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2民终21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汉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新开北路10号。法定代表人：王洪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东，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家荣，天津家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汉三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河西九方块四经路东，经营地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大丰路84号。法定代表人：胥振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家荣，天津家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中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津塘路与十一经路交口鼎泰大厦2701号。法定代表人：李相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慧，天津德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岳阳市久安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市岳阳楼区五里牌办事处古井社区逸品家园2号楼。法定代表人：郭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卞广翔，男，该公司常务副总经理。二上诉人天津汉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三建筑公司）、天津汉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三实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中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冀公司）、原审被告岳阳市久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岳阳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6民初44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汉三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东、冯家荣，上诉人汉三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胥振贵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家荣，被上诉人中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慧，原审被告岳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卞广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汉三建筑公司、汉三实业公司上诉均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本案诉争的消防工程没有建筑完工，没有达到验收标准，没有按照国家消防工程规范和标准进行验收，被上诉人至今没有提交消防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没有按照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专用条款第23条的规定向上诉人提交竣工图，且该消防工程至今没有交付使用，为此该消防建筑工程不符合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第4条规定，无法竣工结算，也不符合给付工程款的条件；2、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分包合同第20条的约定，提交已完工工程量报告，导致汉三建筑公司无法确定被上诉人建筑施工的消防工程的工程量，不符合给付工程款的条件；3、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专用条款第21条的规定，向汉三建筑公司提交监理公司确认的工程完工文件，不符合给付工程款条件；4、被上诉人所谓的结算书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该结算书不符合结算条件，消防建筑工程未经消防部门进行竣工验收，至今没有交付使用，不具备结算工程款的条件。5、被上诉人要求汉三建筑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汉三建筑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汉三建筑公司没有按期付款是被上诉人没有提交监理公司确认的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和方式的文件，没有提交竣工验收报告，且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的规定按期完成消防建筑工程的施工，没有将消防建筑工程交付给上诉人，为此，被上诉人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理由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18条的规定，同时，根据被上诉人与岳阳公司签订的消防工程分包协议第6条第二项第3款约定，工程完工后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结算，验收合格付到95%，10日内付清，故上诉人的该诉请不应得到支持。6、原审判决要求二上诉人及原审被告连带给付保证金200000元有误，保证金是被上诉人与岳阳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中约定的保证金，与上诉人汉三建筑公司没有关联性。分包协议中约定，要求支付保证金的条件没有成就，因为工程没有进行消防验收，原审判决要求给付保证金200000元是错误的。中冀公司辩称，不同意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其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岳阳公司述称，同意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汉三建筑公司、汉三实业公司、岳阳公司：1、连带给付工程款2200861元，并赔偿逾期给付利息200278元（自2015年2月26日至2016年4月26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并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连带退还履约保证金200000元，赔偿逾期给付利息18200元（自2015年2月26日至2016年4月26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3、连带负担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19日，汉三建筑公司经过招投标作为综合楼的总发包方及总承包方签订了《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建综合楼。2012年12月12日，汉三建筑公司与汉三实业公司签订了合作建设综合楼项目协议。约定由汉三建筑公司以现有土地作为投入，汉三实业公司负责出资建设并承担项目建设所有税费，而后以土地置换房屋的形式对汉三建筑公司进行补偿。该合同中第四条（其他约定）第3项规定：“因诸多因素，原在2011年11月24日由被告汉三建筑公司与岳阳公司签订的《合作建设大丰路办公楼（指产品加工研发综合楼）项目协议》内容适用于本协议执行。”期间，早在2012年3月30日，中冀公司与岳阳公司签订了综合楼消防工程分包协议，约定由中冀公司分包消防工程，结算依据为天津市建筑安装工程2008年定额和取费标准下浮10%。同时还约定在本协议签订后3日内中冀公司应支付合同履约保证金200000元，该保证金在消防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五日内退还中冀公司。之后，中冀公司依据该协议通过银行转账支票形式向岳阳公司交付200000元履约保证金。2012年9月1日，汉三建筑公司就同一工程内容，取代岳阳公司又与原告签订《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诉争合同），其中约定：分包合同价款为3000000元，采用可调价格。在竣工验收及结算条款第23.1规定原告提供竣工图的日期为2014年4月5日。2012年9月20日，岳阳公司与中冀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强调双方于2012年3月30日签订的消防分包协议因汉三建筑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完成招投标手续而继续有效。待其完成招投标手续后，中冀公司再与汉三建筑公司签订消防分包协议。之后，中冀公司依约完成消防分包工程。中冀公司与汉三建筑公司于2015年2月16日对工程款进行结算，确认工程款总额为3595861元。此款汉三实业公司陆续支付中冀公司共计1395000元，尚欠2200861元未付。中冀公司交付岳阳公司履约保证金200000元，在工程款结算后也未退还原告，致使中冀公司提起本诉。另查，岳阳公司是汉三实业公司的全额出资股东，固以岳阳公司名义在津注册，为方便产品加工研发综合楼的工程项目建设始成立。另，中冀公司在本案受理后申请诉讼保全，为此缴付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冀公司与汉三建筑公司签订的《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自愿协商而为，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在中冀公司完成分包消防工程后，双方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确认，汉三建筑公司应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方式及时完全的履行付款义务。中冀公司与岳阳公司签订的消防工程分包协议与诉争合同为同一工程，内容相同，除主体变更外，合同条款略有互为补充，亦属合法有效。岳阳公司在工程款结算后，应依约将履约保证金退还中冀公司。关于结算单的效力问题。诉争合同中约定合同价款为可调价格，对工程竣工验收和工程款的结算没有严密的约定。结算单是双方依据民事自愿原则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应当受到保护。汉三建筑公司认为结算单存在瑕疵，但始终未能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明。应视为其在对工程款结算时的风险控制不严，也未尽到充分的注意义务所导致，由此带来的所有风险应由自己承担。故对汉三建筑公司认为结算书存在瑕疵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三被告连带承担给付工程款责任问题。通过庭审调查和各方提供的证据看，汉三建筑公司与汉三实业公司为合作关系，岳阳公司为汉三实业公司的全额出资单位，在与中冀公司签订和履行各合同过程中，汉三建筑公司、汉三实业公司、岳阳公司存在着人员混同、且权限分工不明、更有重复签订涉及同一合同内容等情况的发生，故中冀公司要求汉三建筑公司、汉三实业公司、岳阳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利息损失赔偿问题。利息损失属于法定孳息，双方确认结算后，中冀公司与汉三建筑公司的关系转为债权债务关系，延迟付款构成违约，应从结算书确认之日计付利息损失，鉴于各方当事人对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依法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故对中冀公司主张的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应予调整。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天津汉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岳阳市久安置业有限公司、天津汉三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给付原告天津中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2200861元；并自2015年2月26日起至本判决确认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赔偿因延期付款给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二、三被告连带退还原告履约保证金200000元；并自2015年2月26日起至2016年4月26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赔偿因延期付款给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人民币2775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三被告连带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查，各方当事人一、二审庭审期间均一致确认，汉三实业公司陆续支付中冀公司的工程款共计为1398000元，尚欠2197861元未付。一审判决认定上述已给付工程款为1395000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围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履行问题成讼。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1、中冀公司主张的欠付工程款是否已经达到了给付条件，汉三建筑公司、岳阳公司及汉三实业公司是否应连带给付中冀公司工程款2197861元及利息；2、汉三建筑公司、岳阳公司、汉三实业公司是否应该连带承担退还中冀公司履约保证金200000元的责任。围绕争议焦点阐述如下：关于中冀公司主张的欠付工程款是否已经达到了给付条件，汉三建筑公司是否应向中冀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款2197861元及利息的问题，中冀公司与汉三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又与岳阳公司签订消防工程分包协议，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真实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中冀公司施工后，其与汉三建筑公司于2015年2月16日签订涉诉消防工程结算书一份，该结算书上，汉三建筑公司及中冀公司分别加盖各自公司公章，且汉三建筑公司对于该公司的公章的真实性亦予以认可，故本院认为，上述结算书应认定为汉三建筑公司与中冀公司对于涉诉消防工程工程量的确认，二上诉人主张因中冀公司未提交消防报告等文件而不认可双方的工程量确认书，本院不予支持。汉三建筑公司主张结算书上盖公司公章系汉三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胥振贵私自加盖，故汉三建筑公司不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汉三建筑公司的上述主张不能产生对抗第三人之效力，故不予支持。又，本案在案监理单位及检测单位均对涉诉消防工程出具了报告，二上诉人虽不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依据该确认书确认工程款总额为3595861元减除汉三实业公司陆续支付的1398000元，尚欠2197861元未付，应予支付。同时，因欠付工程款，导致延期付款利息，应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关于岳阳公司是否应退还中冀公司履约保证金200000元的问题，中冀公司施工完毕并进行了工程款结算，则岳阳公司应退还履约保证金，并应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逾期给付的利息。关于二上诉人与岳阳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给付欠付工程款、履约保证金及利息责任的问题，因二上诉人与岳阳公司三公司之间，存在人员混同，权限分工不明，重复签订合同的情况，故一审法院认定汉三建筑公司、汉三实业公司、岳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二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6民初446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6民初446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天津汉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岳阳市久安置业有限公司、上诉人天津汉三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给付被上诉人天津中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2197861元；并自2015年2月2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赔偿因延期付款给天津中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三、驳回被上诉人天津中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一审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天津汉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人天津汉三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75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天津汉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天津汉三实业有限公司、岳阳市久安置业有限公司连带负担32718元，由天津中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014元，由上诉人天津汉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人天津汉三实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岳阳市久安置业有限公司连带负担51957元，由被上诉人天津中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静审 判 员  张晓彤代理审判员  李冬梅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李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