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林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75民终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岳彩秀，女，1964年9月1日出生，汉族,桦南林业局退休工人，住桦南林业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双，黑龙江晓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业，男，1954年8月25日出生，汉族，鹤北林业局尚志林场退休工人，住鹤北林业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欣，男，1984年3月21日出生，汉族，鹤北林业局尚志林场工人，住桦南林业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黑龙江三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黑龙江省鹤北林业局，住所地黑龙江省萝北县鹤北镇。法定代表人:冯德刚，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男，196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鹤北林业局尚志林场干部，住鹤北林业局。上诉人岳彩秀因与被上诉人张海业、张欣、原审第三人黑龙江省鹤北林业局（以下简称鹤北林业局）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鹤北林区基层法院(2017)黑7519民初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岳彩秀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双，被上诉人张海业、张欣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原审第三人鹤北林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岳彩秀上诉请求：1.分割在鹤北林业局尚志林场267亩熟化丰产林一半土地的承包经营权；2.其有权分得2016年土地承包款28000元的一半；3.2017年土地由张海业耕种，应该分给其一半的土地承包款。事实与理由：1.原判决对原被告举证均未予以认证，只陈述原被告双方异议但没有法院确认。所以，该判决是在没有确认证据支持下的判决，显然是错误的；2.熟化速生丰产林是其与张海业夫妻婚前共同开垦，夫妻双方享有该丰产林的占有使用和支配权，其享有承包的优先权；3.张海业私自将夫妻二人享有经营权的丰产林在未经其同意的情况下单方转让是无效的。综上，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改判或发回重审。张海业答辩称：1.鹤北林业局尚志林场267亩熟化丰产林用地于2011年就转让到张欣名下，张欣与鹤北林业局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岳彩秀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要求分割承包土地一半的使用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2016年我与岳彩秀已离婚，岳彩秀要求分割案涉林地2016年承包款28000元的一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岳彩秀要求分割案涉林地2017年承包款的一半是在二审中增加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欣答辩意见与张海业的答辩意见一致。鹤北林业局答辩称：岳彩秀不是鹤北林业局的职工，不具备承包土地的主体资格，故一审判决正确，应驳回岳彩秀的上诉请求。岳彩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海业、张欣、鹤北林业局返还尚志林场熟化丰产林用地267亩土地一半的承包经营权；2.张海业、张欣返还2014年土地粮补款5034.22元的一半；3.张海业、张欣返还2016年土地承包款28000元的一半；4.张海业、张欣、鹤北林业局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岳彩秀与张海业开始同居生活，2008年3月25日补办结婚登记手续（双方系再婚）。婚姻存续期间，双方共同在鹤北林业局尚志林场开垦熟化速生丰产林用地，加之张海业与岳彩秀婚前所开垦的丰产林用地，共计267亩。2011年经张海业申请，鹤北林业局同意将张海业所承包经营的267亩熟化速生丰产林用地转包给该局尚志林场职工张海业之子张欣。2012年、2013年267亩丰产林用地由张海业与鹤北林业局签订了承包合同，交费凭证记载缴款人为张欣，实际经营人为张海业、岳彩秀。2014年267亩丰产林用地承包合同由张欣与鹤北林业局签订，承包费由张海业与岳彩秀交纳，实际经营人为张海业、岳彩秀，良种、粮食补贴款4948元由张欣领取。2015年267亩熟化速生丰产林用地由张海业、岳彩秀转包给岳彩秀的外娚田玉雨，承包合同由张欣与林业局签订，承包费由岳彩秀交纳，交费凭证记载缴款人为张欣。2016年承包费由张欣交纳并收取了转包费45000元。2016年2月24日岳彩秀与张海业离婚。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岳彩秀为证实其主张，针对上诉请求部分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经济承包协议书一份，证明1998年3月12日张海业与鹤北林业局先进林场（现尚志林场）签订鹤北林业局熟化丰产林用地开荒及熟化期内种植承包协议，协议书约定承包期为三年，且合同并没有约定必须承包给林业局内部职工。张海业、张欣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此份证据不符合民事诉讼法中关于新证据的规定，不是一审庭审后新发现的证据，并且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鹤北林业局质证称：此份证据核定面积是7公顷105亩，与诉讼主张的267亩有很大的差异，所以，承包协议中夫妻开垦土地应该是105亩而不是267亩；张海业和鹤北林业局签订丰产林承包期为三年，根据森工总局和相关文件，这三年可享受一些优惠政策包括免三年地租，所以，对于开垦土地者他们所享受的权利在三年中已经享受完毕，后续的优先承包权要按实际情况由鹤北林业局来决定，任何私人不可以任何形式来转包，所以，张海业把土地承包权转给张欣不是个人行为，是经鹤北林业局委派尚志林场分析各种情况才转包给张欣的，是经鹤北林业局同意的，与张海业无关。证据二：收款凭证14份，证明2001年—2011年土地承包费及地税均是张海业缴纳，张海业和岳彩秀与鹤北林业局形成稳定的土地承包关系。张海业与张欣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质证理由与证据一意见一致。鹤北林业局质证称：对票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此组证据证明不了张海业和岳彩秀与鹤北林业局形成稳定的承包关系，因为鹤北林业局承包土地是一年一承包，与是否形成稳定的承包关系无关。证据三：录音二份，第一份是岳彩秀与孙盈盈的通话录音，第二份是岳彩秀与刘玉华的通话录音，证明张欣从2012年开始就在桦南物流公司上班，而非鹤北林业局的职工。张欣、张海业质证称：对此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张欣确实在桦南物流打工，从2012年至今，因为家里土地正常运转情况下还想多一点收入，才去桦南物流打工，但此份证据不能证明张欣不是鹤北林业局职工。鹤北林业局质证称：此组证据不能证明张欣不是鹤北林业局职工，而且在一审时已经有证据证明张欣是鹤北林业局尚志林场的职工。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经济承包协议书，能够证明张海业与岳彩秀与鹤北林业局签订熟化丰产林用地开荒及熟化期内种植承包协议，协议书约定承包期为三年，土地面积是7公顷105亩，并不能证明岳彩秀对此具有承包经营权。对此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收款凭证14份，可以证明林业局承包土地是一年一承包，但不能证明张海业和岳彩秀与鹤北林业局形成稳定的承包关系。对此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2份录音，只能证明张欣在桦南物流打工，但不能证明张欣不是鹤北林业局职工。对此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岳彩秀上诉中第三项“2017年土地由张海业耕种，应该分给其一半的土地承包费”的诉讼请求，属于二审中新增加的诉讼请求，经过法庭释明，岳彩秀当庭放弃此项诉讼请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岳彩秀是否有权取得本案诉争的267亩熟化丰产林土地的一半的承包经营权；2.岳彩秀是否有权分得2016年丰产林土地承包款28000元的一半。本院认为，1996年张海业与鹤北林业局达成了承包熟化丰产林的协议，承包期三年。2010年后双方每年都签订承包合同，在合同中双方特别约定承包人为鹤北林业局职工，该约定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关于岳彩秀是否有权取得本案诉争的267亩熟化丰产林土地的一半的承包经营权问题。林区的国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是指国有林地的管理者或经营者，将国有可耕种的土地资源，发包给林业局的职工进行经营性活动，林业局的职工通过与国有土地的管理者或经营者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该土地承包经营权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区别在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属家庭式承包，家庭成员对土地享有一定的份额，而对于林区土地承包经营权而言，该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取得是通过承包人与林业局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承包人交付土地使用费，承包对象为林业局的内部职工。根据林业的具体情况，发包人作出合同一年一签的规定，并对承包方作出限制性规定，只包给林业局的内部职工，是合同一方的权利，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为此，鹤北林业局通过与本局职工签订熟化丰产林用地承包合同将熟化丰产林用地发包给职工，目的是为提高职工的生活水平，这种形式的承包不属于家庭承包，不具有生活保障性质，所以在夫妻离婚时，不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本案中，张海业在1996年就与鹤北林业局达成协议承包土地，根据鹤北林业局的土地承包方案，只包给林业局的内部职工，属于对承包主体进行了特别约定，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2014年张海业将其承包的土地转让给其子张欣，得到鹤北林业局的认可并由鹤北林业局与张欣签订合同，该转让行为有效，不需征得岳彩秀的同意，故对岳彩秀关于要求分割在鹤北林业局尚志林场267亩熟化丰产林土地的一半承包经营权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岳彩秀是否有权分得2016年丰产林土地承包款28000元的一半的问题。2016年张海业与岳彩秀已离婚，且2016年诉争土地是张欣与鹤北林业局签订的承包合同并进行经营，故岳彩秀主张分割2016年丰产林承包款28000元的一半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岳彩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岳彩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元恒审 判 员 刘中华审 判 员 董春香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牛雅杰书 记 员 王静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