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宜中刑一初字第3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莫晚圣，绰号“膏药古里”，男，1965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无业。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5月26日被宜春市袁州区公安分局逮捕。指定辩护人卢珊、杨帆，宜春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公诉刑诉（2014）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莫晚圣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1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9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宜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莫晚圣及其指定辩护�杨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5月8日中午，被告人莫晚圣与被害人李某甲在看他人打麻将的过程中相遇，因被害人李某甲取笑莫晚圣，双方发生争吵。争吵中，被害人用拳头朝莫晚圣打了两拳，莫晚圣便顺手拿起一旁的铁铲朝被害人头上打了一下，后二人被旁人劝开，莫晚圣独自返家。被害人李某甲因被铁铲打了头随后追至莫晚圣家中要求被告人赔偿医药费，但被告人并未搭理并躲在房间内，被害人求偿未果。至第二日（5月9日）中午12时许，被害人再次登门要求莫晚圣赔偿医药费，被告人仍继续在房间内躲避，于是被害人便将莫晚圣家中的厨房木柱子和薄膜弄坏，并又到其厨房准备拿走饭锅，这时被告人右手拿着一把柴刀从房间里出来，在客厅里拦住被害人并上前用左手去抢锅，双方互相拉扯。拉扯中，被害人用拳头朝莫晚圣的头部�眼睛打了两拳，此举激怒了被告人，被告人便右手持柴刀朝被害人的头部连续用力砍了三刀，在被害人倒地后继续上前朝被害人头部砍了几刀，致被害人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系因头颈部受锐器多次砍击致颈内静脉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物证、书证、证人李某乙、杨某某、李某丙等人证言、被告人莫晚圣的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莫晚圣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持刀砍杀被害人，致被害人当场死亡，手段残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莫晚圣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且被害人的行为直接导致了双方矛盾激化；被告人莫晚圣属于激情杀人，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全面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具有悔罪表现，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8日中午，被告人莫晚圣与被害人李某甲在看人打麻将时，因双方言语不和发生争吵。李某甲朝莫晚圣打了两拳，莫晚圣顺手拿起一旁的铁铲朝李某甲头上打了一下，后二人被旁人劝开，莫晚圣便独自回家。被害人李某甲遂追至莫晚圣家中要求赔偿医药费，但莫晚圣表示拒绝并躲在房间内，李某甲索赔未果。5月9日中午12时许，被害人李某甲又找被告人莫晚圣索要医药费，莫晚圣仍闭门不出，李某甲便将莫家厨房木柱子和薄膜弄坏，并欲拿走其厨房内的饭锅。被告人莫晚圣见状，右手拿着一把柴刀从房间出来，在客厅拦住李某甲用左手去抢锅。双方互相拉扯中，被害人李某甲朝�晚圣头部和眼睛打了两拳，被告人莫晚圣遂右手持柴刀朝李某甲头部连续用力砍了三刀，在李某甲倒地后继续朝其头部砍了几刀，致其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甲系因头颈部受锐器多次砍击致颈内静脉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了案发现场的位置、环境、尸体位置等情况，在案发现场房间提取了柴刀已把、客厅尸体头部北侧地面、客厅木柴、尿素袋上分别提取斑迹三份。2、物证、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侦查机关从被告人莫晚圣处扣押柴刀一把。3、提取笔录一份证明侦查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受害人李某甲血样一份、被告人莫晚圣作案时所穿衣裤及其血样一份。4、书证（1）110警情信息证明：2014年5月9日12时18分接到女性匿�报警电话称西村张坊村张坊组有两人打架，有人受伤。莫晚圣用柴刀砍至李某甲头部，120到达现场人已死亡。（2）西村派出所出具的抓捕经过证明：2014年5月9日中午，西村派出所接到群众报警后立即赶赴案发现场，并将被告人莫晚圣当场控制并口头传唤至西村派出所。（3）人口信息全项查询证明被告人莫晚圣及被害人李某甲的身份信息。（4）2014年5月15日宜春市看守所出具的关于在押人员在监室表现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莫晚圣于2014年5月9日关押至宜春市看守所22号监视期间，无故顶撞管教，不服从管理；同监室人员交流困难，无故辱骂他人等表现情况。5、鉴定意见（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袁）公（司）鉴（尸）字（2014）06号鉴定意见：死者李某甲系因头颈部受锐器多次砍击致颈内静脉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毒物检验鉴定报告（宜）公（司）鉴（毒物检验）字（2014）1064号检验意见：死者李某甲的肝组织、胃组织及内容物均未检出常见农药甲胺磷、l605、敌敌畏、甲拌磷、乐果、常见安眠镇静药安定、舒乐安定、速可眠、三挫仑及常见鼠药毒鼠强成分。（3）法医物证鉴定书（宜）公（司）鉴（法）字（2014）3359号鉴定意见：在送检的尸体头部右上方地面上、进门客厅右侧尿素袋上、尸体右脚上方木柴上、被告人莫晚圣身上外套、长裤及其家中柴刀上的斑迹均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支持该人血均为李某甲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4）宜春赣西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江西精神病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莫晚圣作案时无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6、证人证言（1）莫建圣证明了被告人莫晚圣患有癫痫病的事实及其平时生活表现。（2）李某乙：我到莫晚圣家大概是12点20分，看到莫晚圣手上拿了一把带血的柴刀坐在客厅门口，然后我们就把刀接下来，当时我们问了一下莫晚圣为什么要砍人，他说：“他（死者）要我死，我就要他死。”还说死者问他要一万元钱。我们进客厅后看到死者躺在地上，头向着客厅门口，看到一地的血，当时死者还有气，然后我就赶紧跑到卫生所，找到李某丁医生，要他赶紧过去看死者还有没有救。等到了莫晚圣家里，医生一看就发现死者已经落气了。莫晚圣外号叫“膏药估里”，单身，49岁，一个人生活，享受低保，有癫痫，平时人都很正常，但是很好强，都没人敢惹他。死者叫李某甲，平时一个人生活，也住在别人家里，自己没有房子。听别人讲他们两个人昨天打了架，莫晚圣拿铲子打了李某甲，李某甲要莫晚圣赔偿。（3）杨某某：大约十一点多钟的时候，我们村里的一个姓李的癫子撑了一把绿色折叠伞到了莫晚圣住的房子这边，在门外叫莫晚圣出来，说莫晚圣昨天下午用洋铲拍了他的头。他今天是叫莫晚圣赔钱给他去医院。莫晚圣就在房里应答说要他的钱就要咬他的卵。他们两个当时就一个在屋外，一个在房内一应一答。这个姓李的癫子就叫莫晚圣开门，莫晚圣就在房内说不开，他们就这样僵持着。12点的时候我带着我两个孙子吃中饭，我两个孙子在过道这边看莫晚圣，我也就过去看了下，我看到他们两个在推推扯扯，姓李的癫子脸上又有血，就不敢上前去扯，我就出门到屋后面叫人。（4）李某丙：莫晚圣跟李某甲都是我们组上的人，杨某某是莫晚圣的嫂嫂，住在莫晚圣旁边。今天中午11点30到12点的样子，杨某某跑到我家后面来说杀人了。我后脚就跟过去，看见莫晚圣手上拿着一把柴刀，李某甲倒在地上，地上有一团血，头上�流血。我就对莫晚圣说你怎么砍人啊。莫晚圣回答：“我饭都没吃，他追到我家里来。”我看他拿着刀，也不敢去拉。我就到李某甲叔叔家去通知家属了，我女儿打了110报警。（5）莫某甲证明了莫晚圣的个人基本情况，莫晚圣小时候得过脑膜炎，之后留下了“猪婆疯”后遗症，主要经济来源就是低保。（6）莫某乙：中午12点10分左右，我和村干部陈某某、曹某某两人一起进到莫晚圣家中，当时我听说莫晚圣手上还拿着刀，等我们进到楼梯口处见到莫晚圣，我见他手上没有拿刀，就把他从家里拖了出来，我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要打李某甲。他就跟我说昨天中午他们在村前看人打麻将，突然李某甲就用拳头打了他两下，他就用铁铲打了李某甲，然后李某甲就追着他打，他跑到自己家中，而李某甲也跟着进去，后面在家里打。（7）徐某某：5月8日13时许，李某�和莫晚圣在我家后门的坪里吵了架，我听到吵架就出来，看到李某甲和莫晚圣在抢一把洋铲，李某甲说自己被莫晚圣打了一洋铲，我就去劝架，从他们手里将洋铲抢过来。莫晚圣一看形势不对，可能是觉得没理了，就赶紧回家躲在家里。从昨天吵完架到今天出事，一直躲在家里没有出来。今天早上5点20分左右，李某甲就跑到莫晚圣家门口，大声叫莫晚圣，并就昨天挨打的事要找莫晚圣，要打回来。莫晚圣一直没理李某甲，也没开门。今天早上八、九点钟，李某甲到我家买了两瓶啤酒，喝完之后就在我家附近转，11点多的时候又到我家买了一瓶啤酒，喝完之后又朝莫晚圣家里走去，离开我家十分钟左右就出事了。（8）李某丁：莫晚圣在我们卫生所治过两次病，因为得了脑膜炎在卫生所抢救，大概两三年后，就得了癫痫。他平时很正常，就是发癫痫时动不了，脾气不好，应该没有精神病。今天中午，我们村的人喊我，要我赶紧去看一个李某甲，我带好了药品和绷带过去。村委会的人说李某甲被砍了，要抢救，等我赶紧到现场就看到脸上全部是血，头部周围都是血，当时就没有动了，应该是死掉了。现场在莫晚圣家客厅里，村里的人过来叫我时说莫晚圣砍了人。（9）李某戊：莫晚圣和李某甲昨天因为低保的事吵架。因为莫晚圣享受了国家低保，而李某甲家里也困难，但是没享受低保。莫晚圣就在李某甲面前炫耀自己吃了低保，而李某甲就嘲笑莫晚圣没用赚不到钱，只能吃国家的钱。双方吵了几句后，莫晚圣用一个洋铲朝李某甲打了一下离开了，李某甲就找莫晚圣拿钱治伤。（10）李某己证明在5月9日一点左右接到妹夫的电话，知道大哥李某甲被癫子“晚伢里”剁死了。（11）王某某：莫晚圣在监室表现很反常，我们在监室里面都要做点事，但是莫晚圣从来不做事，也不洗澡，不吃饭（最近三天就早上吃了一顿饭）。我们跟他说话，他都不理我们。反正我们跟他是没法交流。（12）钟某某：整体来说莫晚圣很不一样，不一样的情况是指有时不吃饭，监室里面不做事，不洗澡，人很懒常常要人喊他起来。有时半夜凌晨还会坐起来吵闹，我们有时对他说话说重了，他就会叫“打死我啊”之类的话，总之很磨人，老是不按照我们监室的规矩做事。日常生活都一切正常，我们不会去冲他，不然他就会吼叫，感觉有点癫。7、被告人莫晚圣的供述：昨天中午我在西村镇张坊村张坊组经过我二嫂李某庚娘家时，在窗户外面看见有两桌人在打麻将，有三四个人在边上看，李某甲也在看。我就在窗外跟我二嫂说：“嫂嫂，等下打麻将多赚点钱。”李某庚说：“好，等下没钱了到你这里借两百块钱。”我说：“没有问题。”李某甲就说：“你现在就拿一百块钱给李某庚就是了。”我说李某庚现在还有钱，我现在给他钱干什么。李某甲就说我吹牛，没钱充有钱人，还说我有钱为什么不去做新房子，要住在我哥哥家，我就说总比你去借别人的房子住更强。互骂了一阵子，李某甲从里面出来在窗户边朝我打了两拳，我顺手从旁边拿了一把铁铲朝李某甲头顶拍了一铲子，没有用特别大的力气。李某甲过来抢我的铁铲，我们就撕扯在一起去了，接着旁边打麻将的人就把我们拖开了。之后，李某庚就劝我赶快走，我回到家里就再也没有出来。我回去吃完午饭后没多久李某甲就追到我家来，说他脑袋被我用铁铲拍痛了，怎样解决。我说又没很大力气打，不同意带他去医院。他说如果不带他去医院就把我打死。我躲在房间里。到晚上李某甲又来了，由于我把屋门关死了，李某甲就�我房间窗户下面吵，说“如果你不跟我解决好这件事情的话我不打死你我就不姓李”。闹了一段时间之后，下半夜又来闹了，我大嫂杨某某和我住同一栋房子，当时这些过程李某庚都知道。5月9日早上李某甲又来了，他让我开门，我一直躲在房里不敢出来，他就一直守在门口，到上午他看我不出来，又打不到我，就在我家搞破坏，到我厨房把那个木柱子和薄膜弄坏，又到我厨房把我做饭的锅拿出来，想拿回他家。我就右手拿着一把柴刀从房间里出来，在客厅里拦住他，去抢锅，他就不让我抢，互相拉扯抢了一阵子，他抢不赢我，就朝我头部和眼睛打了两拳。我就火大了，拿着柴刀朝李某甲的头部连续使劲砍了三刀，李某甲就哎呦叫了几句倒在地上，我又上前朝他头部砍了几刀，我看到李某甲头部流出好多血，砍完之后我就站在客厅叫我大嫂杨某某来看，她听到后就到客厅来，看到我把李某甲砍倒在地后立即出门叫了很多人过来看，我还是站在客厅看着李某甲。砍完后我把柴刀放在雨水里面洗了一下，放在了我房间角落。我二三岁发过脑膜炎，患有癫痫病。被告人莫晚圣指认现场照片：2014年5月13日被告人莫晚圣对作案地点、被害人所躺位置、作案前和作案后柴刀位置以及用铁锹打被害人和铁锹的位置进行了指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莫晚圣因不能正确处理邻里纠纷，为泄私愤故意持刀多次砍杀被害人李某甲头颈部，致其当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莫晚圣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被害人李某甲的行为导致双方矛盾激化的意见，经查，被害人李某甲在案发前一天因琐事与被告人莫晚圣发生肢体冲突后，于次日至莫晚圣家中索赔不成，遂破坏被告人莫家厨房并拿走其饭锅，其过激行为导致双方矛盾激化，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莫晚圣归案后，能如实交代犯罪事实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证据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莫晚圣具有坦白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严厉打击严重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莫晚圣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张豫军审判员  刘茶花审判员  许 俭二〇一五年二月四日书记员  黄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