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6民终5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琴，女，1958年9月13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辉南县。委托代理人：王盛，吉林乾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沙金玉，男，1967年10月19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委托代理人：王文君，吉林审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玉华，女，1969年9月9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委托代理人：王文君，吉林审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永琴因与被上诉人沙金玉、被上诉人周玉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16）吉0602民初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永琴原审诉称：沙金玉、周玉华系夫妻关系。2013年5月7日，沙金玉向王永琴借款50万元，约定每月向王永琴支付利息15000元，但只支付了2014年12月之前的利息。王永琴多次催要本金和利息，沙金玉、周玉华均借故推拖拒不给付。王永琴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沙金玉、周玉华共同偿还借款50万元，并承担从2015年1月1日起至款付清日按年利率24%的利息。沙金玉、周玉华原审辩称：沙金玉、周玉华与王永琴之间的借贷关系不成立，沙金玉、周玉华没有收到王永琴的50万元借款，王永琴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应依法驳回。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4月28日，王永琴的妹夫刘军向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6222460705362387、其本人名下的帐户内存入现金16万元，在2013年5月7日向前述帐户存入现金4万元，致该帐户存款余额达到204864元。2013年5月7日，刘军从前述帐户向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6222080807000345111、沙金玉名下的帐户内转帐20万元。2013年5月24日，刘军向沙金玉名下前述帐户内汇入现金30万元。王永琴向法庭提交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3年5月7日”（王永琴称实际签订时间为2013年5月24日）、由王永琴和沙金玉共同签名的借款协议。该协议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甲（指王永琴）、乙（指沙金玉）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经充分协商，就借款事宜达成共识，并签订本协议。具体协议条款如下：一、借款数额及利息：王永琴借给沙金玉人民币伍拾万元整，沙金玉每月向王永琴支付利息壹万伍仟元整。二、借款期限：借款期限由双方根据沙金玉的资金使用情况另行确定，如王永琴要求沙金玉偿还借款，应提前一个月向沙金玉提出。三、其他约定：1、王永琴与沙金玉双方应本着诚信原则履行本协议条款，如有违约，违约方应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2、沙金玉应于每月月初向王永琴支付利息。3、沙金玉可以随时向王永琴偿还借款，并按借款实际期限支付利息。4、本协议自双方签字后生效。5、本协议一式二份，由王永琴与沙金玉双方各执一份”。经原审法院向王永琴核实，其确认该借款协议上的签名、捺印、日期均是在2013年5月24日形成。沙金玉、周玉华提出异议，并自行委托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对前述协议的形成时间进行检验鉴定。该中心出具吉正司鉴（2016）文检鉴字第0514号文书检验报告意见书，检验鉴定意见为：吉林审航律师事务所委托送检的检验材料，《借款协议纠纷》一案。落款时期为2013年5月7日检材：（借款协议）上甲方：“王永琴”，乙方：“沙金玉”的签名与提供的两份样本材料进行比对检验鉴定，为2015年书写形成的（相对时间的意见）。沙金玉支出鉴定费6800元。另2013年5月24日，王永琴的妹妹王永兰从吉林银行白山经济开发区支行代王永琴部分提前支取现金30万元。应王永琴诉前申请并提供担保，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6）吉0602财保3号民事裁定书，将沙金玉、周玉华所有的一处房屋（房权证号为白BQ字第2010013050、20100130**号）产权予以查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自然人间的借款合同纠纷，争议焦点在于王永琴是否实际向沙金玉交付借款。首先王永琴未提供其向沙金玉交付款项的直接证据，借款协议不是借据，无法证实约定已实际履行。其次王永琴所提供的间接证据中，其自认借款协议在2013年5月24日形成，与协议所载落款时间不同，而鉴定意见书认为该协议的书写形成时间在2015年。涉案的50万元均由案外人刘军从其名下帐户转出或以现金形式汇入沙金玉帐户，其中的20万元先是刘军分两笔在不同日期以现金存入其个人帐户内，后又转帐至沙金玉帐户中，该20万元是否为刘军从王永琴处取得无从得知。另30万元系刘军以现金形式汇给沙金玉，虽同日王永琴亦提前支取了其名下30万元存款，但货币为一般等价物，具有占有即视为所有的特性，该30万元存款经刘军转手后，即视为刘军所有，而非王永琴所有。王永琴与刘军之间虽有亲属关系，但并不等同于夫妻、监护人与被监护人等法律意义上的法定代理关系，刘军的交付款项行为并不当然代表王永琴，而仅代表其本人。也无证据表明沙金玉知晓来自于刘军的款项系王永琴所有，或刘军系代理王永琴从事出借款项行为，故并不具备隐名代理的适用条件。王永琴提供的录音资料中人员较多，交谈内容混杂，经多次仔细倾听辨别，并无沙金玉向王永琴借款的明确自认。另王永琴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沙金玉确向其支付利息。因王永琴未能完成其向沙金玉交付款项的举证责任，故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王永琴的诉讼请求。”王永琴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1、王永琴向沙金玉主张债权的主要证据是双方签字的借款协议，此协议系沙金玉找其公司的法律顾问拟定，双方审核后签字确认，沙金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清楚出具此协议的后果，沙金玉主张碍于情面签字属无稽之谈。2、王永琴分两次借给沙金玉50万元，沙金玉要求将借款打入其工行卡内，王永琴没有工行卡，加之借款是通过妹夫刘军介绍借给沙金玉，故王永琴委托刘军代为办理。从刘军工行卡的流水账可以看出，刘军账户于4月28日存入16万元、5月7日存入4万元，并于同日转给沙金玉20万元。5月7日，王永琴从账户中提前提取30万元，并于当天存入沙金玉账户，以上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说明王永琴与沙金玉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原审法院错误认定借款协议不是借据，认定事实错误。3、沙金玉、周玉华单方委托鉴定机构对沙金玉出具的借款协议日期进行鉴定，鉴定依据不足，结果不真实，借款协议形成时间与本案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无关。4、沙金玉怕相关部门查处非法融资对其罚款，坚持以现金方式支付借款利息，故王永琴无法提供沙金玉支付借款利息的证据，原审法院以此为由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事实认定错误。二、录音资料应予采信。王永琴提供的录音资料清楚，对话内容足以证明王永琴借款给沙金玉和沙金玉拖欠利息的事实，沙金玉及其妻子周玉华也对还款有明确表示，该录音证据同其他证据互相印证，可说明王永琴与沙金玉借贷关系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明显不公，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王永琴的上诉请求。沙金玉、周玉华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永琴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王永琴与沙金玉、周玉华之间的借贷关系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永琴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过程中，刘军、王永兰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明本案所涉的50万元借款是王永琴所有，由刘军代为办理汇款事宜，此款不是刘军和王永兰的钱。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中王永琴提供的王永琴及刘军、王永兰向沙金玉索要借款录音资料中，沙金玉称：沙金玉并未使用该笔借款，此笔借款借给他人，他人不还，沙金玉也无法还款，但表示沙金玉有林照往外卖，卖完先还这笔钱。王永琴与沙金玉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50万元，沙金玉每月向王永琴支付利息15000元，借款年利率为36%。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王永琴主张借款给沙金玉50万元，并提供沙金玉出具的借款协议、王永琴妹夫刘军分两次向沙金玉账户汇款50万元的银行汇款凭证及录音资料予以证明，刘军、王永兰二审出庭作证证明50万元为王永琴所有，刘军仅系代为办理汇款事宜，沙金玉对刘军向沙金玉支付的50万元为代王永琴支付的事实不认可，但沙金玉没有证据证明其与刘军之间有其他的经济往来，故以上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认定出借方王永琴已通过刘军的账户向沙金玉提供借款，履行完其交付借款义务。关于借款协议的形成时间问题。王永琴上诉主张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关于借款协议形成时间的鉴定依据不足、结论不真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因王永琴对该鉴定结论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王永琴的此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即使本案所涉借款协议形成于2015年，亦可说明沙金玉在签署借款协议时系知晓并认可王永琴为50万元借款的实际出借人及2013年王永琴通过刘军向其汇款50万元这一给付行为。沙金玉主张的其与王永琴不存在借贷关系，未收到王永琴出借的50万元借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沙金玉应按借款协议约定履行给付欠款及利息的义务。王永琴与沙金玉借款协议中约定年利率为36%。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王永琴自认沙金玉已给付2014年12月前的借款利息，只要求判令沙金玉给付2015年1月1日以后的利息，是其对自已权利的处分，并不损害沙金玉的权利，本院予以确认。王永琴要求沙金玉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并从2015年1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给付借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沙金玉与周玉华系夫妻关系，沙金玉欠王永琴的债务，是与周玉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说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因沙金玉与周玉华无证据证明王永琴与沙金玉明确约定本案所涉借款为沙金玉的个人债务或沙金玉与周玉华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所负债务各自承担，本院对王永琴主张周玉华共同偿还借款及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16）吉0602民初676号民事判决；二、沙金玉、周玉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永琴借款50万元及利息（从2015年1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以实际欠款数额按年利率24%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3200元，保全费3378.45元，由沙金玉、周玉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伟审 判 员  迟吉岩代理审判员  兆艳红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胡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