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民终字第12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艳，女。
委托代理人利耀雄，广东吉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莉，女。
委托代理人崔曲平，广东东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静，女。
上诉人王春艳为与被上诉人王莉、马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3）深龙法布民初字第1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与被告王春艳均为哈尔滨老乡，被告马静称通过购买香港××公司产品而认识两人。原告以两被告拖欠其借款36.65万元为由诉至法院，提交的证据：1、落款时间为2012年8月28日的《欠条》一张，此《欠条》全文（包括落款名字）均为打印字体。落款处借款人为被告王春艳，保证人为被告马静，贷款人为原告，三人打印名字上由三人分别加盖了指印。《欠条》内容是“借款人王春艳向贷款人王莉借款366500元，2013年5月1日之前一次性全额还款。保证人马静自愿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证据2、落款时间为2013年5月27日的《车辆质押协议》一份，此《车辆质押协议》为手写，落款处均由当事人签名并加盖了指印。落款处欠款人（质押人）为被告王春艳，债权人（质押权人）为原告王莉，见证人为马某乙及被告马静。《车辆质押协议》主要内容是被告王春艳确认在2012年8月28日向原告借款36.65万元，但逾期未还款，被告王春艳自愿将其粤B／×××××奔驰轿车及房屋认购书一份质押给原告，并承诺在2013年6月3日之前一次性全额偿还欠款，否则原告王莉有权将车辆变卖或拍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证据3、两份转账记录。（1）2012年8月28日，原告王莉通过其工商银行深圳南新支行×××33861账户在自助终端上分四笔将18.65万元转账至被告王春艳建设银行深圳分行×××6616账户中的转账凭证；（2）原告委托付某于2012年8月28日通过其招商银行×××1982账户转账18万元至被告马静招商银行×××2648账户中，并由招商银行哈尔滨支行于2013年6月5日在转账交易清单上加盖了公章。原告在庭审时提供了付某书写的证明以说明付某为接受原告委托代为转账给被告马静。由于此证据当庭提交，两被告对付某的书面证言不予认可，法院遂要求原告对此证据予以补强。2014年2月24日，付某到庭接受了询问，在询问时付某确认书面证言为其所写，其并不认识被告王春艳、马静，转账18万元给被告马静是接受原告委托在本市招商银行进行转账，是代为付款；由于2013年6月期间陪其母亲在哈尔滨治疗，原告要其到招商银行出具转账凭证时，因无法赶回招商银行深圳分行，才到招商银行哈尔滨支行出具了该行加盖公章的转账凭证说明转账属实。
对原告上述举证，两被告对证据1上指印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称是在五名男子的胁迫下被强行按下指印，且不符合《欠条》应由欠款人签名的常理，因此不予认可此证据合法性。对证据2两被告对签名及指印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称是在五名男子的威胁下被强行签名及按下指印，因此不予认可证据的合法性。对证据3的真实性两被告予以认可，确认收到原告及付某转账的共计36.65万元。但两被告辩解，原告为香港××公司公司的会员，其将款项转交给黄某为原告在该公司购买产品。
被告王春艳就其陈述、抗辩意见举证为：证据1为被告王春艳于2013年5月29日、2013年6月5日向深圳市公安局南头派出所报警回执两份，以此说明被逼迫签字盖指印的事实报警处理。证据2为王春艳、马艳、马某乙给原告的函件及寄送此函件的特快专递详情单。函件主要内容是称因原告在2012年8月向香港公司购货36万元，本来三个月后可享7折退货，但过期后不想继续生意往来要求两被告退款。因双方协商未果，原告采取欺骗手段将三人骗到南山区××路××二楼，然后就有几个大汉逼迫三人分别在欠条及车辆质押合同上签字盖指印等，并强迫被告王春艳将车辆钥匙交出；三人声明在欠条及车辆质押合同签字并非自愿，要求原告三思不要知法犯法。证据3、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3）深南法粤民初字第477号撤诉民事裁定书，说明原告先向南山区法院起诉，后因“幡然悔悟”而撤诉。证据4、广东鹏港律师事务所的七份见证书复印件，见证书为该律师事务所对2012年8月25日-28日期间王某、王莉、陈某、吕某、陈某甲、黄某甲、××国际贸有限公司（王莉签名）共七人（单位）分别与黄某签订的授权委托书及递交××集团（香港）有限公司的文件清单等材料进行见证。授权委托书内容是上述七人（单位）委托黄某代办成为××集团（香港）有限公司独立经销商的手续，并且作为该公司的独立经销商，年费为港币210元，购买的产品享可在14天内按原购价九折退货及90天内按原购价七折退货的权利；需向该公司购买港币84540元产品，交付港币62587元用于购货；并委托黄某可领取购货单中港币30000元的货物。在递交××集团（香港）有限公司的文件清单上，除授权委托书、经销商申请表格、承诺书、声明书等外，还有一份国内发展传销会触犯国内相关法例通告。被告称，原告委托黄某代为加入香港××公司经销业务，原告转账给其款项由被告转交给黄某购买七份亮碧思产品，合计港币438109元，即折合人民币366500元，因此可以证明《欠条》和《车辆质押协议》不是真实的。证据5、2014年2月17日由广东鹏港律师事务所出具分别收取黄某800元及950元的法律服务费发票两张，说明上述七份见证书是真实的。
对被告王春艳上述举证及陈述，原告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可，并承认深圳市公安局南头派出所干警曾找原告核实情况后，并未对被告报警立案侦查。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理由是三人在函件中所述并不属实。对证据3予以认可，原告称当时先向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起诉，后因查到被告王春艳在龙岗区购置了房产，为避免被告提出管辖权异议而导致诉讼延误，因而撤诉重新到龙岗区法院起诉。对证据4因被告无法提供证据原件不予认可。原告并称，被告王春艳多次诱骗原告投资香港××公司，原告起初是同意，但与家属沟通后发现该公司在国内非法传销，即告知被告不再参与并要求退款，但两被告反复坚称该公司为正规公司，规模大、利润高，并表示如果原告不愿意参加，两被告愿意将原告投入的资金转化为借款并由两被告承担风险。在此情况下，原告先后与两被告签订了《欠条》和《车辆质押协议》，而被告所称五个男人胁迫在《欠条》和《车辆质押协议》盖指印及签名的情况，并不属实，因此双方实际为借款合同关系。对证据5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
又查，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王春艳申请黄某出庭作证，黄某出庭接受了双方当事人的询问，黄某作证中反映情况如下：1、其为香港××公司会员，与原告为业务关系，通过和两被告吃饭时认识同桌原告，原告委托其到香港××公司办理独立经销商的手续；2、到广东鹏港律师事务所办理的七份见证书中的授权委托书等材料均由原告签名；3、原告到香港××公司购买产品的款项是由被告王春艳在香港上水火车站直接交付的港币38万元；4、香港××公司的产品（红酒、洋酒、化妆品、珠宝、精油、健康食品等）是通过快递直接寄送给原告，因此货物签收单在香港××公司，其也将货品清单给了原告；5、在广东鹏港律师事务所进行见证的七份见证书只有一套，已交给香港××公司，后找律师所要原件，该所称时间太久，没有找到档案，因此在2014年2月17日开具了法律服务发票；6、不认可香港××公司为传销公司，也不清楚有关部门处理香港××公司非法传销情况，在与原告商谈时亦未提过传销内容；7、不清楚两被告是否为香港××公司会员或购买过该公司产品。对证人上述陈述，原告认为其所述不实，原告从未收到香港××公司通过快递交付的产品，并强调因知道香港××公司为传销公司，原告随即告诉被告不再参与，因此转账给被告的款项作为借款由被告自担风险。两被告认为证人所述属实，应予以采信。
再查，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王春艳向法院申请了四项调查取证，分别是1、向深圳市公安局南头派出所调取其报案材料；2、向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调取原告起诉、撤诉材料；3、向广东鹏港律师事务所调取原告与黄某办理的七份见证书材料；4、到香港××公司调取原告为会员及购买产品的材料。对上述四项调查取证申请，法院已对事项一、二依法向有关单位调取；对事项三法院认为被告可独立完成，不属于人民法院调查取证范围；对事项四法院认为属于域外取证，违反了“一国两制”有关规定，不予准许。调取的资料中，深圳市公安局南头派出所留存的档案材料仅有被告王春艳向该所报警的回执底联，没有调查笔录、立案、结论等材料；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档案材料中反映，原告于2013年6月5日向该院起诉两被告，诉讼请求18.65万元，2013年6月24日即撤回起诉，原告在该案中提交的证据材料与本案大致相同，仅缺付某转账18万元给被告马静的证据。
本案其他情况：一、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法院申请诉讼保全，申请保全金额368524.28元，法院作出民事裁定后采取查封措施扣押了被告王春艳所有的粤B／×××××奔驰小汽车及查封被告王春艳房产一套。被告王春艳随即申请置换查封，法院另行作出民事裁定后于2013年7月5日将被告王春艳提供保全款368524.28元由其交通银行账户扣划至法院保全款账户，并解除了对其汽车、房产的查封措施。二、被告王春艳在答辩期内提出了管辖权异议，法院依法裁定驳回其管辖权异议，被告王春艳不服，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3年10月28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深中法立民终字第2240号民事裁定，驳回了被告王春艳的上诉。三、经在互联网（百度搜索）上以“香港××传销”进行词条搜索的结果约为233000条，其中包括本市《深圳晚报》在2009年、2013年两次公开报道该公司在本市进行非法传销的有关情况。四、原告称其为在南方航空空姐，关于在《车辆质押协议》上见证人马某乙的情况，被告马静称其也是南方航空空姐。五、被告马静称因为被告王春艳没有招商银行卡，而其有招商银行卡，因此18万元转账到其账户中，被告马静收到后随即转账给被告王春艳。但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未提交证据反映此情况。被告马静另认可其也为香港××公司会员，购买了一份产品。
王莉因追索借款未果，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令王春艳、马静连带清偿借款本金366500元及相应的逾期利息，判决王莉对质押的车辆可以折价或拍卖、变卖，享有优先受偿权，并由王春艳、马静承担诉讼费。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就本案民间借贷纠纷的主要证据《欠条》、《车辆质押协议》产生原因各执一词。在此情况下，法院根据双方举证情况，依照“证据规则”，对证据证明力大小、双方当事人所述情况真实性作出如下认定：一、两被告称原告（包括原告委托付某）转账的36.65万元为原告作为香港××公司独立经销商购买产品的货款，证据仅为包括原告在内的七人（单位）到广东鹏港律师事务所办理的七份见证书及黄某的证言等。对此情况，法院认为：1、被告没有提供见证书原件；2、即使上述七份见证书是真实的，也仅为原告等人委托证人黄某代为办理成为经销商手续，两被告并不在受托人范围内，不能证明原告作为香港××公司独立经销商与两被告的关系；3、作为经律师见证的委托材料，应当由七名委托人与受托人黄某分别在七份授权委托书上签名，以确保真实性，但证人黄某在出庭时称七份授权委托书均是原告签名，这说明部分见证事实、过程明显违法，因无原件核对，法院对该律师事务所是否真实进行见证工作表示异议；4、两被告均称转账收到的36.65万元款项为代原告购买香港××公司产品货款，如果属实，相应的证据至少应当包括两被告与香港××公司关系、两被告与证人黄某的关系、证人接受款项的凭据、证人取得香港××公司交款收据凭据、产品交付原告凭据等一系列证据才能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但此仅有两被告、证人黄某的自认及指认，并无任何书面证据证实，无法认定两被告指认及证人所述属实；5、原告交付被告为人民币36.65万元，在2012年8月期间折合港币约为44.7万元左右（汇率100：82左右），而证人黄某作证时称被告王春艳在香港上水火车站交付给其为港币38万元，差额港币6万多元，被告王春艳未交代去向；6、非法传销的主要特点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通过发展人员从事无店铺经营活动，参加者之间上线从下线的营销业绩中提取报酬，即俗称的“拉人头”。而从互联网公开查询可以看出，香港××公司在大陆开展非法传销活动被有关部门打击多年，两被告及证人在陈述中，均回避了香港××公司是否为传销组织，谁是谁的上线及下线等关键问题，因此不能认定原告参与了香港××公司传销、购买产品等活动。综上，法院对两被告所述本案争讼款项为原告购买香港××公司产品的事实不予认可。二、两被告称《欠条》、《车辆质押协议》是在胁迫的情况下被逼而写，不具有合法性。对此，被告王春艳提交向深圳市公安局南头派出所的报警回执，经法院调查仅为口头报警，公安机关在被告王春艳报警后并未作出任何结论，也无调查书证，不能认定《欠条》、《车辆质押协议》是在他人胁迫下被逼迫签名或加盖指印。另外，《欠条》全文为打印件仅加盖指印确实不符合民间借贷惯常做法，但由于其内容与《车辆质押协议》内容相互印证，不能仅根据没有签名就否定《欠条》真实性。三、原告先在2013年6月3日向南山区人民法院起诉，随后又于2013年6月7日向法院起诉，然后在2013年6月24日撤回在南山区人民法院的起诉，是原告对起诉权利的自主选择，此情况不能证明被告所述的“原告思想发生变化，心中有悔，因而撤诉”。
综上情况，被告及证人所述疑点较多，过程不连贯，证据之间不能形成完整的链条，法院对提出的辩驳意见均不予认可。由于《欠条》及《车辆质押协议》均为双方当事人加盖指印或签名并加盖指印，并有见证人见证，所涉36.65万元借款还有转账记录为凭，被告马静并确认其收到付某代原告转付的18万元已转交给被告王春艳。原告所称借款过程与证据之间能够对应，证据链条完整，法院对原告提交证据证明力予以采信，据此依法认定借款属实。被告王春艳作为借款人，被告马静作为担保人，不能按约还款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由于双方当事人对借款未约定利息，视为在约定的借款期限内不需支付利息。被告王春艳逾期还款，应当承担逾期还款利息，由于款项已在2013年7月5日以保全方式扣划至法院账户，逾期期限共计64天（2013年5月2日-7月5日），因此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半年期贷款利率，被告王春艳应当支付的利息为：366500元×5.6%÷365天×64天=3599元。原告要求拍卖或变卖质押车辆的诉讼请求，已无实际意义，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八条、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王春艳归还原告王莉借款36650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3599元，合计人民币370099元，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付清；二、被告马静对被告王春艳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王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27.86元，保全费2362.62元，合计人民币9190.48元（原告均已预交），由两被告负担。管辖权异议不成立收取诉讼费100元，由被告王春艳负担（限被告在本判决送达七日内向法院缴交）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王春艳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王莉要求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王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依职权给予王莉证据补强程序不当。一审时王莉当庭出具付某的证言一份，王春艳当即提出王莉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关于举证期限的规定，对其证言不予认可。王莉没有在规定的举证期限内向法院提出证人出庭作证的申请，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一审法院要求王莉庭后对付某的证言进行补强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依职权对付某进行询问也违反了审判中立原则，并且一审法院对询问的内容没有交双方进行质证，剥夺了王春艳质证及发表辩论意见的权利。询问笔录于2月24日作出，判决书于2月28日作出及领取，一审法院也剥夺了被告发表最后的辩论意见。如果法院可以依职权进行调取证据的话，本案向广东鹏港律师事务所调取证据及向车辆质押协议中的证人马某乙进行询问比王莉当庭要求更有必要，因为王春艳在举证期内向法院申请调查取证，一审法院依职权给予驳回了，马某乙在一份证言中作证，该证言对本案有证明价值。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程序严重不当。本案依法应当发回重审。二、王莉转账给王春艳、马静的资金186500元及180000元是投资香港××公司产品的资金，即货款，并借款。庭审调查时，从王莉对七份见证书的质证意见及辩解可见，王莉承认参与投资香港××公司产品的事实，证人黄某关于王莉参与投资香港××公司产品事实的证言与王莉的质证意见及辩解基本一致，因此黄某的证言是可信的。故该资金属于投资款即货款，并非借款。三、王莉主张投资香港××公司产品的资金转化为民间借贷不成立。王莉要求所退款是其向香港××公司购买产品的投资款，即通常所说的货款，并非借款，双方因购买产品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属于买卖合同纠纷，与民间借贷纠纷分属两种不同法律关系，王莉主张投资香港亮碧思产品的资金转化为民间借贷没有法律依据。证人黄某已经证实王莉已经收取香港公司寄付的产品，王莉与香港××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已了结，王莉要求退款有违诚实信用。《欠条》及《车辆质押协议》是2013年5月份王莉利用胁迫手段得到的。假如王莉没有收取香港××公司寄付的产品，王莉通过转账方式转账给王春艳的金额只有186500元，另外180000元是案外人付某转账给马静，转账给马静的金额与王莉没有关系，更与王春艳没有关联，不能由王春艳承担。综上所述，本案一审法院程序不当，王莉投资香港××公司的资金是货款，其要求退款属于买卖合同纠纷，并非民间借贷纠纷，王莉主张的货款转化为借款没有法律依据，即使退款，上诉人应承担的份额也只应承担186500元，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上述事实，依法作出判决。
被上诉人王莉答辩称，我方认为一审法院程序正确，一审审理中，王莉主张付某受其委托向马静转帐18万元，对该事实，上诉人王春艳承认其不认识付某，马静也不认识付某，一审基于查明事实的态度通知付某到庭接受调查，是想确认18万元是否是王莉委托付某支付给马静的，付某确认了上述事实，该程序是正确的。王莉发现王春艳骗其参与传销后，明确要求退款，后来双方签订了《欠条》和《车辆质押协议》，不存在有胁迫的行为。经民警调查亦不存在受胁迫一事，双方之间确实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收到了传销产品，但至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我方认为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要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尽快维持原判，维护我方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马静未作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王春艳二审认为不存在王莉委托付某转账18万元给马静，付某的证言应不予采信，付某转账给马静的18万元与王莉没有关系。王春艳二审确认王莉交付购买产品的涉案款项分两笔转账，一笔18万元由马静收款，一笔186500元由王春艳收款，两笔款项最后均由王春艳交付给黄某向香港××公司购买产品。马静虽然将款项交给了王春艳，但主张这是马静和王春艳之间的问题。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款项的性质是否为借款。王莉主张因王春艳诱骗其投资香港××公司而投入了涉案款项，后因发现该公司系非法传销的公司，要求退出，王春艳、马静就将涉案款项转为借款签订了《欠条》和《车辆质押协议》。首先，经查明，网上可查询到大量香港××公司在国内进行非法传销活动的相关报道，双方亦均确认网上确有上述报道。王春艳、马静亦确实向王莉先后出具了《欠条》以及《车辆质押协议》。虽然王春艳、马静主张《欠条》、《车辆质押协议》均是两人受到胁迫的情形下书写、加盖指印，但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上述事实与王莉的主张能够相互吻合。其次，王春艳、马静向王莉出具上述《欠条》、《车辆质押协议》，已认可涉案款项为王莉出借的借款，应当认定为王春艳、马静的真实意思表示，现王莉据此请求返还，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王春艳主张涉案款项系王莉与香港××公司之间的货款，并且货物已邮寄给王莉，涉案款项与其无关，该理由不足，且亦未提交王莉签收货物的邮件回执，故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王春艳上诉主张其只应承担1865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王莉直接转账给王春艳的款项只有186500元，但王春艳一方面不承认涉案两笔款项中付某转账给马静的18万元是受王莉委托，一方面又称涉案两笔款项均是王莉投资香港××公司产品的货款，王春艳的上述陈述显然前后自相矛盾，而且王春艳二审已确认王莉的涉案款项分两笔转账，一笔18万元由马静收款，一笔186500元由王春艳收款，两笔款项最后均由王春艳交付给黄某。王春艳与马静在《欠条》以及《车辆质押协议》中承诺连带偿还的款项金额亦与本案中王莉所主张的两笔转账金额的总额一致，故王春艳的该项主张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27.86元，由上诉人王春艳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 雪 梅
审 判 员 刘 向 军
代理审判员 陈 俊 松
二〇一四年七月九日
书 记 员 邓懿（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