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奎刑初字第137号
公诉机关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斐，公司职员。2014年11月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潍坊市看守所。
辩护人宿秀兰，山东中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检察院以奎检公刑诉（2015）1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斐犯诈骗罪，于2015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永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斐及其辩护人宿秀兰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奎文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7月15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同年8月15日提请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4年1月份，在潍坊市奎文区银座广场附近，被告人陈斐明知自己没有归还能力，使用假房产证抵押并编造虚假用途骗取被害人许某人民币200万元。
2、2013年10月份，被告人陈斐明知自己没有归还能力，以在外地中标生物工程，急需资金周转为名，骗取宋某人民币50万元；同年11月27日，其又编造理由骗取宋某人民币7万元。同年11月22日，被告人陈斐归还15万元。
3、2013年12月份，被告人陈斐明知自己没有归还能力，以在外地中标生物工程，急需资金周转为名，骗取丁某人民币30万元；2014年4月24日，其又以支付海运费急需资金为名，骗取丁某人民币32万元。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宣读、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书证物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斐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刑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陈斐依法进行处罚。
被告人陈斐辩称，其与被害人是借贷关系，平时往来资金频繁。起诉书指控的房产证并非抵押，只是用于相应的信用保证，事后被害人知道是虚假房产证后称即使没有房产证也会把钱借给其。其有还款能力，还有403万元的出口退税还没有下来。被害人认为其还款有问题时才补签的借条，其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
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陈斐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所借款项主要用于偿还欠款，并未挥霍。被告人陈斐借款时，其公司申报有400万元的出口退税，其自信有能力偿还。后来国家退税政策原因未能办理退税，是被告人陈斐意志以外的原因，不能认定为其非法占有的目的。被告人陈斐客观上不存在欺诈行为，第一笔中，许某出借资金在前，被告人陈斐提供房产证在后，该房产证并未在借款合同中提及。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陈斐与被害人许某、宋某、丁某分别系�友、同事关系，并有经济往来。2013年以来，被告人陈斐拖欠大量外债无力偿还，为偿还欠款，被告人陈斐明知自己没有还款能力，编造多种理由，采取借款的方式骗取被害人许某、宋某、丁某现金人民币共计319万元，用于归还个人欠款。截至案发前，被告人陈斐归还各被害人82.1万元，余款236.9万元拒不偿还。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14年1月27日，被告人陈斐谎称其母亲、小姨需用钱周转，虚构其租住的办公室为其个人所有，使用虚假房产证作抵押，骗取被害人许某人民币200万元，被害人许某于同日从其母亲顾某账户向被告人陈斐转账200万元。被告人陈斐于同日、2月7日，将其中170.5万元转至胡某账户，用于归还其个人欠款。后被告人陈斐于同年2月8日至6月24日，先后向顾某账户转款50.7万元。
2、2013年10月份，被告人陈斐谎称在外地中标生物�程，急需资金周转，骗取宋某人民币50万元，被害人宋某于同年11月1日向被告人陈斐转款50万元，被告人陈斐于次日将其中38.57万元转至丁某账户，用于归还个人借款。同年11月27日，被告人陈斐谎称为实现出口退税需增加公司应收货款，骗取宋某人民币7万元，并让被害人宋某将该7万元直接转款至顾某账户，用于偿还其个人欠款。同年11月22日，被告人陈斐归还被害人宋某15万元。
3、2013年12月份，被告人陈斐谎称在外地参加招标会，需缴纳保证金，骗取丁某人民币30万元。被害人丁某于同年12月27日将该30万元转款至被告人陈斐账户，同日被告人陈斐将该30万元转入胡某账户，用于归还个人欠款。2014年4月24日，被告人陈斐以支付海运费急需资金为名，骗取丁某人民币32万元，被害人丁某于同日将该32万元转款至被告人陈斐账户，同日，被告人陈斐将其中30万元转�王栋账户，用于归还个人欠款。后被告人陈斐先后向被害人丁某还款16.4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华都写字楼510室房产证，证实被告人陈斐在向被害人许某借款时提供房产证予以抵押的事实。
（二）书证
1、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系被害人许某与2014年10月28日报警，称同年1月27日陈斐以假房产证为抵押向其借款200万元，借款到期后陈斐拒不还钱。同年11月5日，许某将被告人陈斐约至银座广场必胜客，民警在该处将被告人陈斐抓获。经讯问，被告人陈斐对其以虚假房产抵押给许某骗取200万元的事实供认不讳。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斐出生于1981年8月22日。
3、借款合同、汇款回单、借据，证实陈斐共计借许某460万元，其中2014年1月14�签订的50万元借款合同，是以被告人陈斐位于奎文区广文街2号李家小区6号楼2-401室为借款担保物。2014年1月17日签订的200万元借款合同，用被告人陈斐称其自有的位于高新区华都写字楼510号房屋为借款抵押物。同日由顾某通过电子银行向被告人陈斐账户转账200万元。
4、潍坊市房产交易中心出具的证明，证实扣押的编号为潍坊房产权证高新字第××号房产证经与其发放的由国家建设部监制的全国统一房产证对比，存在多处不符之处。
5、潍坊高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私营公司设立登记情况”、“公司董事会成员、监事会成员、经理情况”、“公司法定代表人登记表”、“股东名录”，证实潍坊伊森克进出口有限公司2011年注册，法定代表人为林某甲，股东为林某甲、王志霞；潍坊梅尔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股东为王瑞英、王际芊、姜丽。
6、山东省潍坊市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关于潍坊伊森克进出口有限公司出口退税查询情况的说明”，证实该公司2012年2月始有进出口业务，截止2014年11月10日，总计申报出口退税4074418.68元，已退税16676.93元，剩余4057741.75元不符合国家政策。
7、宋某、丁某所写情况及宋某、丁某、陈斐账目明细，证实被告人陈斐与宋某、丁某、胡某、顾某等人之间的银行往来明细，印证被告人陈斐骗取三被害人款项后的去向。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潍坊梅尔文进出口贸易公司是其对象董某甲经营，陈斐是董某甲在潍坊海化进出口公司时的同事。陈斐开什么公司其不知道，他跟梅尔文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没有帮其拉过业务，公司的出口退税业务跟陈斐没有关系，出口退税不需要往国税局缴纳保证金。2012年3月14日，陈斐说急需用钱向其借�20万元，还了两三万元的利息，剩下的到现在一直没还。
2、证人董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和陈斐以前是同事，其是梅尔文公司经理，陈斐没给其公司拉过业务，其公司没有申报过2000万的出口退税业务，公司的出口退税业务和陈斐没有关系，其没有口头许诺过给陈斐出口退税款的提成，他没有给其公司出过力或者帮过忙。
3、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和陈斐是高中同学，他从2012年开始向其借钱，到2013年8月4日，还欠200万元。2014年2月7日陈斐给其打款10万元，是这200万元的利息。2013年12月19日，其给陈斐打款84.15万元，25日陈斐还了40.1万元、27日还了51万元，这样还了其那84.15万元。陈斐向其借钱时还抵押给其三个假房产证和一张空头支票。2014年1月20日其给陈斐打款150万元，是陈斐向其借的，说好利息一天1.5万元，1月27日，陈斐给其打款160.5万元，这是还的本金和利息。
4、证人董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和陈斐是通过许某认识的，2013年下半年开始他从其店里拿手机、电脑等物品，到现在还有5部苹果6手机没有给钱，按照当时的价格共计5万元左右。后来陈斐给了其4部旧苹果5s手机，价格1万元左右。现在还欠其4万元手机款。陈斐有一辆斯巴鲁车过户到了其名下，过户时价值10万元左右，虽然车主是其，但一直陈斐开着。当时是因为陈斐从许某的战友处借了200万元，又从许某那里借了五六十万元，2014年3、4月份，他俩商量陈斐把名下的李家小区的房子和斯巴鲁车顶账给许某的五六十万元。车过户时，因为许某的户口在青岛，需要到青岛过户，其跟着去的，他们就说先过户到其名下，等陈斐有钱还再把车过户回给陈斐。后来陈斐又把车开走了。陈斐说他有2000多万元的出口退税马上能拿到，然后还其钱，但钱一直�有退下来，也没还其钱。
（四）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许某的陈述，证实其与陈斐是发小，两家关系很好。2014年春节前陈斐说他母亲林某甲和小姨林某乙要用钱向其借200万元，用他位于高新区华都写字楼510室房产证和林某乙位于奎文区财富鼎园的房子房产证作抵押，其同意了。2014年1月27日17时左右，在奎文区怡和星国际南面，陈斐在车上给了其一份签好的借款合同和他的房产证，合同内容是林某乙和陈斐向其借款200万元，还款日期是2014年2月7日，还规定了双方的责任和借款利息，上面有林某乙和陈斐的签名和手印，当时他没给其林某乙的房产证，因二人关系好其就没要。拿到借款合同和房产证后其用母亲顾某的账户给陈斐转账200万元。钱到期后其问陈斐要钱，他说没有钱还其，在其反复追要后他说这200万元用于向国税局应收账款美金提供资金�押，其就让陈斐另写了一份借款抵押合同，还款日期为2014年5月25日，写这个日期是因为陈斐之前还借过其260万元，2014年5月25日到期，其想让他一块还。其反复找陈斐要过多次钱，他都以国税局把钱扣押、还有2000万元出口退税的钱没给他为由拖着不还。陈斐抵押给其的房产证其去房产局查询过，是假的，陈斐也承认他是找人做了个假的。
陈斐给过其钱物，但都是还以前其借给他的260万元的利息，2014年2月8日至6月份他一共给了其59.1万元钱，2014年4、5月份他答应把一辆斯巴鲁车给了其，因为其是青岛户口，就让他把车过户到董某乙名下，没想到陈斐还欠董某乙钱，董某乙把车留下不给其了，2014年8月份，陈斐把他位于李家小区的房子过户给其，抵其之前借给他的50万元的帐。
期间他还以急用钱的名义骗了其15万元，其都让其妹妹许某打给他的。他向其借钱开始说是出口退税作保证金用了，后来其经过打听，陈斐的公司也就是伊森克公司在2012年后就没有进出口业务了，根本不存在出口退税一事。至于梅尔文公司跟他关系不大，现在看来他说的这些都是因为他的伊森克公司资金链断裂了，他到处以出口退税的名义骗周围的同学。
2、被害人宋某的陈述，证实其与陈斐以前是山东海化进出口公司的同事，在共事期间，陈斐就一直是富二代的形象，据说开着一家潍坊伊克森进出口公司。2013年10月底，陈斐说在外地中标一个生物工程项目，向其借了50万元，用期十天，一天额外给其1千元，当时其还和他说不能把钱干别的用，他也保证了，说还钱没问题，顶多把中标的项目卖掉就行。其当时觉得陈斐的母亲是潍坊市外贸基地的总经理，家里有多套房产，自己也开着保时捷卡宴车，借款时间也短，其就很痛快的借给他了。11月1日，其将5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给他。借款到期后，其联系陈斐，他要么说在外地出差，要么说卡被外地公安机关冻结，要找关系解冻。其每天都催他，11月22日陈斐给其转了15万元，其问他要剩下的钱，他说有一笔业务，应收账款数额较大，对方还没有付款，税务局又盯着他，他把剩下的钱都放在公司账上充当公司应收款，让税务局给他出口退税。11月27日，他以充当公司应收货款的名义向其借款7万元，其同意了，他给其一个顾某的账号，其给该账号打了款。之后其多次催促陈斐还款，他都以各种理由推脱。后来听说他被抓了，其才知道自己被骗。
3、被害人丁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12月份，陈斐跟其说他要去北京的一家生物公司参加招标，需要交保证金，两三天就还，其当时问他的母亲是否知道，陈斐说知道，还说他借钱的这些事情都是他的母亲掌着舵，还说叫其放心，他在李家小区、怡和星国际E座他都有房子，五洲佳苑是他妻子的房子，在诸城还有一套别墅，在豪德广场还有一套三层楼的商铺，他还有一辆白色保时捷卡宴、奔驰GL450、斯巴鲁力狮，钱绝对不会欠着其的。其就借给了他30万元，后来其问他追要这笔钱，他还说要把李家小区的房子给其，而实际上这个时候房子他已经给了别人了。2014年4月24日，陈斐说他公司有一批货要出口海运，现在没有钱付海运费，向其借钱周转一下，他说这个航次如果不付上钱的话，下个航次就贵了，其就借给了他32万元。之后其一直向他要钱，他说在江苏南通有价值三百万的装载机，卖了给其钱，后来又说在胶州有商铺，还说过要把房子和车抵押给其，其要求他到公证处和房管局办理手续，他以各种理由推脱逃避。直到其听说他被抓了，其才着急了。
2012年�始其就和陈斐有经济往来，但是都是他向其借钱，他付利息，加上这两次的一共欠其90多万元。但之前是正常的经济往来，其不能因为他被抓了都告他诈骗。这两笔钱是因为他实在没有钱了，编造理由骗其的钱填他的窟窿。
（五）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陈斐的供述，证实其曾在2013年夏天通过网上做了一个假的房产证，当时就是想以后应急的时候用来抵押。2014年1月27日，其跟许某说其母亲林某甲和小姨林某乙需要钱周转，用这个假房产证的房产和林某乙位于北海路财富鼎园的房产作抵押（林某乙没有这套房产）向许某借款200万元，约定利息千分之2.5，2月7日还款。当天中午许某用顾某账号给其转账200万元，次日其把假房产证和借款合同给了许某，这些钱其分两次还给胡某170.5万元。2月8日许某找其要钱，其答应先给他一部分，并于当天转到顾某账上15.5万元，剩下的四五万元其用于提现和支付宝自己消费了。因为这个钱其自己用来还账和自己消费了，没有钱还给许某，其骗许某说其公司向高新国税局进出口退税缴纳应收账款美金，把钱交给国税局了，国税局还有2000万元出口退税的钱没返还给其，等国税局给其钱其就把200万元还给他。实际上梅尔文贸易有限公司在潍城国税局有2000万元的退税，他们的客户是其提供的，他们退税的钱给其提成，潍坊伊森克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在高新国税局有480万元的退税，但这两笔钱现在也没有退回来。其在借款到期后也没有把钱全部还给许某，只还了一部分，以后许某多次找其要钱，其都以把钱交到高新国税局缴纳了应收账款美金未返还、国税局的增值税没退给其为由没把钱全部还给许某。
侦查机关出示的两份合同中第一份是借款合同，是其和假房产证在1月28日一起给的许某，上面林某乙和其的签名都是其签的，手印是其按的；第二份是借款抵押合同，是其和许某在6、7月份的一天按照之前的约定补写的，还款日期为2014年5月25日，写这个日期是因为其之前借了许某210万元，到5月25日到期，许某想让其一块把钱还给他。
2014年2月17日之后其还给许某40多万元，其中2月17日其转账给高某8.4万元，6、7月份在银行门口给了许某8.4万元，这两次是其以前借许某210万元的利息。其还过户给董某乙一辆斯巴鲁车，是其2011年2月份25万元买的，当时有七八成新，过户时没说抵多少钱。这辆车实际是给了许某。9月份其把文化路李家小区112平方米的房子给了许某，做了公证，公证时没说顶多少钱。从2月8日起，其还给许某的钱和物除了那两次的8.4万元，其余的钱是还总的410万元的利息，但这是其自己想的，没跟许某商量。2014年5月25日410万元�期了，其就把斯巴鲁轿车和李家小区的房子给了许某，当时商量是还410万元的本金和利息，后来又补签了一份协议，说房子算还许某借给其50万元的利息和本金，剩余的其凑钱再还他。
其拿了董某乙3块苹果6手机，共计1.8万元，其转账给他2千元，还给了他一部新的苹果5s手机。
其与宋某是以前在海化的同事，2013年10月其联系宋某借了50万元，说好用一周，到期后他找其要钱，其说银行账号被公安机关冻结了，让他再等等，后来其还了15万元，并说剩下的钱其公司在国税局有退税款，等退税款下来就还他。到了11月份，其急着用钱，不记得怎么和他说的，让他给顾某账户打了7万元。其在借钱之前和宋某说在江西婺源中了一个生物工程项目，实际上其没去婺源，其代表伊森克公司谈了，但没谈成。其说中标是在借钱之前，和借钱没关系。
其与丁某是在海化的同事。2013年12月份，其当时在北京向丁某借了30万元，当时说参加招标会急用钱，是投标用。这个钱连同其他的钱同日转给胡某51万元还账了。2014年4月24日其说急需钱付海运费借了丁某32万元，这个钱其还了王栋的借款30万元了。后来他找其要钱其都找各种理由推脱。其和他说在江苏有十台装载机，实际其只有三台；还说胶州有人欠其钱，对方有商铺，其实人家只欠其5万元；其还说可以把李家小区的房子给他，实际上那时房子已经给了许某了。其在外面还欠着本金800万元左右，那些钱都被其堵窟窿了，窟窿越来越大，都成利息了。
辩护人提交以下证据：
交易明细一宗，证实网上支付宝2014年4月12日二笔转帐给顾某共计2万元、4月21日8笔各5000元转帐给顾某共计4万元、2014年5月16日斯巴鲁车过户给董某乙后的行驶证、奎文区广文街2号�家小区6-2-401室房产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陈斐已偿还被害人许某200万元借款。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236.9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的犯罪数额，经查，从三被害人与被告人的银行交易明细看，存在经由被告人陈斐打款给各被害人的情形，除被告人陈斐明确指明的是用来偿还以前向被害人借款或利息的部分外，基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均应核减被告人的犯罪数额。
关于被告人陈斐及其辩护人辩称其与被害人是借贷关系，指控的房产证并非抵押，只是用于相应的信用保证，借款时有偿还能力，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目的辩护意见。经查，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斐为事实诈骗而编造的借钱理由、赃款的去向等，有被告人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银行交易明细可予以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及辩护人所称有退税款印证其有偿还能力的意见，从税务部门出具的证明、证人证言看，伊森克公司截至案发，仅退税一万余元；梅尔文公司与被告人陈斐无关联性，且被告人陈斐供认称其尚有外债达800余万元。综上，被告人陈斐在身负大量外债、明知自己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采取使用虚假房产证抵押的手段，编造虚假用途，向三被害人以借款的方式骗取大量现金，取得款项后均用于偿还个人欠款，上述行为印证了其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客观上其实施了诈骗的手段，应认定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斐及其辩护人辩称车辆和房屋抵顶被害人许某的借款的辩护意见。经查，对于车辆，被告人陈斐、被害人陈述、证人董某乙均对该车抵顶借款的事实予以证实，但该车抵顶的数额、是否实际交付均无法确定，且该车现在仍在证人董某乙名下，因此，对该车辆不能折抵被告人陈斐的诈骗数额。对于位于李家村的该房屋，被告人及辩护人均辩称该房屋抵顶许某50万元的借款合同是事后补签，但根据被告人供述、被害人许某的陈述均证实，双方对该房屋用以抵顶50万元有过一致的认可，且该合同从现有证据来看，不存在显失公平或重大误解的情形，应该认定为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其是否事后补签不影响该合同的效力，故对该房屋不能认定折抵本案中被告人的犯罪数额。对被告人陈斐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陈斐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告人陈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11月5日起至2028年5月4日止；罚金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陈斐诈骗所得赃款236.9万元，并发还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敏洁
人民陪审员 韩爱民
人民陪审员 赵永华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徐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