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3民终10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振刚，无业。上诉人（原审被告）：司秀香，无业。系上诉人秦振刚之妻。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郭强，淄博淄川泰山金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瑞香，无业。委托代理人：陈铭柱，淄博淄川鼎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秦振刚、司秀香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2015）川民初字第2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秦振刚及其与司秀香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郭强，被上诉人孙瑞香及其委托代理人陈铭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原告孙瑞香与被告秦振刚之间曾有过多次（不少于八次）借贷往来，秦振刚也曾归还孙瑞香部分借款本息，经双方对账结算，秦振刚先后于2015年2月6日、2015年5月29日、2015年8月6日给孙瑞香出具借条三份，载明的数额共计457020.00元。另查明，秦振刚与司秀香是夫妻。原审法院认为，被告秦振刚向原告孙瑞香借款并出具借条以及偿还部分借款本息的行为，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可认定孙瑞香与秦振刚之间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秦振刚认可还欠孙瑞香部分借款，现孙瑞香起诉主张债权，秦振刚应履行还款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借款本金的数额，二是借款利息的数额，三是被告司秀香是否承担还款责任。一、关于借款本金数额。2015年11月27日庭审中秦振刚主张，借款本金共计390000.00元，已偿还255500.00元，还欠本金134500.00元、利息110000.00元左右，本息共计240000.00元左右未还；2015年12月25日庭审中秦振刚主张，除了上次庭审中所称的255500.00元，还有两笔转账还款，数额分别是26000.00元、20500.00元，另外还于2011年8月15日现金偿还2011年6月14日所借100000.00元不在上述还款数额之内，原告起诉依据的三份借条是年对年、月对月、日对日按二分利息利滚利累计过来打的借条，对于秦振刚所还的钱，也要求用同样的方法结算本金加利息来对除，因为当时对账时只算了欠款，而没有算还款，扣去还款，还欠原告不到150000.00元；2016年1月5日庭审中秦振刚主张，实际还欠2013年5月29日所借的本金150000.00元未还。原告孙瑞香对秦振刚上述主张的反驳意见是，认可其已转账还款225500.00元，其中包括偿还2011年6月14日所借的100000.00元，没有收到过现金还款；另外两笔转账还款26000.00元、20500.00元都是借给秦振刚的现金，双方已经结清；所有这些还款都是在双方结算之前，与本案无关，欠款数额应以结算后的三份借条为准，共计45702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孙瑞香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三份借条，借条的基础是孙瑞香与秦振刚之间的真实民间借贷关系，借条是双方对前期借贷进行对账结算后形成，被告秦振刚对此无异议，因此应认定三份借条为有效的债权凭证，债权数额自出具借条时确定。虽然秦振刚主张对账时只算了欠款、未算还款，但从秦振刚提供的证据来看，除了与本案有直接联系的2012年8月6日100000.00元借条与2013年5月29日150000.00元借条以外，还有2010年12月29日的100000.00元还款业务回单、2011年6月14日的100000.00元借条、2012年1月11日的140000.00元借条，可见孙瑞香与秦振刚之间除本案诉争的三笔借款外，还有多次借贷，且所涉借款本金总额超过本案诉争的本金总额。双方结算形成的三份借条的时间分别是2015年2月6日、2015年5月29日、2015年8月6日，而秦振刚主张的还款中除2015年10月10日所还的500.00元外，其余还款的时间都在2015年2月6日第一次结算之前。另外，秦振刚主张于2011年8月15日在孙瑞香家中以现金方式偿还2011年6月14日所借的100000.00元，证据是孙瑞香在该借款原始借条最下方注明：“付款日期2011年.8.15号”；孙瑞香则主张从未收到过秦振刚的现金还款，“付款日期2011年.8.15号”是2011年6月14日秦振刚出具借条时孙瑞香在借条上注明的，但秦振刚没有按照该付款日期支付借款，后来其转账还款后，孙瑞香把借条还给了秦振刚。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的证据均表明双方的借贷及还款的交易习惯是数额大小都以转账方式进行，且孙瑞香作为债权人在借条上注明付款日期亦属合理解释，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形下，仅凭“付款日期2011年.8.15号”不能证明孙瑞香在2011年8月25日已收到此笔现金还款，秦振刚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总之，孙瑞香与秦振刚之间存在多笔借贷，双方约定了利息，未约定先还本、还是先付息，秦振刚十几次转账还款不能区分本息、不能确定所还与所借之间的对应关系。在此情形下，秦振刚于2015年2月6日之前还款的证据与本案诉争的三笔借款之间的关联性，不足以支持其已还款的主张成立。孙瑞香主张2015年2月6日35820.00元的借条是双方结算时其作出放弃一半的让步（实际为71640.00元）而形成，其中不含利息；两被告对此未提出有效反驳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认定该金额为借款本金；2015年5月29日230600.00元的借条是2013年5月29日的借款本金150000.00元，按月息2％的标准计息至2014年5月29日，再把利息计入本金计息至2015年5月29日形成；2015年8月6日190600.00元的借条是2012年8月6日的借款本金100000.00元，按照月息2％按年计息，并把利息计入本金再计算下一年的利息至2015年8月6日形成。孙瑞香与秦振刚对该两份借条的形成过程无异议。因此，本案诉争的三笔借款本金基础数额应分别认定为35820.00元、150000.00元、100000.00元，总计285820.00元。二、关于借款利息数额。原告要求被告偿还的借款本息包括：最初本金、结算时计入借条的前期利息和结算后的利息。最初本金已作如上认定。关于利息，双方均认可案涉借款初始约定月息2％，月息2％折合成年利率即24％，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也就是说，无论以何种方式计息，最终折算的总利率水平不能超过年利率24%。因此，原告主张的利息，应按照月息2％的标准，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自借款之日计算至结算之日。2013年5月29日的借款本金150000.00元计息至2015年5月29日应为72000.00元；2012年8月6日的借款本金100000.00元计息至2015年8月6日应为72000.00元；两笔共计14400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双方结算形成的三份借条，均未载明利息和借款期限，秦振刚也主张结算后没有约定利息，可见双方仅止于对前期借款本息的结算，没有证据表明双方有继续借款的合意，所出具的债权凭证虽然是“借条”形式但实际上是“欠条”性质。由此，两笔借款利息144000.00元虽然计入新的借条，但仍应认定为前期借款利息，而不宜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因为结算后没有约定利息和期限，所以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结算后利息40000.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三、关于被告司秀香是否承担还款责任。原告提供了秦振刚于2013年5月29日出具的承诺书一份，秦振刚对承诺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从该承诺书的内容可以看出：第一，秦振刚与司秀香是夫妻；第二，秦振刚认可司秀香对本案诉争借款知情；第三，秦振刚有以其家庭财产保证还款的意思表示。秦振刚在2016年1月5日庭审中提交孙瑞香于2015年9月16日出具的欠款明细时，孙瑞香称当时秦振刚不在家，是写给司秀香的，秦振刚对此亦无异议。因此，本案借款应当按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两被告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中关于三笔借款本金以及法律规定范围内的借款利息部分，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被告关于利息计入本金算复利不合法以及结算后没有约定利息的抗辩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其余部分抗辩不成立，不予支持。由此认定，被告欠原告借款本金285820.00元、利息144000.00元，合计429820.00元，扣除秦振刚于双方结算后的2015年10月10日所还的500.00元，两被告应偿还原告借款本息42932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秦振刚、司秀香偿还原告孙瑞香借款本息42932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孙瑞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55.00元，减半收取4378.00元，财产保全费3020.00元，合计7398.00元，由原告孙瑞香负担1008.00元，被告秦振刚、司秀香负担6390.00元。秦振刚、司秀香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出具的三份借条载明的借款数额并不准确，仅是对借款数额和利息的计算，未计算上诉人已偿还的本金及利息数额。《秦振刚欠孙瑞香明细记录》是本案的重要证据，原审法院不应规避该份证据。该记录记载共计还款225000.00元，除此之外上诉人分别于2011年8月15日还款100000.00元，2011年12月14日还款26000.00元，2012年1月21日还款20500.00元，2012年2月14日还款20000.00元，2012年2月28日还款50000.00元，2012年3月5日还款30000.00元，2014年9月2日还款20000.00元，2015年10月10日还款500.00元，共计还款267000.00元。综上，上诉人还款数额为492000.00元，尚欠被上诉人41000.00元。二、上诉人于2011年8月15日以现金方式偿还2011年6月14日所借的100000.00元，孙瑞香在该借款原始借条最下方注明：“付款日期2011年.8.15号”，该笔还款原审法院应当予以认定。孙瑞香对秦振刚、司秀香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被上诉人孙瑞香于2015年9月16日向上诉人出具《秦振刚欠孙瑞香明细记录》一份，该明细记载：经查账，自2011年6月30日起秦振刚欠孙瑞香款28万元，秦振刚多次还款后，“秦振刚实际还欠孙瑞香7万多元”，“2012年8月6号秦振刚又借10万元”，“2013年5月29号秦振刚又借15万元”。本院查明其他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应予确认。上述事实，有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条三份、农业银行转账交易明细三份、补制转账回单五份、承诺书一份，上诉人提供的农业银行对账单二十份、转账回单一份、收款记录一份、欠款明细一份、作废的原始借条四份、注明原件作废的借条复印件三份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孙瑞香向上诉人出具《秦振刚欠孙瑞香明细记录》一份，双方当事人对该明细均予以认可；上诉人秦振刚亦认可涉案的2015年2月6日35820.00元的借条是双方结算时被上诉人对上述明细中实际欠款7万多元作出放弃部分权利后而形成的；双方均认可2015年5月29日230600.00元的借条是基于2013年5月29日的借款本金150000.00元，按月息2％的标准计息至2014年5月29日，再把利息计入本金计息至2015年5月29日形成；2015年8月6日190600.00元的借条是基于2012年8月6日的借款本金100000.00元，按照月息2％按年计息，并把利息计入本金再计算下一年的利息至2015年8月6日形成，故，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本金基础数额分别为35820.00元、150000.00元、100000.00元，总计285820.00元正确。上诉人主张其履行还款义务数额为492000.00元，应予以扣减。对于上诉人主张的上述还款，除了2015年10月10日还款500.00元外，其余的被上诉人不予认可，由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多次借贷关系，上诉人主张的还款部分除上述500.00元外其余还款发生于双方2015年2月6日第一次结算之前，且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上述还款是针对本案所诉争的款项而履行的还款义务，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上诉人关于其余还款计入涉案还款部分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承担的还款数额正确。另，上诉人还主张2011年8月15日以现金方式偿还2011年6月14日所借的100000.00元，被上诉人孙瑞香对此不予认可，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仅以“付款日期2011年.8.15号”不能证明其于2011年8月25日以现金方式履行还款义务100000.00元，且上诉人主张的该笔还款时间发生于双方2015年2月6日第一次结算之前，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25.00元，由上诉人秦振刚、司秀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戴永成审 判 员  李灵福代理审判员  王 娜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书 记 员  彭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