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永中法刑一终字第53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甲，男，1970年1月3日出生，瑶族，中专文化，因犯�窃罪于1991年1月18日被ＸＸ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因本案于2013年6月8日被ＸＸ瑶族自治县公安局拘留，同年7月16日被ＸＸ瑶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ＸＸ瑶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易达，湖南湘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某甲，男，1968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因本案于2013年7月3日被ＸＸ瑶族自治县公安局拘留，同年8月9日被ＸＸ瑶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ＸＸ瑶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选杰，湖南湘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蒋甲、蒋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二○一四年二月七日作出（2013）华法刑初字第17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蒋甲、蒋某甲不服，于2014年2月14日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7�收到一审法院移送的案卷并立案受理。永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4月8日借阅案卷，于4月17日归还案卷。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卢勇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黄宁、周艳君组成的合议庭，于2014年4月22日在ＸＸ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正海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蒋甲、蒋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1年3月2日至8日期间，被告人蒋甲带头纠集100余桥头铺镇下蒋村村民到湖南锦艺矿业有限公司“猫崽湾”井口阻工、闹事、挖路并砸毁运矿机车头等物品。经物价鉴定，被损毁的南电机车头等物品价值31，074元，导致湖南锦艺矿业有限公司的生产无法进行，已造成严重损失。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蒋乙、蒋某乙、蒋某庚、蒋某辛、蒋某壬、蒋某丙的证言；2、被告人蒋甲的供述及辩解；3、现场勘验笔录；4、价格鉴定结论书。
（二）2013年4月12日至同年5月1日，被告人蒋甲、蒋某甲伙同蒋某丁、蒋某戊、蒋某己（三人均另案处理）等人多次与村民到湖南锦艺矿业有限公司背后山矿井，以锦艺矿业有限公司购买原铜山岭矿后转移至镇、村两级公用金336万元没有分到下蒋村民、锦艺矿业有限公司开矿给下蒋村的房屋安危和饮水带来问题为由多次进行阻工，下蒋村民把背后山主矿口铁门关上，并把矿车推倒用石块堵住矿井口，后又多次进入背后山矿井监视该公司开采情况，致使锦艺矿业有限公司无法正常采矿，直至6月19日锦艺公司才恢复生产。被告人蒋甲、蒋某甲等村民阻工时间长达二个月左右，给锦艺公司造成了严重损失。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蒋某戊、蒋显亮、蒋某丁、蒋某己、蒋贵德、蒋某辛、蒋显良、蒋团福；2、被告人蒋�的供述及辩解；3、被告人蒋某甲的供述及辩解；4、受害方于振青、董厚贵的陈述；5、下蒋村地下水资源论证调查报告。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蒋甲、蒋某甲等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并毁损财物，导致湖南锦艺矿业有限公司在较长时间内的工作、生产处于瘫痪状态及财物严重受损，且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实施的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过程中，被告人蒋甲不吸取曾因盗窃罪已受刑事处罚的教训，在本案查实的两起犯罪中多次聚众扰乱湖南锦艺矿业有限公司的生产，聚众人数多、时间长，并严重毁损财物，其在本案中起到了组织、策划、指挥作用，应为首要分子，依法应予严惩。被告人蒋某甲在积极实施的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过程中，情节比较严重，应为积极参与者，鉴于被告人蒋某甲在庭审过程中认罪态度较好，�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蒋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蒋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宣判后，被告人蒋甲不服，上诉提出：不是首要分子，没有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只是其他积极参加者，要求二审改判其缓刑。
被告人蒋某甲上诉提出：1、不是本案的首要分子；2、没有对湖南锦艺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造成重大损失；3、只是参加了一起犯罪，并且没起到主要作用，情节不严重；4、认罪态度较好，要求二审从轻判处。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经审理查明：
（一）2010年农历12月20日左右，ＸＸ瑶族自治县桥头铺镇下蒋村村委三柱头蒋乙、蒋某乙等人在村民蒋某丙家开会决定由被告人蒋甲等人及各组组长出面找湖南锦艺矿业有限公司协商赔偿事宜。2011年3月3日，得知锦艺矿业有限公司在开矿后，被告人蒋甲等人带领众多下蒋村村民到湖南锦艺矿业有限公司“猫崽湾”井口阻工、闹事、挖路并将运输矿车斗车、牵引车推翻及砸坏运矿机车头等物品。经物价鉴定，被损毁的南电机车头等物品在鉴定基准日的价值为31，074元。
（二）2013年4月12日至同年5月1日，以锦艺矿业有限公司购买原铜山岭矿后转移至镇、村两级公用金336万元没有补偿到下蒋村民及锦艺矿业有限公司开矿给下蒋村的房屋安危和饮水带来问题为由，被告人蒋甲、蒋某甲伙同蒋某丁、蒋某戊、蒋某己（三人均另案处理）等人多次与村民到湖南锦艺矿业有限公司背后山矿�阻工，下蒋村民把背后山主矿口铁门关上，并把矿车推倒用石块堵住矿井口，后又多次进入背后山矿井监视该公司开采情况，致使锦艺矿业有限公司无法正常采矿，直至6月19日锦艺公司才恢复生产。
二审审理查明及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与一审查明及认定的证据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期间，被告人蒋甲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两组关于下蒋村村民房屋开裂、地基下沉、地下水位下降等相关情况的照片，该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亦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蒋甲、蒋某甲在他人指使下带领村民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并毁损财物，导致湖南锦艺矿业有限公司在较长时间内的工作、生产处于瘫痪状态及财物严重受损，且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蒋甲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案件事出有因，在本案中不是首要分子，没有起组织、�划、指挥作用，只是积极参加者，要求二审改判其缓刑”的理由，经查，下蒋村村民与湖南锦艺矿业有限公司之间由于开矿导致环境遭到破坏影响村民生产生活一事已经多级多部门组织协调均未果，在此情况下导致村民采取私力救济方式阻工、挖路、闹事、砸毁财物；在此过程中，有证人蒋某庚、蒋某辛、蒋某壬等多名证人均证实，蒋甲带领下蒋村村民到湖南锦艺矿业有限公司“猫崽湾”井口阻工、闹事、挖路并砸毁运矿机车头等物品，确系受蒋乙、蒋某乙、蒋昌书等人指使，其只是起到带头作用的积极参加者，故对其这一辩称予以采纳，原判认定其系首要分子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量刑过重，应予纠正。上诉人蒋甲在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及被告人蒋甲犯罪后的表现，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蒋某甲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不是本案的首要分子；2、认定对湖南锦艺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造成重大损失证据不足；3、只是参加了一起犯罪，且没起到主要作用，情节不严重；4、认罪态度较好”的理由，经查，上诉人蒋某甲虽积极参加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但在其所参与的第二起犯罪事实中未实施具体的闹事、打砸行为，其所参与的这次事件中也无充分证据证明锦艺公司所遭受的财物损失，故对其要求从轻判处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且根据上诉人蒋某甲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及犯罪后的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至于危害社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ＸＸ瑶�自治县（2013）华法刑初字第177号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对被告人蒋甲、蒋某甲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ＸＸ瑶族自治县（2013）华法刑初字第177号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对被告人蒋甲、蒋某甲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蒋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蒋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 勇
审 判 员 黄 宁
审 判 员 周艳君
二〇一四年五月八日
代理书记员 刘海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