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25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渝。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义宇，居民。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建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超，务农。委托代理人罗林，重庆渝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渝、周义宇与被上诉人杨超合伙协议纠纷一案，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9日作出（2015）合法民初字第09052号民事判决，周渝、周义宇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俞旭东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翟苏南主审，与代理审判员彭海波组成合议庭，共同负责对案件的审判，并于2016年5月26日对本案进行了询问。周渝、周义宇的代理人刘建伟，杨超及其委托代理人罗林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超在一审中诉称：杨超与周渝系连襟关系。2013年，周渝以投资云南省建钢建材有限公司名下的搅拌站为名要求杨超出资。双方于2013年9月10日签订《入股合同》，商定由杨超出资500,000元购买周渝所持有的云南省建钢建材有限公司5%的股份。合同签订后，杨超按照约定支付给周渝4**,000元，但周渝未按约定转让股权，亦未将转让股权一事告知公司其他股东并征得其同意。现周渝拒不履行双方《入股协议》，故诉请：1、判决解除双方于2013年9月10日所签订的《入股合同》；2、判令周渝、周义宇连带返还原告转让款480,000元，并自2013年9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周渝一审中辩称，杨超与周渝签订《入股协议》，约定由周渝以500,000元价格向杨超转让云南建钢建材有限公司5%的股权属实。但杨超仅按照协议约定向周渝支付了转让款180,000元，剩余320,000元至今未予支付。2013年11月，杨超向被告周渝提出解除双方入股协议的请求，周渝表示同意并当场退还其转让款40,000元，再扣除其借支给杨超的15,300元，周渝还应返还的转让款数额为124,700元。周义宇辩称，本案所涉款项属于杨超入股云南建钢建材有限公司的投资款，并非用于周渝与周义宇的家庭生活开支，与周义宇无关，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经审理查明，杨超与周渝、周义宇系亲戚关系，周渝、周义宇系夫妻关系。2013年下半年，周渝与杨超协商由周渝向杨超转让其所持有的云南建刚建材有限公司股权。杨超分别于2013年7月17日及9月10日支付给周渝转让款180,000元。2013年9月10日，双方签订《入股合同》，约定由周渝以500,000元的价格向杨超转让其所持有的云南建刚建材有限公司5%的股权，扣除此前已先行支付的180,000元，“余款320,000元待到周渝装机款收到后，此余款自动纳入杨超投资尾款内”。该合同同时约定，该股权转让属于杨超与周渝之间的内部转让，杨超以隐名股东身份持有所受让的股权，该股权对外仍由周渝持有。2013年11月，杨超以未享受到合同约定的股东权利义务为由要求解除双方《入股合同》，周渝同意解除合同并于2013年11月29日返还给杨超转让款40,000元。2013年8月1日，周渝向杨超出借10,000元，法庭审理过程中，双方一致同意从周渝应当返还的投资款余额中扣除该笔借款。一审另查明，周渝还曾于2013年10月17日支付给杨超5,300元，杨超向其出具了收条，但特别注明该款项系为周渝办理“奥辰财富中心土石方”项目所产生的费用。法庭审理过程中，周渝要求从其应当返还的投资款余额中扣除该笔费用，杨超以该款项属于其为周渝办理事务所垫支的费用为由不予认可。2013年5月28日，杨超向李祥福汇款300,000元，李祥福将该款项加上自有资金200,000元转汇给了周渝，周渝就该笔款项向李祥福出具了数额为500,000元的借条。一审法院认为，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享有以自己的行为设立、变更或消灭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自由。当事人双方经协商一致，可订立、变更或解除民事合同关系。杨超与周渝签订《入股合同》，约定由周渝以500,000元的价格将其所持有的云南建钢建材有限公司5%的股权转让给杨超，双方由此成立股权转让合同关系。该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经协商一致自愿解除该《入股合同》，该解除合同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具有法律效力，故该《入股合同》自双方达成解除合同的合意之日起解除。因该《入股合同》已经双方协议解除，故一审法院对杨超提出的要求解除双方《入股合同》的诉讼请求不再处理。杨超在双方《入股合同》解除前已向被告周渝支付部分转让款，但并未享受作为合同对价的股东权利，依据公平原则，周渝应当向杨超返还所收取的股权转让款。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周渝所应当返还的转让款数额。虽然杨超诉称其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共向被告周渝支付转让款480,000元，但经审理查明，其中300,000元系杨超于2013年5月26日支付给李祥福，再由李祥福支付给周渝，并由周渝向李祥福出具的借条，故周渝收取该300,000元款项系基于其与李祥福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其由此而就该笔款项对李祥福承担300,000元的债务，故该款项的性质属于周渝与李祥福之间民间借贷关系的标的款，与杨超和周渝之间的《入股合同》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范畴，杨超基于双方《入股合同》解除的事实要求周渝返还该30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杨超实际向周渝支付的转让款数额为180,000元，因双方《入股合同》解除，周渝应予返还。周渝已先行返还给原告杨超40,000元，并借支给杨超10,000元，法庭审理过程中，双方一致同意从周渝应当返还的转让款中扣除该笔借款，故周渝还应承担的返还数额为130,000元。关于周渝提出的其交付给杨超的“奥辰财富中心土石方”项目费用5,300元亦应扣除的答辩意见，因双方对该笔款项的性质存在争议，杨超不同意扣除，故在本案中暂不作处理。周渝与周义宇系夫妻关系，杨超与周渝之间《入股合同》的订立、履行及解除均发生于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周义宇辩称杨超所交付的股权转让款并非用于了家庭生活开支，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对外从事经营投资活动所产生的收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所产生的债务亦属夫妻共同债务，故周义宇依法应当就本案所涉股权转让款与周渝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因杨超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双方在协商解除《入股合同》时就返还转让款的期限及利息存在明确约定，故应当视为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其利息，一审法院对杨超提出的要求周渝、周义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周渝、周义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杨超转让款130,000元。二、驳回杨超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减半收取4250元，由杨超负担2800元，由周渝、周义宇负担1450元。周渝、周义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璧法民初字第05157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依法驳回杨超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杨超承担。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债务只是周渝个人债务而非夫妻共同债务。杨超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证明本案事实发生于周渝与周义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杨超有理由相信本案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的借款是否构成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因此，对夫妻一方对外所负债务是否构成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在债务人。周渝与周义宇系夫妻，其虽称本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因此，本案债务应属夫妻共同债务，由周渝、周义宇共同承担。综上所述，周渝、周义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上诉人周渝、周义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旭东代理审判员  彭海波代理审判员  翟苏南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书 记 员  王晓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