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柳市刑二终字第162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廖奇，柳州市柳南区太阳村镇水产畜牧兽医站委托检疫员。因涉嫌犯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于2014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3月23日被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经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5年9月25日被柳州市公安局柳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廖琪芳，广西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江波，广西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审理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廖奇犯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一案，于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五日作出（2015）北刑初字第14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林廖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查阅案卷全部材料，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自2010年起，被告人林廖奇受柳州市柳南区动物卫生监督所委托，担任柳州市柳南区太阳村镇水产畜牧兽医站委托协检员，负责太阳村镇辖区内报检家畜的产地检疫，在查询家畜防疫档案、检查家畜耳标、对动物防疫资料进行核对以及对动物××状况××，对经检疫合格的家畜开具《动物产地检疫合格证明》（以下简称产地检疫合格证）。2011年期间，柳州市肉联厂屠宰场的梁某甲、黄某购买了大批从越南走私入境的生猪到本市，为了得到产地检疫合格证以达到让这些越南生猪顺利进入屠宰场宰杀的目的，梁某甲、黄某找到被告人林廖奇，让其帮忙违规开具产地检疫合格证，而检疫的生猪头数越多，单位给予被告人林廖奇的检疫费提成就越高，被告人林廖奇为了增加生猪检疫数量以增加收入，在明知梁某甲、黄某报检的生猪不是其辖区内养殖的生猪，而是国家明令禁止的从越南走私入境的生猪的情况下，仍然多次未进行现场检疫，仅仅为得到报检的生猪头数就违规给梁某甲、黄某报检的没有××档案、防疫资料的越南生猪开具了产地检疫合格证，导致大量越南生猪流入本地市场，给本市市民的××造成了严重威胁。
被告人林廖奇给梁某甲、黄某报检的越南走私入境的生猪开具的产地检疫合格证共计56份，其中，2011年2月9日，梁某甲的越南生猪156头（合格证号：25692033）；2011年2月12日，梁某甲的越南生猪95头（合格证号：25692035）；2011年2月20日，梁某甲的越南生猪97头（合格证号：25692047）；2011年7月22日，梁某甲的越南生猪105头（合格证号：38607756）；2011年8月22日，黄某的越南生猪80头（合格证号：38607826）；2011年8月28日，黄某的越南生猪80头（合格证号：38607841）；2011年8月29日，黄某的越南生猪97头（合格证号：38607844）；2011年8月30日，梁某甲的越南生猪96头（合格证号：38607847）；2011年9月1日，黄某的越南生猪100头（合格证号：4500229251）；2011年9月2日，黄某的越南生猪96头（合格证号：4500229258）；2011年9月3日，黄某的越南生猪96头（合格证号：4500229260）；2011年9月4日，黄某的越南生猪83头（合格证号：4500229264）；2011年9月4日，黄某的越南生猪81头（合格证号：4500229265）；2011年9月5日，梁某甲的越南生猪90头（合格证号：4500229269）；2011年9月6日，梁某甲的越南生猪80头（合格证号：4500229271）；2011年9月6日，黄某的越南生猪90头（合格证号：4500229272）；2011年9月7日，梁某甲的越南生猪110头（合格证号：4500229276）；2011年9月9日，黄某的越南生猪96头（合格证号：4500229286）；2011年9月12日，黄某的越南生猪80头（合格证号：4500229307）；2011年9月14日，黄某的越南生猪94头（合格证号：4500229314）；2011年9月14日，梁某甲的越南生猪80头（合格证号：4500229316）；2011年9月16日，梁某甲的越南生猪81头（合格证号：4500229328）；2011年9月17日，梁某甲的越南生猪86头（合格证号：4500229331）；2011年9月19日，黄某的越南生猪111头（合格证号：4500229339）；2011年9月20日，黄某的越南生猪145头（合格证号：4500229345）；2011年9月21日，梁某甲的越南生猪120头（合格证号：4500229801）；2011年9月22日，黄某的越南生猪105头（合格证号：4500229804）；2011年9月24日，梁某甲的越南生猪166头（合格证号：4500229812）；2011年9月24日，黄某的越南生猪111头（合格证号：4500229813）；2011年9月24日，梁某甲的越南生猪80头（合格证号：4500229814）；2011年9月26日，梁某甲的越南生猪100头（合格证号：4500229823）；2011年9月27日，梁某甲的越南生猪115头（合格证号：4500229824）；2011年9月27日，梁某甲的越南生猪140头（合格证号：4500229825）；2011年9月27日，黄某的越南生猪80头（合格证号：4500229827）；2011年9月28日，黄某的越南生猪140头（合格证号：4500229832）；2011年10月2日，梁某甲的越南生猪110头（合格证号：4500229846）；2011年10月6日，黄某的越南生猪162头（合格证号：4500229854）；2011年10月7日，黄某的越南生猪114头（合格证号：4500229863）；2011年10月7日，黄某的越南生猪80头（合格证号：4500229865）；2011年10月8日，梁某甲的越南生猪120头（合格证号：4500229868）；2011年10月8日，黄某的越南生猪80头（合格证号：4500229869）；2011年10月10日，梁某甲的越南生猪80头（合格证号：4500229877）；2011年10月10日，黄某的越南生猪80头（合格证号：4500229878）；2011年10月10日，梁某甲的越南生猪150头（合格证号：4500229879）；2011年10月11日，梁某甲的越南生猪100头（合格证号：4500229884）；2011年10月11日，黄某的越南生猪125头（合格证号：4500229885）；2011年10月12日，梁某甲的越南生猪100头（合格证号：4500229888）；2011年10月13日，黄某的越南生猪80头（合格证号：4500229898）；2011年10月14日，黄某的越南生猪100头（合格证号：4500229897）；2011年10月16日，黄某的越南生猪80头（合格证号：4500229905）；2011年10月17日，黄某的越南生猪100头（合格证号：4500229908）；2011年10月17日，黄某的越南生猪80头（合格证号：4500229910）；2011年10月18日，梁某甲的越南生猪103头（合格证号：4500229912）；2011年10月18日，黄某的越南生猪135头（合格证号：4500229913）；2011年10月21日，梁某甲的越南生猪100头（合格证号：4500229924）；2011年12月13日，梁某甲的越南生猪95头（合格证号：4500252853），共计越南生猪5736头，被告人林廖奇因此获得检疫费提成人民币4388元。
2014年7月28日，被告人林廖奇经电话传唤，主动向检察机关投案，归案后对上述犯罪事实作了如实供述。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立案决定书，证人黄某、梁某甲、张某甲、杨某甲、梁某乙、李某、杨某乙、张某乙、何某的证言，归案经过，《动物产地检疫合格证明》《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复印件，柳州检验检疫局关于提供禁止从越南进口偶蹄动物及其制品相关规定的复函，被告人林廖奇的《动物检疫员证》及检疫员个人用章照片、动物疫病防治《职业资格证书》、动物疫病检验《职业资格证书》，广西壮族自治区动物、动物产品检疫委托责任书，柳州市柳南区太阳村镇水产畜牧兽医站请示文件，工资报销花名册，柳州市柳南区重大动物疫病防治指挥部办公室公示，柳南区村级动物防疫员季度考核评分表，柳州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政府关于申请批准柳南区兽医管理体制改革实施方案的请示，柳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柳州市兽医管理体制改革方案的通知，官方兽医资格人员名单，广西壮族自治区物价局、财政厅转发国家发展改革委、财政部关于降低动物及动物产品检疫收费标准及有关问题的通知，被告人林廖奇的户籍证明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廖奇作为动植物检疫机关委托的检疫人员，徇私舞弊，明知是国家明令禁止的从越南走私入境的生猪，仍然伪造合格的检疫结果，其行为构成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林廖奇经电话传唤后主动向检察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林廖奇的犯罪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原审法院决定对被告人林廖奇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林廖奇犯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被告人林廖奇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388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林廖奇上诉称，1、其不具备官方兽医资格，不具有开具《动物产地检疫合格证》的法定职权，不符合指控罪名的主体要件；2、其违规开具《动物产地检疫合格证明》仅仅是动物检疫的一个环节，一审法院将有监管职能的行政机关不作为应承担的责任归责于自己于法无据；3、其所犯罪名应当为受贿罪；4、一审量刑过重。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作出公正判决。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林廖奇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范围，不具备官方兽医资格，不具有开具《动物产地检疫合格证明》的法定职权，不符合指控罪名的主体要件；2、林廖奇违规开具《动物产地检疫合格证明》仅仅是动物检疫的一个环节，一审法院将有监管职能的行政机关不作为应承担的责任归责于其于法无据；3、对林廖奇应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定罪量刑。故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据以定案的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关证据均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廖奇作为动植物检疫机关委托的检疫人员，徇私舞弊，明知是国家明令禁止的从越南走私入境的生猪，仍然伪造合格的检疫结果，其行为构成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并根据林廖奇系自首的情节，在法定的量刑幅度内科处的刑罚，量刑适当。故上诉人林廖奇提出的量刑过重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林廖奇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的意见。经查，林廖奇系受柳州市柳南区动物卫生监督所委托，担任柳州市柳南区太阳村镇水产畜牧兽医站委托协检员，负责太阳村镇辖区内报检家畜的产地检疫，对经检疫合格的家畜开具《动物产地检疫合格证明》。根据《全国法院审理经济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中有关“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认定”的规定，“根据有关立法解释的规定，在依照法律、法规规定行使国家行政管理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或者在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或者虽未列入国家机关人员编制但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视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故上诉人林廖奇此节上诉意见也不能成立。
关于林廖奇不具备官方兽医资格，不具有开具《动物产地检疫合格证明》的法定职权，不符合指控罪名的主体要件的意见。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四十一条第二款“动物卫生监督机构的官方兽医具体实施动物、动物产品检疫。官方兽医应当具备规定的资格条件，取得国务院兽医主管部门颁发的资格证书，具体办法由国务院兽医主管部门会同国务院人事行政部门制定。”的规定中可看出，官方兽医资格确认的具体办法需要另行制定。农业部于2011年10月24日发布了农医发（2011）25号《农业部关于做好动物卫生监督执法人员官方兽医资格确认工作的通知》，具体规定了官方兽医资格条件和确认程序；而广西壮族自治区水产畜牧兽医局根据该通知于2012年8月14日发布了桂渔牧函（2012）442号《关于公布第一批动物卫生监督执法人员官方兽医资格人员名单的通知》，才正式公布了“广西第一批官方兽医资格确认人员名单”。据此，在2011年，广西还没有对官方兽医资格进行确认，即不存在“官方兽医资格”的事实，林廖奇在此期间开具《动物产地检疫合格证明》时也无须具备“官方兽医资格”。
综上，对上诉人林廖奇及其辩护人的第1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林廖奇违规开具《动物产地检疫合格证明》仅为动物检疫的一个环节，不应承担有监管职能的行政机关不作为该承担的责任的意见。本院认为，林廖奇作为动物检疫人员为增加检疫数量以增加收入而放任危害结果出具虚假的、不符合应检物品实际情况的《动物产地检疫合格证明》，影响了动植物检疫机关的正常活动，其行为已符合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的构成要件，不受其他环节、其他行为的影响。故对上诉人林廖奇及其辩护人的第2、3点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林廖奇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林廖奇的上诉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孙 涛
审 判 员 罗艳梅
代理审判员 熊苑翔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戴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