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辽01刑终字第142号
原公诉机关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关兴胜，男，1988年6月6日出生于辽宁省新民市，锡伯族，小学文化，系沈阳华爵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辽宁省沈阳市新民市，现住址沈阳市铁西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铁西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俊，系辽宁宏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审理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关兴胜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1月19日作出（2015）沈铁西刑初字第83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关兴胜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1.2012年7月，被告人关兴胜与被害人杨某某签订车辆挂靠经营协议，将被害人杨某某的一辆新佳乐轿车（即韩国起亚，车牌号辽A0XX**，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1万元）挂靠到沈阳华爵汽车租赁有限公司。2012年8月24日被告人关兴胜在沈阳市皇姑区塔湾二手车市场将该车以10.5万人民币的价格出售给陈某某并过户。
2012年12月，被告人关兴胜与被害人李某甲签订车辆挂靠经营协议，将被害人李某甲的一辆丰田越野车（车牌号辽AJXX**，经鉴定价值人民币40.546万元）和一辆丰田汉兰达（车牌号辽AQXX**，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3万元人民币）挂靠到沈阳华爵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被告人关兴胜于2013年11月19日将其中的丰田汉兰达抵押给高某某并过户，于2014年7月16日将其中的丰田越野车出售给刘某甲并过户。
2.2013年8月至9月，被告人关兴胜与被害人李某乙签订车辆挂靠经营协议，将被害人李某乙的三辆丰田霸道（其一车牌号辽ACXX**，经鉴定价值39.5万元人民币，其二车牌号辽ACXX**，经鉴定价值21.9万，其三车牌号辽ADXX**，经鉴定价值人民币40万元）、一辆丰田汉兰达（车牌号辽ABXX**，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0.5万元）、一辆东风本田（车牌号辽AXXX**，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7万元）挂靠到沈阳华爵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后被告人关兴胜将上述五辆车出售或抵押给他人并过户。
3．2014年1月，被告人关兴胜与被害人孙某某签订车辆挂靠经营协议，将被害人孙某某的一辆丰田霸道越野车（车牌号辽ASXX**，经鉴定价值人民币36万元）挂靠到沈阳华爵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后被告人关兴胜将该车抵押给他人并过户。
4.2012年8月，被告人关兴胜从被害人张某甲处将被害人张某甲的一辆尼桑骊威轿车（车牌号辽A1XX**，经鉴定价值人民币6.5万元）取走，随后于10月12日与被害人张某甲签订车辆挂靠经营协议，将该车挂靠到沈阳华爵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被告人关兴胜于2012年8月17日在沈阳市皇姑区塔湾二手车市场附近将该车以人民币6.3万元出售给陈某某，后陈某某将该车转卖给他人并过户。
5.2013年6月，被告人关兴胜将被害人李某甲挂靠在沈阳华爵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经营的一辆丰田汉兰达（车牌号辽AQXX**，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3万元）以21万元人民币的价格出售给被害人娄某某，并与被害人娄某某签订车辆挂靠经营协议。2013年11月被告人关兴胜将该车抵押给高某某并过户。
6.2013年3月，被告人关兴胜与被害人刘某乙签订车辆挂靠经营协议，将被害人刘某乙的一辆丰田汉兰达（车牌号辽A7XX**，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2万元）挂靠到沈阳华爵汽车租赁有限公司。2014年12月被告人关兴胜将该车抵押给王某某并过户。
7．2014年1月，被告人关兴胜与被害人张某乙签订车辆挂靠经营协议，将被害人张某乙的一辆奥迪Q5（车牌号辽AKXX**，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9.5万元）挂靠到沈阳华爵汽车租赁有限公司。2014年11月被告人关兴胜将该车抵押给张某丙并过户。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在卷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关兴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关兴胜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合同诈骗罪持有异议，辩称自己与被害人签定的挂靠协议实际上是以租代购协议；涉案车辆不是自己处理过户给他人的，故是合法经营，没有犯罪。被告人关兴胜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合同诈骗罪持有异议，辩称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挂靠车辆，是被害人自愿交付车辆；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亲自或授意他人转让了挂靠车辆或用车辆抵债，故被告人关兴胜不构成犯罪。经查，本案多名被害人均能证实，被告人关兴胜以自己所经营的公司名义，以定期支付高额车辆运营款为诱饵，与他们签订了《车辆挂靠经营协议》，该协议明确写着“在合同期届满后将挂靠车辆及随车的附件完好无损归还被害人”、“如公司未经被害人允许拖欠车辆运营所得款15日以上，被害人有权将车辆收回”。依据协议内容，涉案的车辆仍属于被害人所有，只是挂靠在公司用于经营。即挂靠协议决不是以租代购协议，且被告人也无权处置挂靠的车辆。同时多名被害人也均能证实，之所以要把挂靠的车辆过户到被告人经营的公司名下，是因为被告人以交通局会以个人车辆非法经营对他的公司进行罚款为由，要求他们必须做的，而绝非出于他们的自愿。本案多名证人也能证实涉案车辆就是关兴胜直接抵押给他们的，抵押时还将车辆的所有过户手续一并支付，并同意逾期不还钱车辆可以过户；有的车辆更是直接签定了买卖协议卖给他人。证实了被告人关兴胜直接参与了挂靠车辆抵押、转让和处置，用于还债。综合本案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和书证等相关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关兴胜以签定车辆挂靠协议，支付高额运营费为诱饵，欺骗被害人将车辆交付给关兴胜，并将车辆抵押或出售给他人的事实成立。故对被告人关兴胜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关兴胜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关兴胜退赔赃款人民币三百二十八万四千四百六十元。依法发还被害人杨某某人民币十一万元；依法发还被害人李某甲人民币六十三万五千四百六十元；依法发还被害人李某乙人民币一百三十八万九千元；依法发还被害人孙某某人民币三十六万元；依法发还被害人张某甲人民币六万五千元；依法发还被害人娄某某人民币二十一万元；依法发还被害人刘某乙人民币二十二万元；依法发还被害人张某乙人民币二十九万五千元。
上诉人关兴胜的上诉理由是：其已经与被害人签订了车辆挂靠协议，被害人自愿将涉案车辆转移过户到华爵公司，其代表华爵公司有权处分挂靠车辆，故其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原判认定其合同诈骗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应为民事合同纠纷。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关兴胜诈骗犯罪的事实、证据与原判认定的相同，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同时，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在二审期间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关兴胜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对于上诉人关兴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已经与被害人签订了车辆挂靠协议，被害人自愿将涉案车辆转移到华爵公司，其代表华爵公司有权处分挂靠车辆，故其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应为民事合同纠纷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虽将涉案车辆挂靠到华爵公司，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认定买卖合同中机动车财产所有权转移时间问题的复函》，机动车登记仅具有公示及对抗效力而非物权效力，当挂靠经营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与实际出资人不相符时，实际出资人为挂靠经营车辆所有权人。本案中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结合上诉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可以证实华爵公司虽为挂靠经营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但非实际出资人，对挂靠经营车辆没有合法处分权。上诉人以签订车辆挂靠协议，支付高额运营费为诱饵，欺骗被害人将涉案车辆转移登记在其实际控制的华爵公司名下，而后将无权处分的涉案车辆抵押或出售给他人，所得钱款据为己有，并继续对被害人隐瞒真相，其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明显。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已在法定刑罚幅度内对上诉人适当量刑。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曹世军
审判员 郭 文
审判员 韩宇川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姚雨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