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湖德刑初字第615号
公诉机关德清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阳，男，1974年7月6日生，汉族，江西省铜鼓县人，文化程度大学本科，职工，家住江苏省无锡市南长区。2015年7月10日因本案被德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德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永珊，浙江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许博，上海尚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海修，绰号“小友子”，男，1973年10月12日生，汉族，安徽省利辛县人，文化程度初中，农民，家住安徽省利辛县。2015年7月7日因本案被德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德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董英，浙江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何强，北京高朋（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登军，绰号“小马”，男，1976年8月29日生，汉族，安徽省凤台县人，文化程度小学，农民，家住安徽省凤台县。2015年6月22日因本案被德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德清县看守所。
被告人徐建良，男，1970年3月5日生，汉族，浙江省德清县人，文化程度小学，农民，家住浙江省德清县。1990年9月26日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德清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2年12月26日因犯盗窃罪被德清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2010年2月17日刑满释放。2014年12月19日因寻衅滋事行为被德清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2015年6月8日因本案被德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6月15日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德清县看守所。
被告人余新华，男，1966年4月6日生，汉族，浙江省淳安县人，文化程度高中，职工，家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2002年1月1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15年7月1日因本案被德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依法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熊庆、施思，浙江天阁律师事务所律师。
德清县人民检察院以德检刑诉［2015］6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阳、张海修、马登军、徐建良、余新华犯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阳、张海修、马登军、徐建良、余新华及辩护人杨永珊、董英、何强、熊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德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期间，被告人曾阳等人以嘉兴联合化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化学公司）名义，以签订协议的名义，实际按人民币1500元/吨支付费用的方式将该公司生产过程中产生但不再利用的化学品共467桶（重约93.4吨）交由不具备处置资质和能力的被告人张海修进行处置，被告人张海修又将该467桶化学品交由不具备处置资质和能力的被告人马登军处置。后被告人马登军对上述化学品分别进行处置，将70桶（重约14吨）、88桶（重约17.6吨）分别交由不具备处置资质和能力的被告人徐建良及陈某2、朱某1进行处置，将72桶（重约14.4吨）存放于姚某1家中，将74桶（重约14.8吨）出售给“阿某”，将163桶（重约32.6吨）分别丢弃于德清县新市镇、乾元镇、桐乡市等地，造成环境污染。被告人徐建良发现桶内物质泄漏，于2015年4月中旬某日，将其中28桶（重约5.6吨）倾倒于德清县新安镇孙家桥河道中，次日又结伙被告人余新华将其中17桶（重约3.4吨）倾倒于德清县禹越镇栖丰港河道中，造成河道污染。上述化学品主要含甲基二氯硅烷等有机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危险废物鉴别标准易燃性鉴别》（GB5085.4-2007）等，认定为危险废物。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海修处扣押人民币15000元，从被告人徐建良处扣押人民币5000元。
针对所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相关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曾阳、张海修、马登军、徐建良、余新华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徐建良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曾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提出其于2014年12月底即自联合化学公司离职，之后由他人处置的10.2吨涉案化学品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量，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海修、马登军、徐建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及当庭质证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人徐建良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余新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提出其倾倒的化学品已部分发生泄漏和挥发，认为未达到公诉机关指控的倾倒数量，但具体数量多少不清楚，并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杨永珊提出被告人曾阳自联合化学公司离职后，未由其经手处置的10余吨化学品不应由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另外其系公司员工未直接获利，犯罪情节和后果一般，且系初犯，亦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董英提出被告人张海修系初犯，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亦主动退赃，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何强提出被告人张海修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不大，在本案中作用较小，且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
辩护人熊庆提出被告人余新华倾倒的17桶化学品已发生较大泄漏，故指控其倾倒数量为3.4吨的证据不足，不构成污染环境罪。
经审理查明：
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期间，被告人曾阳等人以联合化学公司名义，采用签订协议约定由对方支付50元/吨，但实际按1500元/吨支付给对方的方式，将该公司生产过程中产生但不再利用的化学品共计467桶（重约93.4吨），交由不具备处置资质和能力的被告人张海修进行处置，其中被告人曾阳经手处置的化学品为416桶（重约83.2吨）。被告人张海修又将该467桶化学品交由不具备处置资质和能力的被告人马登军处置，后被告人马登军分别进行处置，具体分述如下：
1、2014年12月某日，被告人马登军以支付费用的方式，将其中70桶（重约14吨）化学品交由不具备处置资质和能力的被告人徐建良进行处置，被告人徐建良将上述化学品分别放置于其位于德清县禹越镇三来村老家旁及曹某家的空房内。期间，被告人徐建良发现桶内物质泄露污染周边环境，遂于2015年4月中旬某日，将其中28桶（重约5.6吨）倾倒于德清县新安镇孙家桥河道中，次日又结伙被告人余新华将其中17桶（重约3.4吨）倾倒于德清县禹越镇栖丰港河道中，造成河道环境污染。
2、2014年12月某日，被告人马登军将其中88桶（重约17.6吨）化学品出售给不具备处置资质和能力的陈某2、朱某1（均另案处理），该二人在发现桶内物质泄漏污染周边环境后，将已泄漏铁桶重新灌装后将7个空桶丢弃于德清县某田地内，后又将81桶化学品出售给张某，张某放置于桐乡市洲泉镇义马村七房里36号的厂房内。后该批化学品被桐乡市环保部门查获。
3、2014年12月某日，被告人马登军将其中72桶（重约14.4吨）化学品存放于德清县新市镇石泉村毛棚组姚某1家。后该批化学品被德清县环保部门查获。
4、2014年12月某日，被告人马登军将其中74桶（重约14.8吨）化学品出售给湖州市南浔区一名为“阿某”的人，后湖州市南浔区环保部门在湖州市南浔区经济开发区新安村蒋塘坝桥自然村一空地处查获该批化学品。
5、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期间，被告人马登军将其中163桶（重约32.6吨）化学品分别丢弃于德清县新市镇梅林村舍斗组南侧空地、德清县乾元镇诺贝尔陶瓷有限公司附近空地、桐乡市洲泉镇申嘉杭高速公路桐乡西出口附近空地，造成环境污染。后上述化学品被德清县、桐乡市环保部门查获。
经检测，上述化学品主要含甲基二氯硅烷等有机物，具有易燃性、腐蚀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固体废物鉴别导则》（试行）、《危险废物鉴别标准易燃性鉴别》（GB5085.4-2007）、《危险废物鉴别标准腐蚀性鉴别》（GB5085.1-2007）等，认定系危险废物。
案发后，被告人张海修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被告人张海修已退出赃款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徐建良已退出赃款人民币5000元，由德清县公安局扣押在案。
另查明，被告人徐建良因本案于2015年6月8日至2015年6月15日期间被羁押，共计8日。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由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调取证据清单、扣押、发还清单、联合化学公司组织机构图及安全环保管理网络、企业职工劳动合同、工资单、年薪合同、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变更登记情况、营业执照及安全生产许可证、嘉兴市危险化学品生产、储存批准证书、联合化学公司主要产品、副产品分类及品种、联合化学公司环境影响报告书及环境影响补充报告、嘉兴市环保局函件、浙江省固体废物、危险废物市内转移申请书、危险废物管理台账统计汇总表、嘉兴市固体废物处置有限责任公司废弃物处理确认单，证实联合化学公司的组织机构、股权变动、人员组成、职责分工、生产工艺等情况，被告人曾阳在职期间分管安全环保工作，联合化学公司无能力对本案所涉含化学品进行加工利用，不包括于联合化学公司的产品目录中，不在其经营许可范围内，亦未申请转移至嘉兴市固体废物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处置的事实，并有证人程某1、薛某、高某1、夏某、陈某3、周某、丁某1、杨某、纪某、丁某2的证言予以佐证；
2、被告人曾阳、张海修、马登军、徐建良、余新华的供述、辨认笔录、现场检查笔录及调查询问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卫星地图、书证上海昊雍实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关于上海昊雍实业有限公司危某经营范围调查函、购销甲基氢氯硅烷及回收情况、供货协议、安全协议、商品购销协议书、来宾联系表、领款单、移送案卷材料清单、现场监察记录表、扣押清单、过磅单、打捞费用情况、处置情况说明、德清县环保局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期间，被告人曾阳等人以联合化学公司的名义，将该公司生产过程中产生的但无法利用的化学品交由不具备处置资质和能力的被告人张海修处置，被告人张海修又将涉案化学品交由无处置资质和能力的被告人马登军处置，被告人马登军以普通货车进行装载，后分别进行出售、丢弃等处置行为，其中被告人徐建良单独或结伙被告人余新华将涉案化学品倾倒于河道中，后德清县、湖州市南浔区、桐乡市环保部门在各地查获、打捞上述化学品并抽取部分样品，并由联合化学公司收回处理的事实，并有证人程某1、薛某、沈某1、刘某、徐某、李某、陆某、曹某、沈某2、谢某、沈某3、陈某2、朱某1、张某、姚某1、陈某4、朱某2、沈某4、姚某2、朱某3、高某2、温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搜查笔录、书证调取证据清单、扣押清单、便条、联合化学公司“小金库”账本、人民调解协议书予以佐证；
3、监测报告、检测报告、浙江省环保厅的认可意见、书证环保部关于公布现行有效的国家环保部门规章目录的公告、废弃危险化学品污染环境防治办法、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危险废物鉴别标准通则、固体废物鉴别导则、德清县安监局复函、德清县环保局相关情况说明及函、桐乡市环保局相关情况说明及函、检测费用清单及发票，证实根据相关法律关于固体废物的定义判别，本案所涉化学品系在生产、生活和其他活动中产生的丧失原有利用价值或者虽未丧失利用价值但被抛弃或者放弃的固体废物，经检测含有甲基二氯硅烷等有机物，具有易燃性、腐蚀性，系危险废物；
4、现场照片、辨认现场照片、卫星地图均经被告人曾阳、张海修、马登军、徐建良、余新华当庭辨认确认；
5、书证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曾阳、张海修、马登军、徐建良、余新华的身份信息，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6、书证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犯罪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曾阳、张海修、马登军、徐建良、余新华的前科劣迹情况；
7、书证扣押清单、现金缴款单、预交款凭证证实被告人张海修、徐建良已退出部分赃款；
8、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被告人张海修、马登军、徐建良的询问笔录、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曾阳、余新华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马登军、徐建良在自动投案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张海修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以及本案相关情况。
被告人曾阳、张海修、马登军、徐建良、余新华对上述事实的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吻。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曾阳、辩护人杨永珊对指控的犯罪数量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曾阳主要分管联合化学公司的安全环保工作，其以联合化学公司的名义与被告人张海修进行涉案化学品的处置事宜，对其直接参与经手的犯罪事实应予认定，但2014年12月底其离职后，联合化学公司由其他人员分管相关工作，被告人曾阳未参与经手2015年1月初将重约10.2吨涉案化学品交由被告人张海修处置，故不宜计入其犯罪数量。被告人曾阳、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董英、何强提出被告人张海修具有自首情节，请求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海修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二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但被告人张海修以获利为目的，明知自己不具备处置资质和能力，仍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重约93.4吨，根据其犯罪行为和情节表现，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亦不属于犯罪情节轻微，仍需判处刑罚，故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徐建良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徐建良于2015年4月17日主动配合环保部门调查，但并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在庭审中对同案人的犯罪事实亦避重就轻，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徐建良的该项辩解与法不符，不予采纳，但在量刑时对其主动投案的情节酌情予以考虑。
关于被告人余新华对指控数量提出的辩解及辩护人熊庆提出不构成污染环境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余新华结伙徐建良将17桶（重约3.4吨）涉案化学品倾倒于德清县禹越镇栖丰港河道中的事实，由被告人余新华在侦查阶段的稳定供述予以证实，且有被告人徐建良的供述、证人证言、商品购销协议书、现场监察记录表、过磅单等证据予以印证，亦对桶数和单桶数量均已就低认定。故被告人余新华、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登军、张海修、曾阳、徐建良、余新华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或倾倒危险废物3吨以上，严重污染环境，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唯指控被告人曾阳的犯罪数量有误，予以更正。被告人徐建良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马登军、曾阳、徐建良、余新华在庭审中能自愿认罪，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曾阳、余新华据此请求法庭从轻处罚的辩解予以采信，辩护人杨永珊的相关辩护意见亦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海修、徐建良已退出赃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董英、何强的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为维护国家环境保护制度和生态环境安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登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22日起至2016年6月2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海修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7日起至2016年6月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曾阳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0日起至2016年4月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徐建良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8日起至2016年4月1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余新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六、被告人张海修退出的赃款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徐建良退出的赃款人民币五千元，予以追缴，由扣押单位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谈晓丽
人民陪审员 沈小青
人民陪审员 盛树康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林芳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