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9民终61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香，女，1958年3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青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国江（王文香之夫），男，1959年5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青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睿，男，1979年4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青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峨，河北精忠致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文香因与上诉人郭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青县人民法院(2015)青民初字第1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文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国江，上诉人郭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文香上诉请求：不服一审法院判决，一审判决少判令郭睿赔偿216463.5元，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增加护理费216463.5元。事实和理由：一、本次交通事故中，王文香一方是自行车（非机动车），郭睿一方是机动车，交警队事故认定双方事故责任为同等责任，郭睿依法应按70%-80%的赔偿责任比例赔偿，一审判决按50%确定郭睿赔偿责任比例错误；二、一审判决确定1人护理错误，违背客观实际需要，应依法确认2人护理。（2011）临鉴字第15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第1569号鉴定意见书）已确定王文香需2人护理，法大（2016）医鉴字第14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第1490号鉴定意见书）确定护理人数为1-2人，实际上已确定了有2人护理的必要，如无需2人护理，则应确定1人护理足矣，为何还需2人？本案客观事实是，王文香重度颅脑损伤，存在精神症状，客观上确需2人护理，一审判决确认1人护理是错误的。
郭睿对王文香的上诉请求辩称，双方的责任应各占50%，护理人数应当是1日，鉴定结果虽然确定的时1-2人，但是王文香一方并没有出现鉴定中所确定的连续性攻击他人的现象，应当确定1人护理。
郭睿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一、河北省青县人民法院（2004）青民初字第1440号判决（以下简称第1440号民事判决）“如2010年7月1日后，王文香仍需护理，郭睿应从2010年7月1日内给付至2015年7月1日的护理费36617.5元，以此类推，最长给至2025年7月1日”，该判决是生效判决。生效判决具有法律意义的强制力，在撤销之前，不得更改，否则就失去了法律的严肃性。第二、郭睿已将2010年7月1日至2015年7月1日的护理费，于2010年10月13日按第1440号民事判决全部履行完毕。已履行完毕的判决，且在未撤销的情况下，又判决增加数额，既是重复，亦不严肃，更是对郭睿权益的侵犯。三、一审判决书认定：第1440号民事判决结果中：“如2010年7月1日后，王文香仍需护理，郭睿应从2010年7月1日再给付至2015年7月1日的护理费36617.5元的表述与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沧民再终字第6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第60号民事判决）中关于2010年7月1日以后发生的护理费及轮椅、双摇床等费用，王文香可以通过另行起诉解决的认定不矛盾”，生效判决在未撤销前，应告知通过申诉再审方式解决，怎能通过起诉解决呢？上述两个判决是矛盾的，判决结果不一致。四，一审判决按照河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依据是错误的。王文香提供的陪护人员均为农民，不应按河北省在岗职工的年平均工资作为依据；退一万步讲，王文香提供的陪护人员董瑞春、王丹在私营企业打工是真实的话，河北省私营单位2010年至2015年的平均工资为2279.87元/月（2010年20759元/年、2011年24556元/年、2012年25158元/年、2013年28135元/年、2014年31459元/年、2015年34084元/年），不应按河北固定工的在岗职工的工资作为判决依据；农民有农民的收入标准，一审判决不应为提高赔偿标准而不按当事人的实际身份判决；五、一审判决赔偿标准及数额已超出了王文香的请求。王文香提供的董瑞春的护理费为2751.6元/月（165096元÷5年÷12个月），王丹的护理费2556元/月（153360元÷5年÷12个月），无论选择哪个人陪护，也远远低于河北省在岗职工的平均工资3279.75元/月。一审法院置当事人自己自愿的主张不顾，超出当事人的主张；六，一审法院认为“随着物价和工资水平的提高，王文香护理人员的护理费应随之增加是合情合理的”，与法相悖。首先，合情、合理但不合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的司法解释明确规定，判决是根据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的标准，第1440号民事判决有法可依，而青县法院（2015）青民初字第114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第1142号民事判决）仅是个人认为，无法可依。其次，提前支付就已考虑到物价上涨因素，否则，为什么2010年7月1日至2015年7月1日的陪护费已于2010年10月一次性全部付清呢，且还给付了迟延履行金926.38元，请问提前支付后几年尚未发生的陪护费合情合理吗。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王文香的诉讼请求。
王文香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当事人王文香已经到庭，法院公平公正做出判决。
王文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郭睿赔偿王文香2010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的护理费（二人护理）董瑞春（2740+2860+1279）/2.5*12*5=165096元；王丹（2640+2560+1190）/2.5*12.5=153360元；双摇床2000元；轮椅、便椅1500元；鉴定费1600元；共计323556元。事实和理由：2004年11月12日13时许，王文香骑自行车上班与郭睿驾驶的车辆发生了交通事故，造成王文香重伤，构成一级伤残，王文香起诉至青县人民法院，青县人民法院作出第1440号民事判决，但对2011年7月以后王文香的护理费用未作出明确规定，王文香不服该判决上诉，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6）沧民终字第160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王文香向省高院申诉，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又作出第60号民事判决，认为“2010年7月1日以后的护理费及轮椅、双摇床等费用王文香可以另行起诉解决”。另第1440号民事判决在审理过程中法院只委托对王文香的伤残进行了鉴定，没有鉴定王文香的护理人数和护理依赖程度；原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双方负同等责任，依据现有法律、法规规定，因王文香为行人，郭睿为机动车，郭睿应承担70%-80%的责任。为维护王文香合法权益，遂起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1月12日13时，王文香骑自行车上班途中与郭睿发生交通事故，经青县交警大队认定双方负事故同等责任，王文香在事故中受伤，后鉴定为一等伤残。该纠纷经青县人民法院作出第1440号民事判决书，其中判决第一项中判定，如2010年7月1日后，王文香仍需护理，郭睿应于2010年7月1日再给付至2015年7月1日的护理费36617.5元，以此类推，最长给至2025年7月1日，王文香对此判决不服，上诉至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6）沧民终字第160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王文香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省高院责令中院再审，中院作出（2009）沧民再终字第83号民事判决书，维持（2006）沧民终字第160号民事判决。王文香再次向省高院申请再审，省高院责令中院再审。中院作出第60号民事判决书，其中规定，2010年7月1日以后发生的护理费及轮椅、双摇床等费用王文香可另行起诉。王文香于2011年5月30日就本案向青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王文香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沧州市法医鉴定中心于2011年9月5日作出第1569号鉴定意见书，认定王文香之病情护理级别一级，二人护理，终身护理。残疾器具轮椅、便椅参考市场价格一般为壹仟贰佰至壹仟伍佰元，三至五年更换一次，双摇床一般为壹仟伍佰至贰仟元，一般七至十年，更换一次。王文香支付鉴定费1600元（出诊费200元、残疾器具鉴定700元、护理级别和人数鉴定700元）。因郭睿对该鉴定意见存有异议，一审法院依法通知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王文香支付鉴定人出庭费用1000元。经庭审质证，沧州市法医鉴定中心作出的第1569号司法鉴定意见中关于护理等级和人数的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一审法院准许了郭睿的重新鉴定申请，经一审法院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于2017年1月3日作出第1490号鉴定意见书。郭睿支付鉴定费8000元。第1490号鉴定意见的分析说明部分关于王文香护理等级（护理依赖程度）评定的表述为：被鉴定人王文香因交通事故致重度智能缺损、四肢功能障碍等，目前其在进食、穿衣、整理个人卫生、修饰、洗澡、使用日常工具等方面均需在他人帮助下完成。结合被鉴定人颅脑损伤特点、实际治疗康复情况及损伤一般预后等因素，对其进行精神障碍伤残者日常生活自理能力项目评定，得分20分。依据《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B/T31147-2014）第5.2.2.3条之规定，被鉴定人目前情况属完全护理依赖。关于护理人数评定表述为：鉴于目前护理人数评定缺乏相关标准，结合被鉴定人王文香之损伤、预后等情况，考虑其护理人数为1-2人为宜，具体请结合实际发生情况使用。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文香的护理等级（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考虑为1-2人为宜，具体请结合实际发生情况。一审法院针对该鉴定意见向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发函，要求鉴定机构确定鉴定意见中“考虑其护理人数为1-2人为宜”中是1人或2人的具体情形；并明确“具体请结合实际发生情况使用”的含义。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在关于王文香鉴定的情况说明函中表述:护理人数鉴定目前缺乏相关标准，在司法鉴定实践中，一般考虑为1人护理。但本案有一定特殊情况，被鉴定人王文香存在精神症状，有时具有一定攻击性。在此种特定情况下，护理人数可酌情增加至2人。“具体请结合实际发生情况使用”是此类缺乏明确标准的鉴定意见的通常表述方式，其含义是使用鉴定意见时要考虑司法实践中的具体情况。本案的实际发生情况为：被鉴定人在通常情况下，需1人护理；但在出现精神症状、较为频繁的攻击他人的情况下，可增加至二人护理。
另郭睿就第1440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赔偿义务已履行完毕。2010年8月2日，王文香申请青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郭睿给付2010年7月1日至2015年7月1日的护理费36617.5元，郭睿已于2010年10月13日履行完毕，另给付迟延履行金926.38元。2010年至2015年度河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分别为32306元、36166元、39542元、42532元、46239元。
以上事实由河北省青县人民法院（2004）青民初字第1440号民事判决书，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沧民再终字第60号民事判决书，（2011）临鉴字第15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的法大【2016】医鉴字第14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关于王文香鉴定的情况说明函，王文香的强制执行申请书，王文香的监护人领取执行标的款的统计表，2010年10月13日青县法院执行庭对王文香监护人董国江的询问笔录，青县人民法院2010年青执字第653号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河北省统计部门公布的关于河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数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青县人民法院就王文香与郭睿交通事故损害赔偿一案作出第1440号民事判决，该案件经过二审、两次再审，均维持了原判决结果。第60号民事判决虽然维持了青县人民法院第1440号民事判决结果，但其认定，2010年7月1日以后发生的护理费及轮椅、双摇床等费用王文香可以通过另行起诉解决，这就确定了王文香的诉权。同时，王文香、郭睿之间的交通事故发生在2004年，第1440号民事判决的作出是在2005年12月26日。判决结果中“如2010年7月1日后，王文香仍需护理，郭睿应于2010年7月1日再给付至2015年7月1日的护理费36617.5元”的表述与第60号民事判决中关于“2010年7月1日以后发生的护理费及轮椅、双摇床等费用王文香可以通过另行起诉解决”的认为不矛盾，后者确定了王文香护理等费用实际发生后的诉权。随着物价和工资水平的提高，王文香护理人员的护理费应随之增加是合情合理的。沧州市法医鉴定中心作出的第1569号司法鉴定意见中关于王文香的残疾器具轮椅、便椅参考市场价格一般为壹仟贰佰至壹仟伍佰元，三至五年更换一次，双摇床一般为壹仟伍佰至贰仟元，一般七至十年更换一次的鉴定意见，王文香、郭睿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作出的第1490号关于王文香护理级别及护理人数司法鉴定意见，经审查该司法鉴定意见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因王文香方未能提供证明王文香出现精神症状、较为频繁地攻击他人情况的证据，一审法院确认王文香在本案中其主张的护理期限内需一人护理。王文香主张护理人系王文香儿子董瑞春、儿媳王丹，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参照河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确定处于完全护理依赖状态的王文香护理人员的护理费。即王文香2010年7月1日至2015年7月1日一人护理费用为（32306元+36166元+39542元+42532元+46239元）×50%，计费98392.5元。扣除王文香通过青县人民法院执行程序领取的第1440号民事判决中根据当时情况确定的2010年7月1日至2015年7月1日一人护理费用36617.5元。郭睿尚需支付61775元。2015年7月1日以后发生的护理费用可以通过起诉另行解决。鉴定意见书认定残疾器具轮椅、便椅参考市场价格一般为壹仟贰佰至壹仟伍佰元，三至五年更换一次，双摇床一般为壹仟伍佰至贰仟元，七至十年更换一次，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王文香轮椅、便椅价格为1350元，每五年更换一次；双摇床价格为1750元，每十年更换一次，王文香残疾器具费用每十年给付一次，故王文香2011年5月30日至2021年5月29日的残疾器具费用为（1350×2+1750）×50%=2225元。王文香主张郭睿按现有法规规定郭睿应承担70%—80%的赔偿责任，因该交通事故发生在2004年，现法规规定无溯及力，故对王文香此主张不予支持。第1569号鉴定费900元，第1490号鉴定费8000元。鉴定费用共计8900元，由王文香、郭睿均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三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郭睿赔偿王文香2010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的护理费61775元；二、郭睿赔偿王文香2011年5月30日至2021年5月29日残疾器具费2225元；驳回王文香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项共计64000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50元，由王文香承担4750元、郭睿承担1400元。鉴定费用共计8900元，王文香、郭睿各承担4450元。
二审经审理查明，王文香一审开庭审理期间明确其起诉请求：请求判决郭睿赔偿王文香2010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的护理费，董瑞春（2740+2860+1279）/2.5*12*5=165096元；王丹（2640+2560+1190）/2.5*12.5=153360元…
另查明，2010年10月13日，青县人民法院执行庭对董国江询问笔录中记载：？王文香申请执行郭睿交通事故一案，被执行人已将剩余的执行款交到法院了，你接收一下。董：我接收。？你对该案还有什么要求吗董：没有了，法院可以执行结案了。
2011年5月20日，王文香起诉本案。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的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一审法院按照法定程序，对当事人双方提供的证据全面、客观地进行了审核。针对王文香上诉请求中争议的双方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责任比例，第60号民事判决、第83号民事判决、第160号民事判决，均维持了第1440号民事判决中认定的王文香、郭睿对事故负同等责任、郭睿应按责任给付王文香医疗费等费用的事实，上述判决是生效判决，一审法院按照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判决郭睿对王文香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第60号民事判决中关于“2010年7月1日以后发生的护理费及轮椅、双摇床等费用王文香可以通过另行起诉解决”，王文香依据上述内容，要求郭睿支付2010年7月1日至2015年7月1日的护理费，对其诉求，一审法院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作出的第1490号关于王文香护理级别及护理人数司法鉴定意见，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在关于王文香鉴定的情况说明函中表述:“1、护理人数鉴定目前缺乏相关标准，在司法鉴定实践中，一般考虑为1人护理。但本案有一定特殊情况，被鉴定人王文香存在精神症状，有时具有一定攻击性。在此种特定情况下，护理人数可酌情增加至2人。2、“具体请结合实际发生情况使用”是此类缺乏明确标准的鉴定意见的通常表述方式，其含义是使用鉴定意见时要考虑司法实践中的具体情况。本案的实际发生情况为：被鉴定人在通常情况下，需1人护理；但在出现精神症状、较为频繁的攻击他人的情况下，可增加至二人护理”。即该鉴定意见确定了被鉴定人王文香存在精神症状，有时具有一定攻击性，在此种特定情况下，护理人数可酌情增加至2人护理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王文香方未能提供证明其出现精神症状、较为频繁地攻击他人情况的证据，酌定护理期限内需1人护理不当，应予纠正。因王文香已通过青县人民法院执行程序领取了2010年7月1日至2015年7月1日1人的护理费用，其领取执行款时亦认可上述护理费用，故本院应支持王文香主张的另外1人的护理费用。王文香主张其护理人员董瑞春的护理费为165096元，依据王文香、郭睿事故中的责任比例，郭睿应承担另1人护理费用的50%即82548元。一审法院参照河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确定王文香护理人员的护理费不当，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应予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青县人民法院(2015)青民初字第11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河北省青县人民法院(2015)青民初字第11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郭睿赔偿王文香2010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的护理费82548元。
四、驳回王文香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给付事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150元，由王文香承担4539元、郭睿承担1611元。鉴定费用共计8900元，王文香、郭睿各承担44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47.0元，由王文香负担2973.5元，郭睿负担2973.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秉华
审判员 郭亚宁
审判员 高 娜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马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