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商民终字第2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真，女，生于1935年4月12日，汉族，农民，住睢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如敏，男，生于1967年1月28日，汉族，农民，住睢县，与张秀真系姑侄子关系。
二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魏兰英，女，生于1965年3月11日，汉族，农民，住睢县，系张如敏之妻。
二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张富闯，男，汉族，1992年9月28日出生，住睢县，系张如敏之子。
上诉人（原审被告）闫翠莲，女，生于1960年9月4日，汉族，农民，住睢县。
委托代理人李艳灿、吴喜云，睢县弘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秀真、张如敏因与上诉人闫翠莲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睢县人民法院（2012）睢民初字第1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秀真、张如敏的委托代理人魏兰英、张富闯，上诉人闫翠莲的委托代理人李艳灿、吴喜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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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审查明：闫翠莲与张如敏系同村邻居，张秀真父亲（张如敏祖父）的坟墓在闫翠莲家承包地里，多年来双方因其他地块边界发生纠纷。张秀真父亲的坟墓曾被铲平，后经村委干部协调恢复。2012年6月21日下午，闫翠莲用铁锹将该坟墓铲掉。睢县公安局对此作出睢公（蓼）决字【2012】第0354号处罚决定，决定给予闫翠莲行政拘留10日的处罚。
原审法院认为，祖坟对后人存在着重大的精神寄托。维护祖坟的完好是一种公序良俗，祖坟被毁坏，侵害了当事人的名誉权（名誉权是人格权的一种，包括在人身权之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条规定，“自然人死亡后，其近亲属因为侵害死者姓名、肖像、名誉、荣誉、隐私、遗体、遗骨的侵权行为而遭受精神痛苦，向法院起诉要求侵权人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该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以上规定，张秀真、张如敏因先辈坟墓被毁坏，遭受较大的精神损害后果，依照当地平均经济生活水平，应由闫翠莲酌情赔偿张秀真、张如敏每人3000元精神损失为宜。经调解未成。原审法院判决如下：闫翠莲于判决生效后3日内赔偿张秀真、张如敏精神损失各3000元，共计6000元。案件受理费300元，由闫翠莲负担。
上诉人张秀真、张如敏上诉称，因上诉人张如敏家与闫翠莲家以前有恩怨，加上上诉人张秀真父亲（上诉人张如敏祖父）的坟墓在闫翠莲家地里，闫翠莲便借故经常对该坟墓进行破坏和污染。2012年6月21日下午，闫翠莲儿子带着闫翠莲又用铁锹将该坟墓铲掉。祖坟对后人存在着重大精神寄托，维护祖坟的完好是一种公序良俗，闫翠莲多次毁坏上诉人家祖坟的行为给上诉人的身心带来了极大的损害。但原审法院仅判令闫翠莲赔偿上诉人每人3000元的精神损失实属过低，显失公平和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2）睢民初字第131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要求闫翠莲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的请求。
上诉人闫翠莲答辩称，闫翠莲不存在有侵权行为，也不应承担精神抚慰金。双方当事人是因为添坟发生纠纷，并且以前有积怨。乡政府在2012年7月14日组织调解，矛盾已经解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上诉人张秀真、张如敏的原审诉请。
上诉人闫翠莲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结果错误。首先，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闫翠莲用铁锹将坟墓铲掉是错误的。原审判决认定这一事实的唯一依据是睢县公安局作出的睢公（蓼）决字【2012】第0354号处罚决定，双方系2012年6月21日发生纠纷，是因为张如敏掘上诉人闫翠莲地里的玉米苗添坟所引起的，系张如敏有过错在先，上诉人闫翠莲只是被动的阻止，将其掘的玉米苗堆从坟头上往下扒，根本没有破坏其坟墓、将其坟墓铲掉，更没有污损行为。后上诉人闫翠莲在派出所诱骗下接受了处罚，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并不能因此就认定上诉人闫翠莲铲掉了坟墓。张秀真、张如敏在一审中提供的视频录像并非是事发当日所录，更不显示录像的时间是发生在双方纠纷的当日，根本无法认定闫翠莲铲掉坟墓的事实。
其次，双方发生纠纷是在2012年6月21日，并由于派出所的诱骗使上诉人接受处罚，后上诉人一直上访要求撤销，在2012年7月14日上午在睢县蓼堤镇政府党委副书记马振升、蓼堤派出所所长马玉峰、司法所长肖传升、张总旗村委包村干部朱广忠、张总旗村委主任张永伟（原审上诉人闫翠莲方调查的张威）、副主任张如伟，由派出所民警黄克季负责录像，共同处理双方的土地纠纷及坟地矛盾，经给双方做工作，最终将纠纷解决，以后任何一方均不得上访及再因此事追究对方责任，并将张秀真、张如敏家祖坟恢复至直径为1.4米，周长为5.2米，高为0.8米，对此双方均无异议。以上事实有书面意见，并有录像为证，足可以认定双方的纠纷已经解决，而原审判决却认为未涉及本案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睢县人民法院（2012）睢民初字第1314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张秀真、张如敏针对闫翠莲的上诉答辩称，该纠纷没有调解解决。张秀真父亲的坟墓在闫翠莲地里，闫翠莲也没有证据证明侵权行为已调解解决。原审判决精神抚慰金太低，闫翠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坚持上诉意见。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案件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闫翠莲对上诉人张秀真、张如敏家的祖坟毁坏对上诉人张秀真、张如敏是否构成侵权，如果有侵权行为，是否已经调解解决。2、上诉人张秀真、张如敏要求上诉人闫翠莲赔偿精神抚慰金2000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一款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从原审卷第47页睢县公安局睢公（蓼）决字【2012】第035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认定看：2012年6月21日下午，上诉人闫翠莲将自己地里村民张如敏祖父的坟头用铁锹铲掉，其行为已构成破坏、污损坟墓，给予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从原审卷宗第21页看，2011年11月24日因涉案坟墓被损坏曾报过警）。睢县公安局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已生效。应认定上诉人闫翠莲的该行为对上诉人张秀真、张如敏构成侵权。该侵权行为，2012年7月14日，经睢县蓼堤镇人民政府、睢县公安局蓼堤镇派出所、蓼堤镇司法所、蓼堤镇张总旗村委会进行调解，双方当事人并没有达成协议，不能认定此侵权行为已调解解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赔偿的数额根据下列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权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原审法院根据以上因素，酌定上诉人闫翠莲赔偿上诉人张秀真、张如敏精神损害抚慰金各3000元正确。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闫翠莲上诉称，对张秀真、张如敏家的祖坟没有实施破坏，其行为构不成侵权及上诉人张秀真、张如敏上诉称，原审判决精神抚慰金太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诉讼费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张秀真、张如敏负担300元，闫翠莲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新志
审 判 员 文志林
代理审判员 刘瑞英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田英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