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南法万民初字第134号
原告：李福水，男，汉族，住湖北省大悟县，
委托代理人：李晟睿，系广东诚挚（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州市胜凯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龙穴岛。
法定代表人：樊肇民，职务：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吉生，系广东惟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李斌斌，男，汉族，住河南省清丰县，
原告李福水诉被告广州市胜凯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凯公司”）、第三人李斌斌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福水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晟睿、被告胜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樊肇民及委托代理人张吉生、第三人李斌斌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福水诉称：我经中间人介绍，于2013年3月4日进入胜凯公司工作，任货车司机一职。双方口头约定胜凯公司应当向我支付每次出车运费总额的63%（其中包含我每次出车途中垫付的运输成本），按单结算，以银行转帐方式按月支付。2013年6月7日，胜凯公司单方解除与我的劳务关系。至今，胜凯公司尚拖欠我大部分劳务费，为此，我曾多次向胜凯公司主张权益，但胜凯公司均予以拒绝。现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1.判令胜凯公司支付2013年3月4日至2013年6月7日尚拖欠的劳务费共计43606.9元；2.判令胜凯公司以第1项诉讼请求的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逾期罚息计算标准，计付2013年6月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罚息；3.判令胜凯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胜凯公司辩称：1.李福水已于2014年10月以劳动关系纠纷为由向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4）穗南法万民初字第359号，在该案中已经确认李福水与我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此，李福水撤诉。另外，我司与李福水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李福水系李斌斌所雇佣，我司与李福水没有签订雇佣合同，且李斌斌所有的车辆即李福水所驾驶的车辆是在我司挂靠经营，因此，李斌斌与李福水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关系，该情况在（2014）穗南法万民初字第359号案件中已经说明，且我司已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说明，李福水在本案中起诉我司与其存在劳务关系与事实不符，我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李斌斌已向李福水支付款项30500元，该款项中包含工资、出车费等费用，打款人是个人，而非我司。3.李福水诉称，按运费总额的63%来支付工资或运输成本，显然无事实依据，在（2014）穗南法万民初字第359号案件中李福水出具了相应的证人证言，来证实双方对工资的约定，但该证人并没有出庭进行作证，没有接受双方质询，在本案中李福水也没有将上次的证人证言作为本案的证据。李福水在本案中没有证据证实是按运费总额的63%来支付工资或运输成本，因此，李福水的请求没有依据。4.李福水向法庭出示的所有资料（包括派车单、设备交接单等）均不是我司所派遣，而是李斌斌派遣的，并且派车的数量与法院调查的南沙港的资料有出入，与李福水提交的证据不吻合，应以法院查询的结果为准。5.李福水所出示的上述所有证据均是出车的次数，与工资状况无关，无法客观反映李福水的工资构成的金额，因李斌斌与李福水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李斌斌向李福水发放固定工资，与出车数量没有关联，故李福水出示的证据均不能作为李福水工资计算的依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李福水对我司的所有诉讼请求。
第三人李斌斌辩称：我与李福水约定的工资是每月固定发放工资，不存在按运费的63%来给李福水发放工资。现在我及胜凯公司均与李福水没有资金上的拖欠，并不欠李福水的钱。涉案的所有款项均是由我向李福水支付的，我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给李福水30500元，但支付现金的数额记不清了。我每月给李福水5000元工资，这5000元不包含运输成本。李福水是我聘请的，李福水开的车是属于我的车，胜凯公司并没有聘请李福水。我与胜凯公司是挂靠关系，我的车辆是挂靠在胜凯公司。
经审理查明：胜凯公司属于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于2008年10月29日成立，营业期限：2008年10月29日至2058年10月29日，经营范围为道路运输业。李福水在2013年3月4日至2013年6月7日期间是负责驾驶粤Ａ×××××号、粤Ａ×××××号车辆的司机。2014年8月21日，李福水以胜凯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广州市南沙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于2014年8月22日作出穗南劳人仲不[2014]6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2014年9月3日，李福水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1.确认李福水与胜凯公司在2013年3月份至6月份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确认李福水与胜凯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2013年6月份解除；3.判决胜凯公司向李福水支付2013年3月4日至2013年6月7日尚拖欠的工资共44772.4元；4.判决胜凯公司向李福水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50181.6元；5.判决胜凯公司向李福水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5090.8元。本院以（2014）穗南法万民初字第359号案予以立案受理。2014年11月14日，李福水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确认李福水与胜凯公司在2013年3月至2013年6月期间存在劳务关系；2.判决胜凯公司向李福水支付2013年3月至2013年6月尚拖欠的劳动费共44772.4元；3.诉讼费由胜凯公司承担。在该案审理期间，本院依法追加了李斌斌为该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5年3月19日，李福水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审查后依法裁定准予李福水撤回起诉。2015年5月8日，李福水就上述与胜凯公司的纠纷又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1.判决胜凯公司支付2013年3月4日至2013年6月7日尚拖欠的款项共计43421.9元；2.判决胜凯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4380.4元；3.判决胜凯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750.5元。经审查，因李福水起诉的劳动争议纠纷诉讼已经超过十五日的起诉期限，本院遂于2015年5月15日作出（2015）穗南法万民初字第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李福水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就该裁定无提起上诉，该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7月31日，李福水就上述与胜凯公司的纠纷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1.判令胜凯公司支付2013年3月4日至2013年6月7日尚拖欠的劳务费共计43606.9元；2.判令胜凯公司以第1项诉讼请求的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逾期罚息计算标准，计付2013年6月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罚息；3.判令胜凯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在诉讼中，因李斌斌与本案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遂依法追加了李斌斌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胜凯公司向本院表示李福水是由李斌斌雇请，李福水所驾驶的涉案车辆是李斌斌挂靠在胜凯公司名下进行经营，胜凯公司与李福水不存在劳务关系。李斌斌对此予以确认。李福水则明确表示在本案纠纷前不认识李斌斌，与李斌斌不存在劳务关系，其只是与胜凯公司存在劳务关系。经本院进行法律释明，李福水向本院明确表示在本案中无需李斌斌承担责任。
另查明：李福水与胜凯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劳务合同或劳动合同，李福水与李斌斌之间也没有签订书面的劳务合同或雇佣合同。在诉讼中，李福水主张在2013年3月4日至5日驾驶的是胜凯公司名下的粤Ａ×××××号车辆，从2013年3月6日起驾驶的是胜凯公司名下的粤Ａ×××××号车辆。胜凯公司确认涉案的粤Ａ×××××号、粤Ａ×××××号车辆均是登记在该司名下，但表示上述车辆均是属李斌斌所有，并挂靠在胜凯公司进行经营。胜凯公司为证实涉案车辆是挂靠在该司进行经营，涉案车辆是李斌斌贷款购买，车辆的所有权是属于李斌斌，向本院提供了如下的证据：李斌斌的身份证复印件1张、李斌斌的个人社保费清单打印件2张、胜凯公司出具的社保确认函1张、胜凯公司与李斌斌签订的粤Ａ×××××号车辆买卖合同1份、胜凯公司与李斌斌签订的道路集装箱货物运输车辆合作经营合同1份、胜凯公司出具的粤Ａ×××××号车辆管理费收据2张、应收账款明细打印件2张、粤Ａ×××××号车辆的还款计划书1份。李斌斌对胜凯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李福水对胜凯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证据全部来源于胜凯公司和李斌斌，没有第三方的签章，该证据没有证明力和客观性；根据李斌斌与胜凯公司的关系，胜凯公司可能伪造证据来对抗李福水的诉讼请求；对于胜凯公司与李斌斌之间是否存在挂靠关系，无法通过这些证据证明，根据胜凯公司与李斌斌在庭审中的陈述，是由胜凯公司或其实际控制人直接向李福水支付款项，至于胜凯公司与李斌斌之间的内部结算情况与本案无关；根据胜凯公司的答辩意见，胜凯公司仍有两项重要的待证事实未提交证据，包括：1.胜凯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是由李斌斌直接聘用李福水及李福水知道李斌斌与胜凯公司存在挂靠关系；2.胜凯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具体的垫付成本的方式和具体数额。
又查明：在诉讼中，李福水表示胜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转帐的方式向其支付了30500元、现金支付了3465元。胜凯公司表示以转帐的方式向李福水支付了30500元、现金支付了3465元，但上述款项均系代李斌斌给付的。李斌斌确认其通过胜凯公司以转帐的方式向李福水支付了30500元，但支付现金的数额则记不清楚了。另外，李福水主张与胜凯公司口头约定以运费的63％包干计算其工资报酬，其中50％为运输成本，13％为工资报酬，胜凯公司在本案中拖欠的款项计算方式为：总运费123130元乘以63％，扣减胜凯公司已支付的33965元（30500元＋3465元），即胜凯公司尚欠43606.6元（77571.9元－33965元）。胜凯公司否认与李福水约定按照63％包干计算工资报酬，李福水只是与李斌斌约定按每月5000元向李福水支付工资。李斌斌否认与李福水约定按照63％包干计算工资报酬，表示其每月给付李福水工资5000元，该5000元不包含运输成本。其后，李福水向本院分别提出了两项鉴定申请：1.对李福水在胜凯公司从事货运司机的劳务报酬标准进行评估鉴定；2.对本案所涉及运输任务的运输成本进行评估鉴定。期后，本院以摇珠的方式分别选定了广东高迪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作为评估机构，其中广东高迪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评估说明函，内载：“……经市场咨询货运司机的劳务报酬与其所驾驶的货车大小及工作时间和工作强度有关，市场没有固定的劳务报酬标准。所以我公司无法对该劳务报酬标准进行评估。特此说明。”、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穗华价事[2016]190号请求提供相关资料及评估收费函，要求李福水预付评估费15000元。后本院将上述情况告知李福水，李福水经考虑后，于2016年7月13日向本院明确表示撤回上述两项鉴定申请。
再查明：在（2014）穗南法万民初字第359号案件中，李福水申请了证人陈某出庭作证，在该案的庭审笔录上记载：“……审：证人与原告是何关系？陈：我与原告是在南沙港码头工作认识。我与原告不属于同一单位。……审：对于原告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及被告没有和原告结账的事情，你是如何知道的？陈：原告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两三天对我说的，工资结算的事情不仅原告对我说过，被告公司的陈老板也对我说过。……原：当时你给被告公司介绍原告时，被告如何表示原告给何人开车？陈：被告公司表示原告给被告公司开车，我不认识李斌斌。原：关于原被告工资的约定，你是听原告陈述，还是听被告公司的？陈：我两方面都问过。也了解到原被告工资约定与码头其他司机的工资情况相符。……被：工资事宜、运费、油料费的问题是何人对你讲的，原被告谈论该问题，樊老板、你是否在场？陈：我不在场，我是听原告陈述的。……被：你是否有聘请司机，是否清楚聘请司机的费用？陈：没有聘请。承包油费、过路费都是听码头从事该工作的司机说的。被：交通事故的事情，樊老板是否有和你谈论过该问题？陈：樊老板曾和我谈过，因我是中间介绍人，所以樊老板就对我说了，因我是中间人，我对原告工资的事情没有过问，被告是否有发放工资给原告不清楚，工资在年底的之前没有结算，年底的时间原告找我去向被告要工资。……”，另外，在该案的庭审笔录上李斌斌表示其于2012年购买粤Ａ×××××号车辆，将车辆挂靠在胜凯公司名下，由胜凯公司负责经营，请司机、接单、结算工资由胜凯公司负责完成，其不参与直接管理，李福水是胜凯公司请的，但是开的车辆是属于李斌斌，日常结算以胜凯公司名义与李福水进行结算，李斌斌没有直接与李福水联系及支付款项给李福水。
另，在诉讼中，李福水向本院提交了车牌号为粤Ａ×××××号的加油费发票27张（金额共计为23198.27元），并表示上述款项均由李福水支付。胜凯公司对油费发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表示与李福水的工资构成没有关联。李斌斌的质证意见与胜凯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另外，胜凯公司及李斌斌均表示不存在李福水垫付加油费的情况。
以上事实，有原告李福水提供的证据：2013年3月至6月出车明细表复印件7张、胜凯公司的派车单留底联77张、集装箱发放/设备交接单62张、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3张、自行书写的现金支付说明材料1张、油费发票27张、自行制作的运输成本计算表格1份、地图搜索结果截图复印件35张、广州明华储运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1份；被告胜凯公司提供的证据有：李斌斌的身份证复印件1张、李斌斌的个人社保费清单打印件2张、胜凯公司出具的社保确认函1张、胜凯公司与李斌斌签订的粤Ａ×××××号车辆买卖合同1份、胜凯公司与李斌斌签订的道路集装箱货物运输车辆合作经营合同1份、胜凯公司出具的粤Ａ×××××号车辆管理费收据2张、应收账款明细打印件2张、粤Ａ×××××号车辆的还款计划书1份；另有本院根据李福水的申请依法调取的（2014）穗南法万民初字第359号案件卷宗材料、（2015）穗南法万民初字第92号民事裁定书以及本院的询问笔录、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在2013年3月4日至2013年6月7日期间，李福水是与胜凯公司存在劳务关系还是与李斌斌存在劳务关系。现根据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并结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进行分析，本院确认李福水与胜凯公司在上述期间存在劳务关系。具体的理由如下：1.当事人均确认李福水所驾驶的车辆是登记在胜凯公司名下。2.李福水提供的派车单留底联、集装箱发放/设备交接单显示的单位均为胜凯公司，同时，李福水提供的运输服务是胜凯公司的主要业务组成部分，李福水每天工作的主要内容就是运输胜凯公司分配给他的货物，从事胜凯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2014）穗南法万民初字第359号的出庭证人陈某亦确认李福水是帮胜凯公司开车。4.在本案中，胜凯公司确认代李斌斌以转帐及现金的形式给付了李福水33965元。5.李斌斌确认没有直接与李福水联系及支付款项给李福水，而李福水亦表示在本案纠纷前是不认识李斌斌的。6.李斌斌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与李福水存在劳务关系。7.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在获得证据的能力方面较个人更占优势，胜凯公司主张其与李福水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及李福水是与李斌斌存在劳务关系，虽然在本案中胜凯公司提供了其与李斌斌签订的粤Ａ×××××号车辆买卖合同、道路集装箱货物运输车辆合作经营合同、粤Ａ×××××号车辆管理费收据、应收账款明细打印件、粤Ａ×××××号车辆的还款计划书等一系列证据，但上述证据只是胜凯公司与李斌斌之间的内部协议，并无法证实李福水与李斌斌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以及胜凯公司与李福水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对此，胜凯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本院认为虽然李福水与胜凯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的劳务合同，但李福水与胜凯公司在2013年3月4日至6月7日期间存在劳务关系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故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关于胜凯公司是否拖欠李福水运输成本及劳务费共43606.9元的问题。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李福水主张与胜凯公司口头约定以运费的63％包干计算其劳务报酬（50％为运输成本，13％为工资报酬），该举证责任应由李福水承担。现鉴于胜凯公司不予确认，而李福水亦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虽然李福水在（2014）穗南法万民初字第359号案件中申请了证人陈某出庭作证，但陈某在庭审笔录中表示关于李福水的工资情况是听李福水陈述的，其本人并不在场，另外，李福水提供的案外人广州明华储运有限公司出具的2015年收入证明亦不能证实李福水在2013年3月至6月期间是与胜凯公司约定以运费的63％包干计算劳务报酬，对此，李福水应承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本院对李福水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2.胜凯公司及李斌斌均主张李福水每月的劳务报酬为5000元，该收入情况与广东省2013年度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59017元/年的收入情况大体相当，故本院予以采信。李福水在2013年3月4日至6月7日期间共计工作3个月零4天，故李福水的劳务报酬应为15666.67元[5000元×3个月+（5000元÷30天×4天）]。3.在诉讼中，李福水向本院提交了车牌号为粤Ａ×××××号的加油费发票27张，并主张该款项均由其支付，胜凯公司及李斌斌虽然对此予以否认，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此，胜凯公司及李斌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为此，本院采纳李福水的主张，确认李福水垫付了加油费23198.27元。4.在庭审中，李福水及胜凯公司均确认胜凯公司通过转帐及现金的形式向李福水支付了33965元。综合上述情况，经核算，胜凯公司尚欠李福水的款项为4899.94元（15666.67元+23198.27元-33965元）。三、至于李福水要求胜凯公司支付2013年6月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罚息的请求，鉴于胜凯公司与李福水就是否存在欠款的事实有争议，而双方对逾期罚息并无进行约定，且李福水的该项请求亦缺乏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州市胜凯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李福水支付4899.94元。
二、驳回原告李福水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890元，由原告李福水负担790元，由被告广州市胜凯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当事人上诉的，应按《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罗 敏
审 判 员 陈国盛
人民陪审员 张俐勤
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时 松
张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