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常商终字第3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鑫弘大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仙桥路南方制罐厂二栋501房。
法定代表人王弗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振义，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日羊马发动机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通江中路398-1号622室。
法定代表人蒋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中林，江苏益同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江宁，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王弗锐。
上诉人海口鑫弘大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弘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州日羊马发动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羊马公司）、原审被告王弗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5）新商初字第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鑫弘大公司委托代理人赵振义，被上诉人日羊马公司委托代理人周中林、王江宁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弗锐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日羊马公司一审诉称：2014年3月28日，日羊马公司与鑫弘大公司签订2014年度柴油机区域经销协议书一份，由鑫弘大公司在海南省区域经销“日羊马”牌柴油机，王弗锐为鑫弘大公司的担保人，合同约定所有货款应在2014年11月30日前付清。2014年12月25日经结算，鑫弘大公司结欠日羊马公司货款163952元，之后鑫弘大公司仅付款10万元，余款63952元至今未付。日羊马公司多次催要欠款未果，遂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鑫弘大公司立即支付货款63952元，并自2014年11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支付利息损失。2、王弗锐对鑫弘大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负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鑫弘大公司、王弗锐承担。
鑫弘大公司一审时提交书面答辩状称：2014年鑫弘大公司向日羊马公司购买柴油机215台，已支付货款547150元，尚结欠63592元。现鑫弘大公司尚有30台柴油机没有销售，还有27台因质量问题被用户退回，该两批货物总价值为162020元。且日羊马公司没有生产许可证，其销售给鑫弘大公司的柴油机铭牌上所列生产许可证号分别属于常州荣泰内燃机有限公司和常州鹰皇冠进出口有限公司。鑫弘大公司要求将未销售产品及质量问题产品全部退回，并将已付货款多余部分退还。
王弗锐一审时未到庭应诉，也未作书面答辩。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28日日羊马公司与鑫弘大公司签订2014年度柴油机区域经销协议书一份，约定鑫弘大公司在海南省区域销售“日羊马”牌柴油机，所有应付货款（周转金）均应在当年底11月30日前全部付清，王弗锐作为担保人对鑫弘大公司所欠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4年12月25日鑫弘大公司与日羊马公司进行结算，确认扣除固定返利、委托三包费等费用后，鑫弘大公司尚结欠日羊马公司163952元，在结算单中返厂三包机、三包件一栏为空白。后鑫弘大公司支付货款10万元，余款63952元至今未付。日羊马公司多次催要未果，遂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处理。一审庭审中日羊马公司将其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调整为自2014年12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
原审法院另查明：鑫弘大公司主张27台柴油机有质量问题，但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鑫弘大公司提供产品铭牌的照片用以证明日羊马牌柴油机上所列生产许可证号属于常州荣泰内燃机有限公司和常州鹰皇冠进出口有限公司。日羊马公司对产品铭牌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其柴油机系贴牌生产，产品委托常州荣泰内燃机有限公司和常州鹰皇冠进出口有限公司生产，且在铭牌上均有生产厂家的名称。
以上事实，有日羊马公司提供的经销协议书、结算单，鑫弘大公司提供的产品铭牌照片及日羊马公司的当庭陈述予以佐证。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日羊马公司、鑫弘大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合法有效，日羊马公司供货后，鑫弘大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应负本案的全部责任。鑫弘大公司辩称，将未销售产品及质量问题产品全部退回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买卖双方在结算单中已经对欠款金额及是否有返厂三包机、三包件予以确认，故对该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对鑫弘大公司所称日羊马公司没有生产许可证，其销售的柴油机铭牌上所列生产许可证号分别属于常州荣泰内燃机有限公司和常州鹰皇冠进出口有限公司，该院认为生产许可证号属于另两家公司的信息已经在柴油机铭牌中予以标注，鑫弘大公司已经知晓，不应成为鑫弘大公司拒付货款的理由。日羊马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鑫弘大公司、王弗锐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了抗辩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海口鑫弘大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常州日羊马发动机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3952元并承担该款自2014年12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二、王弗锐对上述被告海口鑫弘大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应承担的付款义务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常州日羊马发动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9元，减半收取699.5元，由鑫弘大公司、王弗锐共同负担。
鑫弘大公司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1、被上诉人日羊马公司销售给上诉人鑫弘大公司产品，没有提供江苏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出具的检验报告，属不合格产品。2、被上诉人在产品上贴有铭牌，显示：常州荣泰内燃机有限公司的生产许可证号为：XK06-002-00491，可是，经常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调查发现，荣泰内燃机有限公司在2013年5月24日变更为常州晔锐机械有限公司，而被上诉人在2013年12月开始销售给上诉人的产品，仍然使用常州荣泰内燃机有限公司生产许可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条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条例实施办法》的规定，被上诉人委托生产许可证过期的常州荣泰内燃机有限公司生产、销售日羊马发动机的行为属违法行为。原审法院没有查清以上事实，对被上诉人的生产资质没有查清就做出判决，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日羊马公司辩称：被上诉人卖给上诉人的产品质量不存在任何问题。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鑫弘大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一份常州晔锐机械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2013年5月2日常州荣泰内燃机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常州晔锐机械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日羊马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被上诉人日羊马公司提供一份常州荣泰内燃机有限公司编号为XK06-002-00491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复印件。上诉人鑫弘大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
本院到常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了解相关情况时，发现该生产许可证已于2013年6月申请注销，2013年7月16日正式注销。
经本院要求，鑫弘大公司提供了2013年7月以后供货的标示常州荣泰内燃机有限公司生产许可证的日羊马柴油机照片41张，照片显示标示的出厂日期为2013年11月至2014年2月。被上诉人日羊马公司对此有异议，认为照片上的标示常州荣泰内燃机有限公司生产许可证的日羊马柴油机，其铭牌是日羊马公司之前提供的空白铭牌后制的。
为此，日羊马公司提供2013年对账单及其对应的送货清单，用以证明其供应的日羊马柴油机最后一批送货时间为2013年7月6日，其并于2013年8月给鑫弘大公司60张空白的日羊马柴油机铭牌。本院在庭审前电话联系鑫弘大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弗锐本人时，其承认收到过空白的标示常州荣泰内燃机有限公司生产许可证的日羊马柴油机铭牌，原因是标示常州荣泰内燃机有限公司生产许可证的柴油机在海南要比另一品牌好销售。但其认为，在2013年7月之后，仍有标示常州荣泰内燃机有限公司生产许可证的日羊马柴油机供货。鑫弘大公司在庭审时对此不予认可，认为2013年7月之后仍有标示常州荣泰内燃机有限公司生产许可证的日羊马柴油机供货。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3年5月2日常州荣泰内燃机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常州晔锐机械有限公司。2013年6月，该公司向常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申请注销其编号为XK06-002-00491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2013年7月16日该许可证被注销。
还查明，鑫弘大公司一审时主张退货的数量为57台，其中客户退机27台，生产许可证编号为XK06-002-00491的为8台，型号分别为：1台RYM110**、5台RYM11**、1台RYM111**、1台R×××××，合计价款22350元，鑫弘大公司提供其中一台柴油机的照片显示出厂日期为2013年11月；未销售机型30台，生产许可证编号为XK06-002-00491的为2台，型号分别为：1台RYM11**、1台R×××××，合计价款4950元。二审时鑫弘大公司提供41台标示常州荣泰内燃机有限公司生产许可证的日羊马柴油机照片，其主张新机为16台。
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鑫弘大公司主张的退货请求能否支持？
本院认为，买卖的货物应当合法。2013年7月16日，常州荣泰内燃机有限公司编号为XK06-002-00491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被注销之后，市场上不应当出现出厂日期在2013年7月16日之后的标示常州荣泰内燃机有限公司生产许可证的柴油机，因此，鑫弘大公司主张退回2013年7月16日之后生产的标示常州荣泰内燃机有限公司生产许可证的日羊马柴油机，依法应当准许。但鉴于鑫弘大公司一审时主张的标示常州荣泰内燃机有限公司生产许可证编号为XK06-002-00491的退货仅为10台（其中新机为2台），在二审本院释明举证后增加为41台（其中新机为16台），与一审主张相矛盾，且其法定代表人王弗锐自认收到过空白的标示常州荣泰内燃机有限公司生产许可证的日羊马柴油机铭牌，并且有过贴牌销售行为，故本院酌情支持其一审主张的10台日羊马柴油机的退货请求。日羊马公司主张的货款63952元中，应当扣除退货部分27300元，为36652元。原审判决未查明生产许可证注销的相关事实，对于部分退货未予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条例》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5）新商初字第610号民事判决；
二、海口鑫弘大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常州日羊马发动机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6652元并承担该款自2014年12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
三、海口鑫弘大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常州日羊马发动机有限公司退还10台标示常州荣泰内燃机有限公司编号为XK06-002-00491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的日羊马柴油机（型号分别为：1台RYM110**、5台RYM11**、1台RYM111**、1台RYM2**、1台RYM11**、1台RYM**）。
四、王弗锐对上述被告海口鑫弘大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应承担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常州日羊马发动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99.5元，日羊马公司已经预交，由鑫弘大公司、王弗锐共同负担401元，由日羊马公司负担29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99元，鑫弘大公司已经预交，由鑫弘大公司、王弗锐共同负担802元，由日羊马公司负担597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相抵后，日羊马公司还应付给鑫弘大公司19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红娥
代理审判员 张 梅
代理审判员 龙海阳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李 双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条例》
第五条任何企业未取得生产许可证不得生产列入目录的产品。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销售或者在经营活动中使用未取得生产许可证的列入目录的产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