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宜中刑一初字第3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智，男，1991年5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县，汉族，初中文化，修理工。因本案于2013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8日被逮捕。现押宜宾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强，四川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兵，男，1991年11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因本案于2013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8日被逮捕。现押宜宾市看守所。
辩护人柏代明，四川义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诉刑诉（2014）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智、曹兵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俭卫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陈某甲的父亲陈某乙的委托代理人罗玺，被告人李智、曹兵及其辩护人赵强、柏代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12月27日晚7时许，被告人李智驾驶川QQ22**标志308白色轿车搭乘李某甲（另案处理）、刘某（女，16岁）、马某（女，16岁）、彭某（女，16岁）及刘某的男友宋某两弟兄到翠屏区新村“月半湾”歌厅唱歌。当晚8时许，李某甲又邀约被告人曹兵、曾某甲（另案处理）、曹某甲到歌厅唱歌。当晚11时许，刘某得知其男友宋某两弟兄是因为被打离开，便要求同马某、彭某二人离开歌厅回家，李某甲欲图谋不轨，以换地方唱歌为由将刘某、马某、彭某三人带上被告人李智的川QQ22**标志308轿车，由被告人曹兵驾驶该车，被告人李智坐副驾驶驶往翠屏区城区，曹某甲驾驶白色三菱越野车搭乘曾某甲、李某甲随后一路前往。当被告人曹兵驾驶川QQ22**标志308车行驶至翠屏区翠柏大道西段“半岛大院”小区外公路边时，该车前右轮爆胎，被告人李智、曹兵和李某甲、曾某甲、曹某甲下车换胎，刘某、马某、彭某下车后欲打的离开被李某甲等人阻止，刘某遂与江某联系找朋友接她们回家。江某的男友雷某与张某甲（另案处理）联系，张某甲又与田某甲（另案处理）联系，田某甲与被告人曹兵电话联系上后，二人出言不逊发生争吵，扬言在“半岛大院”见面。28日凌晨1时20分许，被告人曹兵和李某甲、曾某甲持木棒在翠屏区翠柏大道西段“半岛大院”小区外公路边与驾车前来的张某甲、陈某甲（男，本案被害人，殁年24岁）、熊某甲（另案处理）、杨某甲（另案处理）发生斗殴。互殴中，被告人曹兵见打不过对方，喊被告人李智开车撞人，被告人李智遂上车驾驶川QQ22**标志308轿车向对方冲去，直接将陈某甲等人撞倒后逃离现场。同日10时，被告人李智向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陈某甲系头面部被碰撞致颅底横行骨折、脑干及周围严重损伤死亡。指控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智、曹兵在聚众斗殴中采取开车撞人的方法致一人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李智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智辩称：与对方素不相识，开车只是想把对方吓开，阻止对方殴打他的朋友，撞上人是操作不当，主观上没有杀人动机；对不起被害人，愿意尽力赔偿。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智是想阻止对方追打其朋友，其行为有防卫性；（2）被告人李智主观上并非追求或希望对方死亡结果的发生，只是放任了死亡结果的发生，主观上属间接故意；（3）被告人李智系初犯、受人唆使，且案发后投案自首，愿意赔偿被害方损失，对方有过错，请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曹兵辩称：没有叫李智开车撞人；对不起被害人，愿意尽力赔偿。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认定曹兵叫李智开车撞人的证据不足，曹兵没有杀人动机，本案应定故意伤害；被害人有重大过错，曹兵犯罪情节轻，认罪态度好，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7日19时许，被告人李智驾驶川QQ22**标志308白色轿车搭乘李某甲（另案处理）、刘某（女，16岁）、马某（女，16岁）、彭某（女，16岁）及刘某的朋友宋某两弟兄到宜宾市翠屏区新村“月半湾”歌厅唱歌。同日20时许，李某甲又邀约被告人曹兵和曾某甲（另案处理）、曹某甲到该歌厅唱歌。期间，李某甲因欲对刘某等人实施不轨行为，采用殴打手段将宋伟两弟兄驱离。23时许，刘某得知宋某两弟兄因为被打离开后，与马某、彭某欲离开歌厅回家，李某甲以到“宴遇”酒吧耍为由将刘某、马某、彭某带上川QQ22**标志308轿车，由被告人曹兵驾驶，被告人李智坐副驾驶位驶往宜宾市翠屏区城区。曹某甲驾驶白色三菱越野车搭乘曾某甲、李某甲一路前往。被告人曹兵驾车行驶至翠屏区翠柏大道西段“半岛大院”小区外公路边时车前右轮爆胎，被告人李智、曹兵和李某甲、曾某甲、曹某甲下车换胎，刘某、马某、彭某欲打“的”离开被李某甲等人阻止，刘某遂与朋友江某联系要江某找人接其回家。江某的男友雷某与张某甲（另案处理）联系后，张某甲又与田某甲（另案处理）联系，田某甲随即通过刘某的电话与被告人曹兵通话，二人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并相约在“半岛大院”见面。次日凌晨1时20分许，驾车前来的陈某甲（男，本案被害人，殁年24岁）、田某甲、张某甲、熊某甲（另案处理）、杨某甲（另案处理）与被告人曹兵和李某甲、曾某甲在“半岛大院”小区外公路边见面后，陈某甲问谁是“曹兵”，双方随即持事先准备好的木棒互殴。在相互追打中，被告人曹兵喊在旁的被告人李智开车撞人，被告人李智遂驾驶川QQ22**标志308轿车向陈某甲等人冲去，将陈某甲撞倒后逃离。陈某甲当场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曹兵要被告人李智找人以交通肇事顶罪。同日10时，被告人李智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经鉴定，陈某甲系头面部被碰撞致颅底横行骨折、脑干及周围严重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12月28日凌晨1时20分许，翠屏区西郊派出所接到刘某某电话报案，称在翠屏区翠柏大道西段“半岛大院”小区外公路边有一群人打架，其中一方开车将对方三人撞倒后跑了。派出所民警到场后，“120”急救人员也赶到现场急救，陈某甲当场就已死亡，另外二伤者被送医院救治。同日，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对本案立案侦查。
2、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现场勘查笔录、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实现场勘查于2013年12月28日9时15分开始，13时15分结束。案发现场位于翠屏区西郊“半岛大院”小区东北侧的翠柏大道公路上。该路段车道南侧为人行道及绿化带，在距半岛大院东侧32米、距人行道240厘米处地面有疑似血迹（照相后棉签转移提取），距该处疑似血迹东侧160厘米处在长258厘米、宽150厘米范围内有疑似血迹（照相后棉签转移提取），该处疑似血迹南侧人行道边缘处有少量血迹（照相后棉签转移提取），在血迹南侧绿化带内距人行道320厘米处有1根木棒（照相后实物提取），在血迹东侧35米、距人行道150厘米处绿化带内有1块手表，手表带断裂。涉案的川QQ22**白色标志牌轿车停放于宜宾技术学院原老食堂门口空坝上。该车呈东西停放，车头朝东。该车副驾驶侧前轮为备用轮胎，主驾驶侧大灯下方前保险杠上见有泥土擦痕，副驾驶侧前保险杠底部距车辆副驾驶侧边缘30厘米处有破损，破口周围有擦痕，对应该处破损上方车头引擎盖靠近大灯处有长28厘米、宽15厘米的凹陷，在副驾驶侧大灯上方引擎盖上距引擎盖边缘18厘米处有长36厘米的擦痕，副驾驶侧挡风玻璃有蛛网状大面积破损且向车内凹陷，破损中心距引擎盖21厘米，距副驾驶侧立柱46厘米。在该破损中心处有毛发夹杂于破损玻璃间（照相后实物提取毛发，棉签擦拭玻璃）。挡风玻璃上距副驾驶侧立柱89厘米、距引擎盖23厘米处有另一破损点。车内在副驾驶破损处对应平台上见有玻璃碎片。在车内观后镜上发现汗液指纹（照相后磁性粉刷显）。在该车后备箱内放有破损的原车轮。另一涉案车辆停放于翠屏区江北岷江西路施救队停车棚内。该车为一辆白色现代牌轿车，未悬挂牌照。该车主驾驶侧大灯处保险杠上沾有透明胶条，主驾驶侧车门把手上有疑似血迹（照相后棉签转移提取）。
3、宜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宜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管一大队于2013年12月28日1时50分至2时30分在宜宾市翠屏区“半岛大院”外的翠柏大道上对事故现场进行了勘查，扣押了被害人陈某甲遗留在现场的白色现代牌轿车一辆，并对李智的川QQ22**肇事车辆进行了查验。现场照片12张，证实陈某甲租借的现代车尾箱内有5根木棒，陈某甲躺在血泊中，李智指认了现场和肇事车辆。
4、鉴定意见：
（1）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公（宜翠）尸鉴（法）字（2013）25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对被害人陈某甲的尸体进行检验，鉴定意见为：被害人陈某甲系头面部被撞致颅底横行骨折、脑干及周围严重损伤死亡。尸检中，提取了陈某甲的心血备检。
（2）宜宾市公安局川公（宜）鉴（DNA）字（2014）114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对现场路边地面上用棉签转移提取的可疑血迹A（标记为1号检材）、现场路边地面上用棉签转移提取的可疑血迹B（标记为2号检材）、现场人行道边缘用棉签转移提取的可疑血迹（标记为3号检材）、死者陈某甲的心血1份（标记为12号检材）、陈某乙（陈某甲之父）的血样（标记为12号检材）、江某某（陈某甲之母）的血样（标记为14号检材）等14份检材进行DNA检验鉴定，鉴定意见为：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在所送检的1、3号检材中均检出人血，其DNA—STR分型与死者陈某甲分型一致，其似然比率为4.0908×1020；在不考虑双胞胎或者近亲的情况下，陈某乙为陈某甲生物学父亲的相对亲权指数（RCP）为99.9999999824188%。
5、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提取了陈某乙（陈某甲之父）、江某某的血样（陈某甲之母）备检。
6、刘某通话清单证实：（1）2013年12月27日下午至23时43分，刘某与李某甲有频繁电话；（2）2013年12月28日0时35分至42分，刘某与田某甲（1399097****、1868408****）有4次通话，除第一次是田某甲主叫刘某外，其余均是刘某主叫田某甲；（3）2013年12月27日8时27分至39分，刘某与彭某有3次通话。
7、辨认笔录，证实李某甲、李智、曹兵通过辨认照片辨认出曾某甲；马某通过辨认照片辨认出曹某甲、李智、曹兵、李某甲；彭某通过辨认照片辨认出李智、李某甲、曹兵、曹某甲；刘某通过辨认照片辨认出李智、李某甲、曹兵、曹某甲。
8、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7日19时许，李某甲打电话（电话号码1878318****）喊校友刘某下新村耍，刘某喊李某甲上去接她，李某甲就喊李智开车和他一起去接刘某。在翠屏区东街口子上接到刘某和她的两个男性朋友后，他们又到翠屏区南岸市政府对面的那个小区门口把刘某的两个女朋友接到，然后开车到新村的“月半湾”歌城2号厅唱歌。在唱歌的过程中，李某甲又把曹兵、曹某甲和曾某甲喊过来一起唱了二三个小时。结完帐准备走的时候，李某甲喊刘某的两个男性朋友先走，双方争吵了起来，李某甲和曾某甲把刘某的那两个男性朋友喊到新村外面的河坝里面，李某甲打了他们几耳光，曾某甲踹了他们几脚。之后他们说要去上通宵的网，李某甲就把他们两个送到二二四“阿里巴巴”网吧门口，还拿了110块钱给他们。送走刘某的两个男性朋友后，李某甲和曾某甲就开车返回新村。之后，他们就开车准备去“宴遇”耍。曹某甲、曾某甲和李某甲开的一个白色的三菱越野车。曹兵开的是一个白色标致车，车牌号是川QQ22**，李智坐的副驾驶位置，刘某和她的两个女朋友坐的后排。车子刚开到新村新修的“半岛大院”小区门口的空坝子上面，曹兵开的那个白色标致车副驾驶那边的车胎爆了，他们便停车修轮胎。这时刘某她们三个人准备打车先走，李某甲等人就喊她们不要走，等把轮胎修好后一起走。后刘某接了个电话，对方直接喊要找曹兵，曹兵就把电话拿过去，随后在电话里乱骂了起来。曹兵说他在“半岛大院”小区门口，喊对方来找他就是，之后就把电话挂了。车胎换好后，曹某甲开那辆白色三菱越野车走了，他们说送这三个女的回宜宾，但是三个女的都不走，说等朋友来接她们，他们就一起在“半岛大院”门口等对方来。在等的时候，李某甲、曹兵和曾某甲三个人在旁边的绿化带里一人找了一根棒棒拿在手里准备等对方来了打架。大约等了20分钟后，来了一辆白色的轿车停在李某甲的车子背后，从车上下来了五六个男的，其中一人下车就问“哪个是曹兵”，曹兵就和对方骂了起来，对方几个人就手里拿着棒棒和砍刀朝李某甲等人走过来。李某甲和曹兵、曾某甲也拿起棒棒朝对方走过去，走到一起后双方就对打起来。打了一会后，李某甲、曹兵和曾某甲三个人就边打边朝宜宾城头方向跑，对方的人就跟着追。在跑的时候，李某甲听见自己这方有人喊开车撞，具体是哪个人喊的没有注意。随后李智就上车把车打燃，开着车朝对方撞去，撞倒对方2个人。后来李某甲、李智、曾某甲、曹兵、曹某甲和曹某甲的朋友马龙在宜宾职业技术学院B区里面碰了面后就各自回家了。李某甲还证实，打架是因为他们想把刘某这三个人留下来耍，晚上好带她们去开房，但是刘某又喊了人来接她们，对方来的人不同意，双方发生争吵，继而发生打架。12月28日中午，李某甲、曹兵等人见面的时候，李某甲听曹兵说李智撞倒对方三个人，其中一个人还死了。
（2）证人曾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8日凌晨，曾某甲和曹某甲、曹兵、李某甲，还有三个女的和另外两个男的，一起在翠屏区新村“月半湾”KTV唱歌。曾某甲是李某甲打电话叫去耍的。在唱歌的途中，李某甲把曾某甲叫到旁边，说那三个女的其中一个是他的女朋友，他要把那个女的带回家去。曹兵和李智也说要带另外两个女的去开房。因另外那两个男的其中一个是有个女的的男朋友，李某甲就叫曾某甲一起把那两个男的带到西郊中学外面的河边。到河边后，李某甲踢了其中一个男的，扇了另外一个男的两耳光。过了一会儿，曹兵和曹某甲也开车到河边来了，然后曹兵和李某甲就叫那两个男的回家，但是那两个男的说要去上网，曾某甲等人就一起开车送那两个男的到二二四“阿里巴巴”网吧去上网。随后曾某甲等人又返回歌厅耍了一会儿就离开了歌厅。从歌厅出来后，曾某甲上曹某甲的车，其他人上了李智的车。李智的车走前面，曹某甲的车跟着。车刚开到“半岛大院”门口的时候，李智的车的前右轮胎爆了，曾某甲和曹某甲就在小区门口帮李智换轮胎。期间，曾某甲看到其中一个女的把电话拿给曹兵接，曹兵在电话中和对方骂起来了。打完电话后，曹兵就在路边的树上扯了四根木棒下来，说一会儿可能要打架，然后就拿了一根木棒给李某甲，扔了一根木棒给曾某甲，但曾某甲没有拿。曾某甲他们刚把轮胎换好后，曹某甲就开车走了。刚走一会儿，就开来一辆白色的轿车停在李智的车子的后面五六米远的地方，从车上下来大概六个人，都是年轻男子，其中三个人双手拿着木棒，另外三个人双手提着砍刀。当时曾某甲和曹兵、李某甲在路边上，对方六人走上来就说“围着那三个小私娃子打”，然后双方就打起来了。对方有两个人和曾某甲打，其中一个人手里拿着木棒，另外一人拿着砍刀。曾某甲见对方那两个人跑来，就开始跑，并顺手在地上拾起曹兵扔给他的木棒抵挡。双方在打斗的时候，曾某甲听到曹兵说了一声“开车撞他们”，随即就看到一辆白色的轿车向对方的人撞了过去，对方有一个人就被撞倒在地上了。曾某甲随后就向小区旁边的河边跑去，过了一会儿曹兵和李某甲也来了，曹兵就叫曾某甲把电话拿给他打，打完电话后就叫曾某甲和李某甲一起到技术学院门口去，说马龙和李智、曹某甲他们在那里，三个人走到技术学院后，就看到有两辆车停在那里，一辆是曹某甲的，一辆是李智的。随后曹兵就和李智到另一边说话去了。曹兵听到李智说把人撞死了，就叫李智找人来顶，称是交通事故。曹兵还说叫顶罪的人到公安局后不要说打架的事，也不要说认识曹兵等人。说完后曹兵和曹某甲、李智就走了。
（3）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8日凌晨，雷某给张某甲发短信息说有几个女性朋友被新村一个叫什么“宾”的人叫到新村去喝酒走不了，还把其中一个女的电话号码发给张某甲，张某甲就打电话给朋友田某甲，并把雷某发给他的电话号码转发给田某甲，叫田某甲去问一下。后来田某甲叫张某甲一起到新村去。张某甲和熊某甲、田某甲驾车到翠柏大道后，又换车上了陈某甲的白色轿车，车上还有杨某甲。张某甲等人到新村“半岛大院”后，看到对方有三个男子站在一辆白色小车旁边，手里都拿着木棒，就喊陈某甲把车尾箱打开。随后，张某甲、熊某甲、田某甲就下车从陈某甲的车尾箱里各拿了一根木棒向对方走去。陈某甲问“哪个是刘兵（曹兵）”，对方一个男子说“我叫刘兵”，随即对方就用木棒打了张某甲的头一下，双方就打起来了。打了约10分钟的样子，陈某甲就被车子撞了。张某甲被一辆白色的小车压了一下脚就晕倒了，醒来时已经在一医院了。
（4）证人熊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8日凌晨，熊某甲和张某甲在南岸航天路“十妹坝坝鸡”吃东西时，张某甲接到雷某的电话，说有三个男的在柏溪不让雷某的女朋友她们走，喊张某甲去帮忙。张某甲随即就给田某甲打电话。在南岸“依来特”宾馆接到田某甲后，张某甲又喊熊某甲打电话喊陈某甲到“依来特”宾馆来，陈某甲来时把杨某甲也带来了。随后，熊某甲等五人就坐陈某甲的车赶到翠柏大道新村“半岛大院”处，看见张某甲的老表雷某和另外三个女的。这时对方打电话问雷某：“你们是不是在半岛大院门口？”雷某说：“是。”对方就说他们就在前面。然后熊某甲等五个人就和雷某一起向对方走过去。当时熊某甲和张某甲、田某甲每人从陈某甲的车子里拿了一根棒棒出来。陈某甲和杨某甲走到对方面前时，对方先拿棒棒打了杨某甲的头，随后双方就打了起来。打了大约10分钟，是在翠柏大道上往宜宾方向打，追打了约一百米远的路程，双方都受了伤。后熊某甲被车子撞晕了，醒来时见对方的人跑了，熊某甲和田某甲就坐了一个的士直接到了医院。
（5）证人田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8日凌晨，田某甲接到张某甲的电话问认不认识柏溪的“刘兵”，并说他表弟的几个女同学和“刘兵”等人唱歌，唱了歌以后“刘兵”他们就不要那几个女的走了。随后，张某甲把“刘兵”的电话跟田某甲说了。田某甲就给“刘兵”打电话，问：“兵哥，你在哪里？”并说自己是南岸的田三娃。“刘兵”问什么事，田某甲就说：“那几个女的是不是跟你在一起？”对方就说：“我在新村三观楼半岛大院，你上来嘛。”然后田某甲就打电话给张某甲说他们在三观楼，并叫张某甲来接他一起上去接人。张某甲和熊某甲开车接到田某甲后，就由田某甲开着这辆车往半岛大院去。在去的路上，张某甲一直在打电话联系人。当田某甲三人开车到南岸西区的时候，陈某甲和杨某甲他们两人也开一辆白色的现代车来了。随后，田某甲几个就一起坐陈某甲开的现代车往半岛大院去。在去的路上，张某甲接到一条短信息，意思是喊小心点，陈某甲就说他开的车的后备箱里有前几天打狗时用的木棒棒。田某甲五个人开车到半岛大院没有看见对方，田某甲就打电话问对方在哪里，对方说在半岛大院前面一点的公交车站，然后田某甲五个人就下车。下车以后，田某甲、张某甲、熊某甲就从车的后备箱里面一人拿了一根棒棒就往半岛大院前面的公交车站走去，陈某甲和杨某甲走在前面，田某甲三个人走在后面。过去后，田某甲看到在公交车站那里停了一辆车，车的后备箱是打开的，在路边上站着三个人，每个人手里面都拿着一根棒棒。当陈某甲和杨某甲走到公交车站的时候，杨某甲被对方的人打了一棒棒，脑壳流血了，田某甲和张某甲、熊某甲随即就冲上去拿棒棒和对方打了起来。因为双方都拿着棒棒，就在那里往宜宾方向追打。追打了几十百把米的时候，田某甲被打了几棒棒就摔倒在地上了。当时打田某甲的那个人在田某甲倒在地上后，继续用棒棒打田某甲，田某甲就用手来挡。挡了以后，田某甲回头就看见对方那几个人跑了，然后就听见后面“啊呀”一声，熊某甲在那里喊“陈某甲咋个了”。田某甲随即过去，看见陈某甲和熊某甲躺在地上，陈某甲的嘴里和鼻子里都在流血。田某甲就一边喊一边打“120”。
（6）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8日晚上12时许，杨某甲和陈某甲在滨江路“三江夜宵”吃东西的时候，陈某甲接到电话后说要去接个朋友。两人随后开车往柏溪方向驶去，从西环线过去不远碰到熊某甲、张某甲、田某甲。碰面以后，陈某甲说还要去接几个女性朋友，然后熊某甲他们三人就将车停在天池大桥下，一起坐上陈某甲开的现代车往半岛大院去。在车上，杨某甲听陈某甲他们讲的意思是张某甲的妹妹和几个女同学和别人喝酒唱歌，完了以后那几个人不让那几个女的离开。当时他们在说对方好像准备了东西时，陈某甲就说车上还有几根头几天打狗用的棒棒。到“半岛大院”后，五个人为防万一拿了棒棒。杨某甲和陈某甲走到前面那个公交车站时，看见公交车站旁站着两个女的，杨某甲就说“接到人就走”。刚说完，路边上就冲了一个年轻娃儿出来拿一根棒棒朝杨某甲脑壳上打了一棒棒，杨某甲就被打倒在地上。杨某甲从地上爬起来后，看见有个娃儿用手指着陈某甲说“把这个娃儿弄来整死”，就去拉陈某甲准备离开。就在这个时候，杨某甲的后脑壳又被打了一棒棒，回头看见有一辆车子冲起来，随后就见那辆车先把熊某甲撞倒了，然后又把田某甲撞倒了，最后把陈某甲也撞倒了。车子过去以后，杨某甲就喊陈某甲，但是已经喊不应了。然后那几个娃儿就把棒棒丢了跑了，杨某甲立即拿出手机打“120”，随后就招了一个的士往宜宾方向走了。
（7）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雷某和江某在一医院照顾雷某的舅舅时，刘某给雷某打电话，说她在新村一家吃夜宵的地方，有几个男的不要她走，叫江某喊人去接她。江某随后就用雷某的手机打了个电话给雷某的哥哥张某甲。张某甲问清对方的情况后就打电话给刘某，随后又打电话给雷某说对方的人嚣张得很，要过去一趟。雷某随即就打了个车到新村。张某甲等人来后就问雷某对方的人在哪里，雷某说在前面，然后张某甲就和他的朋友开车到了“半岛大院”门口。当时雷某距张某甲有lOO米远，听见张某甲跟对方的人打骂起来了，打了大概几分钟时间后，对方的人就开了个白颜色的车向张某甲撞去，把张某甲和陈某甲撞倒在地上，陈某甲一身都是血。车子撞了人后就往宜宾城区方向走了。
（8）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8日0时许，江某和雷某一起在一医院耍时，接到刘某的电话说她和她男朋友宋伟在新村和她的朋友一起耍，她的朋友打了宋伟还不让她们走，叫江某带几个人去接她，不然她走不掉。挂了电话以后，江某就给雷某的哥哥张某甲打电话说朋友有事，叫张某甲到新村帮忙。张某甲问江某是什么事，江某说不清楚，就将刘某的电话号码给了张某甲。之后江某就和雷某打了个的士到“半岛大院”。在路上时，江某收到刘某发的短信，说对方准备了“家伙”，叫江某他们小心点，江某当时就给张某甲打了电话，叫他小心点。江某和雷某到“半岛大院”旁边下车等了约1分钟后，张某甲就带着四、五个朋友开了一辆白色的轿车到了。张某甲到了以后，叫江某和雷某不要过去。张某甲他们几个人将车开到“半岛大院”门口对方的车后停着就下车了，当时雷某跟着跑了过去。江某走后面慢慢过去后，看到一个穿红色衣服的在“半岛大院”门口的一棵树下取支撑树子的木棒，旁边有几个人拿着木棒在互相打。江某走到“半岛大院”门口时，看见“半岛大院”小区门口左手边停着的一辆白色轿车开始轰油门往城区方向开，在开到离刘某她们不远处时将马路边上的几个男的撞了，其中一个男的被撞得飞了起来。江某立即走过去，见马路边上躺了两个年轻男子，其中穿黄色外套的男子身下有一滩血，耳朵里面在流血，嘴里一边在呼吸一边还在吐血，另外一个穿黑色外套的男子躺在地上呻吟，额头上有伤痕，嘴里一直在喊帮他把朋友“万富”叫醒。这个穿黑色外套的男子就是雷某的哥哥张某甲。没过多久派出所的民警来了，没一会“120”的救护车也来了。医生查看了那个穿黄色外套的男子后，当场就宣布他已经死亡。然后医生又简单检查了一下穿黑色外套的男子，随后就把这个男子抬上救护车送去医院了。
（9）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7日晚上6时许，马某和彭某在宜宾东街遇到了同班同学刘某，刘某叫马某和彭某一起去唱歌，并说是她初中时一个叫“强娃儿”的校友办招待。因彭某要到南岸亲戚家拿衣服，刘某就说一会儿电话联系。晚上8时许，刘某同四个男子开了一辆白色的轿车到“梦想和居”门口将马某和彭某接到后，又开车到宜宾西郊新村“月半湾歌厅”的一个包房唱歌。唱了两个多小时后，刘某说她的男朋友宋伟不见了，马某和彭某就说那我们也走了。马某和彭某走了不远，那唱歌的几个男子（其中有三个是开始接她们的，有两个是唱歌时来的）就拦住不准马某和彭某走。刘某随即就给她的一个叫江某的朋友打电话，叫江某带人来接她们。约半小时后，马某等人走到新村“半岛大院”小区外的翠柏大道公路上时，刘某叫江某喊来接她们的几个男子开车来了，但对方那几个男的仍然不让马某她们走，并同来接马某她们的五个男子吵起来了，随后又打起来了。当时对方还有四个男子在那里，其中有三个男子手里提着木棒。正在这时，江某同她的男朋友雷某赶来了，对方那几个男子就开始后退，其中一个跑转去开着到“梦想和居”接马某她们的那辆白色小车向来接马某她们的这几个男子冲过来。马某和刘某、彭某、江某吓着了就往路边躲。一会儿，马某转身过来就看到地上躺了三个男子，都是来接她们的男子。那辆白色小车撞了人以后就往宜宾城方向跑了。
（1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7日晚上七八点钟的时候，刘某和朋友宋伟还有宋伟的弟弟一起在东街逛街时，刘某接到“强娃儿”（李某甲）的电话叫刘某去耍，然后“强娃儿”就开了一个白色的轿车来东街接刘某三个人，当时车上还有另外一个不认识的年轻男子。“强娃儿”接到刘某他们后，刘某又打电话喊了另外两个同学彭某和马某，是“强娃儿”开车到南岸去接的她们两个。“强娃儿”开车把刘某、彭某和马某带到新村“月半湾”歌厅唱歌期间，又来了三个年轻男子，强娃介绍其中一个男的叫“刘兵”的是他的哥子，另一个男的是他的师兄曾某甲，还有一个戴眼镜的男的。唱歌中途，刘某发现宋伟和宋伟的弟弟不见了，就跟宋伟打电话，但打不通，后来宋伟的弟弟回电话说他和宋伟回家了。刘某再三逼问，才知道宋伟他们被“强娃儿”喊出去打了。随后，刘某、彭某、马某就提出要走，但“强娃儿”他们不让走，说去另处耍。离开歌厅的时候，刘某、彭某、马某坐的“强娃儿”的车，但开车的人是“刘兵”（曹兵）。车子开到“半岛大院”时爆胎了，刘某、彭某、马某就说自己打的士走，但“强娃儿”他们还是不让走。刘某就跟朋友江某打电话说了这个情况，江某就说叫雷某的哥哥过来。后来雷某的哥哥就打电话给刘某叫“刘兵”接电话，结果他们在电话里面吵了起来，“刘兵”就喊雷某的哥哥“有本事就到‘半岛大院’来”。又在“半岛大院”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后，雷某和他的哥哥还有江某，还有另外两个不认识的年轻男子一起开了一辆白色的小轿车来了。雷某的哥哥下车后就问“刘兵”：“是不是你们？”然后双方就打了起来。打架的有刘兵、“强娃儿”和曾某甲，那个戴眼镜的男的和另外一个年轻男子在车上没下来，雷某这方就是雷某、雷某的哥哥和另外两个青年男子。“刘兵”他们拿了路边用于支撑绿化树的木头棒棒来打，刘某和彭某、马某都在劝，想把他们双方拉开。“刘兵”这方就有个人说“开车子撞死他们”，然后他们就开着“强娃儿”那辆白色轿车向雷某他们撞了过去，撞了后就直接往宜宾城方向跑了。刘某等人随即过去看被撞的那个男的，看见他躺在地上，头部在流血，雷某的哥哥也说他的脚被车子撞了。
（11）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7日晚上，刘某和她朋友“强娃儿”开了一辆白色的狮子标志的轿车到南岸接彭某、马某，当时车中还有刘某的男朋友宋伟、宋伟的朋友和驾驶员。22时许，刘某的朋友开车将彭某、马某接到宜宾新村一家歌厅唱歌，在唱歌的过程中又来了三四个男子。唱完歌到楼下时，刘某的男朋友宋伟和他的朋友已经走了，刘某在电话中与他男朋友宋伟好像在争什么，彭某、刘某、马某三人就说要回宜宾，但与她们一起唱歌的那几个男的不要她们走，喊去酒吧。彭某她们不去酒吧，拦了几辆的士都被那几个男子喊走了。不晓得什么原因，其中那个个子比较矮的男子在电话中与人大声吵了起来。那个矮个子把电话挂了后说“不晓得他们来不”，边说就边在路边准备棍子。没过几分钟，就看见开来一辆白色小车，从车上下来的几个人手里不晓得是提的刀还是棍子，一边骂一边冲向彭某这边，与彭某、刘某、马某一起唱歌的那个矮点的男子和“强娃儿”还有嘴角有黑痣的三个人就与后来的人互相用刀、棍子打起来了。后来的那伙人将与彭某、刘某、马某一起唱歌的三人追到了“半岛大院”外。彭某、刘某、马某看到他们打架都被吓到了，劝也劝不住，就蹲在地上哭。这时在她们左前方约两米远的地方一个小车突然将追人的一方撞到了，彭某当时只看见这个车子的右轮向上翘了一下，车子没有停就直接开走了。彭某马上过去看，见地上躺了两个男子。也不晓得是哪个报了警，交警、“120”和派出所的人一会儿就到了现场。
（12）证人曹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7日22时许，曹兵打电话喊曹某甲到新村“月半湾”歌厅唱歌。曹某甲开着三菱越野车到了歌厅，见曹兵、曾某甲、李智、李某甲和另外2个男的和3个女的在里面。那两个男的走了半个小时后，那3个女的也要走。听其中一个女的讲那两个男的被李某甲和曾某甲打了。曹兵叫曹某甲开车去看，曹兵在昌明机械厂门口找到了那两个男的和李某甲、曾某甲。上车后，李某甲讲想打那几个女的主意（就是想和对方发生性关系），所以要把那两个男的打走，曹某甲就开车把那两个男的送到二二四“阿里巴巴”网吧，然后和曹兵、李某甲、曾某甲一同回到歌厅。李某甲、曹兵下了曹某甲的车后又上了李智的标志308，然后曹某甲就开车跟着李智的车准备回家。到西郊翠柏大道“半岛大院”小区外路边时，李智的车前右胎爆了，曹某甲帮李智换了轮胎，换胎的时候看见一个女的把电话拿给曹兵，然后听见电话那头说要打架。曹兵接了电话后，李某甲、曾某甲就在路边的绿化带里扯了几根支撑树子的木棒准备打架，曹某甲看见后就开车回家了。
（13）证人鲜某某（曹兵的女朋友）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8日凌晨4时许，曹兵带了一个朋友回菜坝镇扇子村家中，鲜某某当时在家中睡觉。曹兵回房间睡觉时说他打了架，他的朋友开车把对方的人撞死了。
（14）证人段某某（半岛大院保安）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8日1时许，段某某在值班时听同事在对讲机里说外面路上有人打起来了，即跑到小区门口，看见五六个男子正在路中间持棍棒打斗。打斗了五六分钟后，从柏溪方向突然来了一个白色轿车冲向他们，撞倒了其中两个男子，然后就向城区方向开去了。一个不认识的小姑娘过来借段某某电话打“120”，段某某打了“120”急救电话后就进小区去了。
（15）证人刘某某（半岛大院保安队长）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8日O时许，刘某某正在值班时听同事在对讲机里说翠柏大道好像有人打斗，即到大院门口，看见有五六个年轻男子在翠柏大道中间拿着棍棒互相追逐打斗。随后就见旁边停着的一辆轿车向人群冲去，当时就撞倒两个男子，然后就朝城区方向跑了，参与打斗的人也散了。
（16）证人宋某某的证言、汽车租赁登记表、行驶证、身份证、注册登记，证实被害人陈某甲驾驶的车辆是宋某某借的，而宋某某又是从运亨通汽车租赁公司租赁的。
9、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李智的供述，证实2013年1月27日下午，李某甲叫李智开车一起去接李某甲的两个女性朋友到新村耍。李智驾驶其父亲的白色标志牌轿车（车牌川QQ22**）在翠屏区东街口子接了一女两男后，又在翠屏区南岸“宜都花园”小区门口接了两个女的，随后一行七人到翠屏区新村“月半湾”歌厅去唱歌、喝酒。晚上9点钟之后，曹兵、李某甲的朋友曾某甲、曹某甲也先后到歌厅唱歌。接近晚上12时准备走酒吧去耍的时候，李智发现在东街上车的那两个男的不在了。出歌厅后，在东街接的那名女子说先前走的两个男子其中有个是他男朋友，等把她男朋友找到了再去耍。后来这个女的接了一个电话，李智听见这个女的在电话里问：“哪个打的你”在歌厅门口大约等了半小时，李某甲说进城到“宴遇”酒吧去耍，大家就上车。李智车上坐了那三个女的，曹兵开李智的车，李智坐副驾驶位。李某甲和曾某甲坐曹某甲开的那辆白色无牌三菱越野车。到翠屏区“半岛大院”小区门口时，李智的车子的右前轮爆胎了，车上的三名女子就说自己坐车回宜宾，李智就叫她们等会儿，等把车胎换好了再送她们下宜宾去。曹某甲的车上的人也全部下车了。换车胎的时候，在东街接的那个女的（刘某）又接到一个电话，说是找曹兵。曹兵把电话拿过去后，双方就在电话里面乱骂了起来，曹兵说他在“半岛大院”小区门口，叫对方的人来找他就是，说完就把电话挂了。把车胎换好后，曹某甲一个人就把他那辆白色三菱越野车开起走了，李智就说送这三个女的回宜宾，但这三个女的说不走了，等她们的朋友来接她们，然后大家就在“半岛大院”门口等对方的人来。在等人的时候，曹兵对李某甲和曾某甲说，等对方的人来了就打，随后他们三个人就在旁边的绿化带里一人拿了一根棒棒在手里。大约等了20分钟的样子，有一辆白色的轿车开到李智的车子后面停下，下来几个男的，其中一个人下车就在问“哪个是曹兵”，曹兵就和对方的人乱骂了起来。对方几人有的手里拿着棒棒，有的手里拿着亮晃晃的东西。见他们走过来，曹兵和李某甲、曾某甲也拿起棒棒朝对方走过去。双方走到一起后，乱骂了几句就打了起来。先是在李智车尾的方向打，边打边跑。曹兵、李某甲、曾某甲他们三个人打不赢就朝李智的车头方向即宜宾方向跑，对方的人就跟着追，曹兵跑过李智身边时，看见对方的人还在追他们，就叫李智开车撞对方，李智随即就上车把车打燃，开着车朝对方的人群里面撞去，撞到对方一两个人，是用车子的右前方车头撞上去的。李智撞了人后就直接开车朝宜宾方向跑了。之后，曹兵打电话叫李智在新村职业技术学院里面去等。凌晨二三点钟，曹兵等人就来了。碰面后，曹兵叫李智找个人来顶开车撞人的事情，并说找不到人就自己去投案，但不要说认识他们，也不要说打架的事情。说好后，李某甲、曾某甲、曹某甲、马龙分别就走了，随后曹兵带着李智到菜坝镇扇子村他老家，二人摆了一晚。李智说想投案，曹兵就反反复复地给李智说，去投案的时候不要说认识他们，也不要说打架的事情，就说是开车把人撞了的。曹兵还一再强调不要说是他叫李智开车撞人的。后李智给父亲李介伟打电话说了开车撞人的事情，并告诉了他现在的地址，李介伟就骑着两轮来找到李智，并把李智带到翠屏区公安分局西郊派出所投案。
（2）被告人曹兵的供述，证实2013年12月27日晚上11时许，李某甲打电话说有几个女子在和他唱歌，叫曹兵到新村“月半湾”歌厅二楼2号厅耍。曹兵到后看见有曾某甲、李某甲、李智，还有三个女的和她们的两个男同学。后曹兵又打电话叫曹某甲来唱歌、喝酒。李某甲唱歌的时候逗一个女的，那女的的一个男同学就说那个女的是他女朋友，叫李某甲不要逗起闹，李某甲和曾某甲就把那两个男同学喊到河边并打那个男的。之后，曹某甲又开车把那两个男的送到一个网吧去了，李某甲拿了l00元钱给那两个男的，叫他们在网吧上通宵，不要闹，不要报警。回到歌厅后，那三个女的下楼找她们的两个男同学，李某甲编了一个谎言说已经送那两个男的回家了，曹兵就哄那三个女的去宴遇酒吧耍，那三个女的说不去并招了的士准备走，李某甲和曾某甲就去挡住叫的士走了，然后就把那三个女的骗上了车。曹兵开着白色标志车，李智坐的副驾驶位，那三个女的坐的后排，李某甲和曾某甲坐的曹某甲的白色三菱车。到“半岛大院”门口时，曹兵开的那辆车胎爆了。在换轮胎的过程中，有一个男的打电话给其中一个女的，那个女的就把电话拿给曹兵。对方问曹兵是哪个，并说他是混南岸的田三娃（田某甲）。曹兵说不认识对方，并说自己叫“刘兵”，对方就骂“田三娃你都不认识”，说马上来找曹兵，并问曹兵在哪里。曹兵就说：“在半岛大院，你们来找嘛。”换好车胎后，曹兵见对方还没来，就打电话问对方怎么还没有来，对方说马上到。挂了电话后，曹兵、曾某甲、李某甲还有李智就在路边上找了三根撑树子的木棒拿在手里准备起，等对方的人来打架。不久，对方开着一辆白色的小车来了，从车上下来五六个人，手里提着砍刀，有两个手里提着木棒。对方有一个人问“哪个是刘兵”，曹兵就走过去说“我是”，然后对方就拿起木棒和砍刀冲过来，曹兵和李某甲、曾某甲、李智就用事先找来的木棒和他们对打。打了一会儿，曹兵他们就边打边退。退了几十米远退到公路中间的时候，李智就开着那辆标志车向对方其中一个人撞去，把那人撞倒在地上。曹兵和曾某甲、李某甲随即就开始向新村的河边上跑。到河边后，李智打电话来问曹兵在哪里，曹兵就叫李智到宜宾职业技术学校后山坡上见面。曹兵、李某甲、曾某甲到达宜宾职业技术学校后，见李智、曹某甲、马龙都在那里。大家商量怎么办时，曹兵就喊李智叫人帮他顶了。李智说找不到人帮他解决这个事情，曹兵就叫李智去投案。后李智就跟他父亲打电话叫他父亲到现场去看一下。过了一会儿，李智的父亲就打电话回来说人已经被撞死了。后曹某甲开车把李某甲和曾某甲送回家去了，曹兵也带着李智回了菜坝老家。到曹兵的家之后，曹兵又跟李智商量投案的事情，叫李智在投案时说是交通事故，不要说是打架把对方撞死的，不要说他们其他人在场。2013年12月28日早上8时许，李智的父亲和母亲就骑摩托车到曹兵家把李智接走了。
10、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的到案说明和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12月28日10时许，李智在其父亲陪同下到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罪行。同日15时许，公安民警在翠屏区新村路口一茶馆内抓获曹兵。
1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李智、曹兵作案时均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智、曹兵在聚众斗殴中采取开车撞人的方法致一人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智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曹兵是犯意的提起者，被告人李智是直接实施者，应按照各自所起的作用进行处罚。被告人李智辩称“与对方素不相识，开车只是想吓开对方，阻止对方殴打其朋友，撞上人是操作不当，主观上没有杀人动机”，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主观上只想阻止对方追打其朋友，其行为有防卫性；被告人主观上是放任对方死亡结果的发生，属间接故意；被告人李智系初犯、偶犯，受人唆使，案发后投案自首，且对方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智不顾被害人死活，开车撞向被害人，放任被害人死亡后果的发生，该行为反映出其主观上有杀人故意；被告人李智在双方互殴中驾车冲撞被害人，系主动参与互殴，其行为不具防卫性质；被告人李智是心智正常的成年人，对他人的唆使语言和自己的行为后果均有正常的判断能力，应对其行为后果承担全部法律责任；本案双方的行为性质属聚众斗殴，不存在一方对另一方有过错的问题；被告人李智系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因此，被告人李智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辩护人提出的与查明的事实相符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其他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曹兵辩称“没有叫李智开车撞人”，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认定曹兵叫李智开车撞人的证据不足，曹兵没有杀人动机，本案应定故意伤害；被害人有重大过错，曹兵犯罪情节轻，认罪态度好，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曹兵喊被告人李智开车撞人的事实，有被告人李智的供述、证人曾某甲的证言等直接证据证实，也有证人李某甲、刘某的证言等间接证据印证，形成锁链，足以认定；被告人曹兵叫被告人李智开车撞人，是犯意提起者，应对被告人李智开车撞人行为造成的后果承担法律责任；被告人曹兵在案发后为逃避刑事处罚指使李智找人以交通肇事顶罪，归案后又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无认罪、悔罪表现。因此，被告人曹兵的辩解理由和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后果及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曹兵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28日起至2028年12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翔
审 判 员 邓兵
代理审判员 姚刚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朱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