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5民终79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金润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桃溪寺三0二设计研究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2688447977U。
法定代表人：代俊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攀峰，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丽韫，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家华，男，1975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璇，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遵义宏峰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海尔大道永生南岭苑负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20610227997。
法定代表人：刘芸宏，经理。
原审被告：廖国兵，男，1980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华，重庆信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芸宏，女，1978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
上诉人遵义金润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润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家华、原审被告遵义宏峰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峰公司）、廖国兵、刘芸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4）南法民初字第02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润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金润豪公司与宏峰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律主体，没有关联关系，刘芸宏收到20万元与金润豪公司无关，金润豪公司没有返还义务；二、金润豪公司未收到2017年3月29日开庭传票，一审缺席审理违法；三、王家华要求金润豪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没有法律与事实依据；四、刘芸宏与廖国兵为宏峰公司的合伙人，与金润豪公司没有关系，金润豪公司未收到20万元。
王家华辩称，一、金润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俊峰同时担任宏峰公司的监事，二公司为关联企业；二、一审中，宏峰公司、金润豪公司、刘芸宏均委托同一位代理人，该代理人陈述，刘芸宏是受金润豪公司的委托收取20万元，是职务行为，买卖合同是金润豪公司与王家华建立的；三、一审法院根据金润豪公司代理人签署的地址确认书送达开庭传票，缺席审理并无不当；四、王家华支付了购车款和修理费未获得合同约定的车辆，委托律师主张权利应当得到法律保护，应当由败诉方承担律师费，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五、廖国兵与刘芸宏是否为合伙关系并无证据证明，该上诉理由不成立。
廖国兵陈述称，一、针对前两点上诉理由其不发表意见；二、律师费没有依据，不应支持；三、廖国兵与刘芸宏不是合伙关系，廖国兵没有证明过宏峰公司是金润豪公司旗下的公司，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宏峰公司与刘芸宏二审未作陈述。
王家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王家华与金润豪公司之间关于贵C032**号车辆的买卖关系；2、金润豪公司、宏峰公司、刘芸宏立即向王家华返还购车款20万元并从2013年10月31日起至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3、廖国兵立即向王家华返还车辆维修费22万元并从2014年10月16日至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4、金润豪公司、宏峰公司、廖国兵、刘芸宏向王家华赔偿损失律师代理费3万元、差旅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经廖国兵介绍王家华向金润豪公司购买（水淹损坏的）二手汽车一辆，该车牌照号为X的揽胜极光，约定成交价为47万元。由于该车辆系水淹损坏车辆，需要进行维修，双方约定维修费用由卖方（即金润豪公司）承担，并保证维修后车辆所有功能能正常使用，车辆维修完好应在2013年11月30日前交付买受方，若不能按时交付，王家华有权退回已付全部车款且不再要该车。双方对上述要约合意达成后，于2013年10月30日，买卖双方及介绍人在一起共同办理了如下事项：1、王家华对金润豪公司签署了《欠条及承诺书》一份，载明内容为“本人（王家华）于2013年10月30日在遵义金润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公司）处购得揽胜极光一辆（以下简称该车），车牌号为X，成交价为肆拾柒万元整，现欠车款贰拾贰万元（小写：220000.00元）。现本人郑重承诺在2013年12月1日前付清。否则视为本人放弃该车的购买，且本人前期所交车款贵公司可以不予退还，该车由贵公司自行处理。该车已付贰拾万元车款，特此欠条及承诺！借款及承诺人：王家华，担保人：廖国兵。2013年10月30日。”。2、同日以宏峰公司为甲方、王家华为乙方签订了《车辆维修协议书》一份，载明内容为“2013年10月30日王家华在遵义金润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一辆揽胜极光，车牌号为X，并将该车交于遵义金润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旗下遵义宏峰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也叫国宾奔宝维修中心）进行维修，因该车为水淹车，维修费用一切由甲方负责，并且维修后该车的所有功能确保能正常使用，该车维修时间定为2013年11月30日之前交付，如果不能按时交付，王家华有权退回已付全款且不再要该车。备注：王家华已交付20万元定金，还欠22万元车款。甲方：廖国兵（廖国兵一审庭审中陈述系受宏峰公司委托予以签字），乙方：王家华，2013年10月30日。”3、王家华于同日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向宏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芸宏的银行账户划转支付了购车款20万元正。4、王家华于同日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向廖国兵的银行账户划转支付了维修车款20万元（属为宏峰公司垫付修车款）。前述事项的办理均在同一日时完成，能够证明前述要约合意系各方当事人在场一致达成的的意思表示。2014年10月15日，由廖国兵向王家华出具了书面《证明》一份，其载明内容为“2013年10月王家华在遵义金润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一辆揽胜极光，车号为X，并且将该车交于遵义金润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旗下遵义宏峰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也叫国宾奔宝维修中心）进行维修，因该车在维修过程中宏峰汽修厂没有资金垫付维修费，购买车主又急于想将车修好，所以车主王家华已付给廖国兵维修费220000（贰拾贰万元正）把车修好。廖国兵，2014年10月15日。”截止王家华于2014年11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止，前述各方均未向王家华履行交付其所出售并需经维修完好后的车辆。为此，引起本纠纷发生，故王家华诉讼至法院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一审审理中经审查，王家华的请求中，一方面以买卖合同关系提出了返还购车款的诉讼请求，另一方面则以车辆维修合同关系提出返还修理费用的诉讼请求，因二者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仅能选择其一予以诉讼，经一审法院向其释明，王家华在本案中自愿选择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但对要求返还车辆维修费用的请求予以坚持，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仅对当事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予以审理。
一审另查明：本案涉案牌照号为X揽胜极光车辆，系由案外人张明燕于2013年3月6日从台州中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进，裸车价为486324.79元，增值税额为82675.21元，合计569000元，该车并于2013年3月25日在车辆管理部门办理了入户登记，其车辆所有权人为张明燕。2014年12月30日该车X号车辆由张明燕转卖给了李以航，售价为350000元整，且于同日在车辆管理部门办理了过户登记。前述事实证明金润豪公司在该车维修完好后未履行向本案买受人王家华交付X号车辆义务的事实。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2013年10月，王家华与金润豪公司之间达成的汽车买卖口头合同，系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王家华自协议达成之当日向出售方支付了购车款20万元正，因买卖双方所设定交易的标的物为被水淹损坏并需要进行修复的二手车辆，不能行使立即交付，需待修复完好后才能将标的物执行交付，而购买方也应在标的物行使交付完毕后才能向出卖方履行支付下欠部分购车款，但时至今日，金润豪公司仍未能向王家华履行交付所购车辆的义务，且已查明案涉交易的牌照号为X揽胜极光车辆（标的物），已于2014年12月30日以售价35万元卖给了他人并在车辆管理机关办理了过户登记。金润豪公司的前述行为已构成履约违约，其买卖双方的交易目的已不能实现。对于王家华提出的前述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主张。第一、依据本案所查明的事实证明，买卖双方的交易目的已不能实现，解除王家华与金润豪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该项请求理由正当，应予以支持；第二，由金润豪公司、宏峰公司、刘芸宏共同承担向王家华返还购车款20万元及其资金占用损失，经审查，王家华于2013年10月30日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向宏峰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芸宏个人账户划转了购车款20万元正，该款为王家华履行与金润豪公司之间建立的买卖合同所支付的购车款（一审庭审中金润豪公司、宏峰公司、刘芸宏予以认可），刘芸宏为宏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一审庭审中刘芸宏并未举证证明已将该款划转给了金润豪公司或宏峰公司的证据，对该笔购车款20万元究竟是被金润豪公司或宏峰公司实际占有，金润豪公司、宏峰公司与刘芸宏对此没有举证予以证明，一审庭审中金润豪公司、宏峰公司与刘芸宏虽抗辩称，刘芸宏系宏峰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职务行为，并同时称刘芸宏已将此笔购车款交回了公司，具体交回了哪一公司并未举证予以证明，而刘芸宏实际收取了王家华交付的20万元购车款是客观存在的事实，故王家华诉讼请求由金润豪公司、宏峰公司与刘芸宏共同承担返还20万元的购车款及其资金占用损失的责任，其理由正当，应予以支持；第三，王家华诉讼要求金润豪公司、宏峰公司、刘芸宏承担律师服务费3万元并举证提交了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及其增值税发票证据，证明此项费用已实际发生，其请求理由正当，应予以支持；第四，王家华要求本案金润豪公司、宏峰公司、廖国兵、刘芸宏承担差旅费5000元的请求，因王家华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五，关于王家华在本案中要求廖国兵承担返还车辆维修费用22万元及其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因汽车维修属承揽合同性质，与本案买卖合同纠纷，不为同一法律关系，经一审法院释明，当事人已明确选择买卖合同予以诉讼，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作判断与审理。对于王家华于2013年10月30日为涉诉车辆所修复所垫付的修理费用（该费用应为出售方承担），在该车修复完好后已贴质于该车辆中，且该车辆已被出售人金润豪公司收回，附随于该部分贴质利益已收回，王家华对车辆修复后随车的增值利益并未向占有人提出请求，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作处理。廖国兵在该车辆买卖双方的交易中并不享有相关利益，也不具有承担修复该车辆的义务。宏峰公司经廖国兵证明系金润豪公司的旗下公司，且工商登记资料显示二公司之间具有相关的关联关系，对此。一审法院不作细微论述。第六，对于金润豪公司、宏峰公司、刘芸宏在本案中提出的抗辩理由，经审查，未举证提交经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王家华与金润豪公司于2013年10月达成的口头买卖合同；二、金润豪公司、宏峰公司、刘芸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家华返还购车款20万元并支付以20万元购车款本金为基数从2013年10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随本付清；三、金润豪公司、宏峰公司、刘芸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家华支付律师服务费3万元正；四、驳回王家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205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合计10725元。由王家华负担2000元，由金润豪公司、宏峰公司、刘芸宏负担872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3日，金润豪公司向王家华寄送《通知》一份，载明：你于2013年10月30日在金润豪公司所购的揽胜极光车一辆，车牌号为X，成交价为肆拾柒万元整，你于2013年10月30日支付车款贰拾万元整，根据协商你承诺在2013年12月1日前付清所欠车款，但至今你未将所欠车款付于我公司，现我公司特通知你于2014年11月20日前来将该车所欠车款付清，否则我公司根据你所打欠条及承诺书履行合同，将视为你放弃对该车的购买，并且前期所交的费用我公司不予退还，我公司将按承诺书处理该车的一切相关手续。
二审中，金润豪公司陈述，其与王家华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关系，王家华、廖国兵与宏峰公司之间的交易往来金润豪公司均不清楚。
另查明，2017年3月29日，一审法院电话联系金润豪公司、宏峰公司、刘芸宏一审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彪，询问其是否收到当天的开庭传票。李云彪答复称其收到了传票，因其有事不能来开庭。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金润豪公司未向王家华交付车号为X的揽胜极光车一辆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金润豪公司是否是本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二、金润豪公司是否应该承担20万元购车款的返还义务；三、金润豪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王家华的律师费3万元；四、本案一审缺席审理是否违法。现分述如下：
一、关于金润豪公司是否是本案买卖合同当事人的问题。本院认为，金润豪公司关于其并非本案合同当事人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王家华在一审中主张其向金润豪公司购买涉案车辆，金润豪公司对该事实并未提出异议，介绍人廖国兵亦认可本案买卖合同相对方为王家华与金润豪公司。其次，虽然本案并无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是王家华出具的《欠条及承诺书》、廖国兵以宏峰公司名义与王家华签订的《车辆维修协议书》、廖国兵出具的《证明》以及金润豪公司向王家华发出的《通知》均载明买卖合同双方为王家华与金润豪公司，现金润豪公司否认自己为买卖合同当事人，与该公司自己出具的《通知》相矛盾，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因此，本院认定金润豪公司为本案买卖合同的卖方。
二、关于金润豪公司是否应该承担20万元购车款的返还义务的问题。本案一审中，金润豪公司、宏峰公司与刘芸宏共同答辩称，宏峰公司代为收取的20万元车款是代原车主收取的，刘芸宏作为宏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公司行为，不是刘芸宏的个人行为，是职务行为，是受金润豪公司的委托而收取的王家华的购车款。本院认为，金润豪公司在一审中认可该车款系其委托宏峰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芸宏所收取的事实，按照法律规定，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故无论刘芸宏是否实际将该20万元转交给金润豪公司，均应视为王家华已向金润豪公司支付购车款20万元。现金润豪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向王家华履行交车义务，则应向王家华返还购车款20万元。本院对金润豪公司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三、关于金润豪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王家华的律师费3万元的问题。本案中，金润豪公司与王家华并未就律师费的承担作出任何口头或者书面的约定，王家华主张其请求判决金润豪公司支付律师费的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22条规定。该意见第22条规定内容为：“引导当事人诚信理性诉讼。加大对虚假诉讼、恶意诉讼等非诚信诉讼行为的打击力度，充分发挥诉讼费用、律师费用调节当事人诉讼行为的杠杆作用，促使当事人选择适当方式解决纠纷。当事人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造成诉讼对方或第三人直接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对无过错方依法提出的赔偿合理的律师费用等正当要求予以支持。”而本案中并不存在虚假诉讼、恶意诉讼等情形，亦不存在当事人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因此王家华要求金润豪公司承担其律师费的主张并无法律与事实依据。并且王家华在与金润豪公司订立本案车辆买卖合同时未审查金润豪公司是否交易车辆的车主，未尽到审慎义务，自身具有一定过错，因此本院对王家华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金润豪公司该上诉主张，本院予以采纳。
四、关于本案一审缺席审理是否违法的问题。本案中，金润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收到一审法院的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庭审，一审法院缺席审理并无不当。本院对金润豪公司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金润豪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4）南法民初字第0290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撤销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4）南法民初字第02905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
三、驳回王佳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205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合计10725元，由王家华负担6000元，由遵义金润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遵义宏峰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刘芸宏共同负担47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05元，由王家华负担4545元，由遵义金润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遵义宏峰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刘芸宏共同负担36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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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刘玉妹
审 判 员 吴贵平
代理审判员 邓筱茜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熊天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