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常民终字第2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琦。
委托代理人鄂小龙，江苏东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姜梨萍，江苏东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惠娟。
委托代理人储武伟，江苏阳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文琦因与被上诉人吴惠娟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4）新孟民初字第1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情况：
吴惠娟诉称，我于2014年1月2日从王文琦处取得商业承兑汇票一张，票号为00100061／20296972，出票人是常州铜锣湾置业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常州升通车辆部件有限公司。我收到票据后即向王文琦支付了约定的款项234000元。后我又将该票据转让给常州真旭熠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真旭熠公司）。票据到期后，真旭熠公司向银行兑付时得知，出票人无法付款，并诉至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该院作出判决，判令我向真旭熠公司支付票据款250380元。我与王文琦之间的票据交易行为，因不能兑付而产生的责任理应由我的前手即王文琦承担。诉请判令王文琦归还我票据款234000元，并负担诉讼费。
王文琦辩称，本案所涉票据交易行为，出让方应为常州升通车辆部件有限公司和言国江，我仅是经办人，不应当承担返还票据款的责任，请求驳回吴惠娟诉请。
一审查明，2013年12月30日，由常州铜锣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铜锣湾公司）为付款人出具商业承兑汇票一张，汇票号码为00100061／20296972，汇票到期日为2014年6月29日，票面金额为260000元，承兑人为铜锣湾公司，收款人为常州升通车辆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通公司）。2014年1月2日，吴惠娟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王文琦支付234000元，并取得诉争承兑汇票。同日，吴惠娟又将该诉争承兑汇票交付真旭熠公司，该公司向吴惠娟汇款250380元。2014年6月27日，真旭熠公司向银行托收上述商业承兑汇票金额。嗣后，银行对诉争票据出具了拒绝付款理由书，拒付理由为出票人无法付款。该商业承兑汇票上所记载的背书人依次为：升通公司、真旭熠公司。
一审又查明，真旭熠公司因承兑诉争商业承兑汇票未果，于2014年7月9日诉至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要求吴惠娟支付票据款250380元及相关利息。2014年9月18日，该院出作（2014）武商初字第756号民事判决，判令吴惠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真旭熠公司支付票据款250380元及该款自2014年7月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该判决现已生效。后吴惠娟向王文琦主张退还234000元未果。
一审中，王文琦表示其与吴惠娟之前并不认识，而是通过柳永江进行票据的流转。其与柳永江都是吴惠娟与言国江进行票据流转的经办人，而不是买卖行为的双方当事人。而王文琦申请的证人言国江陈述，其之前与吴惠娟不认识，2014年7月初，吴惠娟才打电话与其联系，之后进行过协商。吴惠娟认可2014年7月之前与言国江不认识的事实，认可是通过柳永江从王文琦手上流转的诉争票据。
一审法院认为，王文琦向吴惠娟交付商业承兑汇票，吴惠娟支付相应的对价给王文琦，双方之间的票据交易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的合同法律关系。现该诉争票据因出票人即承兑人无款支付，致诉争票据无法兑付，王文琦在吴惠娟支付相应对价后未交付等价的财物，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双方约定，吴惠娟可以要求退还价款。故对吴惠娟要求王文琦退还234000元票据款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对于王文琦抗辩称票据买卖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吴惠娟和言国江，自己只是经手人而非票据出卖人的抗辩意见，法院认为，作为买卖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是通过协商后订立合同，再履行合同。本案王文琦交付票据的时间为2014年1月2日，吴惠娟支付王文琦对价也是当日。而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吴惠娟和言国江在发生票据交易行为时，互不认识。只是在2014年7月发生票据纠纷后吴惠娟依背书情况找言国江协商处理。不能据此就推定2014年1月2日的票据交易行为发生在吴惠娟与言国江之间。故对王文琦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王文琦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吴惠娟支付票据款234000元。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05元、保全费1770元，由王文琦负担。
上诉人王文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我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我是代理言国江与吴惠娟进行票据交易的，我在转交涉案票据给吴惠娟时一并转交了票据复印件，该复印件中明确注明了该票据的所有人系言国江，如果无法使用，偿还现金的义务也由言国江履行，由此可见，吴惠娟在受让票据时就应该知道言国江系票据出让方。在涉案票据无法承兑的第一时间，吴惠娟就找到言国江就责任问题进行协商。一审中，言国江就该部分事实也是予以认可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我是票据交易的相对人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我在涉案票据交易中仅是言国江的代理人，根据民法通则的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据此，本案票据买卖行为的民事责任应由言国江和吴惠娟承担。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吴惠娟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吴惠娟负担。
被上诉人吴惠娟答辩称，原审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王文琦称，自己没有固定职业，也未从本案的票据交易中获取利益。涉案汇票是按照言国江要求去兑换现金的，自己与言国江是同一个地方的，二人没有其他关系。
二审通过阅看一审卷宗查明，在出具给吴惠娟的承兑汇票复印件上部载有“如26万承兑可以用，费用由言国江承担，如不好用，汇票来换现金。言国江2013年12月3日”等内容，在复印件的左下方载有“此票款请付王文琦柳永江于瑜歆经济信息部2014年1月2日”等内容，在复印件的正下部复印了王文琦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相一致。
本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合同应予保护。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吴惠娟通过向王文琦支付234000元获得诉争的承兑汇票这一事实均无异议，但就票据的交易主体各执一词。吴惠娟认为王文琦就是票据交易的相对人，而王文琦辩称真正的交易主体为言国江，自己仅是其代理人。本院认为，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票据交易的款项是柳永江指示吴惠娟向王文琦交付，同时王文琦将居民身份证与承兑汇票一起复印，如果实际情况正如王文琦所讲，其与柳永江均是言国江的代理人，那么本案诉争款项应指示直接汇给言国江而非王文琦，王文琦也没有必要将自己的居民身份证一并复印。并且，依据王文琦提交的证据及其在一审、二审中的陈述，不足以证明其为言国江的代理人的主张，故对王文琦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吴惠娟认定收款人王文琦为票据交易的相对人并无不当。至于王文琦与言国江之间的关系，对于这笔款项如何处理，可由该二人另行处理，不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综上，原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10元，由上诉人王文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文忠
代理审判员 是飞烨
代理审判员 袁海燕
二〇一五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朱 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