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582刑初1568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永富，男，197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中文化，务工，住福建省泉州市安溪县。因犯拐卖妇女罪，于1996年11月5日被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06年3月18日刑满释放；因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于2014年12月12日被福建省华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至2016年12月2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8月26日被抓获，次日被宣布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后处于公安机关看管中），9月4日被刑事拘留，10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倩雯，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专署，男，1970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福建省泉州市安溪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8月2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11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诉刑诉〔2017〕13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永富、王专署犯诈骗罪，于2017年5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8月8日召开庭前会议并于同月29日、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新报、蔡志坚、代理检察员郭鸿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永富、王专署及辩护人张倩雯、证人张某、黄某1及侦查人员汤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以来，被告人王永富在互联网上发布提供小额贷款的虚假信息，以需要缴纳手续费、保险费等手段骗取被害人李某、姚某等人共计44750元（币种人民币，下同），并由被告人王专署使用银行卡领取赃款，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7月10日至12日，被告人王永富、王专署采用上述手段骗取位于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的被害人易某2500元。
2.2016年7�11日，被告人王永富、王专署采用上述手段骗取位于山东省寿光市的被害人李某3000元。
3.2016年7月15日，被告人王永富、王专署采用上述手段骗取位于晋江市的被害人姚某8000元。
4.2016年8月16日，被告人王永富、王专署采用上述手段骗取位于陕西省蒲城县的被害人任某9660元。
5.2016年8月22日至26日，被告人王永富、王专署采用上述手段骗取位于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的被害人卞某13790元。
6.2016年8月23日，被告人王永富、王专署采用上述手段骗取位于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的被害人葸小东2800元。
7.2016年8月26日，被告人王永富、王专署采用上述手段骗取位于江苏省宜兴市的被害人周某5000元。
2016年8月26日，公安机关在安溪县医院门口抓获被告人王专署，在安溪县凤城街道蓝溪国际2栋2202室抓获被告人王永富。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永富处扣押到3张银行卡、2部手机；从被告人王专署处扣押到1张银行卡。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并提供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王永富、王专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虚构事实骗取他人数额巨大的财物，其行为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永富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王专署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专署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王永富辩解：1.公安机关对其和王专署刑讯逼供，把其吊起来，其还为此受伤去晋江市医院住院治疗；2.互联网上的信息是“阿某2”发布的，扣押的手机也是“阿某2”寄放在其处的；3.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二、三起不持异议，其他的其并未参与。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除第二、三起外，起诉书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证据不足；2.被告人王永富是从犯。
被告人王专署辩解：1.公安机关对其刑讯逼供，但是其不记得具体时间及对其刑讯逼供的侦查人员情况；2.其仅对指控的第二、三起的钱款进行取现，但其不知道这些钱是诈骗所得。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以来，被告人王永富伙同他人在互联网上发布提供小额贷款的虚假信息，以需要缴纳手续费、保险费、押金等手段骗取被害人易某、李某等人共计44722.09元。期间，在诈骗款项到账后，被告人王专署在王永富的指使下，明知是诈骗所得而持王永富等人事先交付给其的银行卡至自动取款机领取赃款11000元并抽成5%，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7月10日至12日，被告人王永富伙同他人，采用上述手段骗取位于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的被害人易某（系未成年人）2500元。
2.2016年7月11日，被告人王永富伙同他人，采用上述手段骗取位于山东省寿光市的被害人李某3000元，后由被告人王专署将上述款项取出。
3.2016年7月15日，被告人王永富伙同�人，采用上述手段骗取位于晋江市的被害人姚某8000元，后由被告人王专署将上述款项取出。
4.2016年8月16日，被告人王永富伙同他人，采用上述手段骗取位于陕西省蒲城县的被害人任某9632.09元。
5.2016年8月22日至26日，被告人王永富伙同他人，采用上述手段骗取位于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的被害人卞某13790元，被害人卞某将其中3990元汇往卡号尾数为7236的吴某燕邮政银行卡中。
6.2016年8月23日，被告人王永富伙同他人，采用上述手段骗取位于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的被害人葸小东2800元。
7.2016年8月26日，被告人王永富伙同他人，采用上述手段骗取位于江苏省宜兴市的被害人周某5000元。
2016年8月26日，�安机关在安溪县医院门口抓获被告人王专署，在安溪县凤城街道蓝溪国际2栋2202室抓获被告人王永富。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永富处扣押卡号为62×××36的吴某燕邮政银行卡、卡号尾数为3210的李文杰工商银行卡、卡号尾数为4980的洪晓华工商银行卡各一张，并扣押三星手机一部、黑色诺基亚手机一部（电话号码为137××××2322、139××××5667）；从被告人王专署处扣押到卡号为62×××40的余某邮政银行卡一张；后公安机关从上述吴某燕的银行卡、余某的银行卡中分别取出现金3920元、2475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关于被告人王永富供述收集程序的相关证据
1.拘留证、监视居住决定书、晋江市看守所不予收押通知书、逮捕证，证实晋江市公安局分别于2016年8月27日18时向被告人王永富宣布刑事拘留，次日晋江市看守所因被告人王永富经晋江市医院检查患有严重疾病不予收押，晋江市公安局遂决定对被告人王永富监视居住；于2016年9月4日16时向被告人王永富宣布刑事拘留后送至晋江市看守所羁押；于同年10月1日被执行逮捕。
2.晋江市医院疾病诊断书、临床化学检验报告单、X线检查报告单、CT检查报告单，证实2016年8月27日、28日，晋江市医院检查出王永富丙氨酸氨基转移酶、天门冬氨酸氨基转移酶、肌酸激酶等数值异常，并诊断王永富头皮皮下肿物、左股骨骨折术后、肝功能异常原因待查、肌酸激酶升高原因待查、混合性高脂血症。
3.晋江市医院住院病案、入院记录、出院记录、临床化学检验报告单、�液检验报告单、血凝检验报告单、生化检验报告单、免疫检验报告单、X线检查报告单、CT检查报告单等，证实王永富于2016年8月28日入院诊治，9月4日出院，主要诊断为横纹肌溶解症，其他诊断为高尿酸血症、肝功能不全、高胆固醇血症、高血压I期、低蛋白血症、电解质代谢紊乱：高钠、低钾、低钙、高铁血症，其中8月28日的入院记录为“发现肌酸激酶升高半天……伴右下肢酸痛……4天前右大腿根部肌肉拉伤未治疗，目前时感酸痛不适……右大腿根部稍肿胀，压之有疼痛感，左下肢无浮肿，四肢肌力、肌张力正常……”等。
4.晋江市看守所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体检报告单，证实晋江市看守所于2016年9月4日对王永富进行检查，体检结论为“血压稍高、余未见异常”，记载王永富现病史为“因横纹肌溶解症、肝功能不全、低钾低钙血症于2016年8月28日在晋江市医院住院治疗，病情好转今日出院”，并决定予以收押。
5.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说明将被告人王永富送押看守所时，因王永富称头皮下有肿物，故看守所医生叫侦查人员带王永富到医院检查，因不适宜羁押，故办理监视居住，因王永富头皮下有肿物故送晋江市医院治疗；在治疗期间为防止串供，故对王永富进行专人看管；并说明在办理本案的过程中严格依法办案，取证过程合法，不存在刑讯逼供、诱供的违法现象。
6.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破案经过，证实本案二被告人于2016年8月26日中午在安溪被抓获。
7.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王永富头部有肿一块东西，具体什么其不记得。
8.证人汤某（晋江市公安局民警）证言：证实抓捕王永富当天，是在他住所找到他的，当时在场的有王永富夫妻及小孩，王永富当时情绪较为激动也不听指令，后抓捕民警就对他进行了背拷控制，当时大概是中午时间；在联系他们的亲属将他小孩接走后，抓捕民警将王永富带回晋江，途中因为误餐了有停车轮流吃饭；将王永富押解回晋江后就将其留置在留置室，以便王永富冷静情绪也便于侦查人员对如何提审进行分析，后来到凌晨左右开始讯问时，便将王永富的手铐改成正拷；抓捕王永富时，主要是搜查抓捕和进行人身安全检查，并未太留意他的身体健康状况；宣布刑事拘留后，8月27日，将王永富送去�行五项基本检查并没有问题，后送去看守所收押，因看守所医生说他有脑瘤，需要检查，就送往晋江市医院检查，检查回来后看守所医生说有些项目不合格不符合羁押条件，就做出了不予收押的通知，后民警就对被告人王永富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了；在监视居住期间，将王永富送往晋江市医院住院治疗，降低指标以达到看守所收押条件，因其妻子王某1有药流过，所以也不适合羁押，也在医院进行检查，因担心他们串供，所以期间其民警有一直陪着王永富；在抓获王永富送到看守所及医院检查的过程中，并未发现王永富有明显外伤，但是他精神状态比较不好，据他自己说之前有患病，晚上睡觉起来上厕所期间会晕倒；其在整个讯问过程中都是依法进行，做思想工作、讲道理，抛出自己掌握的证据，没有什么不合法、不文明的行为。
9.证人许某2（晋江市公安局民警）自述材料及其工作调动的相关材料：证实其因工作调动到外省，无法出庭作证，并证实其在办案过程中严格依法办案。取证过程合法，不存在刑讯逼供、诱供等违法行为。
10.证人张某（晋江市医院医生）证言：证实其是王永富住院治疗期间的医生；当时王永富是自己走上来的，可以正常行走站立；经抽血检验各种生化指标都有升高，是典型的横纹肌溶解症；横纹肌溶解症主要是各种原因引起的肌肉超负荷导致的肌肉急性损伤，手铐使用过程中造成的皮肤损伤也有可能会引起这个症状，王永富身体状况由外力引起的可能性不大；王永富住院治疗的病历是其写的，上面体现的“右大腿根部稍肿胀”等记录也是其检查后记录的。
11.证人�某1（晋江市看守所医生）证言：证实2016年8月27日，其给王永富做入所健康检查的时候，王永富反映他有肝病，就让他去做生化全套检查，其并未发现他四肢有明显浮肿或者体表外伤，做完检查后发现他肝功能有损害、转氨酶升高，可能有生命危险需要去检查，就出具了暂不予收押通知书；如果人体本身有肝病可能会引起转氨酶升高，运动过量、服用某些药物、疲劳、长时间使用手铐等都有可能导致肌酸激酶升高；其之所以过了那么长时间还对王永富有印象，是因为他妻子当时有药流，他也说他有脑瘤，所以有印象。
（二）本案诈骗事实认定的相关证据
1.被害人易某陈述，证实其手机号码为152××××2671，2016年7月9日晚上其添加了一个提供小额贷款的QQ号码，后对方以需要保证金为由，让其汇款�7月10日晚上其用其卡号尾数为4068的深圳农村商业银行账号汇款500元，12日下午其又用其奶奶覃正玉卡号尾数为0777的邮政卡汇款2000元，之后其联系不上对方发现被骗就报警。
2.被害人李某陈述，证实2016年7月11日，其在网上看到一个小额贷款的广告，因其需要周转便与对方联系，也签了一份合同，后对方以需要保险金为由，让其汇款3000元到卡号尾数为0471的黄某3银行账户，后又让其打2万元过去，其觉得奇怪就不再接对方电话了。
3.被害人姚某陈述，证实其手机号码为180××××8256，2016年7月13日下午，其在一个小额贷款网站上贷款，后对方发了一张阿某1巴巴的贷款合同给其签，15日下午对方陆续以缴纳保险金、担保金等为由，让其三次汇款共8000元后，其联系不上对方，发现被骗就报警了；对方账号是卡号尾数为0471的黄某3农行账户。
4.被害人任某陈述，证实其手机号码为158××××4717，2016年8月16日，其在一个富国基金贷款平台上输入个人信息要贷款，后对方打电话给其让其往一银行卡内转了一百元手续费，并让其办一张工行卡后存款6000元，让其不要挂电话按照他们说的步骤操作，并把富国基金个人贷款给其发的验证码告诉对方，之后其发现其卡内的6000元剩下39元，对方又说其操作太慢贷款没成功，让其转利息3600元到对方卡号尾数为8836的孙传义建行卡；后其觉得可疑，就报警了；其在延安路工商银行蒲城支行和延安路县宾馆对面的建设银行汇款。
5.被害人卞某陈述，证实2016年8月22日上午，其向QQ上一昵称为小额贷款的人申请贷款，后至8月26日期间，该人陆续以缴纳保证金、手续费、担保金等理由让其六次汇款共计13790元，分别是汇到对方卡号尾数为9615的林某的工行卡、尾数为3285的金某的邮政卡、尾数为7236的吴某燕邮政卡上，最后一次汇款是8月26日汇款3990元，对方手机号码是139××××5667。
6.被害人葸小东陈述，证实2016年8月22日上午，其向一个名叫阿某1巴巴小额贷款公司的网站申请贷款，该公司业务员致电给其让其把基本信息资料发给他，后与其签订了合同，次日，其接到一自称是业务经理的137××××2322的电话，先后以交押金、手续费等理由三次让其一共转账2800元到卡号尾数为9172的谢旭日的账号上。
7.被害人周某陈述，证实其手机号码为136××××5363，2016年8月26日上午，其在网上找到一个信用贷款公司贷款并提供相应个人信息，后一QQ昵称大概是“浙江阿某1巴巴小�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人与其联系签订了贷款合同，并让其打137××××2322的电话问审批进度，后对方让其缴纳保证金、平台业务费、手续费等费用共5000元，都是转账到卡号尾数为0474的王某2的农行账号，当天下午其联系不上对方，上网查询后发现被骗。
8.证人王某1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8月初，其丈夫王永富开始叫其打电话给王专署去取银行卡里的钱，后来有一次才告诉其这些钱是别人的，其就知道是他诈骗来的，具体怎么骗来的其不清楚；公安机关从其家中查扣的三星手机其不知道是谁的，其有看到王永富用被查扣的黑色诺基亚手机打电话给别人，具体讲什么其不清楚；并证实其家里只住了其夫妻二人和两个孩子，其在家时没有见过王永富带什么人到其住处，也不认识一个叫“阿某2”的男子；其手机放在家里的时候，王永富有的时候会拿去打电话；被抓获当天，王永富有叫其打电话给王专署去取钱，但是其没有打通，后来就被抓了。
9.支付宝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证实2016年7月15日姚某向卡号尾数为0471的黄某3农行卡分别转账2000元、3000元、3000元的事实。
10.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实2016年7月11日李某向卡号尾数为0471的黄某3银行账户汇款3000元的事实。
11.银行账户明细，证实：（1）卡号尾数为0471的黄某3农行卡于2016年7月10日、7月12日分别收到卡号尾数4068、0777的银行卡转账的500元、2000元；于2016年7月11日收到卡号尾数为2419的李某转账3000元；于2016年7月15收到支付宝支付的2000元、3000元、3000元。（2）卡号尾数为2142的任某工行卡，于2016年8月16日开户，次日存入6000元，并购买用于“富国”基金，后被转账走5950元。（3）卡号尾数为8836的建行卡于2016年8月17日收到浦城县支行ATM存款3582.09元。（3）卡号尾数为9615的林某工行卡于2016年8月22日、23日分别收到卞某支付的800元、5000元；卡号尾数为3285的金某邮政卡于2016年8月24日共收到4000元；卡号尾数为7236的吴某燕的邮政卡于2016年8月26日收到3990元，并于9月23日取出现金3970元。（4）卡号尾数为9172的谢旭日邮政卡于2016年8月23日收到500元、2000元、300元。（5）卡号尾数为0474的王某2于2016年8月26日收到周某3000元、1500元、500元。（6）卡号62×××40的余某的邮政卡，于2016年9月23日取出现金2475元。
12.被害人李某、葸小东分别提供的其签署的浙江阿某1巴巴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专用借贷合同书，证实�某、葸小东（手机152××××7681）向该公司分别借款10万元、5000元。
13.调取证据通知书及监控截图，证实公安机关调取相关监控，并经被告人王专署本人辨认，2016年7月11日及15日取款人为其本人。
14.通话记录，证实王专署与王某1之间、王专署与王永富之间、王永富与王某1之间2016年7、8月份的多次通话情况；137××××2322的手机号码与152××××7681、136××××5363分别于2016年8月23日、26日的多次通话情况；131××××0568与180××××8256于2016年7月15日至17日之间的多次通话情况。
15.手机短信、通话照片，证实黑色诺基亚手机内的相关短信及通话照片，其中收到136××××5363发送的“放款还有什么问题吗？”及“……骗我5000元……”等短信，收到158××××4717发送的“任某，那个一千块钱退还与我？”的短信，收到152××××7681发送的“钱转了，可以放款了吗”的短信，及与158××××4717的相关通话记录。
16.手机短信截图，证实152××××2671发短信告知办案民警，其叫易某，是在深圳机上转账被骗的，转账的卡户名是其奶奶覃正玉。
1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搜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8月27日公安机关对王永富的住处进行搜查，从被告人王永富处扣押黑色诺基亚手机一部（手机号码为137××××2322、139××××5667）、黑色三星牌手机一部及卡号尾数为7236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一张、卡号尾数分别为3210、4980的中�工商银行卡各一张；从被告人王专署处扣押卡号尾数为3240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一张。
18.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及执行通知书，证实福建省华安县人民法院（2014）华刑初字第99号刑事判决书以被告人王永富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等前科及其缓刑考验期情况。
19.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从扣押的吴某燕的银行卡中取出3970元，从扣押的余某的银行卡中取出2475元。
20.抓获、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破获过程。
2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永富、王专署的身份情况及被害人易某出生于2000年的事实。
2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王永富、王专署相互辨认及被告人王专署与证人王某1相互辨认的情况。
23.被告人王专署庭前供述
（1）于2016年8月27日在晋江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办案区供认2016年7月初，王永富找到其让其帮忙拿银行卡取钱，并给其5%的盈利，其当时听说有返点，就知道钱应该是不正当来的，王永富有告诉其很安全，后陆续拿了四五张银行卡给其，平时都是王永富、王某1两个人给其打电话让其取钱，说取哪张其就取哪张，每次都是取完卡里的钱，后联系王永富把钱给他，他再按比例拿钱给其；这些钱具体怎么来的其不清楚，但其知道肯定是诈骗来的；王永富给其的银行卡有因为被冻结了被其扔掉了，其身上现在只有这张尾数为3240的邮政卡，这也是王永富给其的。
（2）于2016年8月28日在晋江市看守所供述的与8月27日供述的基本一致。
（3）于2016年9月22日在晋江市看守所供述的与之前基本一致，并供述公安机关出示给其的两张图片均是其本人，两次分别取款多少钱其不记得了；其是7月10日左右开始取款的，最后一次取款时间其不记得了，但是拿到被扣押的邮政卡后其就没有取过钱了；其没有听王永富说过“阿某2”，也不认识“阿某2”。
（4）于2016年9月23日在晋江市看守所供述公安机关出示给其看的图片上取款人都是其本人，但是其不记得是王永富还是王某1打电话叫其取款的了；王永富有用王某1的电话打给其让其去取钱。
（5）于2016年11月21日在晋江市看守所供述的与之前供述的基本一致，并供认其从2016年7月初开始帮王永富取钱，直到被抓的时候，王永富有告诉其说这些钱是用电脑操作骗来的，其大约获利500元左右；被扣押的邮政卡是王永富在被抓之前十来天拿给其的，说有进账才会叫其去取钱，其总共用农行卡取了两次钱，其他银行没有。
（6）于2017年2月13日在晋江市看守所供述其取钱后把钱拿给王永富，一两个小时后王永富就会告诉其说银行卡被锁掉，让其把卡丢到河里，其取款的这两张银行卡也被其丢掉了。
关于本案被告人王永富审判前供述收集的合法性。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刑事案件严格排除非法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四条之规定，经审理，法庭根据相关线索或者材料对证据收集的合法性有疑问，而人民检察院未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证据收集的合法性，不能排除存在以非法方法收集证据情形的，对有关证据应当予以排除。经评议，本院认为，虽然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王永富庭前供述收集过程的体检记录、住院记录、采取强制措施的法律文书等证据材料，并且侦查人员汤某也出庭说明了证据收集过程的相关情况，而根据证人张某、黄某1的证言来看，被告人王永富被吊可能是其肌酸激酶等生化数值升高及被诊断为横纹肌溶解症等情况造成的原因之一，结合被告人王永富在住院病历中体现的“右大腿根部稍肿胀”等记录，同时侦查机关在抓获被告人王永富时，未能严格依照法定程序对被告人王永富的身体状况进行全面审查，并固定相应证据。故目前证据不能完全排除存在以非法方法收集证据的情形，�被告人王永富的庭前供述应当予以排除。
关于被告人王专署审判前供述收集的合法性。虽被告人王专署在庭前会议及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提及其被刑讯逼供，但是却未能提供其被刑讯逼供的相关线索或者材料，在法庭告知其补充提交后，仍未能提交，故对其关于非法证据排除的申请不予受理，其庭前供述可作为定案依据。
被告人王永富、王专署关于仅实施第二、三起诈骗的相关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根据在案证据体现，被害人易某、李某、姚某被骗的相关款项在2016年7月10日至15日期间均汇往卡号尾数为0471的黄某3的银行卡，而根据监控录像显示，7月11日及15日由被告人王专署前往取款，二被告人又对王永富指使王专署前往领取李某、姚某被诈骗的二笔款项的这一节事实均不持异议，故可�定被告人王专署参与本案第二、三起，但目前证实被告人王专署持卡领取本案其他诈骗钱款的证据不足，故被告人王专署的相关辩解予以采信。
被告人王永富是否实施本案诈骗事实的认定。如上分析，目前证实被告人王永富参与第二、三起诈骗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银行账户明细、监控录像及二被告人的供述，证据确实充分，王永富对此也不持异议，予以认定；而被害人易某亦是将其被诈骗款项汇往同一张银行卡，被诈骗的时间亦重叠，故可认定被告人王永富参与实施第一起诈骗。而被告人王永富虽然辩解涉案其被扣押的黑色诺基亚手机系“阿某2”所有，但是却未能提供“阿某2”的相关信息以供核查，其妻王某1及被告人王专署亦均证实没有见过“阿某2”，故被告人王永富的该辩解不予采信。而该手机系从被告人王永富处扣押，证人王某1证实有见过王永富使用该手机，同时，该手机上有与被害人任某、葸小东、周某等人联系的相关信息，该手机号码是致电诈骗被害人卞某、葸小东、周某的通讯工具，公安机关也从被告人王永富处扣押被害人卞某被诈骗的部分款项所汇往的尾数为7236的吴某燕工行卡，故被告人王永富关于其并未实施本案第一、四至七起诈骗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被告人王专署关于不知道涉案款项为诈骗款项的辩解。经查，庭审中，二被告人均对王专署取款并获利抽成5%左右这节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王永富亦供述其在骗得赃款事前就有告知被告人王专署涉案款项为违法的，结合被告人王专署取款所用银行卡的交付过程和其取款经过，并且被告人王专署在侦查阶段对其所取的款项为不正当所得或诈骗款项的事实供述在案，故其辩解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永富、王专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通过电信网络，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王永富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王专署犯罪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永富在缓刑考验期间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将前罪未执行的刑罚与新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并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永富与他人结伙实施诈骗，并指使雇佣王专署取款，是主犯；被告人王专署受雇取现，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永富实施的第一起诈骗对象为未成年人，且其有其他犯罪前科，予以酌情从重处罚。综上，对被告人王永富予以从重处罚，对被告人王专署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永富在共同犯罪中参与事实、环节及程度等，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华安县人民法院（2014）华刑初字第99号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王永富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的缓刑部分。
二、被告人王永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与原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未执行刑罚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9日折抵刑期9日，即自2017年9月4日起至2023年8月25日止。罚金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王专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37日折抵刑期37日，即自2016年11月21日起至2017年10月14日止。罚金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责令被告人王永富退赔被害人易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500元、退赔被害人任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9632.09元、退赔被害人卞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9870元、退赔被害人葸小东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800元、退赔被害人周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元；责令被告人王永富�王专署共同退赔被害人李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元、退赔被害人姚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8000元。
五、未随案移送从卡号为62×××36的吴雨燕中国邮政银行卡中领取的赃款人民币3920元，由扣押机关发还被害人卞某。
六、未随案移送从卡号为62×××40的余秀钰中国邮政银行卡中领取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475元及作案工具黑色诺基亚手机一部、三星手机一部，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永固
审 判 员 林雅思
人民陪审员 许树木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李汝乔
速 录 员 颜双妍
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