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浙杭刑终字第516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卜水桥。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2年9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晓辉。
辩护人樊德珠。
原审被告人沈金寿。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2年4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阮方民、郎云。
原审被告人王惠基。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2年9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宗新、孙立波。
原审被告人卜华钢。2012年4月1日因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四年。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2年9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永华、汪涛。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卜水桥、沈金寿、王惠基、卜华钢犯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13年7月1日作出（2012）杭拱刑初字第68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萍及韩婷婷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卜水桥、沈金寿、王惠基、卜华钢及其辩护人王晓辉、樊德珠、阮方民、郎云、徐宗新、杨永华、汪涛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检察机关建议，本院同意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挪用征地补偿款1361.0715万元部分
杭州三里洋港口装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里洋公司”）原系拱墅区康桥镇谢村村集体企业，后转制为有限责任公司，时任中共谢村村支部书记、经合社社长的被告人卜水桥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占公司股份39.3%，其余自然人股东有十九人。
2002年起，谢村的三里洋公司、杭州城北精细油品厂、杭州拱谢物资储运有限公司、杭州大众美术印刷厂等四家村办改制企业根据杭州市人民政府相关文件规定，就企业原使用的200余亩土地陆续申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并缴纳了办证费用。其中，三里洋装卸公司申领了二港区95.523亩土地的使用权证。其后，前述改制企业仍向谢村经合社缴纳土地使用费。
2005年，被告人卜水桥以三里洋公司作为用地单位，向国土资源部门申请征用谢村村集体土地，未经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而向国土资源部门提交了两份谢村村民同意征地的会议纪要。2005年5月18日和10月27日，拱墅国土分局先后与杭州市康桥镇谢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谢村村委会）签订两份《征地补偿协议》，涉及征用的谢村集体土地共计104.456亩，征地补偿款共计1361.0715万元。
2005年4月，三里洋公司向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支付征地费617万元。同年5月8日，杭州市拱墅区征地事务所将前述617万元征地补偿款支付给杭州市康桥镇谢村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谢村经合社）。被告人卜水桥与时任中共谢村村支部委员会副书记、谢村村委会主任、谢村经合社副社长的被告人沈金寿、时任谢村村支部委员会副书记卜华钢、谢村村支部委员会委员谢法庭等商议后决定将该617万元征地补偿款通过转账支票划至三里洋装卸公司账户，当月10日被告人王惠基接受指派完成款项划转的具体操作。同年5月、12月，三里洋公司先后向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支付征地费161万元和583.0715万元，后钱款由征地事务所拨付谢村经合社。同年6月6日和12月27日，征地补偿款161万元和583.0715万元被先后以同样方式划至三里洋公司账户。
2006年5月30日、9月8日，三里洋公司就坐落于康桥镇三里洋路2号、三里洋路南侧（一）的工业（仓储）用地先后领取了杭拱国用（2006）137号、24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使用权类型出让，使用权面积分别为9551平方米和27552平方米。
2006年康桥镇向谢村派出工作组，时任康桥镇镇长的吴伟任工作组组长。同年9月，经谢村三套班子研究决定，并报康桥镇政府同意，三里洋公司补缴了公司自2004年3月至2006年5月期间使用104亩土地中部分地块的土地使用费共计34.1670万元。在工作组指导工作期间，谢村村委会与三里洋公司根据征地补偿款走账情况补签《借款协议》，约定三里洋装卸公司按照征地补偿款金额的7%支付借款利息。同年10月16日，三里洋公司以“青苗费”名义分三笔归还谢村征地补偿款共计1361.0715万元；当月18日，三里洋公司以“征地资金返回使用款”名义分三笔支付利息共110万余元。
2007年3月31日，谢村村民代表大会决议前述104亩土地使用权由谢村经合社享有，二港区95.523亩土地“出让”给三里洋公司，其余转制企业土地的权属谢村经合社均收回。5月23日，谢村村委会与三里洋公司等签订了《土地出让合同》、《二港区地块的结算合同》，约定谢村以22万元／亩的价格将二港区地块95.523亩“出让”给三里洋公司。6月18日，谢村经合社向三里洋公司支付了“104亩办证费用”2384.782241万元。9月，三里洋公司与谢村村委会签订了租赁使用104亩部分土地的《协议书》。
2007年4、5月间，谢村经合社先后与前述改制企业签订了《结清企业垫资办理土地手续相关费用合同》、《土地租赁协议书》。2010年12月16日，改制企业分别出具承诺书，称以企业名义办理的企业用地土地使用证（二港区土地除外），土地权属仍归属经济合作社，如遇国家征用，土地权属的赔偿费用均属谢村经合社。同日，三里洋公司出具承诺书，称公司办理的证号137、244的企业用地土地权属归谢村经合社，如遇国家征用，土地权属赔偿费用均属谢村经合社。
（二）挪用征地补偿款424万元部分
2004年3月31日，被告人沈金寿以其女儿沈霞萍和女婿朱渊为挂名股东，注册成立鑫旺公司。鑫旺公司成立后，未开展实际经营活动，仅从事土地征用事宜。
2005年，被告人沈金寿以鑫旺公司作为用地单位，向国土资源部门申请征用谢村村集体土地，未经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而向国土资源部门提交了谢村村民代表同意鑫旺公司征用谢村土地的会议记录。会议纪要由卜华钢作为会议记录人签名确认。同年10月27日，杭州市国土资源局预审通过申请。同年11月，拱墅国土分局与谢村村委会就63.687亩集体土地征用签订《征地补偿协议》，约定由拱墅国土分局支付谢村征地补偿款共计849.2895万元。
2005年11月25日，鑫旺公司向杭州市征地拆迁办公室支付征地预付款424万元；同年12月19日杭州市拱墅区征地事务所将该款拨付给谢村经合社。被告人沈金寿与被告人卜水桥、卜华钢、村支部委员会委员谢法庭等商议后，决定将该424万元征地补偿款通过转账支票划至鑫旺公司账户。同年12月22日，被告人王惠基接受指派完成款项划转的具体操作。2007年6月25日，鑫旺公司向杭州征地拆迁办公室支付了剩余的征地款425.2895万元。同年6月29日，鑫旺公司与杭州市国土资源局签订《杭州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
2008年3月27日，鑫旺公司就坐落于拱康路175号的使用面积36821平方米工业（仓储）用地领取了杭拱国用（2008）4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使用权类型出让。同年4月5日，谢村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同意鑫旺公司征用前述63.687亩土地。同年12月28日，谢村经合社与鑫旺公司签订了《土地征用合同》，约定鑫旺公司支付谢村27万元／亩的征地补偿费（含国土资源局征地款）。后鑫旺公司先后支付谢村经合社征地补偿款共计1700万元。
另查明，该63.687亩土地中的1.62亩系杭州城北精细油品厂向谢村租用。土地征用后，杭州城北精细油品厂仍向谢村支付该1.62亩土地的租金。
2012年4月7日，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将涉嫌挪用公款罪的被告人沈金寿传唤到案。同年9月23日，被告人卜水桥、卜华钢、王惠基因涉嫌挪用公款罪被检察院传唤到案。
审 判 长 钱晓明
审 判 员 寿俊峰
代理审判员 高 强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曲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