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宿中民终字第014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沭阳县高墟宏明米厂，住所地沭阳县高墟镇富墟路。
投资人戚海娟。
上诉人（原审被告）戚海娟，农民。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封必树，沭阳县城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爱荣，农民。
委托代理人王敬辉，江苏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严松，农民。
原审被告孙巧周。汉族，农民。
原审被告顾美英，农民。
委托代理人茆洪贤，灌云县侍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沭阳县高墟宏明米厂（以下简称宏明米厂）、上诉人戚海娟因与被上诉人顾爱荣、被上诉人顾严松以及原审被告孙巧周、原审被告顾美英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沭阳县人民法院（2015）沭韩民初字第00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顾爱荣原审诉称：2014年12月24日，顾美英电话联系顾爱荣称顾严松要到宏明米厂内买稻壳，委托顾爱荣找几个人装稻壳。顾爱荣及其他工人到宏明米厂院内准备装货时发现宏明米厂的运输机被稻壳埋住，无法正常使用。顾美英要求宏明米厂将运输机清理干净，以便正常使用，但宏明米厂的负责人即孙巧周要求顾爱荣等人用手推运输机。在顾爱荣及其他人员清理运输机的过程中，运输机倾倒，砸倒顾爱荣致其受伤。顾爱荣受伤后先后在沭阳县人民医院及江苏省人民医院、沭阳协和康复医院住院治疗，已支出医疗费用105659.14元。请求判决五被告赔偿顾爱荣医疗费用105659.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18元、住宿费2100元、交通费4800元，合计113477.14元，并承担诉讼费用。
顾严松原审辩称：顾严松从宏明米厂处购买稻壳，将稻壳的装车劳务发包给顾美英，两者系承揽合同关系，顾美英与顾爱荣及其他人之间是雇佣关系，故顾严松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顾爱荣在本起事故中自身存在过错，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损害后果应承担一定的责任。顾爱荣主张的损失存在不合理费用，请求驳回顾爱荣的诉讼请求。
宏明米厂、戚海娟原审辩称：顾爱荣等人受雇于顾严松，在使用运输机过程中因推拉运输机时造成运输机倾倒，将顾爱荣砸伤，应由顾严松和推倒运输机的雇员包括顾爱荣本人承担赔偿责任。宏明米厂与戚海娟均无责任，请求驳回顾爱荣对宏明米厂、戚海娟的诉讼请求。
孙巧周原审辩称：对本起事故的发生及顾爱荣受伤等事实均无异议，但顾爱荣受顾严松雇佣装稻壳，在雇佣过程中，因顾美英和车辆驾驶人钱海明指挥不当，所有装卸工人（包括顾爱荣本人）用力过猛致运输机倾倒，顾爱荣本人也没有注意自身安全，以致造成身体伤害。顾爱荣的相关损失应由雇主顾严松承担赔偿责任。孙巧周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不应该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顾美英原审辩称：顾美英不是装卸工人的组织者。顾严松与宏明米厂经常发生稻壳买卖关系，顾严松经常以不特定的人联系为其装稻壳，后顾美英与顾爱荣及其他人相互通知，为顾严松提供劳务，而且劳务费也是平均分配的，任何人不存在提成；顾美英即使是组织者，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为顾美英对劳务者的选任不存在任何过错；在清理、移动运输机时，是顾美英与孙巧周多次电话联系，经其在电话中、现场指示才清理、移动运输机的，当时顾美英正在车上装货，根本不在事故现场。顾美英与本案无关，与顾爱荣受伤也无因果关系，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顾美英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2月23日，顾严松电话联系顾美英，要求其找工人到宏明米厂院内装稻壳。顾美英遂电话联系顾爱荣等人与其一起干活。次日即24日，顾爱荣和顾美英及其他工人与顾严松的货车一起至宏明米厂院内，准备装稻壳上车,发现该厂的运输机埋在稻壳里无法正常使用，遂联系宏明米厂的员工孙巧周，要求用铲车清理运输机以便于装稻壳使用。孙巧周称运输机比较轻，顾美英等人扒扒就可以了。顾爱荣等工人遂清理埋住运输机的稻壳，后又推运输机。在推运输机的过程中，运输机侧翻，砸倒顾爱荣致其受伤。顾爱荣受伤后即被送至沭阳县人民医院救治，住院8天，支出医疗费用17669.92元，后于2014年12月31日转入江苏省人民医院治疗，住院14天，支出医疗费79352.11元，交通费1800元和医生出诊费1200元，出院诊断：1.T11、T12椎体骨折，2.多发肋骨骨折，3.双侧胸腔积液伴右肺不张，4.右肺挫伤；后于2015年1月14日转入沭阳协和康复医院住院治疗，截止2月12日支出医疗费7137.11元、交通费1800元和医生出诊费300元。
另查明：孙巧周系宏明米厂的员工;顾爱荣与顾美英等工人，平时在一起干活，按每吨35元惯例与车主一次性结清装稻壳费用，并平均分配劳务所得。
原审归纳案件的争议焦点为：
一、原告顾爱荣与五被告之间分别系何法律关系，由谁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顾爱荣与顾严松之间法律关系。根据查明的事实，顾严松向宏明米厂购买稻壳，系买卖合同关系，顾美英与顾爱荣等工人为顾严松货车装稻壳，以自己的劳力等完成全部装货工作，顾严松依惯例按照装货数量一次性支付报酬，双方系承揽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顾爱荣要求被告顾严松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顾爱荣与顾美英之间的法律关系。顾美英与顾爱荣及其他工人相互联系一起提供装稻壳劳务，依照惯例平均分配劳务所得，并非雇佣关系，顾爱荣要求顾美英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
关于顾爱荣与宏明米厂及戚海娟之间的法律关系。宏明米厂与顾严松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宏明米厂负有向买受人顾严松交付货物义务及提供运输机等协助义务。因宏明米厂院内的运输机被稻壳埋住，无法正常使用，顾美英电话联系宏明米厂员工孙巧周要求清理运输机未果后，遂清理运输机，无偿为宏明米厂提供劳务，属于义务帮工行为，帮工人顾爱荣在帮工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宏明米厂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赔偿。本案中，宏明米厂系个人独资企业，其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戚海娟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故顾爱荣的各项损失，应由宏明米厂承担赔偿责任，宏明米厂财产不足以赔偿的，由其投资人戚海娟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承担赔偿责任。
二、原告顾爱荣主张的各项费用是否应得到支持？
顾爱荣主张医疗费为105659.14元，根据其提供的证据证实，在沭阳县人民医院支出医疗费16894.92元和转院出诊费1200元；在沭阳县中医院支出检查费用775元；在江苏省第一人民医院支出医疗费79352.11元；在沭阳协和康复医院支出医疗费7137.11元和转院出诊费300元，以上费用花计105659.14元，均为实际支出的费用，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顾爱荣主张交通费为4800元，其中3830元系转院过程中支付给相关医院的救护车费用，有加盖收款医院公章的发票予以证实，予以支持。余款970元，顾爱荣虽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但确系实际发生的必要费用，应酌定为500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酌定为918元（18元/天*51天）；关于住宿费，顾爱荣称因其伤势较重，需要两人护理，住在医院一人，另一人住在外边，遂发生住宿费用，对此五被告不予认可。因顾爱荣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确需两人护理，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发生住宿费用，故对顾爱荣主张的住宿费2100元依法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受到侵害有权获得赔偿。原告顾爱荣的医疗费105659.14元、交通费43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18元，合计110907.14元，由被告宏明米厂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不足清偿部分，由被告戚海娟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承担赔偿责任。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顾爱荣因本次人身损害产生的医疗费105659.14元、交通费43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18元，合计110907.14元，由被告沭阳县高墟宏明米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后十日内赔偿原告110907.14元；二、被告沭阳县高墟宏明米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的，由被告戚海娟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宏明米厂及戚海娟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一、原审判决程序违法。1、原审法院应当将其他雇工追加为共同被告平均或按责承担责任；2、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在执行过程中可以将投资人追加为被执行人，而不必判决投资人承担补充责任。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顾爱荣系顾严松的长辈，顾美英与顾爱荣是一家人，顾爱荣与顾美英的陈述有倾向顾严松的可能；证人孙某系顾美英的丈夫，孙某的陈述与顾美英的陈述一致，孙某是在8个小时之后公安机关对其进行了询问，因此该笔录很大可能有串供的嫌疑；证人刘某系顾爱荣的亲嫂，其证言也有倾向性；证人周某甲、顾某甲与顾美英是一个村，之间有利害关系。上述证人在一审庭审中证言完全一致，在事发4个月之后，从记忆角度来说是不可能一致的，应是串供的结果。顾美英与相关证人长期从事装卸业务，顾美英在本案中和其他证人应承担相应责任，有推卸责任的可能，其证言不能予以采信。综上，原审认定是孙巧周指示顾爱荣等人移动输送机，证据不足。况且孙巧周不是米厂负责人，即使孙巧周作出指示，其行为后果也不能由宏明米厂承担。2、原审认定顾爱荣为上诉人帮工是错误的。首先，上诉人为方便顾严松而默许其使用输送机，上诉人未取得任何利益；其次，顾爱荣等人移动输送机是为了方便向顾严松的车上装载稻壳，达到他们的目的，顾爱荣等人以及顾严松取得了相关利益。只有在基于被帮工人的目的或者是被帮工人取得利益的情况下，被帮工人才能承担赔偿责任。3、顾爱荣与顾严松之间是典型的雇佣关系，而非原审认定的承揽关系。顾爱荣由顾严松雇佣，按其指使提供劳务并支付劳务报酬，是典型的雇佣关系，移动输送机是雇佣工作的一部分或者是必要的延伸，与上诉人无关。4、退一步讲，即使顾爱荣是为上诉人义务帮工，那么，顾严松实际受益也应当是被帮工人，其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5、即使上诉人应该赔偿，因顾爱荣和其他参与移动输送机的人未尽到注意义务，也应当减轻上诉人的赔偿责任。6、原审认定的部分医疗费用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顾爱荣答辩称，1、上诉人宏明米厂主张顾爱荣与顾严松、顾美英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但并没有具体陈述是何种关系。原审出庭的证人刘某、周某乙、顾某乙、顾某丙均在事发现场，证明是孙巧周指示他人扒稻壳、推运输机，孙巧周实际上是宏明米厂老板，虽然原审判决没有认定，但原审认定其系宏明米厂员工，孙巧周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宏明米厂承担。2、宏明米厂作为稻壳的出售方，为了促使交易的顺利完成，提供运输机使用，顾爱荣等搬运工人根据孙巧周的指示后推动运输机，导致运输机倾倒而致顾爱荣受伤，顾爱荣是为了宏明米厂的利益而受伤，原审认定宏明米厂是受益人符合客观情况以及法律规定。顾爱荣等搬运工人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3、顾爱荣对于治疗伤害已经提供了医院出具的相关票据予以证实。原审查明事实以及判决是正确的，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原审被告孙巧周述称，发生事故的时候我不在家里，有证人可以证明。我也不是宏明米厂的股东或管理人员，只是有小孩在宏明米厂上班做搬运工作。
原审被告顾美英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以维持。顾美英在本案中不是装卸工人，她为顾严松提供劳务并且劳务费平均分配，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即使顾美英是组织人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顾美英对顾爱荣受伤不存在过错，当时顾美英在车上装货不在事故发生现场，顾美英与顾爱荣的伤害之间没有法律上关系，依法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本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与原审事实一致，本院予以认定。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1、顾爱荣与顾严松之间是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2、顾爱荣与宏明米厂是否存在义务帮工关系？3、顾爱荣受伤的原因及赔偿责任主体如何确定？4、原审确定的赔偿费用是否合理？
一、根据查明的事实，顾严松与宏明米厂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交易的习惯，由顾严松自行找人装载稻壳并支付劳务费用，该费用的确定是根据装载货物的重量每吨35元，与装卸工人的人数和装载的时间无关。双方形成的是自然人之间提供劳务关系，不是雇佣关系。顾美英召集顾爱荣在内的人员共同为顾严松装卸货物，根据分工共同劳动，平均分配报酬，是一种临时合伙共同提供劳务。顾爱荣是在推动宏明米厂的输送机时被翻到的输送机砸伤，首先顾爱荣以及共同移动输送机的人员因没有注意安全且移动机械的行为不当而导致输送机翻到，其行为与顾爱荣受伤的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其次，有证据证明顾严松的驾驶员钱海明参与了移动输送机的行为，因为钱海明的行为客观上是为了雇主的利益，应当视为是雇佣活动的延伸，其行为后果应当由雇主顾严松承担，因此，顾严松应当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宏明米厂的输送机放在仓库，依习惯是无偿提供给装卸人员使用的，但是，作为所有人对自己的财产有管理的责任，特别是在许可他人使用时应当有提醒或管理的责任，本案中，宏明米厂没有尽到管理和提醒的义务，其不作为的行为与输送机在由顾爱荣等人自行使用过程中造成机械侧翻，两者之间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二、关于义务帮工，是指帮工人无偿为被帮工人处理事务而在双方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本案中，原审认定宏明米厂与顾严松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宏明米厂负有向买受人顾严松交付货物义务及提供运输机等协助义务。顾美英等人自行清理运输机系无偿为宏明米厂提供劳务，属于义务帮工行为，帮工人顾爱荣在帮工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宏明米厂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认定宏明米厂负有合同的附随义务，属适用法律不当。《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诚实信用原则体现在合同履行中，就是要求合同关系中负有义务的一方当事人对履行合同应抱有善良愿望和真诚的努力，同时，也要求债权人应尽积极的协助等义务，帮助债务人如约履行义务。本案中，宏明米厂与顾严松之间达成稻壳的买卖合同，宏明米厂是出卖方，顾严松是购买方，宏明米厂向顾严松交付稻壳是其合同的主要义务。顾严松在自行组织装运过程中使用宏明米厂输送机，宏明米厂可以提供并保证机械的安全使用，但将输送机从仓库内移送到车辆旁边便于装载稻壳而使用的义务，依交易习惯则非出卖方的义务。原审认定出卖方应当提供输送机给卖受方使用可以确定为合同附随义务，但将该机械移送至适当地点以方便卖受方装载稻壳使用也确定为出卖方的附随义务，则不合理的扩大了出售方的合同义务，违反诚实信用原则。
三、被上诉人顾爱荣受到伤害后所花费的医疗费用，均有相应的医疗费用凭据，并无证据证明其所花费用存在不合理之处，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宏明米厂与顾爱荣之间存在义务帮工的法律关系是错误的，确定赔偿责任不当。根据本案事实以及各方责任，受到伤害的赔偿责任应当由共同移动输送机的人员和输送机的所有人宏明米厂分别承担赔偿责任。顾爱荣自己应负担5%，顾美英作为该次劳务活动的召集人与其他人员合伙提供劳务，分享利益，只是分工不同而没有移动输送机，但也应当承担5%的赔偿责任，顾严松因其雇员参与移动输送机，作为雇主亦应当承担5%的赔偿责任，宏明米厂因自己的不作为且是输送机的所有人，因管理不善且疏于提醒应当承担45%的赔偿责任。因其他行为人没有参与诉讼，可以另行诉讼解决。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5）沭韩民初字第00103号民事判决第二、第三项；撤销第一项；
二、顾爱荣因受到伤害产生的医疗费105659.14元、交通费43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18元，合计110907.14元，由沭阳县高墟宏明米厂赔偿49908.22元；顾严松赔偿5545.36元；顾爱荣赔偿5545.36元。以上赔偿款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67元，保全费520元，合计1587元，由沭阳县高墟宏明米厂负担720元，顾严松负担80元，顾美英负担80元，顾爱荣负担7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67元由沭阳县高墟宏明米厂负担480元，顾严松负担60元，顾美英负担60元，顾爱荣负担46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章钧杰
审判员 吴永云
审判员 谢朝辉
二〇一六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 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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