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惠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2731刑初88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惠水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男，1968年9月17日生，布依族，本科文化，贵州省安顺市人，民营医院院长，住惠水县。
被告人王某1，男，1991年5月1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贵州省惠水县人，无业，住惠水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2月17日被惠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惠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龙海燕，贵州红连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某，男，1990年2月27日生，汉族，大专文化，贵州省惠水县人，农民，住涟江街道办事处新民路15号。因涉嫌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3月9日被惠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惠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27日本院继续对其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某2，男，1972年10月15日生，汉族，小学文化，贵州省惠水县人，住惠水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9日被惠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惠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27日本院继续对其取保候审。
贵州省惠水县人民检察院以惠检公诉刑诉〔2016〕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1、刘某某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王某2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6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以下简称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贵州省惠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黎、罗彩霞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被告人王某1及其辩护人龙海燕、被告人刘某某、王某2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惠水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9月13日建议延期审理，2016年10月13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均予同意。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2月7日21时许，被告人王某1与被害人陈某在南苑花城三期A区12号楼后发生口角，后王某1、刘某某、王某2三人对陈某进行殴打。经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因外力致蛛网膜下腔出血，属轻伤（二级）；外力致右眼外侧皮肤裂伤及双眼挫伤属轻微伤；外力致右下中切牙缺失属轻微伤；外力致右侧2肋骨接头处骨折属轻微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1、刘某某、王某2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原告人陈某诉请：1、依法追究三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2、判令三名被告人赔偿其医疗费5535.03、误工费26685元、护理费1680元、营养费2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共计38100.03元。原告人陈某当庭提交如下证据：1、身份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其身份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2、医疗费发票3张，金额共计人民币5535.03元，证实其受伤后住院治疗支付的医疗费。
被告人王某1、刘某某、王某2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均表示愿意赔偿原告人的损失。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1犯故意伤害罪未提出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7日18时许，被告人王某1、刘某某、王某2等人到居住于惠水县涟江街道“南苑花城”三期A区的亲戚家中就餐。21时许，被告人王某1与原告人陈某在该区12号楼附近因通行事宜发生口角。闻讯后，被告人刘某某、王某2等多人随即来到现场，接着被告人王某1、刘某某、王某2对原告人陈某实施殴打，致原告人陈某受伤。2016年1月20日，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6]临鉴字第150号法医学临床鉴定意见书》认定：1、陈某因外力致蛛网膜下腔出血属轻伤二级；2、陈某因外力致右眼外侧皮肤裂伤及双眼挫伤属轻微伤；3、陈某因外力致右下中切牙缺失属轻微伤；4、陈某因外力致右侧第2肋骨接头处骨折属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王某1被赶到案发现场的民警口头传唤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刘某某于2016年12月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王某2于2016年3月9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另查明：1、原告人陈某受伤后被送到惠水县人民医院接受治疗，住院21天，共支付医疗费人民币5535.03元；2、2016年11月8日，被告人王某1的家属自愿赔偿原告人陈某被殴打致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415元，被告人刘某某自愿赔偿原告人陈某被殴打致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王某2自愿赔偿原告人陈某被殴打致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共计人民币21415元。因原告人陈某不愿意接受赔偿款，该赔偿款已转存入本院专项账户。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某1、刘某某、王某2在开庭审理过程亦无异议，且有原告人陈某的陈述，证人龚某、刘某、孟某、蔡某、高某等人证言，到案经过，住院病历及医疗费发票，鉴定报告，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询问笔录及存款凭条等证据在卷证实，足以认定。
另，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1、刘某某2015年12月7日21时许打砸原告人陈某驾驶的渝Ａ×××××奔驰S500型小轿车。经惠水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车被毁损部分价值为人民币11240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1、刘某某故意毁坏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二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原告人陈某诉请：判令被告人王某1、刘某某赔偿其车辆损失费人民币117604元。
被告人王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和罪名提出异议，辨解称案发当天饮酒，只记得参与打人，关于砸车的事情不清楚。在公安机关作出参与砸车的供述，系侦查人员告知如不作该供述其女友及母亲可能会被羁押的情况下做出的，其并未参与砸车，不应对原告人的车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王某1客观上实施了毁坏他人财物的行为，不能认定被告人王某1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
被告人刘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和罪名提出异议，辨解称打了原告人以后，即被家人拉走离开现场，其并未参与砸车，不应对原告人的车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公诉机关就指控被告人王某1、刘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当庭提交了如下证据：
1、原告人陈某的陈述（2015年12月8日），证实有数人砸了其驾驶的车牌号为渝Ａ×××××奔驰S500型轿车，其没有看清是何人砸车。其不认识这些人。个子高的男子最先砸车，在场的人有四、五名保安，还有一名叫“杨某2”的老师。原告人陈某辨认笔录及照片（2016年3月16日）辨认案发地点位于南苑花城三期A区12号楼后面；辨认出王某1案发当晚挡住其去路并打人、砸车；辨认出王某2案发当晚打人并砸车子挡风玻璃；辨认出刘某某案发当晚打其并砸其车辆。
2、证人龚某（系原告人陈某之妻）证言（作出时间系2015年12月8日），证实对车辆被砸的事不清楚，警察到后才发现车辆前挡风玻璃和左后车窗玻璃被打碎，正驾驶门上有一个凹陷。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时间为2016年3月16日）辨认陈某驾驶的车辆被砸坏的地点位于南苑花城三期A区12号楼后。
3、证人刘某（系王某1之母）证言（作出时间分别为2015年12月7日、12月8日），证实王某1参与打架的现场停着的一辆黑色小轿车左后窗被砸破，场面混乱，没有看见是何人所砸。王某1的穿着情况：深蓝色羽绒服，浅色的牛仔裤；王某2的穿着情况：上身里面穿一件毛衣，外面穿一件西装。
4、证人孟某（系王某1女友）证言（作证时间为2015年12月7日、12月8日），证实其没有看见奔驰车的挡风玻璃系何人砸坏。王某1的穿着情况：深色羽绒服，蓝色牛仔裤，黑色休闲皮鞋；王某2的穿着情况：深色毛衣，其他记不清了。
5、证人高某证言（作证时间为2016年3月16日），证实案发当天刘某某穿着一件深绿色的羽绒服，但其没有看到车辆被砸的情况，系第二天才听人说的。
6、证人蔡某（系南苑花城物管人员）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值班，看到有人打架砸车就报警了。有人用手肘砸车子玻璃。当时在场的有小区的保安、业主，其中有个业主叫“杨某2”。
7、证人杨某1（系南苑花城保安人员）证言（作证时间为2015年12月7日），证实巡逻中看见揪着陈某衣领用拳头打陈某头部的男子用右手手肘敲击陈某车辆的左边后车窗玻璃，致玻璃破损，该男子又跑到车前用手肘敲击车辆的前挡风玻璃。参与打架的两名男子也用拳头打车子前挡风玻璃，三人轮番几下就致前挡风玻璃破损。刚开始用手敲击车窗玻璃的男子身穿灰白相间的毛衣。三名男子用手肘敲击车子前挡风玻璃车辆，并用脚踢左边车门。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时间为2016年3月17日），辨认出王某2参与打陈某的人并砸坏陈某车子左后窗及前挡风玻璃；辨认出刘某某参与打陈某并砸坏车子前挡风玻璃；辨认出王某1打陈某并砸坏车子前挡风玻璃。
8、证人熊某（系南苑花城保安）证言（作证时间为2015年5月5日），证实一名男子用手肘敲击轿车的车子玻璃，其他人也接着敲击，致玻璃破损，该男子约20余岁。因为当时场面比较混乱，没有看见几人砸车。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时间为2016年5月5日），辨认出刘某某用手肘敲击车子玻璃；辨认出王某1当晚在现场，但是其没有注意王某1的行为”。
9、证人何某（系南苑花城保安）证言（作证时间为2016年5月23日），证实看见二、三名小伙用手肘敲击车子玻璃致玻璃破损，并用脚踢车门。用手肘敲击车子玻璃的年轻小伙的衣着体貌特征其没有看清楚。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时间为2016年5月23日）辨认出刘某某、王某1当天晚上参与砸陈某驾驶的车辆。
10、证人杨某2证言（作证时间2016年10月24日）证实一个年纪约40岁蓄络腮胡的男子用手砸车子的玻璃，打陈某的几个小伙也上去砸车子，致车子玻璃破损。其中一个小伙比较瘦，杨某2见状打电话报警。杨某2曾用手机摄像，因画面不清晰其已删除。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杨某2因工作原因直到2016年10月24日才协助侦查人员调查取证。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时间为2016年10月24日），证人杨某2辨认出王某2系案发当时带头砸车的男子；王某1、刘某某“最像”殴打陈某并砸车的年轻小伙。
11、现场勘验检察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现场勘查的情况：渝Ａ×××××轿车前挡风玻璃破损；引擎盖上2处漆面刮花；左后窗玻璃破损；驾驶座车门上有一枚灰尘鞋印，鞋印处伴有车门凹陷；现场及车内有血迹。
1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公安机关于2016年1月6日接受原告人陈某维修被砸损车辆渝Ａ×××××的《配件报价/订货单》（复印件），出具方系“贵州鹏龙晨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售后服务部”、维修总价为人民币117604元。证实受损车辆“渝Ａ×××××”案发后到“贵州鹏龙晨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维修及相关花费事实。
13、价格委托书及价格鉴定结论书。2016年1月7日，公安机关委托惠水县价格认证中心对陈某被砸坏车辆的损失做物价评估，委托书载明“渝Ａ×××××奔驰S500轿车的前挡风玻璃及左后车门窗子玻璃砸坏”。2016年1月21日，惠水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惠价认字[2016]04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认定，渝Ａ×××××奔驰S500型轿车受损损失为人民币112400元事实。
14、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被告人王某1先前供述称奔驰车挡风玻璃被砸坏的事情其不知晓。后在侦查人员做思想工作后供述称其打完人之后用右手手肘处去用力敲打奔驰车后面左边的车窗玻璃，敲打了两次，刘某某看见王某1打车玻璃后，用同样的方式打奔驰车的前档风玻璃，刘某某当时站在正驾驶的旁边，也是用右手手肘去用力敲奔驰车的前挡风玻璃，好像也是敲打了两次。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时间为2016年3月11日）辨认其打人的现场位于惠水县涟江街道办事处南苑花城三期A区12号楼后面。
15、被告人刘某某供述证实：现场黑色奔驰车被砸的事情其次日才知晓，打架后即被家人拉回家，回忆称其在被家人拉开的过程中可能砸到了车子的尾部。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提交如下证据：
1、渝Ａ×××××的《配件报价/订货单》原件。
2、贵州鹏龙晨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维修材料及工时”发票2张。维修费发票载明：受票“渝Ａ×××××”，出具单位“贵州鹏龙晨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金额117604元。
庭审过程中，被告人王某1辩称因担心母亲及女友被公安机关拘留，故其才按公安机关的要求作了砸车子玻璃的供述，其因喝酒已不记得砸车的情况。
被告人王某1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王某1的四份有罪供述前后矛盾，系非法证据，依法应当予以排除，不得作为定案证据使用。刑侦人员出庭时未对第三次讯问笔录中记录“20分钟的思想工作”作出合理解释，也未能提供讯问被告人王某1的同步录音录像等视频材料，故应对被告人王某1所做的有罪供述予以排除；2、原告人陈某的陈述与其妻龚某的证言均表示不清楚是谁砸车，案发时陈某与王某1等人发生扭打，龚某与王某1的母亲及女友（孟某）发生拉扯，陈某和龚某不可能指认不出王某1。3、杨某1、熊某、何某三位保安的证言均证实看到了砸车的情况。但三人对参与砸车的人员、数量及过程的表述不一，三位保安对砸车人员的穿着与被告人王某1、刘某某案发当天的穿着也不相符；三位保安经依法传唤均未出庭作证，且证言与辨认笔录之间相互矛盾，不能证实被告人王某1实施了故意毁坏车辆的行为。三位保安的证言证明当时场面混杂，人员众多，不能排除有案外第三人趁乱故意毁坏车辆后逃走的可能性；4、本案发生在2015年12月初，公安机关直到法院第一次开庭后的2016年10月24日才对证人杨某2取证，距案发时已达10个月；杨某2与受害人陈某同住一个小区，系邻里关系，不能排除其与原告人陈某串通或受他人诱供的可能。杨某2的证言与之前三位保安的证言出入较大：①、杨某2称劝架时与被告人有直接接触，但三位保安均未提及；②杨某2称先砸车的是一个络腮胡的中年男性，但三位保安对此均未提及；③是案发现场有孩子哭声，三位保安也未提及；④杨某2称事发时进行摄像（但未提供相关视频资料），在场证人对此均未提及；⑤杨某2辨认砸车的人中有人蓄有络腮胡，但被告人王某1及刘某某并未蓄络腮胡或曾蓄络腮胡；⑥侦查人员要求证人从12张照片找出一名犯罪嫌疑人，辨认程序违法，辨认笔录不客观，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1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刑法“疑罪从无”的原则，不能认定被告人王某1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
针对辩护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依法通知本案侦查人员及证人杨某1、熊某、何某出庭作证，但证人杨某1、熊某、何某未出庭作证。
针对上述证据，本院认为：1、公安机关侦查人员未对证据14中第三次讯问笔录“做20分钟的思想工作”作出合理解释，且未能提供讯问过程的同步录音录像材料以排除合理怀疑，故对被告人关于毁坏财物部分的供述，不予采纳。2、原告人陈某的陈述（证据1）及证人龚某、刘某、孟某、高某、蔡某、杨某2等的证言（证据2、3、4、5、6、10）证实案发现场车辆被毁损的事实，应采纳；但证人杨某2的关于人像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出被告人王某2（证言中的“络腮胡的中年男性”）带头砸车，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一致，且对被告人王某1、刘某某的辨认模糊，“最像殴打和砸车的两名年轻小伙中的一名”的辨认表述明显指向不唯一、不明确，不予采纳；原告人陈某的陈述中“不清楚哪些砸车、哪些打人”，但其在时隔三个月后的人像辨认中明确指出“王某1、刘某某、王某2均系砸车、打人的人”，与其陈述及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相互矛盾，不予采纳。3、证人杨某1、熊某、何某的证言（证据7、8、9）对案发现场、在场人员衣着等情况的陈述不一致，对人像的辨认较为混乱，指向不明确，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一致，且三位证人经合法通知，未能到庭作证，该证据不予采纳。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据12），证实案发现场渝Ａ×××××号车被损坏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7日21时许，案发现场（惠水县涟江街道“南苑花城”三期A区12号楼附近）原告人陈某驾驶的渝Ａ×××××号奔驰S500型轿车被损坏：1、前挡风玻璃破损；2、引擎盖上有2处漆面刮花；3、驾驶座车门外侧有1枚灰尘鞋印，鞋印处伴有车门凹陷；4、左后玻璃破损。案发后原告人陈某将该车辆送维修机构进行维修。
本院认为：一、被告人王某1、刘某某、王某2因琐事与他人发生纠纷，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至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1、刘某某、王某2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应予确认。被告人王某1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1经公安机关现场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应采纳。被告人王某2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某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1、刘某某、王某2主动赔偿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所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被告人刘某某、王某2犯罪情节较轻，主动超额赔偿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对二名被告人可适用缓刑。
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1、刘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对被告人王某1、刘某某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某1、刘某某未实施故意毁坏被害人车辆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意见，应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惠价认字[2016]04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及《贵州省涉案财物价格鉴定操作规范（试行）》，程序违法，超越委托鉴定范围且未对检材进行鉴定”的意见，因公诉机关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王某1实施了故意毁坏渝Ａ×××××号车的行为，故在本案中不予评判。原告人陈某关于车辆损失的附带民事诉请，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的规定，被告人王某1、刘某某、王某2故意伤害原告人陈某，造成原告人陈某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5535.03元；2、误工费：59498元/年÷365天×21天＝3423.17元；3、护理费：34214元/年÷365天×21天＝1968.48元，原告人主张1680元；4、营养费：30元/天×21天＝63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21天＝2100元，原告人主张2100元。上述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3368.2元。被告人王某1、刘某某、王某2自愿赔偿原告人陈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1415元，本院予以确认。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17日起至2016年12月16日止）。
二、被告人刘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王某2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王某1、刘某某、王某2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二万一千四百一十五元。（已交至本院）。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石 培 庆
审判员 唐 蜀 惠
审判员 周 洪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唐玉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