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新审二民提字第00086号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斌，男，汉族，1977年2月2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委托代理人：黄甫志英，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韩荣华，女，汉族，1971年9月9日出生，住乌鲁木齐市。委托代理人：芦中东，新疆渭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负责人：高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涵，新疆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秦海青，新疆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乌鲁木齐市体验时代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法定代表人：杨银国，该公司总经理。申请再审人张斌因与被申请人韩荣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简称保险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乌鲁木齐市体验时代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简称体验时代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乌中民一终字第1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7月16日作出（2014）新民申字第90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张斌及其委托代理人韩荣华，被申请人韩荣华及其委托代理人芦中东，被申请人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秦海青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体验时代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1月8日，一审原告韩荣华向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起诉称，韩荣华系保险公司的保险代理人，2011年7月28日保险公司组织所有的保险代理人，前往度假村参加表彰大会，在开会前，保险公司聘请了张斌作为教练员带领所有保险代理人进行拓展训练，训练过程中麻绳突然发生断裂，导致韩荣华从1.3米的高处摔落，造成腰椎压缩性骨折，经鉴定为10级伤残，现诉至法院，要求张斌、保险公司连带赔偿医疗费4899.09元、误工费13462元、护理费6840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3600元、残疾赔偿金31028元、鉴定费600元、档案查询费46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71875.09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相关费用。一审被告张斌辩称，韩荣华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张斌只是韩荣华所在保险公司请来帮忙指导户外游戏的，场地由保险公司选择，相关器具也是保险公司的，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责任，张斌没有责任。张斌与保险公司是免费帮忙的关系，没有收取任何费用，没有合同关系，请求驳回韩荣华对其的诉讼请求。一审被告保险公司辩称，本案的实际侵权人是张斌和体验时代公司，韩荣华受伤是张斌和体验时代公司负责组织和训练的，韩荣华明知保险公司与本次事故无关，可以从韩荣华自己写的证明中看出，韩荣华与保险公司是保险代理关系，不存在雇佣关系，韩荣华要求保险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三人体验时代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韩荣华系保险公司的保险代理人，双方于2008年5月20日签订一份保险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约定合同自双方签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限为三年，合同期届满前30天内，如双方均无异议，本合同有效期限自动延展三年。该合同第六条甲方（保险公司）权利、义务第（一）项第4目的内容为：以会议（含晨会、夕会等）、培训等方式，要求乙方（韩荣华）在规定的时间和地点向甲方汇报并沟通委托代理业务进展情况。2011年7月28日保险公司组织保险代理人到度假村开会，期间由张斌指导进行拓展训练时，韩荣华因绳子断裂从约1.3米的高处摔下，于2011年7月31日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至2011年8月15日共计15天，医嘱要求出院后全休3个月，住院期间陪护1人，门诊随访。韩荣华本次住院共计支出医疗费47065.15元，其中统筹支付30166.06元，由张斌垫付6000元，韩荣华所购买的意外伤害保险赔付6000元，剩余4899.09元由韩荣华支付。韩荣华为进行治疗支出部分交通费。2011年12月16日韩荣华委托新疆光正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进行了评定，鉴定意见为：韩荣华腰l椎体压缩性骨折致功能受限，伤残等级符合十级伤残，韩荣华为此支出鉴定费600元。韩荣华为进行诉讼支出档案查询费46元。庭审中韩荣华提供了其2011年1月至2012年7月的佣金发放表，可以看出其佣金是由首年主险佣金、续年主险佣金、附加险佣金、短险手续费、团险手续费、撤单佣金、潜力新人等部分组成，同时韩荣华提供了刘凯生的工资表，认为住院期间是由丈夫刘凯生陪护的，但未提供刘凯生扣发工资证明。庭审中保险公司提供一份韩荣华于2011年8月18日书写的声明，主要内容为：“本人请求中国人寿沙区支公司2011年8月17日出具的证明，目的是帮我使用医保卡进行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补助。鉴于本人十分清楚2011年7月28日在米泉进行拓展训练发生的意外伤害应当由体验时代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及张斌教练承担赔偿的法律责任，中国人寿沙区支公司出具证明系为及时保护我的合法权益。本人特别申明中国人寿沙区支公司与我此次意外无任何法律关系和法律责任。本人同意放弃在这次意外中对中国人寿沙区支公司的索赔追偿权利，并保证不以任何方式提出任何请求或主张。”庭审中韩荣华认为该声明是在重大误解下做出的意思表示。另查，体验时代公司的投资人为杨银国与张斌，经营范围为服务：企业管理咨询、企业形象策划、企业管理咨询、商务信息咨询。该企业2010年度及2011年度均未参加年检，被工商行政部门于2012年3月5日依法吊销了营业执照。张斌或体验时代公司未与保险公司签订组织进行拓展训练的协议，张斌庭审中认为保险公司请他个人帮忙指导户外游戏。庭审中张斌、保险公司未能就他们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向法庭出示证据。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韩荣华与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代理合同中约定了韩荣华有参加晨、夕会及培训的义务，韩荣华在保险公司组织开会期间，由张斌指导进行拓展训练时，因绳子断裂而摔伤，并造成10级伤残的严重后果，保险公司作为会议的组织者、张斌作为拓展训练的指导者，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张斌、保险公司未就相互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向法庭举证，因此对张斌、保险公司关于责任应当由对方承担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张斌关于其为帮工行为而不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从参加活动的照片来看，活动中使用的绳子的粗细不足以承担多人的重量，张斌在指导活动中未尽到注意义务存在过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简称《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张斌即使为帮工人，亦不能免除其责任。保险公司依据韩荣华书写的声明要求免责的辩解意见，因该声明系韩荣华单方对自己的权利作出的处分，其在进行伤残等级评定后向保险公司主张权利未违反法律的规定，因此对保险公司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三人体验时代公司的业务范围不包括组织进行拓展训练，且保险公司未与其签订合同，张斌认可本次指导进行拓展训练为个人行为，且韩荣华不要求体验时代公司承担责任，因此体验时代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韩荣华主张的医疗费，系实际住院支出的金额减去统筹支付部分、商业保险报销部分6000元及张斌垫付的6000元后的金额，有医疗费票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韩荣华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错误，一审法院按照其住院天数15天以25元／天予以支持；韩荣华主张的伤残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韩荣华按照127元／天主张106天的误工费，由于韩荣华的受伤时间早于住院时间，其月收入不固定，未能按照《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提供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故一审法院依法庭调查结束前的上年度即2012年度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水平即45243元／年以其主张的天数予以支持，对被告关于韩荣华病假期间有佣金发放故不应当赔偿误工费的辩解意见，因韩荣华的佣金组成中包括首年主险佣金及续年主险佣金等内容，受伤后若发放续年主险佣金实际上也是上一年度业务产生的收益，本年度该项损失将体现在下一年度，故对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韩荣华未提供其丈夫的扣发工资证明，亦无出院后仍需陪护的医嘱，故对其主张的护理费，一审法院按照2012年度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5243元／年以15天支持；韩荣华主张的营养费，无相应医疗机构的医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韩荣华主张的档案查询费系因处理事故实际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韩荣华主张的交通费，应当是其因就医、治疗实际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依照其就医的时间、地点、次数酌情支持300元；韩荣华主张的精神抚慰金过高，一审法院按照其伤残程度酌情支持2000元。体验时代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抗辩。遂判决：一、张斌、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赔偿原告韩荣华医疗费4899.09元；二、张斌、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赔偿韩荣华住院伙食补助费375元（25元／天15天）；三、张斌、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赔偿韩荣华伤残赔偿金31028元（15514元／年20年10％）；四、张斌、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赔偿韩荣华误工费13139.06元（45243元／年÷365天106天）；五、张斌、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赔偿韩荣华护理费1859.3元（45243元／年÷365天15天）；六、张斌、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赔偿韩荣华档案查询费46元；七、张斌、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赔偿韩荣华交通费300元；八、张斌、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赔偿韩荣华精神抚慰金2000元；九、驳回韩荣华要求被告赔偿营养费的诉讼请求；十、乌鲁木齐市体验时代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1596.88元（韩荣华已预交），由韩荣华负担408.8元，二被告负担1188.08元，鉴定费600元、邮寄送达费40元由二被告负担；公告费320元（保险公司已预交），由保险公司负担。一审判决宣判后，保险公司不服，向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当事人依法有处分自己权利的自由，韩荣华书面放弃权利的《声明》合法有效，且自作出之日即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在韩荣华从未主张《声明》可撤销的前提下，直接支持韩荣华违背诚信的反悔行为，显然违反民事诉讼法和民法的基本原则。一审判决认定保险公司与张斌应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且与法律规定相悖。请求驳回韩荣华对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韩荣华辩称，其当时是为了及时得到医疗费而出具的声明，这份声明是权宜之计，并不是韩荣华的自认，保险公司请来张斌，没有进行拓展训练的资质，保险公司在人员选任上负有重大过错，故一审判决保险公司与张斌承担连带责任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张斌辩称，其是保险公司请来义务帮忙的人，没有收取任何费用，所有器械也是由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公司理应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责任。原审第三人体验时代公司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本案中，韩荣华于2011年8月18日向保险公司出具《声明》明确表示：保险公司与其此次意外无任何法律关系和法律责任。同意放弃在这次意外中对保险公司的索赔追偿权利，并保证不以任何方式提出任何请求或主张。该《声明》系韩荣华对自己享有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自由行使处分权的体现，且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和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该《声明》对韩荣华具有法律约束力。现韩荣华以其出具《声明》存在重大误解为由，又向保险公司提起诉讼要求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对韩荣华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二审法院认为，首先，韩荣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在其出具《声明》时，应当对其行为的法律后果是明知的。其次，韩荣华并未明确其对出具《声明》存在何种情形的重大误解，亦未出具相应证据证明本案有重大误解的情形出现。其三，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因重大误解而订立的合同属于可变更或撤销的合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据此，韩荣华出具《声明》即使确实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形，也应当在一年的期间内行使撤销权，否则，撤销权归于消灭，而韩荣华并未在一年内提出撤销《声明》的请求，故其对于该《声明》的撤销权已经消灭。综上所述，韩荣华以其出具《声明》存在重大误解为由，要求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显属不当，二审法院应予纠正。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合理、正当，二审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二审法院应予纠正。遂判决：一、维持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3）新民一初字第294号民事判决第九、十项即：驳回韩荣华要求赔偿营养费的诉讼请求；乌鲁木齐市体验时代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变更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3）新民一初字第29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六、七、八项即张斌、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赔偿韩荣华医疗费4899.09元；张斌、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赔偿韩荣华住院伙食补助费375元（25元／天15天）；张斌、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赔偿韩荣华伤残赔偿金31028元（15154元／年20年10%）；张斌、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赔偿韩荣华误工费13139.06元（45243元／年÷365天106天）；张斌、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赔偿韩荣华护理费1859.3元（45243元／年÷365天15天）；张斌、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赔偿韩荣华档案查询费46元；张斌、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赔偿韩荣华交通费300元；张斌、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赔偿韩荣华精神抚慰金2000元为：张斌赔偿韩荣华医疗费4899.09元；张斌赔偿韩荣华住院伙食补助费375元（25元／天15天）；张斌赔偿韩荣华伤残赔偿金31028元（15514元／年20年10％）；张斌赔偿韩荣华误工费13139.06元（45243元／年÷365天106天）；张斌赔偿韩荣华护理费1859.3元（45243元／年÷365天15天）；张斌赔偿韩荣华档案查询费46元；张斌赔偿韩荣华交通费300元；张斌赔偿韩荣华精神抚慰金2000元；三、驳回韩荣华对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96.88元（韩荣华已预交），由韩荣华负担408.8元，张斌负担1188.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6.86元（保险公司预交）由韩荣华负担。张斌申请再审称，1.活动的组织者是保险公司，器具提供方也是保险公司，张斌仅是义务帮工人身份，绳子断裂原因不明，原审法院在未查清事故原因就做出判决错误。2.保险公司与韩荣华之间是保险代理关系，但保险公司给韩荣华出具证明报销了医疗费用，韩荣华又出具声明承诺保险公司不再承担责任，说明双方之间串通，损害了社保机构及张斌的合法权利，应为无效。3.韩荣华出具声明后才经鉴定为伤残十级，韩荣华出具承诺时不知道还会存在伤残补偿金，故伤残补偿金不在其承诺范围内。4.义务帮工人承担的是附带责任，保险公司因韩荣华的声明免除了责任，则张斌作为义务帮工人也应免除责任。被申请人保险公司辩称，其与张斌是合同关系，张斌作为提供拓展训练服务的主体，存在明显过错导致韩荣华受伤，张斌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张斌陈述其是义务帮工人是其个人观点，无证据证实。训练器具是张斌提供，张斌明知绳子不足以承担多人重量，却要求韩荣华三人同时站立，损害结果与张斌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不存在未查清事故原因的情形。韩荣华放弃权利的声明有效，二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被申请人韩荣华辩称，张斌接受保险公司的有偿委托对拓展训练进行指导，事故原因为人数过多超过绳子的承载，张斌在现场指挥中存在过错，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张斌即使为义务帮工人，也存在重大过失，应承担责任。韩荣华与保险公司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而是基于被欺诈、胁迫、乘人之危和重大误解的情况下，违背真实意思给保险公司出具的声明，该民事行为应无效。伤残属隐性病情，韩荣华出具声明时不能预见到此次伤害会构成伤残的严重后果。保险公司有义务选择有资质、符合安全标准的拓展公司，安排拓展项目，张斌有义务做好各项安全措施，故张斌与保险公司存在共同过失，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审第三人体验时代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本院再审过程中，保险公司提交了两张发票，用以证实2011年前保险公司请过体验时代公司培训并支付过费用，故张斌在本次事故中属有偿服务。张斌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保险公司没有提供合同，不能确认张斌在此次活动的身份，且该证据也不符合新证据的规定。韩荣华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认可，张斌与保险公司是有偿服务。本院对该两份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与本案的关系性不予认定。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关于张斌与保险公司的关系及损害责任应如何承担的问题。张斌未领取报酬为保险公司进行拓展训练，双方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为帮工关系。保险公司虽辩称张斌是有偿服务，但却未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该辩解理由不予认定。保险公司作为活动的组织者，有义务选择有资质、符合安全标准的拓展公司，安排安全的拓展项目，保证参加人员的人身安全，但保险公司在拓展训练中请无资质的个人张斌进行指导，在拓展训练期间亦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存在过失，应对韩荣华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而张斌作为义务帮工人，在拓展训练中指挥韩荣华等多人到绳索上锻炼，致使绳索断裂韩荣华受伤，张斌未尽到注意义务，存在重大过失，帮工人张斌和被帮工人保险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保险公司能否以声明抗辩不应承担责任的问题。从韩荣华出示声明的内容来看，其是为了使用医保卡报销医疗费，声明所称保险公司不承担法律责任并非韩荣华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对保险公司辩称因韩荣华声明放弃而其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不予认可。综上，二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乌中民一终字第1235号民事判决；二、维持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3）新民一初字第294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186.86元（保险公司预交），由保险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阿里甫&mid  dot;铁木尔代理审判员 宋       振       芹代理审判员 司拉义·买买提肉孜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张       晓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