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即民再初字第2号
原告：青岛市城阳区夏庄街道刘家营社区居委会。
法定代表人：刘新辉，主任。
委托代理人：高显，山东清泰（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栾萌洁，山东清泰（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即墨市粮油建筑工程公司。
代表人：王建祥，该公司清算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姜雷鸣，山东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青岛市城阳区夏庄街道刘家营社区居委会（下称刘家营居委会）与被告即墨市粮油建筑工程公司（下称粮油建筑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09）即民初字第4067号民事判决。刘家营居委会不服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10日作出（2010）青民一终字第2418号民事判决。刘家营居委会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29日作出（2012）鲁民提字第181号民事裁定：1、撤销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青民一终字第2418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09）即民初字第4067号民事判决；2、本案发回即墨市人民法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高显、栾萌洁，被告委托代理人姜雷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再审查明，2009年9月16日原告向本院起诉称：1997年3月，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6）青民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判令原告给付被告工程款350.0511万元。2000年经有关部门鉴定，被告承建的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原告于2001年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赔偿各项损失400余万元及利息。该诉讼因其进入破产程序而在二审中被终结。但被告违法拒不登记原告债权抵销双方债务。经多年申诉，2009年4月24日才再次递交申报债权材料，7月16日被告通知原告不予确认该债权。为此诉请依法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债权4669256.46元及其利息损失200万元，并承担诉讼费用。
被告辩称：原告申报债权的依据是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01）城经初字第212号、229号民事判决书。该两份判决书，因被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青民一终字第5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没有生效，不能作为债权成立的依据。对于青岛市城阳区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于2000年5月18日作出的工程质量不合格的《补充鉴定报告》和2001年10月17日的《情况说明》，系原告在诉讼前单方委托城阳质监站作的证据，其形式不合法；其结论与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华信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工程进行的评估相矛盾。（1996）青民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书是确认双方当事人的债权债务的有效证据。退一步讲，假设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而原告1996年明知工程质量差，却迟至2001年起诉，其诉讼请求显然超过时效期间。因此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2010年7月20日原审作出判决：驳回原告青岛市城阳区夏庄街道刘家营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485元，由原告负担。原告不服上诉，2010年12月10日二审作出判决：1、撤销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2009）即民初字第4067号民事判决；2、青岛市城阳区夏庄街道刘家营社区居民委员会对即墨市粮油建筑工程公司享有704160.81元及相应利息（自2006年4月12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704160.81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的债权。原告不服该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鲁民提字第181号民事裁定：1、撤销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青民一终字第2418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09）即民初字第4067号民事判决；2、本案发回即墨市人民法院重审。
再审中，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原一审提交的证据：
第一组证据：证据材料4组，证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1、（2001）城经初字第212号、299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证明原告2001年因被告承建的1号、2号工业车间存在严重质量隐患，向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近400万元的事实。证据2、（2002）青民一终字第53号、54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证明被告在二审期间宣告破产还债，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终结该案诉讼。原告依法取得向即墨市人民法院申报债权的权利。证据3、收条1份，证明2009年4月28日，即墨市人民法院同意接受原告向其申报债权，并接受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证据4、申报债权审查结果通知书1份。证明被告无正当理由对原告的债权不予登记确认。原告据此按照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对原告上述证据，被告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正说明了原告无权再继续诉讼。
第二组证据：证明材料9组，证明原告对被告享有债权的事实及数额。证据1、建筑安装工程合同2份，证据2、（1996）青民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被告为原告承建1号、2号工业车间及住宅楼的事实，该工程未完工且未经检验、验收。证据3、青岛市城阳区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2001年5月18日出具的“关于刘家营村车间工程的补充鉴定报告”1份。证明被告所承建的1号、2号车间存在严重质量隐患，均为质量不合格工程，两车间必须由原有的三层改建为二层，致使建筑寿命缩短，建筑面积减少（1号车间减少2891.92平方米，2号车间减少
1855.92平方米）。原告知道自己权利被侵害，应当从鉴定报告出具之日2000年5月18日起计算，原告于2001年4月19日向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证据4、青岛市城阳区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2001年10月17日出具的“关于刘家营村车间工程的补充鉴定报告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青岛市城阳区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建议对被告所建车间进行加固、改建二层的原因是施工单位不按规范施工，导致工程质量低劣。证据5、厂房租赁合同书2份。证明2001年原告当地的厂房租赁价格为每平方米66.24元。按建筑物使用寿命为10年计算，1号车间面积减少2891.92平方米的租金损失为1915607.80元，2号车间面积减少1855.92平方米的租金损失为1229361.4元，共计3144969.2元，该费用应由被告承担。证据6、建设银行青岛市分行造价咨询中心出具的刘家营厂房加固和楼地面工程审查报告施工预（结）算书2份；青岛市城阳区建安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2张。证明维修被告所建工业车间原告需支付1号车间加固费152877.26元、2号车间加固费95760.42元，共计248637.68元。证据7、青岛市城阳区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核准的2号车间三层拆除工程位置图1份。证明青岛市城阳区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审核同意原告对2号车间的拆除、改建图纸。证据8、建筑工程决算表1份。青岛市城阳区建安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1张。证明经建设银行青岛市分行造价咨询中心城阳营业部编制，2号车间三层的拆除费为57948.59元，实际发生60846.02元。证据9、（1）青岛华信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青华评字（1996）第247号资产评估报告书1份。证明2号车间（北工业车间）在完成二层半砌体时的评估值为1316824.48元。按照总面积4639.8平方米（每层1855.92㎡×2.5层）计算，每平方米造价为284元，则拆除第三层的损失为263540.64元（1855.92㎡×284÷2），该部分损失应当由被告从工程款中返还。（2）山东省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2001年7月6日出具4号住宅楼鉴定报告1份。（3）住宅楼拆除工程承包合同1份、发票1张。（2）（3）证明经鉴定4号住宅楼基础、砌体及主要混凝土构件、维护结构存在诸多质量问题，主体结构存在严重隐患，需进行全面加固处理方可投入使用。但因加固处理施工难度大、费用高，建议拆除重建。该处住宅楼工程的评估值为704160.81元，两处住宅楼的拆除费用为25万元，本案主张12.50万元，被告应当对住宅楼工程款和拆除费用共计829160.81元予以返还。
针对原告第二组证据，被告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证据2和证据9中青岛华信资产评估事务所的评估报告均无异议。对其他证据均不认可。因工程质量差的纠纷在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中已作出明确说明。原告单方委托制作的鉴定报告形式、内容均不合法，也与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及鉴定书相抵触。
再审中，原告又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青岛市城阳区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和青岛市城阳区建筑设计研究院于2001年2月26日共同出具的《关于对夏庄镇刘家营1#、4#住宅楼工程的处理意见报告》1份；证明涉案4号住宅楼工程存在诸多严重的施工质量问题，维修加固成本过高，而且难以彻底消除安全隐患，“使用必须彻底加固，技术上可行，实际运作不可取”，因此建议移地新建即拆除重建。被告质证称，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不是在诉讼过程中法院委托的，而是原告单方委托。根据法律规定，2000年1月30日开始政府的质检部门由对工程质量管理的责任主体转为监督主体。城阳质检站没有合法司法鉴定资质，该报告没有法律效力。
证据2、（1）即墨市人民法院（2001）即法破字第13-4号清偿债务通知书1份，（2）邮寄信封1份。证明2001年11月24日即墨市人民法院向原告邮寄送达清偿债务通知书的事实。被告质证称，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它不能证明诉讼时效中断。
证据3、（1）异议书1份、（2）邮寄收据1份、（3）调查笔录2份。证明2001年11月29日原告向即墨市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并申报债权的事实；被告在（2002）青民一终字第53、54号案件审理中对收到该异议书及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的事实。被告质证称，对于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被告主张原告超过诉讼时效是指1996年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第一次审判到2001年主张权利超过5年时间。
证据4、（1）2003年1月28日申报债权书1份、（2）2003年6月27日登记债权申请一份、（3）2006年1月9日“关于停止向即墨市粮油建筑工程公司履行债务的申请”1份。证明2003年1月23日（2002）青民一终字第53、54号民事裁定书送达后，原告于2003年1月28日再次向即墨市人民法院、即墨市粮油建筑工程公司破产清算组申报债权的事实和通过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等多个途径向被告主张权利的事实。
证据5、（1）2007年9月3日原告向青岛铁路运输法院提出“对继续向即墨市粮油建筑工程公司破产清算组履行债务的异议和要求债务抵销的申请”1份、（2）2007年10月8日“即墨市粮油建筑工程公司破产清算组关于加大执行力度回收刘家营社区案款的说明和异议答辩”1份。证明在2006年4月11日居民楼爆破拆除以后，原告在诉讼时效期间内（2007年9月3日）向被告主张权利的事实，至原告于2009年4月28日申报债权和2009年7月20日提起本案诉讼，均在有效的诉讼时效期间。
证据6、（1）原告两委成员致青岛市市长夏耕的信访信1封，（2）即墨市政府对该信访件回复的“情况报告”1份。证明原告2009年3月16日通过信访途径才被即墨市人民法院允许“重新申报债权”的事实。
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4、5、6均不认可，认为不是新证据，原告没有从1996年至2001年中断诉讼时效的任何材料。
结合双方当事人质证意见及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原、被告于1995年8月26日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被告承建原告4号住宅楼工程，建筑面积3372㎡，包工包料，工程总造价151.74万元。工期定于1995年9月10日至1996年5月30日，二层主体结束付总价30%，后期按形象进度付款。1995年9月6日，双方还签订了工业车间建筑施工工程承包合同，建筑面积8000㎡，包工包料，按实结算。工程造价暂定460万元。上述合同项下工程，因原告没及时拨付工程进度款，导致停工。被告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该院经审理查明，被告承建的4号住宅楼六层封顶及1号、2号工业车间二层框架结构完成后停工。该院委托青岛华信资产评估事务所对被告承建的工程进行评估，评估被告已完工部分造价为4758798.97元，其中住宅楼工程（本案的4号住宅楼）造价704160.81元。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该评估报告于1997年3月7日作出（1996）青民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一、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建筑工程合同。二、原告偿付被告工程欠款3530511.47元，并支付违约金。······五、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该案生效进入执行程序。2001年原告向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起诉，以被告承建原告的1号、2号工业车间质量不合格、存在严重质量隐患为由，要求被告支付1号车间加固费152877.26元、租金损失1835152元；支付2号车间加固费95760.42元、拆除费57948.59元、返还工程款261468元、租金损失1484736元及鉴定预算编审款10万元。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于2001年11月15日，分别以（2001）城经初字第212号和（2001）城经初字第299号民事判决，支持了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不服该两份判决提起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已宣告破产，并已成立破产清算组，故分别以（2002）青民一终字第53号、54号民事裁定撤销（2001）城经初字第212号、299号民事判决，终结诉讼。后原告向被告申报债权，要求与被告主张的债权相互抵销。因（1996）青民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在青岛铁路运输法院执行，2007年9月3日，原告给青岛铁路运输法院提交《对继续向即墨粮油建筑工程公司破产清算组履行债务的异议和要求债务抵销的申请》。2007年10月8日，即墨粮油建筑工程公司破产清算组针对上述申请向青岛铁路运输法院回复《即墨市粮油建筑工程公司破产清算组关于加大执行力度回收刘家营社区案款的说明和异议答辩》，不同意原告停止履行债务和债务抵销。原告于2009年3月26日向青岛市政府部门信访，要求双方的债务抵销。2009年4月8日本院收到原告申报债权材料，2009年7月8日被告对原告申报债权作出认定，认为其申报的债权证据不足，不予确认。2009年9月16日原告诉讼来院。
另查明，原告依据诉讼前单方委托青岛市城阳区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和青岛市城阳区建筑设计研究院于2001年2月26日共同出具的《关于对夏庄镇刘家营村1#、4#住宅楼工程的处理意见报告》，及山东省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测中心于2001年7月6日出具的鉴定报告，对被告承建的4号住宅楼于2006年4月11日委托青岛市市北区盛源劳务公司车队拆除，拆除费为125000元。被告不予认可，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且不申请评估。
再查明，原一审中被告对原告单方委托对1、2号工业车间的鉴定结论不认可，原告已申请对1、2号工业车间进行鉴定，本院委托青岛诚祥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所鉴定，因原告未能提供需鉴定的1号、2号工业车间工程的施工图纸和资料。为此，青岛诚祥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所以“没有图纸和资料，无法对该工程进行鉴定”为由，将委托书退还本院。再审中原告仍未能提交1号、2号工业车间工程的施工图纸和资料，且不申请鉴定。
还查明，2001年11月2日本院受理被告破产申请并宣告被告破产。
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被告为原告承建的1、2号工业车间及4号住宅楼是否存在质量问题。2、原告的主张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履行。因原告未及时拨付工程进度款，导致停工。原告尚欠被告工程款已由（1996）青民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主张1、2号工业车间存在质量问题，并提交青岛市城阳区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出具的补充鉴定报告，而未提交一份完整的鉴定报告，“补充鉴定报告”中的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补充鉴定报告不予认可，原告未能提供相应图纸及相关资料，导致工程质量无法重新进行鉴定，由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原告提交的青岛市城阳区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出具的“补充鉴定报告”、“情况说明”和“2号车间三层拆除工程位置简图”的证据效力，本院不予采信。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4号住宅楼工程质量问题，提交山东省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出具鉴定报告，该报告对基础、砌体及主要混凝土构件、围护结构进行鉴定，依据充分，且该中心是专门的建筑工程质量检测机构，故对其出具的报告本院予以采信。结合青岛市城阳区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和青岛市城阳区建筑设计研究院出具《关于对夏庄镇刘家营1#、4#住宅楼工程的处理意见报告》，被告承建的4#住宅楼工程施工质量不合格，导致工程无法投入使用，原告于2006年4月11日拆出，拆除费用实际存在。被告对原告主张拆除费用不认可，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且不申请评估，对原告主张拆除费本院予以支持。故被告应返还该住宅楼工程款704160.81元并支付拆除费125000元。原告主张逾期利息，因本院于2001年11月2日受理被告破产申请并宣告被告破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施行时尚未审结的企业破产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6条，人民法院尚未宣告债务人破产的，应当适用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确认债权利息；已经宣告破产的，依据企业破产法施行前的法律规定确认债权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试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四条规定，计息的破产债权，计算到破产宣告之日止。故原告主张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本案4号住宅楼工程于2006年4月11日拆除，原告此时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原告提交的双方向青岛铁路运输法院出具的申请书及答辩书中涉及住宅楼工程的造价问题，分别是原告主张权利和被告拒绝承认，均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因此原告于2009年9月16日向本院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青岛市城阳区夏庄街道刘家营社区居委会对被告即墨市粮油建筑工程公司享有829160.81元的债权（4号住宅楼工程款704160.81元＋拆除费125000元）。
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8485元，原告承担46393元，被告承担1209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赵德智
审判员 展建强
审判员 董瑞玲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韩 爽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
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
第五十八条依照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编制的债权表，应当提交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核查。
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无异议的，由人民法院裁定确认。
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