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3）百中行终字第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振兴，男，1954年8月15日出生，壮族，靖西县烟草公司退休职工，住靖西县新靖镇凤凰路电力小区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雷祖宝，女，1957年5月1日出生，壮族，靖西县百货公司退休职工，住址同上。系周振兴之妻。
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伟旗，广西中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秋兰，广西中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百色市人民政府。地址：百色市右江区向阳路**号。
法定代表人周异决，市长。
委托代理人黄国章，男，百色市法制办公室法律事务科科长。
委托代理人潘佯伊，男，百色市法制办公室行政复议应诉科副科长。
原审第三人陆惠芳，女，1934年4月15日出生，壮族，住靖西县新靖镇城西路***号。系周振兴之母。
委托代理人周宁，女，1957年12月27日出生，壮族，靖西县皮肤病防治院职工，住靖西县新靖镇环城路***号。
原审第三人周宁，女，1957年12月27日出生，壮族，靖西县皮肤病防治院职工，住靖西县新靖镇环城路***号。系周振兴之妹。
原审第三人周振鸿，男，1966年3月25日出生，壮族，无业，住靖西县新靖镇城西路***号。系周振兴之弟。
上诉人周振兴、雷祖宝与被上诉人百色市人民政府、原审第三人陆惠芳、周宁、周振鸿因不服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右江区人民法院2013年2月28日作出的（2013）右行初字第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5月24日受理了本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2013年7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振兴、雷祖宝及其的委托代理人黄伟旗、黄秋兰，被上诉人百色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黄国章、潘佯伊，原审第三人周宁、周振鸿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陆惠芳未到庭参加诉讼，其委托其女儿周宁作为其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查明，桂房证字第1981号《房产所有权证》上记载的房产位于靖西县新靖镇城西路399号（原新靖镇环城街28号）。民国36年4月8日，靖西县新靖镇学前街居民曾明南将该宅基地转让给周贵华，周贵华于同年8月6日取得靖城字第1335号《土地所有权状》，后与其姐周秀英在该宅基地建房居住。1992年4月8日，靖西县人民政府向周秀英和周贵华颁发靖集建（1992）字第012102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书记载用地面积100.8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面积81.2平方米，用途为住宅。1993年8月，原告雷祖宝（周贵华儿媳）向靖西县城乡建设委员会提出房屋产权登记申请，并提交了靖城字第1335号《土地所有权状》、靖西县土地所有权移转通知联单、周贵华的民国37年度地价税通知等材料。靖西县城乡建设委员会于同年10月20日在《私有房产申请登记调查审批表》的监证机关意见栏内签署“该户持土地所有权状1335号，已析分改建，要求办理产权证，经审查证件齐全，产权析分清楚，公告期无异议，同意办证”的内容。1993年11月，靖西县人民政府分别向周贵华、周秀英颁发了1980、1981号《房产所有权证》，并由雷祖宝领取了上述两本《房产所有权证》。1981号《房产所有权证》记载的持证人系周秀英，产权共有人为周振兴和雷祖宝，房屋座落靖西县新靖镇环城街28-1号，即环城街28号第一进。1982年建造。1980号《房产所有权证》记载的持证人系周贵华，产权共有人系陆惠芳、周振兴、周振红、雷祖宝，房屋座落靖西县新靖镇环城街28-2号，即环城街28号第二进，1984年建造。第三进二层为两户共用厨房。2009年9月，因靖西县城建设规划需要征收新靖镇城西路399号第三进，第三人为此到靖西县房产管理所查询该进房屋的相关情况，才获知靖西县人民政府已在1993年11月向周秀英、周贵华分别颁发了1981号、1980号《房产所有权证》，并了解到两本证的产权登记相关情况。第三人不服靖西县人民政府的颁证行为，于2009年11月4日向百色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在复议期间，因原告与第三人均有和解意向，并在2009年12月20日签订了一份家庭协议书，复议的审理因此中止，但原告与第三人在公证时最终没有达成共识，复议的审理于2010年5月15日恢复，同年5月20日市政府作出了百政复决字（2009）第76号行政复议决定，决定撤销靖西县人民政府向周秀英颁发的桂房证字第1981号《房产所有权证》，并于同月22日分别送达原告、第三人和靖西县人民政府。原告不服，于2010年6月1日向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中院于同月7日受理。同年6月29日，市政府因2010年5月20日作出百政复决字（2009）第7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校对有误，作出了《关于撤销百政复决字（2009）第7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决定》，并送达原告和第三人和靖西县人民政府后，于7月5日，再次作出百复决字（2009）第7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靖西县人民政府向周秀英颁发的桂房证字第1981号《房产所有权证》，并于同月27日和28日分别送达给第三人、原告及靖西县人民政府。原告收到该复议决定书后，于2010年8月3日向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行政起诉状，请求依法判决撤销市政府作出的百政复决字（2009）第76号《行政复议决定》。另查明，周秀英与周贵华是姐弟关系。周秀英终身未嫁，于1997年9月26日去世。周贵华与陆惠芳结婚后，生育了三个子女：周振兴、周宁、周振鸿，周振兴、周宁、周振鸿是周秀英的侄子、侄女，雷祖宝是周振兴的妻子，是周秀英的侄媳妇。1998年3月8日，周贵华去世。
一审判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被告作为本行政区域的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具有对靖西县人民政府颁发的桂房证字第1981号《房产所有权证》的具体行政行为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房屋所有权属不动产，对不动产的登记涉及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重大财产权利。房屋登记机关在审查登记工作中，应当对申请人申请登记所必备的形式要件、登记手续是否完备、权利取得的方式、权利界线、与他人权利的关系等事项进行审查并核实。对上述事项审查无问题后方可按照法定程序登记。根据国务院1983年12月17日发布的《城市私有房屋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一款第（六）项：“分家析产、分割的房屋，须提交原房屋所有权证、分家析产单或分割单和契证”和1990年12月6日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发布的第15号令《广西壮族自治区实施〈城市私的房屋管理条例〉细则》第六条第一款第（六）项：“分家析产、分割的房屋，须提交原房屋所有权证、分家析产单或分割单和契证”的规定，房屋所有人申请办理所有权登记手续时，必须提交原房屋所有权证、分家析产单或分割单和契证。而本案申请登记的房屋，是周秀英、周贵华姐弟俩共同共有的房屋，雷祖宝申请办理靖西县新靖镇城西路399号房屋所有权登记所提交材料中，既没有分家析产单或分割单和契约，也没有房屋所有权人委托其代为办理房产所有权登记的相关委托材料，靖西县人民政府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即颁发1980号和1981号《房产所有权证》，其颁证行为的事实依据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故被告撤销其颁发的桂房证字第1981号《房产所有权证》并无不妥。原告起诉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百政复决字（2009）第7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撤销2009年5月20日作出的百政复决字（2009）第7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后，又重新又作出百政复决字（2009）第7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违法问题。本院认为，被告是基于2009年5月20日作出的百政复决字（2009）第7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在审理查明部分《房产所有权证》号（即第5页第3行的“1980”和第5页第6行的“1981”）出现笔误，而作出撤销决定，且在撤销决定中已说明“待核对无误后再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不是因事实认定错误或程序违法而撤销。虽然复议程序存在一些瑕疵，但并不影响复议决定的事实认定，故对原告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主张原告所诉具体行政行为已被撤销且已超过诉讼的法定期限，法院不应受理。本院认为，被告2009年5月20日作出复议决定后，原告于同年6月1日向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中级法院受理后，被告撤销了该复议决定，于2009年7月5日重新作出复议决定，并在同月28日送达原告，原告为此于2009年8月3日向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中级法院受理后于2012年11月26日将案件移转右江区法院审理，故被告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百色市人民政府2012年7月5日作出的百政复决字（2009）第7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维持百色市人民政府作出的百政复决字（2009）第7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周振兴、雷祖宝负担。
上诉人周振兴、雷祖宝上诉称，一、被上诉人没有法律赋予的复议职权。根据《城市私有房屋管理条例》第二章第六条、《城市房屋产权产籍管理暂行办法》第十条、《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60条规定：除土地使用证由县以上人民政府颁发外，房屋所有权证书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房产管理部门核实并颁发房产所有权证书。因而，作出房屋产权认定及颁发的具体行政行为主体是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的行政职能部门，而非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申请人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该部门的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本案的行政复议机关应为靖西县人民政府或百色市房地产管理局。二、被上诉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在事实上认定不充分。首先，颁证前房屋已改造重建，在重建中已明确区分前后一、二进，说明原产权人已明确表示析产。在办理房产证的过程中，原产权人周秀英、周贵华也各自到其辖区管理单位盖章，办理了分产证明；其次，周秀英、周贵华各自的单位肯定是经过调查询问原产权人后才予以盖章出具证明的，而原产权人拿申请表给单位盖章后，把《申请表》连同原房产证等一起交给上诉人雷祖宝，说明办理房产证非雷祖宝的个人行为，其有充分的表见代理权；再次，登记机关在收到原产权人周秀英、周贵华的办理房产登记的申请后到现场核实并进行了公告，颁发房产证后直到原产权人去世前，二位原产权人均对所办房产证无异议，各方均按颁证的内容各自使用房屋。且长期以来上诉人也一直在使用、出租房屋第三人均未提出异议。因此，颁证前已进行析产的事实是清楚的。三、被上诉人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1、根据国务院《关于行政复议案件处理程序若干问题的通知》规定，国务院法制办公室依法具体办理行政复议案件，出具相关法律文书，应当加盖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行政复议专用章，现被上诉人在办理本案的行政复议当中，启用了复议专用章和复议办公室的章，明显违反法律规定；2、原审第三人应当在1997、1998原产权人相继过世时对房产的状态已有了解，其直到2009年才知道房产的状态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其复议申请已超过“知道或应当知道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60天内提出”的诉讼时效；3、被上诉人撤销百政复决字（2009）第76号决定后再以原文号重新作出决定，等同于就同一个具体行政行为被撤销后，又做出同样的具体行政行为，这不符合《行政复议法》的规定。四、被上诉人作出具体行政行为适用法律错误。根据1990年12月31日《城市房屋产权产籍管理暂行办法》第十条规定，应依照《城镇房屋所有权登记暂行办法》办理城市房屋产权登记，被上诉人却适用《城市私有房屋管理条例》，显属错误。而《城镇房屋所有权登记暂行办法》第七条规定，房屋产权人申请产权登记，除填写申请表外，只须提交个人身份证，交验取得房产证的证件。该办法第八条还规定对产权事实有无争议，由登记机关负责审查，事实清楚、没有争议的应当颁发房产证。本案中1981号《房产所有权证》是经申请人申请，申请人单位审核证明，登记机关审查公告核实才予以颁发，事实是清楚，程序是合法的。被上诉人撤销1981号《房屋所有权证》必将制造出更多的纠纷，激化矛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百色市人民政府辩称，一、百色市人民政府具有审理该行政复议案件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首先，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百色市人民政府具有对靖西县人民政府颁发桂房证第1981号《房产所有权证》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二、百色市人民政府2010年7月5日作出的百政复决定（2009）第7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首先，百色市人民政府根据《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在百色市法制办公室依法设立了“百色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办公室”作为行政复议机构，实行一套人马两块牌子，具体办理行政复议申请等行政复议事项。因此，百色市政府行政复议办公室在受理、审理行政复议案件的过程中以自己的名义出具相关法律文书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同时，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四十四、四十五、四十七条的规定，行政复议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拟订行政复议决定，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由行政复议机关根据情况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据此，百色市人民政府在其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上加盖“百色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专用章”并无不妥；其次，2009年9月，因靖西县城建设规划需要征收靖西县新靖镇城西路399号第三进，陆惠芳、周宁、周振鸿为此到靖西县房产管理所查询该进房屋的相关情况，才获知靖西县人民政府已在1993年11月向周贵华、周秀英分别颁发了1980、1981号《房产所有权证》，并了解到房产共有人情况，第三人不服靖西县人民政府的颁证行为，于2009年11月4日向百色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并未超过60日的法定期限，市政府受理第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是合法的；再次，市政府于2010年6月29日撤销其2009年5月20日作出的百政复决字（2009）第7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后，又于2010年7月5日重新作出百政复决字（2009）第7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因为校对有误解而为之，并非认定案件事实错误，程序违法，并且在撤销文书中也已明确表述“待核对无误后再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而行政复议决定书文号一样只是因为每个行政复议案件只能使用一个案号。且撤销也仅是撤销文书，并不是对该行政复议案件撤销，不会导致已经进行的行政复议程序全部归于无效。三、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被上诉人作出的决定程序合法，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原审第三人陆惠芳、周宁、周振鸿述称，一、百色市人民政府百政复决字（2009）第7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规章、政策正确，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规定，应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持百色市人民政府的复议决定。靖西县新靖镇城西路第399号房产来源于周秀英（终身未嫁）和周贵华姐弟俩父母遗产，是姐弟俩的共有房产。上诉人称：“八十年代时已经分家析产，分割房屋”等等，所谓析产、分割、领证都是两上诉人的个人所为，第三人及原产权人周秀英（已故）、周贵华（已故）等均没有任何口头或者书面委托上诉人申请办理《房产所有权证》等事宜，如果没有2009年该房屋被政府征用，第三人根本不知道上诉人已经领取了《房产所有权证》。靖西县房管部门在颁证时没有查明申请人是否具备法定的家庭析产分割协议书或者财产析产分割清单以及家庭成员的委托书等材料，即颁发《房产所有权证》，实属办证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和被上诉人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查，本院确认原审判决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定案依据。据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被上诉人百色市人民政府的主体资格。桂房证字第1981号《房产所有权证》所署的发证机关是靖西县人民政府，并盖靖西县人民政府专用章，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被上诉人百色市人民政府作为本行政区域的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具有对靖西县人民政府颁发桂房证字第1981号《房产所有权证》的具体行政行为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
（二）关于被上诉人所作具体行政行为的程序问题。首先，上诉人主张的市政府撤销2009年5月20日作出的百政复决字（2009）第7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后，又重新又作出百政复决字（2009）第7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违法。据查，市政府是基于其作出的百政复决字（2009）第7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审理查明部分（即第5页第3行的“1980”和第5页第6行的“1981”）的房产所有权证证号出现笔误，而作出了撤销该文书的决定，并不是因事实认定错误或程序违法而撤销，撤销的也仅仅是该文书，并非对整个复议案件进行撤销，且其在撤销决定中已说明“待核对无误后再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因此不会导致已经进行的复议程序全部归于无效。该程序虽存一些瑕疵，但并不影响复议决定的事实认定，故对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其次，上诉人主张原审第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已超诉讼时效，因原审第三人陆惠芳、周宁、周振鸿在2009年9月，靖西县城建设规划需要征收靖西县新靖镇城西路399号第三进时，才获知1980、1981号《房产所有权证》的房产共有人情况，其于2009年11月4日向百色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并未超过60日的法定期限，市政府受理其的行政复议申请是合法的，故上诉人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对于被上诉人在办理本案的行政复议当中，启用了行政复议专用章和复议办公室的章的问题。因“行政复议办公室”是市政府根据《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在市法制办依法设立的行政复议机构，具体办理行政复议申请等行政复议事项，所以，百色市政府行政复议办公室在受理、审理行政复议案件的过程中以自己的名义出具相关法律文书并无不妥。同时，百色市人民政府在其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上加盖“百色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专用章”符合《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据此主张被上诉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程序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
（三）适用法律问题。上诉人主张城市房屋产权登记应根据1990年12月31日《城市房屋产权产籍管理暂行办法》第十条规定，依照《城镇房屋所有权登记暂行办法》办理，不应适用《城市私有房屋管理条例》，因“条例”是对某一方面的行政工作作比较全面、系统的规定，而“办法”仅是对某一项行政工作作比较具体的规定，显而易见“条例”的效力高于“办法”，且靖西县人民政府颁发桂房证字第1981号《房产所有权证》时，国务院发布的《城市私有房屋管理条例》与其它法律、法规并没有冲突，其严格的房屋登记程序有效的维护了房屋等重大财产权益人的利益，故上诉人这一适用法律的观点显属错误，本院不予以支持。
因此，本案中上诉人雷祖宝申请办理靖西县新靖镇城西路399号房屋所有权登记提交材料时，既没有分家析产单或分割单和契约，也没有房屋所有权人委托其代为办理房产所有权登记的相关委托材料，靖西县人民政府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即颁发1981号《房产所有权证》，其颁证行为的事实依据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法律的规定，被上诉人百色市人民政府2012年7月5日作出百政复决字（2009）第7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靖西县人民政府颁发的桂房证字第1981号《房产所有权证》，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右江区人民法院（2013）右行初字第4号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周振兴、雷祖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锡平
审 判 员 刘 亮
代理审判员 梧祖羽
二〇一三年七月五日
书 记 员 黄 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