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1民终17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勇。
委托代理人：王家济，安徽人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安陆轻工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高新区玉兰大道8号3-506室，组织机构代码73496071-3。
法定代表人：陆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叶振东，安徽品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戚仁兵。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恒宇车辆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肥西县上派镇工业聚集区，组织机构代码67093561-4。
法定代表人：董世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解文星。
原审被告：合肥合润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高新区柏堰科技园石楠路合润环保生产楼，组织机构代码67262347-0。
法定代表人：王理远，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沈勇、合肥安陆轻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陆轻工机械公司）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5）肥西民一初字第01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沈勇的诉讼代理人王家济、安陆轻工机械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叶振东，被上诉人合肥恒宇车辆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宇车辆部件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谢文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合肥合润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润环保科技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勇原审诉称：2012年12月28日，沈勇与合润环保科技公司、安陆轻工机械公司、恒宇车辆部件公司签订了《借款及担保合同》。合润环保科技公司向沈勇借款本金2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2年12月28日至2013年1月27日止。安陆轻工机械公司和恒宇车辆部件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范围为借款本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同时合润环保科技公司出具借条，安陆轻工机械公司和恒宇车辆部件公司向沈勇出具担保承诺书。合润环保科技公司承诺借款期限未足额还款承担违约责任，但至今未还款，故诉至原审法院，诉请判令：一、合润环保科技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安陆轻工机械公司、恒宇车辆部件公司对该借款本金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合润环保科技公司偿还借款违约损失（自借款期满之日后起至本金全部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3%计算），安陆轻工机械公司、恒宇车辆部件公司对该借款违约损失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合润环保科技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计人民币5000元，安陆轻工机械公司、恒宇车辆部件公司对该费用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该项诉求已当庭放弃）。
合润环保科技公司原审辩称：合润环保科技公司于2012年年底在肥西石银村镇银行曾与安陆轻工机械公司、恒宇车辆部件公司互保借款各2000000元的贷款总计6000000元。到期后合润环保科技公司无流动资金无法偿还，银行同意续贷，银行向合润环保科技公司推荐张大恒帮助做过桥资金。2012年12月底张大恒帮合润环保科技公司将过桥资金还给银行。2013年初银行不再向合润环保科技公司贷款，致过桥向张大恒借的款无法还上，只能向张大恒按期付息，具体付息时间记不清楚，沈勇处有记录。因第一笔在石银村镇银行的贷款未能续贷，导致合润环保科技公司之后通过建行、中行等其他银行的贷款均未成功，最终导致资金链断裂。这个过程中张大恒多次催促合润环保科技公司还本，无法还本只能付息。2013年10月份左右，利息也无法按期支付。合润环保科技公司承诺，一旦合润环保科技公司恢复生产销售，一定还张大恒款。
安陆轻工机械公司原审辩称：一、沈勇与合润环保科技公司之间签订的借款及担保合同是无效合同，该借款合同并非沈勇本人签名；二、该借款及担保合同未依法履行，因从沈勇提交证据看，沈勇未按照借款合同履行约定。沈勇主张无事实依据。
恒宇车辆部件公司原审辩称：借款及担保合同属无效合同，不是沈勇本人签名，无法反映是沈勇真实意思表示。借款合同上显示的收款人是安陆轻工机械公司，并无证据显示沈勇实际出借2000000给合润环保科技公司。故请求驳回沈勇对恒宇车辆部件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8日，合润环保科技公司作为借款人，安陆轻工机械公司作为担保人，签订了一份《借款及担保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2000000元，借款期限为一个月，自2012年12月28日起至2013年1月27日止，出借人将借款实际支付给借款人之日起计算利息。保证担保的责任为包括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律师费、诉讼费等出借人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借款人在还款期限届满时未足额偿还借款本息的除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即月利率1.2%的四倍）支付利息外，每延迟一日应支付未偿还借款本息1‰的违约金”。该合同的出借人一栏签名人为“沈勇”。合润环保科技公司在借款人一栏由法定代表人王理远签章并加盖了公司公章，安陆轻工机械公司在担保人一栏由法定代表人陆军签字并加盖了公司公章。另担保人一栏还有恒宇车辆部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个人以公司身份进行的签名，但未加盖恒宇车辆部件公司印章。合同签订后当日，合润环保科技公司以借款人名义出具了2000000元借条，借条上注明的出借人同样是“沈勇”。2012年12月28日还由安陆轻工机械公司作为担保人出具了担保承诺书，恒宇车辆部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个人仍以公司身份在担保人一栏进行了签名，但未加盖恒宇车辆部件公司印章，该承诺书注明的出借人同样是“沈勇”。另2012年12月28日安陆轻工机械公司和合润环保科技公司还共同就张发诉三原审被告民间借贷案及本案向沈勇出具了4000000元收条，其中注明现金240000元，余款转1880000元给安陆轻工机械公司，转1880000元给合润环保科技公司。
沈勇对其支付给合润环保科技公司的2000000元借款向原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一是案外人沈菊琴于2012年12月28日通过工行转给安陆轻工机械公司1700000元，一是案外人沈菊琴2012年12月29日直接存入安陆轻工机械公司银行账户的180000元，余款120000元，主张是现金支付。
三原审被告均认为各方原约定的2000000元借款的出借人为案外人张大恒，而非合同及上述材料上所写的沈勇。安陆轻工机械公司和恒宇车辆部件公司均否定沈勇所称的120000元现金借款的实际发生，合润环保科技公司予以认可。安陆轻工机械公司主张已偿还600000元本金，沈勇陈述属实，并称该600000元本金已在张发诉三原审被告民间借贷纠纷案中进行了扣除。沈勇认可2013年8月份之前的利息已结清。案外人沈菊琴出庭证实其于2012年12月28日通过工行转给安陆轻工机械公司1700000元和2012年12月29日直接存入被告安陆轻工机械公司银行账户的180000元，均是代沈勇所为。沈勇认可《借款及担保合同》上的“沈勇”确非其本人所签。
原审法院认为：结合本案案情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焦点为：一、沈勇与案外人张大恒、沈菊琴究竟谁是本案所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出借人，即沈勇是否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二、沈勇主张以现金方式支付借款120000元是否属实？安陆轻工机械公司与恒宇车辆部件公司该否承担担保责任？
首先，沈勇是否是本案的适格原告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三原审被告虽主张借款之初约定的是由合润环保科技公司向案外人张大恒、沈菊琴（两人系夫妻关系）借款，但该约定即使存在，并不能必然排除此后沈勇同样能成为向合润环保科技公司借款出借人的可能性，沈勇“沈勇”签名非沈勇本人所签同样不能改变沈勇能成为向合润环保科技公司借款出借人的可能性，且沈勇向原审法院出具了出借人为“沈勇”的《借款及担保合同》等出借人署名均为“沈勇”的一系列借贷材料，而三原审被告虽对沈勇作为适格原告持有异议，但并不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沈菊琴主动出庭证明其转款存款行为均是代沈勇所为，故原审法院对沈勇的适格原告资格予以认定。
其次，沈勇主张以现金方式支付借款120000元是否属实问题。原审中合润环保科技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致使借条上反映的该现金借款120000元是否确实借出，无法核实。本案中合润环保科技公司当庭表示收到该现金借款120000元，根据私权自治原则，原审法院予以认可。
第三，安陆轻工机械公司该否承担担保责任问题。沈勇系本案的适格原告已被上面的论述所证实，而安陆轻工机械公司在出借人为“沈勇”的《借款及担保合同》及出借人署名均为“沈勇”的一系列借贷材料上均作为担保人签名签章，且所借款项除现金120000元系合润环保科技公司和安陆轻工机械公司共同出具收条接收外，其余1880000元均转入或存入安陆轻工机械公司账户，沈勇该转存款行为虽不符合“《借款及担保合同》中约定的借款人为合润环保科技公司，而不是安陆轻工机械公司”的各方约定，但该行为即使可能给签约当事人造成损害，损害的也只能是合润环保科技公司和恒宇车辆部件公司的利益，并不会对安陆轻工机械公司利益构成损害，且此种情况下合润环保科技公司仍愿意归还2000000元借款，且安陆轻工机械公司在其出具的收条上签章认可该行为，故沈勇主张安陆轻工机械公司依据合同约定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第四，恒宇车辆部件公司该否承担担保责任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五十条“法人或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及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责任”的规定，恒宇车辆部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个人以公司名义签名担保的行为显然不属于该企业所从事的“汽车配件生产、玻璃钢制品、橡塑制品的生产经营开发应用”等经营活动，该行为理应得到恒宇车辆部件公司的授权或追认方为有效。恒宇车辆部件公司对该担保行为始终不予认可，且沈勇明知缺乏恒宇车辆部件公司在担保人一栏不签章的法律后果，在其要求恒宇车辆部件公司签章，但未签章前，仍将该款借出，故恒宇车辆部件公司主张其不承担担保责任，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最后，沈勇认可的安陆轻工机械公司主张已偿还的600000元本金，原审法院将在张发诉三原审被告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扣除。沈勇认可2013年8月份之前的利息已结清，此前时间沈勇所主张的利息，原审法院不予保护。另根据“民间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沈勇所主张按月利率3%计算合润环保科技公司应承担的借款违约损失，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保护。双方当事人的其余主张，或属证据不足，或属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均予以驳回。
综上，沈勇主张合润环保科技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借款违约损失，安陆轻工机械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依法予以保护，惟借款违约损失应自2013年8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合肥合润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沈勇借款2000000元及违约损失（自2013年8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被告合肥安陆轻工机械有限公司付连带偿还责任。二、驳回沈勇对合肥恒宇车辆部件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沈勇其余诉讼请求。
沈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根据《借款及担保合同》、《担保承诺书》的约定，恒宇车辆部件公司作为连带担保人应对借款及违约赔偿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恒宇车辆部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世林在《借款及担保合同》、《担保承诺书》上以公司法人名义签字确认，提供法人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加盖公司印章并写明作为公司担保使用，恒宇车辆部件公司应对该民事行为承担法律责任。二、原审判决适用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判决恒宇车辆部件公司对借款及违约损失款不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错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撤销肥西县人民法院（2015）肥西民一初字第0195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改判恒宇车辆部件公司对借款本金及违约损失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由三原审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案件诉讼费用，由恒宇车辆部件公司承担二审诉讼费用。
安陆轻工机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安陆轻工机械公司与沈勇签订的《借款及担保合同》实际上并未履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沈勇对其主张的2000000元借款提交了三张交付凭证作为证据，总额为3760000元，数额远超过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2000000元，该三张支付凭证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沈勇已支付借款本金的证明。2、沈勇所提交的三张支付凭证中，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中汇款用途栏注明款项为材料费、肥西石银村镇银行现金缴款单的款项来源注明为营业收入、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用途栏注明为还款，均非借款，与本案无关。二、原审判决已查明借款系张大恒夫妇出借，却以“可能”作为判案依据，导致错误结果。1、合润环保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理远确认系向张大恒夫妇借款。2、张大恒的妻子沈菊琴确认通过肥西石银村镇银行工作人员介绍认识的王理远，合润环保科技公司向其借款还银行贷款的事实。3、还款系还给沈菊琴，并由沈菊琴出具的收条，其中王理远还给沈菊琴600000元，沈菊琴出具收条。借款利息支付至2013年8月，均系支付给张大恒夫妇。4、所有款项均系张大恒夫妇支付的。5、沈勇根本不认识王理远，双方没见过面。6、借款合同中的借款人并非沈勇本人签字。7、沈勇承认交给合润环保科技公司的款项是张大恒夫妇。8、沈勇对借款时间、地点、人物都不清楚。事实证明合润环保科技公司是向张大恒夫妇借款，包括偿还款项、支付利息，而不是向沈勇借款。三、原审判决对同一事实作出两种判决结果，违反法律规定。安陆轻工机械公司与恒宇车辆部件公司均是担保人，且恒宇车辆部件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担保人栏签字，另提供的材料有恒宇车辆部件公司公章，原审判决对同一事实采用不同的审判标准，违反法律规定。四、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应发回重审。沈勇及合润环保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理远未准时到庭，对沈勇未准时到庭可按撤诉处理，对王理远未准时到庭可缺席判决。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应发回重审。综上，请求二审撤销肥西县人民法院（2015）肥西民一初字第01959号民事判决，驳回沈勇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恒宇车辆部件公司针对沈勇的上诉二审辩称：沈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本案借款合同即使是沈勇的签名，恒宇车辆部件公司也不用承担担保责任。恒宇车辆部件公司没有在担保合同上盖章，表明恒宇车辆部件公司不愿意提供担保，沈勇明知恒宇车辆部件公司没有盖章，营业执照是复印件加盖公司公章是恒宇车辆部件公司办理贷款交给银行使用的，沈勇通过不法手段获得。二、董世林虽是恒宇车辆部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恒宇车辆部件公司的单位公章规定法定代表人对担保合同签字时与公司经营无关的行为，与公司无关。恒宇车辆部件公司没有授权和批准董世林在借款及担保合同上签字。三、原审判决有事实依据，结果正确，请求二审驳回沈勇的上诉。
安陆轻工机械公司针对沈勇的上诉二审辩称：一、原审判决对案件事实未予查明，本案的主债务不存在。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合润环保科技公司针对沈勇的上诉二审未作答辩或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沈勇针对安陆轻工机械公司的上诉二审辩称：沈勇、张发与合润环保科技公司、安陆轻工机械公司、恒宇车辆部件公司签订借款和担保合同，借款总额为4000000元的事实，由借条、担保承诺书及收条等予以证明。合润环保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理远在一审出庭证明沈勇、张发共支付借款4000000元，其中转账支付3760000元，现金支付240000元。
恒宇车辆部件公司针对安陆轻工机械公司的上诉二审辩称：本案借款及担保合同无效，沈勇不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沈勇并没有实际签字借款给合润环保科技公司，双方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原审法院已查明实际借款人是张大恒夫妇，且恒宇车辆部件公司并未在借款及担保合同上盖章，因此恒宇车辆部件公司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
合润环保科技公司针对安陆轻工机械公司的上诉二审未作答辩或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各方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二审查明：合润环保科技公司、安陆轻工机械公司、恒宇车辆部件公司之间系联保关系，安陆轻工机械公司与张大恒、沈菊琴之间除本案借款资金往来外，无其他经济往来。
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借款及担保合同》明确载明借款的出借人为沈勇，借款人为合润环保科技公司，担保人为安陆轻工机械公司、恒宇车辆部件公司，安陆轻工机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陆军在《借款及担保合同》的担保人栏签名并加盖了公司印章，安陆轻工机械公司在与合润环保科技公司共同出具的收条中亦载明收到沈勇现金240000元以及向安陆轻工机械公司、合润环保科技公司账户转账支付的借款3760000元，且张大恒、沈菊琴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出庭证明受沈勇、张发之托向安陆轻工机械公司、合润环保科技公司账户共转账支付借款3760000元，张大恒、沈菊琴与安陆轻工机械公司之间亦无其他经济往来，故安陆轻工机械公司在《借款及担保合同》上签字提供担保时应当知晓借款的出借人为沈勇，本案的《借款及担保合同》已实际履行，安陆轻工机械公司认为本案《借款及担保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应当在其权限范围内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但法定代表人超越权限范围所为的民事行为并非当然无效，法定代表人权限范围的确定是法人内部的事情，应当由法人内部相关文件作出规定，外部通常不易掌握，原则上法定代表人应当能够并有权代表法人行使相应权利，只有在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法定代表人超越权限的情况下，法定代表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才无效。本案恒宇车辆部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世林在《借款及担保合同》中以恒宇车辆部件公司的名义为合润环保科技公司向沈勇借款提供担保，并提供了加盖有恒宇车辆部件公司印章的营业执照及身份证复印件，且合润环保科技公司、安陆轻工机械公司、恒宇车辆部件公司之间系联保关系，恒宇车辆部件公司为安陆轻工机械公司对外借款提供担保亦与恒宇车辆部件公司的利益相关，并非恒宇车辆部件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世林的个人行为。沈勇作为出借人，在合润环保科技公司、安陆轻工机械公司、恒宇车辆部件公司之间存在联保关系，恒宇车辆部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世林以恒宇车辆部件公司的名义在《借款及担保合同》上签名并提供了加盖有恒宇车辆部件公司印章的营业执照及身份证复印件的情况下，足以相信董世林的行为系代表恒宇车辆部件公司的行为，恒宇车辆部件公司亦无证据证明沈勇在订立《借款及担保合同》时，已经知道或应当知道董世林系超越权限在《借款及担保合同》中以恒宇车辆部件公司的名义提供担保的，故恒宇车辆部件公司应当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恒宇车辆部件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可依据其内部对法定代表人权限的相关规定，向董世林进行追偿。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肥西县人民法院（2015）肥西民一初字第01959号民事判决。
二、合肥合润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沈勇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违约损失（自2013年8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三、合肥安陆轻工机械有限公司、合肥恒宇车辆部件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四、驳回沈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0040元，由合润环保科技公司、安陆轻工机械公司、恒宇车辆部件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5600元，由恒宇车辆部件公司负担22800元，安陆轻工机械公司负担22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佘敦华
审判员 王 雷
审判员 王政文
二〇一六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胡宇晨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