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江中法民一终字第5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赟。
委托代理人：谢场兴，广东东方大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区燕如（蓬江区某美容中心经营者）。
委托代理人：陈镇成，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赟因与被上诉人区燕如一般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3）江蓬法民一初字第1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意见
2013年11月4日，区燕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杨赟立即支付美容款本金人民币488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1月1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给区燕如。2、诉讼费用由杨赟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杨赟于2012年开始在区燕如经营的蓬某区某美容中心（以下简称“某美容中心”）做美容美体项目，杨赟与区燕如于2013年2月7日签订《确认书》，确认拖欠区燕如美容款57800元，并约定分两期偿还。如杨赟如期偿还美容款，区燕如承诺杨赟可以继续享受杨赟作为区燕如美容代言人所获得的待遇，否则，终止杨赟作为区燕如美容代言人合同，并从2013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杨赟逾期支付美容款的利息。经区燕如多次催告，杨赟拒绝还款，至今尚拖欠区燕如美容款本金人民币57800元，利息11439.65元（从2013年1月1日起计算，暂计至2013年10月29日止为11439.65元），由此给区燕如造成了经济损失。
杨赟辩称：不同意区燕如的诉求。区燕如、杨赟双方签订的减肥合同约定是杨赟能减肥到区燕如一样的身材，杨赟无法一次支付人民币68800元，但区燕如同意一边减肥一边付款。同时，双方也签订了代言人合同，三年代言费人民币68800元。2012年9月至2013年4月1日，杨赟用卡共支付人民币17000元给区燕如。由于没有达到减肥目的，此费用区燕如应该退还给杨赟。区燕如要签订《确认书》的目的是要终止杨赟的代言人合同，而杨赟作为区燕如美容中心的代言人，区燕如应该支付代言费人民币28800元给杨赟。区燕如不应再收取美容款人民币48800元及利息，区燕如计算利息没有法律依据。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区燕如是某美容中心的经营者，某美容中心的经营范围是美容美体。区燕如、杨赟双方最初口头约定：由杨赟一次性支付人民币68800元给区燕如，由区燕如为杨赟进行美容美体减肥，同时约定杨赟作为某美容中心的代言人，杨赟在此期间需配合区燕如进行美容美体减肥疗程，并参加区燕如举办的美容美体减肥宣传活动。如杨赟在三年内达到美容美体减肥效果，并配合区燕如进行美容美体宣传，服从区燕如安排的代言活动，则满三年后由区燕如返还人民币68800元给杨赟。口头约定后，由于杨赟无法一次性支付人民币68800元给区燕如，区燕如遂同意杨赟一边做美容美体项目一边付款，一边观察杨赟美容美体减肥效果，并同意杨赟继续作为某美容中心的代言人。每做一次美容美体减肥项目的费用为人民币980元，如果作为代言人身份则享受优惠，每次为人民币680元。从2012年9月21日开始，某美容中心开始对杨赟进行美容美体减肥的疗程，在每次做完美容美体减肥项目后，杨赟都有在签名栏处签名确认。经过一段疗程后，按区燕如提供的并有杨赟签名的美容减肥项目流程表记载：经治疗后，杨赟面型变小，面颈分离，月经恢复正常，大便舒畅，妇科正常。至2013年1月29日，区燕如共为杨赟做美容美体减肥项目52次，加上购买排便茶、康丽糖王等，费用按普通顾客标准计算共为人民币65800元，按享受代言人标准计算为人民币48690元。杨赟分别于2012年9月25日支付人民币2000元，2012年9月28日支付人民币2000元，2012年10月16日支付人民币1500元，2012年10月29日支付人民币2500元，2013年4月1日支付人民币9000元，合共支付了人民币17000元给区燕如。庭审中，杨赟认为有签订书面的美容代言合同，区燕如则主张只有口头约定。
2013年2月7日，区燕如、杨赟双方签订《确认书》一份，约定：“杨赟尚欠2012年美容款合计57800元；杨赟承诺分两期支付尚欠的美容款，定于2013年3月31日前支付20000元；2013年5月1日前支付余下美容款37800元；如杨赟如期偿还拖欠美容中心美容款，美容中心承诺杨赟可以继续享受作为美容中心美容代言人所获得的待遇，否则，终止杨赟作为美容中心美容代言人的合同，并从2013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杨赟逾期支付美容款的利息”等内容。庭审中，区燕如确认此款项是没有按杨赟作为减肥代言人身份标准计算的金额，如果按照杨赟作为减肥代言人标准计算的美容款则为48690元。签订《确认书》后，杨赟于2013年4月1日支付了9000元给区燕如。后，杨赟认为没有达到美容美体减肥目的，自2013年4月4日之后再没有到区燕如处进行美容美体减肥，也没有继续支付美容款给区燕如。区燕如以杨赟没有按时支付美容款为由，提起本案诉讼。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其实有两个合同关系，一个是一般服务合同关系，另一个是美容代言合同关系。杨赟于2012年9月开始到区燕如所经营的某美容中心进行美容减肥，区燕如按约定为杨赟进行美容减肥，区燕如、杨赟之间形成的服务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杨赟是否应该向区燕如支付美容款、按什么标准计算美容款及违约金计算问题；美容代言合同是否解除问题；区燕如是否应该支付美容代言费给杨赟问题。
第一，关于杨赟是否应该向区燕如支付美容款、美容款应按什么标准计算及违约金问题。首先，关于杨赟是否应支付美容款问题。双方在口头约定后，区燕如按约定定时定期帮杨赟做美容美体项目，杨赟在每次完成美容美体项目后，都有签名确认，美容美体减肥也达到了一些效果，杨赟面型变小，面颈分离，杨赟也支付了部分的美容款。至2013年1月29日，区燕如共为杨赟美容美体减肥52次，按普通顾客标准结算的美容款共为人民币65800元，按享受代言人标准结算的美容款共为人民币48690元。2013年2月7日，区燕如、杨赟双方签订《确认书》，确认杨赟尚欠区燕如美容款人民币57800元，并定下还款计划，约定如杨赟按时付款，则杨赟可以继续享有代言人所获的待遇；如杨赟逾期付款，则区燕如有权终止杨赟作为美容代言人的合同，并计收逾期利息。杨赟对《确认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说明杨赟是清楚知悉《确认书》的内容后才签订的。虽然杨赟抗辩认为对《确认书》的内容有误解。但杨赟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因此，《确认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杨赟应该向区燕如支付尚欠的美容款。其次，关于美容款应按什么标准计算问题。在庭审中，杨赟认为有按区燕如的要求参加美容美体宣传活动，履行代言人义务，应该享受代言人的优惠计算美容款。区燕如也确认杨赟有参加其组织的美容美体宣传活动，服从区燕如的宣传安排，只是认为没有参加全部的活动。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杨赟已经履行了双方口头约定的代言人的义务，在结算美容款的时候，应该按照杨赟享受美容代言人的标准来结算。至2013年1月29日，按照杨赟享受代言人标准计算的美容款共为人民币48690元，减除杨赟已经支付的人民币17000元，杨赟尚欠的美容款为人民币31690元。因此，对区燕如要求杨赟立即支付尚欠美容款的诉请，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金额应以原审法院确认的人民币31690元为准。再次，关于违约金问题。本案中，由于在签订《确认书》后，杨赟仅于2013年4月1日支付了人民币9000元给区燕如，之后再没有按照《确认书》的约定时间支付款项给区燕如，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依照《确认书》的约定，如杨赟逾期付款，则应从2013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给区燕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的规定，《确认书》约定的利息应属于杨赟逾期付款时应当向区燕如支付的违约金。该约定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此，对区燕如要求杨赟支付美容款及违约金（违约金从2013年1月1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杨赟认为没有达到美容美体效果，区燕如应将杨赟所支付的款项合共人民币17000元返还给杨赟的抗辩意见。根据区燕如提供的杨赟美容减肥流程表显示，区燕如已经按要求为杨赟进行美容美体减肥，也达到了一定的效果。在2013年4月1日的问卷调查表上，杨赟本人也签名确认这一事实。而杨赟仅提供几张照片，没有提供其他证据来证明自己的主张，因此，对杨赟的这一抗辩意见，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第二，关于美容代言合同是否解除问题。区燕如、杨赟在庭审中均确认杨赟在区燕如处进行美容美体减肥的同时作为某美容中心的代言人。根据双方签订的《确认书》第三条约定，如果杨赟逾期偿还拖欠区燕如的美容款，区燕如有权终止杨赟作为区燕如美容代言人的合同。此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应确认为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本案中，双方对终止杨赟的美容代言合同已经有约定条件，在杨赟没有按时支付美容款时，区燕如有权解除杨赟作为美容代言人的代言合同。
第三，区燕如是否需向杨赟支付代言费28800元问题。庭审中，杨赟抗辩认为双方有签订书面的代言合同，即使杨赟美容减肥未能达到预期的效果，也不能以口头的方式解除代言人合同，还应支付自2012年9月25日至起诉之日期间代言人的费用28800元给杨赟。区燕如则主张当初双方是以口头的方式约定杨赟从2012年9月在某美容中心美容美体的同时可以作为其美容代言人，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且由于杨赟违约在先，没有继续进行美容美体疗程，在签订《确认书》后也没有按照《确认书》的约定如期支付款项给区燕如，杨赟的代言人合同已经终止。经审查杨赟提交的为证明签订了书面合同的《某美容美体养生馆》上，没有双方的签名，区燕如对此也予以否认，并不能证明双方签订了书面的美容代言人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杨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按双方的口头约定，美容款人民币68800元的支付和返还是有条件的。首先要杨赟一次性向区燕如支付，其次是要在三年内，杨赟作为区燕如的美容代言人，配合区燕如进行美容美体减肥疗程，参加区燕如举办的美容美体减肥宣传活动，三年后如果达到美容美体减肥效果的，由区燕如一次性返还给杨赟，而并不是分日期来计算此费用的。由于杨赟没有继续参加区燕如安排的美容美体减肥活动，没有按约定达到区燕如的美容代言目的，并且逾期支付美容款项，因此，杨赟无权要求区燕如支付代言费用。且杨赟在庭审中也明确表示仅以此为抗辩意见而不提起反诉。因此，对杨赟要求区燕如支付代言费用人民币28800元的抗辩意见，证据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4年5月5日作出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3）江蓬法民一初字第1884号民事判决：一、杨赟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款项人民币3169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从2013年1月1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给区燕如；二、驳回区燕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31元，保全费598元，合计2129元，由区燕如负担962元，杨赟负担1167元。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杨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区燕如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区燕如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于2012年9月底，因区燕如以可以达到如其身材一样效果的承诺为条件，多次劝说杨赟到蓬某区某美容中心做瘦身美容服务，如果同意做该美容院代言人，三年后可退还费用68800元。杨赟与区燕如于2012年9月底签订了瘦身美容合同，该合同文本由区燕如拿去盖章为由至今未提交法庭。因此，杨赟与区燕如从2012年9月25日起形成了减肥服务合同关系。从区燕如提供给一审的《杨赟减肥尺寸表》和《杨赟美容减肥项目流程表》两组证据来看，因达不到区燕如告知的两到三个月就可以减到像区燕如一样瘦身的效果，所以杨赟做了50多次后就没有继续做了。2013年2月7日由某美容院经营者区燕如起草确认书，迫使杨赟签名，承认欠其57800元。因此被起诉到法院，现一审（2013）江蓬法民一初字第1884号判决杨赟支付31690元给区燕如。这就是本案的前后经过。杨赟不服提出上诉。理由如下：一、杨赟与区燕如于2012年9月底签订了瘦身美容合同约定了减肥效果和由区燕如为杨赟做减肥等一系列内容，由于提供合同文本可能会对杨赟更有利一些的原因，区燕如拒绝提供文字合同的不诚实行为被一审法院的法官说成是“最初口头约定”给坦护过去了。事实上，区燕如在2012年9月中下旬时分，在益华百货新翼负一层吃晚饭时，区燕如及儿媳，还有助手阿某来到杨赟跟前，推介说一个减肥疗程就可以减至区燕如一样的效果，并说其己经是61岁的人了，如今还保持这样的青春活力（详见杨赟在一审期间提供给法庭的五组图片证据，其中第四张图片中的左边是区燕如）。在做动员要杨赟到蓬某区某美容中心做减肥美容服务时，关键的一句话就是：“由我亲自为你做，用的是法国进口设备和药物，最多三个月，不会超过四个月就可以减到像我一样的身材等”。开始签订合同时，区燕如为杨赟照相和量身、称重，起初几次也是区燕如帮杨赟亲自做减肥的，明显感觉有一些效果，不到几次，就再也不见区燕如了，都是助手阿某随便为杨赟做的。从2012年9月底开始到2013年2月底止，减肥一点效果都没有，不是轻了，而是重了。有相片为证。因此，杨赟感觉就是被区燕如骗了，就打算不再做减肥了。区燕如是在又拉又骗又哄地逼迫杨赟的情况下，在其起草好的确认书上签名的。二、杨赟自与区燕如签订减肥服务合同以后，实际己经支付了17000元的减肥款，如果按一审（2013）江蓬法民一初字第18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杨赟再支付31690元给区燕如来计算的话，杨赟实际要支付48690元给区燕如，减肥的效果就如一审（2013）江蓬法民一初字第1884号《民事判决书》第4页第七行所述的“经治疗后，被告面型变小，面颈分离，月经恢复正常，大便舒畅，妇科正常”的效果。因此，杨赟认为，区燕如在履行与杨赟的减肥服务合同过程中，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条关于“经营者与消费者进行交易，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第十六条第三款关于“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应当恪守社会公德，诚信经营，保障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不得设定不公平、不合理的交易条件，不得强制交易”和第五十五条关于“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区燕如的行为明显属于消费欺诈行为，不是减肥有什么效果，而是一点效果都没有，杨赟要求退还己经支付的17000元，一审调解期间，杨赟只要求退还10000元。三、一审判决中采用了多重标准判决，这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的又一表现。杨赟认为，区燕如是在又拉又骗又哄地逼迫杨赟的情况下，在其起草好的《确认书》上签名的。同时，该《确认书》在强调与杨赟的减肥内容中，一审明显故意回避区燕如的责任问题即达到减肥效果问题。一审判决中，既然己经不按《确认书》规定的65800元总款计算，就应当同时判决违约金的计算违法问题。因此，杨赟有理由认为，一审法院有执法不公之嫌。四、本案属于减肥服务消费合同，杨赟和区燕如的权益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调整，在法律适用方面，一审法院完全回避这些问题这也是杨赟不解的原因之一。五、杨赟与区燕如之间形成的实际代言人劳务合同关系，应当适用劳动法调整，杨赟保留通过合法途径解决纷争的权利。综上所述，杨赟认为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3）江蓬法民一初字第1884号《民事判决书》，存在事实不清，颠倒黑白，适用法律错误等问题。六、本案属于一般减肥美容服务合同纠纷。根据《医疗美容服务管理办法》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规定，区燕如必须提供卫生行政部门登记注册并获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后方可开展执业活动；本案起诉审理至今，没有证据显示区燕如经营的蓬某区某美容中心具备《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和上岗人员的资格认定证书相关证据。根据《医疗美容服务管理办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未经卫生行政部门核定并办理执业注册手续的人员不得从事医疗美容服务。因此，区燕如或其经营的蓬某区某美容中心属于非法经营，不具备从事医疗美容诊疗服务资格，区燕如与杨赟形成的一般服务合同属于无效合同。
区燕如答辩称：1、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2、结合原审查明的事实以及杨赟在上诉中的陈述，区燕如提供了减肥服务并达到了一定的效果，杨赟不能以没有达到其理想的效果作为拒绝支付减肥费用的理由；3、至于杨赟在上诉中提到区燕如存在消费欺诈行为，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
二审期间，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查明的事实、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经审理查明，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为一般服务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案二审审理范围仅针对杨赟提出上诉的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涉案美容减肥合同是否无效。2、杨赟主张不支付涉案美容款的理由是否成立。3、原审判决杨赟支付相应的违约金是否正确。
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由于杨赟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区燕如口头约定的美容减肥服务项目和实际实施的美容减肥服务项目属于《医疗美容服务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一款“本办法所称医疗美容，是指运用手术、药物、医疗器械以及其他具有创伤性或者侵入性的医学技术方法对人的容貌和人体各部位形态进行的修复与再塑”规定的医疗美容项目，因此杨赟以涉案美容减肥项目属医疗美容项目和区燕如及其经营的蓬某区某美容中心没有相应的资质为由主张涉案美容服务合同无效，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首先，杨赟主张其与区燕如之间签订过瘦身美容书面合同，并在一审时提交了《某美容美体养生馆》予以质证。对此本院认为，由于区燕如否认杨赟的该主张，而《某美容美体养生馆》上亦没有区燕如的签名或者签章，且杨赟亦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区燕如存在着持有瘦身美容书面合同而不提交的事实，因此，杨赟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成立，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杨赟主张区燕如没有履行亲自为其提供全部的减肥美容服务及确保其减肥达到约定的效果的合同义务，构成根本违约。对此本院认为，由于杨赟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区燕如亲自对其负有上述合同义务且区燕如对此又予以否认，因此，杨赟以区燕如没有亲自履行上述合同义务为由主张区燕如根本违约，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次，杨赟主张区燕如欺骗、强迫其在《确认书》上签名确认其欠区燕如57800元，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而区燕如对此又予以否认，因此，对于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最后，杨赟主张区燕如提供的减肥服务完全没有效果构成消费欺诈。对此，本院认为，杨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区燕如提供的减肥美容服务应达到的具体效果，而根据区燕如提交的有杨赟签名确认的美容减肥项目流程表记载的相关内容（诸如“面型圆大现在变小，手脚灵活之前上床下床有困难现在上下床轻松”等），可以认定杨赟在接受了涉案的美容减肥服务后是有一定效果的，故杨赟主张涉案减肥服务完全没有效果区燕如构成消费欺诈，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3个争议焦点。杨赟与区燕如签订的《确认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按照《确认书》的内容，应认定2013年2月7日杨赟尚欠区燕如美容款57800元，故减除2013年4月1日杨赟支付给区燕如的9000元，杨赟实际上仍欠区燕如美容款为48800元。由于原审按照杨赟享受美容代言人标准计算其尚欠美容款31690元，并判令提出上诉，视为其已接受该判决结果，本院对此不予调整。由于双方在《确认书》中约定，如杨赟逾期付款，则计收逾期利息，故原审依据《确认书》的约定判令杨赟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的利息向区燕如支付违约金，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
至于杨赟上诉主张其与区燕如之间存在代言人劳务合同纠纷，由于与本案的一般服务合同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院在本案中对此不予审查，杨赟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杨赟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31元，由杨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梅晓凌
审 判 员 陈史豪
代理审判员 潘丽芳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慕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