偿给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如下：1、丧葬费16299.35元。原告人诉求的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交通费、住宿费共计3500元。该费用是被害人亲属处理丧葬等事宜所必须支出的费用，本院予以支持。以上各项共计人民币19799.35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原告人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明：（一）勘验检查笔录东莞市公安局樟木头分局出具的樟公刑勘[2007]0360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现场位于东莞市樟木头镇永隆路牛仔烧吧门前停车场路段。现场地面散落被打碎玻璃瓶碎片，地面见明显水迹印，该处东侧1米处地面留有血泊和大量滴状血迹（已提取），血泊的东面2米处地面发现一把纸质西瓜刀套，正面写着“永锋刀具”字样，刀套背面沾有血迹（已提取）；上述滴状血迹向东北方向延伸至龙腾花园的“大碗饭”餐厅前，后转往北面延伸，延伸至“粤丰饮水总汇”店门前，门前有大量的血泊（已提取）。牛仔烧吧大门外东侧楼梯处摆放一垃圾桶，在桶面上有擦状血迹（已提取）。牛仔烧吧内北侧为酒吧台，南面为大厅，大厅南面有一条客房过道，进过道东侧第一间为“北京房”，过道到“北京房”门前后转向西面，过道的西面尽头南面为“上海房”、西面为“香港房”。（二）物证西瓜刀纸盒：被告人何寄清所使用刀具的刀套。（三）鉴定意见1、东莞市公安局出具的莞公刑技法尸字[2007]54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尸检照片：死者左颞部见一处2.3cm挫裂伤，深达皮下。左肋部见一处25cm斜行创口，深达胸腔,创缘整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结论：被害人闫某乙系被他人用锐器砍伤左肋部致左肺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2、东莞市公安局出具的莞公刑技法遗字（2007）第568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现场地面可疑血迹、现场地面遗留西瓜刀纸盒面上可疑血迹、现场“大碗饭”餐厅门前地面上可疑血迹为被害人闫某乙所留的概率为99.999999999%；现场牛仔烧吧门口垃圾桶上可疑血迹为闫某甲所留的概率为99.999999999%。（四）书证1、抓获经过、到案经过：2014年7月1日17时许，公安人员在福建省漳平市永福镇街道兴福大道一麻将馆内将被告人何寄清抓获归案。2、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被告人何寄清的身份情况。３、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2003）宁刑初字第344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被告人何寄清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3年8月8日被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4年12月6日刑满释放。４、电话通话记录、说明：被告人何寄清、刘国良等人在案发当晚的通话情况。（五）视听资料审讯录像：公安人员依法对被告人何寄清进行审讯的过程。（六）证人证言1、邹某的证言：2007年4月21日，我老乡罗某甲过生日，我和罗某甲、罗艳峰、罗桂平、刘国良、“疯子”等人吃过饭后一起去到牛仔烧吧喝酒唱歌，其间有人踢门，“疯子”和刘国良出去看，后罗桂平也出去看。两三分钟后我见他们没回来，我也去门口看，我看见罗桂平便问出什么事了，他说没什么事，只是打了那人几下，听他的意思是打踢门的那个人，于是我回到房间，过了两分钟我听见房间外很吵很乱，我便走出房间去到烧吧门口，看到门外有很多人，并且看到有四名男子围着“疯子”打，“疯子”当时手里拿着一把菜刀挥来挥去，往大碗饭餐厅那边退，当时罗桂平也在门口，他从烧吧里拿了一瓶啤酒出来，想冲过去帮“疯子”，我拉了他一下，叫他不要管，此时“疯子”在大碗饭餐厅被那些男子抱住，菜刀也被抢走了，“疯子”便往停车场方向跑。这时，我看见“南瓜”走过来，手里拿着西瓜刀往停车场这边走来，刚好碰到对方的一名男子，这时罗桂平也冲了过去，用啤酒瓶朝那名男子砸去，“南瓜”于是持刀在那名男子的左胸部划了一刀，之后“南瓜”和罗桂平逃跑了。辨认笔录：邹某辨认出刘国良、罗桂平，辨认出被告人何寄清就是“南瓜”。2、刘某甲的证言：2007年4月21日晚上11时45分许，我和同事刘某乙骑着摩托车来到牛仔烧吧门前路段的停车场入口，看见停车场中心位置有三名男子在互相追打，跑在最前面的那名男子没有拿任何东西，后面一名拿着西瓜刀的男子在追他，最后面是一名手里拿着菜刀的男子在追拿西瓜刀的男子。后拿西瓜刀的男子抽出西瓜刀追上第一名男子，并往该男子身上砍了一刀，然后往前面跑。拿菜刀的男子走过来让我报警，但拿西瓜刀的男子已经不知所踪。3、刘某乙的证言：2007年4月21日晚上23时30分左右，我和刘某甲共乘一辆摩托车往牛仔烧吧方向行驶，当行驶到龙腾花园大碗饭处时，见到很多人站在大碗饭门口看，我们也下车看，刚好看到在停车场中间有两个人，其中一个人做了一个拔刀的动作，当时是左手拿着刀套（刀套是纸质的），然后右手拿刀，接着该名男子拿着刀向一名男子的左腹部砍了一刀，当时该持刀男子站在被砍男子的左侧，砍了一刀后，该持刀男子便拿着刀往停车场的另一边（凹芝头村方向）逃跑。被砍男子被砍一刀后便摔倒了，此时在大碗饭门口走来一名赤膊男子，该男子（身上有很大酒味）手中拿着一把菜刀往牛仔烧吧门口方向走，与该男子一起的还有一名手上好像受了伤在流血的男子，上述两名男子围住我问为什么不去追刚才拿刀砍人的男子。过了三分钟左右，有人告诉我在大碗饭门口路段有名男子倒在路边，该受伤的男子腹部有很多血。4、罗某甲的证言：2007年4月21日，我和罗艳飞、姜月明、焦建军、“国古董”等人吃完饭到牛仔烧吧唱歌喝酒。其间有人踢门，罗桂平、焦建军、“疯子”、“国古董”就去看怎么回事，后来姜月明也出去看并打电话给我说外面打架，让我们赶紧回家。后来“南哥”给我打了三次电话，第一次在2007年4月22日凌晨，叫我下楼问一下刚才打架那里发生什么情况，警察有没有来调查，现在进展的怎样了，第二次在22日下午，问我堂哥罗桂平在哪里，有没有罗的消息，第三次在22日下午17时许，问我罗桂平现在住在哪里。事后罗桂平给我打过两次电话，一次在22日凌晨三时许，问我有没有回家，警察有没有来，第二次在22日12时许，让我把罗薇薇的衣服送到樟洋，没说具体位置。辨认笔录：罗某甲辨认出罗桂平，辨认出被告人何寄清就是“南哥”。5、罗某乙的证言：2007年4月21日晚上，我和堂哥罗桂平、姜月明、姐姐罗某甲等人到牛仔烧吧唱歌，其间听到有人敲门，罗桂平、“国古董”等三名男子就出去了。我在房间里听到外面有人在叫“你们谁都不能出来，谁出来我就砍谁”。辨认笔录：罗某乙辨认出罗桂平，辨认出刘国良就是“国古董”。6、胡某甲的证言：2007年4月21日晚23时50分，我在东莞市樟木头镇牛仔烧吧门口看见“小毛”（姓闫，与闫东升系堂兄弟）在拉闫东升，这时一名陌生男子手持一把菜刀走来，并用菜刀敲了闫东升头部两下，我想过去制止，但陌生男子持菜刀乱挥，于是我叫闫拥军过来处理。过了约15分钟我和闫拥军回到牛仔烧吧门口，看见“小毛”倒在地上，流了很多血，接着公安人员和救护车过来，“小毛”就被送去医院了。7、黄某乙的证言：2007年4月21日22时40分左右，我和闫某乙、杨某、闫东升等人在樟木头镇牛仔烧吧酒吧香港房喝酒。后我和闫某乙在牛仔烧吧大门口椅子上坐着，这时闫东升也出了大门，说他和别人发生争吵，我们刚准备进香港房，听到一名男子从里面往大门口走并打电话叫人拿两把菜刀过来，我们想这里太乱还是早些回去好，于是走到大门口等杨某、唐某，突然看到刚才打电话叫人送菜刀的男子拿了一把菜刀过来，他到了我们面前一句话也不说，拿起刀就在闫东升面前乱挥，我们几个人想把他的菜刀夺下来，就一起逼他，他边退边乱挥着菜刀，后来我们把他按住了，这时又有一名男子拿啤酒瓶过来，但没有砸中我就跑了，然后我离开现场去找闫拥军。当我和闫拥军来到现场时，闫某乙已经倒在地上，周围及身上全是血，我们赶紧叫救护车过来，到医院不久闫某乙已经死了，于是我就去报案。8、曾某的证言：2007年4月21日23时30分左右，我和唐某等人在樟木头镇牛仔烧吧玩，期间唐某的一个穿短袖白衬衣的朋友喝酒后去踢了北京房的房门，然后双方发生了争吵，我跟唐某及一名穿长袖白衬衣的朋友向北京房的人道歉，并将踢门的朋友拉回来。期间穿长袖白衬衣的朋友不知何时出去了，接着从酒吧跑进来跟唐某说外面出事了，唐就跑出酒吧门外，我也跟着跑出去，此时唐某蹲在地上按住一个穿黑白条纹T恤的男子（唐的朋友）的左腹部，我看见该男子身上流了很多血，后来救护车把伤者送医院抢救了。9、闫拥军的证言：2007年4月21日晚22时许，我接到表弟黄某乙电话说他和我弟弟闫某乙在牛仔烧吧吃东西时与人吵起来了，让我过去找他们。当我过去时发现闫某乙已经受伤躺在地上，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10、胡某乙的证言：2007年4月21日晚21时许，我和唐某、胡某甲、闫东升等人在牛仔烧烤酒吧香港房喝酒。到了23时30许，唐某买了单，我就先离开了，刚走出酒吧门口就看见闫东升和杨某光着身子站在酒吧门口，身上都是血，杨某手上拿着一把带血的菜刀，接着就有一名治安队员问我是否认识倒在公路中间的那名男子，我走过去才发现倒在地上全身是血的男子就是刚才和我们在一起的姓“闫”的男子。11、杨某的证言：2007年4月21日晚20时许，我、闫东升、“小毛”（闫某乙）等人在牛仔烧吧酒吧喝酒。到了23时许，我和“小毛”、闫东升到牛仔烧吧门口吃烧烤。吃完烧烤后我们看见一名男子手持菜刀向我们走过来，我们以为他是过来砍我们的，便冲过去抢该男子的菜刀，该男子见我们抢刀就拿刀挥来挥去，约一分钟我们把菜刀抢过来了，该男子就逃跑，我手持菜刀去追，中途摔了一跤后不见了该男子的踪影，这时两名治安队员过来，我向他们说了情况，然后把菜刀交给了他们。12、陈某的证言：2007年4月21日22时30分许，我和唐某、杨某、闫东升、“小毛”等人在爱都花园附近的酒吧玩。当晚我喝醉了，记得用脚踢了一个包厢的门，里面冲出二名男子要打我，“小毛”和杨某帮我求情。当我从酒吧出来时，发现酒吧门口躺着一个人，我认为是我的朋友，于是用手拉他，但没有反应，后来我打电话让我哥接我回去了。13、闫某甲的证言：2007年4月21日20时许，我和闫某乙、唐某等人去到牛仔烧吧香港房喝酒。到了23时30分左右，我和闫某乙、杨某走到牛仔烧吧门口，忽然有一个人拿菜刀砍我，我用右手一挡，手掌和左手无名指被划破了，闫某乙、杨某拉开我，我们三人追着该男子抢他的菜刀，持刀男子便跑到牛仔烧吧门前的马路上，边跑边转过身来用菜刀砍我们，当跑到停车场时，杨某把刀抢了过来，该男子就往牛仔烧吧方向跑，我和杨某没有追到他，于是站在牛仔烧吧右边的花坛处约一分钟，胡某乙过来跟我说闫某乙倒在停车场旁边一个小饭店门口，当我过去看到闫时，他左腹受伤流血，于是我们打电话报警。14、唐某的证言：2007年4月21日19时许，我和朋友闫冬生、胡某乙、胡某甲、杨某等人在牛仔烧吧酒吧喝酒。到了23时许，我去买单，陈某喝醉了，用脚踢了北京包厢的门，我们过去道歉后把陈某拉回香港房。后我到烧吧门口找朋友，在烧吧左侧二十多米处看见杨某拿着一把菜刀和闫冬生在找人，我跑过去问发生什么事，并从杨某的手中拿过菜刀给了治安队员，治安队员问我躺在地上的人是不是我的朋友，我过去一看，原来是闫某乙，当时他左腹部流了很多血，我就用双手按住他的伤口，约过了五分钟，救护车来了，闫拥军和黄某乙就把闫某乙送到医院。15、张某的证言：2007年4月21日23时许，我在牛仔烧吧工作，突然看见香港房有两个男客人打起来，我跑过去劝开他们，其中一人往外跑出去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一把菜刀跑回来，然后举着菜刀用刀背敲了四五下站在门口处的那个客人的头，并喊着“叫你凶、叫你凶”，这时外面有一群人冲过来，举刀的那个男客人向左边停车场跑，然后他被按倒在地，但手里的刀还依然不停地挥动着。16、肖某的证言：2007年4月21日晚上11时30分许，当时我在牛仔烧吧门口烧烤食物时，看见七八名男子（××）在牛仔烧吧隔壁的停车场打架，我认识其中三四名男子，他们之前在牛仔烧吧香港房喝酒，另一方也是在牛仔烧吧喝酒的，但我不认识他们，那伙人中有一个拿菜刀，一个拿水果刀，一个拿啤酒瓶。当时四名男子（上述我认识的男子）站在烧吧门口，后一名拿着菜刀的男子（上述我不认识的男子）走过来，用刀背在其中一名男子的头上敲了几下，于是我认识的那四名男子就追着拿菜刀的男子，拿菜刀的男子拿着菜刀一边挥一边退，当追到停车场门口时，四名男子就将拿菜刀的男子按住并用拳头打他，这时对方一名男子拿啤酒瓶扔上述四名男子，但没有扔中，后上述四名男子中的其中两人就去追扔啤酒瓶的男子。后来对方又来了一名拿水果刀的男子，该名男子走到停车场里面，然后有四名男子（之前在烧吧喝酒的）跑到停车场跟拿水果刀的男子打起来，我没看见具体怎么打。后来我看见香港房的其中两名男子受伤了。辨认笔录：肖某辨认出罗桂平、邹某，辨认出刘国良就是扔啤酒瓶的男子，辨认出被告人何寄清就是拿水果刀的男子。17、师某的证言：2007年4月22日凌晨零时许，我坐在超群理发店门口位置，看见一名男子拿着一把菜刀从大碗饭店门前路段走到牛仔烧吧门前。后来有四五名男子去抢该男子手上的菜刀，一直从大路抢到大碗饭玻璃窗下面，接着有一名男子往抢刀的地方扔啤酒瓶，但没有扔到人，然后拿刀男子往停车场跑，后面几个人就追，其中有一名男子摔倒在大碗饭厨房门口，手中的菜刀也向逃跑的人飞了过去，但没有打到人，摔倒的男子爬起来捡起菜刀向停车场里面跑去。过了一会，我看见一名男子用手捂着肚子从商场那边的停车场走向大路，肚子一直在流血。18、罗某丙的证言：2007年4月21日是罗某甲的生日，我在湘情烧吧定了吧台想请罗某甲去喝酒，等到4月22日凌晨1时30分，罗某甲才打电话给我说何建清、罗桂平等人在牛仔烧吧门口路段和人打架，并把对方的人砍伤了。到了中午“福八”拿了龙腾花园81号档口的钥匙给我。晚上王某打电话给我，让我拿钥匙给他，王某说是何建清打电话叫他拿钥匙看守档口。晚上21时许，何建清打电话给我，让我将龙腾花园81号档口的钥匙拿给王某。何建清的电话是134×××××××8。辨认笔录：罗某丙辨认出罗桂平、被告人何寄清就是罗某甲所说的在牛仔烧吧门前路段参与打架的其中两名男子。19、王某的证言：2007年4月22日，我接到朋友“南哥”的电话（134×××××××8）称昨晚在樟木头镇牛仔烧吧那边打架出事了，叫我这段时间帮他看管一下龙腾花园81号档口店铺。当日21时许，“南哥”打电话给我，让我到龙腾花园81号店铺找罗某丙，于是我驾驶摩托车载着罗某甲到龙腾花园81号店铺找罗某丙。辨认笔录：王某辨认出被告人何寄清就是“南哥”。（七）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何寄清的供述：2007年4月份的一天，当时是我老乡罗某甲的生日，我们几个人吃完晚饭，然后去到永隆路的牛仔烧吧，当时我看了一下就回到住处休息。后来何国良打电话跟我说他和“疯子”在牛仔烧吧和别人打架，让我快点拿工具过去帮忙，当时我喝了酒，想到大家是老乡就同意了，后我在家里找出一把西瓜刀，然后拿着刀赶到了牛仔烧吧，当时我看到罗桂平和一名男子正在相互殴打，我就站了一下，接着罗桂平指着和他打架的男子对我说“就是他，就是他（殴打我）”，我马上冲到那名男子面前，右手持西瓜刀狠狠地往那名男子的左腰部砍了一刀，接着我马上逃跑了，在跑的过程中我把刀扔掉了。因为衣服上有被害人的血迹，我回到住处换了衣服，然后离开住处在外面待着。第二天我见到罗桂平、何国良，罗桂平说被害人死掉了，然后我们坐车到常平，后来我们各自离开了。我拿的西瓜刀有一个绿色的刀套，刀套上面印有“西瓜刀”的字样，不锈钢制的。我当时喝了点酒，心里只想吓唬他一下，不是想把他砍死的。辨认笔录：何寄清辨认出罗桂平，刘国良就是上述所提的何国良，辨认出其所使用的西瓜刀的刀套，辨认出其持刀砍人的地点。（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身份证、证明书等：原告人与被害人的亲属关系。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寄清事前没有预谋作案，主观恶性较小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何寄清携带刀具到现场，并持刀砍伤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主观恶性大，因此，辩护人所提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寄清如实交代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寄清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寄清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何寄清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何寄清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何寄清的犯罪行为除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外，对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告人诉请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人所提的丧葬费、交通费等诉讼请求，本院依法确定为19799.3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寄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何寄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人民币19799.3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泽思代理审判员  胡炳辉人民陪审员  欧浩森二〇一五年三月五日书 记 员  黄静斐第16页，共16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