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刑初6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大霞，女，1983年7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地潜江市。2006年7月31日因吸食毒品被决定强制戒毒六个月，2009年3月27日因吸食毒品被决定强制戒毒两年。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建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红泉、孙羽飞，浙江宪梓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7]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大霞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束某、代理检察员贾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大霞及本院通知杭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朱红泉、孙羽飞到庭参与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9日，何某、廖某1（均已判刑）为贩卖毒品牟利，经事先联系被告人苏大霞，从杭州前往湖北省潜江市。3月10日，被告人苏大霞在湖北省潜江市将600克甲基苯丙胺（冰毒）、19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及白色粉末80克以33200元的价格贩卖给何某、廖某1。3月12日，何某、廖某1从湖北省潜江市返回杭州，在杭州市下城区××街道××园××号张某1（另案处理）家中，将上述购进的白色粉末掺入甲基苯丙胺后进行分装，并将部分甲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片剂贩卖给张某1、刘某（另案处理）等人。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当庭宣读或出示了关某4等证人证言；涉案人员何某、廖某1等人的供述；搜查、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检测证书、毒品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监控视频等视听资料；扣押物品清单、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以及被告人苏大霞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苏大霞贩卖甲基苯丙胺600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8余克，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苏大霞否认贩卖毒品给何某、廖某1。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苏大霞犯贩卖毒品罪无异议，以苏大霞系以贩养吸、主观恶性较小，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次，有一定后悔表现等为由请求对苏大霞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初，何某、廖某1（均已判刑）电话联系被告人苏大霞，向苏约购毒品。3月9日，何、廖某2乘坐长途汽车从杭州前往湖北省潜江市，入住苏大霞安排的宾馆房间。3月10日，苏大霞等人在潜江市苏大霞的出租房内以3万余元的价格贩卖给何某、廖某1600克甲基苯丙胺（冰毒）、19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及用于掺杂在甲基苯丙胺中的白色粉末约80克。3月11日，何某、廖某1乘坐长途汽车从潜江市返回杭州，二人于次日到达杭州，将上述购进的白色粉末掺入甲基苯丙胺后进行分装，并贩卖给他人部分毒品。3月12日，公安机关先后抓获廖某1、何某，查扣甲基苯丙胺624余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72颗计16余克。
2016年9月12日，被告人苏大霞被抓获归案。公安机关查扣苏大霞使用的手机2部，未随案移送本院。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1.涉案人员何某、廖某1出庭所作证言及原供述、辨认笔录，证明何某、廖某1二人于2015年下半年到湖北省潜江市购买毒品期间结识“小霞”（经照片辨认确定系被告人苏大霞）。2016年3月初，何、廖二人商定共同出资到潜江市找苏大霞购买毒品，出发前联系苏大霞，苏表示有毒品可供出售，何某使用支付宝转账给苏大霞1000元，当作定金。同年3月10日凌晨，何、廖二人乘坐大巴车到达潜江市，苏大霞安排一名男子到潜江市高速服务区接，直接带到“许记宾馆”，约半小时后，苏大霞来到宾馆，吸食毒品后苏大霞离开。当天上午9时许，苏大霞和一名陌生男子（经照片辨认确定系冯某）来到“许记宾馆”，商量毒品交易事宜。商量后，何某使用支付宝转账9800元到苏大霞使用的支付宝账户，廖某1交给苏大霞21200元现金，当天下午由冯某到他处拿取冰毒并带至苏大霞的租房交易，后贩卖给何某、廖某1600克甲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片剂190颗及用于掺入甲基苯丙胺中的白色粉末约80克。其中甲基苯丙胺每克52元，甲基苯丙胺片剂共计5000元但未付款，白色粉末共计2000元。交易结束后，何、廖二人入住苏大霞登记的“黄先生”宾馆，次日乘坐长途汽车返回杭州。抵达杭州后，何、廖二人即到朋友家中将所购白色粉末掺入甲基苯丙胺中，并分装，何某还贩卖给他人部分毒品，后于同日被抓获等内容。
2.证人许某4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3月9日11时许，廖某1、何某（经照片辨认确定）乘坐车牌号为浙Ａ×××××杭州九堡至湖北沙市的长途汽车，他们在湖北潜江服务区下车等内容。
3.证人贾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湖北省潜江市“许记宾馆”的经营者。2016年3月9日23时许，一男子持一张女性身份证登记开房并支付房费，一小时后，他带着一女二男入住368房间，此后该几人进出房间几次，后于次日下午1时许退房。经照片辨认，其辨认出何某、廖某1即当天入住的两位男性客人，苏大霞就是进出过宾馆并与该两位男性客人一同离店的女子。
4.证人张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系“黄先生宾馆”的服务员，2016年3月10日18时许，苏大霞（经照片辨认确定）使用关某4的身份证登记了303号房间，何某、廖某1（经照片辨认确定）入住该房间，次日10时许，何某、廖某1退房离开等内容。
5.证人关某4的证言,证明苏大霞是其丈夫的姐姐，三、四年前苏大霞以有强制戒毒经历不好找工作为由向其借用一张二代身份证，其最近得知苏大霞使用其的张身份证办了农业银行卡，其本人从没有用身份证在宾馆登记住宿等内容。
6.旅馆住宿登记表，公安网查询关某4的旅馆住宿情况,证明关某4的身份证于2016年3月9日23时许登记入住湖北省潜江市“许记宾馆”368房间，3月10日18时许登记入住潜江市“黄先生宾馆”303房间。
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录音录像制作说明、“许记宾馆”和“黄先生宾馆”监控视频，证明2016年3月10日2时至13时期间，一体型外貌与苏大霞相似的女子与多名男子多次进出“许记宾馆”的情况，其中11时08分许，该女子与一男子进入“许记宾馆”，13时35分许，该女子与三名男子离开宾馆。同年3月10日17时57分至59分许，一体型外貌与苏大霞相似女子与两名男子在“黄先生宾馆”前台登记入住。经被告人苏大霞当庭辨认监控视频，确认监控视频中的女子即是其本人，另外两名男子是何某和廖某1。
8.人身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2016年9月15日20时26分至20时50分，民警依法对苏大霞的人身进行检查，从苏大霞随身携带的拎包内查扣关某4身份证1张、华为牌手机（号码为151××××4479）和粉红色手机各1部及手机SIM卡1张、银行卡5张（分别为尾号5089的建设银行卡、尾号8674的农业银行卡、尾号2018的中国银行卡、尾号5643和8919的工商银行卡）等物。
9.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2016年3月12日5时28分至5时45分许，民警抓获廖某1后即对其人身及随身携带的物品进行搜查，从廖某1携带的一只棕色手提包内查扣可疑红色药丸1包（内有172颗，经现场称重约18.3克）、用黑色垃圾袋包装的可疑晶体3包（1大2小，经现场称重分别为455.7克、52.2克和30.7克）、用黑色塑料袋及纸巾包裹的可疑晶体6小包（经现场称重合计为102.8克），以及透明自封袋若干、手机等物。民警抓获何某后即对其人身及随身物品进行搜查，从何某身上查扣可疑晶体1包（经现场称重为3.4克）、可疑药丸1包（经现场称重为0.5克），以及手机等物。
10.检测证书、毒品检验报告、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从廖某1处查获的可疑晶体9包，合计净重622.784克，可疑药丸1包，净重16.254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其中重444.98克的1包晶体的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5.4%。从何某处查获的可疑药丸1包，净重0.095克，可疑晶体1包，净重2.164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
11.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个人客户关联合约信息、交易明细，证明从被告人苏大霞处查扣的尾号为8674的中国农业银行卡的开户人为关某4，登记的手机号码为183××××0887，2016年3月8日从他人的支付宝账户收入1000元。从苏大霞处查扣的尾号为8919和5643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尾号5089的建设银行卡的开户人均为苏大霞，预留的手机号码为183××××0887和151××××4479。
12.调取证据清单、支付宝账户查询信息及账户交易明细,证明使用关某4、苏大霞和何某及冯某的身份证件注册的支付宝账户的账户号码、登陆手机号及提现银行卡卡号的情况，其中以关某4身份证注册的支付宝账户登陆的手机号为135××××9526（系被告人苏大霞使用）、最近一次的提现银行卡卡号为尾号8919的工商银行卡（系苏大霞的工商银行卡）。何某的支付宝账户于2016年3月8日转账到他人的农业银行卡1000元，于同年3月10日从他人的支付宝账户收入10000元，即转给苏大霞使用的关某4支付宝账户9800元，关某4支付宝账户即转账9800元到冯某的支付宝账户。
13.何某、廖某1手机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照片，证明廖某1使用的手机中保存有号码183××××0887、保存名为“小霞”，2016年3月9日至11日，廖某1与“小霞”均有手机通话联系。2016年3月8日至12日，何某与廖某1有多次手机通话联系。何某、廖某1使用的个人微信中均保存有微信号为“sdx××××cdy”的微信、保存的昵称为“安”，3月12日至16日间，“安”多次发信息给何某，催促何某通过支付宝转账钱款，还问“阿忠”的电话怎么不接等。
14.手机信息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2016年9月24日14时30分至15时21分，民警依法对从苏大霞处查扣的华为牌手机内的微信和支付宝页面采取拍照固定的方法提取相关内容，相关照片显示：该部手机已登录的支付宝账户为15×××79、真实姓名为苏大霞，昵称为“子子”，该账户管理下的收货地址有7个，其中5个地址的收货人均为苏大霞，收件人联系号码为151××××4479和183××××0887，所绑定的银行卡有4张，分别为尾号5089的建设银行卡、尾号5643和8919的工商银行卡以及尾号1695的网商银行卡。该手机登录使用的微信号为“sdx1314cdy”。
15.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苏大霞的基本身份情况。
16.吸毒人员强制隔离戒毒信息、动态管控信息，证明被告人苏大霞曾因吸食毒品被强制戒毒的情况。
17.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苏大霞系被动归案。
18.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散件）,证明何某、廖某1因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已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19.被告人苏大霞的供述、辨认笔录，证明其认识何某、廖某1，他们来过潜江市两次，这次来潜江之前与其联系过，何某还转给其1000元。到了潜江市后，何某、廖慧忠入住其持关某4身份证登记的宾馆房间，在潜江期间，何某还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其9800元，而且何某还答应回到杭州后再给其5000元。关某4系其弟妹，她的一张二代身份证这两年都放在其处，其使用关某4身份证办了张农业银行卡、还注册了一个支付宝账户等。其平时使用两部手机，一部是华为手机、号码为151××××4479，一部是粉红色直板手机、号码为135××××9526，其之前还用过手机号码183××××0887。其注册使用的微信号为“sdx1314cdy”、登陆的手机号码为151××××4479。从其处扣押的银行卡都是其平时使用的银行卡。其曾因吸食毒品被两次强制戒毒，现在是偶尔吸食毒品等内容。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大霞明知是毒品而贩卖给他人，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贩毒数量大。公诉机关指控苏大霞所犯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苏大霞所提无罪的辩解与查证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苏大霞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次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据苏大霞在此次毒品交易中所实施的行为，显然起了重要作用，辩护人所提苏大霞所起作用较次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苏大霞系以贩养吸、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在案无证据证明苏大霞贩卖毒品是为了供养其吸食毒品，况且是否以贩养吸也不影响贩毒者的主观恶性大小，故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苏大霞有一定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苏大霞归案后拒不交代相关罪行，在庭审中，面对两位购毒者出庭作证时仍抱有侥幸心理，拒不供认，说明其主观恶性深，故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与苏大霞归案后的态度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苏大霞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建德市公安局从被告人苏大霞处扣押未随案移送本院的犯罪工具手机2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宏水
人民陪审员 魏卫理
人民陪审员 车群怡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曹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