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菏刑二初字第6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猛，无业。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菏泽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祥松，山东九州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巩海岩，山东诚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以菏检公刑诉（2015）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猛犯诈骗罪，于2015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宁洁、李燕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猛及其辩护人吴祥松、巩海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7月至2014年12月，被告人张猛以经营二手房生意的名义、以高息为诱饵，分别骗取被害人张某甲91.5万元、罗某80万元、桑某68.5万元、韩某68.7万元、许某和纪某24万元、张某甲258万元、张某乙107.5万元、杨某17万元，共计骗取以上九名被害人人民币715.2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
针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借条、银行交易明细、个人业务转账凭证、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邵某、汪某甲、张某乙、成某等人证言，被害人张某甲、罗某、桑某等人陈述，被告人张猛供述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猛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诈骗被害人韩某、桑某、许某、纪某、张某甲等5人的犯罪事实及数额均无异议；对诈骗张某甲、罗某、张某乙、杨某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解称数额应以法院查明的数额为准。
辩护人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
1、被告人张猛主动到案，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
2、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猛诈骗张某甲、罗某、张某乙、杨某的指控数额不清，诈骗张某甲与张某乙数额中重复计算了25万元，应以法院查明的数额为准；
3、被告人张猛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取得了部分被害人谅解，应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自2013年7月至2014年12月期间，被告人张猛虚构经营二手房生意的虚假事实，许以高息，分别骗取被害人张某甲91.5万元、罗某80万元、桑某68.5万元、韩某68.7万元、许某和纪某24万元、张某甲258万元、张某乙107.5万元、杨某17万元，骗取以上九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715.2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利息。案发后，被害人张某甲对被告人张猛表示谅解，并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证实：
一、证人证言
1、李某甲证实，2013年6月份左右，张猛告诉她在做倒卖二手房的生意，让其帮助借钱，每月二三分的利息。后经其联系，张猛向韩某借款70万元、向桑某母亲李某乙借款60万元、向许某及其母亲借款24万元，张猛借款的实际用途其不知情。后来听说张猛借的钱都还他欠的高利贷高息了。张猛曾给她女儿汪某甲发过短信称张猛被人骗了，要不回来钱就不回家。张猛借李某乙的钱实际是桑某出的，因为二人是母女关系，桑某不愿在借条上写自己的名字，所有借条写的都是李某乙的名字。
2、汪某甲证言所证实的内容与李某甲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还证实，曾听张猛说向鲁金公司和张某甲高息借款，每月要支付84万元的利息。
3、汪某甲证实，其家里原来经营超市，家里所有花销都用超市挣的钱，由于种种原因，超市在2014年4月份就转让出去了，之后没有其他收入。其知道张猛通过其母亲李某甲向韩某、纪某、桑某借了一百多万元钱，借钱时，张猛都说是干倒卖二手房的生意，借用她们的钱，按月给她们利息，后来听张猛说他用这些钱都偿还了高利贷。
4、李某乙证实，李某甲以其二女婿做卖房子生意、需要用钱为由向其借钱，其告诉李某甲找其女儿桑某拿钱，桑某就把管理的李某乙的钱，再加上又借了一部分钱一起借给了李某甲二女婿。
5、王某乙证实，张猛从其处打听过二手房房源的事情，但没有看过，也未从其处买过二手房，更没有和其一起从事二手房买卖生意。
6、邵某证实，张猛于2011年或者2012年开始在鲁金投资理财咨询中心借钱，借着还着，最后借了64万元还没有偿还，当时约定的利息是二分，用张猛在万家新城和西关的房产作的抵押，期间，张猛还通过邵某向陈某、邵某乙借过钱。
7、许某证实，鲁金公司是其和绍明伦合伙开的，但其只是法人，平时主要业务是邵某负责，邵某每月支付其2000元左右工资。
8、陈某证实，2013年5月份，其通过鲁金公司的邵某借给张猛30万元，张猛用房子进行了抵押，按每月一分五计算利息。
9、张某乙证实，张猛和汪某甲结婚后，在穆楼开了一家超市，张猛的超市是用其在穆楼的房子作抵押向鲁金公司借了13万元开的。刚开始不知道张猛借钱的用途，张猛出事后才知道他借钱都还给了高利贷。
10、成某证实，听张猛说他开始用房子抵押借了鲁金公司十几万元钱开超市，因为超市赔钱，还不起本金和利息，他又向鲁金公司借了30万元钱，把上次的十几万贷款还上，张猛没有经济来源，他就瞒着家里人许诺高息拿别人钱还鲁金的利息，就这样越借越多。
11、张某证实，张猛以前在外打工，后来在穆楼开了一家超市，超市关门后张猛一直在家无业，没有什么经济来源。
12、汪某乙证实，张猛在西关开了一家超市，2014年11月下旬，从其妹妹汪某甲那里知道张猛通过其母亲向邻居借了很多钱，张猛自己说是倒卖二手房的生意，钱都用在生意上了，结果被人骗了，据张猛说给鲁金公司的利息近300万元。
13、刘某证实，张猛经营的超市2014年6月份不再干了，9月份其将门市租下来。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张某甲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和张猛是在2012年左右在菏泽西关体育场打篮球时认识的，当时张猛在牡丹区穆楼开了一家叫捷克便利超市，张猛经常去张某甲的门市进货，慢慢就熟悉了。张猛从2013年4月份开始借钱，那时一般都是借3万元左右，之后很快就把钱还上了。自2013年7月19日开始，张猛以做二手房生意、需要用钱为由，陆续向张某甲借钱，利息按一分二计算，没有收到过张猛给的好处费，至案发张猛共支付了利息12-15万元左右，尚欠103.5万元未还。张某甲借给张猛钱时，主要是支付的现金，也有部分转账，后来张猛还款时大部分转账，有一两次还的现金，期间，张某甲用其朋友王某、李某丙、张某丙、宋某甲等人的账户与张猛之间进行过银行交易。
经法定程序，张某甲辨认出张猛就是诈骗他钱款的人。
2、被害人罗某陈述，证实其和张猛认识已有十几年，张猛曾在西关开一个超市。2013年年底，张猛称和朋友合伙做二手房生意，需要资金，陆续向罗某借款，承诺给罗某分红，刚开始借几万元，一个月左右就还上了，后来借的越来越多，张猛每次还款时都会多给一点，称那是分红，过不了几天，他就会把钱再要走，而且每次要的钱都会比上一次的多。到2014年11月份前后，共向罗某借款80万元，让张猛打了一张80万元的借条，因借款发生在之前，所以落款日期写的是2014年3月25日。后来就联系不上张猛。并证实，张猛向其借款一般都是通过网上转账给张猛，也有一部分现金。
3、被害人桑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和张猛岳母李某甲是邻居，2013年8月份李某甲说她的二女儿干倒卖房子的生意，一直到2014年3月份之前，李某甲都是以倒卖房屋的名义向其借了很多钱，都还上了，但是自2014年3月31日至同年11月24日，李某甲以其女儿做二手房生意的名义陆续向其借了70万元，未能归还。直到2015年1月1日，李某甲的二女儿汪某甲和女婿张猛找到桑某，称他们做生意出了点问题，没有钱归还，但是年前一定会把钱还上。后来听李某甲的大儿子汪某乙说张猛出事了。2015年1月5日，其和韩某在李某甲家和汪某乙、汪某甲见面，他们称张猛被别人骗了，他们之前说的倒腾房子是骗人的，一直都是用桑某等人的钱还高利贷。并证实，借钱时，一般是通过建设银行转账把钱打给张猛和汪某甲，其间，还给过汪文栋10万元现金。2014年11月30日李某甲给其1.2万元的利息。
经法定程序，桑某辨认出张猛就是骗其钱款的人。
4、被害人韩某陈述，证实2013年底，其邻居李某甲称她女儿汪某甲和女婿张猛倒卖房子很挣钱，需要用钱，让帮她凑点。之后，共借钱给李某甲五次，前四次借了一百三十万元左右，都是张猛打的借条，期间李某甲和张猛边借钱边还，共给了两次利息计1.3万元。第五次借钱是2014年10月7日，李某甲称张猛又弄了六套房子，得先垫钱，需要用钱，韩某就借给了张猛70万元，期限一个月，其中的20万元是将现金存到张猛账户上，另50万元是给张猛转账，张猛打了70万元的借条。2014年11月5号，李某甲打电话说还要再用一个月，韩某表示同意，2014年12月6号晚上，李某甲大儿子汪某乙打电话说张猛被骗了，已经报案。后来，李某甲、张猛告诉韩某他们根本没有倒卖房子，而是把借的钱还高利贷了。
5、被害人许某、纪某陈述，证实2014年11月份，李某甲告诉许某和纪某她的女婿张猛倒卖房子很挣钱，因资金紧张，想要借钱，给一分五的利息，就同意借钱给他。同年11月22日，许某借给张猛19万元，纪某借给猛5万元，张猛都打了欠条。2015年元月5日，李某甲告诉纪某张猛不是倒卖房子的，是放高利贷的，她们才知道被骗了。
6、被害人张某甲陈述，证实2014年9月5日，其侄子张猛说有一套房子想买下来转手挣钱，向其借款32万元，过了10天左右，张猛称房子卖了先还一部分钱。之后没几天，张猛又说有一套房子，向其借款50万元，卖了之后能给张某甲3万元。大约过了1个月的时间，张猛还钱53万元，当时就相信张猛了。过了没两天，张猛又把这些钱要走了，还是说他要倒卖二手房，需要用钱，这次给了他80多万元，之后没两天，张猛又向张某甲借了50万元，从此之后，张猛都是以倒卖二手房的名义又向其借了大约有120万左右，张猛也没再还过钱。张猛最后一次借钱，张某甲不借给他，张猛拿出一个显示有47万元的存款单称不用害怕，他有能力还款，张某甲就相信他了。当给他要钱时，张猛称要多买几套房子，以前买的几套房子正在办手续，办完之后就把钱还给张某甲。张猛出事之后，就告诉张某甲，原来让他看的那个存款单是他用电脑软件制作的，他卡里根本没有钱。并证实，张某甲借给张猛的钱太多了，手里有张猛打的261万元的借条，期间共得了3万元的利息，上述钱款中有其自己的50万元，其余大部分都是张某甲借其朋友的钱，其中借了张某乙40万元。
7、被害人张某乙陈述，证实2014年10月底，张某甲说她侄子张猛倒卖二手房生意，需要用钱，向张某乙借钱，等房子卖了分点钱，由于和张某甲很熟悉，就通过张某甲借给张猛25万元，这次张猛给张某甲打的欠条，和向张某甲的借款打到了一起，没有给自己单独打条。2014年11月份，张猛以倒卖二手房为名直接向张某乙分别借款50万元、25万元和46万元，共计121万元。2014年12月份，张某甲又以上述理由向张某乙借款40万元，给了张猛，是张某甲给张某乙打的欠条，后来，张某甲把一套房产抵给了张某乙，用于偿还这40万元。期间，张猛通过张某甲给张某乙1万多元。因张猛向张某乙借款46万元，张某乙已向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起诉，后经该院执行领款13.5万元，还有100多万元未归还。
8、被害人杨某陈述，证实张猛以做二手房生意为名，在2014年春节前后向其借款几次，数额不大，很快都还上了。2014年5月份至11月份，张猛以做二手房生意为名向其借款23万元，张猛说挣了钱给杨某好处费。刚开始借款时张猛没有打条，后来借的17万元写了两张借条。2014年12月份向张猛要钱时，张猛说自己的钱被人骗了，愿意用万家新城的房子押给自己用来还款，后听说该房子被法院处理了。
三、书证
1、借条，证实自2013年7月至2014年8月，张猛共四次向张某甲借款人民币103.5万元；2014年3月25日，张猛向罗某借款人民币80万元；自2014年3月31日至同年11月24日，张猛共五次向桑某借款人民币70万元；2014年10月7日，张猛向韩某借款人民币70万元；2014年11月22日，张猛分别向许某、纪某借款人民币19万元和5万元；自2014年9月5日至同年12月3日，张猛共十次向张某甲借款人民币261万元；2014年11月12日、19日、21日，张猛共向张某乙借款人民币121万元；2014年8月1日，张猛向杨某分别借款人民币10万元和7万元。
2、张猛、张某甲、杨某、邵某、邵某乙等人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张猛和张某甲、杨某、邵某、邵某乙等人银行交易情况，说明张猛借款归还其个人债务情况。
3、桑某账户交易明细，汪某甲、张猛建行卡交易明细，证实桑某通过转账方式借钱给张猛，以及张猛将借款偿还债务情况。
4、山东省农村信用社个人业务转账凭证、存款凭证、张猛尾号为3492农村信用社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韩某借给张猛70万元以及该款项的去向。
5、定期一本通存单账户明细、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取款录像截图，证实纪某账户现金支取5万元的情况。
6、张某甲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张猛向张某甲借款资金往来情况。
7、张猛制作的虚假汇款信息，证实张猛为了继续骗取被害人钱财，取得对方信任，编造的虚假信息情况。
8、保证书，证实张猛于2015年1月10日写下保证书，内容为：“张猛经李某甲介绍，借韩某柒拾万元整，借季石阁、许某共贰拾肆万元整，借李某乙柒拾万元整（以买房屋为由），保证在一个月内尽力偿还所借债务，如果到期未能偿还后果自负。”
9、借款借据、收款收据两份，证实张猛于2014年11月25日向邵某借款64万元，借款到期日为2014年11月30日，应还利息2560元。
10、民间借款合用、抵押登记合同、公证书、共同还款确认书、提供第二住所声明，证实张猛于2013年7月23日至2014年1月22日，向陈某、刘某民借款共计30万元，利息为27000元，并将其父母银位于西城康复西路南侧的住宅房屋用于抵押公证。
11、个体户注销情况，证实菏泽市开放区鲁金商务咨询服务中心于2013年9月6日注册成立，2015年4月15日注销。
12、个体户信息，证实张猛于2012年3月12日注册菏泽市牡丹区捷客便利超市，注册资金15万元。
13、房屋租赁协议书、房屋租赁证，证实张猛所经营的超市于2014年9月被他人租赁的情况。
14、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张猛的出生日期及家族住址等基本情况；本案被害人张某甲、罗某、桑某、韩某、许某、纪某、张某甲、张某乙、杨某等人的基本信息。
15、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抓获证明，证实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对本案立案、对张猛上网追逃，以及将其抓获归案等情况。
四、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张猛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没有读完高中就去了浙江打工，在菏泽卖过调味品、做过保安、在二手房公司和房地产营销公司工作过，后来在菏泽穆楼租房开了家叫捷克便利超市，因房租上涨，2014年6月份左右就不干了。开超市时向高利贷借款几万元，很快就还上了。大约在2012年年底的时候，因急用钱又向鲁金投资理财公司借款，当时因为什么借钱记不清了，陆续借了三次共67万元，利息按一角多计算，有的借款按月计算，每月大概支付1.2万元的利息，有的借款按天计算，刚开始时是按10天8万元利息，后来是6天8万元利息，至案发，共支付鲁金投资理财公司利息300多万元。到了2013年上半年，已没有能力和办法偿还高息，自当年下半年开始，自己就编造了经营二手房生意的虚假事实，并许诺高利息，分别向张某甲借款一百零几万元、向罗某借款80万元、向张某乙借款100多万元、向杨某借款17万元、向其姑姑张某甲借款200多万元，以及通过李某甲向韩某借款70万元、向桑某借款70万元、向纪某和许某借钱20多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借款及高息。当时实在没有办法，只能采取“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边借边还。其实，自己并没有做过二手房生意，当时与二手房中介联系，是为了让他人相信，为他筹措资金还款。
并供述，自己向张某甲借款时，大部分都是通过银行转账，也有部分现金，每次都写了欠条，期间，共向他支付利息200多万元，至案发尚有100多万的本金未还。还款时，也是大部分通过银行转账，也还过现金。通过银行转账，一般打到张某甲的卡里，也有向李某丙、王某、张某丙、宋某甲账户汇款，还有借张某乙、罗某、梁梁、张某甲、吴雁广等人的钱直接给张某甲打过去，张某甲还拿张猛的卡取过钱，但每次汇款的数额、偿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均记不清了。期间，为了向其姑姑张某甲等人证明自己有还款能力，还伪造了一个别人向自己汇款的虚假信息。
被告人张猛对其所打借条均进行了辨认，经依法辨认，涉案借条均是其亲笔书写。
另查明，2014年12月8日，张某乙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起诉张猛偿还46万元欠款，2015年1月7日在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主持下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以张猛名下万家新城房产一套及轿车一辆抵债32.5万元给张某乙。后经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执行，张某乙于2015年9月1日领款13.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民事起诉状、财产保全申请、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民事调解书、执行和解协议、领款单等证据予以证实。
关于被告人张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张猛诈骗张某甲、罗某、张某乙、杨某的数额不清”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诈骗张某甲、罗某、张某乙、杨某等四人的财物数额，有借条、银行交易记录等书证，被害人张某甲、罗某、张某乙、杨某等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张猛对虚构事实骗取以上四名被害人财物的犯罪事实、过程以及数额等情况予以供认，且以上供证相互印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猛分别诈骗被害人张某甲91.5万元、罗某80万元、张某乙107.5万元、杨某17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故被告人张猛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猛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张猛诈骗张某甲与张某乙数额中重复计算了25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
借条、被害人张某甲、张某乙陈述、被告人张猛供述证实，2014年10月份，张猛通过张某甲向张某乙借款25万元，当时张猛直接向张某甲打的借条，没有再给张某乙打借条。同年11月份，张猛再次向张某乙借款25万元，并向张某乙出具借条。被告人张猛曾多次向张某乙借款，并写有借条，张猛给张某乙所打借条中并未包含在其给张某甲所打借条中，即公诉机关并未重复计算张猛向张某乙借款25万元。故被告人张猛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猛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猛主动到案，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因被害人桑某、韩某、许某报案，侦查机关于2015年2月6日立案侦查，后经多次联系、查找、传唤，张猛拒不到案，同年3月2日对张猛网上追逃。同年3月18日下午，菏泽市中区派出所因其他案件传唤其接受调查，经身份核查发现，其正是网上逃犯张猛，遂依法将其交予刑侦大队处理。归案后，张猛对其以倒卖房屋需要用钱为名，诈骗桑某、韩某、许某三人钱财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对本案其他犯罪事实未予供述。从本案破案经过可知，被告人张猛并非主动到案，不符合自首的条件，不成立自首，故被告人张猛辩护人所提张猛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猛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猛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取得了部分被害人谅解，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猛多次采取虚构事实的方式骗取多人的财物，其并非初犯、偶犯；鉴于被告人张猛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庭审时认罪态度较好，且取得了部分被害人的谅解，根据被告人张猛的犯罪事实和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据此，被告人张猛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张猛认罪态度较好，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应从轻处罚”的意见，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猛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取得了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庭审时认罪态度较好，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猛违法所得款项应当责令其退赔，对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猛诈骗张某乙107.5万元，因其中的32.5万元已经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处理，本院仅责令被告人张猛退赔其中的75万元。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8日起至2030年3月1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张猛退赔被害人张某甲人民币91.5万元、罗某人民币80万元、桑某甲人民币68.5万元、韩某甲人民币68.7万元、许某甲人民币19万元、纪某甲人民币5万元、张某甲人民币258万元、张某乙人民币75万元、杨某人民币17万元的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郭玉亭
代理审判员 郝银刚
人民陪审员 崔 彬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邓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