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民终76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连成，男，1955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宜良县人，农民，住宜良县，身份证码号：530125195511290839。委托诉讼代理人：达胜，云南旸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官进元，男，196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宜良县人，农民，住宜良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菊英，女，1964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宜良县人，农民，住宜良县。上诉人郭连成因与被上诉人官进元、邱菊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宜良县人民法院（2017）云0125民初195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连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云南省宜良县人民法院（2017）云0125民初195号民事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官进元、邱菊英支付上诉人欠款本金150000元，利息54000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014年12月两被上诉人多次到上诉人家中，以急用钱为由向原告借款15万元，2014年12月26日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把借款汇入其指定的账户，庭审查实汇入的是邱菊英的弟弟邱东波的账户，当天晚上两被上诉人书写了借条，双方对利息和借款期限都作了约定，借款到期后两被上诉人先后归还上诉人本息15000元。一审法院对以下事实没有认定：1、一审庭审已经查明贷款是上诉人按照两被上诉人的指定汇入邱菊英弟弟的账户；2、邱菊英在借条上签名摁手印是事实，并且两被上诉人是夫妻关系，当时官进元也在场；3、借款到期后两被上诉人在确认借款时间并进行了归还，4、两被上诉人是共同借款人，上诉人主张的是两人共同归还。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期间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借款是上诉人按照两被上诉人的指定汇入邱菊英弟弟的账户，之后邱菊英在借条上签名摁手印，当时官进元也在场，两被上诉人是夫妻关系，借款到期后两被上诉人在确认借款的同时并进行了归还，形成表见代理，应当得到法庭的确认。2、从上诉人汇款后，两被上诉人书写借条到两被上诉人归还部分借款，足以认定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形成民间借贷关系，一审认定“不能证明双方发生过借款15万元的事实”违背事实违背法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错误，请求法院明查本案事实，撤销一审错误判决，支付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官进元、邱菊英答辩称：我认为对方的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的判决很公正清楚。事实是，邱东波借钱后，上诉人找不到邱东波，其打到我们说钱是其侄子从银行借出的，希望我们帮其分担一点压力，故出于同情我们暂时拿15000元给上诉人。钱是兄弟邱东波借的，与我们无关也不应由其来归还。郭连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官进元、邱菊英归还其欠款本金150000元，利息54000元；2、诉讼费由官进元、邱菊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针对两被告不认可的原告提交的其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发行的金穗惠农卡(卡号尾数为4613)和《业务凭证》，本院对该账户于2014年12月26日发生了转出147000元和支付了30元手续费业务的事实予以确认，因凭证无收款方姓名和账号，原告庭审陈述自己也不知道收款方是谁，故对原告主张该款系付给两被告的事实不予确认；2.针对《借条》上的第一被告的姓名问题，因双方当事人认可第一被告官进元的姓名是第二被告代为书写，全部手印也是第二被告所按，结合其余证据，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借款15万元给被告官进元的事实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所举证据，“借条”与“业务凭证”之间相同的是时间吻合，但内容不能相互印证，况且原告自己都不知道转出的147000元款项的收款方是谁，用途是什么。并且原告主张与两被告之间有金钱关系的联系点是两被告在借条载明的时间之后的2015年底和2016年8月付过两次共计15000元款项给原告。所以，原告提交的证据之间不能相互印证，不足以能证明双方发生过借款15万元的事实主张。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原告认为两被告向其借款15万元的事实不成立，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两被告归还借款本金15万元及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三款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郭连成的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郭连成向本院提交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取款业务回单，欲证实其受被上诉人的指示将147000元转入邱东波的账户。两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所涉款项无关联。本院认为，该证据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本院予以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郭连成及被上诉人官进元、邱菊英系同村人，官进元和邱菊英系夫妻关系。2014年12月两被上诉人向原告借款15万元。2014年12月26日上诉人郭连成在被上诉人邱菊英的陪同下到银行从其中国农业银行账62×××133中按扣除一个月的利息3000元后将147000元汇入邱菊英指定的邱东波的账62×××622，同日晚上，由上诉人郭连成书写好借条，由被上诉人邱菊英在借款人、保证人处分别签写官进元、邱菊英的名字并摁手印，借条载明：借款本金150000元、利息按0.2分计算、借款期为2014年12月26日至2015年12月25日。2015年底和2016年8月两被上诉人两次支付共计15000元款项给上诉人。综合双方的诉辩观点，本院归纳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2、如借款关系成立，本金、利息应如何计算？本院认为：焦点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主张与两被上诉人系民间借贷关系，应由两被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并提交《借条》、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认为，首先，转款当日被上诉人邱菊英陪同上诉人郭连成到中国农业银行宜良古城分理处转账至邱东波账，且被上诉人邱菊英未持异议。其次，邱菊英认可《借条》上借款人处官进元的签字及手印系其代官进元签写并摁捺手印，担保人处为邱菊英自己签字及摁捺手印，邱菊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以上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三，2015年底、2016年8月被上诉人邱菊英、官进元共计归还上诉人郭连成15000元，虽两被上诉人抗辩称该钱是替邱东波归还的，但两人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最后，被上诉人邱菊英抗辩称本案所涉借款系上诉人郭连成与邱菊弟弟邱东波之间发生，与两被上诉人无关，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综上，依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实其与被上诉人邱菊英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已具备高度盖然性的条件，相反，被上诉人邱菊英针对自己的抗辩及反驳上诉人的观点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依法确认上诉人郭连成与被上诉人邱菊英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事实。至于官进元的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被上诉人邱菊英向上诉人借款时与被上诉人官进元系夫妻关系，现官进元未提交证据证明邱菊英与郭连成约定该笔借款系邱菊英的个人债务，且其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邱菊英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因此，对邱菊英向郭连成所借的该笔款项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由被上诉人官进元连带偿还。焦点二，关于交付本金的数额。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借条》中约定“今借到本小组郭连成人民币150000元”，但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显示转出147000元，且庭审中上诉人自己确认扣除了一个月的利息3000元，故本院依法确认借款本金为147000元。关于应支付的利息。《借条》中约定“利息按0.2分计算”，但未约定利息是按月，还是按年支付。本院认为，上诉人郭连成主张预先在本金中扣除一个月的利息3000元，利息应按月利率2%计算，但其提交证据不足以证实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2%，本院依照交易习惯结合《借条》的内容，确认双方借款月利率为0.2%。截止2017年5月31日，被上诉人以147000元为本金，应支付利息8820元（147000元×0.2%×30），其已支付的15000元扣除8820元，剩余6180元应从本金中予以扣除即（147000元－6180元﹦140820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宜良县人民法院（2017）云0125民初195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邱菊英、官进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连带偿还上诉人郭连成借款本金140820元。四、驳回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60元，共计8720元由被上诉人邱菊英、官进元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增龙审 判 员 宋光玉审 判 员 方云红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黄金成书 记 员 甘丝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