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粤高法刑三复字第42号被告人沈运宝，男，1984年6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岑巩县天马镇苗落村洞湾组。因本案于2012年3月31日被羁押，同年4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沈运宝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发、刘某文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2年12月19日作出（2012）深中法刑一初字第18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沈运宝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判令被告人沈运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发、刘某文的经济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人民币730100元，丧葬费人民币39867元，交通费、伙食费、住宿费和误工费人民币3万元，共计人民币799967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发、刘某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经复核，认为原审认定沈运宝犯故意杀人罪、敲诈勒索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2013年6月20日作出（2013）粤高法刑三复字第47号刑事裁定：撤销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深中法刑一初字第18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发回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2014年3月3日作出（2013）深中法刑一重字第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沈运宝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判令被告人沈运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启发、刘喜文的经济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人民币730100元，丧葬费人民币39867元，交通费、伙食费、住宿费和误工费人民币3万元，共计人民币799967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发、刘某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复核，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现已复核终结。经复核查明，2012年3月1日19时许，被害人易某来到被告人沈运宝租住的位于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石街新村2巷5栋2楼的出租屋，二人一起喝酒聊天。次日凌晨6时许，两人因琐事发生口角引发打斗，沈运宝将易某按在床上并用手掐住其脖子，易某则反抗、喊叫，沈运宝就用胶带缠住易某的嘴巴和头部，用绳子绑住易某的双手和双脚，之后，又用绳子勒住易某的脖子，导致易某死亡。沈运宝杀害易某后，拿走易某身上的身份证、钱包（内有银行卡和几十元人民币）和手机，尔后将易某的尸体装入旅行箱中。当日21时许，沈运宝将该旅行箱丢弃在深圳市宝安区沙一村泰兴花园附近的水沟里。经鉴定，易某系生前被他人用绳索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2012年3月3日和4日，沈运宝用易某的手机发短信息给易某的母亲，谎称易某被其绑架，向其勒索人民币5万元，否则就杀死易某。2012年3月5日，被害人亲属易铁强向沈运宝提供的户名为邱亮、卡号为621098584001********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借记卡存入现金人民币2000元。以上事实，有原审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深圳市公安局沙井派出所出具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证实2012年3月3日17时20分许，沙井派出所接到群众孙诗雄报案称后立案侦查。2、深圳市公安局沙井派出所出具的《破案报告》、温州市公安局瓯海分局出具《抓获经过》及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刑警大队一中队出具的《关于抓获经过的补充说明》，证实案发后，民警经过侦查，确定了死者身份，并根据死者家属收到的勒索短信和电话，通过刑事技术手段，发现了被告人使用的手机号码，并确定被告人已逃往浙江省温州市。2012年3月31日，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民警在温州市公安局瓯海区分局的协助下，在浙江省温州市永嘉县瓯北镇久恒阀门厂抓获被告人沈运宝。3、深圳市宝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公（深宝）鉴字（2012）278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经检查检验，被害人嘴部、下颌部及头顶部被透明胶带十字缠绕，双手用红色绳子分别绑住，双手连接处红色绳子已断开；双腿弯曲被置入旅行箱中。颈部见一水平走向的索沟伴表皮剥脱，皮革样化，生活反应明显，宽为0.8cm，位于甲状软骨下缘水平向后在项部提空；下嘴唇粘膜见一挫擦伤；上颌左侧中切牙断裂；肘部见6.5×4.5cm范围的表皮剥脱，右踝内侧见四处表皮剥脱，最大为0.5×1.5cm，最小为0.5×0.5cm；右踝外侧见10×2cm范围的点状表皮剥。经常规“一”字术式联合切开胸腹部，颈部甲状软骨下缘深层肌肉见少量出血，气管见点状出血点；左肺上、下叶见点状出血点，右肺上、中、下叶见点状出血点；心脏表面见点状出血点。分析：死者易某颈部一水平状索沟伴表皮剥脱，皮革样化，生活反应明显，颈部肌肉出血，结合尸体颜面部淤血肿胀，双眼球、睑结膜、气管粘膜、肺、心脏表面出现点状出血点等特征表现，符合他人用绳索物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特征。鉴定意见为，死者易某系生前被他人用绳索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4、深圳市宝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公（深宝）鉴字（2012）2849号《鉴定书》，证实刘喜文、易启发是死者易某亲生母亲、父亲的相对机会大于99.99%。5、证人孙某雄（报案人）证言，证实我在深圳市宝安区沙井特保大队工作，2012年3月3日17时许，我与队友杨某值班时，有一个十几岁的男孩说发现一个人头，并将我带到沙井沙一村泰兴花园院墙边的一个水沟旁，后杨某用一个铁棍把水沟边的箱子拉链打开，就发现一具男尸在箱子里面。6、证人杨某证言，证实发现被害人尸体的情况与证人孙诗雄证实的情况一致。7、证人易某甲（被害人易某的父亲），证实2012年3月3日凌晨5时许，我老婆接到我儿子易某手机号发过来的短信称：你儿子被绑架了，马上准备5万，十二点前汇给我，否则你儿子没命。后我和我弟弟立即开车赶往深圳看易某有无出事。易某在深圳与我弟弟易连发及我舅舅的儿子陈永奇一起住。陈永奇告诉我，易某从3月1日19时许出去后一直未归。后来我老婆打来电话说她还收到几条用易某手机（13423910421）发过去的短信，催我老婆赶紧打钱过去。后来我一直想跟绑架方联系，但未联系上。3月27日，我弟弟易连发告诉我，公安机关在沙井发现一具男尸，让我去辨认，我经辨认确定男尸就是我儿子易某。易某发经辨认，辨认出被害人易某的尸体和敲诈的手机短信。8、证人易某乙（被害人易某的叔父）证言，证实易某和我在深圳住在一起，2012年3月1日晚饭后，易某出去了，之后易某手机关机，联系不上。3月3日8点多，易某的母亲打来电话说有人用易某手机发短信称易某被绑架了。我即向共乐派出所报案。经辨认，其指认出死者是其侄子易某。9、证人彭某雪（案发地的出租房管理人）证言，证实我为宝安区固戍上围园石街新村二楼房东代管出租屋。其中203房租给一名陌生男子期间未登记，那男子住了没几天（3月初那几天），他退房时告诉我门锁已换，将换的钥匙交给我，没有异常。辨认笔录，其辨认出被告人沈运宝就是2012年3月初租住203房的男子。10、证人刘某举（私营货车司机）证言，证实我手机号码是1342392****，2012年3月初的一天晚上8、9点左右，我与一个男子电话联系好为该男子送货去沙井人民医院附近。后我在固戍石街市场后面路上接到该男子，我看见该男子身旁放着一个深色的大旅行箱，他说箱子里面装的是石膏工艺品，我见该男子抱不动那个旅行箱就帮他一把将旅行箱抱上了车厢，后送该男子到了沙井人民医院附近一处僻暗处，该男子操贵州口音。经辨认，刘新举辨认出被告人沈运宝就是2012年3月初其拉的那名拿着深色大旅行箱在沙井人民医院附近下车的男子及该男子携带的箱子。11、证人刘某龙（被害人易某的表弟）证言，证实我跟易某是表兄弟，我哥易某被害前半年左右，和我一直住在宝安区西乡街道联昇超市一出租房。我见过杀害我表哥的人，易某带他来过我们住的地方玩，但没有说他叫什么名字。我能辨认出这个人。经辨认，刘某龙辨认出被告人沈运宝是其多次在易某租住的深圳之宝安区西乡街道出租屋内见过的男子。12、证人刘某平证言，证实我是3月9日搬进2楼的203房，我搬进来时已经没有人居住了，当时房间有一张只剩床板的单人床、一个装棉被的塑料袋和四五个绿色的啤酒瓶，我把塑料袋和啤酒瓶扔到楼下垃圾桶，还将墙粉刷了一遍。那栋楼是我叔叔的，我搬过去也是想替他管理，我要在那里长住。我搬进去后就把房间的所有墙壁重新粉刷了一遍，把地板砖和厨房、洗手间的瓷砖清洗了一遍。清理房间的时候，没有发现异常。搬进去时房间是空的，只有几个垃圾和几个空的啤酒瓶。13、证人易某强（被害人易某的堂叔）证言，证实2012年3月3日，我堂嫂刘喜文收到短信叫我存5万元钱到卡号为62109858400********的邮政储蓄卡上，否则易某就没命了。我堂哥易启发就让我帮忙存2000元到这张卡上。3月5日我在共乐沙埔一间邮政储蓄银行存了2000元现金到这张卡上。14、被告人沈运宝对其用绳子勒死易某及用易某手机向易某母亲勒索5万元的事实供认不讳。辨认笔录，被告人对死者易某的尸体、装尸体的箱子、缠嘴和头所用的胶带、其作案时本人手机、绑死者手的绳子、敲诈勒索所用的银行卡、威胁的手机短信内容截图进行指认。并指认出2012年3月1日其用邱亮身份证办理中国邮政银行卡的监控视频截图、指认了杀害易某的地点、抛弃易某尸体的地点。15、深圳市公安局沙井派出所的《提取笔录》，证实2012年3月3日，被害人易某的家属收到多条由易某手机号码发送来的勒索信息。2012年4月6日，沙井派出所民警依法对被害人易某家属的手机短信内容予以提取，被害人易某的手机号码是13423910421。16、深圳市公安局沙井派出所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沙井派出所扣押被告人沈运宝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一张（卡号为6210985840*******）、手机一部。17、邮政储蓄银行汇款收据、取款凭单，证实2012年3月5日，户名为邱亮、卡号为6210985840019011128的邮政储蓄卡汇入人民币2000元整。2012年4月17日，该卡中被取出人民币2000元整。18、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深圳新安支行出具的银行卡开户资料及明细表，证实邮政储蓄卡62109858400*******的户名为邱亮，于2012年3月1日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深圳固戍支行开户，于2012年3月5日汇入人民币2000元，2012年4月17日，该卡中被取出人民币2000元整，发还被害人家属。19、深圳市公安局沙井派出所制作发还物品清单、收据，证实2012年4月18日，被害人家属易某甲、易某强收到宝安公安分局刑警大队退回的手机一部、现金人民币2000元整（从卡号62109858400********中取出）。20、调取证据通知书、手机号码134241****和该手机开户资料及通话记录，证实2012年3月1日下午14时17分、18时49分和18时56分，手机号码134241****与被害人易某的手机号码通话三次，2012年3月2日晚21时04分、21时29分和21时38分，手机号码134241*****与蓝牌车司机刘某举（手机号码134239*****）通话三次。21、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提取的被告人沈运宝以“邱亮”名义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深圳固戌支行开立涉案银行卡的《个人结算帐户开户申请书》原件及银行留存的“邱亮”身份证复印件，证实沈运宝开立银行卡的情况以及鉴定机构检材来源。22、广东杰思特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粤杰痕像鉴字（2013）第SZJ235号《司法鉴定书》，证实2012年3月1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结算帐户开户申请书》中以“邱亮”名义申请银行卡开户资料中的“客户必填”和“客户签名”两项书写内容均是被告人沈运宝本人所写字迹。23、银行录像光盘两张，证实2012年3月1日被告人沈运宝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固戍支行办理开卡的业务的情况及沈运宝供述和指认案发现场等相关情况。2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刑警大队于2012年3月3日19时01分至19时59分对发现尸体的现场（现场地点位于宝安区沙井街道西环路与民主大道交会处）进行勘查，在该处排水沟内可见一半拉开状咖啡色旅行箱，打开旅行箱内可见一男性尸体，尸体头颈口部位可见被胶带纸缠绕，双手被一红色绳子反绑于背后。并对该旅行箱予以提取，形成现场图和现场照片。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刑警大队于2012年4月7日16时35分至18时50分根据被告人沈运宝的指认对案发现场（现场地点位于宝安区西乡街道石街新村2巷5栋2楼西侧的北侧房间）进行勘验、检查时形成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25、贵州省岑巩县公安局出具的被告人沈运宝的户籍证明、违法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沈运宝的身份情况，其无前科。26、湖南省攸县公安局出具的被害人易某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易某的身份情况。27、贵州省绥阳县公安局郑场派出所出具的邱亮户籍证明及情况说明，证实邱亮的身份情况，于2006年7月30日办理第一次身份证，又于2009年5月13日自称身份证丢失，第二次补办身份证。被告人沈运宝所持“邱亮”身份证登记信息与邱亮户籍证明一致，且办理日期为2006年7月30日。本院认为，被告人沈运宝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并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和敲诈勒索罪。依法应对沈运宝实行数罪并罚。沈运宝在敲诈勒索犯罪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予以减轻处罚。沈运宝因琐事产生矛盾就采取残忍手段作案，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且致死被害人后又向被害人家属敲诈勒索财物，主观恶性大，罪行极其严重，本应处以极刑，鉴于沈运宝归案后始终如实供述，坦白认罪，其认罪供述对查明和认定案件事实起到重要作用，依法可对沈运宝予以从宽处罚，故对沈运宝可以判处死刑，但不必立即执行。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核准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深中法刑一重字第7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沈运宝死刑，缓刑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敲诈勒索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的刑事判决。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蒋伟盛审 判 员  孙玟生代理审判员  陈柏春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苏 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