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富商初字第3813号
原告：杭州宝拓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春华村学士路1号。
法定代表人：韩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俞平光、吕星星，浙ＸＸ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沈百元。
委托代理人：应佳俊，浙江立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宝拓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拓公司）诉被告沈百元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马骏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宝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俞平光、吕星星，被告沈百元及其委托代理人应佳俊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1月21日，本案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宝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俞平光、吕星星，被告沈百元的委托代理人应佳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宝拓公司起诉称：2015年6月17日，原告宝拓公司与被告沈百元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被告沈百元将持有的富阳林泉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泉公司）100%股权以9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宝拓公司。原告支付了相应转让款接手该公司后，被告一直怠于协助原告办理股权变更等手续，且原告发现与被告所称的公司人员齐备、能正常招投标承诺相悖。原告遂多次要求被告履行转让时的承诺，备齐相应的人员、资质。但被告对此一拖再拖，致使原告在合同签订后数月内无法正常运营公司（包括无法正常参与招投标等），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为使公司能正常开展招投标的运营活动，由原告出资、招人员考证、备案，并为被告支付其拖欠人员费用11511元。2015年11月2日，原、被告约定前往办理股权变更等手续，但被告将所有手续包括公章、营业执照据为己有，以行动拒绝履行合同义务。11月6日，原告委托律师发函，要求协商解除合同、赔偿损失等事宜。但被告仍置之不理，致纠纷产生。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解除原告宝拓公司与被告沈百元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书；二、被告沈百元归还原告宝拓公司转让款160000元；三、被告沈百元赔偿原告宝拓公司损失497971元；四、被告沈百元支付原告宝拓公司违约金180000元；五、被告沈百元归还原告宝拓公司垫付款13866.56元；六、被告沈百元支付原告宝拓公司律师代理费20000元；七、案件受理费被告沈百元承担。
原告宝拓公司在庭审中补充陈述：1、宝拓公司实际是空壳公司，宝拓公司需要林泉公司的资质，购买林泉公司才能直接进入市场；2、目前宝拓公司的人员就是林泉公司的人员，办公设施、办公场所都在宝拓公司掌控下。
原告宝拓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1、《股权转让合同书》1份，用以证明宝拓公司与沈百元就转让林泉公司股权达成一致，并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作出约定的事实。
2、收条及领（付）款凭证4份，用以证明宝拓公司向沈百元支付转让款160000元的事实。
3、律师函及EMS快递单及查询结果各2份（复印件），用以证明宝拓公司就受让公司相关问题多次向沈百元反映，但沈百元均置之不理的事实。
4、房屋租赁合同1份，用以证明宝拓公司为运营受让公司租赁办公场所花费160000元的事实。
5、代理记账业务约定书1份，用以证明宝拓公司为运营受让公司支付会计师事务所费用4000元的事实。
6、购货清单1份、发票5份、收据18份、送货单4份、手机转账凭证1份，用以证明宝拓公司为运营受让公司配备办公用品包括电脑、办公桌椅等共花费120998.48元的事实。
7、收据及浙江省政府非税收入统一票据各1份，用以证明宝拓公司为运营受让公司配备工程技术人员培训考证所花费35400元的事实。
8、领（付）款凭证1份，用以证明宝拓公司为运营受让公司装修办公场所花费的7000元的事实。
9、报价清单1份，用以证明宝拓公司为运营公司期间花费广告费用14000元的事实。
10、考试人员名单及费用各1份，用以证明宝拓公司运营公司期间花费考证费用42045元的事实。
11、林泉员工工资表1份，用以证明宝拓公司为运营受让公司雇佣相关人员支出的工资费用151136元的事实。
12、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各1份，用以证明宝拓公司为此次诉讼花去律师代理费用20000元的事实。
13、公司基本情况及变更登记情况2份，用以证明截止2015年12月1日，沈百元仅拥有林泉公司50%的股权的事实。
14、签订转让合同时林泉公司的人员配备情况表格1份，用以证明转让时林泉公司人员不齐备，无法进行正常招投标的事实。
15、市政公用工程三级资质标准及关于进一步做好杭州市建设信用网企业数据库资料报送工作的通知（杭建市发（2005）732号）2份，用以证明沈百元转让时林泉公司不满足人员配备原因无法正常进行招投标的事实。
16、杭州市富阳地方税务局直属税务分局解除收缴、停止发售决定书及税务事项工作联系单2份，用以证明沈百元转让的林泉公司因欠缴税款被税务机关处罚，直接影响宝拓公司接手后正常运营的事实。
17、二级建造师一览表1份，用以证明宝拓公司受让公司时只有两个建造师符合招投标的要求的事实。
18、承诺书1份，用以证明2015年6月17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沈百元承诺股权转让能正常交接，公司能正常运转的事实。
被告沈百元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1、宝拓公司与沈百元于2015年6月17日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该合同对双方权利义务包括股权转让款支付期限进行了明确约定；2、沈百元在合同签订当日，即将林泉公司相关资料包括公章、财务章、法人代表私章、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等一系列资料交给宝拓公司保管，以方便办理股权转让相关事宜。不仅如此，协议签订后，面对宝拓公司的消极态度，沈百元仍时常主动联系宝拓公司，催促其支付价款并办理股权转让相关事宜，而宝拓公司却一直未将股份转让至自己名下；3、宝拓公司声称林泉公司不具备投标能力，而事实上并非如此。根据《建筑业企业资质标准》，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在人员配备上要求具有专业注册建造师不少于5人，而林泉公司一直是符合该条件的。宝拓公司掌控林泉公司期间，林泉公司于2015年8月25日在富阳区新登镇潘堰村农村生活污水治理建设工程中中标；4、为了满足宝拓公司的要求，沈百元还花费92000元聘用五名人员以加强企业人员配备。沈百元已经超额完成了合同关于“对接公司现有技术人员”的约定；5、宝拓公司违反了合同关于付款义务的约定。按照合同约定，宝拓公司应于2015年6月30日前支付250000元，7月底前支付200000元，8月底前支付200000元。但宝拓公司至今只支付了160000元转让款；6、2015年11月6日，宝拓公司委托律师向沈百元发送《律师函》一份，决定解除双方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并向沈百元主张相关损失。从双方往来函件来看，沈百元一直积极促成协议履行，而宝拓公司显然有毁约的打算；7、宝拓公司的毁约行为已使得双方再无合作可能，故希望解除该协议，并要求宝拓公司按合同相关约定支付违约金；工商部门的登记林德根持有林泉公司50%的股权，但事实上林德根已经将所有股权转让给沈百元了。
被告沈百元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工商登记信息及《股权转让协议》各1份，用以证明沈百元持有林泉公司所有股权的事实。
2、《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1份，用以证明2015年6月17日，沈百元与宝拓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对股权转让款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的事实。
3、《关于要求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通知》1份，用以证明2015年9月17日沈百元向宝拓公司发函要求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并积极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的事实。
4、代理协议、发票各1份，用以证明沈百元为主张本案债权支付10000元律师代理费的事实。
5、通话联系单12份、移动公司收据1份，用以证明2015年6月17日至7月31日之间，沈百元多次致电宝拓公司傅建华，与其就合同履行相关事项积极对接的事实。
6、项目工程中标通知书1份，用以证明林泉公司于2015年8月25日在富阳区新登镇潘堰村农村生活污水治理建设工程中中标的事实。
7、委托招聘书、收据1份，工程技术人员（带A证）1本、2级建造师证4本，用以证明为了满足宝拓公司的要求，沈百元花费92000元聘用五名人员以加强林泉工商人员配备的事实。
原告宝拓公司提供的证据1、2，被告沈百元经质证后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依法予以认定；证据3，被告沈百元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确定违约责任无关；证据4，被告沈百元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份协议相对人系宝拓公司与金宇公司，与本案无关；证据5，被告沈百元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宝拓公司实际控制林泉公司期间，林泉公司对外签订的合同，与本案股权转让无关；证据6、7、8、9、10，被告沈百元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证据6、7、8、9、10的凭证、收据即使能证明系宝拓公司运营林泉公司所支出的费用，也与本案股权转让无关；证据11，被告沈百元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林泉公司的人员工资支出与本案无关；证据12，被告沈百元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证据13，被告沈百元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虽然公司登记林德根和沈百元为林泉公司投资人，但根据沈百元与林德根于2014年6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林德根已将其持有的林泉公司股权转让给沈百元，故本院确认2014年6月17日沈百元与宝拓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有权处分林泉公司100%的股权的事实；证据14，被告沈百元对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宝拓公司单方制作，且股权转让合同及承诺书的并未对林泉公司招投标作出约定，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15，被告沈百元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待证事实与本案无关；证据16，被告沈百元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并不能证明股权转让时沈百元隐瞒林泉公司“隐形债务”的事实，故与本案无关；证据17，被告沈百元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并不能证明股权转让时林泉公司人员只有两个二级建造师符合招投标的事实，且股权转让合同及承诺书的并未对作出人员数量作出约定，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18，被告沈百元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被告沈百元提供的证据2、3、4，原告宝拓公司经质证后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依法予以认定；证据1，原告宝拓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虽然公司登记林德根和沈百元为林泉公司投资人，但根据沈百元与林德根于2014年6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林德根已将其持有的林泉公司股权转让给沈百元，故本院确认2014年6月17日沈百元与宝拓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有权处分林泉公司100%的股权的事实；证据5，原告宝拓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沈百元与宝拓公司傅建华多次联系，但不能证明本案股权转让合同的履行情况，故与本案无关；证据6，原告宝拓公司无异议，但认为林泉公司转让时的资质只能承接500000元以下的工程。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林泉公司所拥有相关许可、批准、授权证书的持续有效性；证据7，原告宝拓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反而证明林泉公司不具备相应的资质，10月份沈百元花费92000元聘用相关人员后，才补齐了相关合同约定的技术人员资质证书的标准。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合同对于人员配置方面约定：“沈百元协助宝拓公司对接林泉公司现有工程技术人员”，故沈百元花费92000元聘用相关人员并非履行股权转让合同的行为，与本案无关联。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如下：
1、2015年6月17日，宝拓公司与沈百元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该合同约定：沈百元在签订合同之日为林泉公司的合法股东，其出资额为七百万元，占林泉公司注册资本总额的100%；沈百元将其持有的林泉公司100%股权转让给宝拓公司；股权转让的基准日为2015年6月17日，转让总价款为900000元；付款条件和期限：宝拓公司于2015年6月30日前支付250000元，同时双方共同向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股权转让手续；7月底前支付200000元，8月底前支付200000元，余款于2015年10月31日前按比例酌情支付，如到2015年12月31日前未付清，打官司和律师费由宝拓公司承担；在沈百元与宝拓公司正式交接林泉官司股权前，林泉公司所拥有的对其开展正常生产经营至关重要的政府许可、批准、授权的持续有效性，并保证此前并未存在可能导致的林泉官司所拥有的对其开展正常生产经营至关重要的政府许可、批准、授权失效的潜在情形；自合同生效之日起，沈百元丧失其对林泉公司100%的股权，对该部分股权，沈百元不再享有任何权利，也不再承担任何义务。
该合同违约责任条款约定：任何一方因违反本合同项下作出的声明、保证及其他义务的，应承担违约责任。造成对方经济损失的，还应承担赔偿责任。此赔偿责任包括对方因此遭受的全部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对方因此支付的全部诉讼费用、律师费、差旅费）；如沈百元违反本合同项下作出的声明、保证及其他义务的，须向宝拓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转让价款总额的20%。如果导致宝拓公司无法受让合同标的，则沈百元应向宝拓公司退还已支付的所有款项，并赔偿宝拓公司由此遭受的一切直接和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对方因此支付的全部诉讼费用、律师费、差旅费等）；如宝拓公司违反本合同项下作出的声明、保证及其他义务的，须向沈百元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转让价款总额的20%。如果导致沈百元损失的，则宝拓公司应向沈百元赔偿由此遭受的一切直接和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对方因此支付的全部诉讼费用、律师费、差旅费等）。
该合同特别约定：为确保公司能在转让后正常开展工作，沈百元应协助宝拓公司对接公司现有工程技术人员，并使之维持正常工作（包括挂靠）状态至2015年年底。
2、沈百元向宝拓公司出具承诺书，对林泉公司的经营状况及相关事项向宝拓公司进行披露、声明并作出承诺。
3、沈百元与林德根于2014年6月15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林德根已将其持有的林泉公司股权转让给沈百元。
4、宝拓公司于2015年6月17日向沈百元支付股权转让款50000元，7月30日支付5000元，8月5日支付105000元，9月1日支付5000元，合计支付160000元。
5、2015年9月17日，沈百元向宝拓公司发出《关于要求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通知》，要求宝拓公司尽快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并办理相关变更登记。
6、2015年10月21日宝拓公司委托浙ＸＸ光律师事务所向沈百元发出《律师函》，要求沈百元与宝拓公司协商解决股权转让事宜。2015年11月6日，宝拓公司又委托浙ＸＸ光律师事务所向沈百元发出《律师函》，决定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并要求沈百元退还宝拓公司已支付的转让款、垫付人员费用，并赔偿宝拓公司由此遭受的一切直接和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对方因此支付的全部诉讼费用、律师费、差旅费等）。
7、宝拓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委托浙ＸＸ光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并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
8、诉讼中，宝拓公司和沈百元均同意继续履行合同，但双方对股权转让价款有争议，最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认为：2015年6月17日，宝拓公司与沈百元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主体适格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股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现宝拓公司和沈百元均同意解除合同，故本院对宝拓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违约责任的承担；二、合同解除的后果。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宝拓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显已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宝拓公司主张沈百元怠于协助宝拓公司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本院认为，首先，宝拓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沈百元怠于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合同约定：“宝拓公司于2015年6月30日前支付沈百元250000元，同时双方共同向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在宝拓公司未履行2015年6月30日前支付250000元转让款义务时，沈百元有权拒绝宝拓公司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要求。故本院对宝拓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宝拓公司主张沈百元承诺的林泉公司人员齐备、能正常招投标与实际不符。本院认为，有关林泉公司资质和人员，合同约定：“林泉公司所拥有的对其开展正常生产经营至关重要的政府许可、批准、授权的持续有效性，并保证此前并未存在可能导致的林泉官司所拥有的对其开展正常生产经营至关重要的政府许可、批准、授权失效的潜在情形；沈百元应协助宝拓公司对接公司现有工程技术人员，并使之维持正常工作（包括挂靠）状态至2015年年底”。本案林泉公司于2015年8月25日中标新登镇潘堰村农村生活污水治理建设工程，证明“林泉公司所拥有的对其开展正常生产经营至关重要的政府许可、批准、授权的持续有效”。另外，宝拓公司主张的林泉公司人员不齐备并不符合合同约定。故本院对宝拓公司的该主张亦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宝拓公司主张被告沈百元违约，要求被告沈百元支付违约金180000元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宝拓公司已支付沈百元股权转让款160000元，合同解除后，宝拓公司要求沈百元返还该160000元转让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原告宝拓公司要求被告沈百元赔偿损失497971元。本院认为，首先，宝拓公司未能提供确凿的证据证明其因履行本案股权转让合同遭受损失497971元；其次，宝拓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沈百元违约遭受损失。故本院对原告宝拓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原告宝拓公司要求被告沈百元返还垫付款13866.56元。本院认为，首先，宝拓公司未能提供宝拓公司未能提供确凿的证据证明其因履行本案股权转让合同支付垫付款13866.56元；其次，宝拓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被告沈百元系返还垫付款的义务人。故对原告宝拓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原告宝拓公司要求被告沈百元支付其因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0000元。本院认为，合同约定：“如沈百元违反本合同项下作出的声明、保证及其他义务的…赔偿宝拓公司由此遭受的一切直接和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对方因此支付的全部诉讼费用、律师费、差旅费等）”。本案沈百元并未违约，宝拓公司要求沈百元承担其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杭州宝拓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沈百元于2015年6月17日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合同；
二、被告沈百元返还原告杭州宝拓建设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16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原告杭州宝拓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00元，减半收取2500元，由原告沈百元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2×××68］。
审判员 马骏
二〇一六年二月三日
书记员 孙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