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 � 事 判 决 书
（2014）南民一终字第004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邢新江，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爽，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男，生于1995年8月15日，汉族，住南阳市。
法定代理人李全鑫，住址同上。系李明之父。
委托代理人闫振伟，河南船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建岭，男，生于1994年1月27日，汉族，住唐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市富瑞达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北京路中段。
法定代表人刘富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韩璐，河南书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云鹏，男，生于1966年2月12日，汉族，住南阳市卧龙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天鹏，男，生于1966年10月21日，汉族，住镇平县。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财险南阳支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明、南阳市富瑞达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瑞达公司）、潘建岭、李云鹏、李天鹏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不服唐河县人民法院（2012）唐民一初字第1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爽、被上诉人李明的委托代理人闫振伟、被上诉人福瑞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韩璐、被上诉人李云鹏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潘建岭、李天鹏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7月2日22时20分，被告李天鹏驾驶豫R883**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RG3**挂），沿唐河县友兰大道自西向东行驶�事故发生地点处时，与沿龙山路自北向南行驶的被告潘建岭驾驶无牌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致使被告潘建岭及无牌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上乘坐人原告李明受伤，乘坐人潘玉生、郭艺雯死亡。此事故经唐河县公安交警大队出具的唐公交认字（2012）第32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天鹏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潘建岭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李明和潘玉生、郭艺雯无责任。原告李明伤后被送往唐河县人民医院和南阳医专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44天，花医疗费49748．93元。原告李明的病情经南阳医专第一附属医院诊断为：1、右下肢截肢术后；2、左下肢骨筋膜室综合症切开术；头外伤；4、全身大面积皮肤软组织挫伤。2012年12月20日原告李明的伤情经南阳万和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其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明右下肢伤残程度已达五级，面部伤残程度已达十级。2013年2月4日，原告李明因交通事故损伤进行护理依赖程度鉴定及后期治疗费用评定。2013年3月10日该鉴定所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明其后期假肢费用约为3万元，右下肢损伤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护理依赖时间约为2年。后因南阳万和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不具备鉴定安装假肢的鉴定资质，2013年5月30日原告李明对护理依赖程度和安装假肢的标准和费用及使用年限、维修费用进行重新鉴定，南阳溯源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临床咨询意见书，咨询意见为：李明交通事故致残后需部分护理依赖。2013年8月3日，河南豫民假肢矫形器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l、李明安装国内普通型右下肢骨骼式钛合金多轴膝关节储能脚大腿假肢，需人民币三万壹仟圆（31000元）；2、李明假肢成年前每两年更换一次，成年后每四年更换一次；3、李明假肢每年需本假肢价值2％的维修保养费用。另查明，1、原告李明的户口薄上显示，住址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高庙乡孙楼村孙楼129号，南阳市中州大厦业主委员会证明：李明于2009年秋随父母迁居至南阳市中州西路中州大厦22楼西北户。并附有李明父母缴纳水电费的清单。原告李明于2010年至事发时在南阳市体校上学，系在校中专学生。2．2012年2月27日，被告富瑞达公司为肇事车辆豫R883**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豫RG3**挂车，在被告中华财险南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豫R883**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期限均自2012年2月28日零时至2013年2月27日24时止，交强险的赔偿限额12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为500000元。豫RG3**号挂车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期限均自2012年3月2日零时至2013年3月1日止，交强险的赔偿限额12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为100000元。3．2012年2月20日，被告李云鹏与被告富瑞达公司签订“分期购买车辆协议书”，约定李云鹏以348500元的价格购买富瑞达公司的牌号为豫R883**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豫RG3**挂车，首付款34850元，余款在两年内付清，在李云鹏交清所有车款之前，富瑞达公司保留所有权。此后，富瑞达公司将登记在自己名下的豫R883**号重型半桂牵引车及豫RG3**挂车交付给李云鹏使用。李云鹏雇佣司机李天鹏为其开车送货，2012年7月2日司机李天鹏驾车在事故地点发生交通事故。4.本案被告潘建岭在本次事故发生后，以其名义向唐河县人民法院主张权利（已另案处理，案号为：（2012）唐民一初字第1474号），唐河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13日作出（2012）唐民一初字第147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对肇事车辆投保的交强险的赔付处理意见是“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包括潘建岭在内共四人伤亡，因此潘建岭能获�赔偿的份额为豫R883**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豫RG3**挂车两份交强险共244000元的四分之一。”判决：（1）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五日内在豫R883**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豫RG3**号挂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潘建岭各项费用共计60938.32元。（2）被告李云鹏不再承担赔偿责任。（3）驳回原告对被告南阳市富瑞达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诉讼请求。该判决书已生效。5．诉讼中，原审法院依原告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12年7月16日作出（2012）唐民一初字第150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豫R883**（豫R3**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所投保的商业性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的全部理赔款中的200000元部分，予以保全。本次事故中另外两个受害人郭艺雯、潘玉生已另案起诉，分别为（2012）唐民一初字第1496号郭艺雯的父母郭兰超、郭晓东和（2012）唐民一初字第1498号潘玉生的父母潘金成、李中连对豫R883**（豫R3**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所投保的商业性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的全部理赔款中的400000元部分予以保全。6．2012年11月20日，被告李天鹏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唐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现李天鹏在监狱服刑。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事故责任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保险单资料等证据收集在卷。
原审法院认为：2012年7月2日22时20分，被告李天鹏驾驶豫R883**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RG3**挂），沿唐河县友兰大道自西向东行驶至事故发生地点处时，与沿龙山路自北向南行驶的被告潘建岭驾驶无牌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致使被告潘建岭及无牌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上乘坐人原告李明受伤，潘玉生、郭艺雯死亡。此事故经唐河县公安交警大队认定，被告李天鹏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潘建岭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愿告李明和潘玉生、郭艺雯无责任双方当事人间的侵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还应当赔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李云鹏作为肇事司机李天鹏的雇主和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被告潘�岭作为肇事摩托车的车主，均应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请求被告李云鹏、被告潘建岭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李天鹏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本案被告富瑞达公司虽是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但该车系被告李云鹏从被告富瑞达公司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被告富瑞达公司对本案不负赔偿责任。故原告请求被告富瑞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肇事车辆豫R883**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豫RG3**挂车，于2012年2月7日在被告中华财险南阳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性第三者责任保险，并足额支付了保费，在保险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故原告请求被告中华财险南阳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承担赔偿责任，超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部分按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函复》“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入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受害人…虽然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生活、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的规定，本案中虽然原告李明的户口薄上的住�为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高庙乡孙楼村。但是根据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足以证明原告李明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地区。因此原告李明请求按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赔偿的理由成立，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故被告辩称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数额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的赔偿请求项目和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尝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的规定。本案中，原告李明的合理请求为：l、医疗费49748．93元；2、护理费为44天×70元／天×2人计款616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44天×30元／天计款1320元。4、营养费44天×20元／天计款880元；5、残疾赔偿金按照河南省2012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20442．62元／年×20年×61％（一处五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计款249400元；6、残后护理依赖费用为365天×2年x1人×70元／天×61％计款31171元；7、残疾辅助器具，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参照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依据河南豫民假肢矫形器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原告李明安装国内普通右下肢骨骼式钛合金多轴膝关节储能脚大腿假肢，需人民币31000元的标准，假肢使用时间为每4年更换1次，假肢每年需本假肢价值2％的维修保养费用。按人均预期寿命75岁计算，原告现18岁，需更换14．25次，即31000元×14．25次计款441750元，假肢每年维修费为本假肢价值的2％，故维修费为31000元×2％×57年计款35340元，依据豫民司鉴所（2013）假鉴字第82号鉴定意见书的说明，原告李明在装配假肢过程中所发生的陪护、住宿往返次数等：李明安装假肢每次需往返两次，住宿十天，陪护一人，赔偿年限参照河南省人均寿命。即交通费为南阳至郑州每人每次往返为140元×2人×2次×14．25次计款7980元，住宿费按2人每晚120元×10天x14．25次计款17100元，护理费1人×10天×14．25次×70元／天计款9975元。8、精神抚慰金酌定为30000元。上述赔偿数额合计880824．93元。原告的上述赔偿款880824．93元应先用肇事车辆豫R883**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豫RG3**挂车投保的交强险限额244000元的四分之一份额赔付【唐河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13日作出（2012）�民一初字第1474号民事判决书，已对肇事车辆投保的交强险的赔付处理意见按包括潘建岭在内共四人伤亡，李明获得赔偿的份额为豫R883**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豫RG3**挂车两份交强险共244000元的四分之一处理】。即244000元÷4=610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即880824．93元一61000元=819824．93元。根据事故中的责任划分按比例，被告李天鹏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潘建岭负次要责任。所以被告李云鹏应对819824．93元的70%部分，即573877．45元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潘建岭应对819824.93元的30％部分，即245947．48元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案肇事车辆豫R883**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豫RG3**挂车，在被告中华财险南阳支公司投保有商业性第三者责任保险，所以由被告李云鹏承担的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573877．45元，也应由被告中华财险南阳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600000元内直接向原告赔付�由于原告已对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600000元理赔款中的200000元部分予以保全，所以被告中华财险南阳支公司在原告申请保全的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600000元理赔款中的200000元部分，向原告承担支付理赔款200000元的责任。因原告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已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不能全额赔付，故被告李云鹏应在第三者商业险不足部分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即573877.5元减去200000元应承担373877.45元。案经调解无效。依据《最高八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买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的相关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豫R883**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豫RG3**挂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和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内直接向原告李明支付赔偿金261000元。二、被告潘建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李明支付赔偿款245947.48元。三、被告李云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李明支付赔偿款373877．45元。四、被告李天鹏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对被告南阳市富瑞达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廷履行期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90元、保全费2740元，鉴定费7400元，合计24930元，由原告承担4300元，被告李云鹏承担14441元，被告潘建岭承担6189元。
上诉人中华财险南阳支公司上诉称：交强险内保险公司只应在分项限额内赔偿，致害人已受刑事处罚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肇事司机弃车逃离现场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内不应担责。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李明答辩称：交强险内不应分项赔偿，精神抚慰金应支持，商业险内应担责。
被上诉人福瑞达公司答辩称：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我公司不担责。
被上诉人李云鹏答辩称：同意被上诉人李明的意见。
被上诉人李天鹏未到庭书面答辩称：无能力履行民事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潘建岭未到庭无答辩。
根据各方上诉答辩意见合议庭归纳本案争议焦点是：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总限额内承担赔偿�任是否适当；精神抚慰金应否支持；肇事者逃逸，保险公司在商业险中应否承担赔偿责任。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二审中查明事实与一审中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中的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总限额内赔偿损失既有利于及时保障受害人的合法权益，也符合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立法精神，故原判由上诉人在交强险总限额内承担责任是适当的。本院对上诉人主张分项赔偿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逃逸后的赔偿问题，虽然保险合同约定逃逸情况下商业险中不予赔偿，但保险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尽到提示和告知义务，故对其上�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和《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的规定，肇事者已被追究刑事责任，精神抚慰不应支持，原判认定精神抚慰金3万元不当，应予扣除。故受害人除精神抚慰金外其他各项赔偿数额合计850824．93元。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包括李明在内共四人伤亡，因此李明能获得赔偿的份额为豫R883**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豫RG3**挂车两份交强险共244000元的四分之一，即244000元÷4=610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即850824．93元一61000元=789824．93元，被上诉人李云鹏应对789824．93元的70%部分即552877．45元承担赔偿责任。李云鹏所驾驶车辆在上诉人中华财险南阳支公司投保有商业性第三者责任保险，故由中华财险南阳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600000元内直接向原告赔付。由于原审原告已对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600000元理赔款中的200000元部分予以保全，所以中华财险南阳支公司在原告申请保全的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600000元理赔款中的200000元部分，向原审原告承担支付理赔款200000元的责任。超出200000元部分由被上诉人李云鹏对原审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即552877．45元减去200000元应承担352877.45元。被上诉人潘建岭应对789824.93元的30％部分，即236947．48元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判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原判第一、四、五条及诉讼费用负担部分。
二、变更原判第二条“被告潘建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李明支付赔偿款245947．48元。”为“被上诉人潘建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李明支付赔偿款236947．48元。”
三、变更原判第三条“被告李云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李明支付赔偿款373877．45元。”为“被上诉人李云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李明支付赔偿款352877.45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负担3655元，被上诉人李明负担6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清军
审判员 田晓凯
审判员 王 妮
二〇一四年七月一日
书记员 薛庆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