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2民终39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孝林。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高华，即墨胜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文欢。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宁海，山东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淑青。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宁海，山东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爱红。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方，山东一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兆京,山东一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丹丹。法定代理人:刘爱红。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方，山东一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兆京,山东一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某。法定代理人：刘爱红。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方，山东一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兆京,山东一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维信纤维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纪尚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一惠，山东圣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文军，山东圣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海员。上诉人孙孝林、上诉人魏文欢、黄淑青因与被上诉人刘爱红、卢丹丹、卢某、被上诉人青岛维信纤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信纤维公司）、陈海员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6）鲁0214民初3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孝林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上诉金额20万元；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卢全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到其行为的危险性，故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其自己应承担主要责任，并且根据安监局事后的调查情况，事发地点并非工作区域，二审应纠正责任比例的分配。2、一审认定“维信纤维公司将其公司厂区车间内暖气安装及管路保温等工程交由青岛瑶祥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瑶祥商贸公司）施工，不存在工程发包方的选任过错。故三原告向被告维信纤维公司主张权利，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该认定错误。根据安监局卷宗以及前面几次二审庭审所查明的事实，都充分证明瑶祥商贸公司的经营范围虽然包括防水保温工程，但营业执照注明该是需要凭资质经营。然而事实瑶祥商贸公司并不具备本案工程的施工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维信纤维有限公司存在明显选任过错，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由维信纤维公司与瑶祥商贸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一审认定陈海员是孙孝林的雇员证据不足。陈海员收取工程定金，之后收取所有工程款的行为，都足以证明陈海员才是卢全运的实际雇主，应对卢全运承担赔偿责任。刘爱红、卢丹丹、卢某针对孙孝林的上诉共同辩称，不同意上诉人孙孝林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的第一项和第三项，一审判决比例并无不当，且孙孝林称陈海员是雇主并无依据。维信纤维公司针对孙孝林的上诉辩称，孙孝林上诉理由第二项错误。瑶祥商贸公司的经营范围有防水保温工程，我公司已经尽到审查义务，不应承担责任。魏文欢、黄淑青针对孙孝林的上诉辩称，认可孙孝林上诉主张第一项，卢全运是在工作区域外受伤，后果应自负。魏文欢、黄淑青共同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卢全运在为孙孝林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事实清楚”是完全错误的，本案瑶祥商贸公司是将车间取暖管路保温交给孙孝林施工，该车间暖气管路保温施工与烘干机并无牵连，卢全运从烘干机上坠落与孙孝林承接瑶祥商贸公司暖气管路保温工程施工毫不相干。一审认定卢全运在为孙孝林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无有效证据予以证明。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及青岛市城阳区安监局对瑶祥商贸公司作出过行政处罚即认定瑶祥商贸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非常错误的。首先该条款适用前提是涉案工程根据相关规定依法应由具备相应资质或者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施工人施工，而本案保温工程施工没有证据证明应有施工资质或者所谓的安全生产条件，其次，安监局对相关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不能作为本案直接采信的证据，这是司法审判的基本常识，一审仅依据安监局行政处罚行为即认定瑶祥商贸公司违反法律规定并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非常荒谬的。事实上，（2011）城少民初字第140号民事判决、（2011）城少民重字第140号民事判决、（2013）青民五终字第1555号民事判决、（2014）青中民申字第244号民事裁定均一致认为本案涉案工程无需资质及所谓的安全生产条件，更没有采信安监局行政处罚的相关事实。如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一条适用于本案，那么作为发包人的维信纤维公司知道也应知道瑶祥商贸公司不具备施工资质和所谓的安全生产条件，一审判决其不承担责任的理由完全不能让人信服。3、一审依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认定魏文欢、黄淑青承担连带责任显属不当。适用该条款必须同时具备如下构成要件：股东必须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股东滥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目的是为了逃避债务；公司股东的该滥用行为在客观上造成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结果。公司存在债权债务的情况下甚至是诉讼中被注销，在现实中司空见惯。本案魏文欢、黄淑青在诉讼中依照法定程序将瑶祥贸易公司注销并无不当。虽然公司注销，魏文欢、黄淑青错误的以公司名义应诉，但是没给刘爱红、卢丹丹、卢某造成损害，前期诉讼刘爱红、卢丹丹、卢某败诉与公司注销无关，反而因公司注销该刘爱红、卢丹丹、卢某获取再审的机会。一审判定魏文欢、黄淑青承担连带责任明显不当。刘爱红、卢丹丹、卢某针对魏文欢、黄淑青的上诉共同辩称，死者受伤在工作区域，瑶祥商贸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孙孝林，安监部门已经对其进行处罚。山东高检的意见已经明确，瑶祥商贸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作为瑶祥商贸公司股东的魏文欢、黄淑青在诉讼过程中注册两个与瑶祥商贸公司经营范围、地址、股东一致的公司，且在诉讼多次开庭过程中，一直隐瞒瑶祥商贸公司已经注销的事实，属于滥用股东权利逃避债务的行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维信纤维公司针对魏文欢、黄淑青的上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孙孝林针对魏文欢、黄淑青的上诉辩称，同意魏文欢、黄淑青对卢全运在劳务过程中受伤的事实存有质疑的意见，其也认为，刘爱红、卢丹丹、卢某称卢全运在劳务过程中受伤的证据不足。根据安监部门对瑶祥商贸公司施工现场负责人孙丕知的调查笔录，死者受伤地点没有工作面，本案伤亡事故是否因工作原因导致，应由刘爱红、卢丹丹、卢某进一步举证。对其认为维信纤维公司作为发包人知道应当知道瑶祥商贸公司不具备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依法应和其一起承担责任的意见，其认为该是合法的。魏文欢、黄淑青认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理由不成立，一审对该认定正确。请求二审判决维信纤维公司和其他责任人承担连带责任。刘爱红、卢丹丹、卢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各项经济损失571661.25元。事实和理由：2011年1月10日，受害人卢全运在被告维信纤维公司内从事管道保温安装工作时受伤，后经住院治疗无效不幸去世。经查，被告维信纤维公司将该工程发包给被告瑶祥商贸公司，后被告瑶祥商贸公司又将工程转包给孙孝林，原告认为三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告因事故引发的经济损失：医疗费207050.92元、误工费12218.31元、护理费24436.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52元、死亡赔偿金21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6620元、丧葬费14274.5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2070.9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法医鉴定费450元、病员服费36元、复印费52元，共计571661.25元。请求判令被告赔偿三原告上述经济损失，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过程中，因本案被告瑶祥商贸公司在诉讼过程中于2012年1月10日因决议解散而注销，故原告申请撤回对瑶祥商贸公司的起诉，并追加其股东魏文欢、黄淑青为被告，一审法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孙孝林系个体工商户业主，以“青岛林青铁业”为字号对外营业。2010年12月2日，被告维信纤维公司与瑶祥商贸公司签订《工程合同书》，双方约定，由被告维信纤维公司将其公司厂区车间内暖气安装、管路保温、回水管改建工程交由瑶祥商贸公司施工，工程量计550000元。2010年12月10日，瑶祥商贸公司与被告孙孝林签订《工程合同书》，将由其负责施工的管道保温工程交由被告孙孝林施工，工程量计3万元。合同签订后，被告孙孝林雇佣被告陈海员、卢全运、齐文富三人到被告维信纤维公司厂区车间内干活，具体工作是给暖气管道包上保温层，并指定由被告陈海员负责现场施工管理。2011年1月10日，被告孙孝林安排被告陈海员到其他工地干活，只有卢全运、齐文富二人继续在被告维信纤维公司厂区车间内干活。至下午3时许，卢全运在干活时不慎摔伤。卢全运受伤后，齐文富将情况通报给被告陈海员，被告陈海员赶回施工现场，并陪同卢全运先到青岛市城阳区棘洪滩医院接受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1000.70元，后因病情严重，卢全运被转往青岛市城阳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费门诊医疗费659.04元，共住院33天，花费住院医疗费100754.50元。于2011年2月12日出院后，直接转入青岛市第五人民医院接受高压氧治疗，至2011年3月28日出院，共住院44天，花费医疗费81205.05元。2011年3月28日，卢全运再次转入青岛市城阳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3天，花费医疗费1146.40元。2011年3月31日，卢全运再次转入青岛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1天，花费住院医疗费22285.23元。2011年5月10日，卢全运出院回家，出院记录的出院情况载明，病人已清醒，能够回答简单问话，吞咽及四肢功能尚差；治疗结果为好转；出院医嘱载明，建议回当地医院继续治疗。卢全运住院治疗期间，有两人进行陪护。2011年7月5日，卢全运死亡。卢全运住院治疗期间，三原告花费交通费2000元。卢全运死亡后，三原告支出鉴定费450元，复印相关病历花费52元。另查明，原告刘爱红系死者卢全运生前配偶。原告卢丹丹系卢全运之长女，生于1999年3月30日。原告卢某系卢全运之次女，生于2006年10月14日。卢全运之父母均已先于卢全运去世。还查明，2011年4月7日，青岛市城阳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瑶祥商贸公司作出（青城）安监管罚【2011】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认定，瑶祥商贸公司将生产经营项目管道保温工程发包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和相应资质的孙孝林，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给予责令限期改正、单处罚款2万元的行政处罚。再查明，2012年1月10日，瑶祥商贸公司因决议解散而注销。瑶祥商贸公司股东为魏文欢和黄淑青。瑶祥商贸公司注销前的经营范围包括防水保温工程等项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提供劳务者受害引起的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1、本案承担赔偿责任主体的认定；2、三原告主张合理经济损失的认定。焦点一，本案承担赔偿责任主体的认定。本案中，卢全运在为被告孙孝林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事实清楚，法院依法予以认定。被告孙孝林应对因该事故造成卢全运死亡引发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事发时，卢全运系在没有任何保护措施的情形下从事发地点的烘干机上坠落致伤，卢全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到该行为的危险性，故其对该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另卢全运出院后并未按照医院嘱托继续住院治疗。综上，应适当减轻被告孙孝林的赔偿责任，法院酌情减轻其20%的赔偿责任为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瑶祥商贸公司注销前的经营范围包括防水保温工程等项目，故被告维信纤维公司将其公司厂区车间内暖气安装及管路保温等工程交由瑶祥商贸公司施工，不存在工程发包方的选任过错。故三原告向被告维信纤维公司主张权利，理由不当，法院不予支持。但从本案的事发经过看，被告孙孝林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和相应资质，青岛市城阳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也因此对瑶祥商贸公司作出过行政处罚。因此，瑶祥商贸公司将管道保温工程发包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和相应资质的孙孝林，违反了有关法律的规定，其应当与被告孙孝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一审判决于2011年11月18日作出，而瑶祥商贸公司于2012年1月10日主动决议解散而注销。该公司在原一审案件的上诉及重审过程中，一直向法院隐瞒该公司已解散注销的事实。因此，可以认定该公司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行为，该公司股东即被告魏文欢和黄淑青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于被告孙孝林抗辩的“被告陈海员系卢全运的雇主”的意见，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被告陈海员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焦点二，三原告主张合理经济损失的认定。三原告主张的医疗费207050.92元（1000.70元＋659.04元＋100754.50元＋81205.05元＋1146.40元＋22285.23元）、交通费2000元、尸检费450元、复印费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52元（12元×121天）、丧葬费14274.50元（28549元÷12个月×6个月），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三原告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2070.90元（25197元÷365天×10天×3人），数额合理，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死亡赔偿金中，故三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为277620元[10550元×20年＋（6662元×6年÷2人＋6662元×14年÷2人）]。三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应为12080.75元（25197元÷365天×175天）。三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应为24161.50元（25197元÷365天×175天×2人）。三原告主张的病员服费36元，因原告提交的证据有瑕疵，法院不予支持。三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酌情支持其3000元。综上，三原告因卢全运死亡引发的全部经济损失共544212.57元，应由被告孙孝林赔偿其中的80%，即435370.06元。被告魏文欢和黄淑青应当对上述经济损失与被告孙孝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判决如下：一、被告孙孝林赔偿原告刘爱红、卢丹丹、卢某经济损失435370.06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被告魏文欢、被告黄淑青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赔偿款项与被告孙孝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刘爱红、卢丹丹、卢某对被告陈海员、被告青岛维信纤维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刘爱红、卢丹丹、卢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17元，诉讼保全费2770元，共计12287元，由原告刘爱红、原告卢丹丹、原告卢某负担1686元，由被告孙孝林、被告魏文欢、黄淑青负担10601元。该三被告在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时，将应承担的诉讼费用一并付给三原告。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各上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上诉人的上诉与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赔偿责任主体依据是否充分，以及酌定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必要时，人民法院可以要求制作文书的机关或者组织对文书的真实性予以说明。具体到本案，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卢全运受雇于孙孝林，在维信纤维公司厂区车间内从事管道保温工作中不慎从高处坠落摔伤，青岛市城阳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该事故介入调查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的相关规定制作（青城）安监管罚【2011】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其中记载事项为瑶祥商贸公司将生产经营项目管道保温工程发包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和相应资质的孙孝林，决定给予责令限期改正、单处罚款2万元的行政处罚。该行政处罚决定书系公文书证，具有较强的证明效力，据此可以认定孙孝林承揽涉案工程并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和相应资质，卢全运在从事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摔伤性质上属安全生产责任事故。孙孝林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其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和相应资质，在施工过程中不能有效提供安全生产条件和进行安全生产管理教育，缺乏相应的安全生产措施，其对该安全生产责任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孙孝林系本案的赔偿责任主体，应对卢全运受伤并致死亡所产生的合理经济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瑶祥商贸公司将生产经营项目管道保温工程发包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和相应资质的孙孝林，而孙孝林雇佣卢全运等人从事涉案工程的施工，卢全运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并致死亡，瑶祥商贸公司依法应当与孙孝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瑶祥商贸公司本案中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期间，其股东魏文欢、黄淑青自行决议解散而注销该公司，将影响刘爱红、卢丹丹、卢某合法权益的实现，一审法院依法认定魏文欢、黄淑青作为公司股东，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卢全运施工中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而从高处不慎坠落摔伤并最终导致死亡，自身亦有过错，应适当减轻雇主的责任。维信纤维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具备相应经营范围的瑶祥商贸公司，工程施工过程中发生安全生产责任事故，青岛市城阳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该事故的调查处理结果并未认定维信纤维公司存在违法发包行为，未对该安全生产事故负有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维信纤维公司工程发包不存在选任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孙孝林、上诉人魏文欢、黄淑青均主张维信纤维公司亦系本案赔偿责任主体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孙孝林没有证据足以证明陈海员承揽了该涉案工程，其主张陈海员系卢全运的实际雇主，该赔偿责任应由陈海员承担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合考虑该安全生产责任事故发生的原因、双方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双方的赔偿责任比例适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孙孝林、上诉人魏文欢、黄淑青均对该责任比例的划分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交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孝林、魏文欢、黄淑青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01元，由上诉人孙孝林负担4300元，由上诉人魏文欢、黄淑青共同负担1060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水清审 判 员 杨海东审 判 员 鲁 宇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吕 菲书 记 员 刘云龙书 记 员 李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