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0103刑初1022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艳民（系聋哑人），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住哈尔滨市道里区。2005年3月1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1年9月13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4年5月7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5年2月3日刑满释放。2016年7月18日被秦皇岛市公安局海港分局抓获羁押，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看守所。
手语翻译王文武，哈尔滨市道外区残联手语翻译。
辩护人刘欣，黑龙江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文博，出生于黑龙江省望奎县，户籍地黑龙江省望奎县，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静，黑龙江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宏岩，黑龙江泽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南检刑诉[2016]9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艳民、张文博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海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艳民及其辩护人刘欣、张文博及其辩护人陈静、刘宏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因被告人王艳民认为被害人李某某（男，38岁）欺负聋哑人，其于2015年10月18日18时许，用电话纠集田某某、孙某某（均已因本案被判刑），并让二人再找人到哈尔滨市香坊区民生街一饭店内聚集，准备殴打李某某。按照其要求，田某某纠集与其正在一起的被告人张文博及于某某、生某（均另案处理），孙某某纠集江某、邓某某、马某某、郭某某（均另案处理）。众人在饭店聚集并达成殴打李某某的合意后，于当晚22时许，分别乘坐孙某某的车及出租车，来到哈尔滨市南岗区第二方圆里室李某某麻将馆内，王艳民及其纠集“的二胖”二人持刀将王艳民砍伤，孙某某、田某某在屋内威胁其他人员不许打电话报警、不许动，张文博等人持铁棍等在门口站脚助威，帮助王艳民等完成殴打行为。经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李某某头部损伤、右耳廓损伤、右上肢损伤均构成轻微伤，不构成伤残等级；左上肢损伤已构成轻伤一级，九级伤残；右下肢已构成轻伤一级，十级伤残。
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王艳民、张文博犯聚众斗殴罪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王艳民、张文博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王艳民系累犯，本案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王艳民系主犯，张文博系从犯；王艳民系聋哑人，提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艳民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聚众斗殴罪无异议，无辩解，表示悔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王艳民系聋哑人犯罪，且其认罪悔罪，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文博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聚众斗殴罪无异议，无辩解，表示悔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张文博系从犯，无前科劣迹，且认罪、悔罪，其家属已与被害人和解，并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因被告人王艳民认为被害人李某某（男，38岁）有矛盾，其于2015年10月18日18时许，电话纠集田某某、孙某某（均已因本案被判刑），并让二人再找人到哈尔滨市香坊区民生街一饭店内聚集，准备殴打李某某。田某某纠集与其正在一起的被告人张某某、于某某、生某（均另案处理），孙某某纠集某某、邓某某、马某某、郭某某（均另案处理）。众人在饭店聚集并达成殴打李某某的合意后，于当晚22时许，分别乘坐孙某某的车及出租车，来到哈尔滨市南岗区第二方圆里李某某麻将馆内，王艳民及其纠集的“二胖”二人持刀将王艳民砍伤，孙某某、田某某在屋内威胁其他人员不许打电话报警、不许动，张文博等人持铁棍等在门口站脚助威，帮助王艳民等完成殴打行为。经鉴定李某某头部损伤、右耳廓损伤、右上肢损伤均构成轻微伤，不构成伤残等级；左上肢损伤已构成轻伤一级，九级伤残；右下肢损伤已构成轻伤一级，十级伤残。审理中张文博家属与被害人李某某达成民事和解，并得到李某某的谅解。李某某表示不要求王艳民对其进行民事赔偿，请求对王艳民从重处罚。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证据一、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2015年10月18日22时30分许，被害人李某某报警称，在南岗区第二方圆里，被以王艳民为首的十三四名聋哑人砍伤。被告人王艳民于2016年7月18日在河北省秦皇岛市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张文博于2016年9月10日在哈尔滨市道里区被公安机关抓获。
证据二、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2005年3月1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1年9月13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4年5月7日因犯抢劫罪被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5年2月3日刑满释放。
证据三、被告人王艳民常住人口详细信息、电话查询记录：王艳民身源情况，其有前科劣迹。
证据四、被告人张文博常住人口详细信息、电话查询记录：张文博身源情况，其无前科劣迹。
证据五、证人于某某证言：2015年10月份的一天，他和生泽、张文博在田某某家玩扑克，田某某接到小猪（王艳民）的短信让田某某找人帮忙去打仗，田某某就让他们跟着一起去打仗，他们四个人一起乘坐出租车到香坊区民生路家乐福对面的一家烧烤店找王艳民。到了饭店大概十多人，因为这些人都是聋哑人，无法说话都用手比划，他和生泽、张文博看不懂什么意思，吃完饭他们一起去打台球，到了22点左右，他们分别乘坐两辆出租车到第二方圆里的麻将室，他看见二胖从纸壳盒子拿出两把砍刀，递给王艳民一把，进了麻将室，他和生泽、张文博在门口站着，张文博拿了一根空心铁管，他让张文博把钢管扔了，张文博就扔了，扔哪了没注意。他看见一名男子（李某某）在另一个屋内挡着门不让王艳民和二胖进去，过了一会李某某从门内伸出一把手枪模样的物品指着王艳民和二胖，后来李某某手中的物品被打掉了，王艳民和二胖拿着砍刀追进了这个房间，屋内发生什么事没有看见。后来有人比划离开，他和生泽、张文博就乘出租车离开。
证据六、证人郭某某的证言：2015年10月18日22时许，他在第二方圆里11号4单元101室麻将室上班，有人把麻将室的门砸开，进来十多名男子，王艳民和一个较胖的男子拿砍刀，还有拿棒子的，其他人没有拿凶器，王洪庆要阻拦被王艳民用拳头打倒，王艳民和一个较胖的男子用砍刀砍李某某，其他人没有动手，打了两分钟这些人就跑了。
证据七、证人赵某某的证言：2015年10月18日22时许，他在第二方圆里11号4单元101室麻将室玩手机，有人按门铃砸门，他怕影响邻居了，就给开门了，一帮拿着砍刀的人冲了进来，大概十多个人，他害怕就躲进卫生间了，一分钟左右这些人就走了，他出来看见李某某受伤了，王某某把李某某背去医院了。
证据八、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2015年10月18日22时30分，他在第二方圆里11号4单元101室麻将室打麻将，王艳民和二胖带着人把门撞开，王艳民和张文博对麻将馆里的人说不让动也不让打电话，王艳民和张文博站在一进房子的门口，其余的人都在客厅站着，除王艳民和二胖之外其他人都没拿刀，王艳民和二胖冲进他打麻将的房间什么也没说就把他砍了，王艳民用刀砍他的左手，二胖砍他的左胳膊，二胖砍他头时，他往左侧一躲，二胖砍到他的右侧头和右耳朵，他倒地上后王艳民用刀砍他的右腿，他用右手挡着，右胳膊被王艳民和二胖砍断了。
证据九、证人田某某的证言：2015年10月一天18时许，王艳民给他发短信，让他找人帮忙去打仗，他当时正和邻居于小龙，及于小龙的两个朋友在家打扑克，接到短信后他们四个就到民生路附近的饭店一起吃的饭，吃饭的时候有十二三个人，其中有他们四个，还有孙某某，一个外号叫二胖的，其他人都不认识。王艳民说和李某某有矛盾，让他们帮忙去打李某某，如果李某某反抗就让他们动手，如果李某某不反抗他们就不用动手，他当时看见王艳民的凳子旁边放了两把用黑布缠着的砍刀，吃完饭王艳民和二胖一人拿了一把砍刀，他们分别乘坐两辆出租车和孙某某开的一辆雪弗兰轿车到了麻将馆，王艳民和二胖拿着砍刀先进了屋，他进屋之后告诉打麻将的人不许动，王艳民和孙某某就开始砍李某某，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五分钟，他和于小龙等人就乘坐出租车离开了，到了十四中附近的一家饭店，王艳民和其他人就过来了，吃完饭他们就各自回家了。
证据十、证人孙某某的证言：2015年10月一天18时许，王艳民给他发短信说，有事叫人出来，到民生路肯德基附近一个饭店，他发短信告诉朋友江峰、邓尚伟、马汉涛、郭一男去饭店，王艳民先到的饭店，他到之后，田某某和三个朋友，还有他的聋哑朋友邓尚伟、马汉涛、郭一男都陆续赶到饭店，江峰最后一个到的，到了之后王艳民说让他们一起去帮忙吓唬李某某，李某某要是老实的话就不用他们动手打仗，如果李某某那面人多，他们就和对方打。吃完饭他让江峰开他的车拉着四个人，他和其他人分别乘坐两辆出租车跟着王艳民到李某某所在的赌博场所。到了之后，王艳民和二胖分别拿着砍刀冲了进去，他和田某某站在门口，他和田某某用手语告诉麻将馆的人都别动，王艳民和二胖用刀把李某某砍了。
证据十一、被告人王艳民的供述：2015年10月一天晚上18时左右，他先给孙某某发信息说到香坊区民生路吃饭，随后二胖又给他打电话叫他吃饭，他就去了。他到了之后，已经有5、6个人在饭店了，其中他只认识二胖、孙某某。他也给山鸡（田某某）发信息让他来吃饭。他们吃饭喝酒的时候说起李某某他们就很生气，他就提出了要去殴打李某某，当时在场的人都同意去打李某某。然后他们就去第二方圆里麻将馆打李某某。他进到麻将馆，有人就告诉李某某他们来了，李某某就把左侧房门关上，他用刀把门砍开了，李某某就用能打钢珠的气枪向他打了一枪，他躲开了，然后他就用刀砍了李某某腿一刀，接着二胖也都用刀砍李某某。然后他们就跑了。
证据十二、被告人张文博的供述：2015年10月18日晚上，他和朋友于某某（外号叫毛毛）、生泽在道里和谐家园小区内打牌，碰着了于某某的发小田某某（聋哑人）一帮人，于某某略懂点哑语，和田某某交谈后告诉他们和田某某的朋友一起去吃饭，他们三人就和田某某的一帮朋友（都是聋哑人，大约十一二个人）在一个不知道地方的饭店吃烤羊腿，饭后他们打了一会台球，这时候于某某过来说和田某某一伙人去一个地方吓唬吓唬一个人，有一个聋哑人就带着他们打车去的，在小区门口外田某某等人从车里拿出了刀和棍棒，于某某就过来告诉他和生泽说事不太好，让他和生泽在后面跟着，他就拿着铁棍子，于某某告诉他扔了，他就把铁棍扔到单元里了。田某某等一伙人拿着刀和棍棒进一楼的一个房间里面去了，当时他和于某某、生泽就在楼道的单元门口站着，听见里面有打斗的声音，他和于某某、生泽就从单元门口往一楼麻将馆里去，打了大约三四分钟后，二胖和小猪（王艳民）还有一个不知道名字的聋哑人从房间内左侧小屋出来，然后田某某、王艳民、二胖等一伙人全出来了，田某某就示意于某某和他、生某离开，他和于某某、生泽和一个聋哑人就打车离开了，在顾乡附近的一个烧烤店门前下车后他们就各自回家了。
证据十三、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哈）公（刑技）鉴（法临）字[2015]1356号、[2016]323号鉴定书：被害人李某某头部损伤、右耳廓损伤、右上肢损伤均构成轻微伤，不构成伤残等级；左上肢构成轻伤一级，九级伤残；右下肢构成轻伤一级，十级伤残。
证据十四、被害人李某某的辨认笔录：李某某辨认出王艳民、王艳民是2015年10月18日22时许参与殴打他的人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艳民、张文博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惩处。被告人王艳民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王艳民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张文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认罪态度较好，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王艳民系聋哑人，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艳民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8日起至2021年7月17日止)。
二、被告人张文博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冬梅
人民陪审员 杨 勇
人民陪审员 赵淑娟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郭丽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