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408民初958号
原告衡阳市展翔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衡州大道6号（衡阳市蒸湘区雨母山乡湘桂村九组长江钢材市场内）。
法定代表人张云，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春华，湖南南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南朝阳机电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东县大浦镇衡东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李映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资朝辉，男，1976年6月24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湖南省衡南县廖田镇江桂村明圣堂组。
被告湖南朝阳电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衡东县大浦镇衡东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阳志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凌受波，湖南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衡阳市展翔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翔公司）诉被告湖南朝阳机电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阳机电公司）、湖南朝阳电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阳电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原告展翔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依法裁定冻结被告朝阳机电公司、朝阳电机公司银行存款177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的财产。本院于2016年9月12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展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春华，被告朝阳机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资朝辉，朝阳电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凌受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展翔公司诉称，衡阳市展翔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作为出卖人，与湖南朝阳机电股份有限公司作为买受人就钢材供应签订采购合同。2015年12月25日，展翔公司与朝阳机电公司就朝阳机电公司应支付钢铁货款发对账函，朝阳机电公司应支付货款1571170.61元（其中，朝阳机电公司泵业部280222.03元，朝阳机电公司电机部717672.7元，朝阳机电公司重机部573275.88元）。被告湖南朝阳电机股份有限公司成立时，朝阳机电公司依然存续，且朝阳电机公司的财产、办公厂地、人员均来源于朝阳机电公司，经营范围大同小异。朝阳机电公司更名为朝阳电机公司后，朝阳电机公司法定代表人阳志良不仅代朝阳机电公司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而且代朝阳机电公司与展翔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两公司办公场所相同，朝阳机电公司把应收账款等公司资产转移给朝阳电机公司。原告称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朝阳机电公司名称变更为朝阳电机公司，所以，从合同当事人名称变更不影响债务承担制度来看，朝阳电机公司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朝阳机电公司分立出去朝阳电机公司，一分为二。所以从公司分立债务承担制度来看，朝阳机电公司与朝阳电机公司应当共同承担支付货款的连带责任。根据《公司法》第20条第3款规定，朝阳机电公司、朝阳电机公司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根据上述掌握的证据和事实，实际上相互之间界限模糊、人格混同，严重损害了原告展翔公司的利益。上述行为违背了公司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朝阳电机公司作为关联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二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货款1571170.61元及资金占用费（原告在庭审中自愿变更诉请，按月利率2%从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资金占用费，直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采购合同，拟证明原告与被告朝阳机电公司成立钢材买卖合同关系，且两被告存在人员混同；
2、对账函，拟证明被告朝阳机电公司拖欠原告贷款1571170.61元。
3、变更函，拟证明两被告并不是两家公司，只是名称变更。
4、内资企业登记表（朝阳电机公司）、职工个人账户查询单，拟证明两被告人员混同。
5、债务债权三方转让合同、内资企业登记表（朝阳机电公司），拟证明两被告人员混同。
6、照片，拟证明两被告营业地点相同。
对于原告展翔公司提供的6份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朝阳机电公司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朝阳电机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合同不能证明两被告之间人员混同。被告朝阳机电公司对证据2的三性无异议，称其认可的货款金额为1540195.61元，相差三万多元钱；被告朝阳电机公司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不发表意见，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朝阳机电公司对证据3的的合法性有异议，称两被告是独立公司，不存在变更，且没有法人签字；被告朝阳电机公司对证据3的合法性有异议，对书写的内容有异议，称法人单位是否变更，应该由工商部门登记备案的。被告朝阳机电公司对证据4的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朝阳电机公司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朝阳机电公司对证据5的三性有异议，称其没有提供原件；被告朝阳电机公司对证据5的三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没有提供原件，也没有证据证明证据的来源，对企业登记表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原告的证据4、5可以看出两被告是分别设立的由不同股东成立的法人单位，不存在混同。被告朝阳机电公司对证据6的三性无异议，称朝阳电机公司是租赁朝阳机电公司的厂房及机械，所以营业地点相同；被告朝阳电机公司对证据6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称该照片没有拍摄时间，拍摄人员是谁也不能证实。
被告朝阳机电公司辩称，其自2015年12月底没有进行生产，没有对员工发放工资，其员工的记录也是到2015年12月，2015年12月之后的职工参保与其无关。截止2015年12月25日，被告朝阳机电公司认可拖欠原告货款属实，但拖欠货款数额是1540195.61元，其它的数额需要回去核实。
被告朝阳机电公司对其抗辩主张未向法院提供证据。
被告朝阳电机公司辩称，原告是与朝阳机电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朝阳机电公司所欠货款应由朝阳机电公司偿还，没有任何法律关系证明需要朝阳电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要求朝阳电机公司承担责任的理由是因为两被告之间人员混同，朝阳机电公司变更为朝阳电机公司，但原告未提供相关具体、明确的证据，所以两被告是独立法人，有独立的股东，各自承担自己的民事行为，朝阳电机公司在本案中存在被告不适格，无需对朝阳机电公司的所欠货款承担民事责任。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朝阳电机公司依法成立，由各股东出资成立，无需为其他公司承担民事责任。两被告之间不存在财产混同、财产转移的行为，被告提供的证据证明，朝阳电机公司只是租赁朝阳机电公司的场地、设备等，不能因为租赁关系而认为是分离、变更。朝阳机电公司生产经营不景气，面临倒闭，很多工人面临失业，所以由职工出资进行成立新公司，与朝阳机电公司之间不存在人员、财产混同。被告向税务部门申报是朝阳电机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的活动都也是以朝阳电机公司独立开展的。原告不能因为变更函而认为朝阳机电公司变更为朝阳电机公司，公司变更应该有正当的变更手续及相关部门的登记备案，因此原告此说法没有法律依据。原告提供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没有原件，也没有证据佐证复印件是真实的，所以被告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综上所述，朝阳机电公司与朝阳电机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是独立的两个公司，朝阳电机公司无需对朝阳机电公司的欠货款承担民事责任。
被告朝阳电机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营业执照，拟证明两被告为独立的法人单位；
2、企业信息工商查询单，拟证明两被告的股东完全不一致，也没有关联关系；
3、厂房租赁合同，拟证明双方是租赁关系；
4、营业租凭协议，拟证明双方是租凭关系。
对于被告朝阳电机公司提供的4份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的4份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称被告提供证据的时间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举证期限，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请由法院依法核定。被告朝阳机电公司对被告朝阳电机公司提供的4份证据的三性无异议。
对于原告提供的上述6份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被告朝阳机电公司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朝阳电机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经审查该证据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该证据的关联性能证明原告与被告朝阳机电公司之间存在钢材买卖合同关系，并不能证明两被告公司存在人员混同，故本院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支持。被告朝阳机电公司对证据2的三性无异议，称其认可的货款金额为1540195.61元，相差三万多元。被告朝阳电机公司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不发表意见，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被告朝阳机电公司未向本院提供反证证明为何原因相差三万多元，故对该辩称本院不予采纳，该证据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与本院待证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朝阳机电公司对证据3的的合法性有异议。被告朝阳电机公司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经审查证据3是由原告提供的变更函复印件，原告未向本院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证据3的真实性，不能形成有效的证明链和未达到高度可能性的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四款的规定，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证据3证明力不足，法律效力待定，无法确定两被告是否存在变更事实，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朝阳机电公司对证据4的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朝阳电机公司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经审查证据4是由衡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供，该证据（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中朝阳机电公司的股东（发起人）明确是由王建华、谭慧、陈湘峰、易志勤、阳美兰、李映红、凌受波、赵自清和三个公司组成，而朝阳电机公司的股东（发起人）明确是由胡斌、阳志良、肖建发、刘新红、鲁伟这五个自然人组成，该证据不能证明两公司的股东（发起人）存在人员交叉或混同，故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供的职工个人账户查询单（衡东县社会劳动保险局出具）中的鲁伟、肖建华，仅能证明鲁伟、肖建华与朝阳机电公司曾存在劳动关系，不能证明其二人在朝阳机电公司的相关任职权限和就职岗位，该证据证明力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朝阳机电公司对证据5的三性有异议，称其没有提供原件，被告朝阳电机公司对证据5的三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没有提供原件，也没有证据证明该证据的来源。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四款的规定，因复印件、复制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原告未向本院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证据5复印件的真实性，亦不能形成有效的证明链和未达到高度可能性的标准，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朝阳机电公司对证据6的三性无异议，称朝阳机电公司是租赁朝阳电机公司的厂房及机械，所以营业地点相同，被告朝阳电机公司对证据6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本院认为，经审查朝阳机电公司与朝阳电机公司营业地点的相同是因双方的营业场所租赁关系所导致，证据6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被告朝阳电机公司提供的上述4份证据，原告对被告的4份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称被告提供证据的时间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举证期限，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请由本院依法核定，被告朝阳机电公司对被告朝阳电机公司提供的4份证据的三性无异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二条、第一百零三条的规定，虽然被告朝阳电机公司的举证超过了举证期限，若证据与基本待证事实相关联，本庭予以酌情考虑，原告对被告的证据发未表质证意见，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经审查，被告朝阳电机公司提供的证据1、2，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其证据效力应予确认，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被告朝阳电机公司提供的证据3、4，经审查该2份证据能证明被告朝阳机电公司与被告朝阳电机公司存在厂房租赁合同关系，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朝阳机电公司成立于2011年11月28日，注册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30400587003066J，法定代表人为李映红，注册资本为80000000元，经营范围：电机、水泵、农业机械、给排水成套设备，机械设备制造与销售；破碎、制砂、制石、混凝土搅拌设备及建筑垃圾回收生产线制造与销售；隔爆电机、隔爆水泵、铸件、模具及机械配件制造和销售；商品混凝土、沥青混凝土、机制砂、机制石等基础建材产品生产与销售。朝阳电机公司成立于2015年12月28日，注册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30400MA4L2CRY7P，法定代表人为阳志良，注册资本为10000000元，经营范围：普通电机、高压电机、特种电机及其配套电气设备的制造和销售。2014年10月21日，2015年1月17日，2015年3月10日，2015年7月5日，原告展翔公司与被告朝阳机电公司先后签订了4份湖南朝阳机电股份有限公司采购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前者为供方，后者为需方，需方向供方购买供方所生产的钢材材料，提货方式为需方自提，运输方式及费用由需方负担，违约责任为需方如未及时付款须向供方支付千分之二每天的资金占用费，其他约定事项：双方如有违约，向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传真件与原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签订地址在衡阳。截至2015年12月25日，经展翔公司与朝阳机电公司就朝阳机电公司应支付货款发对账函，朝阳机电公司应支付货款1571170.61元（泵业部280222.03元+电机部717672.7元+重机部573275.88元），但朝阳机电公司至今未向展翔公司支付该货款。之后，原告向朝阳机电公司和朝阳电机公司催收未果，故酿成此纠纷。
另查明，2015年12月31日，朝阳电机公司与朝阳机电公司签订了《厂房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为5年，即从2016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内容为朝阳机电公司将位于衡东县大浦镇衡东经济开发区的部分厂区、厂房、办公楼、仓库及供水供电系统（以下简称租赁物）租赁给乙方使用，租赁物的功能用于生产经营，租赁物按伍万元/月的租金计付。同日，朝阳电机公司与朝阳机电公司签订了《经营租赁协议》，租赁期限为5年，即从2016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朝阳电机公司向朝阳机电公司租赁朝阳机电公司的设备资产，各种生产证书、体系证书、荣誉证书的使用权、技术文件的使用权，以及朝阳机电公司的原辅助材料、配件、在制品、工具、成品、模具、工艺工装等，上述租赁物按壹拾万元/月的租金计付。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原告与被告朝阳机电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已实际履行，该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朝阳机电公司与被告朝阳电机公司是否存在法人人格混同；二、本案的民事责任应由谁承担，被告是否应该支付原告的资金占用费。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本案两被告之间不存在法人人格混同，评析如下：一是两被告人员不混同。两被告的经理、财务负责人、出纳会计、工商手续经办人均不相同，其他管理人员亦不存在交叉任职的情形，原告提供的职工个人账户查询单（衡东县社会劳动保险局出具）中的鲁伟、肖建华，仅能证明鲁伟、肖建华与朝阳机电公司曾存在劳动关系，不能证明其二人在朝阳机电公司的相关任职权限和就职岗位，故不存在朝阳电机公司的人事任免存在由朝阳机电公司决定的情形；二是两被告业务不混同。两个公司实际经营中虽均涉及机电相关业务，但经销过程中不存在共用销售手册、经销协议的情形，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两被告对外宣传的业务信息存在混同。公司变更应该有正当的变更手续及相关部门的登记备案，因原告提供证据的证明力不足，故对原告诉称本院不予支持；三是两被告财务不混同。两被告之间不存在财产归属不明和难以区分各自财产的情形，对于营业场所相同的问题，经本院查明是因朝阳电机公司租赁朝阳机电公司的厂房及机械，双方存在租赁关系所导致。综上评析，并根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和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两被告之间表征人格的因素(人员、业务、财务)不存在混同的情形，各自财会账簿分开，各有独立人格，据此认定朝阳机电公司与朝阳电机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朝阳机电公司存在的钢材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被告朝阳机电公司至今拖欠原告部分货款，已构成违约，且原告在庭审中认可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资金占用费，故原告诉请被告朝阳机电公司从2016年1月1日起，向其支付货款人民币1540195.61元并按合同违约责任的约定支付资金占用费，符合法律规定，且被告朝阳机电公司在庭审中认可拖欠的货款，对原告该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在庭审中诉请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资金占用费)，低于合同中约定的利率，视为原告放弃其相关诉讼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经本院评析两被告之间不存在法人人格混同，被告朝阳电机公司对被告朝阳机电公司的买卖合同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故原告诉请被告朝阳电机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一百零一条、一百零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湖南朝阳机电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衡阳市展翔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货款1571170.6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571170.61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6年1月1日起至货款清偿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衡阳市展翔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894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941元，由被告湖南朝阳机电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肖 军
代理审判员 彭 仁
人民陪审员 范召富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赵湘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
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
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零一条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必要时可以要求其提供相应的证据。
当事人因客观原因逾期提供证据，或者对方当事人对逾期提供证据未提出异议的，视为未逾期。
第一百零二条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
当事人非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对当事人予以训诫。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诉讼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