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中中法审监民再字第46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行，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
代表人：张真理，行长。
委托代理人：郑祝远、丁金石，系该行员工。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钟佩銮，女，196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东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钟四良，男，196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东县，系钟佩銮的丈夫。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山市吉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三乡镇。
法定代表人：张其，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嘉慧，女，199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系张其的女儿。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陈金凤，女，1965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委托代理人：殷坤仪、李鸣明，系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行（简称建行中山分行）因与被申请人钟佩銮、钟四良、陈金凤、中山市吉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吉雅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中中法民二终字第185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9日作出（2015）粤高法民二申字第18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建行中山分行的委托代理人郑祝远、被申请人陈金凤及其委托代理人殷坤仪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钟佩銮、钟四良、吉雅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5月14日，建行中山分行起诉至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称：钟佩銮、钟四良与我行于2004年1月17日签订了个人住房借款合同，约定其二人向我行借款523000元，用于购买广东省中山市三乡镇白石环村吉雅花园21号铺（简称涉案房产），钟佩銮、钟四良提供涉案房产作为上述借款的抵押。吉雅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违约金、赔偿金及我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签订后，钟佩銮、钟四良与我行办理了抵押房屋的抵押登记，我行如约向钟佩銮、钟四良发放贷款523000元，但钟佩銮、钟四良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截止2010年12月24日，尚欠本金355573.56元，利息91418.83元。截止起诉之日，抵押房产尚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和他项权证，显然，吉雅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条件已成就。钟佩銮向我行借款时，与钟四良系夫妻，故钟四良应对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我行的合法权益，请求判令：一、解除我行与钟佩銮订的借款合同；二、钟佩銮立即向我行偿还借款本金355573.56元及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0年12月24日为91418.83元）；三、我行对钟佩銮所提供抵押物的处置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钟四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吉雅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本案诉讼费由上述三方承担。
钟佩銮、钟四良（一审被告）辩称：我们原来是卖玻璃的，吉雅公司说楼盘的门窗由我们承包，工钱用涉案房产来抵冲。后来吉雅公司并没有将门窗由我们承包，我们只是卖了一次玻璃给吉雅公司，所以后来就停止按揭涉案商铺了。不同意建行的诉讼请求，当时是受张其欺骗而在借款抵押合同上签字的，前年已经到法院签订放弃书。张其被抓时，建行叫我们将涉案房产转名给其他人，并支付我们利益，但是我们不同意。
吉雅公司（一审被告）未到庭参加诉讼，其法定代表人张其书面辩称：钟佩銮不是涉案房产的真正购房人，只是出借她的身份证资料给我公司办理虚假按揭，且收取了相应费用。请法院依法判决。
陈金凤（一审第三人）述称：根据钟佩銮及张其陈述，钟佩銮与吉雅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没有法律效力，我才是涉案房产的真正购房人。请求驳回建行中山分行的诉讼请求。
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3年10月6日，陈金凤与吉雅公司签订《白石吉雅花园认购书》，约定陈金凤认购涉案房产，建筑面积约346.3平方米，认购优惠价467505元，陈金凤一次性付清全部楼款的78.61%即367505元，余款10万元于吉雅公司交付房产证时付清，交付期限为2005年10月30日前。随后双方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吉雅公司2004年7月26日与陈金凤签订《吉雅花园物业交接书》，将涉案房产交付给陈金凤使用。2003年12月26日，钟佩銮与吉雅公司签约购买涉案房产，并于2004年1月5日办理了商品房销售合同登记备案，钟佩銮、钟四良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乡支行（简称建行三乡支行）、2004年1月17日吉雅公司签订个人住房借款合同，约定：钟佩銮、钟四良贷款523000元，用于购置涉案房产，借款期限为10年，抵押物为涉案房产，吉雅公司对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包括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和实现债权而发生的相关费用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方办2004年2月4日理了上述房屋的抵押登记手续，2004年1月19日建行三乡支行发放贷款523000元。但贷款实际由吉雅公司以钟佩銮名义偿还。2008年3月之后，吉雅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其被羁押，建行中山分行再不能从钟佩銮帐户扣款。
另查明：吉雅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其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合同诈骗罪，于2008年4月25日被逮捕。本院于2011年6月9日作出（2010）中中法刑二初字第2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其不服，提出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1年7月28日作出（2011）粤高法刑二终字第177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已生效的（2010）中中法刑二初字第25号刑事判决书所附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明细表未涉及钟佩銮、钟四良、陈金凤，所附的虚假按揭物业明细表亦未涉及涉案房产。
又查明：陈金凤另案起诉吉雅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案号：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2）中一法三民一初字第759号】，请求判令：确认钟佩銮与吉雅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钟佩銮与建行中山分行签订的房屋抵押贷款合同无效，吉雅公司协助其办理涉案房产的权属证书等诉求。该案已于2013年作出一审判决，尚未发生法律效力。
再查明：鉴于建行中山分行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与法院根据事实作出的认定可能不一致，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的规定，向建行中山分行释明其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建行中山分行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
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派员到涉案房产核实房屋使用情况。经核实，该商铺现已装修，由陈金凤出租给蔡观有经营使用。
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虽然已生效的本院（2010）中中法刑二初字第25号刑事判决未列明钟佩銮以涉案房产作为抵押一事为虚假按揭，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该商铺由陈金凤支付了绝大部分购房款，缴纳了购买房屋的各项税费，因此陈金凤已合法占有使用该商铺。而钟佩銮、钟四良及吉雅公司均确认双方之间就涉案房产的商品房买卖并不真实，供楼款由吉雅公司偿还，其目的是为了骗取银行按揭（抵押）贷款，故钟佩銮、钟四良与吉雅公司之间就涉案房产的商品房买卖属于虚假按揭。钟佩銮、钟四良、吉雅公司以欺诈手段和银行签订个人商业用房抵押贷款合同，侵犯了银行对贷款的所有权，同时侵犯了国家金融管理制度和信贷管理秩序，损害了国家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应认定三方签订的抵押贷款合同无效，钟佩銮、钟四良不是涉案房产的真正所有权人。如认定抵押合同有效，会导致真正的购房人成为贷款诈骗罪的被害人，与刑事审判中贷款诈骗罪受害人是银行的定性相悖，故抵押合同应认定无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为单位骗取财物为目的，采取欺骗手段对外签订经济合同，骗取的财物被该单位占有、使用或处分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有关人员的刑事责任，责令该单位返还骗取的财物外，如给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的，单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对于吉雅公司骗取贷款的犯罪行为给建行中山分行造成的损失，建行中山分行作为刑事案件的受害人，可以向吉雅公司主张财产损害赔偿责任。建行中山分行在本案中以借款及担保的合同之诉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以上规定。经法院释明，建行中山分行明确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由此造成的诉讼风险应由其自行承担。因此，对建行中山分行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吉雅公司不到庭参加诉讼，自动放弃质证、辩论权利，不影响对案件的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对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25日作出（2012）中一法三民二初字第202号民事判决：驳回建行中山分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5元，由建行中山分行负担。
建行中山分行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陈金凤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在钟佩銮之后，且本院（2010）中中法刑二初字第25号刑事判决未列明钟佩銮在虚假按揭名单中。陈金凤购买之前涉案房产已抵押给我行，并在国土局不动产登记簿上公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我行已善意取得抵押权。陈金凤在订立《中山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时有重大过错，应当主张债权而非物权。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情况下，仅凭钟佩銮、钟四良及吉雅公司的陈述就认定为虚假按揭，证据不足，事实上是债务人刻意逃避债务行为，侵犯我行合法利益，同时侵犯国家金融管理制度和信贷管理秩序，一审法院没有认定上述事实，属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法院认为因房屋交付使用陈金凤便合法取得物权的法律依据不充分。物权法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此，陈金凤不能因此合法取得物权。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行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钟佩銮、钟四良答辩称：我们当时只是出借身份证给吉雅公司，不知道吉雅公司拿我们的身份证去银行贷款。我们不同意建行中山分行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处理结果正确，我们无异议。
被上诉人陈金凤答辩称：建行中山分行与钟佩銮、吉雅公司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是虚假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一、根据钟佩銮的陈述，其只是借身份证给吉雅公司，双方之间并没有买卖涉案房产的意思表示；二、按揭的首期以及供房款均由吉雅公司支付，钟佩銮、钟四良并没有出资；三、钟佩銮、钟四良并没有主张过涉案房产的所有权，涉案的借款合同属于虚假按揭；四、我在钟佩銮、钟四良之前已经签订了房屋认购书，交付了大部分房款，涉案房产也已经交付我使用，我才是真正的购房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吉雅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本院二审确认了一审查明的事实。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经审查，虽然已生效的本院（2010）中中法刑二初字第25号刑事判决未列明钟佩銮以涉案房产作为抵押向建行三乡支行贷款523000元为虚假按揭，但该商铺现由陈金凤占有使用，陈金凤支付了绝大部分购房款，且吉雅公司及钟佩銮、钟四良在一审中均确认，钟佩銮、钟四良并没有向吉雅公司购买涉案商铺，只是出借身份证给吉雅公司，按揭款实际由吉雅公司以钟佩銮名义偿还，综上，可认定吉雅公司、钟佩銮以欺诈手段骗取贷款为目的与建行中山分行签订的抵押贷款合同属于虚假按揭。该抵押贷款合同并非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吉雅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张其骗取银行贷款的行为不仅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和信贷管理秩序，还构成了刑事犯罪，损害了国家及第三人的利益，故该抵押贷款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为单位骗取财物为目的，采取欺骗手段对外签订经济合同，骗取的财物被该单位占有、使用或处分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有关人员的刑事责任，责令该单位返还骗取的财物外，如给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的，单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吉雅公司骗取贷款的犯罪行为给建行中山分行造成的损失，建行中山分行作为刑事案件的受害人，可以向吉雅公司主张财产损害责任。建行中山分行在本案中以借款及担保的合同之诉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以上规定。鉴于一审法院已向建行中山分行释明其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建行中山分行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因此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维持。
综上，建行中山分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于2014年6月3日作出（2014）中中法民二终字第18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5元，由建行中山分行负担。
建行中山分行申请再审称：第一，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2010）中中法刑二初字第25号刑事判决未列明钟佩銮在虚假按揭名单内，并且陈金凤购买之前涉案房产已登记备案在钟佩銮名下并抵押给我行，并在国土局不动产登记簿进行了公示，根据物权法第106条的规定，我行已善意取得了抵押权。陈金凤在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时有重大过错，其应当主张债权而非物权。在钟佩銮与吉雅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仅凭他们双方的陈述就认定为虚假按揭，是错误的，严重损害了我行的合法权益；第二，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一、二审判决认为因房屋交付使用陈金凤就合法取得物权的法律依据不充分。根据物权法规定，不动产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按照法律规定进行登记，未经登记的，不发生法律效力，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故陈金凤不能合法取得物权。截止目前，我国的法律中没有假按揭的概念，其定义、构成要件、法律后果都没有明确规定。《北京市法院关于审理个人购房贷款纠纷案件座谈会纪要》明确规定，在按揭背景不真实的情况下，借款合同应认定为有效，这是目前国内司法界均接受的最权威的意见；第三，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判例完全相反。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0）粤高法民二提字第68号借款合同纠纷案件的判决中，针对与本案情形完全一样的案件，判决银行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有效。综上，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直接由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本案，并由被申请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申请人陈金凤答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是正确的。一、可以通过多方面的事实来认定钟佩銮购买涉案房产属于虚假按揭。钟佩銮、钟四良、吉雅公司均承认双方之间的商品房买卖不真实，按揭贷款也是由吉雅公司通过钟佩銮的账户进行偿还，所以，钟佩銮与吉雅公司办理的银行按揭属于为了骗取银行贷款而办理的虚假按揭，损害了建行中山分行的合法利益，而建行中山分行作为国有控股的公司，所受损失属于国家利益的损失，因此，钟佩銮与吉雅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无效合同，相关的借款抵押合同是无效合同；二、建行中山分行并非善意的第三人，并没有尽到谨慎的审查义务；三、建行中山分行所提到的北京座谈会纪要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意见，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建行中山分行的再审申请，维护我的合法权益。
被申请人钟佩銮、钟四良、吉雅公司再审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本院再审确认一、二审查明的事实。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建行中山分行申请再审的意见，本案再审争议的问题有二，一是涉案房产是否属于虚假按揭；二是钟佩銮、钟四良与建行中山分行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是否有效，建行中山分行是否取得涉案房产的抵押权。
关于争议问题一。虽然本院已生效的（2010）中中法刑二初字第25号刑事判决未列明涉案房产属虚假按揭，但原审中钟佩銮和吉雅公司均确认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属于虚假按揭。陈金凤已支付大部分的购房款、缴纳税费并办理了房屋交接手续，实际占有涉案房产，而钟佩銮并未主张涉案房产的权利，因此一、二审判决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认为涉案房产的真正权利人是陈金凤，而钟佩銮与吉雅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属于虚假按揭，属于认定事实正确，应予维持。
关于争议问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的，合同无效。本案中，钟佩銮、钟四良、吉雅公司属于以欺诈的手段与建行中山分行签订借款抵押合同，目的是为了骗取银行贷款，客观上也损害了国家利益，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钟佩銮、钟四良、吉雅公司与建行中山分行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虽然钟佩銮、吉雅公司及建行中山分行签订了借款抵押合同并且涉案房屋也办理了抵押登记，但由于借款抵押合同是无效合同，无法导致物权变动的法律后果，故建行中山分行无法据此取得抵押权。吉雅公司利用虚假购房合同而骗取的贷款，应依法返还，建行中山分行可另循法律途径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
综上所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4）中中法民二终字第185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亦辉
代理审判员 蔡惠群
代理审判员 卢俊廷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秀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