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焦民再二终字第0000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车汽修集团焦作七四四七工厂。住所地：焦作市太行路**号。
法定代表人：李少臣，厂长。
委托代理人：曹守友，男，196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系该厂车队队长。
委托代理人：孙艳萍，河南星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趁义，男，1975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
委托代理人：郭凌利，河南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清军，男，1971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清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市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城市文昌西路***号。
负责人：尚继坪，经理。
再审申请人中车汽修集团焦作七四四七工厂（以下简称七四四七工厂）因与被申请人张趁义、李清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晋城分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1）焦民一终字第337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本院于2012年12月19日作出（2012）焦民申字第26号民事裁定，裁定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七四四七工厂委托代理人曹守友、孙艳萍，被申请人张趁义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李清军、财保晋城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0年2月26日，一审原告张趁义起诉至武陟县人民法院称，2009年10月28日，原告通过伊通满族自治区天顺配货信息中心，让被告李�军驾驶的焦作七四四七工厂的豫H731**号货车给原告拉黄牛，原告随车押运。李清军驾驶的货车行至京沈高速公路308M处，撞至刘铁军驾驶的辽NW17**号货车，造成原告的黄牛和原告自己受伤。经葫芦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巡警一大队认定，李清军应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当原告的身体和黄牛受到损伤后，为赔偿事宜，与被告协商未果。原告认为，被告李清军给原告运输黄牛造成原告自己和原告的黄牛损失，李清军应负赔偿责任；李清军驾驶的车辆属中国人民解放军七四四七工厂，中国人民解放军七四四七工厂也应负连带赔偿责任；又因刘铁军所驾驶车辆的交强险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双塔区支公司投保，所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双塔区支公司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也应负赔偿责任。对于原告的损失，由于被告未负赔偿责任，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李清军赔偿原告的黄牛损失65440元；2、判令被告李清军赔偿原告的医疗费、假肢费、住院期间的营养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189328.07元；3、判令被告李清军赔偿原告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待伤残评定后计算），审理中明确其诉讼请求为：医疗费46910.07元、假肢费136000元、营养费350元、伙食补助费1050元、交通费5010元、残疾赔偿金143710.56元、误工费20622.26元、护理费35175.9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9814.51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共计524083.3元；4、判令被告七四四七工厂对上述一、二、三、四项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双塔区支公司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审理中原告撤回了对该被告的起诉。审理中原告申请将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7447工厂变更为被告中车�修集团焦作七四四七工厂，并追加财保晋城分公司为被告，其明确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财保晋城分公司对诉讼中请求第1、2、3、4项在法律规定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被告七四四七工厂辩称，七四四七工厂不应承担责任，虽该车辆登记在其名下，但此车在2009年已转卖给李清军，有双方签订的车辆转卖协议为证，李清军是该车辆的实际车主，依据最高院司法解释精神，应由实际车主承担责任，根据最高院相关复函，连环购车未办理过户手续，因车辆已交付，原车主不能支配该车的运营，也不能从该车的运营中获得利益，故原车主不应对机动车发生事故承担责任，故本案中要求驳回对七四四七工厂的起诉。
一审被告财保晋城分公司辩称，原告起诉的为运输合同纠纷，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故原告起诉财保晋城分公司无法律依据。
一审被告李清军未答辩。
武陟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9年10月29日，原告通过伊通满族自治区天顺配货信息中心，让被告李清军驾驶的中车汽修集团焦作七四四七工厂的豫H731**号货车给原告拉黄牛，原告也随车押运。被告李清军驾驶的该货车行至京沈高速公路308M处，与刘铁军驾驶的辽NW17**号货车相撞，造成原告张趁义受伤，16头黄牛死亡。被告李清军于2009年10月30日给原告出具证明一份，证明黄牛的损失价值为65400元，并约定于当年11月1日之前赔付原告。经葫芦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巡警一大队处理，作出了葫公交字（2009）第102903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清军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刘铁军、原告张趁义不负此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在中县万家镇卫生院住院治疗，住院5天，于2009年11月2日出院，转住新乡市中心医院治疗，于2009年12月1日出院，共花去医疗费46910.07元。经焦作昊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于2010年7月11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原告张趁义右小腿截肢属VI级伤残、腰3椎体骨折属X级伤残。原告于2010年元月22日申请郑州市力康假肢矫形器材有限公司安装假肢，经该单位制作师检查于2010年1月22日作出豫力假检字（2010）第002号检查报告一份，认为原告属右小腿截肢并有部分植皮，面积适合安装国产普及型配凝胶套小腿假肢，假肢价值为22500元，该假肢需每3到5年更换一次，假肢每年维修费用为假肢价格的3%。被告焦作七四四七工厂对事故车辆在财保晋城分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保险限额为1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5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限额为100000元。商丘市梁园区运通劳动服务公司将事故车辆豫H731**号货车托运至武陟县，现由原告保管，原告支出运费6600元，经葫芦岛市道路清障�援大队施救，花去救援费4000元。2010年3月5日原告申请鉴定事故车辆豫H731**号货车价格，经武陟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于2010年5月25日作出武价鉴字（2010）第001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认定车牌号为豫H731**号重型厢车货车价值为37500元。另查明，原告张趁义为养殖业农民户，其负有抚养义务的家庭成员有：父亲张保，1935年11月10日出生，母亲刘生娥，1936年3月8日出生，儿子张志伟，1997年4月15日出生，女儿张迎迎，1998年12月14日出生。
武陟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和个人合法财产权利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让被告李清军驾驶的豫H731**号货车运牛，并随车押运，双方形成运输合同关系，在运牛途中发生交通事故，且被告李清军负事故全部责任，应对原告所受伤害负赔偿责任。事故车辆的登记所有权人系被告焦作七四四七工厂，被告李清军与其形成挂靠�系，被告七四四七工厂应对事故车辆在运输过程中对原告造成的人身和财产损害应负连带赔偿责任。事故车辆在被告财保晋城市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原告在事故发生时系被保险车辆上的乘坐人，故财保晋城市分公司应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原告不属于被保险车辆上的第三者，要求被告财保晋城分公司赔偿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不应支持。原告张趁义作为事故中人身、财产遭受损害的受害人，要求赔偿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伤残赔偿金、黄牛损失、假肢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托运费、救援费、车损估价鉴定费、伤残鉴定费，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张趁义系养殖户，应按河南省养殖业人均纯收入确定伤残赔偿金。事故车辆现由原告保管，并已经价值鉴定，是否抵偿被告李清军的赔偿款，可在执行中另行解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2010年10月20日，武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0）武民初字第298号民事判决：一、被告李清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张趁义医疗费46910.07元。二、被告李清军赔付原告交通费5010元。三、被告李清军赔付原告住院期间营养费340元。四、被告李清军赔付原告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020元。五、被告李清军赔付原告假肢费126000元。六、被告李清军赔付原告伤残赔偿金136310元。七、被告李清军赔付原告误工费9523.03元。八、被告李清军赔付原告护理费33685.17元。九、被告李清军赔付原告被抚养人生活费27951元。十、被告李清军赔付原告精神抚慰金1.6万元。十一、被告李清军赔付原告救援费、拖车费10600元。十二、被告李清军赔付原告黄牛损失65440元。十三、被告财保晋城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张趁义乘坐险10万元。十四、以上一至十二项总计478789.27元，扣除第十三项所述10万元，共计378789.27元，由被告李清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十五、被告七四四七工厂对被告李清军所负赔偿义务负连带责任。
案件受理费5575元、保全费2820元、公告费260元、鉴定费2200元，共10855元，由被告李清军承担，原告预交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鉴定费不再退还，由被告李清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10855元给原告，被告七四四七工厂负连带给付责任。
七四四七工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主要理由是：1、一审法院送达程序违法，剥夺了上诉人对管辖权异议裁定书的上诉权。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上诉人从未与张趁义签订运输合同，更不是张趁义与李清军所签订合同的当事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与法无据。（2）上诉人与李清军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2009年8月5日，与李清军签订了《车辆转卖协议》。肇事车辆的所有权已经发生转移，李清军此后并未向上诉人缴纳管理费，上诉人对肇事车辆也不享有支配权、控制权和收益，上诉人在该起事故中不存在任何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连环购车未办理过户手续原车主是否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的复函》（2001）民一他字第32号，本次事故致人损害的赔偿责任依法应当由李清军承担。（3）本案案由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该合同的标的物为货物，被上诉人的人身损失不属于合同约定的内容，也不是货运合同的附随义务。被上诉人的人身损失是由李清军的侵权行为所致，一审法院在运输合同纠纷中，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人身损害赔偿，是没有法律依据的。3、一审法院认定张趁义的各项损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黄牛损失的认定。一审法院认定张趁义存在有黄牛损失的证据是2009年10月28日孙某某的证明、李清军的赔偿协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其中作为证人的孙某某身份不明、也没有出庭作证，该证明的真实性无法确定；李清军没有到庭参加诉讼，该证明是否是李清军本人所写存在重大疑问，即使是李清军本人所写，该协议也只是张趁义与李清军之间的约定，上诉人没有参与，对该协议的内容也不予认可，该协议对上诉人是不具有法律约束力的，更不能以此作为认定黄牛损失的依据。葫公交认字（2009）第102903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没有提到在此次事故中有黄牛损失。由此可见，上述三份证据均不具备证明效力，一审法院认定张趁义存在有黄牛损失65440元没有事实证据。（2）医药费。一审中张趁义没有提交其住院治疗期间的相关病历、住院证、出院证等证据，无法证明张趁义主张的治疗费用与他所受伤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不能排除张趁义的治疗费中有治疗其他疾病的花费。（3）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所依据的鉴定意见书是由焦作昊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做出的，该鉴定机构没有在河南省司法厅备案，不具有鉴定资格，更何况鉴定所依据的检材没有经过当事人双方质证，该鉴定意见书依法不应成为本案的定案依据。（4）护理费。张趁义的护理依赖程度没有经鉴定机构鉴定，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依赖是没有事实依据的。（5）精神抚慰金。张趁义以合同纠纷提起诉讼，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合同纠纷的赔偿项目，一审法院判决赔偿该部分损失与法相悖。（6）交通费。张趁义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与其实际治疗情况相矛盾，票据中有一部分是在张趁义住院期间到外地所产生的费用，这显然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一审法院对张趁义主张的交通费全部予以认定显然是错误的。此外，在本案中张趁义要求上诉人等承担的是违约责任，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要求违约方承担的损失赔偿额，“不得超过违约合同一方订立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已经明显超过了上述法定的赔偿范围。4、因此，虽然本次事故中的另一辆机动车辽NW71**没有过错，但也应当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一审过程中�张趁义撤回对辽NW71**承保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双塔区支公司的起诉，应当视为已放弃了对该部分赔偿的请求权，因此，一审法院应当将部分赔偿额予以扣除。
张趁义当庭口头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依法维持。
财保晋城公司当庭口头辩称，一审程序违法，我方不是适格被告。其他意见与七四四七工厂上诉意见一致。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七四四七工厂上诉提出的一审程序违法，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问题。本院认为，由于本案系货物运输合同纠纷，其货物到达地系武陟县，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到达地法院具有货物运输合同受案管辖权。关于其上诉提出的其与李清军不存在挂靠关系，其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根据相关证据证实，其与李清军存在挂靠关系，其提供的转让协议，因李清军未到庭确认，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其上诉提出的人身损害不应在本案中赔偿问题。本院认为，由于该事故发生于运输过程中的人身与财产损害，张趁义的人身损害也是基于货运合同发生的，两者密不可分，一审依据本案事实与相关法律规定，将人身损害与财产损害合并审理并无不当，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其上诉提出的各项赔偿费用问题，根据相关证据证实，损失的黄牛及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客观真实，本院应予支持。其上诉请求因提供不出足以推翻上述证据的充分证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其上诉提出的财保朝阳市双塔区支公司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因公民具有处分自己民事权利的�利，故其放弃对该保险公司请求赔偿的权利，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本院应予维持。2011年10月17日，本院作出（2011）焦民一终字第33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5575元，由七四四七工厂负担。
在再审审理中，七四四七工厂请求：1、撤销本院（2011）焦民一终字第337号民事判决书、武陟县人民法院（2010）武民初字第298号民事判决书第十五项；2、改判驳回被申请人张趁义对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理由是：一、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李清军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2009年8月5日，再审申请人与李清军签订了《车辆转卖协议》。李清军此后并未向再审申请人缴纳管理费。再审申请人对肇事车辆也不享有支配权、控制权和收益，再审申请人在该起事故中不存在任何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1）民一他字第32号《关于连环购车未办理过户手续原车主是否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的复函》，本次事故致人损害的赔偿责任依法应当由李清军承担，判决再审申请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二、黄牛损失的认定缺乏证据证明。原判认定张趁义存在有黄牛损失的证据是2009年10月28日孙某某的证明、被申请人李清军的赔偿协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其中作为证人的孙某某没有出庭作证，该证明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被申请人李清军没有到庭参加诉讼，该证明是否是李清军本人所写存在重大疑问，即使是李清军本人所写，该协议也只是张趁义与李清军之间的约定，再审申请人对该协议的内容也不予认可。该协议对申请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更不能以此作为认定黄牛损失的依据。另外，《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没有提到在此次事故中有黄牛损失。原判认定张趁义存在有黄牛损失65440元没有事实证据。三、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张趁义以合同纠纷提起诉讼，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合同纠纷的赔偿项目，判决赔偿该部分损失与法相悖。
被申请人张趁义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一二审判决。
本院再审认为，再审庭审中七四四七工厂代理人对七四四七工厂与李清军签订的挂靠协议认可，故对七四四七工厂与李清军挂靠协议予以认定。
本院再审查明，2007年8月28日，七四四七工厂与李清军签订挂靠协议，李清军与七四四七工厂形成挂靠关系。该协议约定，李清军星光牌载重货车纳入七四四七工厂车队管理，车辆必须遵守车队的监督领导，遵守各项管理规定，积极维护军队生产经营的良好声誉等。其他案件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一、关于七四四七工厂提出事故发生前其将车辆转卖给李清军的问题。2007年8月28日，七四四七工厂与李清军签订挂靠协议，将李清军的星光牌载重货车纳入七四四七工厂车队管理。2009年10月29日，李清军驾车发生交通事故。七四四七工厂原审虽举证2009年8月5日《车辆转卖协议》，据此证明车辆已经转卖给李清军，但是，在事故发生前七四四七工厂未将车辆过户到李清军名下，并且在事故发生后七四四七工厂提供了该车辆的挂靠协议；《车辆转卖协议》中约定七四四七工厂将车辆卖给李清军与挂靠协议内容相互矛盾等。故原审对《车辆转卖协议》不予采信也并无不当。原审认定七四四七工厂与李清军之间系挂靠关系正确。七四四七工厂提出事故发生前其已将车辆转卖给李清军的抗辩理由所举证据不力，本院再审不予采纳。二、关于黄牛损失的认定问题。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载明车祸造成乘车人张趁义受伤、两车部分部位损坏。2009年10月30日，李清军在事故发生后写有《证明》，载明李清军因拉张趁义货出车祸造成十六头黄牛死亡，损失65440元等。七四四七工厂虽提出李清军的《证明》不是其本人所写，但并未提供有力证据证明，也未申请对其笔迹鉴定，原判认定黄牛损失65440元并无不当。三、关于本案中张趁义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应否赔偿问题。本案案由虽为公路货运运输合同纠纷，但本案系货物运输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张趁义右小腿截肢残疾，人身权益遭受严重损害的张趁义可以主张精神抚慰金，原判赔偿张趁义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如下：
维持本院（2011）焦民一终字第337号民事判决。
再审案件公告费200元由七四四七工厂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柳 涛
审 判 员 徐世魁
代理审判员 毕 蕾
二〇一五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ＸＸ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