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槐刑初字第268号
公诉机关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爱华，女，1959年12月31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济南市，住济南市。1984年1月13日因犯流氓罪，引诱、容留妇女卖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先后于2012年6月7日、2013年5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11月8日被逮捕，同日变更为监视居住。
辩护人董国爱，山东众成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双石，山东众成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检察院以济槐荫检刑诉（2013）2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爱华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6日、12月30日、2014年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珊珊、代理检察员姜明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爱华及其辩护人董国爱、陈双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7月，被告人王爱华制作了编号为08205虚假的《2008年前村民拆迁换房面积增补协议书》对被害人孟某某、张某某夫妇谎称协议书上�两处房产是自己的并出售给二人，双方在济南万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英雄山店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被害人孟某某、张某某夫妇向王爱华在本市槐荫区箱包市场交付购房定金15万元。
2011年10月，被告人王爱华和被害人曹某某在济南倍艾嘉房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出售位于本市槐荫区千户豪庭旺苑小区2号楼2层房屋的买卖合同，曹某某当场交付购房定金15万元，王爱华又于2011年12月将房屋过户给被害人孟某某、张某某夫妇。以上款项30万元在案发前均被王爱华挥霍。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爱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指控的上述事实，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以及其他证明材料。
被告人王爱华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王爱华合同诈骗的事实及数额均有异议，提出如下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王爱华骗取张某某、孟某某购房定金15万元的数额有异议，王爱华将名下真实的增补房售于张某某时，其在村委会应享40.08m﹤sup﹥2﹤／sup﹥的增补面积，按4000元／平方m﹤sup﹥2﹤／sup﹥米计算应为16万元，但张某某只支付了10万元，剩余6万元未付，故在王爱华伪造拆迁换房增补协议将虚构的一套房子卖给孟某某收取的定金中有6万元系王爱华应得的房款。再者购房定金实际为10万元，并非15万元，有孟某某出具的欠条为证。（二）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王爱华骗取曹某某15万元购房定金的事实，被告人王爱华在张某某表示放弃购买并同意其另行出售，用卖房款来偿还购房定金的前提下，才将该房登记出售，王爱华与曹某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也系真实意思表示�王爱华不存在欺诈的故意，也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虽然最终未将房屋交付，但这属民事纠纷，不具备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三）被告人王爱华具有自首情节，应从轻、减轻处罚；案发后积极退赔，多次找被害人协商退赔问题，主观恶性较小，悔罪态度好，对自己所犯的罪行供认不讳，请求法院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爱华系济南市槐荫区段店北路街道办事处闫千户村村民，在该村184号有建筑面积为80.16m﹤sup﹥2﹤／sup﹥房产一处。2008年9月2日，王爱华与该村委会就该房产签订编号为08208号的《2008年前村民拆迁换房面积增补协议书》（以下简称08208号协议书）一份，由村委会为王爱华增补面积40.08m﹤sup﹥2﹤／sup﹥，王爱华拟选择楼房100m﹤sup﹥2﹤／sup﹥、80m﹤sup﹥2﹤／sup﹥各一套；2012年12月底前交房。被告人王爱华最终选定了97.48m﹤sup﹥2﹤／sup﹥的楼房一套。
2011年6月17日，被告人王爱华与张某某、孟某某在本市21世纪不动产济南锦泽经七路店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王爱华出售上述协议中80m﹤sup﹥2﹤／sup﹥的房产，成交价格为28万元，张某某在签订合同之日支付了定金10万元，余款18万元由张某某在合同更名前支付给王爱华，王爱华承诺将《交房合同书》变更到张某某名下，更名时生成的一切费用由张某某负担。
2011年7月17日，被告人王爱华伪造了08205号《2008年前村民协议拆迁换房面积增补协议书》（以下简称08205号协议书），谎称其还有两套100m﹤sup﹥2﹤／sup﹥的房产出售，被害人孟某某信以为真，在济南万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与王爱华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两套房产的成交价为70万元，合同签订时支付定金20万元，余款50万元在合同更名时付清。后孟某某向王爱华实际支付了15万元定金。9月份，被害人孟某某经向村委会核实，得知08205号协议书系王爱华伪造的，上述房屋根本不存在，遂要求王爱华退还25万元购房定金，不再购买房子，让王爱华另行卖房来偿还定金。之后被告人王爱华向张某某退还了19500元。
2011年10月12日，被告人王爱华将孟某某不再购买的回迁房以39万元的价格又售于被害人曹某某，在合同签订之日，曹某某向王爱华支付了购房定金15万元。
2011年12月1日，张某某、孟某某与被告人王爱华商定继续购买王爱华的回迁房，王爱华协助张某某在村委会办理了拆迁换房增补面积的更名手续，增补房屋系第1幢3单元402室，面积为97.48m﹤sup﹥2﹤／sup﹥，其中40.08m﹤sup﹥2﹤／sup﹥享受村委会给王爱华增补指标，剩余的57.40m﹤sup﹥2﹤／sup﹥中的20m﹤sup﹥2﹤／sup﹥按4200元优惠价计算，37.40m﹤sup﹥2﹤／sup﹥按4700元，张某某直接向村委会支付了购房�259780元。
2012年5月9日，被害人曹某某在村委会了解到被告人王爱华名下只有一套房产且已经过户给张某某之后，意识到被骗，与张某某一同到公安机关报案。2012年6月4日，被告人王爱华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如实供认了上述事实。案发后，从被告人王爱华处追回了赃款52000元，被告人王爱华自行偿还给被害人曹某某2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和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证实，2011年6月16日，其通过张某某得知被告人王爱华有一套闫千户村千户豪庭二期的房子要出售，与王爱华商谈好价格后于6月17日给了王爱华10万元定金，张某某的姐姐张某也要购买一套，给王爱华10万元。因系拆迁增补房，当时不知道具体的楼层和房号。同年10月份，其妻孟某某与张某某、张某以及被告人王爱华到村委会了解到王爱华�下只有一套房子，而其与张某均交了定金，王爱华无钱偿还二人的定金，故她们商议将房子卖掉还购房定金。其从孟某某处听说房子在中介登记了，不知道是否卖出，之后王爱华打电话称房子卖不出去，要求其将房子买下来，其同意买房，在2011年12月1日向村委会支付了余款，选择了402室。第二次买王爱华房子的时间是2011年7月份，王爱华与孟某某联系称她还有两套100m﹤sup﹥2﹤／sup﹥房子要卖，3500元／m﹤sup﹥2﹤／sup﹥，因之前从王爱华处买过房子，孟某某相信了王爱华。2011年7月17日，王爱华持08205号协议书与孟某某在济南万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英雄店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两套房子成交价为70万元，约定的定金20万元。孟某某当时给了王爱华10万元，7月21日在张某某的服装店又支付了5万元，王爱华出具了15万元收条。2011年9月20日，其持08205协议书到村委会核实发现该协议上的面积及公章均系虚假的，根本没有这两套房子，于9月21日，找到王爱华要求退钱，王爱华承认协议书是虚假的，愿意还款但表示有困难。其多次要求还款，王爱华以各种理由推脱不还。
2、被害人孟某某的陈述证实，2011年6月中旬，从朋友张某某处知道王爱华有两套房子要卖，价格便宜，便与张某、张某某姐妹到村委会看了王爱华所称的增补协议书，向村委会人员核实了信息，和张某分别与王爱华签订了合同，其选择80m﹤sup﹥2﹤／sup﹥的小房，支付了10万元定金，剩余款由王爱华协助在交房时直接交给村委会。2011年7月份，王爱华称她姐姐王某某有两套闫千户的房子要卖，由其负责办理，其看到价格便宜就同意购买。2011年7月17日，王爱华持08205号协议书与其在万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了购房合同，两套房的总价款70万元，定金20万元，当时其分两次�付了15万元，王爱华出具了收条。2011年9月份，其与张某、张某某到村委会了解到这份协议书的编号存在，但姓名及面积均与王爱华的协议不符，且公章也是假的，遂意识到被骗了。于是让王爱华归还15万元及之前的购房定金10万元，不想购买她的房子，王爱华如何处理这套房子其没有意见。同年12月份，其联系到王爱华想再买这套房子，由王爱华协助于2012年1月份到村委会办理更名手续，因为村委会政策变更，其最终以40多万元购买了97平方米的房子，还一直让她返还15万元，买房钱不够找王爱华要钱，所以王爱华在2012年分两次给了其19500元。
3、被害人曹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9、10月份，兴业房产中介工作人员电话联系其称有一套97m﹤sup﹥2﹤／sup﹥房子卖价39万元，其与卖家王爱华协商好房价，为了避开中介费，其与王爱华在闵子骞路上的玛雅房屋加盟店签订了购�合同，向王爱华支付了15万元定金。2012年5月份，其到村委会了解情况，知道王爱华申请了两套房，但只分得一套，而且已经过户给张某某了，其意识到被骗了。直到报案前，王爱华还声称有两套拆迁增补房，只在2013年4月份还了2000元。
4、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6月份，被告人王爱华称有两套房子想卖掉，3500元／m﹤sup﹥2﹤／sup﹥，让其帮着联系买家，其联系了姐姐张某和朋友张某某，他们觉得房子便宜就想买。2011年6月17日，被告人王爱华与其姐妹二人、张某某商谈买房事宜，在经七路的房屋中介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张某分两次支付了10万元定金，张某某在当天就付了10万定金。2011年10月中旬王爱华让张某、张某某去村委会交预付金，在村委会得知王爱华只能分到一套房子，三方协商决定由王爱华把房子另行出售，用卖房款偿还两人的定金。孟某某和张某�王爱华一起到兴业登记卖房信息。2011年11月底，王爱华告诉其已将这套房子重新卖给张某某了，且已在村委会过了户。
5、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0月份左右，被告人王爱华持户口本和身份证、闫千户村委会拆迁增补协议书复印件与张某某一同到其经营的兴业房产中介登记卖房信息，其将该信息告诉了准备买房的曹某某。买卖双方来店里商谈价格，曹某某向王爱华支付了2000元定金，让王爱华保留3天再卖。三天后曹某某来店里称不买房了，也不要定金，自此无他人来购买此房。
6、书证编号为08208的《2008年前村民拆迁换房面积增补协议书》、2011年6月17日的《房屋买卖合同》及收条（均系复印件，原件由被害人张某某持有），证实被告人王爱华于2011年6月17日与张某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一套拆迁增补房售于张某某，收到定金10万元的事实。
7、书证编号为08205的《2008年前村民拆迁换房面积增补协议书》、2011年7月17日的《房屋买卖合同》及收条复印件（原件由被害人张某某持有），证实被告人王爱华伪造虚假的增补协议书，与被害人孟某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从孟某某处骗取两套房产的购房定金15万元事实。
8、书证2011年10月12日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及收到条复印件（原件由被害人曹某某持有），证实被告人王爱华于2011年10月12日与被害人曹某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以39万元价格出售孟某某不再购买卖的回迁房，收取曹某某15万元购房定金的事实。
9、书证村委会于2012年5月16日出具的证明以及原村委会主任王庆云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爱华在2008年村民拆迁换房增补面积申请过程拟选择楼房两套，实际选择千户豪庭二期以及村委会的当时拆迁增补政策。
10、书证调取自村委会的2008年前村民拆迁换房增补面积更名申请书、2008年前村民拆迁换房增补面积兑现合同书及兑现计价单，证实由被告人王爱华与张某某自行协商，在村委会将增补指标（40.08m﹤sup﹥2﹤／sup﹥）更名到张某某名下，由此带来的其他权利待遇一并转移；张某某与村委会于2011年11月30日签订兑现合同书，购得97.48m﹤sup﹥2﹤／sup﹥的3单元402号房子，其中增补指标抵40.08m﹤sup﹥2﹤／sup﹥，按4200元／m﹤sup﹥2﹤／sup﹥结算20m﹤sup﹥2﹤／sup﹥，按4700元／m﹤sup﹥2﹤／sup﹥结算37.40m﹤sup﹥2﹤／sup﹥，张某某实际向村委会应交的购房款为259780元。
11、书证收条三张，证实被告人王爱华于2012年10月份向被害人张某某、孟某某还款19500元的事实。
12、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回单一份，证实被告人王爱华于2013年4月9日向被害人曹某某通过银行还款2000元的事实。
13、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案件来源及抓获材料、情�说明，证实该案系张某某、曹某某一同于2012年5月9日到公安机关报案，被告人王爱华于2012年6月4日接电话通知后自行到经侦大队接受讯问的事实。
14、济南市公安局段店北路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信及有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王爱华出生于1959年12月31日。
15、本院（84）济槐法刑字第10号刑事判决书、本院（85）济槐法刑再字第22号再审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王爱华于1984年1月13日因犯流氓罪及引诱、容留妇女卖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的事实。
16、本院过付款收据，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向我院移交的从被告人王爱华处追回的人民币52000元。
17、被告人王爱华的供述证实，2011年6月17日将从村委会选择的80m﹤sup﹥2﹤／sup﹥一套回迁房卖给张某某，后来更名时确定该房面积为97.40m﹤sup﹥2﹤／sup﹥，其中40m﹤sup﹥2﹤／sup﹥由村委会免费增补，另外57.40m﹤sup﹥2�／sup﹥由张某某按村委政策直接向村委会交购房款，张某某应该按村委会补偿的40m﹤sup﹥2﹤／sup﹥向其支付16万元，因当时只收取了张某某10万元，故张某某还欠其6万元。2011年7月17日其伪造协议骗取孟某某的购房定金的事实存在，但数额应是10万元。因为之前赌博欠下高利贷，才想到通过卖房子收定金的方法还债。在张某某、孟某某表示不想买这套房子要求退还25万的时候，其没有钱还，就把房子卖给了张某某的朋友曹某某，收取了曹某某15万元，将其中的2万元给了张某某，剩余的钱又还了高利贷，因无钱再还张某某，所以在他们又想买房子时，就同意协助他们到村委会过户了。与张某某、孟某某之间的纠纷就一笔勾销了。在过户之后，其未告知曹某某，也没有退还她购房款，案发后从亲戚处借钱还了曹某某2000元。
合议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和提供的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爱华伪造虚假的增补协议骗取孟某某、张某某购房定金15万元的事实，被告人王爱华对此数额有异议，辩解称当时只卖了一套房子，应收定金15万元，实收10万元。合议庭经审查，被告人王爱华除提交孟某某书写的欠条外，并无证据证实合同约定为15万元实际收取10万元，而公诉人提交的08205号协议书、买卖合同、王爱华出具的收到条以及张某某、孟某某的陈述均能够证实王爱华伪造协议出售2套房子，约定20万元定金，实际支付15万元的事实，故其辩解不能成立。此外，因张某某、孟某某得知被骗之后，继续购买王爱华的房子，双方协商后在村委会办理了更名手续，张某某按照王爱华应享受免费增补40.08m﹤sup﹥2﹤／sup﹥的待遇，以本村村民的标准直接向村委会缴纳了房屋余款。虽然被告人王爱华的确以欺诈手段骗取了购房定金，�双方也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尚有纠纷存在，王爱华最终骗取的数额不能确定，公诉机关指控的该部分事实不清楚，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爱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他人合法财产的所有权，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犯罪数额不当。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爱华与曹某某之间应属普通民事纠纷的辩解意见，合议庭经审查认为，被告人王爱华在与曹某某履行合同过程中，收取了曹某某定金后又过户给张某某，明知与曹某某无法履行合同，既没有及时告知，也没有退还定金，而将钱财挥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王爱华系自首，退赔了部分经济损失，可依法对其�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爱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五万元（罚金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退缴于本院的52000元，发还给被害人曹某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 莲
人民陪审员 茅 华
人民陪审员 耿林芝
二（一四年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达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