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陕01刑终541号
原公诉机关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创锋，别名范小锋，男，出生于陕西省礼泉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礼泉县。2012年3月21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2016年11月20日刑满释放。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出生于山东省单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单县。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刘世安，男，汉族，住山东省单县。系刘某1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男，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西安市鄠邑区。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高攀，男，出生于陕西省礼泉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礼泉县。
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审理雁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创锋犯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朱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9月9日作出（2013）雁刑初字第001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原审被告人范创锋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26日作出（2013）西刑一终字第00258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事实不清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雁塔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15日作出（2014）雁刑初字第007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范创锋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3日作出（2015）西中刑一终字第00124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事实不清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雁塔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又于2016年10月10日作出（2016）陕0113刑初34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朱某1及原审被告人范创锋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听取代理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2月7日21时许，郭某1给被告人范创锋发短信称其被人纠缠，要求范创锋前去解围。接短信后，范创锋携带刀具并通知张高攀等人一同来到西安市雁塔区鱼化寨邮局附近一网吧。见郭某1和被害人刘某1在一起，遂与刘某1发生口角。不久，郭某1离开，范创锋、张高攀等人及刘某1并未离开，刘某1叫来被害人朱某2等人。后在西安市雁塔区鱼斗路，范创锋、张高攀等人与刘某1和朱某2等人发生厮打，导致朱某2、刘某1受伤。经法医鉴定：朱某2的损伤程度应属重伤二级，伤残等级应属八级；刘某1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伤残等级属十级。2012年3月21日，范创锋被公安机关抓获。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所受物质损失为27553.04元，包括医疗费8870.54元，误工费11082.5元，护理费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1600元，鉴定费14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2所受物质损失为38656.5元，包括医疗费19974元，误工费11082.5元，护理费2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9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1400元。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范创锋因琐事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系共同犯罪。对于被告人辩称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的意见，因本案系互相斗殴，双方在主观上均具有不法侵害的故意，客观上均实施了不法侵害对方的行为，行为也一直持续，不具备防卫基础，而且范创锋一方提前准备并使用杀伤性很强的刀具，亦明显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条件，故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系从犯，且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的意见，经查，郭某1给范创锋发短信，范创锋通知并带领刘某2、张高攀等人到达案发现场。在郭某1已离开现场的情况下，范创锋等人仍未离开，其主观故意十分明显，客观上也实施了持刀捅人的行为，造成两人重伤的严重后果，范创锋作为此次事件的组织者和纠集人甚至实施者，显然，其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应对全部罪行负责，而且关于被害人是否存在严重过错，亦不能单单以谁先动手为认定标准，应结合案件起因和背景，综合认定，况且，目前并无确切证据证明被害人一方先动手，故对辩护人的该部分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范创锋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高攀对因其故意伤害行为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2受伤所产生的物质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范创锋对因其故意伤害行为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受伤所产生的物质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刘某1明确只要求范创锋赔偿损失）。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和朱某2所主张的医疗费，本院根据其提交的医疗费票证等相关证据在核实具体数额后予以确认和支持；对于其提出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的诉讼请求，根据其提交的住院病案、交通费、鉴定费票据等证据，结合其受伤和住院情况。本院酌情予以认定和支持；对于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因不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之内，不予支持。鉴于被告人能基本供述涉案事实，结合案件起因、背景和发展过程，对被告人可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范创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又八个月。二、被告人范创锋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物质损失27553.04元。三、被告人范创锋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高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2物质损失38656.5元。
上诉人范创锋提出：1、他持刀扎了两个人，但不是刘某1和朱某1，刘某1、朱某1不是他伤害的；2、他出于救人目的，没有准备刀具打架，应宣告其无罪并且不承担赔偿责任。
上诉人刘某1提出：1、请求判处范创锋有期徒刑十年；2、判令范创锋赔偿其医疗费8870.54元、误工费1.5万元、护理费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1600元、鉴定费1400元、残疾赔偿金41468元。
上诉人朱某1提出：1、请求对范创锋重判；2、一审对其附带民事诉讼判赔过少。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范创锋犯故意伤害罪和附带民事赔偿部分清楚、正确，并有下列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2012年2月7日22时许，刘某1电话向西安市公安局高新分局鱼斗路派出所报警称其与朋友朱某1在外事学院南校区前的鱼斗路上与三名年轻男子发生冲突，刘某1被刀戳伤胸部，朱某1被刀戳伤腹部。后三名年轻男子逃离现场，刘某1、朱某1被送往高新医院救治。
2、抓获经过证明：2012年3月21日，西安市公安局高新分局鱼斗路派出所民警通过技侦手段，在西安市凤城九路将范创锋抓获。
3、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
（1）刘某1左侧胸前部第7肋间可见一长约6cm的伤口，活动性出血，伤口可闻及气体溢出声，胸背部可见两处长约7cm的伤口，活动性出血，可闻及气体溢出声。经鉴定：刘某1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伤残等级属十级。
（2）朱某1上腹部可见一横行长约6cm刀伤后皮肤裂口，内可见胃大部疝出，有活动性出血及大量胃内容物流出，脐旁及左侧胸壁各见一2cm裂口，无明显活动性出血。右上肢肘关节上分别可见两处皮肤裂伤，分别长约5cm、3cm，有活动性出血。经鉴定：朱某1外伤致胃破裂、肝破裂的损伤程度应属重伤二级，伤残等级应属八级。
4、证人证言
（1）证人郭某1证言证明：2012年2月7日，刘某1和她约在八家巷南村口邮局见面，刘某1把她拉到凯宾网吧的楼上开房休息，她去洗手间时给微信上认识的朋友范创锋发了一条短信，说被人纠缠住了，让过来接她。她和刘某1下楼时，范创锋和两个朋友正上楼来，双方发生了口角，下楼后双方又在一起争执。范创锋说刘某1“不是叫人了嘛，就等着”。她看双方都不走，她就走了。
（2）证人张高攀证言证明：当晚范创锋打电话叫他过去，过去后看见范创锋和两个男的在那里，其中一个男的在打电话，给范创锋说咱往出走。到路口，有个出租车，旁边站了三四个人，有个高个子给范创锋发烟，点烟时突然在范创锋头上打了一拳，然后就打起来了。
（3）证人李某证言证明：范创锋给他打电话说出来吃饭，在邮局隔壁碰了面，就往西辛庄路口走，他接了个电话，到了外事南区往东一点继续往前走，范创锋走在他前面，他见前面有人打架，大概十几秒的时间就散了，打架的人都分散跑了，他就回住的地方了。当时打架的确实有范创锋。
（3）证人何某、杨某证言证明：刘某1给他们打电话说被人打了，后他们到高新医院见刘某1被捅伤了。
5、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刘某1陈述：他和朱某1被人持刀捅伤。他见到范创锋拿刀了，见到三个人对朱某1拳打脚踢。有三个人打他，其中一人捅伤他。
（2）被害人朱某1陈述：对方三个人和他、刘某1打架。他被人持刀捅伤，捅在肚子上三刀和右胳膊上两刀，另外有人用脚踢他。刘某1被两个男子追着打。
6、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创锋供述：因为郭某1给他发短信让他过去带郭某1走，他到了地方后和对方的人发生冲突，后他一方和对方的人打架。他持刀捅了两个人，捅其中一个人一刀，这个人被捅后就跑了，又捅了另外一个人两三刀。他跑的时候把刀扔了。当时他和刘某2在一起，打电话叫来了张高攀、李某。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混杂辨认，范创锋辨认出郭某1、刘某1、张高攀、朱某1。郭某1辨认出范创锋、刘某1。刘某1辨认出范创锋。张高攀辨认出范创锋、朱某1；朱某1辨认出范创锋、张高攀。
8、郭某1和范创锋的手机通话记录证明：2012年2月7日范创锋、郭某1通话7次。
9、书证证明：（1）刘某12012年2月7日23时4分入西安高新医院住院，2012年2月27日出院，实际住院20天。出院诊断：胸部刀刺伤、左侧开放性血气胸。出院后嘱其加强营养，多活动，不适门诊随诊。（2）朱某12012年2月7日23时8分入西安高新医院住院，2012年3月8日出院，实际住院30天。出院主要诊断：1、腹部开放性损伤，胃破裂、肝破裂，右上肢多处刀刺伤。出院时医嘱注意饮食，避免生冷刺激性食物，不适门诊随诊。（3）误工证明、收费票据证明刘某1、朱某1因本案遭受的医疗费、误工费、鉴定费、交通费损失。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范创锋因琐事纠集他人结伙持刀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造成二人重伤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系共同犯罪。上诉人范创锋所提上诉意见，经查：范创锋收到郭某1短信后，随身携带匕首，带领张高攀等人到案发现场，此时郭某1已经离开，冲突发生后范创锋持匕首捅刺对方人员，其并非出于“救人”目的，亦非出于防卫；范创锋系自己一方人员的纠集者，应对自己一方人员的全部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和附带民事赔偿责任。据此，上诉人范创锋所提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依法不予采纳。上诉人刘某1、朱某1所提上诉意见，经审查认为，原审判决依照范创锋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危害程度，量刑是适当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判处适当，刘某1、朱某1上诉所提理由均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范创锋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燕萍
审判员 骆成兴
审判员 刘 淼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于梦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