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熟尚民初字第0196号
原告邓小英。
委托代理人杨晓昕，江苏宇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邓华成。
被告上海大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凤滨路77号409室。
法定代表人杨锡根，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正娟，江苏福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北京西路1399号18楼。
负责人曹明兴，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恩平，江苏天豪（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海东。
原告邓小英诉被告邓华成、上海大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流公司）、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4月9日立案受理，审理中，原告向本院申请追加张海东为本案被告，本院予以准许并依法通知张海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由审判员何斌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5月8日、5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小英的委托代理人杨晓昕，被告邓华成，被告物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正娟，被告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恩平，被告张海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邓小英诉称：2013年4月15日，被告邓华成驾驶沪B×××××重型半挂牵引车、沪F×××××挂重型平板半挂车在事故地超越同方向骑自行车的原告时，将原告撞倒，致原告受伤。事故后，交警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明本起事故的发生。被告邓华成应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为此，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损失387416.36元。
被告邓华成辩称：事故时，被告邓华成驾车并未撞到原告。要求依法判决。
被告物流公司辩称：被告邓华成事故中所驾车辆系被告张海东挂靠在被告物流公司的，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保险，应当由被告保险公司予以赔偿。
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原告称被告邓华成开车将其撞倒致伤没有事实依据。对原告伤残鉴定持有异议，要求重新鉴定。被告邓华成事故中所驾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时该车超载，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应当在商业三责险部分加扣免赔率10%。
被告张海东辩称：被告张海东系被告邓华成事故中所驾车辆的实际车主，被告张海东并将上述车辆挂靠在被告物流公司。被告邓华成系被告张海东雇佣的驾驶员，被告邓华成是在为被告张海东工作时发生了交通事故。事故后，被告张海东向原告支付了30000元，该款中超出被告张海东负担部分，愿意作为被告保险公司垫付款，并要求被告保险公司返还。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13日，常熟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1份，载明：同年4月15日19时40分许，被告邓华成驾驶沪B×××××重型半挂牵引车、沪F×××××挂重型平板半挂车沿常熟市压顾线由西向东行驶至压顾线车邓线路口在超越同向行驶的原告邓小英驾驶的常熟102290自行车时发生事故，使原告受伤。该队并认定被告邓华成具有驾驶装载货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车辆上道路行驶的违法行为，原告具有驾驶事故后经检验制动不符合安全技术要求的车辆上道路行驶的违法行为，因事发时，双方的碰撞部位及所处的路面位置，该队无法查明，因此制作该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已经查实的事实。原告受伤后即到常熟市王庄卫生院就诊，诊断为：左手臂外伤。原告又于当日到常熟市第二人民医院就诊，诊断为：左上肢损毁伤。同年4月16日，原告前往无锡市第九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车祸伤，左1-5指不全离断，1-5腕掌关节骨折脱位，前臂皮肤潜行剥脱，屈肌群挫伤撕脱，左肘皮肤剥脱伸肘肌挫伤，左肋骨骨折，原告于同年6月22日出院。同年7月9日，原告再次入住无锡市第九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前臂及左手外伤术后功能障碍，于同年8月10日出院。2014年2月26日，常熟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委托常熟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残程度、误工、护理、营养时限等事项进行了鉴定，同年3月11日，该所出具法医学鉴定书1份，鉴定意见为：原告因交通事故致伤左手及左前臂，目前遗留左手功能完全丧失，其损伤已构成道路交通事故Ⅶ级（七级）伤残；目前遗留左上肢功能障碍，其损伤已构成道路交通事故Ⅸ级（九级）伤残。建议其误工时限为伤后180日，伤后共120日予以1人护理，伤后共90日给予营养支持。事故后，被告张海东向原告支付了30000元。
另查明：事故车辆沪B×××××重型半挂牵引车、沪F×××××挂重型平板半挂车均登记在被告物流公司名下，均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均自2013年3月15日至2014年3月14日。沪B×××××重型半挂牵引车还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投保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限自2013年3月15日至2014年3月14日，被告保险公司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特约条款规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
又查明：事故现场位于压顾线车邓线路口，压顾线呈东西向，机动车道宽10.20米，两侧各有一条2.70米的非机动车道。事故后，交警即赶到现场，对现场进行了勘察，事故现场沪B×××××重型半挂牵引车、沪F×××××挂重型平板半挂车头东尾西停于压顾线南侧机动车道内，右侧前、中、后轮分别距南侧机、非分道线0.95米、0.95米、1.00米，在重型半挂牵引车西面有一辆常熟102290自行车，前、后轮分别距南侧机、非分道线0.30米、0.10米，自行车前轮与重型半挂牵引车右后轮的距离为4.70米，在自行车西面留有血迹，血迹中心点距南侧机、非分道线0.60米，距自行车后轮0.80米。事故现场有夜间路灯照明。
2013年4月17日，被告邓华成就本起事故经过向交警部门进行了陈述，其表示：事故当晚7时许，其驾车沿压顾线由西往东行驶到接近车邓线的事故地附近时，发现其右前方约10米处有一辆自行车在边上的非机动车道内由西向东骑行，当时在非机动车道内自行车的前面有一辆集装箱车子估计也想靠边，走走停停，其认为其正常在机动车道内行驶不会影响到自行车骑行的，其就以30码的速度行驶超过自行车后从反光镜中发现自行车倒在其行驶的机动车道内，具体怎么倒的其也不清楚。其继续前行时遇到前方红灯其就停车了，那个骑自行车的女的跑过来躺在其车头前不让其走，其看见对方一只手受伤了，同时，那辆集装箱车子闯红灯走了，其估计是发生了交通事故，就打电话报警了。其超越自行车时与自行车横向距离约有一米，自行车当时在非机动车道内直行，但是离南侧机、非分道线很近。其估计那辆靠边停车的集装箱车子的车尾左后角是不是可能带到了那辆自行车，因为其超越自行车时，自行车在那辆车子的中部（那辆大车约有十几米长）。那个女的说是其车轮胎压了她的手，其当时并没有感觉到，对方往其车道倒时有可能和其车子的后面右侧及轮子相接触。事故时，路两边都有路灯，很亮，其当时开的是近光灯。
2013年5月3日，原告就本起事故经过向交警部门进行了陈述，其表示：事故当晚7：35左右，其沿压顾线由西向东骑自行车，到出事地的附近路边停了好几辆大货车，其骑车过去时是在路边南侧机、非分道线南侧1米不到点的地方骑的，而路边停的车子是靠路边停的，停车的车子的边缘到南侧机、非分道线有1米多点，其骑过去时其前面是没有其他车子的。其记得其是朝前骑的，具体到车子有无稍微向左偏一点其不记得了，后来其是突然被撞倒的，之后，其手被对方车子的右后胎压过了，其倒地后，人是清爽的，其看见红灯亮起来，撞倒其的大车停好之后没有人下来，其就跑到大车前，其人吃不消就坐在对方车头前面了，人就昏了过去。其确认就是被其拦住的车撞到了其，其看见前面就一辆车子，那辆车前面也没有车子。具体两车碰撞的部位其不清楚。
本案有两个争议焦点，一是原告伤情是否是系被告邓华成所驾车辆碰撞后碾压所致，二是原告损失如何赔偿。
针对争议焦点一，原告认为：其是被被告邓华成所驾车辆撞倒后碾压致伤的。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对该事实也进行了确认。被告邓华成、张海东认为：事故中，被告邓华成所驾车辆并没有碰到原告，被告邓华成在本起事故中没有责任。被告保险公司则认为：原告对自己如何被车辆撞倒并未明确陈述，交警部门对双方的碰撞部位及所处的路面位置也无法查明。如果事故发生时原告是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根据现场勘验情况，不可能是被告邓华成所驾车辆撞倒原告致伤，而可能是由于停靠在路边的其他车辆突然启动或者其他原因导致原告受伤；如果事故发生时原告是在机动车道内行驶，这是非常危险的，原告对于事故的发生具有明显的过错。自行车摔倒后后轮偏右，应该是右侧方位车辆与原告发生碰撞，或者是原告遇到右方紧急情况采取措施不当摔倒在左方，而不可能是被告邓华成车辆撞击所致。此外，原告称轮胎压倒了其手臂致伤，但事故后，并未发现被告邓华成所驾车辆上有任何血迹或者碰撞的痕迹，否则，交警部门会直接认定事故的责任。综上，原告伤情不可能是被告邓华成所驾车辆撞击后碾压所致。
本院认为：根据交警部门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照片、询问笔录等证据材料，并结合原、被告双方庭审中的陈述，事故发生时事故现场有夜间路灯照明，原告事故后明确陈述到其左手伤情是其被被告邓华成所驾车辆撞倒后，被该车的右后轮碾压后形成的，原告左手及左前臂的伤情符合车辆碾压伤的特征，被告邓华成事故后也陈述到其驾车超越原告所骑自行车时，双方距离极近，其也不能排除其车子的后面右侧及轮子与原告及原告所骑自行车相接触的可能性，交警部门事故后对事故现场的勘察情况也能与上述原、被告陈述相印证。虽被告邓华成辩称事故时可能是一辆在非机动车道内靠边停车的集装箱车子撞倒原告后又逃逸，其未能对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本院对被告邓华成驾驶车辆在超越前方同向行驶的原告所骑自行车时发生碰撞，并将原告左手及左前臂碾压致伤的事实予以认定。至于碰撞时双方所处的路面位置，根据原告事故后的陈述，事故发生时，原告骑行的非机动车道内停靠了多辆货车，原告为了避让货车，骑行时据南侧机、非分道线较近，同时也存在原告骑车时车子偏向左边的可能性。事故后，根据交警部门对事故现场的勘察，原告所骑自行车倒放在机动车道内，现场遗留的血迹中心点距离南侧机、非分道线也有一定的距离。本院确信本起事故发生时，双方在机动车道内发生了碰撞。
针对争议焦点二，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医疗费87791.66元、营养费1620元（18元／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818元（18元／天×101天）、护理费9070元（护工费110元＋2240元／月×4月）、误工费17162.50元（纺织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4325／年÷2）、残疾赔偿金273319.20元（32538元／年×20年×0.4＋32538元／年×20年×0.2×0.1）、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0元、交通费3115元、鉴定费2520元，合计417416.36元，要求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两个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被告邓华成、物流公司、张海东赔偿，扣除被告张海东已付的30000元，还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损失387416.36元。原告并表示，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包括花费的护工费及出院后原告丈夫褚国明护理原告时产生的误工损失。原告在常熟协顺纺织制衣有限公司工作多年，事故前原告平均月工资3000元左右，原告工资是通过银行卡发放的。事故后原告就没有去公司上班，在家休息至今，公司也没有向其发放任何收入，原告要求按照行业标准计算原告误工损失。原告并向法庭提交了由南长区先行家庭信息咨询服务部于2013年5月9日出具的已收原告5月7日至5月8日护工费110元的凭证及无锡市欣家日用品制造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工资发放表，证明上载明“本厂职工褚国明自2013年4月15日起至2013年8月14日止请事假4个月，特此证明”，工资发放表显示：褚国明月工资为2240元。原告还向法庭提交了与常熟协顺纺织制衣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及该公司出具的证明，劳动合同显示：原告自2012年1月1日起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原告在该公司纺部工作，工资实行计件工资制。该公司并证明原告自1992年7月1日起在该公司工作至今。被告保险公司认为原告出院记录中记载内容与鉴定结论之间存在矛盾，鉴定结论缺乏依据，原告评定的伤残等级过高，并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票据中认为销售明细没有医嘱，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认可，并认为要扣除非医保用药，原告主张的交通费金额过高，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原告实际住院天数99天计算，对护工费票据及原告主张按照褚国明误工收入计算护理费均不认可，护理费认可法医意见按照50元／天标准计算，误工费由法院认定，鉴定费不承担，对残疾赔偿金不认可，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系数0.42计算不认可，对营养费没有异议。要求按照被告邓华成在本起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来确定商业险赔偿比例。事故时投保车辆超载，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应当在商业三责险部分加扣免赔率10%。被告物流公司、张海东除认为医疗费、鉴定费应由被告保险公司承担及被告邓华成所驾车辆已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险不计免赔率，被告保险公司不应再加扣10%免赔率外，其他意见同被告保险公司一致。针对被告保险公司申请重新鉴定事宜，本院对本院法医进行了咨询，法医表示：根据无锡市手外科医院出院记录中所记载的内容，原告的伤情较严重，构成伤残等级应是无疑问，且伤残等级比较高。分析常熟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见其法医临床检验符合司法鉴定规范，适用评残标准正确，未见有错误之处。根据鉴定书中所记载的法医检验记录，原告目前左手中指缺失，余各指呈屈曲状僵直（固定），此情况示原告左手丧失功能为100%，即其双手丧失功能为50%，符合评残标准中“双手缺失（或丧失功能）50%以上”的规定，可评定为七级伤残。另根据法医检验记录，原告目前还遗留有左肘关节大部分功能障碍及左腕关节完全功能障碍，两关节的功能障碍程度依据其权重比，已造成原告左上肢丧失功能﹥25%（﹤50%），此情况，符合评残标准中“一肢丧失功能25%以上”的规定，可评定为九级伤残。综上，分析认为常熟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损伤评定为七级、九级伤残未见有明显错误之处。经庭审质证，被告保险公司认为医院测量的数据更为可靠，坚持要求重新鉴定。原告、被告物流公司、张海东均无异议。
庭审后，原告向法庭提交了其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工资卡）明细对账单，该对账单显示：2012年6月27日至2013年5月24日，原告工资卡上发放的平均工资为1808元／月，2013年5月25日至当年年底，原告未有其他工资。本院并对常熟协顺纺织制衣有限公司进行了调查，该公司表示：原告自1992年7月到其公司工作，一直工作到2013年4月原告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后，原告就没有到其公司上班了，其公司也未再向原告发放过任何收入。该公司还对原告提交的上述银行工资卡进行了确认，并表示：其公司是延后一个月发放职工工资的。原告的工资卡上的工资是实发的，原告的收入还应加上其公司每月扣除的原告个人应缴的养老保险180元、公积金110元。
本院认为：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起事故中，原告具有驾驶事故后经检验制动不符合安全技术要求的车辆在机动车道内行驶的违法行为，具有一定的过错，可酌情减轻机动车方20%的赔偿责任，原告的损失由被告邓华成按照80%比例予以赔偿，因被告邓华成系被告张海东雇员，事故时系雇佣行为，被告邓华成的赔偿责任由被告张海东承担，被告邓华成对此负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张海东将被告邓华成所驾车辆挂靠在被告物流公司，被告物流公司对被告张海东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沪B×××××重型半挂牵引车、沪F×××××挂重型平板半挂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均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沪B×××××重型半挂牵引车还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因此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两个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按照8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部分，由被告张海东予以赔偿，被告邓华成、物流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被告邓华成在事故发生时具有驾驶超载的投保车辆上路行驶这一违法行为，根据被告保险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的规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10%免赔金额，被告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对被告保险公司要求对原告伤残等级重新鉴定的抗辩意见，根据本院法医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费用，应按照法律规定的范围、项目和标准进行计算。
1、关于医疗费，原告主张87791.66元，根据原告提交的病历、票据等证据材料，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保险公司认为应当扣除非医保用药，但未能提供已就相关保险合同条款对投保人进行解释和说明的证据，也未能提供可对扣除的非医保用药进行替代的药物，故对被告保险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营养费，原告主张1620元（18元／天×90天），结合法医意见，本院予以认定。
3、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1818元（18元／天×101天），根据原告住院天数，本院认定为1782元。
4、关于护理费，原告主张护理费9070元（护工费110元＋2240元／月×4月），原告向法庭提交了相关票据及证明材料，根据法医意见，本院认定为8837元。
5、关于误工费，原告主张17162.50元（纺织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4325／年÷2），根据原告提交的工作及收入证明材料，并结合本院调查情况，原告事故前一年的月平均工资应为2098元，结合法医意见，本院认定为12416元。
6、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273319.20元（32538元／年×20年×0.4＋32538元／年×20年×0.2×0.1），根据原告伤残等级，本院予以认定。
7、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21000元，结合原告伤残等级，本院予以认定。
8、关于交通费，原告主张3115元，原告已向法庭提交相关票据，根据原告治疗实际情况，本院酌情认定为1200元。
9、关于鉴定费，原告主张2520元，被告保险公司认为根据保险合同相关条款，该费用不应由被告保险公司负担，但未能提供已就相关保险合同条款对投保人进行解释和说明的证据，故对被告保险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原告提交了相关票据，本院予以认定。
综上，事故造成的原告的损失共计410485.86元，其中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规定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有医疗费87791.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82元、营养费1620元，计91193.66元，超出20000元限额71193.66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有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计316772.20元，超过220000元限额96772.20元。因此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240000元；不足部分170485.86元。由于事故车辆沪B×××××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险，因此被告保险公司在该险范围内按照80%比例赔偿136388.69元，因该车超载，被告保险公司可在应赔款的基础上，按10%免赔率免陪13638.87元，被告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122749.82元，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共计362749.82元。被告保险公司扣除的免陪部分13638.87元，由被告张海东予以赔偿，该款从被告张海东已垫付给原告30000元中予以扣除，差额部分16361.13元作为被告保险公司垫付款并由被告保险公司返还给被告张海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赔偿原告邓小英损失人民币362749.82元，该款履行方式：由被告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给付原告346388.69元，给付被告张海东16361.1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采用转帐方式支付，请汇入常熟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信银行常熟东南经济开发区支行，账号：73×××17）。
二、被告张海东赔偿原告邓小英损失人民币13638.87元（已履行）。
三、驳回原告邓小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69元，由原告负担19元，由被告张海东负担1150元（原告同意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中由被告张海东负担部分由被告张海东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被告张海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业银行苏州工业园区支行营业部，账号：10×××99）。
审判员 何斌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陈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