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西刑初字第258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卫红。因本案于2013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勇。
被告人张某甲。因本案于2013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耀中。
被告人唐某。因犯赌博罪于2007年9月5日被本市拱墅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3年3月20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某甲。因本案于2013年3月2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中钧。
被告人王某乙。因本案于2013年3月27日被取保候审。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杭西检刑诉（2013）80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卫红、张某甲、王某甲、王某乙、唐某犯保险诈骗罪，于2014年3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韩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卫红、张某甲、王某甲、王某乙、唐某及其辩护人孙勇、张耀中、李中钧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1年1月28日，浙A×××××宝马Z4车被保险人金某为免费更换该车的右侧后视镜，指使被告人程卫红伙同高某（另处）利用苏B×××××福特蒙迪欧车与浙A×××××宝马Z4车伪造两车刮擦的事故，并提供王某丙驾驶证等虚假材料，骗得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公司保险金人民币9295.5元。后高某将该笔保险金中的8000元汇给被告人程卫红。案发后，高某、金某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公司分别退还了1295.5元、8000元。2、2011年3月29日，被告人程卫红为骗取保险金，指使张某乙驾驶浙A×××××本田飞度车在本市西湖区留和路屏峰村处，故意追尾王某丁驾驶的浙A×××××宝马Z4车，再追尾陈某乙驾驶的五十铃货车，后被告人程卫红又松开绑在五十铃货车上的钢管故意戳破宝马Z4车的前挡风玻璃，造成宝马Z4车受损需更换配件68个（共计价值人民币152097元），企图骗取保险金，但被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公司发现疑点后拒赔。3、2011年5月24日，高某（另处）为骗取保险金，伙同被告人程卫红在本市西湖区三墩镇吉宏村，故意将苏B×××××福特蒙迪欧车（被保险人高某）推入吉宏村的水塘内，造成该车全损和施救费用共计人民币99882元。后二人又指使丁某冒充该车驾驶员报案，企图骗取保险金，但被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公司发现疑点后拒赔。4、2011年7月3日，被告人程卫红向徐某购买浙A×××××沃尔沃车后（未过户），为骗取保险金伙同被告人张某丙在本市余杭区02省道南峰村路段，由张某丙驾驶皖P×××××本田雅阁车故意追尾被告人程卫红驾驶的该辆沃尔沃车再追尾其他货车，并指使马某冒充本田雅阁车驾驶员报案，骗得中国平安财产保险公司保险金人民币70×××79.3元。后被告人张某丙分得5万余元，被告人程卫红分得2万余元。案发后，被告人张某丙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公司退还4万元。5、被告人王某甲为了帮其表弟王东育（浙C×××××奔驰车被保险人）免费修车，与被告人程卫红共谋故意制造事故，并通过被告人王某乙安排被告人唐某驾驶浙C×××××奔驰车。2011年11月26日，被告人程卫红驾驶浙A×××××本田飞度车在本市西湖区天目山路紫荆花路口，故意追尾被告人唐某驾驶的奔驰车再追尾其他货车后报案，骗得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公司保险金人民币33015元。后浙A×××××本田飞度车的被保险人姚某将该笔保险金中的23000元汇给程卫红。案发后，被告人王某甲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公司赔偿了28611元，姚某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公司退还了1万元。6、被告人程卫红、张某丙为骗取保险金，经魏某（另处）介绍与诸葛某（另处）共谋故意制造事故。2012年10月27日，诸葛某指使邵某甲（另处）驾驶浙A×××××奔驰车在本市艮山西路上故意追尾被告人张某丙驾驶的皖P×××××沃尔沃车（被保险人张某丙），由于车损较小，被告人程卫红驾驶浙A×××××奔驰车在本市西湖区龙坞留泗路再次故意追尾被告人张某丙驾驶的沃尔沃车，且继续追尾其他货车，造成车损70823.5元。后邵某甲冒充浙A×××××奔驰车驾驶员报案，企图骗取保险金，但被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发现疑点后拒赔。被告人程卫红、张某丙、王某甲、王某乙、唐某的行为均已构成保险诈骗罪。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乙、唐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对此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搜查笔录、电子数据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被告人程卫红辩称，1、起诉书指控的第二笔犯罪事实中认定的犯罪数额有误；2、起诉书指控的第四笔犯罪事实并非伪造虚假交通事故，而是真实的交通事故；3、起诉书指控的第六笔犯罪事实中认定的犯罪数额有误。其辩护人提出，1、起诉书指控的第二、五、六笔犯罪事实应构成诈骗罪，而非保险诈骗罪；2、起诉书指控的第三笔犯罪事实中被告人程卫红仅起次要作用，应属从犯；3、起诉书指控第四笔犯罪事实的证据不足，不应予以认定。
被告人张某丙、王某甲、王某乙、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张某丙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丙在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作用，应属从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甲具有自首情节且积极退赃，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保险诈骗
（一）2011年1月28日，浙A×××××宝马Z4车被保险人金某为免费更换该车的右侧后视镜，指使被告人程卫红伙同高某利用苏B×××××福特蒙迪欧车与浙A×××××宝马Z4车伪造两车刮擦的事故，并提供王某丙驾驶证等虚假材料，骗得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公司保险金人民币9259.5元。后高某将该笔保险金中的8000元汇给被告人程卫红。案发后，高某、金某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公司分别退还了1259.5元、8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虞某（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公司职工）的证言，证实2011年1月28日苏B×××××车报案称在留和路与浙A×××××宝马Z4轿车发生两车相撞事故，驾驶员为王某丙。其公司定损后理赔9259.5元转入高某的银行账户。2、证人王某丙（原共力修理厂修理工）的证言，证实其没有在2011年1月28日驾车发生事故，但被告人程卫红曾让其在附有其驾照复印件的材料上签字。3、证人章某（原华驰汽车修理厂负责人）的证言，证实2010年下半年到2012年1月，其未曾开具过纳税人为其姓名的发票，所以民警出示的二份纳税人为其的修理发票（从中华联合财保调取）可能是假发票。4、证人金某（浙A×××××被保险人）的证言，证实2011年年初，其因宝马Z4车右后倒车镜破了，就联系被告人程卫红帮其走保险修好。后来被告人程卫红故意制造事故，走保险理赔把宝马Z4车的右后倒车镜修好了。5、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程卫红借用其蒙迪欧车去刮擦来骗保险金，其同意了。理赔款到其工行卡后，其汇给被告人程卫红8000元，剩余1000多元自己使用。6、报案记录、车损照片及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2011年1月28日有人自称王某丙报案：同日14时50分，苏B×××××车在留下留和路未按规定变道遂与浙A×××××车后视镜发生刮擦，该车左侧有损，浙A×××××车后视镜、车门有损。7、案件信息查询，证实苏B×××××车定损金额为1500元；浙A×××××车的定损金额为7759.5元。8、赔款支付确认书、行驶证、驾驶证，证实苏B×××××车主为高某；高某将工商银行卡号62×××11提供给保险公司；王某丙的驾驶证被提供给保险公司。9、事故理赔清单、支付信息、转账凭证照片，证实2011年3月28日保险公司向工商银行62×××11账户分别汇款7159.5元、2000元、100元，共计9259.5元。10、银行交易明细，证实高某账户获取保险理赔金后将8000元汇给被告人程卫红。11、发票复印件，证实二张纳税人为杭州华驰汽修章某的发票（苏B×××××车为1500元、浙A×××××车为7759.5元）被提供给保险公司。12、收据，证实高某、金某分别向保险公司退赔1259.5元和8000元。13、被告人程卫红的供述与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其供述还证实金某指使其造假骗保来修理宝马车右倒车镜，经高某同意，其用高某已被刮擦的蒙迪欧车与宝马车摆拍了事故照片并报案。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二）2011年5月24日，高某为骗取保险金，伙同被告人程卫红在本市西湖区三墩镇吉宏村，故意将苏B×××××福特蒙迪欧车（被保险人高某）推入吉宏村的水塘内，造成该车全损和施救费用共计人民币99882元。后二人又指使丁某冒充该车驾驶员报案，企图骗取保险金，但被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公司发现疑点后拒赔。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6月份晚，其带着丁某到了吉宏社区，被告人程卫红随后赶来，后面还有一辆拖车，拖着这辆蒙迪欧车。被告人程卫红将蒙迪欧车发动，将车子开到水塘边上，熄火挂空挡，然后下车到蒙迪欧车后面和其一起将车子推进水塘。被告人程卫红以丁某的名义打电话报警和报保险公司，然后告诉丁某等下交警来了，说自己挂错档将车子开到水里。随后被告人程卫红离开。2、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事故发生后，高某在案发现场；该福特蒙迪欧车拆解后，发现该车是事故车，可能原本就无法行驶。其证言还证实苏B×××××蒙迪欧车的车损费用已经超过该车的实际价值，只能以该车的实际价值98282元来计算车损赔偿金额。3、证人陈某甲（浙江福通汽车4S店职员）的证言，证实该车配件不齐，发动机、油门用铁丝捆绑，重要部件仅经过简单修理。经初步估计，车损约14万元。4、证人丁某（事故报案人）的证言，证实高某和程某（即被告人程卫红）将一辆福特车拉到河边后，将车推下去，并让其向交警和保险公司谎称该车是其开下河的事实。5、报案记录、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行驶证及驾驶证，证实2011年5月24日20时50分许，丁某报案称在三墩吉宏村驾驶苏B×××××车，其因操作失误将车开进水里的情况。6、事故理赔清单、保险拒赔或注销通知书，证实2011年5月24日的苏B×××××车入水事故被保险公司认定为人为事故，予以拒赔。7、案件信息查询、情况说明，证实报案当晚，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公司派方某前往现场勘查，后又在浙江福通4S店与接待人员对车损配件进行拍照和定损估价，苏B×××××车辆损失大约10万元，发现该案为假案，系统内做拒绝立案处理，故无定损单。8、保单信息、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计算方式说明，证实苏B×××××车发生全部损失时的实际价值为人民币98282元，且保险公司以该实际价值确定赔付金额。9、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发票复印件、现场拖车照片，证实苏B×××××蒙迪欧车的施救费用为人民币1600元，且施救费用独立于车辆损失赔偿金另外计入保险金额。10、被告人程卫红的供述与辩解与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二、诈骗
（一）2011年3月29日，被告人程卫红为骗取保险金，指使张某乙驾驶浙A×××××本田飞度车在本市西湖区留和路屏峰村处，故意追尾王某丁驾驶的浙A×××××宝马Z4车，再追尾陈某乙驾驶的五十铃货车，后被告人程卫红又松开绑在五十铃货车上的钢管故意戳破宝马Z4车的前挡风玻璃，企图骗取保险金，但被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公司发现疑点后拒赔。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张某乙、陈某乙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程卫红伙同其二人和王某丁，在留和路用本田飞度车、宝马Z4车和五十铃货车故意制造三车追尾的事故。2、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实2011年3月的某一天晚上8点钟左右，被告人程卫红让其开一辆牌号为浙A×××××的宝马Z4车跟着陈某乙去送钢管，然后把陈某乙接回来。他们一起沿着西溪路向西行驶，当车开到西溪路加油站附近时其碰到被告人程卫红，随后发生了一起本田飞度车、宝马Z4车和五十铃货车三车追尾的事故。随后，被告人程卫红让他们在交警来之后说是后面的本田车撞了宝马车，然后宝马车又撞了五十铃车，并且让张某乙做了本田车的驾驶员。3、证人虞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3月29日22时浙A×××××的本田飞度轿车驾驶员报案称在留和路屏峰村与浙A×××××宝马Z4车、浙A×××××的五十铃货车发生相撞。其公司在定损时发现车辆现场照片与实际车损不符，后经过西湖交警大队调查，浙A×××××的飞度驾驶员张某乙承认了受被告人程卫红的指使与另外二名男子伪造车辆相撞事故骗取保险金。后浙A×××××的本田飞度车主姚某打电话注销报案。4、证人方某（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公司职工）的证言，证实浙A×××××的本田飞度车的受损部位在下半部分，而前保险杠骨架却完好无损，受损部位与撞击情况不符。其证言还证实其根据事故发生后对浙A×××××宝马车所拍摄的车损照片确定了68个车损配件。5、证人王某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公司职工）的证言，证实宝马Z4车由其定损，定损金额约12万。并且其发现该车后面基本没损失，而10多万的损失均来自前面，与正常三车碰撞事故的中间车辆痕迹不符。6、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3月份，其的宝马Z4车前挡玻璃裂了一个小缝，其就将车子交给被告人程卫红，让他去帮其把这个车子卖掉，后来被告人程卫红告诉其车子发生事故了，有保险公司的人会找其问情况，让其不要讲太多，就对保险公司说车子不是其开的。7、证人姚某（浙A×××××本田飞度车被保险人）的证言，证实2011年3月份，被告人程卫红说他有事情想借其车子用下，其就将车子借给程卫红。过了1、2天，程卫红打电话给其说车子撞掉了，已经报保险公司了，其说把车子修好就行了。后来保险公司拒赔了。8、报案记录，证实2011年3月30日14时陈先生报案称3月29日22时00分，浙A×××××车在留和路屏峰村发生三车追尾，该车前部有损，中间浙A×××××宝马车前后部有损。2011年5月12日10时，姚某来电称注销此案。9、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及行驶证复印件，证实2011年3月29日22时0分，在留和路屏峰村，张某乙驾驶的浙A×××××轿车（车主姚某）与王某丁驾驶的浙A×××××轿车（车主金某）追尾，致使浙A×××××轿车又与陈某乙驾驶的浙A×××××货车追尾，张某乙负该事故全责。10、车损照片，证实浙A×××××本田车前保险杠处破损，油漆剥落；浙A×××××宝马车车前严重破损，引擎盖严重变形、上翻，车尾有裂痕；浙A×××××货车车尾有破损。11、事故理赔清单、保险注销通知书，证实发生于2011年3月29日浙A×××××等三车相撞事故被保险公司拒赔，姚某放弃索赔。12、案件信息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该起事故发生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公司派王某戊前往莫干山路浙江荣宝宝马4S店进行拍照勘查并定损估价，浙A×××××车辆损失大约3万元，浙A×××××车辆损失约10万元，发现该案为假案，系统内做拒绝立案处理，故无定损单。1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机动车辆保险零部件更换项目核价单、情况说明、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中华财险定损员方某根据事故发生后拍摄的照片，确定了浙A×××××宝马Z4车的车损配件68个，后经西湖区价格鉴定中心鉴定，该68个配件共计价值人民币152097元。14、被告人程卫红的供述与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但其辩称姚某为修理飞度车车前部位，金某为修理宝马车前挡风玻璃，指使其伙同张某乙、陈某乙、王某丁故意制造了三车追尾的相撞事故，之后被保险公司发现，其去销了案。且其用钢管故意戳破宝马Z4车的前挡风玻璃。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程卫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起犯罪数额认定有误的意见，经查，该事故在报保险公司定损理赔前即被保险公司发现疑点后拒赔，故并未对该事故进行定损，公诉机关认定的骗保数额是以保险公司定损员证实的宝马Z4车辆的损坏配件68个全部更新的鉴定价格来确定犯罪数额，但实际维修过程中是否需要全部更新并不明确，且定损情况并不明确，故公诉机关认定该犯罪数额的证据不充分，该犯罪数额依法不予认定，对被告人程卫红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二）2011年7月3日，被告人程卫红向徐某购买浙A×××××沃尔沃车后（未过户），为骗取保险金伙同被告人张某丙在本市余杭区02省道南峰村路段，由张某丙驾驶皖P×××××本田雅阁车故意追尾程卫红驾驶的该辆沃尔沃车再追尾其他货车，并指使马某冒充本田雅阁车驾驶员报案，骗得中国平安财产保险公司保险金人民币70×××79.3元。案发后，张某丙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公司退还40000元。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某丙退缴剩余赃款30179.3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黄某甲（车牌号为皖P×××××的本田雅阁车的被保险人）的证言，证实皖P×××××的本田雅阁车由其儿子黄某乙使用的，其不清楚该车有无在2011年7月在杭州发生过交通事故，也未办过卡号为62×××74的徽商银行银行卡，对该卡是否收到7万多元理赔金也不知情。徽商银行记账凭证上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2、证人黄某乙（黄某甲的儿子）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份其将这辆雅阁车借给马某。之后马某要过其父亲的身份证复印件做保险理赔用。3、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其陪同被告人张某丙至杭州，在杭州市被告人张某丙追尾别人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在发生事故后被告人张某丙让其冒充驾驶员报案。其证言还证实被告人张某丙在事故发生前曾将车辆停在西溪路上并离开车辆10分钟外出办事。4、证人徐某（浙A×××××被保险人）的证言，证实2011年5月份，其准备把车子以14万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程卫红，被告人程卫红打了借条后将车开走。2011年7月份，被告人程卫红称车子出事故了。车修好后程卫红给了其5万元，后被告人程卫红找来追尾沃尔沃车的被告人张某丙又付了9万元，买下该车。5、报案记录，证实2011年7月3日22时35分，皖P×××××驾驶员马某报案称在杭州市余杭区清沙发生多方碰撞事故。本车损、三者损、三者人伤。6、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行驶证、驾驶证复印件及车损照片，证实2011年7月3日马某驾驶皖P×××××追尾程卫红驾驶的浙A×××××，浙A×××××又追尾前方自卸车。造成皖P×××××前部、浙A×××××前后部受损、程卫红受轻微伤。7、定损报告明细表，证实皖P×××××雅阁车定损额为15119元；浙A×××××沃尔沃车定损额59260.3元。8、保单抄件，证实皖P×××××车主为黄某甲，2011年7月3日发生事故，报案人马某，保险公司赔付70×××79.3元。9、转账支付授权书、赔付支付信息浏览，证实保险公司于2012年2月1日支付给黄某甲徽商银行账户62×××74保险金70×××79.3元。10、黄某甲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2年2月1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公司汇给该账户70×××79元，后于当日分10次共支取2万元，2月2日分别支取3万元、20184.75元。11、情况说明、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增值税发票、维修清单，证实2011年9月20日开具的浙A×××××修理发票，费用59300元；2011年9月26日开具的皖P×××××修理发票，费用15119元。12、欠条，证实2011年5月31日，程伟红（程卫红）欠徐某赊买浙A×××××的14万元，约定2011年6月30日归还。13、情况说明、汇款凭证，证实2014年1月6日，被告人张某丙将40000元赃款退还平安保险公司。14、收款凭证，证实被告人张某丙将赃款人民币30179.3元交至本院。15、被告人张某丙的供述与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其供述还证实被告人程卫红打电话给其，让其找辆车子到杭州来帮忙制造一起事故，其就从朋友黄某乙那里借了一辆本田雅阁轿车，刚好马某也要到杭州，其就带他一起来杭州了。他们到了杭州灯具市场逛了后其打电话给被告人程卫红，被告人程卫红让其去西溪路找他，其到西溪路后找到程卫红，看到他开着一辆沃尔沃车停在马路边，告诉其晚上就是用这辆车制造假事故。16、被告人程卫红的供述与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但被告人程卫红辩解该起事实为真实事故，且其在事故中还受了轻微伤，其跟被告人张某丙在事前没有预谋制造该起假事故，也未在事故发生前见面，仅通过电话联系。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程卫红提出的并未伪造虚假交通事故，而是真实的交通事故的辩解，以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该笔犯罪事实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丙的供述证实被告人程卫红与其经预谋伪造交通事故骗取保险理赔金，且被告人张某丙的供述与证人马某的证言之间均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张某丙在事故发生前在西溪路上停车办事（即与被告人程卫红碰面商议伪造事故的事实的情节），而被告人程卫红始终对此予以否认，故结合被告人张某丙的供述与证人马某的证言进行判断，可以认定被告人程卫红的供述为虚假的，故该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三）被告人王某甲为了帮其表弟王东育（浙C×××××奔驰车被保险人）免费修车，与被告人程卫红共谋故意制造事故，并通过被告人王某乙安排被告人唐某驾驶浙C×××××奔驰车。2011年11月26日，被告人程卫红驾驶浙A×××××本田飞度车在本市西湖区天目山路紫荆花路口，故意追尾被告人唐某驾驶的奔驰车再追尾其他货车后报案，骗得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公司保险金人民币33015元。后浙A×××××本田飞度车的被保险人姚某将该笔保险金中的23000元汇给程卫红。案发后，被告人王某甲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公司赔偿了28611元，姚某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公司退还了1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虞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程卫红报案称驾驶浙A×××××飞度车在天目山路紫荆花路口与浙C×××××的奔驰车和浙A×××××的厢式货车发生三车相撞事故。其公司定损时发现三车碰撞痕迹与实际不符，因无确实证据，故先行将保险金33015元汇入姚某的账户。2、证人孙某（浙A×××××货车驾驶员）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26日20、21时许，其在天目山路古翠路附近等红绿灯时被浙C×××××奔驰车追尾，奔驰车后面4、5米停着一辆浙A×××××本田飞度车，奔驰车的前引擎盖和后保险杠有破损，飞度车的前发动机盖拱起来了。3、证人沈某（杭州共和汽车修理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2011年12月31日，被告人程卫红拿着修理单到其公司开了四张发票。发票上的车子是否在被告人程卫红的车间内修理其不清楚。4、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份，被告人程卫红找其借车，第二天就发生了事故。保险公司将保险金汇到其账户，其留下1万元，汇给程卫红2.3万元。5、报案记录，证实2011年11月27日9时许，被告人程卫红报案称11月26日23时30分在杭州市天目山路紫荆花路口其驾驶浙A×××××发生三车追尾。本车为最后一辆，前部有损；第二辆为浙C×××××奔驰车，前后有损；第一辆浙A×××××货车，后部有损。6、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车损照片、行驶证及驾驶证，证实被告人程卫红驾驶浙A×××××轿车（车主姚某）在天目山路紫荆花路口追尾被告人唐某驾驶的浙C×××××轿车（车主王东育），致浙C×××××车追尾撞上浙A×××××货车，被告人程卫红负全责。浙A×××××车头保险杠破损、引擎盖变形；浙C×××××车头仅见轻微擦痕。7、案件信息查询，证实浙A×××××定损5615元；浙C×××××定损28611元；赔款总额33015元。8、事故理赔清单、支付信息、转账凭证照片，证实2012年3月20日保险公司向姚某的农业银行95×××18账户分别汇款2200元、30815元，共计33015元。9、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姚某获取保险理赔金后将23000元转给被告人程卫红的情况。10、收款收据，证实2013年12月27日被告人王某甲向保险公司退还保险金28611元。2014年1月17日姚某向保险公司退还1万元。11、被告人程卫红、王某甲、王某乙、唐某的供述与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四）被告人程卫红、张某丙为骗取保险金，经魏某介绍与诸葛某共谋故意制造事故。2012年10月27日，诸葛某指使邵某甲驾驶浙A×××××奔驰车在本市艮山西路上故意追尾被告人张某丙驾驶的皖P×××××沃尔沃车（被保险人张某丙），由于车损较小，被告人程卫红驾驶浙A×××××奔驰车在本市西湖区龙坞留泗路再次故意追尾被告人张某丙驾驶的沃尔沃车，且继续追尾其他货车，造成车损70823.5元。后邵某甲冒充浙A×××××奔驰车驾驶员报案，企图骗取保险金，但被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发现疑点后拒赔。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魏某、诸葛某、张某丙、邵某甲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程卫红、张某丙为骗取保险金，诸葛某为骗保修车，通过魏某介绍，共谋故意制造事故。案发当晚在魏某修理厂见面后，诸葛某指使邵某甲驾驶奔驰车故意追尾了被告人张某丙驾驶的沃尔沃车，但未造成严重车损。之后被告人程卫红驾驶奔驰车第二次故意追尾了被告人张某丙驾驶的沃尔沃车，并让邵某甲、刘某冒充第二起事故的驾驶员报案。证人诸葛某、邵某甲的证言还证实为应对保险公司、公安的调查，事故发生后诸葛某还让戚某出具了虚假证明，称车子是借给邵某甲驾驶的。2、证人邵某乙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份左右，邵某甲开着从诸葛某处借的奔驰车在留泗路上加大油门撞了一辆沃尔沃车，该车其也在诸葛某的厂里看过。事故发生时被告人程卫红坐在副驾驶座上。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张某丙开沃尔沃车带其来杭州，在一个修理厂和一个高个子碰头后，与一辆奔驰车一起上路。在一红绿灯处，沃尔沃车被该奔驰车追尾，又和一辆货车追尾，高个子给了货车司机100元私了。30分钟后，被告人张某丙又开到一货车后，奔驰车再次追尾沃尔沃车，后被告人张某丙还指使其冒充沃尔沃车的驾驶员。4、证人戚某（杭州伟盛纸业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其所驾驶的杭州伟盛纸业公司所有的奔驰车发生刮擦受损，就将车子放在诸葛某的厂里通过保险理赔修好。其之前并不认识邵某甲，事故发生后其听说邵某甲开其的车子发生了事故，后其受诸葛某的指使才写了一个车是借给邵某甲驾驶的情况说明。5、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杭州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10月27日0时9分许，邵某甲报案称驾驶浙A×××××在龙坞留泗路发生三车追尾。本车车头受损，第二辆车车头及车尾受损，第一辆无损离开现场。因保险标的车无法提供相关材料，且二辆事故车同在一个修理厂，保险公司认为该起事故有疑点拒赔。6、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车损照片，证实2012年10月26日23时30分，在留泗路外桐坞村，邵某甲驾驶浙A×××××（车主为浙江伟盛纸业公司）追尾刘某驾驶的皖P×××××（车主张某丙），邵某甲负全责。皖P×××××沃尔沃车车头受损，引擎盖变形、略微开启，通过照片无法辨认浙A×××××车损。7、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更换项目及维修清单，证实浙A×××××奔驰车定损32447.5元；皖P×××××沃尔沃车定损38376元；共计定损70823.5元。8、戚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10月24日杭州伟盛纸业公司副总戚某将浙A×××××奔驰车借给朋友邵某甲使用（后戚某否认是事实）。9、被告人程卫红、张某丙的供述与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程卫红提出的该起犯罪数额认定有误的辩解，经查，该笔犯罪事实认定的犯罪数额有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更换项目及维修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故该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其他证据：1、户籍证明，证实五被告人的身份情况。2、公安机关出具的各被告人的归案经过情况说明。3、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唐某的前科犯罪情况。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卫红伙同他人故意编造和造成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保险诈骗罪。被告人程卫红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故意制造交通事故，并向车主隐瞒事故真相，骗取保险金，数额巨大；被告人张某丙、王某甲、王某乙、唐某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故意制造交通事故，并向车主隐瞒事故真相，骗取保险金，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和罪名成立，但起诉书指控的第二、四、五、六笔犯罪事实中被告人均未与投保人、被保险人、受益人进行共谋，故不符合保险诈骗罪的主体构成要件，应当以诈骗罪定罪处罚，另起诉书指控的第一、二笔犯罪事实中的犯罪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程卫红一人犯二罪，予以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程卫红、张某丙、王某甲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某乙、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程卫红、张某丙部分犯罪事实已经着手，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对该部分犯罪事实比照既遂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程卫红、张某丙的诈骗犯罪行为既有既遂，又有未遂，分别达到不同量刑幅度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处罚。达到同一量刑幅度的以诈骗罪既遂处罚。被告人王某甲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丙、王某乙、唐某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丙、王某甲退赔全部赃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张某丙、唐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所居住的社区也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依法对其宣告缓刑。鉴于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故依法对二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四）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卫红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6日起至2019年3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以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以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唐某犯诈骗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以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王某甲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
五、被告人王某乙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
六、被告人张某甲退缴至本院的赃款人民币三万零一百七十九元三角发还中国平安财产保险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伍正龙
人民陪审员 茅荣伟
人民陪审员 王为民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郭利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