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皖民一终字第000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娟，无业。
委托代理人：王立平，安徽俊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岩，安徽俊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丽星，无业。
委托代理人：李靖，安徽徽商（淮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加修，无业。
上诉人陈娟因与被上诉人郑丽星、黄加修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淮民一初字第00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5年1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娟的委托代理人王立平，被上诉人郑丽星的委托代理人李靖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黄加修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黄加修与郑丽星系夫妻关系。2012年初，黄加修与陈娟相识。2012年5月20日陈娟与黄加修通过房屋中介机构淮南市中远信息部，与出卖人李柏达成房屋买卖协议，由陈娟与李柏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李柏以75万元的价格将其位于淮南市南山村72栋2单元604号房屋出卖给陈娟，由陈娟支付定金2万元。陈娟于合同签订当日支付李柏定金2万元。2012年5月25日，黄加修通过转账支付18万元购房款给李柏，李柏给陈娟出具了20万元的收条一份。同日，黄加修分两次向淮南市住房置业担保中心转款12万元和39.1万元。李柏于2012年5月25日将房屋过户到陈娟名下，并收取了余下房款。后陈娟对房屋进行了装修。2012年9月30日，黄加修与陈娟一起从淮南市永高科贸有限公司购买了海尔洗衣机一台和海尔电冰箱一台，价值4590元，黄加修于当日通过刷建设银行卡支付货款4590元。2012年9月30日黄加修与陈娟一起从淮南市永悦电器销售有限公司购买格力空调四台，并由淮南市永悦电器销售有限公司代购海信电视两台，价值合计2万元，黄加修于2012年10月11日通过刷建设银行卡支付货款2万元。2012年10月黄加修为陈娟从东阳市歌山镇上木堂红木家具厂购买一系列家具，价值75800元。后郑丽星知道黄加修与陈娟的关系及为陈娟支付的上述款项，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黄加修在2012年2月至2013年2月期间向陈娟所作的涉及109.1万元的赠与行为无效；判令陈娟返还109.1万元；诉讼费用由黄加修、陈娟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郑丽星与黄加修是否是合法夫妻关系。2、黄加修给陈娟财产是否是赠与行为，是否合法有效，财产的数额如何认定，陈娟是否应当返还该财物。关于郑丽星与黄加修是否是合法夫妻关系的问题。虽然郑丽星未提供结婚证，但从其提供的黄加修的户口簿证实黄加修为户主，郑丽星与户主的关系一栏中填写内容为“妻”，住址也与郑丽星的身份证住址一致，浙江省平阳县水头镇凤卧社区管理委员会的证明与黄加修的户口簿的出生地一致，均是浙江省平阳县，因此黄加修的户口簿、郑丽星的身份证以及浙江省平阳县水头镇凤卧社区管理委员会的证明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黄加修与郑丽星是合法夫妻关系。关于黄加修给陈娟财产是否是赠与行为，是否合法有效，财产的数额如何认定，陈娟是否应当返还该财物的问题。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本案中，黄加修为陈娟购买房屋、家用电器及家具，支付房款及货款合计791390元。购买的物品均在陈娟处，视为接受。虽然陈娟辩称黄加修与其有其他经济往来，黄加修为其购买房屋、家用电器及家具支付钱款是偿还黄加修向其借款，但陈娟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因此，黄加修给陈娟财物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赠与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如无善意取得的情形，“无权处分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本案中，黄加修赠与陈娟大额财产，显然不是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其未经妻子郑丽星的同意赠与陈娟价值791390元的财产，侵犯了郑丽星的财产权益，该赠与行为无效。黄加修非为夫妻共同生活，单独将大额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处分，是一种无权处分行为。陈娟在取得财产的过程中没有支付相应的对价，不构成善意取得。郑丽星有权追回黄加修无权处分给陈娟的财产。因此，对于郑丽星请求确认黄加修赠与陈娟财产的行为无效及请求陈娟返还1091000元财产中的791390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郑丽星的其他诉讼请求，由于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是黄加修赠与陈娟的财产，不予支持。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黄加修赠与陈娟财产的行为无效；二、陈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郑丽星财产791390元；三、驳回郑丽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619元，由郑丽星承担4015元，陈娟承担1060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陈娟承担。
陈娟上诉称：（一）郑丽星没有提交结婚证，不能证明其与黄加修的夫妻关系。郑丽星身份证显示其系上海徐汇区的居民，户口本载明从(松江区)九亭镇涞亭南路888弄99号迁往徐汇区，户籍的迁出、迁入地均不是证明出具地浙江平阳县，不符合属地原则。郑丽星提交的凤卧社区证明内容载明在浙江平阳县凤卧镇办理结婚登记，但该社区不是乡镇一级的政府，其出具的证明属于无效证据，故郑丽星不属于适格的原告。（二）请求撤销赠与的主体应该是所谓赠与合同的双方，郑丽星不是合同相对人，提起诉讼的主体不当。夫妻对共同财产享有平等的处分权，夫妻间可以均等分配，丈夫有权处理共同财产中属于自己的部分，故丈夫转让妻子的财产给他人的行为无效，妻子可以主张返还；而丈夫转让自己的财产给他人的行为即便基于一些原因可能由于违背社会公德和公序良俗而导致无效，但属于“不法原因给付”的不能要求返还。因此，本案只应当审查可能属于妻子的那部分财产。（三）郑丽星主张陈娟与黄家修之间是婚外情关系，陈娟取得的大额钱款是赠与款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陈娟与黄家修之间不存在赠与关系，购房、装修、购买家具等款项是陈娟本人支付，与黄家修无关。黄家修与陈娟存在借款等其他经济往来，不能认定是赠与关系。郑丽星所举证据只能证明黄家修与其他人发生了资金流转，但不能确定该款是对陈娟的赠与，因为该款没有汇给陈娟，该款项属于何种性质处于不确定状态，存在多种可能性，如借款、还款、转款、代收款、货款、赠与、分成等等，郑丽星未能对赠与关系尽到相应的举证责任，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四）虽然郑丽星把黄家修作为被告一并起诉，但是无论从举证还是庭审答辩及对相关事实的确认，显属二人串通通过诉讼牟取陈娟的财产。（五）陈娟提交了黄家修向陈娟借款80万元的借条复印件，结合陈娟存款的取款凭证、陈从学的取款凭证、余应的取款凭证、李多志借款给付的凭证及相关的证人证言，印证了黄家修向陈娟借款的事实。原审法院对此没有认定，显属不当。（六）涉案物品主要有海尔洗衣机、电冰箱各1台，价值4590元；格力空调4台、海信电视2台，价值20000元；家具一套，价值75800元等，以上相关票据凭证均在陈娟处，原审法院直接认定为黄家修支付没有依据。综上，原审判决依据的事实和证据不足，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郑丽星的诉讼请求，由郑丽星承担本案费用。
郑丽星答辩称：（一）本案郑丽星是适格的原告。一审时郑丽星提供了户口本及社区证明，户口本中黄加修是户主，郑丽星为其妻子，地址也与郑丽星身份地址一致。户口本中信息与社区证明能够相互印证，能证实郑丽星与黄加修系合法夫妻。（二）黄加修支付的购房款691000元、家电款24290元、家具款75800元系对陈娟的赠与。陈娟居住的淮南市南山村72栋2单元604房屋系在2014年5月25日从李柏处购买，房屋转让款是黄加修用建行卡转账支付，有银行转账明细及原审法院对陈娟的核实为证。陈娟对黄加修支付的购房款、家俱家电款等予以否认，有违诚信原则。同时，陈娟为了找出合理的借口，提供了80万元的借条复印件及证人证言，意图证明其与黄加修存在借贷关系，但其提供的证据的三性均存在问题，证据之间存在明显的矛盾，原审未予支持是正确的。（三）黄加修将791390元财物赠与陈娟的行为无效。根据《婚姻法》的规定，在夫妻双方没有正式书面约定的情况下，夫妻双方财产为共有的关系。郑丽星与黄加修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从未约定双方的财产各自所有，陈娟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黄加修与郑丽星之间存在有财产约定，因此黄加修赠与陈娟的791390元财物为夫妻共有财产，而非按份共有财产。根据《物权法》的规定，善意取得的条件之一即为支付合理的转让对价，陈娟取得上述财产并未支付合理对价，不构成善意取得。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黄加修未征得郑丽星同意，将791390元财物赠与陈娟行为无效，陈娟应当返还。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经当庭核实，除对原判决关于黄加修与郑丽星的夫妻关系以及购买涉案洗衣机、冰箱、空调、电视和家具款项系黄加修支付的事实认定有异议外，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庭后，经陈娟的代理律师提出申请，本院向其签发调查令向上海市徐汇区档案馆调取郑丽星与黄加修婚姻登记、变更信息，该馆出具了郑丽星与黄加修《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该表证实郑丽星与黄加修于2013年2月27日在上海市徐汇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复婚）。郑丽星对这份《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的三性不持异议，随后提交了离婚证、离婚协议书及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证明因在上海市购房需要（回避当地限购政策），郑丽星与黄加修于2012年10月9日在上海市徐汇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协议离婚。陈娟对郑丽星的离婚证、离婚协议书及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证据不持异议。本院对郑丽星与黄加修《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证、离婚协议书及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予以认定。
二审另查明，郑丽星与黄加修于2012年10月9日在上海市徐汇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协议离婚，约定共同财产归女方。后双方于2013年2月27日在上海市徐汇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进行了结婚（复婚）登记。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郑丽星与黄加修是否系夫妻关系，郑丽星是否具备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2、涉案的洗衣机、冰箱、空调、电视和家具是否系黄加修出资购买；3、黄加修与陈娟是否存在财产赠与关系，郑丽星主张赠与无效并要求陈娟返还受赠与的财产依据是否充分。
一、关于郑丽星与黄加修是否系夫妻关系，郑丽星是否具备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问题。郑丽星在二审举出原审所提供的2014年4月11日浙江省东阳市平阳县水头镇凤卧社区出具的证明及户口簿，证明其与黄加修于1992年3月登记结婚，系合法的夫妻关系。陈娟质证认为，社区出具的证明及户口薄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婚姻关系，应当提供民政部门颁发的结婚证明。同时，在二审庭审后，陈娟举证从上海市徐汇区档案馆调取的郑丽星与黄加修《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明郑丽星与黄加修于2013年2月27日在上海市徐汇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复婚）。郑丽星对《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的三性不持异议，随后提交了离婚证、离婚协议书及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证明因在上海市购房需要（回避当地限购政策），郑丽星与黄加修于2012年10月9日在上海市徐汇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协议离婚。陈娟对郑丽星的离婚证、离婚协议书及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证据不持异议。经审查，上述证据证明郑丽星与黄加修于1992年3月登记结婚，2012年10月9日登记离婚，2013年2月27日登记结婚。综上，陈娟上诉认为郑丽星与黄加修不是夫妻关系，郑丽星不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涉案的洗衣机、冰箱、空调、电视和家具是否系黄加修出资购买问题。陈娟在二审举出淮南市永悦电器销售有限公司2014年6月6日出具的证明，证明家电款系陈娟支付。郑丽星质证认为虽然部分购买家电家俱的票据为陈娟持有，但是货款均是通过黄加修建行银行卡转账支付。且经原审法院核实，淮南市永悦电器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不属实，没有证明效力。郑丽星在二审举出淮南市永高科贸有限公司2012年9月30日开具的销货交款凭证，2012年10月11日淮南市同慧电器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东阳市歌山镇上木堂红木家具厂出具的证明及黄加修的银行卡账单，证明黄加修2012年7月出资75800元为陈娟购买家具、2012年9月、10月份出资24590元为陈娟购买家用电器。陈娟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经审查，黄加修的中国建设银行对账单（2012-09-21至2012-10-15）记载反映：1、黄加修于2012年9月30日通过跨行消费向淮南市永高科贸有限公司支付4590元，时间和金额均与淮南市永高科贸有限公司出具的客户名为“陈娟”的销货交款凭证相吻合，可以认定此款为黄加修支付。2、黄加修于2012年10月11日通过跨行消费向淮南市永悦电器销售有限公司支付20000元，经原审核实淮南市永悦电器销售有限公司与淮南市同慧电器销售有限公司为同一家公司，此20000元为淮南市永悦电器销售有限公司出售给陈娟格力空调4台、代购海信电视2台的货款，可以认定此款为黄加修支付。同时，东阳市歌山镇上木堂红木家具厂出具的证明与黄加修转款凭证相互印证，能够确认黄加修在2012年10月3日前为陈娟出资购买了价值75800元的家具。综上，涉案的洗衣机、冰箱、空调、电视和家具系黄加修为陈娟出资购买。
三、关于黄加修与陈娟是否存在财产赠与关系，郑丽星主张赠与无效并要求陈娟返还受赠与的财产依据是否充分问题。陈娟举出黄加修借陈娟80万元借条复印件、陈娟存款的取款凭证、陈从学的取款凭证、余应的取款凭证、李多志借款给付的照片、证人证言（谈话笔录），证明黄加修向陈娟借款80万元，故黄加修与陈娟不存在财产赠与关系。郑丽星质证认为借条、取款凭证是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余应的取款凭证、李多志借款给付的照片、证人证言（谈话笔录）与本案无关联性。黄加修在与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未取得其同意，将大额财产赠与陈娟，系无效的处分行为，郑丽星作为夫妻的一方有权主张陈娟全额返还财产。经审查，陈娟所举借条、取款凭证为复印件，在无原件相互印证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其证明效力。陈娟所举余应的取款凭证、李多志借款给付的照片、证人证言（谈话笔录）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陈娟所举证据不能证明黄加修为其购买房屋、家用电器及家俱支付钱款是向其偿还借款，黄加修与陈娟之间的财产赠与关系成立。黄加修非为家庭生活需要，在未取得其配偶郑丽星同意的情况下，将夫妻共有大额财产赠与陈娟，该赠与行为无效。其中，黄加修于2012年10月11日通过跨行消费向淮南市永悦电器销售有限公司支付20000元时，其已于2012年10月9日与郑丽星在上海市徐汇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协议离婚，不在郑丽星与黄加修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黄加修对自己的财产享有完全的支配权，郑丽星对此20000元无权主张返还。故本案应返还的财产数额为771390元（791390元-20000元），本院予以调整。
本案因郑丽星故意隐瞒曾与黄加修离婚的事实，在一、二审诉讼期间均不主动提交关键证据，违反了民事诉讼应当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对民事诉讼行为形成一定的妨害，客观上造成了对方当事人的额外经济支出，故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郑丽星全额负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淮民一初字第000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黄加修赠与被告陈娟财产的行为无效”；第三项、即“驳回郑丽星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淮民一初字第000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陈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郑丽星财产791390元”；
三、陈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郑丽星财产77139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461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郑丽星承担4015元，陈娟承担1060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陈娟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714元，由郑丽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洪 平
审 判 员 胡 小 恒
代理审判员 台 旺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吴璇（代）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