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济民五初字第37号
原告王卫，男，1970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王衍瀛，山东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长庚，山东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翰荣，女，1958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山东芙蓉山庄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住济南市。
被告高翔，女，1983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
被告山东芙蓉山庄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章丘市垛庄镇下射村垛村。
法定代表人李翰荣，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济南绣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章丘市明水经济开发区唐王山路东首路北。
法定代表人牛玉良，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山东岱美德农牧机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槐荫区槐村街68号综合楼一楼。
法定代表人李爱华，该公司董事长。
以上五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禚琳，北京市邦盛（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天银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山大路47号数码港大厦B1座601室。
法定代表人凌志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斌，男，196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宋显明，男，1986年1月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住济南市。
原告王卫因与被告李翰荣、高翔、山东芙蓉山庄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简称芙蓉山庄公司）、济南绣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绣阳房地产公司）、山东岱美德农牧机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岱美德公司）、山东天银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简称天银担保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3年6月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卫的委托代理人王衍瀛、赵长庚，被告李翰荣、高翔、芙蓉山庄公司、绣阳房地产公司、岱美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禚琳，被告天银担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斌、宋显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卫诉称，2012年1月13日，其与被告李翰荣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编号001），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50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2年6月12日止，利息为每日万分之六，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归还本金及利息的应按逾期之日支付每日千分之三十的违约金。2012年1月13日，王卫与高翔、芙蓉山庄公司、绣阳房地产公司、岱美德公司、天银担保合同签订保证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担保人的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等债权人实现债务的一切费用，高翔、芙蓉山庄公司、绣阳房地产公司、岱美德公司、天银担保公司为李翰荣借款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王卫依约定向李翰荣出借500万元，但李翰荣迟迟不还款。故诉至法院，请求：1、被告李翰荣立即偿还借款500万元及利息30万元；2、被告李翰荣承担违约金（暂主张）500万元；3、被告李翰荣承担律师费用22.44万元；4、被告高翔、芙蓉山庄公司、绣阳房地产公司、岱美德公司、天银担保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被告李翰荣答辩称，1、原告王卫提供的借款合同系伪造，王卫没有真实履行给付款项义务，不存在本金与利息。自2012年1月13日至2012年6月12日，双方没有真实借款往来。之前借款，原告已经偿还了600余万元。其中有凭证的汇账单是103.5万元，由高翔转给王卫。由王卫指示佘波、赵娣（化名素素）从李翰荣处拿走现金200余万元。有几笔现金，佘波出具了收条，赵娣没有出具收条，另有35万元由李翰荣交给天银担保公司转给王卫。2、由于原告王卫出示的借款合同，其空白处没有约定利息、违约金，视为原借款合同为无息，不存在违约责任承担问题。3、原告王卫主张承担律师费22.44万元数额过高，且没有实际支付。4、王卫要求第二、三、四、五、六被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合同系伪造，且与主合同不符，不能视为对主合同的担保。其中绣阳房地产公司没有提供担保，也没有盖章。
被告高翔答辩称，同意李翰荣的意见，原告不能证实其与高翔之间支付凭证条与借条之间的关系，均为高翔与王卫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告王卫需单独起诉高翔。在本案中，要求高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并非借款人，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之外不能再承担还款义务。
被告芙蓉山庄公司答辩称，同意李翰荣及高翔的答辩意见。
被告绣阳房地产公司答辩称，我公司没有向王卫借款，也没有提供担保，我方申请对原告提交的所有合同中加盖绣阳房地产公司合同专用章进行鉴定。
被告岱美德公司答辩称，同意李翰荣与高翔的答辩意见。
被告天银担保公司答辩称，王卫与李翰荣在签订借款合同后没有发生真实的借贷关系，主合同没有履行，从合同不具有效力。天银担保公司不应对本案借贷关系承担任何担保责任。本案王卫提供的证据中，有的担保合同约定的管辖法院为济南市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虽然本案借款合同没有履行，也应由济南市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但不提出管辖权异议，同意由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借款合同标的非常明确，主合同不是最高额借款合同，原告提交的其它各笔款项的借条、凭证，无论从借款数额、收款主体、出借时间与主合同不同，且均有独立的担保人，但均无天银担保公司。除此之外，我方在证据中发现原告与被告李翰荣之间发生借贷关系后，各自形成了独立的借条及担保证明，说明本案争议的事实是没有履行的，其之间的法律关系有其他的法律文书代替。请求法院驳回王卫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本院认定，2012年1月13日，出借人王卫与借款人李翰荣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编号001），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2012年1月13日至2012年6月12日，借款数额为500万元，借款利息为日万分之六，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借款人应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每日支付千分之三十的违约金，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借款人应对违约使用部分的借款从违约使用之日起每日支付千分之三十的违约金，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合同另行签订。因借款人违约致使出借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出借人为此而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李翰荣作为借款人，王卫作为出借人在该《借款合同》落款处署名。2012年1月13日，债权人王卫与债务人李翰荣，保证人芙蓉山庄公司、绣阳房地产公司、岱美德公司、天银投资担保公司、高翔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编号：001），合同约定：为确保李翰荣与债权人签订的编号为001的《借款合同》的切实履行，保证人愿意为债务人依主合同与债权人形成的债务提供担保。被担保的借款性质为短期，借款期限自2012年1月13日起至2012年1月12日止，借款数额为人民币500万元。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务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各保证人共同对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李翰荣作为债务人，高翔、绣阳房地产公司、芙蓉山庄公司、岱美德公司、天银担保公司作为保证人在该《保证合同》落款处署名、加盖公章（绣阳房地产公司分别加盖了绣阳房地产公司的公章和合同专用章）。2012年1月13日，岱美德公司向王卫出具《法人保证函》一份，载明：因借款人李翰荣急需资金，向债权人王卫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1月13日至2012年6月12日，合同编号为001，岱美德公司承诺用名下所有的财产向王卫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岱美德公司在该函落款处加盖公章，李爱华作为法定代表人，李翰荣、高翔作为股东均署名。2012年1月13日，芙蓉山庄公司向王卫出具《法人保证函》一份，载明：因借款人李翰荣急需资金，向债权人王卫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1月13日至2012年6月12日，合同编号为001，芙蓉山庄公司承诺用名下所有的财产向王卫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芙蓉山庄公司在该函落款处加盖公章，李翰荣作为法定代表人，李翰荣、高翔作为股东均署名。
2012年1月13日，齐志明与赵平兰分别代王卫向高翔账户汇入三笔款项，共计460万元。第一笔，齐志明向高翔山东济南润丰农村合作银行账户网银汇款100万元；第二笔，齐志明向高翔山东济南润丰农村合作银行账户网银汇款100万元；第三笔，赵平兰向高翔山东济南润丰农村合作银行账户汇款260万元。齐志明出具证明一份，载明：2012年1月13日齐鲁银行汇款200万元，分两次汇款，每次汇款100万元，是我代王卫汇给高翔的，特此证明。赵平兰出具证明一份，载明：2012年1月13日赵平兰账号汇给高翔账号的260万元是赵平兰代王卫汇给高翔的，特此证明。2012年1月13日，李翰荣出具收到条一份，载明：今收到王卫人民币现金肆拾万元整，人民币电汇四百陆拾万元整。担保人：高翔。
2013年2月3日，高翔出具声明一份，载明：本人高翔自2012年1月起至今，从王卫处所有借款均为李翰荣所使用，所有钱款均已交予李翰荣，与我本人无关。同日，李翰荣在高翔上述声明下方载明：我李翰荣证实以上钱款收到并确认，我愿独自承担一切还款及违约责任，与高翔无关。
王卫主张被告应当承担其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用，并提交山东瀛创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发票一张，载明：付款人为王卫，收款单位为山东瀛创律师事务所，项目为法律服务费，金额为22.44万元，开票日期为2013年7月16日。李翰荣等五被告对此质证称该发票是真实的，但该发票出具时间为2012年7月16日，本案起诉时，该费用尚未产生，且费用过高。天银担保公司质证称对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公司不应承担律师费的担保责任。
关于已还款情况，李翰荣主张已偿还了王卫部分借款，但由于王卫诉李翰荣民间借贷纠纷同时涉及到本院（2013）济民五初字第35、36、37、38号四个案件，还款均是针对上述四个案件中的债务，但具体哪笔还款是还的哪个案件的债务已无法分清。经核对，双方对以下还款事实均予以认可：1、2012年2月13日，绣阳房地产公司向王卫转款40万元；2、2012年2月14日，绣阳房地产公司向齐志明转款4万元；3、2012年2月20日，绣阳房地产公司向王卫转款46万元；4、2012年4月1日，高翔向王卫账户存款30万元；5、2012年9月5日，绣阳房地产公司向王卫转款5万元和35万元；6、2012年9月6日，高翔向王卫转款1万元；7、2012年10月19日，绣阳房地产公司转入王卫账户19万元和20万元；8、2012年10月22日，李翰荣存入王卫账户4万元；9、2012年11月9日，绣阳房地产公司向王卫转款2万元；10、2012年11月16日，高翔存入王卫账户现金2万元；11、2012年11月16日，高翔向王卫账户转款3万元；12、2012年11月26日，佘波代王卫收款2万元；13、2012年11月26日，佘波代王卫收5000元；14、2012年11月28日，佘波代王卫收2万元；15、2012年11月29日，佘波代王卫收1万元；16、2012年12月7日，佘波代王卫收还款2万元；17、2012年12月8日，佘波代王卫收2万元；18、2012年12月22日，尹文文代王卫收3万元。以上还款共计223.5万元。王卫对以上还款数额表示认可，但主张其与李翰荣之间除了本院（2013）济民五初字第35、36、37、38号四个案件的借款之外，另有债权债务关系，上述还款并非针对该四个案件的借款，故上述还款不应在其中扣除。
双方对以下还款事实存有争议：1、李翰荣主张，依照本院（2013）济民五初字第37号案件中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应为500万元，但王卫于2012年1月13日转款460万元，扣除了40万元，该40万元应相当于李翰荣已支付王卫40万元。李翰荣没有证据证实王卫预先扣除40万元借款的事实，王卫亦不予认可，对此本院不予采信。2、李翰荣主张，2012年1月30日，王卫转入高翔账户80万元，当日取出8万元给了王卫指定的收款人齐志明，相当于还款8万。李翰荣并未提交将该8万元现金交付给齐志明的相应证据，其提交的银行明细单，仅能证实其取款8万元，并不能证实其将该8万元交付给了齐志明，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3、2012年1月31日，高翔从银行分8次取款2万元，李翰荣主张该2万元给了王卫指定的收款人齐志明。李翰荣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齐志明收到了该2万元现金的事实，王卫亦不予认可，对李翰荣的该主张不予采信。4、2012年2月15日，高翔从银行取现金4万元，李翰荣主张该4万元给了齐志明。李翰荣并不能举证证明该4万元现金给了齐志明，王卫亦不予认可，对此本院不予采信。5、李翰荣主张，2012年2月24日、2012年3月1日，高翔向王卫账户分别电汇23.4万元和26.142万元。对此，王卫不予认可。李翰荣提交的银行明细单并不能显示该两笔款项是转给了王卫，其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进一步证明，故对李翰荣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6、2012年3月13日，绣阳房地产公司转入任广菊账户49.5万元，李翰荣主张该款系王卫委托任广菊收取的。李翰荣不能举证证实任广菊是替王卫代收款项，王卫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对李翰荣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7、2012年4月1日，高翔向赵全新账户存款26.5万元，李翰荣主张该款系王卫委托赵全新代收，王卫对此不予认可。李翰荣不能举证该款系王卫委托赵全新代收的事实，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8、2012年4月1日，赵全新出具收条一份，载明其代王卫收到2万元，李翰荣主张该2万元系赵全新替王卫代收。虽然赵全新出具收条载明其系代王卫收取2万元，但王卫不予认可，李翰荣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赵全新收取该2万元有王卫的授权，故对李翰荣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9、2013年2月23日，马晓林向王卫账户转款30万元，李翰荣主张马晓林系受其委托向王卫还款30万。对此，王卫不予认可。李翰荣不能举证证明马晓林系受其委托向王卫转款的事实，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10、2012年9月5日，高翔存入赵娣账户4万元，李翰荣主张赵娣系代王卫收款，王卫不予认可。李翰荣不能提交证据证实赵娣系替王卫代收款项，对此本院不予采信。11、2012年10月22日，李翰荣转入李伟账户7万元，李翰荣主张该款系李伟替王卫代收的，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对此本院不予采信。12、李翰荣主张其向王卫的委托收款人赵娣支付款项6笔共计116.5万元，但均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王卫对此也予以否认，故对李翰荣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以上事实由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借据、银行往来凭证、证明信、票据、收到条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为凭，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依原告王卫的申请，本院调取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2）历城民初字第2856号案件卷宗材料一宗：1、2012年6月14日李翰荣出具的《借条》和《收条》各一份，李翰荣作为借款人署名，绣阳房地产公司作为担保人加盖公章；2、银行转账凭证、记账凭证、转账交易回单各一份；3、开庭笔录一份，笔录中载明绣阳房地产公司对该案中该公司对李翰荣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予以认可。4、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2）历城民初字第2856号民事调解书一份。本院还依照王卫的申请向济南市国土资源局历下分局调取了材料一宗：1、《土地抵押登记情况确认书》一份，绣阳房地产公司作为抵押人在上面加盖公章；2、山东省非税收入缴款书一份；3、《济南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2009年第6批市本级国有建设用地划拨和协议出让方案的批复》；4、《土地抵押登记保证书》一份，绣阳房地产公司在上面加盖公章。本院还依王卫申请向济南市公安局调取了绣阳房地产公司的《公章备案登记单》三份，上面载明绣阳房地产公司对其“合同专用章”、“项目专用章”、“财务专用章”于2013年1月24日在公安部门进行过登记备案，2013年8月21日，该公司对其“财务专用章（1）”、“财务专用章”及公章进行了登记备案。李翰荣等五被告对以上证据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绣阳房地产公司确实在（2012）历城民初字第2856号案中承担了担保责任，但绣阳房地产公司在该案借条中使用的公章与本案的公章是否是同一枚公章，尚不能确定，五被告对此申请鉴定。天银担保公司质证称，对以上几份材料没有异议，在历城区法院案件材料中，有绣阳房地产公司的合同专用章，该章与本案借款合同中使用的章是一样的，绣阳房地产公司在本案中使用的章就是该公司对外使用的合同专用章。
本院认为，原告王卫与被告李翰荣签订《借款合同》（编号001）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李翰荣等五被告主张《借款合同》中除李翰荣的签字是真实的之外，其他内容系伪造的，对此五被告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经查明，2012年1月13日齐志明、赵平兰代王卫向高翔汇款3笔共计460万元，同日李翰荣出具收到条证实收到王卫现金40万元，电汇460万元。高翔虽不是本案的借款人，但2013年2月3日高翔出具声明称从王卫处收到的借款均由李翰荣使用，与其本人无关；李翰荣同时证实高翔收到的借款其已收到，愿意独自承担还款责任。故本院确认王卫针对本案《借款合同》已实际向李翰荣支付款项500万元。李翰荣等五被告及天银担保公司关于借款合同未实际履行的抗辩，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还款情况，经查明，针对本院（2013）济民五初字第35、36、37、38号四个案件的债务，李翰荣先后共计向王卫还款223.5万元。按照法律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本案是涉诉四案件中《借款合同》签订在先，最早一笔到期债务。据此，以上还款应在本案中予以扣除。由于18笔还款是先后发生的，偿还借款按先还利息后偿还本金的规定，分段计算利息和逾期违约金。本案中王卫要求李翰荣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利息按照日0.6‰的利率计付30万元，因李翰荣在借款期限届满前已经开始偿还王卫借款，故利息应依据已偿还款项数额分段计算。经计算，李翰荣在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已偿还王卫借款4笔共计120万元，按先扣利息后扣除本金的规定，至借款期限届满李翰荣尚欠王卫本金4010594元、利息173258元。本案借款期限届满后，李翰荣于2012年9月5日至2012年12月22日偿还王卫借款103.5万元，李翰荣至今尚欠王卫借款本金3148852元。
王卫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500万元，按照法律规定，利息和违约金总额不得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故本院对王卫主张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范围内的违约金数额予以支持，对超出法律规定部分，不予支持。王卫主张由李翰荣承担律师费22.44万元，双方对此有明确约定，且王卫提供了相应支付凭证予以证实，故对王卫的该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高翔、芙蓉山庄公司、绣阳房地产公司、岱美德公司、天银担保公司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并签订《保证合同》，该《保证合同》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保证合同》的约定，高翔、芙蓉山庄公司、绣阳房地产公司、岱美德公司、天银担保公司应对李翰荣上述所有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李翰荣、高翔、芙蓉山庄公司、岱美德公司、绣阳房地产公司主张本案《保证合同》中加盖的绣阳房地产公司合同专用章系伪造的，并向本院申请对“原告提供的绣阳房地产公司合同专用章与该公司备案的合同专用章是否为同一枚印章、原告提供的担保合同证据文件所盖绣阳房地产公司合同专用章是否为同一时间形成、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2）历城民初字第2856号案件中使用的绣阳房地产公司合同专用章与本案使用的绣阳房地产公司合同专用章是否是同一枚印章、借款合同空白处手写内容是否为李翰荣本人所写”等进行鉴定。经查，绣阳房地产公司于2013年1月14日、2013年8月21日两次对该公司合同专用章等公章在济南市公安局进行了登记备案，而本案借款发生时该公司并未在有关部门对合同专用章进行备案登记。在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2）历城民初字第2856号案件中，绣阳房地产公司对该案中涉及的该公司合同专用章予以认可，且该枚印章同样也未在有关部门登记备案。本院认为，作为企业法人单位，绣阳房地产公司应当对其印章使用予以严格管理，并对印章确认的事实承担法律责任。绣阳房地产公司于本案提出的申请鉴定事项，由于该公司在本案借款发生时并未对其当时使用的印章进行登记备案，也不能证实其提交的鉴定样本印章是其当时唯一有效印章，在此情况下，不能将后期备案的公司印章作为鉴定备案之前公司所用印章真伪的对比样本，故不能以此鉴定用来确定本案《保证合同》中该公司印章的真伪。并且在本案的保证合同上绣阳房地产公司在加盖其合同专用章的同时还加盖了该公司的公章，因此也无需对该合同专用章的真伪进行鉴定。绣阳房地产公司合同专用章是否同一时间形成，并不能否定本案担保的事实存在。至于《借款合同》中的手写内容是否为李翰荣本人书写，在双方对合同内容已签字认可的情况下，对此并无鉴定之必要。故对绣阳房地产公司的上述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绣阳房地产公司不能举证证实其公司印章系伪造，也未能提供向公安机关报案的证据，故对该公司关于涉案公司印章系伪造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翰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王卫借款本金3148852元；
二、被告李翰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王卫违约金（1、以4010594元为基数，自2012年6月13日起至2012年9月4日止；2、以3783852元为基数，2012年9月5日当日；3、以3773852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6日起至2012年10月18日止；4、以3383852元为基数，自2012年10月19日起至2012年10月21日止；5、以3343852元为基数，自2012年10月22日起至2012年11月8日止；6、以3323852元为基数，自2012年11月9日起至2012年11月15日止；7、以3273852元为基数，自2012年11月16日起至2012年11月25日止；8、以3248852元为基数，自2012年11月26日至2012年11月27日止；9、以3228852元为基数，2012年11月28日当日；10、以3218852元为基数，自2012年11月29日起至2012年12月6日止；11、以3198852元为基数，2012年12月7日当日；12、以3178852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8日起至2012年12月21日止；13、以3148852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22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上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
三、被告李翰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王卫律师费用22.44万元；
四、被告高翔、被告山东芙蓉山庄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被告济南绣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山东岱美德农牧机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山东天银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原告王卫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494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9946元，由原告王卫负担49083元，由被告李翰荣、高翔、山东芙蓉山庄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济南绣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东岱美德农牧机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天银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4086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闫振华
审 判 员 贺强谟
代理审判员 黄宏伟
二〇一三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 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