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2民终55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交运集团青岛阳光汽车销售服务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学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丛培磊，山东舜祥（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洋洋，山东舜祥（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玲。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胜，山东益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青岛锦和欣汽车销售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倪梅，经理。
原审被告：青岛捷盛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倪梅，经理。
原审被告：赵旭丽。
上诉人交运集团青岛阳光汽车销售服务公司（以下简称交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玲、原审被告青岛锦和欣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和欣公司）、青岛捷盛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盛达公司）、赵旭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15）西商初字第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交运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程序错误，被上诉人当庭变更、增加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未给予举证期限及答辩期。被上诉人起诉时仅诉请上诉人赔付购车款15万元，一审开庭时，又当庭增加要求撤销买卖合同，请求赔偿定金2000元、已缴纳保险费4918.85元、律师代理费6500元。被上诉人变更、增加诉讼请求，应重新指定举证期限，并给予答辩期。二、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具有涉案车辆所有权，且上诉人未收到被上诉人任何车款，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认定车辆属于被上诉人错误。上诉人提交生效的法律文书、车辆合格证证明涉案车辆归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非法占有涉案车辆，上诉人行使自力救济扣车并无不当。2、上诉人未收到任何购车款，不应承担返还车款的义务。被上诉人将2000元定金交给了赵旭丽，将15万元购车款交给薛长涛，并由赵旭丽开具15万元的锦和欣公司收据。但交纳15万元事实仅由被上诉人陈述，没有证据佐证。3、被上诉人与锦和欣公司车辆买卖不清，一审认定两者之间存在车辆买卖合同成立错误。被上诉人未提交书面车辆买卖合同，也未明确与谁存在买卖合同。无法确认锦和欣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有买卖车辆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书面买卖合同，锦和欣公司未到庭说明车辆买卖过程，无法与被上诉人的陈述相印证，无法确认双方是否存在车辆买卖关系。被上诉人不能证实其已交纳15万元购车款，即便被上诉人交纳了15万元，也不能证实确为购买涉案车辆所用，也有可能系其他经济往来。被上诉人支付2000元定金使用转账交付，但15万元用现金支付，不符合常理。仅凭收据不能证实被上诉人真实交纳了购车款。原审判决认定捷盛达公司有权销售车辆，又认定锦和欣公司将车辆交给被上诉人，没有查清车辆交付的事实。锦和欣公司、捷盛达公司为两家独立的法人企业，捷盛达公司的行为不认定为锦和欣公司的行为。原审判决认定捷盛达公司与锦和欣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就认定锦和欣公司交付了车辆，系将两家独立法人业务混同。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要求返还车款基于债权主张，并非基于物权主张，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要求返还车款应向收款人锦和欣公司主张；但被上诉人没有确认涉案车辆所有权，也并非基于车辆所有权起诉，原审判决确认被上诉人善意取得错误。根据合同相对性，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如被上诉人将15万元购车款交给锦和欣公司，合同主体为被上诉人、锦和欣公司，被上诉人应向锦和欣公司主张权利，上诉人并非合同主体，不应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王玲辩称，一、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的确有增加诉讼请求的主张，但庭后被上诉人在权衡本案实际情况，并未就增加的诉讼请求预交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对此在判决书中也予以了认定。被上诉人增加的诉讼请求没有在一审实体审查范围内，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未给上诉人指定举证期限，并不构成违背法定程序问题。二、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对本案所涉车辆具有所有权是基于对市北区法院(2015)北商初字第736号民事判决书及判例的信赖，本案所涉车辆即使属于上诉人所有，但不能得出被上诉人对于车辆是非法占有的结论，被上诉人是通过锦和欣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而对本案所涉车辆进行合法占有和使用的。上诉人一审时所出示的市北区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进一步证实：1、被上诉人对车辆的占有是合法的。2、上诉人以车辆所有权人的名义扣押被上诉人合法购买的车辆是真正的非法占有，并且其违法行为一直持续到现在。三、(2015)北商初字736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基本事实是捷盛达公司是基于与上诉人之间建立的二级合作协议，而拥有对本案所涉车辆在内的销售权，被上诉人支付对价购买的车辆当然没有问题。至于上诉人与授权经销商之间的合作纠纷，与作为消费者的被上诉人是没有关系的，上诉人将其与经销商之间的纠纷强加于作为消费者的被上诉人没有任何依据。四、被上诉人虽然不能向一审法院提供购车合同，但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购车凭证及对车辆的占有使用，客观存在，除非上诉人可以提供反证予以证明。五、被上诉人请求包括上诉人在内的被告返还购车款，是基于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合法购买的车辆非法扣押的事实所提出的。被上诉人对上诉人非法扣押车辆的行为即可以基于物权法律关系提出返还车辆之诉，当然也有权在上诉人扣押车辆拒不返还的情况下提出返还购车款的主张，提出何种诉讼主张是被上诉人的选择权，上诉人无权干涉。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对于本案的审判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锦和欣公司、捷盛达公司、赵旭丽未答辩。
王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锦和欣公司、捷盛达公司、赵旭丽、交运公司立即返还购车款152000元并承担违约责任。2.诉讼费用由锦和欣公司、捷盛达公司、赵旭丽、交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4月9日，王玲之子徐宝寰通过朋友赵旭丽（捷盛达公司职工）以148800元价款购买了捷盛达公司菲亚特轿车一辆，王玲将钱交给了薛长涛，薛长涛将车及车钥匙交给徐宝寰，并称第二天将购车发票及保险单、车辆合格证等一起交给徐宝寰。王玲将车开回家后，依约向薛长涛要上述手续时，赵旭丽给了一张盖有锦和欣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普通收据。2015年6月25日，当王玲之子徐宝寰驾车到锦和欣公司、捷盛达公司指定的青岛4S店交运公司维护保养该车辆时，被该公司扣留，6月26日，该公司给王玲寄来一份证明，说明扣车原因，现王玲钱车两空，另外，在王玲通过赵旭丽联系购车时，通过网银向其汇去定金2000元。
王玲在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撤销王玲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请求判令锦和欣公司、捷盛达公司、赵旭丽、交运公司赔付王玲购车款15万元、定金2000元、已缴纳的保险费4918.85元、律师代理费6500元，合计163418.85元。诉讼请求增加了11418.85元。但未在指定的期限内补缴诉讼费。王玲在2016年5月25日申请撤回对薛长涛的起诉。
原审查明，捷盛达公司负责人倪梅，与薛长涛系夫妻关系，二人均系该公司股东。2015年4月6日，王玲之子徐宝寰通过赵旭丽介绍，到捷盛达公司购买菲亚特轿车，徐宝寰通过银行预付给赵旭丽定金2000元。2015年4月9日，徐宝寰到捷盛达公司缴纳购车款150000元。赵旭丽给其一张盖有锦和欣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普通收据，客户名称为王玲。徐宝寰将钱交给了薛长涛，薛长涛将车及车钥匙交给徐宝寰，车架号LWVAB2543EA125297，但未将购车发票、车辆合格证交给徐宝寰。当日，徐宝寰为该车投保商业保险（被保险人为王玲），缴纳保费4648.85元。
2015年6月25日，徐宝寰驾车到指定的青岛4S店交运公司维护保养该车辆时，被该公司扣留，6月26日，该公司给王玲寄来一份证明，内容如下“车架号LWVAB2543EA125297,车型为2015款菲翔智享版DDCT150，白色汽车是我交运集团青岛阳光汽车销售服务公司放置于（莱西市）青岛捷盛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展示车辆。因莱西捷盛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未付车款，车辆的发票及合格证原件均在我公司，所以车辆的所有权归我公司所有。该车于2015年6月25日在我公司售后（南宁路2号）进行保养时发现，现将该车存放于我公司售后服务处”。王玲在车辆被扣后，于2015年7月7日诉来法院。
庭审时，交运公司提供合格证一份、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5）北商初字第736号判决书一份，证明涉案车辆归交运公司所有，与锦和欣公司、捷盛达公司无关。交运公司是2015年5月19日以联营合同为由起诉到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要求捷盛达公司返还包括涉案车辆在内的6台车辆，车型分别为15款菲翔智享版DDCT150珍珠金LWVAB2543EA124876、15款菲翔悦享版DDCT120珍珠金LWVAB152XEA113298、15款菲翔智享版DDCT150天使白LWVAB2543EA125297、致悦时尚版DDCT120天使白LWVBB1029EA124420、致悦豪华运动版DDCT150宝石蓝LWVBA2096EA077630、致悦舒适版DDCT150天使白LWVBA204XFA137852。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20日，交运公司与捷盛达公司签订《二级合作协议》，约定，交运公司授权捷盛达公司在莱西范围内开展销售活动，该销售活动包括整车销售、广告宣传、展览展示等行为。协议有效期限2014年3月20日至2015年3月19日等事项。合同签订后，捷盛公司从交运公司处提走15款菲翔智享版DDCT150（珍珠金、车架号LWVAB2543EA124876）、15款菲翔悦享版DDCT120（珍珠金、车架号LWVAB152XEA113298）、15款菲翔智享版DDCT150（天使白、车架号LWVAB2543EA125297、致悦时尚版DDCT120（天使白、车架号LWVBB1029EA124420）、致悦豪华运动版DDCT150（宝石蓝、车架号LWVBA2096EA077630）、致悦舒适版DDCT150（天使白、车架号LWVBA204XFA137852）六辆广汽菲亚特牌轿车。现《二级合作协议》约定的有效期已过，捷盛达公司没有支付相应车款，也没有归还车辆。交运公司多次催要无果，故具状诉至法院。该院认为，交运公司与捷盛达公司签订的《二级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捷盛达公司从交运公司处提走车辆进行销售，但合同到期后，捷盛达公司既没有支付相应车款，也没有归还相应车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捷盛达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自身抗辩、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及诉讼利益的放弃，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交运公司要求捷盛达公司返回车辆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判决：青岛捷盛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交运集团青岛阳光汽车销售服务公司15款菲翔智享版DDCT150（珍珠金、车架号LWVAB2543EA124876）、15款菲翔悦享版DDCT120（珍珠金、车架号LWVAB152XEA113298）、15款菲翔智享版DDCT150（天使白、车架号LWVAB2543EA125297）、致悦时尚版DDCT120（天使白、车架号LWVBB1029EA124420）、致悦豪华运动版DDCT150（宝石蓝、车架号LWVBA2096EA077630）、致悦舒适版DDCT150（天使白、车架号LWVBA204XFA137852），共计六辆广汽菲亚特牌轿车。
另查明，1、锦和欣公司系倪梅设立的自然人独资公司；2、捷盛达公司在2013年成立时，股东有曲申和薛长涛，每人出资25万元，持股比例均为50%。2014年6月25日，公司召开股东会议，曲申将其持有的50%股权以2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倪梅（薛长涛之妻），同时，曲申与倪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50%股权转让给倪梅。同日，薛长涛辞去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由倪梅担任公司经理，并于同日修改了公司章程，到莱西市工商局进行了变更登记，公司的股东为倪梅和薛长涛。2014年8月14日，曲申因倪梅未付清股权转让款诉来法院，原审法院在（2014）西商初字第817号案中，判决倪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曲申股权转让款90000元。
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王玲撤回对薛长涛的起诉。
另外，王玲提供委托代理合同一份、代理费发票一份，证明王玲为该案支出代理费6500元。
原审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捷盛达公司在与交运公司签订《二级合作协议》时，约定授权捷盛达公司在莱西范围内开展销售活动，该销售活动包括整车销售、广告宣传、展览展示等行为，故捷盛达公司根据协议约定有权销售涉案车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认定王玲与青岛锦和欣公司之间买卖合同有效。本案中，王玲已向锦和欣公司交齐车款，锦和欣公司将车已经交给王玲，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规定：“受让人受让不动产或者动车时，不知道转让人无处分权，且无重大过失的，应当认定受让人为善意。真实权利人主张受让人不构成善意的，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故交运公司在没有证据证明王玲不构成善意取得的情况下，应认定王玲已经善意取得该车，王玲即取得了该车的所有权。王玲购车时，是锦和欣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但锦和欣公司系倪梅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倪梅同时又担任捷盛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关于捷盛达公司以谁的名义销售该车，是其公司行为，与王玲无关，交运公司已经与捷盛达公司签订《二级合作协议》，交运公司可以向捷盛达公司主张权利。
综上，交运公司扣留王玲车辆是错误的，现该车已经被交运公司扣留较长时间，故王玲要求交运公司返还购车款及押金共计152000元，请求合理，应予以支持。锦和欣公司未将购车发票、合格证及时交付给王玲，主观上存在过错，故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王玲未提供证据证明与捷盛达公司存在买卖关系，故捷盛达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赵旭丽是公司员工，其行为是职务行为，故在本案中不承担还款责任。王玲撤回对薛长涛的起诉，是对自己的权利进行的处分，予以照准。诉讼中，王玲增加诉讼请求，但没有在指定的时间内缴纳诉讼费，故其增加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锦和欣公司、捷盛达公司、赵旭丽未答辩和出庭应诉，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交运集团青岛阳光汽车销售服务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王玲购车款、押金共计款152000元。二、青岛锦和欣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驳回王玲对青岛捷盛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赵旭丽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40元，公告费1200元，由交运集团青岛阳光汽车销售服务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薛长涛与倪梅离婚协议书，证明薛长涛与倪梅于2010年9月14日协议离婚，原审判决认定为夫妻关系错误。被上诉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薛长涛与倪梅是否夫妻关系或离婚，与本案无关。
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认为系购买捷盛达公司的车辆，购买涉案车辆时，该车存放于捷盛达公司，捷盛达公司没有告知车辆真实车主为交运公司，且不认识上诉人。上诉人拒绝返还涉案车辆。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车辆买卖合同当事人如何确定；二、上诉人应否承担返还购车款责任。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根据(2015)北商初字第73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上诉人委托捷盛达公司销售车辆、广告宣传、展览展示。故捷盛达公司有权根据《二级合作协议》对外销售涉案车辆。被上诉人亦是在捷盛达公司内接收车辆，在购车时，捷盛达公司没有披露车辆的真实所有人为交运公司，被上诉人亦没有选定交运公司作为车辆出卖人。故本案的车辆出卖人为捷盛达公司，捷盛达公司是买卖合同相对人。被上诉人与捷盛达公司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捷盛达公司没有将购车款交给上诉人，系受捷盛达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合作协议约束，与本案无关。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没有主张与上诉人之间存在车辆买卖关系，但认为上诉人扣押被上诉人从捷盛达公司购买的车辆构成侵权。2015年12月24日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北商初字第73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在被上诉人购买车辆之后。因上诉人2015年4月9日从捷盛达公司合法购买车辆，并已交付，因此，被上诉人取得车辆所有权。上诉人以系车辆所有人为由扣押被上诉人合法取得的车辆损害了被上诉人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上诉人返还车辆，但因上诉人拒绝返还车辆，故上诉人应赔偿被上诉人购车款损失。
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期间，虽增加部分诉讼请求，但就增加部分没有交纳诉讼费，原审法院没有就被上诉人增加部分诉讼请求进行审理，无需再行给予答辩期和举证期限。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与锦和欣公司之间存在车辆买卖关系不当，但判决上诉人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40元，由上诉人交运集团青岛阳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金鳌
审判员 曲 波
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一七年七月五日
书记员 王 清
书记员 姚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