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豫01民终87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常绿集团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城区。法定代表人刘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继凯，河南倚天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迎春，河南倚天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领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法定代表人孙阳洋，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晓栋，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郭希芳，河南针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常绿集团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绿公司）与被上诉人河南领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创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2民初5910号之二民事裁定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绿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领创公司向常绿公司支付担保代偿款人民币23587500元，并按上述债权金额自2016年6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截至2016年11月10日起诉时止的利息金额为413272.65元，本息合计24000772.6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领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常绿公司系领创公司股东，常绿公司原持有领创公司51%股权，另一股东河南省大地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公司）持有49%股权，双方以共同持股领创公司的方式进行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冉屯东路东、西站路北”宗地竞拍、房地产开发合作和项目融资等工作。2014年8月，常绿公司、大地公司共同向领创公司出借资金1.7亿元，该笔资金用于领创公司向土地主管部门缴纳土地竞拍保证金。按照商定比例，常绿公司应出借资金6800万元，常绿公司已于2014年8月15日汇入领创公司账户。此外，随着房地产项目的推进，常绿公司又持续向领创公司提供了其他临时借款。土地竞拍成功后，以常绿公司为控股股东、大地公司为另一股东，领创公司为融资主体，三方共同向百瑞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百瑞信托公司）申请房地产信托融资5亿元。根据百瑞信托公司设计的交易结构：百瑞信托公司对外募集5亿元资金，该笔5亿元的委托人作为信托计划的优先受益人；由于常绿公司、大地公司系领创公司股东，需要对领创公司的融资行为承担保证担保责任，因此常绿公司、大地公司以对领创公司享有的1.7亿元债权加入信托计划，成为一般受益人。关于一般受益人的权利、义务主要为两项：一是一般受益人收取信托收益（信托债权利息）的权利；二是一般受益人以信托收益为优先受益人收益提供保障，以及补足不足部分的义务。关于上述信托交易结构，常绿公司、领创公司、大地公司均予以确认和同意。针对常绿公司、大地公司对领创公司共同享有的1.7亿元债权，由于融资等各项工作需要由常绿公司主导推进，并且常绿公司、大地公司共同承担了信托收益的连带担保责任，因此经各方协商，以权利、义务均等为原则，确认1.7亿元债权中，常绿公司、大地公司分别对领创公司享有8500万元债权。2014年12月4日，常绿公司、领创公司签订《债权确认协议》，常绿公司、领创公司与百瑞信托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百瑞信托公司与领创公司签订《债权债务重组协议》，上述协议确认常绿公司对领创公司享有8500万元债权，常绿公司将8500万元债权转让给百瑞信托公司，百瑞信托公司按照8500万元债权18%/年的利率标准向领创公司收取信托债权利息，利息起止时间为信托存续期间，并约定由领创公司向百瑞信托公司直接支付信托债权利息。大地公司作为其余8500万元的债权人，大地公司、百瑞信托公司和领创公司之间同样签署了上述《债权确认协议》、《债权转让协议》、《债权债务重组协议》。同日，常绿公司、领创公司、大地公司与百瑞信托公司共同签订《常绿地产信托基金2号合作协议》、《百瑞宝盈560号集合信托合同（常绿地产信托基金2号）》，上述两份协议的基本条款内容一致。其中，《信托合同》约定：1、本信托计划项下信托受益人分为优先受益人和一般受益人，常绿公司、大地公司作为一般受益人，以包括但不限于其持有的信托利益（含其作为一般受益人交付的信托债权、信托收益，下同）等全部资产为优先受益人信托利益的实现提供保障（1.5.2条）；2、常绿公司、大地公司以其分别持有对领创公司的8500万元债权加入信托计划并成为一般受益人（1.8条）；3、优先受益权规模为5亿元，一般受益权信托规模为1.7亿元（5.2条）；4、优先受益人预期收益率：11%/年，自其加入信托计划之日起，以其持有的优先受益权存续规模为基数，按日计算；一般受益人信托收益以信托计划终止时实际收到收益为准；（6.1条）；5、信托计划财产分配顺序：……（2）优先受益人信托资金；（3）优先受益人当期未实现的预期收益；……（5）一般受益人信托利益（8.2.1条）；6、一般受益人信托利益的计算和分配：常绿公司、大地公司作为一般受益人，以全部信托利益等资产保障优先受益人信托利益的实现，一般受益人信托利益为信托计划财产扣除其应承担的税费和其他费用、所负债务、优先受益人信托利益之后的余额，于信托计划终止时一次性分配。受托人有权以现金方式、信托计划终止时财产原状方式或者二者的混合方式向一般受益人分配信托利益（8.4条）；7、一般受益人的补足义务：如信托计划财产专户内的净现金余额不足以分配当期优先受益人按照预期收益率计算的信托收益的，一般受益人应于分配基准日前3个工作日内向信托计划财产专户补足差额部分的现金（8.5.1）。此外，信托合同还就受托人报酬、信托服务费、保管费、监管费等费用的计算方式、信托计划提前终止条件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常绿公司、领创公司、大地公司、百瑞信托公司还签订了与信托计划相关的其他系列合同。上述合同签订后，百瑞信托公司5亿元信托资金募集成功，随即于2014年12月9日将5亿元资金以股权增资形式汇入领创公司账户，信托计划于当日宣告成立。常绿公司享有的8500万元债权的利息亦于当日开始计息，并按约定由领创公司按期支付至百瑞信托公司开立的信托财产专户，用于抵偿优先受益人收益。2016年6月15日，各方一致同意信托计划存续满1.5年时提前终止，常绿公司、领创公司、大地公司、百瑞信托公司于当日签订《关于信托计划提前终止的协议》，终止协议针对信托终止时优先受益人收益及其他各项信托息费的结算等问题进行了具体约定。针对一般受益人的信托收益部分，由于已经全部用于抵偿优先受益人的收益，因此终止协议约定：百瑞信托公司不再以现金形式向一般受益人进行收益分配，而是以债权方式返还，由一般受益人与领创公司另行签署协议以明确权利义务关系，百瑞信托公司无需与一般受益人和领创公司签署债权转让协议，本协议生效即视为百瑞信托公司向一般受益人分配完毕信托计划财产中的债权财产，一般受益人与领创公司之间就该债权任何纠纷均与百瑞信托公司无关（终止协议2.4条）。另据百瑞信托公司出具的信托收益明细和记账凭证，信托计划实际存续555天，百瑞信托公司已向领创公司收取债权利息：17000（万元）×18%×555/360＝4717.5万元。由于5亿元信托资金的优先受益人按照11%/年享有收益，多于债权利息总额，因此常绿公司按照8500万元债权应享有的债权利息23587500元，根据信托合同约定已经全部用于抵偿优先受益人收益。由于领创公司是信托资金的实际使用人和受益人，优先受益人的5亿元信托资金收益实际应由领创公司承担，因此常绿公司、领创公司之间实际发生担保代偿行为。根据《关于信托计划提前终止的协议》的约定，该协议签订后常绿公司、领创公司理应另行签署协议，由领创公司向常绿公司支付代偿款23587500元。但协议签订至今，领创公司始终拒绝签署还款协议和履行还款义务，并进一步造成常绿公司利息损失。领创公司应自《关于信托计划提前终止的协议》签订之次日即2016年6月16日起向常绿公司实际支付担保代偿款并赔偿利息损失。经协商未果，为了维护常绿公司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常绿公司依法提起诉讼，形成本案诉讼。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常绿公司、大地公司系领创公司股东，三方与百瑞信托公司签订《常绿地产信托基金2号合作协议》，常绿公司和百瑞信托公司签订《百瑞宝盈560号集合信托合同（常绿地产信托基金2号）》，约定由百瑞信托公司作为受托人成立集合信托计划，即“百瑞宝盈560号集合信托计划（常绿地产信托基金2号）”，就领创公司名下的常绿郑州冉屯路项目投资展开合作。根据约定，受托人为百瑞信托公司、项目公司为领创公司，常绿公司及大地公司以其各持有的对领创公司8500万元债权作价8500万元认购一般收益权信托8500万个信托单位加入信托计划并成为一般受益人，并以其持有的全部信托利益等全部资产为优先受益人信托利益的实现提供保障，履行补足义务。上述合同签订后，常绿公司及大地公司亦将其持有领创公司各850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百瑞信托公司，债权共计1.7亿元，百瑞信托公司同时向优先受益人募集资金。信托计划成立后，资金用于向领创公司增资，其中1.7亿元作为增资款计入领创公司注册资本，剩余信托资金计入领创公司资金公积。2016年6月15日，常绿公司、大地公司、领创公司和百瑞信托公司签订《信托计划提前终止的协议》，约定由领创公司向百瑞信托公司支付信托债权利息和信托管理费，由大地公司受让百瑞信托公司持有领创公司85%的股权，百瑞信托公司将其持有的对领创公司的剩余部分债权以原状方式分配给一般受益人，一般受益人与领创公司自行签署相关协议予以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百瑞信托公司与一般受益人和领创公司签署相关债权转让协议。而在各方签订提前终止协议之前的2015年3月20日，常绿公司和大地公司已经签订了《协议书》，确定截止该日，常绿公司注册资本与临时借款共计8386.6666万元，大地公司注册资本与临时借款共计为12580万元，领创公司的表面股权为百瑞信托公司占85%，常绿公司占7.65%，大地公司占7.35%，双方协商常绿公司将其持有的7.65%的股权转让给大地公司，大地公司向常绿公司支付8386.6666万元，信托资金偿还完毕后，百瑞信托公司将其持有的85%股权转让给大地公司，最终由大地公司持有领创公司100%的股权，常绿公司向百瑞信托公司出具了《承诺书》，同意百瑞信托公司将持有的85%股权转让给大地公司，承诺放弃作为表面股东的优先受让权和其他权益。从上述约定可知，在信托计划终止时，常绿公司已经将其持有的领创公司股权转让给了大地公司，而股权的支付对价为注册资本1530万元和临时借款6856.6666万元，共计8386.6666万元，视为其对领创公司的出资和借款债权转让给了大地公司；另外，常绿公司同意百瑞信托公司将持有领创公司的85%股权转让给大地公司，而该85%股权的来源于常绿公司及大地公司为信托计划投入的8500万元债权，故信托计划终止后，百瑞信托公司无需将债权返还给常绿公司，而相应权益以股权转让的方式转让给了大地公司。故在信托计划终止后，常绿公司已无权以债权人身份主张与此相关的权利，常绿公司与领创公司及与信托计划相关的权利义务已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另外，即便不存在股权转让之约定，常绿公司依据履行保证担保义务而追偿也与实际的约定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其权益仅能在信托法律关系中解决，而非保证追偿法律关系。综上所述，信托计划终止后，常绿公司已与信托计划中的权利义务不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主张的法律关系无事实依据，起诉应当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一审法院裁定：驳回河南常绿集团置业有限公司的起诉。常绿公司不服一审法院裁定向本院上诉称：一审法院以常绿公司已经实际放弃权利并将权利转让给大地公司为由，裁定驳回了常绿公司的起诉。常绿公司认为上述认定事实有误，裁定驳回起诉没有法律依据且裁定结论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支持常绿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领创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裁定。本院经审理认为：2015年3月20日，常绿公司与大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显示常绿公司注册资本与临时借款共计为8386.6666万元；常绿公司将其持有的领创公司7.65%的股权转让给大地公司，大地公司作为领创公司的实际股东独立经营，该项目的权利义务自本协议生效后全部由大地公司（或领创公司）享有和承担，与常绿公司再无任何关系；该《协议书》还显示：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常绿公司对百瑞信托公司提供的担保，大地公司应对常绿公司提供反担保，并签订反担保协议。信托资金产生的任何债务和责任均由大地公司承担，与常绿公司无关，如常绿公司在法律上承担了责任，有权向大地公司追偿，并要求大地公司赔偿常绿公司损失。由此可见，常绿公司在2015年3月20日与大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后，大地公司向常绿公司支付完该《协议书》约定的第一笔款项的2015年4月8日起（也即该《协议书》约定的生效日），不再享有在涉案信托项目的任何权利；若发生因该信托项目产生纠纷而由常绿公司承担责任情况，也与领创公无关，常绿公司可依据该《协议书》的约定，向大地公司追偿。故常绿公司向领创公司主张信托项目项下的权利，与上述《协议书》的约定不符，常绿公司主张权利的主体对象错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裁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宁 宇审判员 张永军审判员 杨成国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翟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