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郑民三终字第13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吴节运，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志强，河南千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文好，女，汉族，1978年5月2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小萍，河南王爱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明，男，汉族，1983年5月24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虹，男，汉族，1982年3月12日出生。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保险公司）、白文好与被上诉人陈明、朱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白文好于2014年10月21日向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中华保险公司、陈明、朱虹赔偿白文好各项损失共计390876.20元。中牟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7日作出（2014）牟民初字第3003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中华保险公司、白文好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华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志强，上诉人白文好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小萍，被上诉人陈明，被上诉人朱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2日，陈明驾驶豫A33V**号小型轿车沿中牟县广惠街由北向南行驶至茶庵村路口时，与白文好驾驶的电动两轮车沿广惠街由南向北行驶至茶庵村路口左转弯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白文好及电动两轮车乘车人李艳敏受伤住院。该事故经中牟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处理，作出牟公交认字（2014）第5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明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白文好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李艳敏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当天，白文好到中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天，支付医疗费28872.32元，住院期间陪护1人。2014年9月3日，白文好转至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46天，支付医疗费217043.74元，住院期间陪护1人。期间外购人血蛋白支出3480元、购买蛋白质粉及钙镁片支出1908元。2014年10月9日，白文好又转至中牟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50天，支付医疗费16900.75元，住院期间陪护1人。2015年1月17日在郑州人民医院支付门诊费395.50元。白文好的伤情经河南公专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白文好肝脏损伤程度评定为八级伤残；胆囊损伤程度评定为九级伤残。为利于被鉴定人康复，建议被鉴定人营养期限综合评估为3个月，护理期限综合评估为4个月。白文好支付鉴定费1300元。白文好的被扶养人有其子张奥赛，生于2001年7月7日；其子张奥冠，生于2006年9月11日。
原审另查明：陈明驾驶的豫A33V**号小型轿车的实际车主为朱虹，陈明与朱虹系车辆借用关系。事故发生后，陈明向白文好垫付医疗费用42000元。事故车辆在中华保险公司投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为300000元，且投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间内。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本案中，白文好及陈明、朱虹、中华保险公司对中牟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均无异议，该事故认定客观公正，该院予以确认。因事故车辆在中华保险公司投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所以应由中华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根据陈明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承担70%。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要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白文好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该院结合白文好的诉讼请求以及本案实际情况综合认定为：医疗费268600.31元、误工费9514元（2013年度农、林、牧、副、渔业为24457元／年，除以365天，每天按67元计算，自白文好受伤至定残前一日为142天）、护理费14539元（2013年度农、林、牧、副、渔业为24457元／年，除以365天，每天按67元计算，护理1人，白文好住院时间为97天，出院后需护理4个月，计算21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910元（白文好住院97天，每天按30元计算）、营养费3740元（白文好住院97天，出院后营养期限为3个月，每天按20元计算）、交通费2970元、残疾赔偿金54242.18元（2013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8475.34元／年，计算20年，乘以白文好伤残系数32%，共计54242.1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506.55元（2013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5627.73元／年，白文好的伤残系数为32%，张奥赛计算5年，张奥冠计算10年，上述费用计入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15000元（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手段、场合、行为方式、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酌定）、鉴定费1300元，以上共计386322.04元。白文好的上述损失首先由中华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119771.73元，剩余损失265250.31元，由中华保险公司赔偿70%即185675.22元，鉴定费1300元由陈明负担，因陈明已赔偿原告42000元，超额垫付部分直接在中华保险公司赔偿白文好的数额内予以扣除，扣除后，中华保险公司应返还陈明超额垫付的40700元。综上，中华保险公司应赔偿白文好各项损失共计264746.95元，返还陈明垫付款40700元。白文好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白文好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二十六万四千七百四十六元九角五分，同时返还陈明超额垫付的费用四万零七百元；二、驳回白文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白文好负担2096元，由陈明负担4454元；保全费520元，由陈明负担。
宣判后，中华保险公司、白文好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中华保险公司上诉称：一、因陈明驾驶的豫A33V**号轿车事发时未按规定检验，中华保险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不负责赔偿，因此，原审法院多判决中华保险公司承担185675.22元。本次事故事发时间是2014年9月2日，经中华保险公司核实，豫A33V**号轿车检验有效期为2013年12月31日，事发时未按规定检验。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第五条第（十）项的约定，中华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二、白文好伤残等级鉴定过高，中华保险公司一审提出重新鉴定未被准许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中华保险公司申请对白文好伤残重新鉴定应予支持。三、评估意见综合评估护理期四个月，营养期三个月，为总的期限，一审再加上住院期间的97天无任何依据。四、因原告在本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且其中八级伤残明显依据不足，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15000元过高，造成中华保险公司对承担约8000元。五、交通费中2000元救护车费无正规发票。六、2015年1月17日在郑州人民医院支付检查费395.5元应计入鉴定费，中华保险公司不应承担。综上，请求依法改判中华保险公司不承担多支付的赔偿金额共计227580元。
针对中华保险公司的上诉，白文好答辩称：中华保险公司应当进行赔偿，且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数额过少。按伤残鉴定意见赔偿是合理的，该鉴定机构具有合法的鉴定资质，鉴定标准也是合法的。
陈明答辩称：车辆已经进行过年检，鉴定的8级伤残可能就是过高。救护车没有发票，没有发票的不该陪。
朱虹答辩称：我买保险时保险公司并没有告知我不年检车辆发生事故不赔，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华保险公司应当进行赔偿。
白文好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白文好的伤残赔偿金应当按每年22398元进行赔付。在发生交通事故前，白文好一家因为孩子上学从2013年4月10日开始在中牟县大潘庄小区西段9排3楼西户租户居住。到事故发生时，白文好已在租房内居住一年以上，依据《民法通则》的规定，该处租户应视为白文好的经常居住地，故白文好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每年为22398元。原审法院按白文好的户籍地农村标准每年8475元赔付，明显有失公平。二、原审法院认定白文好的精神损失15000元过低，应赔付20000元。白文好内脏受伤严重，已构成八级、九级伤残，身心受到极大伤害，故原审法院仅支持白文好15000元精神损失过低。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白文好的伤残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进行赔付，在原审判决的基础上增加148347元，其中伤残赔偿金8353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5164元，精神损失增加5000元。
针对白文好的上诉，中华保险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白文好的伤残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进行计算是正确的。如果白文好不能构成8级伤残，精神抚慰金不应当支持，如果构成伤残，我方亦认为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15000元过高。
陈明答辩称：一审认定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正确，应当按照一审判决进行赔偿，且精神抚慰金的赔偿数额也是适当的。
朱虹答辩称：同意陈明的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保险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对“车辆未正常年检不赔”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依法不发生效力，故其主张第三者责任险不负责赔偿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中华保险公司原审程序中申请对白文好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河南公专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存在鉴定程序不合法或者鉴定意见不客观的情形，原审法院对其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对于护理期、营养期的期限，原审法院根据医疗鉴定意见作出了认定，救护车的费用是抢救病人过程中实际支出的费用，中华保险公司对护理费、营养费及救护车的费用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应的反驳证据，故其该项上诉意见证据不足。因此，中华保险公司各项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白文好上诉称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和收入来源地均来自城镇，故其该项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白文好和中华保险公司均对精神抚慰金数额提出上诉，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手段、场合、行为方式、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等因素，酌定精神抚慰金为1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不再进行调整。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713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负担；白文好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566元，由白文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童 铸
审 判 员 刘俊斌
代理审判员 顾立江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刘 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