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1民终46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暨反诉被告）：李翠刚
上诉人（原审原告暨反诉被告）：朱某1
上诉人（原审原告暨反诉被告）：付培姑
李翠刚、朱某1、付培姑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詹群娥，湖北法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反诉原告）：武汉市汉口殡仪馆，住所地好帮手武汉市黄陂区滠口枫橡咀村。
法定代表人：李元枝，馆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湖北勤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欣桐，湖北勤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吴家山街环路**号。
法定代表人：李铃生，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非，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良，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职工。
原审第三人：武汉市公安局东西湖区分局，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吴中路199号。
法定代表人：王运桥，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林，分局干警。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大杰，湖北普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翠刚、朱某1、付培姑、武汉市汉口殡仪馆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原审第三人武汉市公安局东西湖区分局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2民初1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翠刚、朱某1、付培姑上诉请求：1、撤销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2民初115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2、改判由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武汉市汉口殡仪馆、武汉市公安局东西湖区分局承担支付本案停尸费（从2012年4月25日至履行之日止）、精神损失费30000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不公，2、一审判决划分的责任比例显示公平，3、原判不支持李翠刚、朱某1、付培姑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30000元不符合情理和法律规定。
武汉市汉口殡仪馆上诉请求：撤销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2民初115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李翠刚、朱某1、付培姑、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全额承担涉案遗体保管费。事实与理由：1、武汉市汉口殡仪馆在本案中没有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侵权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武汉市汉口殡仪馆向李翠刚、朱某1、付培姑返还涉案遗体，违反公序良俗，没有任何法律依据；2、由于李翠刚、朱某1、付培姑没有根据“诚信原则”及“公序良俗”原则适当履行合同随附义务，导致涉案遗体不具备遗体火化法定条件，长期滞留在殡仪馆，应承担涉案遗体的全部费用；3、武汉市汉口殡仪馆对涉案遗体的保管工作没有任何过错，不应自行承担50%的遗体保管费。
李翠刚、朱某1、付培姑辩称，1、武汉市汉口殡仪馆对于返还遗体态度有矛盾，一方面认定一方面否认。遗体返还是公民对于自身遗体处分，只能是近亲属所有，其无留存权，武汉的规定是法院依据的原因，对方未认识到依法依规处理，本案家属病故，李翠刚、朱某1、付培姑花费了巨大经济和精神付出；2、关于担责，依据武汉市殡葬管理办法等，双方履行合同约定，应按协议履行，李翠刚、朱某1、付培姑找过分局、医院要求分局处理，分局拒绝才导致巨额存尸费用。
武汉市汉口殡仪馆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属实，适用法律有误。1、一审法院根据武汉市宾馆管理规章判处我们承担50%于法无据；2、导致长期得不到火化，一方面医院未将医患处理结果告知武汉市汉口殡仪馆，同时，参与调处的分局未将调处情况和火化要求通知武汉市汉口殡仪馆。李翠刚、朱某1、付培姑以医患纠纷为借口，明知尸体在汉口殡仪馆，未及时办理火化手续，甚至捏造拒绝领取遗体火化事实；3、赔偿精神损失费无法律依据，遗体得不到火化原因是医患纠纷所致，并以不火化遗体来要挟武汉市汉口殡仪馆，一审判决后，对方才把死亡证明、殡葬证送来要求火化，火化申请中也说了由于和医院纠纷才导致遗体长期存留，其实际请求与请求第一项违背，且与一审判决不相符。遗体保管、火化有相关法规，一审判决有所违背，无法执行。因此，精神损失要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合情理，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辩称，针对李翠刚、朱某1、付培姑的上诉，1、其上诉无事实法律依据；2、家属对遗体有保管责任；3、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与患者在未划分责任前和划分后承担20%，2012年7月3日尸检前，遗体存放时间为判决划分责任比例来分担。针对武汉市汉口殡仪馆的上诉，1、判决事实清楚，殡仪馆说遗体由医院移交并无证据证明，应由殡仪馆对其主张负责举证；2、由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和家属承担费用不明确，无法律事实依据；3、一审判决第13页殡仪馆收到了400元冷藏费，应知晓家属的联系方式，应履行通知义务，认定其未尽责清楚明确。
武汉市公安局东西湖区分局辩称，针对两方上诉其一起答辩，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判决无误。李翠刚、朱某1、付培姑上诉理由不成立，尸体处理责任不在殡仪馆，武汉市公安局东西湖区分局并未参与调处医患纠纷。武汉市公安局东西湖区分局的权利义务是阻止侵害发生，不存在处理遗体责任。
李翠刚、朱某1、付培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武汉市汉口殡仪馆返还亲属朱某2的遗体；判令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第三人武汉市公安局东西湖区分局共同支付从2012年4月25日至2017年3月31日的停尸费90100元，并赔偿精神损失费30000元及本案判决生效后至履行之日止所产生的停尸费；本案诉讼费用由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武汉市汉口殡仪馆、武汉市公安局东西湖区分局承担。
武汉市汉口殡仪馆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依法判令李翠刚、朱某1、付培姑支付逝者朱某2遗体冷藏费91750元（费用暂计至起诉之日，后续处置遗体所产生的费用或其他损失将按实际追加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李翠刚、朱某1、付培姑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死者朱某2，湖北省仙桃市居民，李翠刚、朱某1、付培姑分别系朱某2的妻子、儿子和母亲。2012年4月24日12时45分许，患者朱某2因病前往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就诊，入住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内4科，因病情加重，于4月25日零时转入MICU，后因抢救无效，于当日19时15分宣告临床死亡。当天武汉市公安局东西湖区分局接到报警后，并派员出警。后朱某2遗体于当天被送往武汉市汉口殡仪馆存放。武汉市汉口殡仪馆收费标准普通遗体冷藏50元/具/天。李翠刚、朱某1、付培姑因与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向武汉市东西湖区卫生局提出死亡原因鉴定申请，武汉市东西湖区卫生局依申请委托湖北同济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朱某2的死亡原因进行了鉴定，2012年5月17日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朱某2的遗体进行了尸体解剖，当天，死者朱某2家属向武汉市汉口殡仪馆支付了两天的尸体冷藏费用400元。2012年7月3日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法医病理学检验意见书，鉴定意见：朱某2符合因感染中毒休克并多发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2012年11月27日李翠刚、朱某1、付培姑向武汉市东西湖区卫生局致函：要求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立即移交尸体并承担移交前尸体的保管费用；赔偿亲属因不能及时处置尸体所造成的精神损失三万元。2012年12月武汉市东西湖区卫生局回复：三、朱某2死亡后，家属阻拦将尸体移送停尸房，对医院重症病区秩序造成严重干扰。院方打“110”报警，后由公安机关依法将尸体移送汉口殡仪馆保存。现处置尸体需家属向公安机关提出申请，履行相关手续后再进行办理。2013年2月6日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作出法医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在朱某2住院治疗期间，医方存在诊断不全面，治疗不及时的过错，同时存在与患者及患者家属未能及时沟通、未履行告知义务的过错。2013年4月18日李翠刚、朱某1、付培姑以医疗侵权纠纷为由诉至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后于2014年8月12日撤诉。2013年4月20日李翠刚、朱某1、付培姑在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及武汉市东西湖区卫生局办理了《居民病伤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和《居民死亡殡葬证》，《居民死亡殡葬证》由仙桃市公安局机场派出所加盖公章。2015年6月23日李翠刚、朱某1、付培姑再次就医疗损害责任纠纷诉至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5年7月17日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交换证据，2015年8月3日至2016年6月20日根据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的申请，对李翠刚、朱某1、付培姑亲属朱某2在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就诊至死亡的医疗过程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参与度进行了司法鉴定；2016年7月15日至2016年11月8日，根据李翠刚、朱某1、付培姑的申请，对朱某2在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住院病历第47页和第48页上的签字是否是朱某2签名字迹进行了文书司法鉴定。2016年12月16日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鄂东西湖民初字第0104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对患者朱某2的死亡后果承担20%责任。并判令：一、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赔偿李翠刚、朱某1、付培姑经济损失计人民币167,029.3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二、驳回李翠刚朱某1凡、付培姑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3月27日李翠刚朱某1凡、付培姑起诉至法院，要求如诉称，审理中，武汉市汉口殡仪馆于2017年5月5日向李翠刚朱某1凡、付培姑提起反诉，要求如诉称。以上查明事实，有李翠刚朱某1凡、付培姑身份证信息、户口本、李翠刚朱某1凡、付培姑致东西湖区卫生局的函及武汉市东西湖区卫生局回复、死亡医学证明、居民死亡殡葬证、武汉市汉口殡仪馆出具的证明、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5）鄂东西湖民初字第01048号民事判决书及李翠刚朱某1凡、付培姑、武汉市汉口殡仪馆、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武汉市公安局东西湖区分局当庭自认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针对李翠刚朱某1凡、付培姑的诉讼请求，1、要求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武汉市汉口殡仪馆返还亲朱某2华的遗体；经过庭审确定，朱某2华的遗体存放于武汉市汉口殡仪馆，李翠刚朱某1凡、付培姑要求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返还遗体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武汉市汉口殡仪馆作为遗体的保管方，其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要求李翠刚朱某1凡、付培姑支付因遗体保管所产生的保管费用，该请求一审法院结合李翠刚朱某1凡、付培姑其他诉请一并审理，但同时基于遗体的特殊性，其附有相当的人格属性，武汉市汉口殡仪馆作为遗体的保管方不宜予以留置，故对李翠刚朱某1凡、付培姑要求武汉市汉口殡仪馆返还遗体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李翠刚朱某1凡、付培姑需按照殡葬管理的规定向武汉市汉口殡仪馆提供有关证明文件并协助办理移交手续；2、要求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武汉市公安局东西湖区分局共同支付从2012年4月25日至2017年3月31日的停尸费90100元并赔偿精神损失费30000元及本案判决生效后至履行之日止所产生的停尸费；本案所诉争纠纷系由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所引起，回溯事件源头，起于李翠刚朱某1凡、付培姑亲朱某2华在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就诊期间死亡。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十八条第一款：“患者死亡，医患双方当事人不能确定死因或者对死因有异议的，应当在患者死亡后48小时内进行尸检；具备尸体冻存条件的，可以延长至7日。尸检应当经死者近亲属同意并签字。”，第十九条：“患者在医疗机构死亡的，尸体应当立即移放太平间。死者尸体存放时间一般不得超过2周。逾期不处理的尸体，经医疗机构所在卫生行政部门批准，并报经同级公安部门备案后，由医疗机构按照规定进行处理。”。李翠刚朱某1凡、付培姑与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朱某2华的死亡产生纠纷后，依据上述规定，基于尸体保存条件和确定患者死亡原因的需要，院方有义务在第一时间对尸体进行妥善的保管，同时根据该规定，尸检应当经死者近亲属同意并签字，由此可知死者近亲属同意并签字是启动尸检程序的先决条件。而在家属启动尸检程序前，尸体的妥善保管则成为必要，将尸体存放于武汉市汉口殡仪馆同样属于对尸体的妥善保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八）项：“因医疗行为引起的侵权诉讼，由医疗机构就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承担举证责任”，基于此规定，在死亡原因确定前，为满足尸检而进行的尸体保管，其诉讼利益归于医疗机构，医疗机构对因尸检需要所产生的保管费用负有支付义务。至法医司法鉴定作出明确的结论后，对遗体的处置权则应重新归于近亲属或相关的丧事承办人，近亲属或丧事承办人应依据法律规定、文化传统、公序良俗对遗体作出妥善处置。2012年5月17日后李翠刚朱某1凡、付培姑朱某2华遗体存放于武汉市汉口殡仪馆已确定无疑。李翠刚朱某1凡、付培姑与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为查朱某2华死因进行尸检的行为于2012年7月3日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法医病理学检查意见书后宣告结束，此后双方均未提出复检，因此应以该时间为节点，2012年7月3日前产生的保管费用由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负担；2012年7月3日后，且在2012年12月武汉市东西湖区卫生局回复李翠刚朱某1凡、付培姑后，其仍未采取任何处置措施，李翠刚朱某1凡、付培姑怠于行使对遗体的处置义务，对保管费用的继续产生负有责任，应当承担此后所产生的保管费用朱某2华死亡后，院方拨打110报警后，尸体被移送至武汉市汉口殡仪馆保管，李翠刚朱某1凡、付培姑主张该移送并委托保管行为系武汉市公安局东西湖区分局新村派出所（现更名为吴家山街派出所）所为，但武汉市汉口殡仪馆并未对尸体移交方的身份进行核查，仅凭武汉市汉口殡仪馆服务协议所记录经办人情况不足以证明武汉市公安局东西湖区分局实施了该行为，故对其要求武汉市公安局东西湖区分局承担停尸费用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李翠刚朱某1凡、付培姑对遗体长期保存于武汉市汉口殡仪馆的结果负有过错，其要求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赔偿精神损失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武汉市汉口殡仪馆提出的反诉诉请，武汉市汉口殡仪馆作为殡葬服务的具体职能单位，无论其基于丧事承办人的委托或根据其职能，其均无权利拒绝向社会提供殡葬服务，因此不论其基于服务合同产生的费用抑或基于社会服务职能产生的费用，其要求受益方支付保管费用并无不妥，否则将增加社会服务的成本，不利于社会服务的持续性发展，但具体到本案中，李翠刚朱某1凡、付培姑亲朱某2华的遗体保存五年之久，除却李翠刚朱某1凡、付培姑未积极履行亲属的权利义务的因素，武汉市汉口殡仪馆对此结果同样负有过错，根据武汉市汉口殡仪馆提供的殡仪服务协议，武汉市汉口殡仪馆至2012年5月7日收取李翠刚朱某1凡、付培姑交纳的400元冷藏费，其已经确定取得了有效的联系方式与李翠刚朱某1凡、付培姑取得联系，同时，武汉市汉口殡仪馆根据《武汉市殡葬管理办法》第二十五、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两次在《楚天金报》刊登公告敦促丧事承办人办理逝者火化事宜，但其无证据表明其采取了直接的联系方式与李翠刚朱某1凡、付培姑取得联系，并且虽公告两次亦未依据相关规定做火化处理，故武汉市汉口殡仪馆对尸检后产生巨大的保管费用同样负有过错，综上，截止到2017年5月5日所产生的保管费用91,750元，由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负担2012年4月25日至2012年7月3日费用3750元（50元/天×69天-100元+400元），2012年7月4日至2017年5月5日费用88300元（50元/天×1766天），由李翠刚、朱某1、付培姑与武汉市汉口殡仪馆各负担50%即44150元。2017年5月5日后至遗体移交完毕之日所产生的费用由李翠刚、朱某1、付培姑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武汉市汉口殡仪馆向李翠刚、朱某1、付培姑返还死者朱某2遗体，李翠刚、朱某1、付培姑按规定协助办理有关移交手续，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二、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向武汉市汉口殡仪馆支付保管费3750元，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三、李翠刚、朱某1、付培姑向武汉市汉口殡仪馆支付截止到2017年5月5日保管费44150元，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此后至移交遗体完毕产生的保管费用由李翠刚、朱某1、付培姑据实支付；四、驳回李翠刚、朱某1、付培姑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武汉市汉口殡仪馆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51元，反诉费1047元，由李翠刚、朱某1、付培姑负担1351元，武汉市汉口殡仪馆负担1047元。
二审期间，武汉市汉口殡仪馆向本院提交了李翠刚书写的遗体火化申请书、朱某2居民死亡殡葬证，拟证明遗体长期未火化的原因在于李翠刚、朱某1、付培姑与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的医患纠纷，而非武汉市汉口殡仪馆的原因。经质证，李翠刚、朱某1、付培姑对真实性不持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对真实性不持异议，认可证明目的。武汉市公安局东西湖区分局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加以认定。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因涉案遗体长期留存武汉市汉口殡仪馆产生的费用一审分担责任比例是否适当，武汉市汉口殡仪馆是否无责。2、李翠刚、朱某1、付培姑主张的精神损失费是否应得到支持。本院分别评析如下：
本院认为，一、关于因涉案遗体长期留存武汉市汉口殡仪馆产生的费用一审分担责任比例是否适当，武汉市汉口殡仪馆是否无责的问题。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依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一审认定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负担2012年7月3日前的保管费用，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至于2012年7月3日之后产生的保管费用，李翠刚、朱某1、付培姑在已经知晓亲属遗体保存在武汉市汉口殡仪馆的情况下，仍不积极行使其对遗体的处置权利，履行相关义务。二审中结合武汉市汉口殡仪馆所提交的新证据，结合李翠刚、朱某1、付培姑也明确向本院表示未积极与武汉市汉口殡仪馆取得联系，协商如何处理亲属遗体后续事宜，李翠刚、朱某1、付培姑对因此所产生遗体的保管费存在过错，其应承担相应的保管费用。对于武汉市汉口殡仪馆，其在未核实尸体移交方身份的情况下，无证据证实武汉市公安局东西湖分局实施了移交遗体的行为，也无证据证实在已经取得了家属有效联系方式之后积极履行了与家属沟通协商如何处理遗体的后续事宜。武汉市汉口殡仪馆虽主张按照《武汉市殡葬管理办法》两次在《楚天金报》刊登公告敦促丧事承办人办理火化事宜，但亦未依据相关规定做出火化处理，也是因其未积极联系逝者家属所导致。故，武汉市汉口殡仪馆对尸检后产生的保管费用亦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保管费用。一审法院结合案件事实，根据双方行为在导致结果发生的因果关系中，按照各自的过错，酌定各方承担50%尸检之后产生的保管费的观点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因此，武汉市殡仪馆要求不承担尸检之后保管费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因李翠刚、朱某1、付培姑未举证证明武汉市公安局东西湖分局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对其要求武汉市公安局东西湖分局承担遗体保存费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李翠刚、朱某1、付培姑主张的精神损失费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因其对遗体长期留存武汉市汉口殡仪馆的结果负有过错，本院对一审法院的观点依法予以确认，李翠刚、朱某1、付培姑主张的精神损失费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李翠刚、朱某1、付培姑、武汉市汉口殡仪馆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02元，由李翠刚、朱某1、付培姑负担1351元，武汉市汉口殡仪馆负担135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文
审判员 刘阳
审判员 叶钧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三日
书记员 肖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