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2民终53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段建国，男，1966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史炜，福建信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文榜，男，198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耿贤、刘露，福建开元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段建国因与被上诉人许文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3民初7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段建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许文榜一审的诉讼请求；2、许文榜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段建国与许文榜个人之间没有交往，不存在出借大额借款的关系基础。1、段建国与罗庆国等人存在承包建设工程的关系，而许文榜是罗庆国等人承包工程项目的财务人员。2、根据厦门市公安局集美分局查明及提供的证据能证明本案涉及的180万元属于罗庆国等人挂靠中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许文榜工程款中的一部分，只是从许文榜个人卡号转出而已，许文榜属于履行职务行为。3、段建国向罗某等人承包工程只是劳务承包，不需要向发包方之外的大额借款。二、许文榜陈述的事实严重违背生活实际和常理。1、许文榜向段建国转账的账户，进出交易对象均为罗某等几个合伙人、发包方的劳务公司及各项目的承包人，该账户的入帐没有一笔是属于段建国个人收入，全部是工程款性质。足以判断许文榜支付用的账户非个人账户使用账户。2、许文榜转账支付段建国的所谓180万都相应的扣除1.3%的税点，不是巧合，而是在厦门建设工程劳务承包惯用的标准做法。3、段建国在一审中明确称双方没有利息，其中1.3%部分全部用现金支付；在二审中不能自圆其说时又改称双方有利息，陈述存在矛盾。4、许文榜作为罗某等人承包挂靠中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项目财务人员，完全可以提供支付明细和凭证，抗辩讼争180万借款不属于工程款，但其未能举证。三、一审法院分析认为许文榜转账支付谢某的款项可证明讼争借款不是工程款项，但事实刚好相反，该款属于工程款项。四、本案经过一审、二审，发回重审至今，应当认真依据原一审和二审中许文榜的各种陈述，准确判断许文榜在第二次一审中陈述的虚假性。综上，本案应严格按照最高院关于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第19条的内容进行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许文榜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一、本案讼争款项为借款。首先，根据段建国出具给许文榜的《借条》，双方对款项已经确定为借款，段建国事后否认借款，虽提供中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给公安机关的《付款清单》，但清单上注明亦是借款，且中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8日出具的《说明函》“没有代段建国向许文榜偿还本案的借款人民币壹佰捌拾万元整”足以证明讼争款项为借款。其次，段建国提交的《协议书》前言与第二条第3款的约定，段建国与许文榜在其他四个“已施工综合泥水项目”的借款均由罗某等人代为偿还，进一步佐证“双方之间的款项系借款，后由罗某等人在应付段建国的工程款中直接代其偿还给许文榜”。再次，段建国辩称“系罗某等人直接支付其的工程款”，但没有提供足以反驳其亲笔书写的《借条》的相反证据。最后，段建国的工程款可以通过与罗某等人（挂靠中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结算处理，或者以施工合同纠纷案由另案处理，与许文榜无关。二、许文榜的诉求准确，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段建国的上诉，维持原判。许文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段建国偿还许文榜借款1800000元整以及利息（以800000元为总额，自2012年12月4日起至2013年1月7日止；以1300000元为总额，从2013年1月8日起至2013年1月27日；以1500000元为总额，计算期间2013年1月28日至2013年8月31日；以1800000元为总额，计算期间2013年9月1日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2、案件受理费及公告费500元由段建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段建国共向许文榜出具四份借条，分别为：2012年11月4日出具的借款金额为800000元的借条，借款期限为一个月。2012年12月7日出具的借款金额为500000元的借条，借款期限一个月。2012年12月27日出具借款金额为200000元的借条，借款期限一个月，指定由案外人谢某的银行账户收取该笔借款。2013年5月31日出具的借款金额为300000元的借条，借款期限三个月，指定由案外人谢某账户收取该笔款项。许文榜分别于2012年11月6日向段建国转账200000元，2012年11月10日向段建国转账300000元，2012年11月13日向段建国转账289600元，2012年11月7日向段建国转帐493110元，2012年12月28日，向谢某账户转账197400元，2013年6月1日向谢某分别转账150000元和146100元。2012年6月17日，段建国以段建国泥水班名义与中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航城国际社区C区项目部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由段建国承包中泛建设中航城C区G02或G02、G03工程综合泥水项目，该合同落款处除加盖中航城国际社区C区项目专用章外，还有罗某、许某、许某与段建国的签名。段建国与案外人罗某、许某、许某于2012年6月19日还签订一份《协议书》，就段建国承包金色悦程，古龙御景二期等工程的综合泥水施工，以及中航城国际社区的部分综合泥水施工分项工程的结算等问题达成协议。段建国还将其承包的中航城国际社区部分综合泥水工程分包给谢某等人，其中与谢某于2012年9月8日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许文榜多次转款给段建国和谢某，其中：2012年12月6日转款200000元给段建国，2012年11月13日转款289600元给段建国，2012年12月7日分别转款30000元和493110元给段建国，2012年12月28日转款197400元给谢某，2013年6月1日分别转款150000元及146100元给谢某。段建国曾在前述工程承包过程中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被厦门市公安局集美分局立案侦查。侦查期间，中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厦门市公安局集美分局提交了《中航城国际社区C区段建国泥水班组付款明细》，其中体现有2012年12月30日借款200000元，以及2013年5月1日进度款300000元。《询问笔录》中段建国承认有以自己的名义借款支付工程款的事实。2015年8月8日，中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一份“说明函”，载明：关于许文榜与段建国借款纠纷一案，许文榜起诉段建国的借款1800000元系发生于（我项目部代表罗庆国、许加兜、许文镇与段建国于2012年6月19日所签订的）《协议书》中的中航城国际社区G02HUOG02、G03地块工程综合泥水分项工程上，不属于双方第3条的约定“原已施工综合泥水工程”中段建国向许文榜先生的借款，故我司就上述借款没有（也没有义务）代段建国向许文榜偿还该案中的1800000元的借款。许文榜支付原一审公告费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许文榜向段建国支付的款项系借款还是代第三方支付的工程款。许文榜主张本案讼争款项系段建国向许文榜的借款，并有借条（四份）、银行账单为证。段建国主张该款项系工程进度款，因许文榜系段建国所承包的中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航城项目的公司财务，许文榜先向其支付工程进度款后抵扣段建国工程款。本院认为，首先，段建国向许文榜出具的四份均为“借条”，并使用了“借人民币”、“借期”、“借款人：段建国”等表述，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符合一般人关于民间借贷的基本认识。许文榜即使作为中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财务，对外代表公司付款也应当取得公司授权；2012年12月27日借款200000元的借条中，段建国清楚注明“谢某收到此款是（视）同本人收到”，意即段建国清楚钱款转入非债务人帐户或者代替别人付款是需要特别予以明确的，段建国未主动写明是工程款却明确为借条及注明借到款项，与其主张的工程款不符；段建国在取得该款后，对该款的支配方式不影响其与许文榜之间的法律关系；段建国无证据证明该款系段建国代其他公司支付工程款，许文榜即使作为第三方的财务并不影响原、段建国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工程结算是段建国应主动向第三方行使的权利，不能由此推定许文榜所诉的1800000元即是工程款；段建国提供的证据不能排除其与许文榜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段建国出具四份借条，许文榜提供的证据也可证明许文榜已经足额转给段建国相关的款项，故采信许文榜主张，确认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到法律保护。段建国向许文榜借款1800000元，还款期限已过，段建国已构成违约，许文榜请求段建国偿还借款本金1800000元及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许文榜、段建国于借条中无约定逾期利率，许文榜于2014年11月25日诉至法院，故该利率应自逾期之日计至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许文榜因本案支出公告费500元，要求段建国予以承担符合法律规定，可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段建国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许文榜借款1800000元及其利息（其中800000元自2012年12月4日起计至2013年1月7日；1300000元自2013年1月8日计至2013年1月27日；1500000元自2013年1月28日计至2013年8月31日；1800000元自2013年9月1日计至还清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二、段建国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许文榜公告费500元；三、驳回许文榜其他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080元，由段建国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的主要争议在于双方就讼争款项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对此，本院分析认为，首先，段建国向许文榜出具的四份《借条》内容清楚，意思表示明确，抬头均体现为“借条”，内容上均载有“借款人”、“借期”、以及“借人民币”等字样，且在四份《借条》出具之后，许文榜通过其个人银行卡向段建国及《借条》上指定的收款账户进行了转账，该转账数额与《借条》载明的数额基本符合，差额部分许文榜解释为以现金方式支付也符合常理。故上述款项符合借款的基本特征。其次，段建国主张该款项为工程款，但其一，该《借条》中并未体现工程款的性质；其二，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段建国系泥水班主，与其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及《协议书》的相对方为中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航城国际社区C区项目部及罗某、许某、许某等人，许文榜并非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前述合同及协议书中也并未提及双方就案涉工程款的结算需通过许文榜的账户进行操作，故段建国主张讼争款项为工程款缺乏依据。第三，中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函》中载明：“关于许文榜与段建国借款纠纷一案，许文榜起诉段建国的借款1800000元系发生于（我项目部代表罗庆国、许加兜、许文镇与段建国于2012年6月19日所签订的）《协议书》中的中航城国际社区G02HUOG02、G03地块工程综合泥水分项工程上，不属于双方第3条的约定‘原已施工综合泥水工程’中段建国向许文榜先生的借款，故我司就上述借款没有（也没有义务）代段建国向许文榜偿还该案中的1800000元的借款。”该内容也可印证本案的款项应为许文榜与段建国之间的借款，并非工程款。综上分析，本院认为，许文榜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段建国否认借贷关系的存在，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为此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5元，由段建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池审 判 员  王欣欣审 判 员  胡 欣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代书记员  陆 颖附：相关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