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阜民一终字第011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睿杰。
委托代理人：ＸＸ，安徽淮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阜阳市汽车运输集团颢隆客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于业平，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晓红，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高恒，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静。
委托代理人：管正平，安徽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谢红玲。
原审被告：武鹏。
上诉人李睿杰、安徽省阜阳市汽车运输集团颢隆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阜汽集团颢隆公司）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2014）东民一初字第00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武鹏系皖K065**号客车的实际车主，其雇佣谢红玲管理该车辆；李睿杰系皖KC82**号客车的实际车主。2013年1月1日，阜汽集团颢隆公司分别与武鹏、李睿杰签订了《客运承包经营合同书》，阜汽集团颢隆公司将阜阳至邵营的客运班线分别承包给武鹏、李睿杰。合同约定：承包期限是12个月，承包人每月应向发包人交纳承包费500元；承包人营运车辆的驾驶员、随车乘务员及其他辅助人员由承包人自行雇用。被雇用人员与承包人建立雇用关系，其工资等费用由承包人全部�担。驾驶员、乘务员及他辅助人员在工作中发生伤亡事故，赔偿责任均由承包人全部承担。承包人应与其雇用的驾驶员和乘务员签订雇用合同，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等。阜阳至邵营的客运班线共签约13位承包人，在具体的营运过程中，该条班线上的承包人自己推举一名人员进行管理，油料费统一支出，营业利润10天分配一次。每辆客车的承包人自已雇佣售票员，各自雇佣的售票员10天抽一次号，在其他车上轮流售票，工资均有原雇主发放。阜汽集团颢隆公司不定期给承包人开会，安全教育工作由阜汽集团颢隆公司负责。2013年7月，李睿杰雇佣杨静到皖KC82**号客车上当售票员，每月工资1000元，未签订劳动合同。2013年9月12日，杨静抽号被安排到武鹏的皖K065**号客车上售票。驾驶员王跃军驾驶皖K065**号班车到阜阳市印染厂北边停车站，杨静站在车门处准备拉车门让旅客下�时，从车上甩出摔伤。2013年9月12日至同年10月22日，杨静在阜阳市肿瘤医院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18052.79元，其中谢红玲垫付医疗费4000元。2013年9月14日至17日，杨静三次外购西药计2040元。2013年11月25日至11月28日，杨静在阜阳市肿瘤医院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889.9元。2013年10月20日，阜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六大队出具证明，载明2013年9月12日12时20分，接阜阳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电话指令后，其大队民警出警处理，现场伤者已送医院，事故车辆客车门为非自动开关车门，车身无明显碰撞痕迹，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现出具证明如下：2013年9月12日上午，王跃军驾驶牌号为皖K065**号中型普通客车营运，由阜阳市颍泉区邵营镇到阜阳城区。当行驶到阜涡路北京路口北侧路段准备停车过程中，驾车人王跃军发现杨静摔伤。2013年12月20日，安徽公平司法鉴定所作出皖公平司（2013）临鉴字第2177号鉴定意见书，评定：杨静因车祸致重度颅脑损伤行手术治疗后，外伤性癫痫，构成八级伤残；杨静损伤休息期限为伤后210天，伤后90天需设1人护理，同时期需要增加营养；杨静外伤性癫痫定残后2年内需行药物治疗，每月约需费用人民400元。为此，杨静支付鉴定费1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杨静系李睿杰雇佣到皖KC82**号客车上当售票员，工资由李睿杰发放，双方形成雇佣关系，雇员在工作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杨静在轮流到武鹏皖K065**号客车当售票员时，雇员杨静的工作安排均由武鹏负责，武鹏对杨静负有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的职责义务，因其未尽相关义务，故对于杨静受伤的损害后果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皖KC82**号客车、皖K065**号客车均挂靠在阜汽集团颢隆公司，并向其公司缴纳管理费，该客运班线营运证的所有人系阜汽集团颢隆公司，《客运承包经营合同书》中约定的赔偿责任对第三人不具有约束力，故阜汽集团颢隆公司应当与李睿杰、武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谢红玲系武鹏雇佣的管理人员，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杨静自身有一定过错责任，依法应减轻对方赔偿责任。杨静的医疗费、鉴定费按票据计算，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时间及后续治疗费按鉴定意见确定。杨静要求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每天按97.54元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及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杨静系农业户口，误工费及出院后的护理费参照所在地相近行业即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杨静要求每天按30元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杨静的损失确定如下：医疗费18942.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天＋4天）×30元］1320元、营养费（90天×30元）2700元、护理费（44天×97.54元＋46天×62.6元）7171.36元、误工费（210天×62.6元）13146元、交通费［（40天＋4天）×5元］220元、残疾赔偿金（7161元×20年×30%）4296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后续治疗费（400元／月×24个月）9600元、鉴定费1500元，以上合计117566.05元，予以支持；其他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不予支持。综合全案事实，杨静应自行承担20%的责任，李睿杰、武鹏应赔偿94052.84元，扣除谢红玲垫付的医疗费4000元，还应赔偿90052.84元。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李睿杰、武鹏共同赔偿杨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90052.84元，安徽省阜阳市汽车运输集团颢隆客运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杨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36元，由李睿杰、武鹏、安徽省阜阳市汽车运输集团颢隆客运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李睿杰、阜汽集团颢隆公司均不服。李睿杰以杨静系与承包阜汽集团颢隆公司阜阳至邵营客运班线的13位合伙人�成雇佣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其与李睿杰之间构成雇佣关系，并判决李睿杰承担赔偿责任显属错误；一审判决杨静自行承担20%的责任过低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予以改判。
阜汽集团颢隆公司以皖K065**号车辆在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诚财险阜阳支公司）投保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在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浙商财险阜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附加精神损害赔偿险，一审判决未追加永诚财险阜阳支公司及浙商财险阜阳支公司为共同被告显属程序违法；一审判决阜汽集团颢隆公司对于杨静受伤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责任显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
当事人所举证据与一审�同，质证意见也与一审一致。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李睿杰于一审庭审时明确认可杨静系其聘请的售票员，工资亦由其发放，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其与杨静之间构成雇佣关系，并判决其对于杨静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正确。李睿杰称杨静系与承包阜汽集团颢隆公司阜阳至邵营客运班线的13位合伙人构成雇佣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杨静与李睿杰之间构成雇佣关系，并判决李睿杰承担赔偿责任显属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同时，一审判决综合各方过错程度，结合当地平均生活水平，酌定杨静自行承担20%的责任及其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为20000元均属一审法院自由裁量权范围，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不宜变更。而阜汽集团颢隆公司作为皖K065**号车辆的挂靠人，一审判决其公司对于杨静在该车辆运营过程中发生事故受伤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又因杨静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提起本案诉讼，故一审法院未追加皖K065**号车辆保险人参加本案诉讼亦无不妥，阜汽集团颢隆公司称一审判决未追加永诚财险阜阳支公司及浙商财险阜阳支公司为共同被告显属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088元，由李睿杰负担2936元，安徽省阜阳市汽车运输集团颢隆客运有限公司负担215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贾继华
审 判 员 孙 荣
代理审判员 马 杰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婉璐
本案适用的�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于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