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231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坚，女，1968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树筠，广东尚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
负责人：谷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立庆，系该司员工。
上诉人徐坚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人寿广东分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15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平安人寿广东分公司向徐坚支付恶性肿瘤保险金30万元及自2015年9月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平安人寿广东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徐坚属于被保险人在等待期内因恶性肿瘤或导致恶性肿瘤的相关疾病就诊的情形，是对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忽略了确诊初次发生“恶性肿瘤”的日期为2015年7月15日，即在2014年7月9日投保的一年后，已经超出了保险合同约定“等待期”的事实。根据保险合同9.5恶性肿瘤条款“指被保险人初次发生符合下列定义的恶性肿瘤，该疾病由专科医生明确诊断。恶性肿瘤是指恶性细胞不受控制的进行性增长和扩散，浸润和破坏周围正常组织，可以经血管、淋巴管和体腔扩散转移到身体其他部位的疾病。经病理性检查结果明确诊断，临床诊断属于世界卫生组织《疾病和有关健康问题的国际统计分类》（ICD-10）的恶性肿瘤范畴。”在该条款中明确指出恶性肿瘤的确诊以病理性检查结果为准，根据广东省中医院《病理活体组织诊断报告书》可知徐坚于2015年7月15日被确诊为恶性肿瘤。保险合同2.3保险责任-
恶性肿瘤保险条款“被保险人于等待期（本主险合同生效之日起一年）后经医院（见9.8）确诊初次发生恶性肿瘤，我们按照基本保险金额给付恶性肿瘤保险金，本主险合同终止”，本主险合同生效之日为2014年7月9日，徐坚确诊初次发生恶性肿瘤的日期为2015年7月15日，是在等待期后发生的，属于保险合同约定承担保险责任的期限内，故平安人寿广东分公司应承担保险理赔义务。二、一审判决对于徐坚主张的平安人寿广东分公司没有提示及明确说明“重大疾病的相关疾病就诊”中“相关疾病”的具体含义，平安人寿广东分公司的免责主张不能成立。2015年7月3日广东省中医院大学城医院住院治疗并确诊为十二指肠肿物（球部间质瘤可能），是否属于2.3保险责任-
等待期条款“因恶性肿瘤或因导致恶性肿瘤的相关疾病就诊”的免责情形，双方对该条含义如何理解产生歧义。在2015年7月3日出具的诊断为十二指肠肿物（球部间质瘤可能）以及2015年7月9日电子超声镜诊疗报告镜检诊断包括：十二指肠球部粘膜下层肿物，神经内分泌瘤？（未除外癌变），间质瘤？前者可能性大，医院用的是可能以及加问号的标点符号说明医院对徐坚是否患有恶性肿瘤或因导致恶性肿瘤的相关疾病就诊并非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的规定，平安人寿广东分公司是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作出对平安人寿广东分公司不利的解释。据此，该等待期条款中的“就诊”应当理解为病理报告确诊日期，本案中徐坚病理报告的确诊日期为2015年7月15日，在约定的1年等待期间之后，不适用上述条款的免责情形。三、平安人寿广东分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徐坚投保时，已经就等待期免责尽到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依法应当认定该免责条款无效。虽然徐坚是平安人寿广东分公司的员工，但也只是普通的内勤人员，并没有参加过专门的保险培训，平安人寿广东分公司更没有就徐坚购买的产品进行专项培训。徐坚对于其购买的保险产品中有等待期的约定完全不知情。在业务员为徐坚办理投保时，也没有就“等待期”的内容进行过提示，更没有明确说明。在平安人寿广东分公司提供给徐坚的保险合同中，等待期的内容性质上属于免责条款，对于等待期，也没有采取特别的、醒目的方式引起徐坚的注意。徐坚不可能知道在投保后1年内保险公司可以拒赔。平安人寿广东分公司作为保险公司，理应依法尽到提示及明确说明。否则，该等待期条款应当被认为对徐坚没有约束力。四、平安人寿广东分公司现在是通过平安金管家APP来销售保险产品，该APP对双方之间保险的等待期有一个明确的解释，并不像徐坚于2014年6月投保时仅仅凭工作人员进行口头说明。该APP对等待期的解释与徐坚的理解是一致的。保险人自己在2014年的相关条款有歧义的情况下，于2014年12月24日在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对变更后的条款进行了备案。在本案中平安人寿广东分公司对其单方面的解释违反合同法，不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徐坚也审查过相同类似的纠纷的等待期间生病，但是在等待期满后确认为恶性肿瘤的案例，法院都是按照合同法第41条作出了不利于平安人寿广东分公司的解释，从而判决平安人寿广东分公司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一审法院恰恰是用平安人寿广东分公司出具的充满歧义的保险合同条款第2.3条第2款作出的对平安人寿广东分公司有利的判决，且一审法院完全无视平安人寿广东分公司制作的涉案保险条款第2.3条第1款与第2款完全冲突的事实，在产生冲突及歧义的情况下，作出有利于制作格式条款的平安人寿广东分公司的解释，违反法律规定。且2.3条第2款中并没有说明也没有任何的解释性条款，涉案保险条款第2.3条第2款的相关约定是不符合情理的，按照该条款即被保险人生了任何疾病就诊，都视为是在等待期内出险可以拒赔。徐坚认为本案应适用关于等待期的免责条款是第2.3条第1款。
平安人寿广东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徐坚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双方对恶性肿瘤的解释没有异议，双方争议的是等待期条款第2条。平安人寿广东分公司向徐坚退还了保险费10980元。徐坚认为平安人寿广东分公司没有尽到说明义务。平安人寿广东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人身保险投保书及人身保险（银行渠道）投保提示书中均多次提醒被保险人认真仔细阅读合同条款内容，重点关注保险责任、免责条款等涉及被保险人权利义务的条款，投保人均签名确认。另外，人身保险投保书中的健康告知询问事项第7项D项中包含肝血管瘤，而徐坚一审提交的体检报告显示，其健康检查结果包括肝血管瘤。
徐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平安人寿广东分公司立即向徐坚支付恶性肿瘤保险金3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9月7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平安人寿广东分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坚于2014年6月23日向平安人寿广东分公司投保人身保险。2014年7月9日，徐坚、平安人寿广东分公司签订编号为P040000012017137《人身保险合同》，该合同附有保险单、保险条款、投保资料等。其中，保险单主要载明：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均为徐坚，合同成立及生效日期均为2014年7月9日，保险期间为终身，基本保险金额为30万元。
合同所附平安爱无忧恶性肿瘤疾病保险条款主要约定：1.从合同生效之日起一年内，被保险人因恶性肿瘤或因导致恶性肿瘤的相关疾病就诊，平安人寿广东分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并无息退还保险费，本主险合同终止，该一年时间为等待期。被保险人于等待期后经医院确诊初次发生恶性肿瘤，平安人寿广东分公司按照基本保险金额给付恶性肿瘤保险金，本主险合同终止；2.恶性肿瘤系指经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门评审确定的二级或二级以上公立医院并由专科医生确诊的恶性细胞不受控制的进行性增长和扩散，浸润和破坏周围正常组织，可以经血管、淋巴管和体腔扩散转移到身体其他部位的疾病。
合同所附人身保险（银行渠道）投保提示书载明，有“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及其销售人员已提供本人所投保产品条款，对条款进行了说明，尤其是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合同解除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本人对所投保产品条款及产品说明书已认真阅读并理解，特别是本投保提示书第七条、第十四条的内容，本人已了解产品，且自愿承担相关风险。”徐坚亦在该投保提示书上签名确认。
徐坚还提供的检查日期为2013年8月10日的健康检查报告，拟证明其投保前参加体检的情况。该报告还记载徐坚的工作单位为平安寿险新渠道广东分公司。
2015年7月3日，徐坚因腹痛到广东省中医院大学城医院住院治疗，后于2015年7月21日出院，其入院诊断意见包括：中医诊断为腹痛；西医诊断意见为：1.十二指肠球部息肉（间质瘤可能）、2.慢性胃窦炎（非萎缩性）、3.贫血（中度）、4.肝血管瘤良性肿瘤（介入术后）。徐坚出院诊断意见包括：中医诊断为腹痛（气血亏虚）；西医诊断为：1.十二指肠球部肿瘤肿瘤（神经内分泌瘤（NET），G1级EMR术后）、2.慢性浅表性胃炎、3.贫血（中度）、4.葡萄糖-6-磷酸酶缺乏、5.肝血管瘤良性肿瘤（介入术后）。
此外，广东省中医院出具的徐坚的检查日期为2015年7月4日的CT检查报告单记载的影像意见包括：十二指肠球壁增厚，考虑炎症；检查日期为2015年7月9日的电子超声镜诊疗报告记载的镜检诊断包括：十二指肠球部粘膜下层肿物，神经内分泌瘤？（未排除癌变），间质瘤？前者可能性较大；报告时间为2015年7月15日的病理活体组织诊断报告书记载的病理诊断为：（球部息肉）神经内分泌肿瘤（NET），G1级。
一审庭审中，徐坚认为，依据前述病理活体组织诊断报告书，其疾病确诊时间为2015年7月15日，已超过合同约定的等待期。平安人寿广东分公司对徐坚的病情没有异议，但认为徐坚在2015年7月3日入院治疗时即被诊断为十二指肠肿物（球部间质瘤可能），属于被保险人在等待期内因恶性肿瘤或因导致恶性肿瘤的相关疾病就诊的情形，依照合同约定，其无须承担保险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徐坚、平安人寿广东分公司签订的《人身保险合同》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案涉保险合同成立及生效日均为2014年7月9日，徐坚于2015年7月3日到广东省中医院大学城医院住院治疗并被诊断为十二指肠球部肿物（球部间质瘤可能），依照该合同“从合同生效之日起一年内，被保险人因恶性肿瘤或因导致恶性肿瘤的相关疾病就诊，平安人寿广东分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的约定，徐坚属于被保险人在等待期内因恶性肿瘤或因导致恶性肿瘤的相关疾病就诊的情形。据此，徐坚的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徐坚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980元，由徐坚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徐坚提交了如下证据：1、平安金管家APP销售宣传截图，证明平安人寿广东分公司在其平安金管家APP宣传页面对等待期的定义为：“在180日内，被保险人首次发病并经医院确诊为本主险合同约定的‘特定恶性肿瘤’或‘特定疾病’，我们不承担保险责任，退还本主险合同的现金价值”。而且在责任免除中明确约定了9项免责条款，徐坚不属于任何一项；2、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网上备案截图，证明徐坚于2014年6月23日购买平安人寿广东分公司的平安爱无忧5个月后，平安人寿广东分公司向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备案了现在仍在售卖的新的爱无忧产品，而现在售卖的爱无忧保险合同中不仅对等待期的时间缩短了一半，而且对原“等待期”做了完全不同的规定。由此可知平安人寿广东分公司售卖给徐坚的平安爱无忧的合同条款存在严重不合理、歧义等瑕疵。3、陈曲红重大疾病保险等待期发病的一、二审民事判决书，证明两份判决书都认定了平安人寿广东分公司合同中的“等待期”中的责任免除应当以“确诊”为条件而并非以“导致恶性肿瘤的相关疾病就诊”为条件。梅州市中院对上述案件作出的终审判决中就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等待期”相关条款2.3条第一款与第二款相冲突而产生歧义后的认定，事实清楚、说理充分，完全符合法律的规定。对于徐坚提交的上述证据，平安人寿广东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对关联性均存在异议。平安人寿广东分公司认为证据1显示的APP不一定是徐坚投保流程中所使用的，且证据1显示产品报备文件编号为平保寿发（2016），徐坚却是2014年投保的。关于该证明事项中等待期的时间约定，不同险种的等待期时间是不同的。关于证据2，平安人寿广东分公司认为其所有保险合同均在中国保监会有备案。关于证据3，平安人寿广东分公司认为案件内容一致，但案情不同会导致判决结果不同，平安人寿广东分公司也有关于等待期案件胜诉的情形，例如（2017）粤2071民初13630号案件，故证据3的案件对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二审另查明，涉案保险条款中的等待期条款有阴影标识。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徐坚所患的（球部息肉）神经内分泌肿瘤（NET）（G1级）属于涉案保险合同所约定的恶性肿瘤。
二审再查明，徐坚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检查日期为2013年8月10日的健康检查报告显示，健康检查结果初步意见包括肝血管瘤。《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人身保险投保书》的“被保险人补充健康告知”栏显示，关于被保险人是否目前患有或过去曾经患过消化系统疾病，如肝血管瘤等的询问事项，告知结果栏勾选的是“否”，徐坚在投保书落款处签名。在二审中，徐坚称该体检报告给保险业务员看过，但没有提交给平安人寿广东分公司。
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
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涉案关于等待期的条款是否发生法律效力的问题。徐坚上诉主ＸＸ安人寿广东分公司未对相关条款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对此，本院认为，保险条款中，相关条款已有阴影标识，并且徐坚作为平安寿险新渠道广东分公司的员工已在保险合同所附的人身保险（银行渠道）投保提示书上签名确认，本院据此认为平安人寿广东分公司已对相关条款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相关条款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徐坚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为徐坚在2015年7月3日至2015年7月21日期间就医是否属于保险条款中约定的被保险人在等待期内因导致恶性肿瘤的相关疾病就诊的情形。徐坚于2015年7月3日因腹痛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十二指肠球部息肉（间质瘤可能）……”，于2015年7月15日被确诊为（球部息肉）神经内分泌肿瘤（NET），G1级。本案保险合同生效日期为2014年7月9日，保险条款中约定的等待期为一年，即等待期至2015年7月8日。根据涉案保险合同相关条款约定的“从本主险合同生效（或最后复效）之日起一年内，被保险人因疾病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一）‘恶性肿瘤’，（二）因导致‘恶性肿瘤’的相关疾病就诊，我们不承担保险责任”，徐坚属于被保险人在等待期内因导致（球部息肉）神经内分泌肿瘤（NET）（G1级）的相关疾病就诊的情形，平安人寿广东分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徐坚的上诉意见，本院作如下分析：首先，徐坚上诉认为平安人寿广东分公司对相关条款中的“相关疾病”未说明具体含义，其免责主张不成立。本院认为，双方均确认徐坚于2015年7月15日所确诊患有的（球部息肉）神经内分泌肿瘤（NET）（G1级）属于涉案保险合同所约定的恶性肿瘤，故其于2015年7月3日入院治疗的疾病应属于“因导致‘恶性肿瘤’的相关疾病”。其次，徐坚认为“就诊”应理解为病理报告确诊日期，本院认为这种解释已超出“就诊”一词的一般文义理解范畴，本院对这种解释不予认可，并认定其于2015年7月3日入院治疗应属于就诊行为。再次，徐坚认为其于2015年7月3日入院治疗是否属于保险条款中“因恶性肿瘤或因导致恶性肿瘤的相关疾病就诊”的免责情形，双方对此理解存在歧义，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关于格式条款理解发生争议的规定。对此，本院认为，徐坚所述的其于2015年7月3日入院治疗是否属于保险条款中“因恶性肿瘤或因导致恶性肿瘤的相关疾病就诊”的免责情形属于法律事实的认定争议，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的对合同条款本身的理解争议，而涉案保险条款“从本主险合同生效（或最后复效）之日起一年内，被保险人因疾病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一）‘恶性肿瘤’，（二）因导致‘恶性肿瘤’的相关疾病就诊，我们不承担保险责任”本身的理解并不存在歧义。最后，徐坚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其上诉主张的事实，故本院均不予采信。综上，本院对徐坚的上诉意见均不予采信。
另，徐坚提交的健康检查报告显示其曾患有肝血管瘤，其确认未向平安人寿广东分公司提交过该体检报告，又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向平安人寿广东分公司履行了对此的如实告知义务，应承担相应责任。
综上所述，徐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80元，由上诉人徐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汪 婷
审判员 王泳涌
审判员 林 萍
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吴泳丝
梁煦鋆
辛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