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榕民终字第34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林贻平，男，1972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平潭县，现住平潭县。
委托代理人元武、陈虓，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吴珠玲，女，1962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代理人冯波。
上诉人林贻平因与被上诉人吴珠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平潭县人民法院（2014）岚民初字第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原、被告间长期有借贷关系，只有被告林贻平向原告吴珠玲借款，没有原告吴珠玲向被告林贻平借款，双方借款与还款没有现金支付，均是由银行账户汇款往来。原告吴珠玲于2011年1月3日、同年1月18日、同年12月20日、同年12月24日从其建设银行、农业银行、工商银行账户分别汇给被告林贻平200000元（人民币，下同）、800000元；2700000元、500000元、100000元，共计4300000元。被告林贻平于2010年10月29日、2011年3月3日、同年8月12日、2012年1月5日、同年2月7日、2013年2月9日从农业银行分别汇还原告吴珠玲1000000元、30000元、450000元、100000元、2200000元、240000元、150000元，共计4170000元。原、被告双方于2010年10月29日之前尚有债权债务往来，从2011年3月3日至2013年2月9日，被告只汇还原告3170000元。2011年12月24日（原告吴珠玲当庭自认的时间，借条上2011年11月24日是被告林贻平时间上误写），被告林贻平向原告吴珠玲出具借条一份，对原告于2011年12月24日借给被告500000元的确认，并约定月利率3%计息。2012年1月18日，被告林贻平向原告吴珠玲出具借条一份，金额为1500000元，约定月利率3%计息。该笔款是原告吴珠玲于2011年1月18日借给被告林贻平2700000元其中本金1500000元利息，按月利率3%计息已偿还原告一年，已还利息款540000元（1500000元×3%×12个月＝540000元）后，重新向原告出具的借条。2014年1月30日，被告林贻平将其所有的坐落于福州市仓山区临江街道仓山中洲岛商贸中心3#楼A2层榕房权证××字第1329882号、13××94号两本房屋所有权证（即三间店面权属证书）押在原告吴珠玲处，作为还款保证。现原告以被告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约定利息分文未还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其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自借款之日起按月息3%计至还款之日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于2014年5月19日针对原告的起诉提起反诉，以其向原告出具两份借条，是对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债务进行结算，此后，反诉原告林贻平共偿还反诉被告吴珠玲2690000元，除偿还反诉被告债务本金及法律保护利息外，尚多还利息款657666.67元。请求判令反诉被告（原告）退还多收取的利息657666.67元，反诉被告立即向反诉原告交还福州中州岛店面产权证书两本。
另查明：金融机构公布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2010年12月26日－2011年2月8日间，6个月至一年（含一年）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的年基准利率为5.81%。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向原告借款的事实，有被告出具的借条及原告提交的银行转款凭条为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认定。反诉原告主张反诉被告退还其多收取的利息657666.67元，庭审中反诉原告自认原、被告间没有生意往来，多年来只有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借款，没有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借款，原、被告间借款和还款都没有现金支付，都是从银行账户汇款往来。从原、被告双方向原审法院提交的银行汇款凭证的证据中，可见反诉被告自2011年1月3日至同年12月24日汇给反诉原告4300000元，反诉原告自2011年3月3日至2013年2月9日汇给反诉被告3170000元，双方汇款相差1130000元。由此可见，反诉原告尚未还清反诉被告的债务。原、被告并非亲戚关系，根据平潭县民间借贷交易习惯以及双方庭审陈述及在案借条，双方间借贷是有偿的，尚产生孳息。原、被告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并不能简单的根据双方银行汇款进行加减，而应以持有的借条并结合庭审自认等依法认定。反诉原告发送给反诉被告手机信息“表示还款”确认了欠其借款的事实，并于2014年1月30日将其所有的坐落于福州市仓山区临江街道仓山中洲岛商贸中心的三间店面房屋所有权证押给反诉被告，若反诉原告已还清债务，不但不要求反诉被告归还借条原件，还将其店面的产权证押给反诉被告，作为还款保证，这不符合常理。故反诉原告以其已还清反诉被告债务本息，并多还利息657666.67元的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于2012年1月18日向原告出具一份借条金额为1500000元，该款利息自2011年1月18日至2012年1月18日被告已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一年，利息款为54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关系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息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依此规定，被告已支付原告的利息只能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算，利息款应为1500000元×5.81%×4＝348600元，超出191400元（540000元－348600元＝191400元）应扣抵本金。原告与被告借条上约定的借款利率亦偏高，也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超过部分原审法院不予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债务应清偿……”。故被告林贻平应负清偿债务1808600元及相应利息义务。被告向原告出具一份借条金额为500000元，落款时间为2011年11月24日，庭审中原告自认时间应是2011年12月24日，故该笔债务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11年12月24日。反诉原告主张反诉被告返还两本房屋所有权证，因本案系审理民间借贷纠纷，反诉原告的主张属另一法律关系，同时反诉原告并未还清所欠债务，其诉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关系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林贻平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吴珠玲借款18086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其中借款500000元自2011年12月24日起、借款1308600元自2012年1月18日起均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反诉原告林贻平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林贻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在双方共同确认所有的借还款均通过银行账户支付的基础上，原审判决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资金往来银行凭证的前提下，仅根据被上诉人的简单陈述，就认为双方在2010年10月29日之前还有其他债权债务往来，未按银行交易凭据来认定债权债务，认定事实错误。由于被上诉人仅提供两张借条而无法提供完整的银行交易凭证，故存在着两种不同的债权债务认定方式：（一）按照借条出具之后的银行还款记录来确定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被上诉人提供2011年11月24日50万元借条，以及2012年1月18日150万元借条，其中50万元借条对应的是2011年12月24日通过农业银行账户支付的50万元借款，2012年1月18日150万元借据是对双方之前债权债务的确认，并无实际往来款，因此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应以该两张借条为准。根据上诉人提供的银行交易凭证，自2011年11月24日之后累计通过银行账户向被上诉人支付269万元，扣除本金200万元，上诉人累计多清偿69万元，远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因双方约定利息为3%，超过法律可保护利息，故按照基准利率6.10%的4倍计算，自2011年11月24日计算到2012年2月7日，共2个月13天，按照总借款200万元计算，利息为98955.56元。由于上诉人在2012年2月7日就已向被上诉人清偿全部法定的借款本息，因此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多支付的利息为：69万元－98955.56元=591044.44元。（二）按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有往来款的银行凭证来确定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近七年的所有银行账户凭证，自2007年1月6日至今，上诉人通过银行账户累计向被上诉人支付资金总额为417万元，被上诉人通过银行账户向上诉人支付430万元，两者本金差额为13万元。根据现有证据，由于双方仅对2011年12月24日之后的借款利率进行约定，且双方均无证据证明之前对借款约定有利率，故对2011年12月24日之前的借款利率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之后按照银行贷款利率的最高四倍计息。具体计算如下：1.林贻平于2010年12月29日拆借给吴珠玲的往来款100万元，与吴珠玲2011年1月3日支付的往来款100万，仅相隔4天，互相抵扣，故不计算利息。2.2011年1月18日吴珠玲支付的270万元借款，因未约定利息，故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分段累加基准利率利息合计94869.75元，具体分段明细：（1）基准利率5.81%，计算期间2011年1月18日至2011年2月9日共22天，金额9586.5元；（2）基准利率6.06%，计算期间2011年2月9日至2011年4月6日共1个月25天，金额24997.5元；（3）基准利率6.31%，计算期间2011年4月6日至2011年7月7日共3个月1天，金额43065.75元；（4）基准利率6.56%，计算期间2011年7月7日至2011年8月12日共1个月5天，金额17220元。以上本息计至2011年8月12日，合计金额为2794869.75元。扣减林贻平于2011年3月3日还款3万元和2011年8月12日还款45万元，按照先还息后还本的原则，此时林贻平尚欠吴珠玲欠款2314869.75元本金。3.自2011年8月13日计算到2012年1月18日，按基准利率6.10%计算，计算期间2011年8月13日至2012年1月18日，共5个月5天，利息为60797.5元，本息为：2375667.2元。4.自2012年1月18日开始计算到2012年2月7日，因双方约定利息为3%，但超过法律可保护的4倍利息，故按照基准利率6.10%的4倍计算，计算期间2012年1月19日至2012年2月7日，共19天，利息金额29810.38元，此时，上诉人于2012年2月7日还款220万元，剩余本息为：2375667.2元＋29810.38-220万元=205477.58元。5.自2012年2月8日开始计算到2013年2月9日，因双方约定利息为3%，但超过法律可保护的4倍利息，按照基准利率6.65%的4倍计算，计算期间2012年2月8日至2013年2月9日，共1年零1天，金额54808.86元。此时，上诉人于2013年2月9日还款39万元，本息均已还清，上诉人多支付金额129713.56元。6.同时，吴珠玲于2011年12月24日向林贻平支付借款50万元，因约定利率为3%，超过法律可保护的最高月利率，故按照基准利率6.65%的4倍计算，计算期间2011年12月24日至2013年2月9日，共1年1个月16天，利息为149994.44元，本息总额为：649994.44元。扣除前述多支付的129713.56元，上诉人林贻平实际尚欠被上诉人借款520280.88元。7.自2013年2月10日计算到2014年3月4日法院受理之日，同样按照基准利率6.65%的4倍计算，计算期间2013年2月10日至2014年3月4日，共1年零22天，利息为141127.78元，合计本息为：661408.66元。由此可见，即便按照银行转账凭证一一对应，截至法院受理起诉之日（2014年3月4日）未还借款本息金额也仅为661408.66元。综上，无论是按照双方借条确认之后的借、还款金额计算，还是按照双方历年以来所有的借、还款计算，均证明原审判决对于双方实际借、还款金额的认定存在重大错误。二、由于上诉人交付被上诉人抵押的三间店面房屋所有权系基于高利贷而交付给被上诉人，因此在法院审查上诉人已按照法律规定付清全部借款本息的情况下，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判决三间店面房屋所有权归还给上诉人，而不应认为是另一法律关系。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立即向上诉人退还多收取的借款利息591044.44元；2.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还福州中州岛店面产权证三本，具体为位于福州市仓山区临江街道仓山中州岛商贸中心3号楼A2层（榕房权证××字第1329882号、13××94号两本房屋所有权证，即三间店面权属证书）；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吴珠玲答辩称：上诉人明确表示两份借条是其所写。被上诉人吴珠玲提供相应汇款证明，其中2011年1月3日100万元、2011年1月18日270万元、2011年12月20日汇款10万元、2011年12月24日汇款50万元（该笔汇款出具借条时时间误写为2011年11月24日），总计430万元，已远远超过上诉人林贻平出具的200万元借条。上诉人于2012年1月5日、2月7日、2013年2月9日、4月25日分别向被上诉人吴珠玲账户汇款10万元、220万元、24万元、15万元，累计金额为269万元。如果2012年1月5日所汇10万元是用于偿还借款，上诉人在2012年1月18日借条中应将该款直接扣除。关于2012年2月7日汇款220万元，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金额是420万元，而其中借款270万元的时间是2011年1月18日，至2012年1月18日还有一年时间的利息尚未计算，因此上诉人该还款与本案200万元借款没有任何关系，是用于偿还其他借款。根据被上诉人所提供的手机短信记录，2013年12月5日上诉人仍然表示会还款。2014年1月30日上诉人仍将房屋产权证交付给被上诉人用于保证还款，也表明欠款未还清。事实上除本案借款外，上诉人2007年2月27日向被上诉人借款100万元、2007年7月9日向被上诉人借款100万元、2009年12月22日借款100万元、2010年8月13日借款30万元等，2010年12月29日上诉人汇给被上诉人的100万元与本案无关，是双方之前的债权债务往来。如果按上诉人所称的从2007年至今的往来款账户，则上诉人所欠款项远不止本案金额。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
二审诉讼中，被上诉人吴珠玲向本院提供三张汇款凭证，证明案外人曹宗强及被上诉人汇款给上诉人，2010年12月29日的100万元不是本案讼争款项。对于被上诉人吴珠玲提供的以上汇款凭证，案外人曹宗强与上诉人林贻平之间的款项往来，未体现与被上诉人吴珠玲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作为本案证据采纳；其余两份汇款凭证分别为2009年12月22日被上诉人吴珠玲向上诉人林贻平汇款100万元、2011年8月13日汇款30万元，经核对与原件一致，可证明2010年12月29日之前双方之间仍存在债权债务往来，本院予以采纳。
经审理，原审判决第5页最后一行“500000元、100000元”的汇款顺序相反，应更正为“100000元、500000元”；原审判决第6页第三行遗漏“同年4月25日”，应更正为“2013年2月9日、同年4月25日从农业银行分别汇还……”。对于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两张借条，双方均认可50万元借条对应2011年12月14日的汇款50万元，150万元借条是对2012年1月18日之前借款的结算，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该150万元借条，被上诉人吴珠玲主张是由2011年1月18日借款270万元中的本金150万元转化而来，剩余120万元加上2011年1月3日所借100万元，上诉人林贻平于2012年2月7日偿还本金220万元，2013年2月9日还款24万元及2013年4月25日还款15万元是偿还该笔借款的利息，以上还款均不在本案借条范围内。上诉人林贻平则上诉称，如果按借条出具之后的银行还款记录其已还清全部借款本息，并已多支付利息591044.44元；如果按照双方之间所有往来款的银行凭证计算，自2007年1月6日起计至2014年3月4日，上诉人林贻平未还借款本息仅为661408.66元。对此，本院分析认为，上诉人林贻平于2013年12月发送手机短信表示愿意还款，并于2014年1月30日将其所有的三间店面房屋所有权证交付给被上诉人吴珠玲作为还款保证，均可证明其确认欠款未还的事实。上诉人林贻平一审辩称双方按5分、6分、7分利息计息其未还清借款，故才确认欠款未还，该抗辩主张与借条内容不符，且缺乏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故上诉人林贻平主张其已全部还清借款本息并多支付利息591044.44元，缺乏事实依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上诉人吴珠玲提供的证据，可证实双方之间在2010年12月29日之前存在款项往来。并且上诉人林贻平一方在一审庭审中已明确确认被上诉人吴珠玲没有向其借过款，现其二审主张2010年12月29日汇款100万元是短期拆借给被上诉人吴珠玲，与一审陈述相互矛盾，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上诉人林贻平关于将2010年12月29日汇款100万元计入抵扣被上诉人吴珠玲2011年1月3日汇款的范围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由于上诉人林贻平出具借款金额分别为50万元、150万元的两份借条，并于2013年12月、2014年1月仍确认欠款未还，其现主张2012年2月7日就已全部还清借款，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能简单根据双方银行汇款进行加减，而应以持有的借条并结合庭审自认等依法认定，符合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因对150万元借条所对应的利息，上诉人林贻平已按月利率3%支付一年利息，所支付的超出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部分的利息191400元依法应抵扣本金，故原审判决认定该份150万元借条中，上诉人林贻平尚欠本金1308600元及相应利息未还，是合法正确的。因此，针对本案两份借条，可认定上诉人林贻平应还的债务总额为本金1808600元及相应利息。本案双方之间为民间借贷纠纷，上诉人林贻平在本案中主张由被上诉人吴珠玲返还三间店面的房屋所有权证，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且本借贷案件所欠债务尚未还清，故原审判决对此认定也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及诉讼保全费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9980元，由上诉人林贻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智远
代理审判员 陈 雯
代理审判员 吕德快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许加庆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