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中一法沙民一初字第858号
原告（反诉被告）：欧廷福，男，1973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
委托代理人：胡焱平、郭泽荣，分别系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钟涛，男，197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
被告（反诉原告）：李剑福，男，1988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晓涛、梁秋霞，分别系广东邦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第三人：中山市广信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大涌镇青岗村“白蕉围”，组织机构代码59747012-7。
法定代表人：萧永鸿。
委托代理人：郎鸣镝、吴玉玑，均系广东邦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欧廷福诉被告钟涛、李剑福保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25日受理后，由审判员熊伟独任审判。诉讼期间，中山市广信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信公司）申请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钟涛、李剑福于2015年8月18日提起反诉，本院适用简易程序一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欧廷福委托代理人胡焱平，被告（反诉原告）钟涛、李剑福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晓涛、梁秋霞，第三人广信公司委托代理人郎鸣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欧廷福诉称：欧廷福于2014年6月将通过海关进口的老挝花梨木、老挝花枝一批存放在钟涛位于中山市xx镇xx红木交易中心xx仓xx卡的仓库（以下简称涉案仓库）。2015年1月23日，经欧廷福与李剑福清点，欧廷福存放在涉案仓库的老挝花梨木共1111条，老挝花枝25捆。之后，欧廷福多次要求将上述老挝花梨木、老挝花枝运走卖出，均被阻拦，导致上述存放木材至今不能处理，因红木价格持续下跌，给欧廷福造成重大损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钟涛、李剑福立即将原告欧廷福存放在涉案仓库的老挝花梨木1111条、老挝花枝25捆交付原告；如无法交付，则赔偿原告欧廷福经济损失180000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至交付之日止（或付清赔偿金之日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支付违约金；2.被告钟涛、李剑福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告欧廷福对其主张的事实及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报关单、称重单、收据、放行单；2.确认单；3.中山市广信红木交易中心过磅单；4.收据；5.明细。
被告钟涛、李剑福辩称：与反诉意见一致。
被告钟涛、李剑福对其辩称共同提交如下证据：1.银行转账回单、收据；2.中山市xx红木交易市场收取钟涛、李剑福租金及费用记录的记账流水（2014年3月-2015年6月）；3.中山市xx红木交易市场2015年1月、3月、7月对账单；4.收据、中国银联签购单；5.照片；6.钟涛经营的xx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7.银行贷款合同、借款借据、放款凭证；8.钟涛支付给欧廷福现金400000元来源凭证、中山市豪珈奴服饰有限公司章程及情况说明；9.400000元收据背面复印件。
第三人广信公司辩称：一、欧廷福与钟涛、李剑福是买卖合同关系而非寄存关系。二、买卖合同的标的交付后，所有权已发生转移，钟涛、李剑福有权将涉案木材质押给广信木业有限公司。三、质押法律关系已生效，欧廷福要求取回涉案木材没有法律依据。四、欧廷福、钟涛、李剑福在涉案木材已质押给广信公司的情况下，未经广信公司同意达成的处理协议无效。五、如钟涛、李剑福主张退货，广信公司没有意见，但退回的货款应质押给广信公司，用于置换质押物，广信公司才肯放行涉案木材。
第三人广信公司对其辩称提交如下证据：1.中山市xx贸易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2.2014年7月1日保证担保服务及反担保合同、质押物清单；3.2014年6月25日质押物移交清单；4.2014年10月24日变更后质押物清单及质押物移交清单；5.2015年6月15日保证担保服务及反担保合同、2015年6月11日质押物清单；6.2015年6月11日质押物移交清单；7.钟涛向欧廷福付买卖木材货款银行转账凭证;8.钟涛、韦微与兴业银行借款合同及广信公司为其保证担保的合同。
反诉原告钟涛、李剑福反诉称：欧廷福隐瞒事实，意图逃避法律责任。一、欧廷福违反与钟涛、李剑福在先成立的木材买卖合同的事实。2014年3月底，经人介绍，欧廷福与钟涛通过电话协商一致，将欧廷福数量约200吨左右进口花梨木一批向钟涛出售，双方约定木材直径30cm以下为16000元/吨，直径30cm-40cm的为17000元/吨，直径40cm以上的为20000元/吨，交付方式为钟涛先支付部分货款，后以实际交货数量、质量结算，交货时间为2014年4月中旬。后钟涛与其搭档李于分别于同年4月2日、4月3日以及4月4日通过汇款方式先后向欧廷福预先支付部分货款共计1089100元。但截至约定的交货时间，欧廷福未按时交货，导致钟涛未如期向事先联系好的其他买家交货，严重影响商誉并被追偿经济损失。2014年5月20日，欧廷福声称需支付木材出关等费用，要求钟涛再预付部分费用，为避免损失扩大，钟涛又以现金方式支付400000元，但直到2014年6月中旬欧廷福陆续交货，经验收发现货物严重不符合双方约定，木材质量非常差、被虫蛀腐蚀、尺寸不符合最小直径达30cm的约定。二、双方重新协商拟定新方案后，欧廷福再次违约。鉴于交付货物质量不符合约定，钟涛要求退货或按照货物品质调整价格，但欧廷福以运输成本高拒绝退货，转而要求租用钟涛涉案仓库用于存放该批老挝花梨木1111条、老挝花枝25捆，由钟涛代为销售。待卖出后，扣除此前钟涛已付货款及相应仓储租金等成本后退回余款。钟涛同意按照欧廷福提出的上述方案处理，但欧廷福出尔反尔，多次试图在不退回预付货款、不结清仓储租金等费用的情况下强行运走涉案木材。在未结清上述各项费用前，钟涛有权不予放行，且有权追究其违约责任。故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反诉被告欧廷福退回反诉原告钟涛已付货款1489100元；2.反诉被告欧廷福支付反诉原告钟涛垫付的仓储租金等费用117838.71元；3.反诉被告欧廷福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反诉原告钟涛、李剑福对其反诉主张的事实及诉讼请求提交证据与本诉证据一致。
反诉被告欧廷福辩称：一、反诉案由与本诉不同。欧廷福起诉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而钟涛反诉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二、本诉与反诉讼争标的物不同。欧廷福于2014年5月下旬至6月初将通过海关进口的老挝花梨木、老挝花枝一批存送至中山市xx镇xx红木交易中心，经过磅确认，老挝花梨木净重为182.48吨，老挝花枝净重35.4吨。钟涛、李剑福验收后存放于涉案仓库。该批货物被钟涛、李剑福出售一部分，用掉一部分。2015年1月双方结算，对于上述出售及用掉的部分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便暂时搁置争议另行解决，剩余红木所有权归欧廷福，由欧廷福自行处理。经欧廷福与李剑福清点，存放于涉案仓库的老挝花梨木共1111条，老挝花枝25捆。故涉案红木分为两部分：2015年1月23日前被出售与用掉的红木属于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应另案处理，其后存放于涉案仓库的红木应当返还。综上，请求不予受理钟涛、李剑福的反诉请求或者予以驳回。
反诉被告欧廷福对其辩称提交证据与本诉证据相同。
经审理查明：钟涛系中山市xx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于2014年2月28日成立，住所地为中山市xx村“白蕉围”（xx红木交易中心xx区xx卡）。2014年4月，钟涛与欧廷福达成口头协议，约定钟涛向欧廷福购买红木一批。同年4月3日，钟涛向欧廷福转账支付265600元，次日转账支付123500元，加上现金共支付400000元作为交易定金。
2014年5月30日，欧廷福通过海关从老挝进口大果紫檀（花梨木）/粗方153.68吨（118.215m3）、43.112吨（33.163m3），及奥氏黄檀原木（粗方）39.977吨（30.752m3）。欧庭福提交10份《中山市xx红木交易中心过磅单》，称其通过海关进口的老挝花梨木、老挝花枝送到中山市xx红木交易中心过磅后交给钟涛保管。该10份过磅单分别为：2015年5月25日，花枝35.4吨；2015年6月5日，分别入仓红木19.2吨、18.1吨、20.12吨、18.33吨、17.45吨、18.73吨、19.97吨、17.8吨、32.78吨，合计182.48吨。因钟涛未在该10份过磅单上签名，钟涛对该货物与涉案木材的关联性不予确认。根据钟涛提交的《广信红木交易中心入仓单》，钟涛于2014年5月25日在广信红木交易中心入仓花枝35.4吨，于2014年5月30日出仓花枝7.94吨。钟涛于2014年6月5日在xx红木交易中心分别入仓红木19.2吨、17.45吨、38.45吨、19.97吨、18.73吨、32.78吨，合计146.58吨。因上述入仓单没有欧廷福的签名，欧廷福对入仓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经比较上述《中山市xx红木交易中心过磅单》、《xx红木交易中心入仓单》，钟涛提交的入仓红木过磅净重19.2吨、17.45吨、18.73吨、19.97吨、32.78吨均与欧廷福提交的过磅净重相同，38.45吨与欧廷福过磅单中的20.12吨与18.33吨相加后的数额相同。上述过磅单与对应的入仓单中的车号、柜号均相同。欧廷福的过磅单中尚有18.1吨、17.8吨共计35.9吨的过磅单在钟涛入仓单中没有显示。
2014年4月2日，案外人李于向欧廷福转账支付500000元，4月15日转账支付200000元。钟涛、李剑福庭审期间称：李于系钟涛搭档，是“大叶黄花梨馆”合伙人；该笔款项700000元系李于代为支付涉案木材的货款；李于另于2014年5月20日现金支付欧廷福400000元现金作为定金。后提交证据称：其中216000元是钟涛从其作为股东的中山市xx服饰有限公司分五次借调现金交给李于帮忙支付给欧廷福，剩余的184000元是大叶黄花梨馆货款及流动资金，共计400000元一次性支付给欧廷福，所以李于在欧廷福出具的收据后注明“此现金系本人代钟涛支付”。欧廷福对此不予确认，称：李于与欧廷福存在另案买卖合同关系，与本案无关；2014年5月20日收据所载“收到大叶黄花馆花梨定金肆拾万元正”是指向2014年4月3日、4月4日钟涛共转账389100元加上现金凑足400000元定金。欧廷福未提交证据证明与李于存在另案买卖合同关系。
2015年1月23日，钟涛委托李剑福与欧廷福对涉案木材进行清点后，李剑福出具确认单一份，载明：“欧廷福租用广东省中山市xx镇xx红木交易中心xx仓xx卡钟涛的仓库堆放老挝花梨共：1111条，大写：壹仟壹佰壹拾壹条。老挝花枝长短共25捆，大写：贰拾伍捆。”欧廷福以钟涛、李剑福拒绝返还该批木材为由，于2015年6月25日诉至本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钟涛、李剑福以该批木材即系其与欧廷福口头约定买卖合同的标的物，不符合双方口头约定质量标准、欧廷福应予赔偿损失为由，亦于2015年8月18日提起反诉，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审理期间，广信公司以其为钟涛、李剑福贷款提供保证担保后钟涛、李剑福以涉案木材提供反担保、其已获得涉案木材的质押权为由，以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身份申请参加本案诉讼。
另查：钟涛、李剑福提交的收据、对账单显示：钟涛为其租赁的该市场xx仓xx、xx卡缴纳租金、管理费、税金、水电费等费用如下：2014年3-4月3440元，5月6140元，6月8420元（含装卸费2262元），7月14753元（含6月份装卸费8000元），8月6272元，9月6260元，10月6260元、装卸费2897元，2014年12月及2015年1月6261元（其中1月费用6243元），2015年2月、3月共6918元（含2014年12月前场地费657元），4月8788元，5月6256元，6月6258元，7月7923.24元（含6月费用及4-6月场地费），8月5633元。上述收据均加盖有“xx木材交易市场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或“xx红木交易中心财务专用章”。
广信公司提交的材料显示：2014年7月1日，广信公司（甲方）与钟涛、韦微（乙方、借款人），以及萧浩源、赵莉（丙方、保证人）签订保证担保服务及反担保合同，约定因乙方向兴业银行贷款3000000元用于购买木材，贷款期限为二年，由甲方为乙方该笔贷款提供保证担保，乙方以拥有所有权的价值约4600000元的木材一批质押给甲方，因甲方无场地用于存放，乙方同意免费出借位于至力公司内的场地给甲方用于存放该批质押物，并应于银行放款日前向甲方移交质物，质押期间甲方委托第三方进行保管，由丙方对乙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质押物为花枝27.46吨、缅甸花梨233.09吨、巴花大板5吨，于2014年6月25日移交，于2014年10月24日核查数量为：花枝27.46吨，缅甸花梨228.72吨。2015年6月15日，广信公司（甲方）与钟涛、韦微（乙方、借款人），至力公司（丙方、保证人），萧浩源、赵莉（丁方、保证人）签订保证担保服务及反担保合同，约定乙方向兴业银行贷款2000000元用于购买木材，鉴于甲方愿意为该贷款提供担保，乙方以其拥有所有权的价值约2300000元的木材一批质押给甲方，因甲方现无场地用以存放该批质押物，乙方同意免费出借位于中山市xx村白蕉围xx木材交易中心内木材堆场内的场地给甲方用于存放该批质押物，质押物为：花枝27.46吨、缅甸花梨210.62吨，于2015年6月11日移交于广信公司。钟涛、李剑福称上述质押木材包括涉案木材以及钟涛自有的一批木材。
2015年6月25日，xx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与钟涛、韦某某、萧某某、赵某某、广信公司签订零售经营类借款合同，由钟涛、韦某某向该行借款2000000元用于购买缅甸花梨，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5年6月25日至2016年6月25日，由萧浩源、赵莉、广信公司提供保证担保。2015年7月6日，该行向钟涛发放个人经营贷款2000000元。
庭审中，广信公司称：涉案仓库由其出租给钟涛、李剑福，质押期间因为没有空余的场地放置，就与钟涛协商一致，将钟涛租赁的场地租用给广信公司用来保管质押物；钟涛在质押后还使用并补充了质押物；缅甸花梨与老挝花梨是同种木材，只是产地不同；前述2015年6月25日借款是钟涛前一笔借款3000000元的续期，双方对续贷后的质押物清点后已于2015年6月11日移交给广信公司。
诉讼期间，根据欧廷福的申请，本院依法作出（2015）中一法沙民一初字第858-1号民事裁定，并于2015年7月6日对存放于中山市xx村横路百蕉围xx红木交易中心xx仓xx卡的老挝花梨1111条、老挝花枝25捆中相当于价值1800000元的财产采取了查封措施。
本院认为：欧廷福以李剑福签名的确认单主张钟涛、李剑福返还涉案木材，根据该确认单内容，欧廷福租用钟涛的涉案仓库用于存放涉案木材，而涉案仓库由钟涛进行控制、管理，故本案为保管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广信公司是否对涉案木材享有质押权；二、钟涛、李剑福是否应当返还涉案木材；三、欧廷福在本案中是否负有返还货款、定金及支付仓储租金等费用义务。对此，本院分别作如下论述：
关于焦点一，广信公司称根据其与钟涛等人签订的反担保合同取得对涉案木材的质押权。首先，钟涛与xx银行签订借款合同时间为2015年6月25日，放款时间为7月6日，而广信公司提交的反担保合同所载时间为2014年7月1日与2015年6月15日，其所称的移交质押物时间分别为2014年6月25日与2015年6月11日，即其所称的质押物在质押合同签订之前即已交付，而质押合同在保证合同之前即已签订，显然有悖常理，该反担保合同的真实性存疑。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质押合同自质物移交于质权人占有时生效”之规定，即使广信公司签订合同时为善意，与钟涛等人成立质押合同关系，根据现有证据，广信公司将涉案木材交由钟涛等人代为占有、保管以及使用，并未实际转移涉案木材的占有，上述质押合同亦未生效。最后，根据李剑福签署的确认书可知，涉案木材系欧廷福于2015年1月23日起租赁涉案仓库保管于此，故涉案木材属于欧廷福所有。钟涛以涉案木材向广信公司提供质押，属于无权处分，且未获追认，该合同应属无效。综上，广信公司主张的质押权不能成立，亦无权对抗欧廷福对涉案木材提出的物权主张。
关于焦点二，根据双方庭审陈述可知，欧廷福与钟涛确实就购买木材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钟涛亦支付过相应的定金，但该交易发生于2014年4、5月间，而本案中欧廷福诉请返还的对象老挝花梨木1111条、老挝花枝25捆系经钟涛委托李剑福于2015年1月23日与欧廷福清点确认。钟涛、李剑福在反诉时亦自认双方在买卖合同未能继续履行的情况下达成了合意，由欧廷福租用涉案仓库存放涉案木材。上述清点确认单亦载明欧廷福系“租用”涉案仓库，而该仓库事实上处于钟涛的管理、控制之下，故双方之间的关系至迟于该日起已转变为有偿保管合同关系。钟涛、李剑福称其经欧廷福授权代为处理涉案木材，但其未能举证证明，欧廷福对此不予确认，本院不予采信。欧廷福作为涉案木材的所有权人与寄存人，有权随时领取涉案木材，但需向钟涛支付保管费用。钟涛未经欧廷福同意擅自处分涉案木材，有违保管人义务，应当限期返还涉案木材给欧廷福。且涉案木材经本院采取诉讼保全措施予以确定，具备实物返还的条件。李剑福系受托代为清点涉案木材，欧廷福主张李剑福承担连带责任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双方当事人未约定保管费标准，但因涉案仓库系钟涛有偿租用，可参照钟涛实际支出费用计算。钟涛提交的票据系涉案仓库与其经营的至力公司两处场所的租金、管理费、水电费等费用，其亦自认涉案仓库中保管着其所有的部分木材，故结合本案情况，本院认定钟涛于保管期间支出的xx木材交易市场xx仓xx、xx卡仓储租金等费用中的1/2系保管涉案木材之用，故欧廷福应支付的保管费用计为23681元[（6243元+6918元-657元+8788元+6256元+6258元+7923元+5633元）÷2]。至于钟涛主张的货款，因涉案仓库处于钟涛一方的实际控制之下，故木材自交付至双方清点确认期间是否存在消耗、使用，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钟涛主张涉案老挝花梨木1111条、老挝花枝25捆就是其存放在C仓2卡仓库的全部木村，该数量为花枝27.46吨，花梨木146.58吨。欧廷福主张根据其提交的《中山市广信红木交易中心过磅单》，其存放在钟涛处的老挝花枝净重35.4吨，老挝花梨木净重182.48吨，钟涛卖掉一部分，用掉一部分，故剩下的木材为花梨木1111条、花枝25捆。本院经比较上述《中山市广信红木交易中心过磅单》、《广信红木交易中心入仓单》，钟涛提交的入仓红木过磅净重19.2吨、17.45吨、18.73吨、19.97吨、32.78吨、38.45吨均与欧廷福提交的过磅净重相同，且上述过磅单与对应的入仓单中的车号、柜号均相同。欧廷福的过磅单中尚有18.1吨、17.8吨共计35.9吨的过磅单在钟涛入仓单中没有显示。故本院对钟涛的主张不予采信，采信欧廷福的主张，认定其存放在钟涛处的老挝花梨木为182.48吨，老挝花枝35.4吨，而钟涛提交的入仓单花梨木只有146.58吨，另有35.9吨的花梨木应为双方买卖关系的标的物。另，钟涛称其于2014年4月转账389100元及通过案外人李某某转账700000元均作为购买涉案木材货款，其又称于2014年5月由李于代付现金400000元作为定金，该先付货款后付定金的做法不合常理，其亦无充分证据佐证他人代为付款事实，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认定仅支付400000元定金。由于双方存在木材买卖关系，而钟涛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关于质量标准的约定以及买卖合同明细，故其所付的定金400000元与涉案木材的关联性无法确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钟涛、李剑福反诉主张钟涛退回货款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三百六十六条第一款、第三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三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钟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存放于中山市大涌镇广信红木交易中心C仓2卡仓库的老挝花梨1111条、老挝花枝25捆返还给原告欧廷福；
二、反诉被告欧廷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反诉原告钟涛、李剑福支付保管费23681元；
三、驳回原告欧廷福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钟涛、李剑福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21000元，减半收取105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5500元（欧廷福已预交），由被告钟涛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9631元（钟涛、李剑福已预交），由反诉原告钟涛、李剑福负担9489元，反诉被告欧廷福负担142元（上述费用抵扣后，钟涛应负担的15358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径付欧廷福，本院不另行收退）。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熊 伟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志健
陈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