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宁01民终5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甲，男，197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乙，西夏区镇北堡镇法律服务所指派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丙，男，1979年2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隆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海某某，宁夏综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对外建设总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新昌西路199号。法定代表人：张某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某，男，1975年12月1日出生，该公司主管，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名都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民族南街6号名都国际大厦18层。法定代表人：丁某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某，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甲因与宁夏对外建设总公司、宁夏名都实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5）兴民初字第1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乙、被上诉人王某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海某某、被上诉人宁夏对外建设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某、被上诉人宁夏名都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甲的上诉请求：1、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89000元；2、请求二审法院对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书依法进行核实；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王某丙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王某丙系依据《工程劳务合同》提起诉讼，上诉人王某甲申请原审法院对该证据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结果为该证据复印件不是由原件复印形成，被上诉人对此无法做出合理合法解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王某丙所持《工程劳务合同》系其私自刻印”宁夏对外建设总公司名都大厦项目部（印章）”伪造的证据，原审法院应依法排除。2.涉案工程量及取费应当根据《2008宁夏回族自治区安装工额预算定额》，零星工程在劳务费的计算应当依据2013年11月18日李家福制作的工程预算书。2011年9月30日《项目施土工承包协议》中约定的工程管理费1.5%，税金5.5%，甲方配合费2.5%，及逾期罚款19442元，均未实际扣费，在支付施工人工程劳务费时应当扣除。原审判决系依据宁夏永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宁永信鉴字（2015）第006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做出，但原判并未查明本案实际工程发生量和实际工日。3.被上诉人王某丙不具备调试采暖电气调试及安装基本技能和调试电气设备的资质，所用设备均系各自制造厂家提供，依习惯应由设备厂方进行安装调试。原审法院判决由被上诉人支付采暖调试费60000元、电气调试及安装费60000元于法无据。4.被上诉人王某丙在向原审法院和鉴定机构提交的64份三方确认单中除十份原件外，均为复印件，鉴定机构不能确认复印件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故鉴定意见书只能作为参考，不能直接做为判决本案事实依据。涉案工程名都大厦总建筑面积实为32310平方米，被鉴定机构认定为115517平方米，误差83207平方米。综上所述，上诉人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查明本案客观事实。依法做出公平、公正的判决。被上诉人王某丙辩称：上诉人要求二审法院对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书依法进行核实属于请求不明确。王某丙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理由及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宁夏对外建设总公司辩称：对一审鉴定意见中的零星工程，其工程造价达到486199.72元，但这些并不在宁夏对外建设总公司的合同范围，其不应承担486199.72元的连带责任。宁夏名都实业有限公司辩称：宁夏名都实业有限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宁夏对外建设总公司，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理由及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某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王某甲、宁夏对外建设总公司向原告支付劳务费736451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6.15%，自2011年10月20日计算至本款项实际付清之日）；2、被告名都实业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9月8日，被告宁夏对外建设总公司与被告王某甲签订《项目施工承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王某甲承包被告名都实业发包的名都国际大厦电缆、电线敷设工程，承包范围为宁夏对外建设总公司与宁夏名都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的全部内容，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竣工后，王某甲必须足额发放民工工资，否则王某甲将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2011年9月30日，被告宁夏对外建设总公司与被告王某甲又签订了《项目施工承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王某甲承包名都实业发包的名都国际大厦排水外网、室内采暖及部分零星工程，承包范围为宁夏对外建设总公司与宁夏名都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的全部内容，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其他约定与2011年9月8日的承包协议内容一致。庭审中，原告提交2011年9月16日其（乙方）与宁夏对外建设总公司名都大厦项目部（甲方）签订的《工程劳务合同》原件一份，合同约定：”乙方负责名都大厦工程的劳务，工程范围和内容为图纸设计的固定电缆、电线敷设、电缆压接、低压柜下接头、一二级配电箱上接头。费用单价为电缆敷设包轻工，共计120000元。......补充协议：1、地下室强电安装价格按实际面积，每平米6元计算。2、零星工程按签证形式结算，甲方保证每个零工价位为180元基础上，乙方向甲方提供15%的管理费。其税金及其它开支由甲方全部负责上缴，乙方不再承担。3、母线安装费用另外计算。4、本工程纳入预算定额的工程项目人工费按预算定额结算。......”被告王某甲承认其为宁夏对外建设总公司名都大厦项目部负责人，并将名都国际大厦的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原告王某丙施工，但是否认与原告签订了该合同。因原告还提交了该合同复印件，被告王某甲申请对原告提供的《工程劳务合同》的复印件与原件是否一致进行鉴定，该院依法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宁夏分所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为该复印件不是由原件复印形成。原告对此无法做出合理解释。2013年11月7日，被告宁夏对外建设总公司与被告名都实业对涉案的名都国际大厦工程进行决算，定案价为4380912元。现涉案工程已经实际投入使用。施工过程中，原告与被告王某甲均认可图纸设计的固定电缆、电线敷设、电缆压接、低压柜下接头、一二级配电箱上接头工程系原告施工完成，且被告王某甲已经将双方约定的该工程包死价劳务费共计120000元支付完毕。但双方对于原告王某丙施工的其他零星工程劳务量存在争议，根据2012年12月建设单位、物业公司、宁夏对外建设总公司名都大厦项目部（签章）三方签署《工程联系单》及原告王某丙与被告王某甲的认可，涉案的名都国际大厦零星工程量包括：防火卷帘门电源敷设工程、名都大厦一层及楼梯（8-13层）采暖工程、名都大厦地下室至21层楼梯间应急照明安装工程、名都大厦及排水签证安装工程、名都大厦电气签证安装工程、名都大厦及排水三方确认单属中城建签证安装工程及名都大厦电气三方确认单属中城建签证安装工程。对于上述零星工程，被告王某甲称并非全部由原告王某丙施工完成，其自己也施工完成了部分工程，但未向法庭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原告为证明上述零星工程由其施工完成，向法庭提交有监理单位或者建设单位签字或盖章的工程结算单、三方确认单及工作联系单共计64份，其中原件10份、复印件54份；并提交了2012年8月15日、2012年8月19日、2012年8月25日、2012年9月9日及2012年9月14日其与金房物业公司、名都国际大厦工程部及被告名都实业员工张吉文签订的载明原告施工的零星工程已验收合格的工程竣工验收表六份；庭审中，被告王某甲、宁夏对外建设总公司及名都实业对原告王某丙提交的工程结算单、三方确认单及工作联系单不予认可，但对六份工程竣工验收表均予以认可。此外，被告王某甲认为上述零星工程的劳务费应当按照2013年11月18日李家福制作的工程预算书确定，即防火卷帘门电源敷设工程人工费为8482.6元、名都大厦地下室至21层楼梯间应急照明安装工程人工费为29893.12元、名都大厦一层及楼梯（8-13层）采暖的人工费为9630.65元、名都大厦及排水签证安装工程人工费为33695.2元、名都大厦电气签证安装工程人工费为75942.5元、名都大厦给排水三方确认单属中城建签证安装工程人工费为26723.55元、名都大厦电气三方确认单属中城建签证安装工程人工费86076.26元，零星工程人工费为270443.88元。因原告王某丙对于被告王某甲主张的上述零星工程计算单价不予认可，该院依据原告王某丙的申请，对其所完成的零星工程劳务量进行司法鉴定，该院依法委托宁夏永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原告的劳务量进行了鉴定，并出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王某丙所施工（除电缆敷设工程外）的零星工程轻工结算造价为486199.72元。原告依据被告宁夏对外建设总公司与被告宁夏名都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承包协议、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名都国际大厦给排水采暖收尾工程31号三方确认单及名都国际大厦强电收尾工程27号三方确认单称其完成的劳务量包括：电缆电线安装人工费2600000元，工程结算单、三方确认单及工作联系单确定的劳务量486199.72元，采暖调试费60000元，电气调试及安装费60000元，固定图纸人工费50000元，以上共计916199.72元。因原告主张的上述劳务费916199.72元系原告依据其提交的证据计算得出，且部分材料为复印件，部分材料无被告宁夏对外建设总公司及名都实业的印章，故被告王某甲、宁夏对外建设总公司及宁夏名都实业有限公司对该意见书确定的劳务量均不予认可。被告王某甲向法庭补充提交代扣款项一份，称因原告所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名都实业自行维修产生的维修费应当由原告承担。原告王某丙认为该代扣款项系被告宁夏对外建设总公司与被告名都实业之间的结算，与原告无关。被告王某甲还向法庭提交了其向原告付款的付款凭证及证明，证明其已经向原告支付了劳务费355442元，现劳务费实际已经超付。经法庭核算，被告王某甲提交的付款证据显示的付款总额为256000元（其中6000元的收款人为王宏安）。庭审中，原告王某丙认可被告王某甲已经支付了包括《工程劳务合同》确定的合同工程款120000元在内共计劳务费280000元，剩余劳务费未付。被告王某甲称称原告提交工程结算单、三方确认单及工作联系单上部分”王某甲”的签字系伪造，故申请对该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因原告王某丙认可部分工程结算单、三方确认单及工作联系单上王某甲的签名系其代签且绝大部分工程结算单、三方确认单及工作联系单系复印件，无法鉴定，故该院未予准许。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王某甲、宁夏对外建设总公司向原告支付劳务费736451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6.15%，自2011年10月20日计算至本款项实际付清之日）；2.被告名都实业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为，虽然被告王某甲否认与原告签订《工程劳务合同》，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被告宁夏对外建设总公司与被告王某甲签订的《项目施工承包协议》，可以认定被告王某甲确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而被告王某甲认可其将承包的被告名都实业发包给被告宁夏对外建设总公司的名都国际大厦防火卷帘门电源敷设工程、名都大厦一层及楼梯（8-13层）采暖工程、名都大厦地下室至21层楼梯间应急照明安装工程、名都大厦及排水签证安装工程、名都大厦电气签证安装工程、名都大厦及排水三方确认单属中城建签证安装工程及名都大厦电气三方确认单属中城建签证安装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原告施工，故原告与被告王某甲之间劳务合同关系成立。被告王某甲认原告完成了上述零星工程的全部施工，又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工程有部分公司由其本人施工或者另行转包他人施工，根据原告提交的工程竣工验收表、工程结算单、三方确认单及工作联系单，法院确认上述零星工程均由原告王某丙施工完成。现原告所施工的工程已经验收合格，被告王某甲应付原告劳务费。被告宁夏对外建设总公司在承包涉案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不具备建设工程资质的王某甲，应当对被告王某甲欠付原告劳务费及利息承担责任。被告名都实业作为涉案工程发包方，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宁夏对外建设总公司，并非与原告王某丙签订劳务合同的相对方，原告与被告王某甲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效力不及于被告名都实业，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名都实业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因原告王某丙及被告王某甲对于涉案零星工程的劳务单价存在争议，且涉案工程已经实际投入使用。故原告王某丙依据工程结算单、三方确认单及工作联系单申请司法鉴定机构作出的司法鉴定报告具备真实性和客观性，法院予以采信。依据该鉴定报告，原告王某丙所施工的涉案零星工程的劳务量为486199.72元。因原告王某丙及被告王某甲均认可电缆敷设的人工费为包死价120000元，故原告依据被告宁夏对外建设总公司及被告名都实业签订的施工承包协议主张电缆敷设人工费为260000元，该院不予支持。因三被告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地下室至21层采暖调试工程及总配电室低压柜至各楼层2、3级配电箱总电源调试维修工程系由被告王某甲或者他人施工完成，而原告持有载有建设方名都实业工作人员张吉文签字确认的名都国际大厦给排水采暖收尾工程31号三方确认单及名都国际大厦强电收尾工程27号三方确认单主张的采暖调试费60000元及电气调试及安装费60000元，法院予以支持。因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固定图纸人工费50000元是否实际发生，故对原告主张的该人工费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涉案的名都国际大厦工程原告所提供的劳务量为726199.72元。因原告王某丙认可被告王某甲已经支付了包括《工程劳务合同》约定的电缆敷设包死价120000元在内的劳务费共计280000元，故被告王某甲还应支付的劳务费数额为446199.72元。原告施工的劳务工程已于2012年9月14日全部验收合格，被告王某甲至今未能支付全部劳务费，应当向原告王某丙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故法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持自2012年9月15日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的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某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某丙劳务费446199.72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原告王某丙446199.72元劳务费自2012年9月15日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的利息；二、被告宁夏对外建设总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王某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王某甲、宁夏对外建设总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32元，保全费3097元，以上共计14929元，原告王某丙负担6635元，被告王某甲负担8294元；工程劳务合同鉴定费5000元，由原告王某丙负担；工程劳务量鉴定费7000元，由被告王某甲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涉案工程不是王某丙施工的。证据二、图纸一份，证明涉案工程的建筑平米。证据三、图纸一份，证明涉案工程地下室没有采暖。证据四、光盘一份，证明签证单有部分内容与涉案建设施工内容不符。被上诉人王某丙经质证，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四不予质证。被上诉人宁夏对外建设总公司经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宁夏名都实业有限公司经质证，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对证据四不予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称涉案《工程劳务合同》的复印件经委托鉴定，不是由原件复印形成，上诉人由此认为一审法院采信《工程劳务合同》不当。因一审法院系依据《项目施工承包协议》认定工程承包关系，并未采信《工程劳务合同》，上诉人该理由不能成立。其次，上诉人另称零星工程劳务费应按照2013年11月18日李家福制作的工程预算书确定，因王某丙对该工程预算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依王某丙的申请对零星工程劳务费进行司法鉴定，并采信司法鉴定结论并无不当。鉴定机构独立进行鉴定事项，对于检材的认定属于鉴定机构的职权范围。最后，上诉人称王某丙不具有调试技能和资质，认为一审法院支持采暖调试费、电气调试及安装费不当。经查，一审法院依据《名都国际大厦给排水采暖收尾工程31号三方确认单》及《名都国际大厦强电收尾工程27号三方确认单》对原审原告主张的采暖调试费60000元及电气调试及安装费60000元予以支持，该认定有证据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95元，由上诉人王某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山山审 判 员  张 婧代理审判员  郭燕荣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马纵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