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18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建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
法定代表人徐文卫，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宋强，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巧辉，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弘韬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曹栋胜，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马卫平。
委托代理人李楠，上海市君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波建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建工”）因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2015）闸民三（民）初字第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8月，湖州得力房地产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得力公司”）与宁波建工（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湖州得力浅水湾房地产开发项目A区”，工程内容“湖州得力浅水湾房地产开发项目A区，框架剪力墙11-29层，总建筑面积152690平方米，其中含一层地下室面积30744平方米”。承包范围为施工图范围内的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合同价款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83，200，000元（最终以竣工图决算为准）。合同的33.1中第（5）条约定，承包人应遵循实事求是的原则编制工程造价，工程审核费用的基本费由发包人承担，核减追加费按核减超过送审造价5%的幅度以外的核减额为基础计取5%的费用，即核减追加费=（核减额-
送审造价＊5%）＊5%。无论是否委托中介审价，由发包人从应付工程款中直接扣缴。
2009年12月30日，作为建设单位的得力公司与监理单位和作为施工单位的宁波建工共同确认一份编号为“土建甲001”的《得力房地产有限公司工程签证单》。该签证单上载明的签证原因为“根据施工合同基坑围护按甲定价格（不含税金）另加14.7%费税利进行签证”。签证内容为：“A区基坑围护价格签证如下……（9项材料单价）说明：1、上述单价含4%税金，工程量按实结算；签证价=∑（单价＊工程量）＊（1-4%）＊1.147进入总价；2、……3、上述单价综合包含材料、人工、水电临设、资料、费税利以及设计费等一切费用；4、工程款支付：按月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地下室土方回填完成后一个月内全部付清”。
2010年1月6日，宁波建工第二分公司（甲方，以下简称“宁波建工二公司”）与上海弘韬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弘韬公司”）签订《基坑围护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系争工程名称“湖州得力浅水湾A区基坑围护工程”；承包内容：按上海同济大学设计院提供的基坑围护工程施工图，乙方承包维护工程施工图的土钉墙、水泥搅拌桩、砼压顶梁板等全部工程内容；承包造价暂估6，000，000元（按实际施工工程量结算）；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一次性包干方式。此外，关于工程结算，合同第六条约定：“1、根据业主签发的围护工程单价签证单（不包括综合管理费14.7%部分，详见附件），按实际施工工程量结算，工程量以业主结算为准。2、乙方同意按与业主结算总价（不包括综合管理费14.7%部分）的6%上交给甲方作为总包管理费，水电费用另计。关于工程款的支付，合同第七条约定：“按每月收到业主工程款后的90%支付，在地下室完成回填土方，收到业主全部工程款后一个月内付清余款”。关于工期，合同第八条约定：“1、基坑围护工程施工工期为40天。……3、根据工程进度计划实施的要求，定于2009年12月28日开始计算实际施工工期。乙方及时组织机具、人员进场施工。打水泥搅拌桩施工工期为40天（包括下雨、停电等因素），至2010年2月10日所有水泥搅拌桩工程结束，机械清场。如延误则按每天支付壹万元违约金计取。”次日，宁波建工作为甲方与弘韬公司再次签订《基坑围护工程承包合同》，合同内容除了合同甲方有所变更以外，与前一份合同一致。
2010年2月3日，弘韬公司向宁波建工开具5，000，000元工程款的发票，弘韬公司缴纳5，000，000元工程款的印花税1，500元，宁波建工缴纳5，000，000元的税款共计198，000元（其中建筑业营业税150，000元、中等城市城建税10，500元、教育费附加收入教育费附加4，500元、地方教育附加3，000元、企事业单位水利建设资金5，000元、工薪个人所得税25，000元）。
2010年2月8日，宁波建工通过银行汇款向弘韬公司支付工程款3，400，000元。
2010年3月8日，弘韬公司处于围护梁压顶施工过程中。
2010年3月17日，本案双方当事人、得力公司、系争工程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召开工地例会时，对土方开挖和土钉墙施工等施工内容进行了讨论。
之后，浅水湾小区（A区）项目发生意外，宁波建工进行了抢修施工。双方当事人和得力公司就此发生的损失如何分摊进行了协商。
2014年11月19日，弘韬公司盖章确认《建筑工程结算书》一份，其中载明：工程名称为赔偿宁波建工湖州得力浅水湾a区地下室基坑开挖-
应急措施处理费，审定工程造价为1，303，628元，赔偿金额为1，303，628-325，907（得力业主补偿金额）=977，721元，被赔偿单位为宁波建工。
2014年11月24日，弘韬公司（乙方）与宁波建工二公司（甲方）签署《基坑围护工程承包合同的补充协议》。该协议上载明：“根据2010年1月6日签订的《基坑围护工程承包合同》规定及《湖州得力浅水湾A区基坑围护工程结算书》和《赔偿宁波建工-
湖州得力浅水湾A区地下室基坑开挖-
应急措施处理费建筑工程结算书》的要求，经甲乙双方多次友好协商订立本补充协议如下：1、甲方同意对2010年1月6日签订的《基坑围护工程承包合同》第6条第2款中的‘6%上交给甲方作总包管理费’修改为‘3%上交给甲方作总包管理费’。2、乙方同意对《湖州得力浅水湾A区基坑围护工程结算书》和《赔偿宁波建工-
湖州得力浅水湾A区地下室基坑开挖-
应急措施处理费建筑工程结算书》（即赔偿金额：1，303，628元）予以确认。3、甲乙双方同意按《基坑围护工程承包合同》履行和《本补充协议》及确认的两份《结算书》进行工程款结算（详见附表）”。
2014年11月27日，得力公司与宁波建工在《工程结算审定表》上盖章确认。该审定表载明，基坑围护工程送审价为9，233，974元，审定价为8，069，514元，核减1，164，460元。宁波建工还确认了以下结算材料：
1、《湖州得力浅水湾小区（A区）基坑围护工程结算造价汇总表》，其上载明：基坑围护工程金额为7，734，431元，签证单金额为335，083元，合计造价8，069，514元。
2、《工程结算书》，其上载明：地下室（一）水泥搅拌桩等共13项项目，合计金额为7，024，149元；税费数量为7，024，149元，单价为0.101，合计金额为710，282元；上述两大项合计造价为7，734，431元。
3、《湖州得力浅水湾小区（A区）基坑围护工程工程签证单》，其上载明：签证单08#，金额为9，176元，备注为2#基坑北面清理障碍物等；签证单补01#，金额为325，907元，备注为贴补总包A区地下室基坑开挖应急处理措施费用。以上两项合计为335，083元。
4、《得力房地产有限公司工程签证单》，其上载明：申请单位为宁波建工，签证金额为9，176元，部位为围护搅拌桩施工，签证原因为围护换土施工，签证内容为：2#基坑东面配电房旁产生部分土方，影响施工，挖机平整用时5小时，合计1，100元等，共计4个项目，合计金额为8，000元（此需说明的是，该签证单上此处载明的“以上5项合计：7450元”系记录错误），此签证价乘1.147计入总价：即总价8，000＊1.147=9，176元。
现弘韬公司涉讼，要求判令宁波建工支付其工程款2，062，384元，以及该拖欠工程款的利息（自2012年1月4日起计算至对方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等。
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基坑围护工程承包合同》系双方自愿、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于法不悖，当事人应当恪守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几个方面：一是宁波建工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二是宁波建工应付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三是弘韬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
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宁波建工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记载，宁波建工“应按每月收到业主工程款后的90%支付，在地下室完成回填土方，收到业主全部工程款后一个月内付清余款。”对此，宁波建工认为该条款中的“全部工程款”指的是宁波建工总包的整个湖州得力浅水湾A区项目，而弘韬公司认为“全部工程款”应指系争工程的全部工程款。对此法院认为该合同条款系约定不明。鉴于系争工程并无明确的实际交付时间，但之后确已完成审价，宁波建工应付的工程款已明确，故法院认为宁波建工的付款条件已成就。
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宁波建工应付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和双方的陈述，宁波建工还应支付的工程款，应由弘韬公司施工的工程款总额减去应由弘韬公司承担的费用计算得出。以下分述之。
1、工程款总额的确定。首先，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承包合同的约定，宁波建工应“根据业主签发的围护工程单价签证单（不包括综合管理费14.7%部分）”向弘韬公司支付工程款；而根据《得力房地产有限公司工程签证单》的记载，得力公司应支付给宁波建工的工程总价的计算方式为（单价＊工程量）＊（1-4%）＊1.147，故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结算公示为（单价＊工程量）＊（1-4%），亦即得力公司就系争工程应付给宁波建工的审定价除以1.147。其次，根据《工程结算审定表》等结算材料显示，审定的总造价8，069，514元中实际上包含了三部分内容，一是弘韬公司根据合同完成的各项工程造价（即《工程结算书》上的相关价款），由于总价7，734，431元为《工程结算书》上记载的工程项目价款7，024，149元＊（1-4%）＊1.147计算得出，故该部分款项中弘韬公司应得工程款应为7，734，431元÷1.147=6，743，183.08元。二是施工过程中根据《得力房地产有限公司工程签证单》增加的价款。此需说明的是，虽然9，176元系8，000元＊1.147直接计算得出，但根据双方当事人合同约定，弘韬公司可得工程款只需排除1.147的部分，故其在该部分款项中可得的工程款应为8，000元，无需再扣减4%。三是贴补总包A区地下室基坑开挖应急处理措施费用325，907元。根据《补充协议》的记载和审理中双方的陈述，该部分款项的发生系事出有因，应由得力公司直接支付给宁波建工，不应计入弘韬公司可得的工程款。因此，弘韬公司可得的工程款总额应为6，743，183.08元＋8，000元=6，751，183.08元。
2、应从弘韬公司可得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的费用。
1）已付款。原审法院审理中，双方均确认宁波建工曾向对方支付过一笔3，400，000元工程款。但对该款项，宁波建工认为，根据合同约定，税款应由弘韬公司承担，故其曾支付的198，000元税款实际应由弘韬公司承担，即宁波建工已付款应计为3，598，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结算公式，弘韬公司应收工程款中已扣除了4%的税款，故宁波建工主张的该笔已缴税款，不应重复计算。故法院认定宁波建工已付款为3，400，000元。
2）总包管理费。对此，弘韬公司认为应根据2014年11月双方签署的《补充协议》，将总包管理费降低为3%计算；宁波建工则认为该《补充协议》由宁波建工二公司签署，该分公司无权代表其降低由宁波建工收取的总包管理费。由于《补充协议》签订的背景系施工过程中发生突发情况，宁波建工为此支付了额外的补救施工费用（即应急处理费）。弘韬公司称该笔费用最终通过三方协商分摊的方式解决，即该笔费用由弘韬公司和得力公司分摊，宁波建工则在总包管理费中让利3%。从实际履行来看，审价结果中已将得力公司应承担的这部分费用直接计入工程总价，宁波建工并未对此提出异议，宁波建工计算弘韬公司应得工程款时也将弘韬公司应承担的这部分费用予以了扣除。因此，三方对应急处理费的分摊方式均已认可，现宁波建工仅就总包管理费降低这一节提出异议，法院实难认同。根据合同约定的总包管理费计取方式，弘韬公司应承担的该节费用为6，751，183.08元＊3%=202，535.49元。
3）水电费。对该节双方均确认金额为201，105元，故不再赘述。
4）应急处理费。弘韬公司认为该节费用中应扣除4%的税费，宁波建工认为不应扣除。因为根据前文分析，应急处理费的分摊方式及金额系双方当事人与得力公司三方协商的结果，应视为合同之外的特别约定，所以相关税费问题无需再参照工程款的计算方式，故弘韬公司应承担的该节费用为977，721元。
5）审价费。宁波建工主张因弘韬公司提交的工程送审价最终被核减的比例超过了5%，致使宁波建工向得力公司支付了额外的审价费，宁波建工对此并无过错，应由过错方的弘韬公司承担。鉴于双方当事人的合同中对审价费用的承担并无约定，宁波建工多支出的审价费系基于其与得力公司的合同约定而产生，根据合同相对性，宁波建工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法院难以认同。
6）误工违约金。宁波建工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弘韬公司应于2010年2月10日完成施工，但根据宁波建工现有证据，弘韬公司至少在2010年3月8日仍在进行压顶施工。弘韬公司则认为，水泥搅拌桩完工后需等28天的养护期结束才能进行土钉墙施工，且土钉墙施工须与宁波建工施工的土方开挖配合进行，弘韬公司并不存在误工。原审法院认为，与工期有关的合同条款为：“承包内容：工程包括三部分，包括水泥搅拌桩、压顶路面、土钉墙。……基坑围护工程施工工期为40天。……根据工程进度计划实施的要求，定于2009年12月28日开始计算实际施工工期。乙方及时组织机具、人员进场施工。打水泥搅拌桩施工工期为40天（包括下雨、停电等因素），至2010年2月10日所有水泥搅拌桩工程结束，机械清场。如延误则按每天支付壹万元违约金计取。”但是，出现在上述合同条款中的几个时间节点，前后多有矛盾，故该条款约定不明。从宁波建工提供的证据和弘韬公司证人到庭作证的情况来看，弘韬公司承包的三项具体工程的施工应有先后顺序和时间要求。其中搅拌桩完工后需经过28天的养护期，养护期内，压顶施工可以进行，但需与土方开挖同时进行的土钉墙施工须在养护期结束之后。因此，仅从2010年3月8日弘韬公司在进行压顶施工这一点，难以证明弘韬公司存在误工，故宁波建工的该项主张，难以支持。
综上，宁波建工还应支付的工程款为6，751，183.08-3，400，000-202，535.49-201，105-977，721=1，969，821.59元。
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弘韬公司主张的利息。系争工程已经审价结算，但宁波建工自支付3，400，000元后就未支付后续工程款，其主张的理由亦依据不足，应承担逾期支付的工程款利息。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根据现有证据，系争工程并无明确的实际交付时间，之后又发生意外，产生了额外费用。从结算情况来看，系争工程系于2014年11月27日完成审价，至此，宁波建工应付的工程款才得以明确，故原审法院认为宁波建工的付款义务自审价完成起算较为妥当。
原审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一、宁波建工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弘韬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工程款1，969，821.59元；二、宁波建工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弘韬建设发展有限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以1，969，821.59元为本金，自2014年11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
原审法院判决后，上诉人宁波建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由于宁波建工二公司无权与被上诉人弘韬公司签署合同，故次日由本案双方当事人重新签署了有关合同。根据该合同约定，上诉人在收到业主的全部工程款后的一个月内将应付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付清，现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业主得力公司已付清了全部工程款，或者付清了被上诉人分包的系争工程的工程款，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向对方支付系争工程工程款及利息的条件已经成就，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宁波建工二公司无权将本案双方当事人明确约定的系争工程管理费的费率由6%减至3%，该宁波建工二公司与被上诉人的上述费率的变更约定系无效，并非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仅对上述管理费的费率提出异议，故原审判决对此事实的认定系替换概念。由于双方在系争工程的相关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有关的工程款为净价，故被上诉人要求付款而向上诉人出具的发票，上诉人为此支付的税金，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并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至于上诉人与业主之间的工程结算，与被上诉人无关。原审法院违背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作出系争工程的工程款为净价的认定，并由上诉人承担1，500元印花税，显属错误和矛盾。据此，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其支付对方工程款的条件并未成就，故请求本院依法撤销，发回重审，即使须支付对方工程款，也应改判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为1，534，149元。
被上诉人弘韬公司辩称：由于向税务机关申请开具系争工程的工程款发票时，该机关需要审查有关工程合同的签订方与发票的收款方名称是否一致，因该税务机关无法开具收款人为宁波建工二公司的发票，因此，被上诉人于次日同上诉人宁波建工重新签署了内容基本一致的系争工程合同。在双方履行合同中，上诉人实际支付工程款3，400，000元时也与其主张的系争工程合同第7条约定的付款条件不一致。目前系争工程已经竣工，业主已经对外销售。关于上诉人所称的税金问题，其从未向被上诉人提出过主张。关于系争工程的管理费由6%减为3%的约定，双方在工程审价中已经达成了一致，并得到了业主得力公司的确认。同时，被上诉人就工程款的支付，向宁波建工二公司领导、系争工程现场负责人张国光两次发出律师函，对方也未提出过异议。据此，被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并基于公平合理的原则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故请求本院依法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13日，上诉人宁波建工称，本案浅水湾项目工程是其与业主得力公司签署的工程合同，实际施工人是宁波建工二公司，上诉人对于宁波建工二公司与被上诉人弘韬公司之间原签署的分包合同予以追认，故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重新签署了系争工程的分包合同，但宁波建工二公司无权变更该分包合同的条款。
本院审理中，上诉人宁波建工称，其向被上诉人弘韬公司支付3，400，000元工程时，是根据被上诉人出具的请款书和发票，没有考虑到系争工程合同约定的条件；系争工程目前确已竣工，但业主得力公司是否对外销售，该公司没有明确答复，上诉人不清楚；上诉人确无向对方主张相关税金的证据；张国光是宁波建工二公司的经理，但上诉人不清楚该二公司是否收到过被上诉人的律师函。被上诉人弘韬公司称，其施工的工程范围是得力公司开发的浅水湾项目A区1-14幢房屋和2幢会所，经查询湖州市房地产网站，得力公司的“售许字（2010）第48、059号”，以及“现售许字（2013）第005号”等销售许可证中的相关房屋，与被上诉人施工的系争工程有关。
以上事实，由上诉人的《回复函》、被上诉人的《情况说明》，以及原审法院及本院的审理笔录等证明属实。
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虽然系争工程的合同第七条约定：“按每月收到业主工程款后的90%支付，在地下室完成回填土方，收到业主全部工程款后一个月内付清余款”，原审法院基于该工程无明确交付时间，双方当事人对于其中“全部工程款”指向的工程各执一词，目前系争工程已经审价，相关工程款的金额业已明确等事实，而且鉴于上诉人在实际履行其付款义务时，与上述合同第七条的约定一致的证据亦不充分，故原审法院关于双方对于该条款的约定不明，并作出上诉人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的认定，并无不公，本院予以认同。关于双方对于总包管理费的争议，虽然费用的减少至3%系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二公司之间进行的约定，但是上诉人认可该二公司是其在系争工程中实际施工单位，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有关管理费的减少，宁波建工二公司有权决定，即使该二公司无权作出上述减少管理费的决定，也应由上诉人向该二公司追究责任。原审法院鉴于因施工中曾发生突发事件后，各方进行了协商一致，在工程审价中已经将业主应承担的费用计入了工程款总价，此外本案讼争前，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对被上诉人提出的总包管理费用减少为3%的主张，提出过异议，因此，上诉人对于上述管理费的让利部分不予认可，理由不够充分，原审法院基于公平原则，判决被上诉人所承担相应工程管理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认同。因原审法院对于上诉人的其他诉请，均做了充分的阐述，本院予以认同，故上诉人的其他主张，因无足够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难以采纳。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835元，由上诉人宁波建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志煜
审判员 徐 庆
审判员 吴 俊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朱伟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