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9民再30号
再审申请人（案外人）：叶建军，男，汉族，1979年4月28日出生，住福建省古田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昌斌，男，汉族，1968年3月12日出生，住福建省古田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宋文彬，男，汉族，1966年4月3日出生，福建省古田县室。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叶诗玲，女，汉族，1965年4月10日出生，住福建省古田县。
被申请人李昌斌与被申请人宋文彬、叶诗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古田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25日作出（2014）古民初字第465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古田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5日作出（2015）古民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对本案提起再审，于2016年2月15日作出（2015）古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叶诗玲不服，提出上诉。经本院调解，于2016年7月15日作出（2016）闽09民再17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再审申请人叶建军认为原调解书错误，向检察机关申请检察监督。宁德市人民检察院以宁检民（行）监[2017]35090000018号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本院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闽09民监1号民事裁定书，对本案提起再审，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叶建军、被申请人李昌斌、宋文彬、叶诗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叶建军称：1.本案被申请人之间的借条系伪造，经古田县人民检察院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借条形成于2014年1月之后，并非借贷双方陈述的2012年10月10日。银行流水证明50万借款从李昌斌账户转出后流入刘某账户，而非宋文彬账户。2.（2015）古民再初字第3号判决书显示2013年2月2日、2013年4月22日黄某账号支付的利息与调解时宋文彬、叶诗玲、李昌斌的说法不一致，且李昌斌对利息支付的陈述前后不一。3.李昌斌在调解时无故放弃对叶诗玲还款的责任，降低其债权实现可能性，有悖常理。综上，本案系虚假诉讼侵害其合法权益，其为此支付的文书鉴定费用应由被申请人承担。
被申请人宋文彬、叶诗玲辩称，对司法鉴定不知情，李昌斌、宋文彬对司法鉴定结论有异议，坚称该借条书写于2012年10月10日。
2014年4月22日，李昌斌向一审法院诉称，2012年10月10日，宋文彬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其借款500000元，口头约定借期一个月。到期后，宋文彬拒不偿还借款。叶诗玲与宋文彬系夫妻关系，故起诉请求宋文彬、叶诗玲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00000元及逾期利息，利息按银行同类借款利率（年利率6.15%）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10月10日，原审被告宋文彬向原审原告李昌斌借款人民币500000元，由宋文彬将该款项存入刘某62×××68的账户中，借款后，宋文彬通过黄某6222081407000300650的账户于2013年2月2日、2013年4月22日按季度向李昌斌支付了二笔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原审被告宋文彬向原审原告李昌斌借款人民币50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该债务发生在原审被告宋文彬与叶诗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原审原告李昌斌诉请原审被告宋文彬、叶诗玲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00000元及利息，予以支持。双方口头约定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并已实际履行，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原审调解书不违反自愿原则，但调解协议中利息从2013年1月10日起算，造成重复计算三个月，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撤销（2014）古民初字第465号调解书；二、原审被告宋文彬、叶诗玲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审原告李昌斌借款人民币5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4月11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
原审被告叶诗玲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认为其对借款不知情，该笔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生活，其不应承担该笔借款的还款责任，请求二审改判支持其诉求。
二审时经本院主持调解，各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原审被告宋文彬自愿于2016年7月25日之前偿还被上诉人李昌斌借款本金人民币50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4月11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付利息）；二、被上诉人李昌斌自愿放弃要求上诉人叶诗玲承担本案还款责任，并放弃对叶诗玲的财产申请强制执行的权利。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再审中的争议焦点为：2012年10月10日李昌斌与宋文彬之间的50万元的借贷关系是否真实存在。对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八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结合本案具体情况，予以综合分析认定。
本院再审认为：1.检察机关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对借条作出的粤通中心[2017]文鉴字第68-2号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涉案借条的笔记形成时间为2014年1月之后。李昌斌、宋文彬对该鉴定结论有异议，并称借条确系书写于借款时的2012年10月10日。该司法鉴定结论描述借条的形成时间并不确定，并不能否定借条的真实性。2.当事人之间先后对支付利息的陈述不一，不能以此当然的否定他们之间就不存在支付利息的事实。3.李昌斌在原审调解时自愿放弃对叶诗玲的还款责任，是当事人行使诉讼权利的本人真实意愿，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可予准许。4.被申请人双方之间是否系虚假的借贷关系，古田县公安局曾对此立案调查，经本院依职权调取该局《关于宋文彬、李昌斌涉嫌虚假诉讼案的调查报告》，该调查报告结论为：现有证据表明宋文彬与李昌斌于2012年10月10日发生的50万元借贷关系真实存在。该调查报告系公安机关通过侦查调查所得的意见，叶建军虽然持有异议，但并未举证反驳，该调查报告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本案证实借贷关系存在的证据有借款人出具的借条、支付凭证有李昌斌卡号95×××66、刘某卡号62×××68及黄某卡号62×××50账号相关明细、证人刘某、黄某陈述及古田县公安局刑侦支队的调查报告等，上述证据之间已形成证据锁链，可以证实2012年10月10日借贷关系存在。再审申请人叶建军虽主张宋文彬与李昌斌之间的借贷关系虚假，但并未举出充分证据推翻被申请人之间的借贷事实，其再审主张本案被申请人之间系虚假借贷关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当事人之间合法的债权债务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依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原被申请人宋文彬向原申请人李昌斌借款人民币500000元。原二审时在法庭的主持下，借贷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当事人自愿达成的协议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案外人叶建军的诉讼请求。
二、维持本院（2016）闽09民再17号民事调解书。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钟相坤
审 判 员 田小成
审 判 员 张小杏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蔡瑜俐
书 记 员 郑婉蓉
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百二十四条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裁定再审后，案外人属于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的，依照本解释第四百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处理。案外人不是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的，人民法院仅审理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对其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内容。经审理，再审请求成立的，撤销或者改变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再审请求不成立的，维持原判决、裁定、调解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