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42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江镜明，男，1963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卫国，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佰驹，男，1960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光育，广东流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雪征，广东流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一审被告：王玉兰，女，1966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一审被告：江文钊，男，1985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一审被告：高健英，女，198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上诉人江镜明因与被上诉人黄佰驹、一审被告王玉兰、江文钊、高健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6）粤0184民初4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镜明上诉请求：1.撤销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184民初4574号民事判决的第一、第二项，发回重审或者在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应判决江镜明偿还本金58.36万元，从2015年3月8日起计以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利息结算时扣除已支付的利息的14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佰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涉案两份《借款续借合同》借款人和担保人不是同一人，即使江镜明和江文钊是父子关系，但在法律上是两个独立的个体，身处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在一个案件中处理。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1、2013年3月6日签订的《借款续借合同》没有担保人，江文钊没有在合同中“担保人”处签名，一审判决对此没有查明或说明。2、2013年3月6日签订的《借款续借合同》第七条约定“乙方、丙方支付的款项依次按照实现权利的费用、违约金、利息、本金的顺序予以扣减。”而一审判决查明为“丙方支付的款项依次按照实现权利的费用、违约金、利息、本金的顺序与扣减”。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被告江文钊未在2013年3月《借款续借合同》“担保人签名处”签名，并不是该合同的担保人，不应对2013年3月6日的《借款合同》承担担保责任。2、2013年3月6日《借款续借合同》所涉本金，江镜明只收到190万元，而非200万元，余下的10万元主张现金交付的本金是作为2012年3月份的利息由黄佰驹预先扣除，没有交付给江镜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该《借款续借合同》所涉本金应为190万元。3、法院应从2012年3月8日起算，将江镜明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利息的款项，充抵本金。一审法院以江镜明、江文钊对两份《借款续借合同》签订前的还款情况已经进行结算为由，不处理江镜明在续借合同签订前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4、本案中，如按2012年3月出借190万元、2012年12月出借100万元计算，截至2015年3月8日，江镜明仅有58.36万元的本金没有归还。黄佰驹发表答辩意见称：其不同意江镜明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关于江镜明主张转帐给黄佰驹的款项数额超出法定利率的问题：1.本案所涉及的两笔借款，最初在2012年签订的合同，后续借的合同在2013年3月6日，2013年12月6日。双方在续签合同中对所欠的本金和利息作了明确的约定。续签之前的还款和支付利息，不应该作为审查的对象。江镜明认定还款从2012年算起，没有法律依据。即使是像江镜明所说的所还款项超过应还利息，其所还部分的利息也超出了诉讼时效。一审被告王玉兰、江文钊、高健英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发表意见。黄佰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江镜明、江文钊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和利息给黄佰驹（利息的计算：以本金200万元从2013年3月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以本金100万元从2013年12月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10月份利息合计2340000元）；二、王玉兰、高健英对第一项诉讼请求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江镜明、江文钊在其名下资产范围内对黄佰驹的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四、江镜明、江文钊向黄佰驹支付本案律师费90000元；五、本案案件受理费由江镜明、王玉兰、江文钊、高健英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镜明于2012年3月8日向黄佰驹借款2000000元，黄佰驹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江镜明支付了190万元。2013年3月6日黄佰驹与江镜明就上述借款事宜签订了《借款续借合同》，约定出借人（甲方）为黄佰驹，借款人（乙方）为江镜明，担保人（丙方）为江文钊，乙方于2012年3月8日向甲方借款人民币2000000元，该借款至今仍未偿还，现乙方向甲方提出要求延长借款期限，经双方友好协商，乙方拟继续借款事宜重新签订协议，续借借款金额2000000元，续借借款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续借借款用途为广州市从化明兴机械有限公司资金周转，续借借款期限为2年（自2013年3月8日至2015年3月7日止），原借款（2012年3月8日）的划款方式为“乙方认可甲方将合同项下借款金额贰佰万元整通过以下账户划出：名称广州从化顺意床垫家具有限公司，账号36×××96，开户行工商行广州从化凤仪支行。并授权甲方将上述款项分三笔（50万、50万、90万）分别划付至下列收款人账户：收款人陈月平，1、金额50万、50万、90万，2、现金100000元；账号62×××59”。本合同项下担保方式为1、由江文钊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其他担保方式为乙方名下资产。丙方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丙方抵质押期间为主债务权诉讼时效期满之日止。丙方承诺，甲方享有向任一担保人主张担保责任的权利及享有主张担保责任顺位的权利，甲方放弃全部或部分的担保（包括借款人或第三人的担保的，丙方仍承担本合同约定的全部担保责任）。丙方知晓并同意甲方可以按照借款人的授权将上述借款划至其指定账户，不论是否以甲方名义划款及以何种名义划款。丙方已知悉借款用途，对借款用途不做任何抗辩。乙方逾期还款的，逾期期间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因乙方违约，导致甲方发生诉讼或仲裁的，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诉讼费用、律师费（按诉讼标的额的3%计算）等均由乙方承担。丙方支付的款项依次按照实现权利的费用、违约金、利息、本金的顺序与扣减。合同尾页“出借人”处有黄佰驹签名，“借款人”处有江镜明签名，合同首页“担保人”处有江文钊签名。江文钊于2012年12月8日向黄佰驹借款1000000元，黄佰驹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江文钊支付了100万元。2013年12月6日黄佰驹与江文钊就上述借款事宜签订了《借款续借合同》，约定出借人（甲方）为黄佰驹，借款人（乙方）为江文钊，担保人（丙方）为江镜明，乙方于2012年12月8日向甲方借款人民币1000000元，该借款至今仍未偿还，现乙方向甲方提出要求延长借款期限，经双方友好协商，乙方拟继续借款事宜重新签订协议，续借借款金额1000000元，续借借款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续借借款用途为广州市从化明兴机械有限公司资金周转，续借借款期限为1年（自2013年12月8日至2014年12月7日止），原借款（2012年12月8日）的划款方式为“乙方认可甲方将合同项下借款金额壹佰万元整通过以下账户划出：1、名称黄慧英，账号62×××86，开户行农商行从化河滨支行。2、名称黄伯翔，账号62×××02，开户行农商行从化河滨支行。并授权甲方将上述款项划付至下列收款人账户：收款人郭伟文，账号62×××01，开户行农商行从化新港湾支行”。本合同项下担保方式为1、由江镜明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其他担保方式为乙方名下资产。丙方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丙方抵质押期间为主债务权诉讼时效期满之日止。丙方承诺，甲方享有向任一担保人主张担保责任的权利及享有主张担保责任顺位的权利，甲方放弃全部或部分的担保（包括借款人或第三人的担保的，丙方仍承担本合同约定的全部担保责任）。丙方知晓并同意甲方可以按照借款人的授权将上述借款划至其指定账户，不论是否以甲方名义划款及以何种名义划款。丙方已知悉借款用途，对借款用途不做任何抗辩。乙方逾期还款的，逾期期间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因乙方违约，导致甲方发生诉讼或仲裁的，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诉讼费用、律师费（按诉讼标的额的3%计算）等均由乙方承担。乙方、丙方支付的款项依次按照实现权利的费用、违约金、利息、本金的顺序与扣减。合同尾页“出借人”处有黄佰驹签名，“借款人”处有江文钊签名，“担保人”处有江镜明签名。根据江镜明提供的陈月平银行转账凭证、江玉坤银行转账凭证、江房英银行转账凭证、郭伟文银行转账凭证、江婉婷银行转账凭证、还款记录表、《声明》五份等证据显示：2013年5月10日至2016年2月26日期间，郭伟文向黄卓文的银行账号转账共136.5万元，向陆燕婷的银行账号转账共14万元，向黄佰驹的银行账号转账共2万元；2012年4月10日至2013年3月28日期间，陈月平向黄卓文的银行账号转账共75万元；2013年10月28日至2014年9月19日期间，江婉婷向黄佰驹的银行账号转账共115万元，向黄卓文的银行账号转账共30万元；2012年6月13日，江玉坤向黄卓文的银行账号转账5万元；2012年5月10日至2014年11月19日期间，江房英向黄卓文的银行账号转账共46万元，向黄慧英的银行账号转账5万元。对于上述转账款项，郭伟文、陈月平、江婉婷、江玉坤、江房英均表示属于江镜明所有。案件一审审理过程中，一、黄佰驹与江镜明均对于两次续借借款的事实予以确认；二、黄佰驹表示仅确认上述转账款中《借款续借合同》（2013年3月6日签订）签订后的288.5万元是江镜明、江文钊用于支付拖欠借款本金期间的违约金和利息，对于《借款续借合同》（2013年3月6日签订）签订前的转账款及郭伟文于2016年2月26日向黄佰驹银行账号转账的2万元不予确认；三、对于黄佰驹是否已经根据《借款续借合同》（2013年3月6日签订）的约定向江镜明支付现金10万元的问题，黄佰驹与江镜明之间存在分歧，黄佰驹主张其已经按约定向江镜明支付了10万元现金，而江镜明则主张黄佰驹没有向其支付10万元现金。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一、对于借款事实的认定。黄佰驹提供了《借款续借合同》两份、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汇款凭证）、转账明细信息（汇款凭证）等证据证实其与江镜明、江文钊之间存在合法的借款合同关系，且江镜明对续借借款的事实予以确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一审法院对江镜明向黄佰驹借款200万元、江文钊向黄佰驹借款10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二、江镜明等人向黄佰驹所支付用于清偿两次借款债务的款项认定。虽然江镜明提供了陈月平银行转账凭证、江玉坤银行转账凭证、江房英银行转账凭证、郭伟文银行转账凭证、江婉婷银行转账凭证、还款记录表、《声明》五份（分别由郭伟文、陈月平、江婉婷、江玉坤、江房英出具）等证据证明已经向黄佰驹还款4285000元，但本案当中的两份《借款续借合同》是分别于2013年3月6日、2013年12月6日签订的，且均确认两次借款仍未偿还，故可认定，黄佰驹与江镜明、江文钊对两份《借款续借合同》签订前的还款情况已经进行结算，《借款续借合同》（2013年3月6日签订）签订之前的转账不应认定为对两份《借款续借合同》所确认借款本金或利息的归还。此外，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黄佰驹也确认4285000元转账款当中于《借款续借合同》（2013年3月6日签订）签订后的288.5万元是江镜明、江文钊用于支付拖欠借款本金期间的违约金和利息的，为此，一审法院确认《借款续借合同》（2013年3月6日签订）签订后，江镜明、江文钊向黄佰驹支付用于清偿两次借款债务的款项共288.5万元。另外，黄佰驹提供了《确认书》证明2016年2月26日郭伟文向黄佰驹的银行账号转账的2万元是用于支付另案债务，并有江镜明的签名和指模，对此，江镜明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抗辩，故对于黄佰驹所主张的该项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三、江镜明、江文钊尚欠借款本息数额的认定。涉案两份《借款续借合同》分别签订于2013年3月6日和2013年12月6日，均约定续借借款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2013年同期贷款利率，6个月以上1年以内的年利率为6%，1-3年的年利率为6.15%，为此，按照涉案两份《借款续借合同》的约定，江镜明向黄佰驹续借借款200万元所产生的借款利息为984000元（本金200万×年利率6.15%×4倍×2年），江文钊向黄佰驹续借借款100万元所产生的借款利息为240000（本金100万×年利率6%×4倍×1年），合共1224000元。本案当中，江镜明已经向黄佰驹支付了288.5万元用于清偿两份《借款续借合同》的债务，而涉案两份《借款续借合同》的约定“乙方、丙方支付的款项依次按照实现权利的费用、违约金、利息、本金的顺序与扣减”，为此，江镜明向黄佰驹支付的288.5万元应先偿还两次借款所产生的借款利息1224000元，剩余1661000元应用于偿还两次借款的本金。由于《借款续借合同》（2013年12月6日签订）约定的借款期间早于《借款续借合同》（2013年3月6日签订）约定的借款期间届满，因此，剩余的1661000元应用于偿还《借款续借合同》（2013年12月6日签订）约定的借款本金100万元，余下款项661000元当中的521000元应用于偿还《借款续借合同》（2013年3月6日签订）约定的借款本金，而当中的140000元均于2015年3月7日后支付，应用于扣除逾期还款利息。故江镜明、江文钊尚欠黄佰驹借款本金1479000元，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此外，根据涉案两份《借款续借合同》的约定，江镜明、江文钊在两次借款当中互为连带保证人，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为此，江镜明、江文钊对上述借款本金1479000元负有连带清偿责任。对于黄佰驹要求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首先，逾期借款利率的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借贷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本案当中，《借款续借合同》（2013年3月6日签订）约定逾期还款利率与借款利率一致，即逾期还款利率按照年利率6.15%的四倍计算，而黄佰驹要求按月利率2%（即年利率24%）计付逾期还款利息的请求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次，逾期还款利息的确认。根据涉案《借款续借合同》（2013年3月6日签订）的约定，续借借款期限为2013年3月8日至2015年3月7日止（两年），江文钊为借款债务的连带保证人。直至目前为止，江镜明、江文钊尚有借款本金1479000元未向黄佰驹返还，江镜明于2015年3月7日后向黄佰驹支付了140000元（用于扣除逾期还款利息）。为此，江镜明、江文钊应连带支付从2015年3月8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逾期借款利息（以1479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结算时需扣除江镜明已经向黄佰驹支付的利息140000元）给黄佰驹。对于黄佰驹要求王玉兰、高健英对江镜明、江文钊返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请求。一方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江镜明与王玉兰于1983年12月1日登记结婚登记结婚，江文钊与高健英于2007年9月19日登记结婚登记结婚，而涉案借款均发生于江镜明与王玉兰、江文钊与高健英两对夫妻的婚姻存续期间，此外，江镜明等人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债务属于江镜明与王玉兰、江文钊与高健英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故涉案借款债务应当按两对夫妻各自的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综上，对于黄佰驹要求王玉兰、高健英对江镜明、江文钊返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黄佰驹要求江镜明等人支付本案律师费的诉讼请求。虽然涉案两份《借款续借合同》的约定：“因乙方违约，导致甲方发生诉讼或仲裁的，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诉讼费用、律师费（按诉讼标的额的3%计算）等均由乙方承担”。但本案当中，黄佰驹未能就律师费用的实际产生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为此，对于黄佰驹要求江镜明等人支付本案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江文钊、王玉兰、高健英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江镜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黄佰驹返还借款1479000元及支付从2015年3月8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逾期借款利息（以1479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结算时需扣除被告江镜明已经向黄佰驹支付的利息140000元）；二、江文钊、王玉兰、高健英对第一项判项中江镜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黄佰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810元，由黄佰驹负担24905元，江镜明、江文钊、王玉兰、高健英共同负担24905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3年3月6日，黄佰驹与江镜明签订《借款续借合同》，其中第七条约定“乙方、丙方支付的款项依次按照实现权利的费用、违约金、利息、本金的顺序予以扣减”。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只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一审法院是否严重违反程序；2、黄佰驹是否向江镜明实际支付2013年3月6日签订的《借款续借合同》约定的10万元现金交付的借款本金；3、江镜明、江文钊在涉案两份《借款续借合同》签订前支付的款项超过月利率3%的部分是否应抵扣本金。关于一审法院审理程序的问题。1、虽然江文钊未在2013年3月6日的《借款续借合同》尾页“担保人”处签名，但其在该合同首页“担保人（丙方）”处签名，该合同还约定了有关担保人的权利义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江文钊为该合同上的担保人，有合同和法律依据。2、本案中，两份《借款续借合同》的借款人、担保人确不一致，应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鉴于本案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且江镜明、江文钊是父子关系，又互为担保人，对诉讼标的有共同权利义务，一审法院对两个不同法律关系的纠纷合并审理，能减轻诉讼参与人诉累，故本院对此不作调整。关于约定现金交付的10万元本金是否实际支付的问题。涉案《借款续借合同》明确约定该10万元借款通过现金支付，该合同系续借合同，系对之前形成的借贷关系进行确认，签订本续借合同前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应当已经支付完毕，江镜明主张未收到该部分款项，但没有提交其催促出借人支付借款的相关证据，且在续借合同签订前已经每月固定还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3月6日签订的《借款续借合同》中的借款本金为20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江镜明该项上诉主张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江镜明、江文钊在涉案两份《借款续借合同》签订前支付的款项的抵扣问题。本案中，涉案的两份《借款续借合同》是基于原借款事实签订的，系对续借款项金额等的确认，对江镜明所支付的用于清偿涉案两次借款款项的认定，应从借款事实成立之日计算。一审法院认定黄佰驹与江镜明、江文钊对续借合同签订前已经进行了结算，并对之前的款项不作审查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江镜明、江文钊尚欠借款本息数额的认定。涉案的两份《借款续借合同》签订于2013年3月6日、2013年12月6日，在上述合同签订前，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已经支付部分的款项按照月利率3%计算，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此，已付款项超出月利率36%部分应先抵充借款本金。其次，根据两份《借款续借合同》约定，续借借款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2013年同期贷款利率，1-3年的年利率为6.15%。而黄佰驹起诉请求从《借款续借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间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没有超出上述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也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涉案的两笔借款还款情况如下：起算时间              计算节点              月份数              本金              利率              还款      （万元）              利息              冲抵本金              200万元借款余下本金              100万元借款余下本金                  2012.3.8              2012.12.7              9              200.00              3%              80              54              26              174              2012.12.8              2013.3.7              3              174.00              3%              30              15.66              14.34              159.66              100.00              3%              9              0              100                  2013.3.8              2013.12.7              9              159.66              2.05%              145              29.46              0              159.66              100.00              3%              27              88.54              11.46                  2013.12.8              2014.12.7              12              159.66              2.05%              128              39.28              85.91              85.21              11.46              2.05%              2.82              0              0                  2014.12.8              2015.3.7              3              85.21              2.05%              29.5              5.24              24.26              60.95              2015.3.8              2015.10.7              7              60.95              2%              14              8.53              5.47              55.49              综上所述,至2015年10月7日，江镜明未还本金为55.49万元，其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6）粤0184民初457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6）粤0184民初45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江镜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被上诉人黄佰驹返还借款554900元及支付该款从2015年10月7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借款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810元，由被上诉人黄佰驹负担24905元，上诉人江镜明及一审被告江文钊、王玉兰、高健英共同负担249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754元，由被上诉人黄佰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官润之审判员  汤 琼审判员  汪 毅二〇一八年五月四日书记员  许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