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伊州民一终字第7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尼勒克县瑞祥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尼勒克县木斯乡。组织机构代码：67020XXXX。
法定代表人：朱金卫，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富贵。
委托代理人：吴永毅，新疆新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伊犁邦达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特克斯县阿扎提街三环外路18区**号。组织机构代码：72918XXXX。
法定代表人：徐邦成，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蓉。
上诉人尼勒克县瑞祥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瑞祥焦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伊犁邦达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伊犁邦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尼勒克县人民法院（2015）尼民初字第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11年7月13日，伊犁邦达公司与瑞祥焦化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瑞祥焦化公司将该公司生活区住宅楼发包给伊犁邦达公司施工，工程价款是408万元，开工日期为2011年7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6月30日，付款方式按工程进度分期分批支付，每次支付50万元。合同签订后，伊犁邦达公司按合同的约定进行施工，因瑞祥焦化公司未按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款，导致该工程于2013年底完工，2013年底工程完工后，未经验收瑞祥焦化公司就让其员工入住至今，该工程价款408万元，瑞祥焦化公司支付伊犁邦达公司工程款为828809.37元。因该工程至今未验收结算，导致工程款至今未付清。
原审判决认为，伊犁邦达公司与瑞祥焦化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伊犁邦达公司已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所建楼房已交付瑞祥焦化公司使用，瑞祥焦化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和金额给伊犁邦达公司支付工程款，根据本案的事实，工程总价款为408万元，瑞祥焦化公司已支付伊犁邦达公司工程款为828809.37元。现伊犁邦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是60万元，诉讼请求的金额没有超越瑞祥焦化公司支付工程款的金额，也没有超越合同约定的付款金额和期限。所以该院对伊犁邦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瑞祥焦化公司以该工程未最后结算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辩解理由，该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尼勒克县瑞祥焦化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伊犁邦达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60万元。本案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被告尼勒克县瑞祥焦化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上诉人瑞祥焦化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伊犁邦达公司未按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义务，导致其承建的4号楼至今未进行竣工验收和结算。瑞祥焦化公司与伊犁邦达公司于2011年7月13日签订了四号住宅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履行期限为2011年7月15日至2012年6月30日止，合同价款为408万元，并约定在主体二层封顶后支付工程进度款50万元，主体封顶后再支付50万元，水、暖、电安装完后再支付50万元，剩余258万元竣工验收后支付50万元，另外208万元在竣工验收后一年内分四季度支付完成，即每季度支付50万元，最后一季度支付完全部剩余款项。瑞祥焦化公司是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截止伊犁邦达公司提起诉讼时已支付300万元左右，根据施工合同第三十二条的约定，伊犁邦达公司有义务向瑞祥焦化公司提供竣工报告，而伊犁邦达公司至今未提供竣工验收报告和结算资料。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瑞祥焦化公司没有义务再支付工程款，一审判决认定瑞祥焦化公司支付60万元工程款与合同约定不符，其判决依据和事实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伊犁邦达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的事实不清，伊犁邦达公司承建的四号住宅楼至今未验收结算，整栋楼70%出现漏水、地基下沉，未进行维修。二、一审判决认定瑞祥焦化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和金额给伊犁邦达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事实错误。瑞祥焦化公司已按合同约定的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由于伊犁邦达公司延误工期，导致其至今未能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和结算资料，一审判决认定瑞祥焦化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是错误的。伊犁邦达公司在水、暖、电安装后期未经监理公司进行签证确认，导致工程进度报告未报送瑞祥焦化公司确认。因此，伊犁邦达公司在水、暖、电施工部分未经监理签证确认，导致瑞祥焦化公司无法支付后期的工程款，这是双方合同第25.1条明确约定的。综上所述，在双方未进行工程竣工验收、结算、维修等相关事实后，一审法院直接判决支付工程款是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今特提出上诉，请二审法院撤销（2015）尼民初字第466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伊犁邦达公司答辩称：我公司2011年7月13日与瑞祥焦化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总造价408万元，由项目经理陈海林负责施工，在施工过程中我公司2011年10月17日收到第一笔工程款492260元，2012年5月21日收到工程款186549.37元，2012年7月10日收到工程款150000元，三笔款项合计共收到828809.37元。2013年11月底，4号住宅楼没有经过施工单位，也没有经过竣工验收，瑞祥焦化公司强行使用。合同约定没有经过验收或没有通过验收，瑞祥焦化公司强行使用，发生的质量问题由发包人瑞祥焦化公司承担责任。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我公司委托陈海林和瑞祥焦化公司协商，授权陈海林收取工程款200万元，支付给陈海林的这200万元视为我公司收到，再减掉2014年在施工过程中的一个工伤事故支出611246元，上述收到的工程款都有凭据，我公司主张瑞祥焦化公司给我们支付工程款60万元。综上，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瑞祥焦化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过程中，上诉人瑞祥焦化公司补充提供了下列书面证据，一、尼勒克县人民法院（2014）尼民初字第1611号《民事调解书》，证明伊犁邦达公司施工员王成年与该公司因劳务合同纠纷提起诉讼，经尼勒克县人民法院调解结案，伊犁邦达公司承建的瑞祥焦化公司3号、4号楼竣工验收资料于2015年12月15日才交付伊犁邦达公司；被上诉人伊犁邦达公司质证意见称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二、2012年9月12日伊犁邦达公司给陈海林出具的委托书，证明伊犁邦达公司项目经理陈海林经过授权可以直接从瑞祥焦化公司收取230万元工程款；伊犁邦达公司质证意见称对该份证据真实性认可，在委托书中我公司授权给陈海林直接收取工程款230万元，其中30万元要打到我公司账户，约定30万元工程款发票由公司提供，200万元工程款发票由陈海林提供；对陈海林是否收到200万元工程款，我公司尚不清楚，30万元没有打到我公司账户。三、2012年1月19日，瑞祥焦化公司和伊犁邦达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证明瑞祥焦化公司3号住宅楼付款超出合同价300.235万元的部分，可以用其他的工程款来顶，瑞祥焦化公司可以在伊犁邦达公司（在瑞祥焦化公司）承揽的其他工程款中扣回；伊犁邦达公司质证意见称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该补充协议书数字被涂改，内容被更改，且3号住宅楼和本案没有直接的关系，是另外一个合同。四、瑞祥焦化公司四号住宅楼工程款结算明细证明瑞祥焦化公司给伊犁邦达公司四号住宅楼付款金额3022074.69元；伊犁邦达公司质证意见称对该份证据不认可,如果举证付款金额应当提供我公司出具的工程款发票。五、协助扣划存款凭证一张证明2014年10月20日尼勒克县人民法院从瑞祥焦化公司账户扣划了611246元，该笔款项不包含在3022074.69元当中；伊犁邦达公司质证意见称对该份证据予以认可。六、工作通知函二张、工作联系单一张、监理工作联系单一张证明伊犁邦达公司至今没有给瑞祥焦化公司交付竣工资料，我公司催促对方交付竣工资料和进行工程决算；伊犁邦达公司质证意见称对该份证据不认可,上面均是陈海林签字，我公司没有给陈海林授权签收。七、2011年11月24日伊犁邦达公司出具的收据一张证明支付工程款50万元；伊犁邦达公司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予以认可。八、2012年5月22日银行付款凭证一张证明支付工程款186549.37元；伊犁邦达公司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予以认可。九、2012年5月15日伊犁邦达公司出具的收据一张（后附电子银行交易回单、瑞祥焦化开据工程发票税金明细表、发票二张）证明支付工程款310638.21元，其中电汇支付186549.37元，另扣回代垫税金124088.84元；伊犁邦达公司质证意见代垫税金这笔款涉及的是三号住宅楼和热电及焦化零星工程，与我公司起诉的四号楼没有直接关系。十、2012年7月2日伊犁邦达公司出具的收据一张证明支付工程款35万元，其中20万元的承兑汇票，15万元的银行汇款；伊犁邦达公司质证意见认可15万元到账，20万元不认可，因为没有到公司账上。十一、2012年9月18日伊犁邦达公司瑞祥焦化项目部出具的收据一张证明支付工程款15万元；伊犁邦达公司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不认可，我公司没有收到该笔款项，这是支付给陈海林个人的。十二、2012年9月24日伊犁邦达公司瑞祥焦化项目部出具的收据一张证明支付工程款164722元；伊犁邦达公司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不认可，该笔款项没有到我公司账上，这是支付给陈海林个人的。十三、2012年9月28日伊犁邦达公司瑞祥焦化项目部出具的收据一张证明支付工程款158100元；伊犁邦达公司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不认可，该笔款项没有到我公司账上，这是支付给陈海林个人的。十四、2012年10月16日伊犁邦达公司瑞祥焦化项目部出具的收据一张证明支付工程款408883元；伊犁邦达公司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不认可，该笔款项没有到我公司账上，我公司也没有出具收据。十五、2012年10月25日伊犁邦达公司瑞祥焦化项目部出具的收据一张证明支付工程款132291.5元；伊犁邦达公司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不认可，该笔款项没有到我公司账上，我公司也没有出具收据。十六、2012年11月8日伊犁邦达公司瑞祥焦化项目部出具的收据一张证明支付工程款259078元；伊犁邦达公司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不认可，该笔款项没有到我公司账上，我公司也没有出具收据。十七、2012年11月26日伊犁邦达公司瑞祥焦化项目部出具的收据一张证明支付工程款209880元；伊犁邦达公司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不认可，该笔款项没有到我公司账上，我公司也没有出具收据。十八、2012年12月29日伊犁邦达公司瑞祥焦化项目部出具的收据一张证明支付工程款124142.6元；伊犁邦达公司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不认可，该笔款项没有到我公司账上，我公司也没有出具收据。十九、2013年2月7日伊犁邦达公司瑞祥焦化项目部出具的收据一张证明支付工程款76000元；伊犁邦达公司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不认可，该笔款项没有到我公司账上，我公司也没有出具收据。二十、2011年6月18日为伊犁邦达公司代付电费发票二张证明瑞祥焦化公司给伊犁邦达公司垫付电费1322.4元；伊犁邦达公司质证意见四号楼是2011年7月13日签订的合同，之后才能开工，2011年6月18日的电费不是四号楼产生的费用。二十一、2011年7月26日为伊犁邦达公司代付电费发票一张、2011年11月24日伊犁邦达公司瑞祥焦化项目部出具的收据一张证明瑞祥焦化公司给伊犁邦达公司垫付电费1276.8元；伊犁邦达公司质证意见对二份证据不认可，发票上没有陈海林的签字。二十二、2011年9月19日为伊犁邦达公司代付砂石料发票一张，证明瑞祥焦化公司给伊犁邦达公司垫付砂石料款19800元；伊犁邦达公司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不认可，伊犁邦达公司瑞祥焦化项目部椭圆形章子不是我公司的，是私刻的公章，我公司向公安机关报过案。二十三、2011年9月19日为伊犁邦达公司代付钢材发票一张，证明瑞祥焦化公司给伊犁邦达公司垫付钢材款19735.18元，发票上有陈海林的签字；伊犁邦达公司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不认可。二十四、2011年8月26日伊犁邦达公司瑞祥焦化项目部出具的收据一张即为伊犁邦达公司代购水泥的发票二张证明瑞祥焦化公司给伊犁邦达公司垫付水泥款11100元；伊犁邦达公司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不认可。二十五、2011年9月27日为伊犁邦达公司代付电费发票一张证明瑞祥焦化公司给伊犁邦达公司垫付电费682元；伊犁邦达公司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不认可。二十六、2011年10月18日为伊犁邦达公司代付钢材发票一张，发票上有陈海林的签字证明瑞祥焦化公司给伊犁邦达公司垫付钢材款118989元；伊犁邦达公司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不认可。二十七、2011年11月3日为伊犁邦达公司代付电费发票一张证明瑞祥焦化公司给伊犁邦达公司垫付电费2332元；伊犁邦达公司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不认可。二十八、2012年4月25日为伊犁邦达公司代付电费发票一张证明瑞祥焦化公司给伊犁邦达公司垫付电费1738元；伊犁邦达公司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不认可。二十九、2012年6月24日为伊犁邦达公司代付电费发票一张证明瑞祥焦化公司给伊犁邦达公司垫付电费1364元；伊犁邦达公司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不认可。三十、2012年7月25日为伊犁邦达公司代付电费发票一张证明瑞祥焦化公司给伊犁邦达公司垫付电费770元；伊犁邦达公司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不认可。三十一、2012年8月25日为伊犁邦达公司代付电费发票二张证明瑞祥焦化公司给伊犁邦达公司垫付电费836元；伊犁邦达公司质证意见对该二份证据不认可。三十二、2012年9月26日为伊犁邦达公司代付电费发票一张证明瑞祥焦化公司给伊犁邦达公司垫付电费352元；伊犁邦达公司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不认可。三十三、2012年10月25日为伊犁邦达公司代付电费发票一张证明瑞祥焦化公司给伊犁邦达公司垫付电费1606元；伊犁邦达公司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不认可。三十四、2012年11月23日为伊犁邦达公司代付电费发票一张证明瑞祥焦化公司给伊犁邦达公司垫付电费1606元；伊犁邦达公司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不认可。三十五、2012年12月27日为伊犁邦达公司代付电费发票一张证明瑞祥焦化公司给伊犁邦达公司垫付电费1166元；伊犁邦达公司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不认可。
被上诉人伊犁邦达公司补充提供了三组书面证据，一、收款凭据五张，证明伊犁邦达公司收到瑞祥焦化公司四号楼工程款828809.37元；上诉人瑞祥焦化公司质证意见称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可，但伊犁邦达公司出示的收款凭据不完整，和瑞祥焦化公司实际支付的金额有差距。二、2014年10月21日瑞祥焦化公司给尼勒克县人民法院提交的《执行异议申请书》证明瑞祥焦化公司自认已支付伊犁邦达公司工程款2205722.03元；瑞祥焦化公司质证意见称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当时提交申请书的时候，瑞祥焦化公司是新疆伊犁钢铁有限责任公司的子公司，新疆伊犁钢铁有限责任公司也给伊犁邦达公司付过款，但付款记录还没有转到瑞祥焦化公司，所以申请书上所列的数额不全，现在主张的付款金额是经过统计后的总数字。三、2013年12月11日特克斯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证明一份、2014年9月17日特克斯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伊犁邦达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瑞祥焦化项目部”椭圆形公章是假冒私刻的，伊犁邦达公司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瑞祥焦化公司质证意见对上述二份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核实，关联性不予认可，我公司提交了2012年9月12日伊犁邦达公司给陈海林出具的委托书，只要有陈海林的签字，伊犁邦达公司就应当认可。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2年9月12日，伊犁邦达公司给其项目经理陈海林出具委托书，瑞祥焦化公司四号住宅楼未完工程造价230万元，工程款直接支付到陈海林账户，由陈海林本人出具收款收据，同时向瑞祥焦化公司提供相应的工程款发票。由伊犁邦达公司承建的瑞祥焦化公司四号住宅楼，瑞祥焦化公司共计支付伊犁邦达公司工程款2904321.85元。2014年10月20日，尼勒克县人民法院在陆菊莲、蔡宗山申请执行陈海林、伊犁邦达公司一案中，直接从瑞祥焦化公司账户扣划了611246元。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伊犁邦达公司施工的四号住宅楼没有经过竣工验收，瑞祥焦化公司是否有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义务；二、瑞祥焦化公司给伊犁邦达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数额。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2013年底四号住宅楼工程完工后，未经竣工验收，瑞祥焦化公司就让其员工入住至今。该工程完工后组织进行竣工验收是建设单位瑞祥焦化公司的责任，瑞祥焦化公司没有按照规定组织相关单位对四号楼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导致该工程至今尚未完成竣工验收工作。2013年底四号住宅楼工程完工后，瑞祥焦化公司就投入使用，直至伊犁邦达公司提起诉讼前，瑞祥焦化公司未对工程质量提出异议，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瑞祥焦化公司上诉称，伊犁邦达公司承建的4号住宅楼整栋楼70%出现漏水、地基下沉，未进行维修，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对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因此，瑞祥焦化公司四号住宅楼工程从2013年底工程完工后使用至今，瑞祥焦化公司应向伊犁邦达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对已支付的工程款瑞祥焦化公司提供了一组收据及发票，可以证实瑞祥焦化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数额，瑞祥焦化公司提供了2012年5月15日伊犁邦达公司出具的收据一张（后附电子银行交易回单、瑞祥焦化开据工程发票税金明细表、发票二张）证明支付工程款310638.21元，其中电汇支付186549.37元，另扣回代垫税金124088.84元，但代垫税金这笔款是为三号住宅楼和热电及焦化零星工程款垫付的税金，本案中，伊犁邦达公司主张的是四号楼的工程款，该笔代垫税金124088.84元不应当计算在瑞祥焦化公司已支付的四号楼工程款内。瑞祥焦化公司提供的部分收据加盖的是”伊犁邦达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瑞祥焦化项目部”的印章，伊犁邦达公司对该印章不予认可，认为该印章是私自刻制的，与伊犁邦达公司没有关系，但上述收据均有项目经理陈海林的签字，伊犁邦达公司对陈海林是其承建的瑞祥焦化公司四号楼项目经理的身份没有异议，对公司给陈海林授权收取230万元工程款的事实认可，本案中，由陈海林签字领取的工程款并未超过伊犁邦达公司给陈海林授权的230万元，对瑞祥焦化公司提供的加盖有伊犁邦达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瑞祥焦化项目部的印章，并有陈海林本人签字的收据，本院予以采信。至此，由伊犁邦达公司承建的瑞祥焦化公司四号住宅楼，瑞祥焦化公司共计支付伊犁邦达公司工程款2904321.85元。瑞祥焦化公司主张三号楼工程超付工程款264882.87元，应当从伊犁邦达公司主张的四号楼工程款中扣除，但瑞祥焦化公司未向本院提供三号楼工程超付工程款的相关证据，伊犁邦达公司也不予认可，对瑞祥焦化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瑞祥焦化公司已支付伊犁邦达公司工程款2904321.85元，扣除尼勒克县人民法院从瑞祥焦化公司账户扣划的611246元，瑞祥焦化公司还应向伊犁邦达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564432.15元。瑞祥焦化公司支付工程款时，伊犁邦达公司应向其提供等额的工程款发票。
综上，上诉人瑞祥焦化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瑞祥焦化公司支付被上诉人伊犁邦达公司工程款600000元的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尼勒克县人民法院（2015）尼民初字第466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尼勒克县瑞祥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伊犁邦达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564432.15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尼勒克县瑞祥焦化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219元，被上诉人伊犁邦达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81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原审原告伊犁邦达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91元，原审被告尼勒克县瑞祥焦化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60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志坚
代理审判员 周丽萍
代理审判员 张长胜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杨春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