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衡中法民二终字第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州市工业控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覃仁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丁志利，广西汇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瑜，广西汇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州高新区开宇塑胶机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建设，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庆，广西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肖冬梅，广西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衡阳金铸铸铁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杜红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伟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州市华工百川橡塑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马铁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晓辉，广东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龙双华，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柳州市工业控股有限公司（下称柳州控股公司）、柳州高新区开宇塑胶机械有限公司（下称开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衡阳金铸铸铁有限责任公司（下称金铸公司）、柳州市华工百川橡塑科技有限公司（下称百川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2009）珠民二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柳州控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丁志利、胡瑜，上诉人开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庆，被上诉人金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伟建，被上诉人百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龙双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5年5月23日，该院（2004）珠民二初字第10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柳州市开元塑料机械有限公司欠金铸公司货款1182967.58元及利息（利息从2003年1月1日起至偿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柳州市开元塑料机械有限公司（开元公司）系柳州塑料机械总厂（塑机总厂）改制成立，柳州控股公司在2003年的（2003）11号文件批复中确认将塑机总厂按零价格出售，原塑机总厂的债权债务由开元公司承担。并将原塑机总厂的28842.804平方米的工业用地及非生产性资产均划拔给开元公司或由其代管。
柳州控股公司系柳州市国资委授权的国有资产运营公司，以该市国有资产经营公司为基础组建，原该市国有资产经营公司的资产、债权、债务全部划转至柳州控股公司，其中柳州塑机总厂亦以27396606.67元国有资本作柳州控股公司的注册资本参与验资。
开宇公司最早系柳州塑机总厂于2001年2月13日设立，设立时注册资本为160万�，其中塑机总厂职工持股会投资116万元，塑机总厂投资32万元，6名股东各投资2万元。2002年6月18日，塑机总厂将其股份转卖给开宇公司另一股东即塑机总厂职工持股会，转让价为32万元并经柳州控股公司同意。2003年3月28日，塑机总厂职工持股会又将其名下开宇公司92.5%的股份分别转让给22位自然人，后再经转让股份，目前开宇公司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仍为160万元。
2002年10月31日，开宇公司与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南宁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将对塑机总厂123459500元债权以1500万元转让给开宇公司。
2004年12月6日，开宇公司、百川公司与开元公司三方达成协议，开元公司将其所有的并抵押给开宇公司的生产设备变卖给百川公司，设备转让价为900万元。因该设备转让款不足以清偿开宇公司对开元公司的债权，开元公司另将其拥有的部分原材料、商标、半成品、制成品等流动资产及办公用固定资产作价800万元转让给百川公司。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柳州控股公司在原塑机总厂改制为开元公司及此后的一系列资产转让、转换过程中，以零价格出售企业资产，并通过多次债权转让、资产转换的一系列操作，将原塑机总厂的优质企业资产转让给他人，致使原塑机总厂（后开元公司）根本无资产履行其对外债务，侵害了金铸公司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1条之规定，柳州控股公司应承担本案责任。开宇公司系原塑机总厂设立，其后参与了对原塑机总厂财产（后开元公司）的转换处置，亦应承担连带责任。百川公司系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其系依合同购买企业资产，可不承担本案责任。该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柳州控股公司、开宇公司对该院（2004）珠民二初字第105号民事判决确认柳州市开元塑料机械有限公司欠金铸公司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金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500元，由柳州控股公司、开宇公司负担。
柳州控股公司、开宇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柳州控股公司上诉称：上诉人柳州控股公司没有将原塑机总厂的工业用地和非生产性资产划拔给开元公司或由其代管。上诉人是将上述划拔土地出让给改制企业，并将柳州市国土资源局确认的土地出让金用于支付改制企业职工的经济补偿�，塑机总厂的非经营性资产从企业中剥离，并未纳入改制范围，由改制企业代管，不违反政策法律规定；上诉人的出资人是柳州市国资委而非塑机总厂在内的35家企业，国资委以所持有的包括塑机总厂在内的35家企业的国有股权（产权）作为设立柳州控股公司的出资，符合公司法和国家政策的规定，而不是上诉人抽逃塑机总厂的注册资本；上诉人出售的塑机总厂的产权而不是其资产，在经政府有关部门评估确认后，上诉人才以零价格出售塑机总厂的产权，并不违法；塑机总厂改制完毕后，上诉人不再是该厂股东，改制后企业的资产转让或资产转换均与上诉人无关。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过多次过审理和执行程序，本案的审判人员参与了审理和执行，没有依法回避，程序违反了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驳回金铸公司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开宇公司上诉称：上诉人是受让了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南宁办事处对塑机总厂（后柳州市开元塑料机械有限公司）的债权后，柳州市开元塑料机械有限公司变卖抵押的资产给上诉人，以清偿所欠上诉人的债务，上诉人参与塑机总厂（后开元公司）的资产处置或转换是有偿，而不是无偿的；上诉人并不是塑机总厂设立的公司。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撤销一审与上诉人开宇公司有关的判决。
被上诉人金铸公司答辩称：上诉人柳州控股公司作为塑机总厂上级主管部门及产权持有人，滥用股东权利，抽走公司注册资本，在塑机总厂改制为开元公司过程中，采取既不通知各债权人又未清偿债务，零价格出售企业资产及其他违法行为，留下一个根本无清偿债务能力的企业对付债权人。上诉人开宇公�参与了资产转移。二上诉人的行为损害了债权人金铸公司的利益，应共同承担连带责任。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百川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百川公司对本案不承担责任，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请求二审对该部分判决予以维持。
二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柳州市开元塑料机械有限公司是一个独立的企业法人，对外依法应独立承担自己的民事责任。柳州塑料机械总厂在改制过程中，上诉人柳州控股公司根据柳州市政府的相关决定将柳州塑料机械总厂工业划拔用地收回，将收回的土地出让金用于该厂的职工安置，将非生产性经营资本由改制后的企业代管，并由改制后的企业柳州市开元塑料机械有限公司承担柳州塑料机械总厂的债权�务，柳州控股公司的上述行为不违反法律和当时的企业改制政策相关规定。柳州塑料机械总厂改制时企业的净资产经评估确认为负数，则柳州控股公司在该厂的产权价值相应亦为负数，故上诉人柳州控股公司以零价格将其产权转让，不违反法律规定。且上诉人转让产权的行为及被上诉人金铸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柳州控股公司在柳州塑料机械总厂改制过程中，和改制后企业的资产转让、转换过程中有抽逃出资，滥用股东权利，或和他人恶意串通，转移债务人财产，逃避债务的行为。因此，被上诉人金铸公司要求上诉人柳州控股公司对柳州市开元塑料机械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开宇公司成立时，柳州塑料机械总厂只是其股东之一，在2003年3月时，开宇公司的股东已变更为22位自然人。开宇公司依合�途征受让了柳州塑料机械总厂的债权，该厂改制为柳州市开元塑料机械有限公司后，开宇公司与该公司及百川公司达成资产转让合同，将开宇公司在柳州市开元塑料机械有限公司抵押财产作价转让给百川公司，以清偿开宇公司的债务，上述资产转让行为是当事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理，且上述资产转让行为已经广州仲裁委员会仲裁有效。同时，被上诉人金铸公司亦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开宇公司在柳州市开元塑料机械有限公司资产转换过程中有与他人恶意串通，虚构事实，转移债务人财产，逃避债务的行为。故金铸公司要求上诉人开宇公司对柳州市开元塑料机械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亦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被上诉人金铸公司应对其诉讼请求承担举证不能的法�不利后果。本案在一审，发回重审，执行异议等审判和执行程序中，均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判人员严格执行回避制度的若干规定》的规定，程序合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部分错误，部分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2009）珠民二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撤销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2009）珠民二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驳回衡阳金铸铸铁有限责任公司对柳州市工业控股有限公司、柳州高新区开宇塑胶机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2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500元，共计45000元，由被上诉�衡阳金铸铸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雪峰
审判员 滕小松
审判员 李 阳
二〇一四年三月六日
书记员 曾 磊
校对责任人吴雪峰打印责任人曾磊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