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1民再7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娄先生，住长春市。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女士，住长春市。
委托代理人曹静，吉林同信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吉林吉昌禽蛋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吉林省磐石市吉昌镇吉昌大街18号。
法定代表人牟某某，公司副经理。
委托代理人娄先生，住长春市。
申请再审人娄先生与被申请人李女士、原审被告吉林吉昌禽蛋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吉昌合作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娄先生�服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4）绿民一初字第362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5）长民五终字第17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娄先生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吉民申字第151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娄先生、李女士及其委托代理人曹静、吉昌合作社委托代理人娄先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女士一审诉称，2013年8月31日李女士出借给娄先生人民币现金1238000元，娄先生向李女士出具《借据》一份，借据约定该笔借款利息3分利，还款日期为2013年12月31日。同时约定，以其名下公司土地磐市政（2013）建地准字第42号地块作为抵押。后双方于2014年3月15日在原借据补充约定，借款期内利息按月计算，超出合同约定还款期限的利息仍按3分利计算，�昌合作社对上述债务提供抵押物。李女士履行了借款义务，但娄先生至今未归还借款。近期李女士发现其有转移财产、无法履行还款义务等行为，故起诉至法院，要求娄先生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238000元；判令娄先生向李女士立即支付利息259980元（截至2014年3月31日）及自2014年4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诉讼费由娄先生承担。
娄先生一审辩称，欠条确实是其出具的。吉昌合作社的农户在银行贷款，由我们企业给农户进行担保。娄先生与腾先生（李女士男朋友）是多年的好朋友，2013年年初，腾先生去娄先生处给农民转贷，腾先生与农户不认识，娄先生给腾先生提供信息，腾先生把钱借给农户，农户把银行贷款还完，娄先生给农户做担保，1万元每天利息50元，腾先生一共借给农户不到150万元，春节前后收回本金及利息将近100万元，剩余约60万元欠款农户没还上。2013年3月9日腾先生给娄先生出具一份借款还贷明细作为结算依据，计算利息的时候用结算数额作为本金重新计算利息，这些钱农户一直没还上。当时借给农户的钱是以腾先生的名义借的，2013年8月份腾先生找到娄先生说其与李女士发生矛盾了，有些钱对不上账，因为借农户的钱都是娄先生担保的，所以腾先生让以娄先生的名义再重新给其打个总借条，打条的时候腾先生又给娄先生一个明细，娄先生就按照明细上的数额以娄先生个人名义给打了1238000元的欠条，腾先生借给农户借款的原件也没有给娄先生，娄先生只是担保人，承担的是担保责任，李女士应将实际借款人作为第一被告。
吉昌合作社一审辩称，2014年3月份李女士找到娄先生要求娄先生重新给出具一下欠条，娄先生同意了，但是没重写欠据，只是在李女士的欠据上签证，并盖上吉昌合作社的公章。吉�合作社认为签证的意思就是对时间做一下签证，不超过时效，吉昌合作社不应担偿还款责任。
一审查明，2013年8月31日娄先生给李女士出具借据一份，内容为“今李女士借给娄先生人民币现金壹佰贰拾叁万捌仟元整，￥1238000元，利息3分利，还款日期为2013年12月31日。用本公司的土地磐市政（2013）建地准字第42号地块作为抵押，如不能归还此地块土地归李女士所有，本公司不讲任何条件”。2014年3月15日娄先生对该借据签证，注明：①月息3分利；②利息按日期顺延计算；③还款日期不超过2014年4月30日；④利息不重复计算，并加盖了吉昌合作社的公章。娄先生系吉昌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
一审认为，一、娄先生应对其所出具的欠据承担给付责任。李女士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供了娄先生给其出具的借据，娄先生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辩称，2013年初案外人腾先生通过娄先生向其吉昌合作社的农户贷款，由娄先生担保，其共借给农户近150万元，春节前后收回本金及利息将近100万元，有约60万元欠款农户没有还上。2013年8月份腾先生对娄先生说其与李女士发生矛盾，有些钱对不上账了，因为借农户的钱都是娄先生担保的，所以让娄先生以自己的名义重新给打个总借条，于是娄先生就给李女士出了一份借据，但实际上并不是他借款。审理过程中李女士向本庭提供了借据，娄先生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故对该借据予以确认。对于娄先生的辩解，因其提供的证据系证明其与腾先生之间的经济往来，无论其与本案是否有直接关系，娄先生给李女士出具欠据的行为应当认定其对该笔欠款的认可，娄先生应当对其出具欠据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现李女士要求娄先生给付借款，应予支持。关于利息部分，因双方约�利息3分过高，可按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予以保护。二、吉昌合作社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娄先生系吉昌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其给李女士出具的借据写明，用本公司的土地作为抵押，如不能归还此地块土地归李女士所有。2014年3月15日吉昌合作社对该借据进行了签证盖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条规定，“订立抵押合同时，抵押权人和抵押人在合同中不得约定在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时，抵押物的所有权转移为债权人所有”。故该借据的担保部分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吉昌合作社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娄先生给付李女士借款1238000元及利息（自2013年8月31日起至判决生效时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二、吉林吉昌禽蛋专业合作社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一审案件受理费15942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娄先生承担（与上款一并执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宣判后，娄先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娄先生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娄先生与李女士之间从未有过借贷行为，李女士也没有给过娄先生一分钱，娄先生给�女士出具的借据是李女士与案外人腾先生共同骗取的借据。2013年8月底，腾先生求娄先生，说玩百家乐输了好多钱，跟对象李女士无法交账，让娄先生帮忙为其出具一张借条，用以缩小账目亏欠数额，否则李女士就要和他离婚了等等。迫于多年交情和善心，娄先生为李女士出具了一张借据。综上，因借款事实不存在，其要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李女士二审辩称，李女士与娄先生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借据是娄先生自愿出具的，不存在娄先生主张的骗取借据的情况。一审判决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吉昌合作社二审意见与娄先生意见一致。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2013年年初，案外人腾先生将个人的款项有偿出借给部分债务人，借款均由娄先生提供担保。娄先生在债务�没有及时向腾先生偿还借款的情况下，按照腾先生要求，2013年8月31日以向李女士借款的名义向李女士出具了1238000元的借据，并在2014年3月15日在该借据上签注：1.月息3分利；2.利息按日期顺延计算；3.还款日期不超过2014年4月30日；4.利息不重复计算，并加盖了吉昌合作社的公章。
二审认为，娄先生称其与李女士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并称其受案外人腾先生的欺骗为李女士出具了本案诉争的借据。在二审庭审中，娄先生和李女士均认可本案1238000元的借据是娄先生基于对案外人腾先生对外借款款项的保证责任转化形成的，娄先生也认可是其按照案外人腾先生指令将借据上的出借人即债权人列为李女士。故娄先生作为借款担保人，在债务人不能及时履行还款责任的情况下，经双方协商一致以借款人的名义出具借据，将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转化为借贷关系，由娄�生向李女士承担还款责任，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亦未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应认定为有效。娄先生应当对该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娄先生虽主张系因受到欺骗出具了借据，但娄先生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到出具借据行为的法律后果，娄先生亦未提交其受到欺骗、胁迫的相关证据，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50元，由上诉人娄先生负担。
娄先生再审主张，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定借款均由娄先生担保不是事实，其中三分之一（20多万元）由赵福波担保，本人在二审开庭前在规定的时限内向法庭递交了证人（赵福波和借款人等三人）出庭作证的请求，法庭未准许出庭作证；二、该笔借贷纠纷123.8万元中，本金额度为60余万元，其余近70万元均是按一毛五的高额利息计算出来的。假如我应承担担保责任，那么高额利息部分也不该受到保护；三、目前为止本金的全部借据和被骗取的假借据均在李女士和腾先生手里，二人从未向实际借款人主张过权利，其二人完全具备另外起诉债主的权利。123.8万元的借据是虚假的，实际欠款的借据在腾先生和李女士手中；四、李女士没有其与案外人腾先生给付娄先生123.8万元的给付证据，没有给付金钱，光有借据的借贷关系不成立。这件事，在二审庭审中是已经查明的事实（本人可以提供二审庭审录音）。本人提出请李女士出示欠条款项的给付证明，李女士当庭即承认了123.8万元欠据的来源和出处，即腾先生的出借款项60多万元演变而来。原审判决在此问题未给予解释和说明，仍�欠条说话，给我造成了150万元的损失；五、娄先生担保额度为40万元左右，另有20余万元由赵福波担任，二审判决书由此推理出123.8万元的“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转化为借贷关系”不成立。因为是三方所形成的（二个担保人和一个债权人），不是娄先生与腾先生双方担保关系，且还包括70余万元的高额利息部分，希望法律不能让违法行为变成为合法行为；六、我有受骗的证据需要提交。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与真实情况不符，二审判决书关键事实是捏造的，剥夺娄先生要求证人出庭作证的权利，二审庭审中已经查明了娄先生与李女士不存在借贷关系，即使是有关系，也该是娄先生与腾先生之间的争议和纠纷，因为已查明借据是虚构的。李女士诉讼标的123.8万元中，比本金高出一倍多的高利部分也得到了法律的保护。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不服原审判决依法申请�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李女士的诉讼请求。
李女士再审中主张，2013年1月，娄先生通过腾先生向我借款，我与腾先生系以婚姻名义同居关系，同居期间共同财产由我保管。腾先生与娄先生原系朋友关系。2013年1月，娄先生向我借钱，理由是他经营的吉昌合作社的农户需要借钱还银行的贷款，很快就能周转还上钱。我当时没有同意，他又多次找腾先生，出于信任，我同意借钱给他。2013年1月16日我向腾先生的账户上转去了100万元，腾先生将钱借给了娄先生。其后，腾先生又把我们的现金借给了娄先生20余万元。借钱时因为是朋友关系故没有打借条，娄先生一直未还上述借款，后来知道了合作社的农民早将借款偿还，但娄先生把该笔款项挪作他用。2013年8月，我再次向娄先生索要借款，娄先生说一定还，并主动就其前后所借我的钱写了一个借条，借条�写明共借我的钱1238000元，归还日期为2013年12月30日，但到期未还。之后我又向其主张权利，2014年3月15日娄先生又在借条上写了保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法院维持原审判决。
吉昌合作社再审观点与娄先生一致。
再审中，李女士为支持其主张向法庭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1.2013年1月16日李女士向腾先生账户转款100万元的银行存款及明细流水账单一份、2013年1月18日腾先生向娄先生在磐石吉银村镇银行账户转款83.5万元的银行汇款凭证一份、2013年1月24日腾先生向吉昌合作社在磐石吉银村镇银行账户转款16.51万元银行汇款凭证一份。证明李女士向腾先生转款100万后腾先生将100万元借给娄先生，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娄先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表示李女士与腾先生的转账与本案无关，腾先生给我转没转钱我记不清楚了，这些�应该直接给农户了。
证据2.2013年1月、2月7日娄先生从腾先生借款1万和18万元的借据。娄先生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其认为1万元是替农户借的，18万元是腾先生提供的资金用于放高利贷，而不是真实的借贷关系。
经李女士申请腾先生出庭作证。其证明，我与李女士系同居关系，与娄先生系朋友关系。2013年1月，娄先生向我借钱，理由是他经营的吉昌合作社的农户需要借钱还银行的贷款，很快就能周转还上钱。因为是多年好友，我向李女士做工作，李女士同意将钱借给娄先生。2013年1月16日李女士向我的账户上转去了100万元；2013年1月18日我转给娄先生83.5万元；2013年1月24日我又转给娄先生作为法人的吉林吉昌蛋禽合作社16.51万元。其后娄先生又向我借款20余万元，但只有19万元有借条。之后娄先生迟迟不归还借款，经我多次催要，娄先生于2013年8月31�为向李女士前后所借的钱出具了借据，借据载明李女士共借给娄先生123.8万元，归还日期2013年12月30日。2014年3月15日，娄先生又在该借据上保证于2014年4月30日前归还。娄先生对该证言的质证意见为腾先生把钱借给娄先生是不真实的，我只是担保人，有农民的借据和原审证据为证。李女士对证言无异议。
娄先生再审为支持其主张及答辩意见向法庭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1.娄先生在磐石吉银村镇银行个人账户明细及对账单。证明其与2013年1月18日收到（腾先生）第一笔83.5万元转款后当天我把上述钱分8笔转给了农户。李女士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进一步证明李女士通过腾先生向娄先生进行了转账，娄先生收到了该笔钱，至于娄先生用该笔钱的用途，与本案没有关系。
证据2.证人牟某某、宋某某、李某某证人证言。证明借�是由腾先生一次性转给娄先生，再由娄先生在银行中统一给我们还款。李女士质证认为，该证言与本案无关。
再审查明，李女士与案外人腾先生系以婚姻名义的同居关系，腾先生与娄先生原系朋友关系。2013年1月16日李女士向腾先生的账户上转去了100万元，2013年1月18日腾先生向娄先生转款83.5万元，2013年1月24日腾先生向娄先生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吉昌合作社转款16.51万元，2013年1月、2月7日娄先生从腾先生借款19万元。2013年初，娄先生将上述部分款项借给吉昌合作社的部分农户用于偿还银行贷款，该笔借款均由娄先生提供担保。娄先生在部分农户没有及时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于2013年8月31日向李女士出具了1238000元的《借据》，内容为“今李女士借给娄先生人民币现金壹佰贰拾叁万捌仟元整，￥1238000元，利息3分利，还款日期为2013年12月31日。用本公司的土�磐市政（2013）建地准字第42号地块作为抵押，如不能归还此地块土地归李女士所有，本公司不讲任何条件”。2014年3月15日娄先生对该借据签证，注明：①月息3分利；②利息按日期顺延计算；③还款日期不超过2014年4月30日；④利息不重复计算，并加盖了吉昌合作社的公章。娄先生原系吉昌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现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牟某某。
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李女士与娄先生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问题。娄先生在原审中自认本案的《借据》系其按照案外人腾先生的要求向李女士出具的，通过此《借据》娄先生承接了农户的还款责任，并承诺向李女士还款，该行为系娄先生对其权利义务的自由处分，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因腾先生与李女士之间的特殊关系，腾先生与李女士对该笔债权的归属意思表示一致，同意李女士作为债权人且在娄先生出具《借据》过程中，娄先生亦认可李女士的债权人地位，故李女士和娄先生之间的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再审中李女士提供了其向腾先生转款的证据及娄先生从腾先生处借款的借条，足以认定娄先生提供的用于吉林吉昌蛋禽合作社农户转贷的款项系由李女士所提供，因此李女士作为债权人依据《借据》中所确定的权利义务关系有权向娄先生主张债务。二、关于本案《借据》中载明的1238000元是否包含高额复利的问题。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明腾先生与娄先生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虽然娄先生主张1238000元系基于农户及其个人所欠的60万元计算而来，但未提供证据支持其主张。虽然李女士二审中对娄先生提供的《娄先生吉昌镇借款记录》中载明的借款本金为70万未予否认，但其再审提供新证据证明借款本金应为123.8万元，以此改变了二审中的自认同时合理的阐述了正当理�，即因当时不能联系到腾先生，故对于娄先生所述的70万元系欠条本金及1238000元计算方式予以认可，再审中李女士亦对娄先生提供的《娄先生吉昌镇借款记录》及《借据》作出了基本合理的解释，即上述证据是娄先生向农户放款的凭证，且上述《借据》没有腾先生的签字，只有娄先生的签字。在此基础上，李女士提供新证据证明其通过腾先生先后向娄先生转款100万元，娄先生从腾先生借款19万元。且在双方随后的结算中，娄先生向李女士出具了123.8万元的《借据》。故比较现有证据，并不能确定该123.8万元包含高额复利部分。三、再审李女士提供了证据证明腾先生先后向娄先生汇款100万元，娄先生从腾先生借款19万元，娄先生对此亦不否认。2013年8月31日娄先生给李女士出具《借据》，其后在2014年3月15日娄先生对该《借据》进行签证注明，应认定娄先生对于借据的订�、内容没有异议，虽然娄先生主张因受到欺骗出具了《借据》，但未提供证据支持其主张，且在2014年3月15日娄先生对《借据》进行再次签字确认，故对于娄先生的此点主张不能成立。在民事法律行为中充分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是现代民事法律制度的基本原则，娄先生与李女士的此种约定，实际上是对原已存在的债务关系重新作出约定，进而使双方的债务关系进一步确定化，这种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娄先生应按照《借据》中载明的借款金额履行自己的义务，因此原审判定娄先生应向李女士偿还借款1238000元及按照法律的规定支付利息并无不当。
综上，娄先生的再审申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5）长民五终字第17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陶 铮
代理审判员 胡月皓
代理审判员 吕玉玉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史兰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