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一中民终字第008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爱图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9号6层617室。
法定代表人柯智强，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崔婷，女，1985年1月18日出生，北京爱图腾科技有限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显亮，男，1986年11月2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健，北京市冠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爱图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图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薛显亮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3）海民初字第26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爱图腾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崔婷、被上诉人薛显亮之委托代理人王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爱图腾公司在原审法院诉称：薛显亮申请离职后没有办理任何工作交接，违反劳动合同约定。我公司没有与薛显亮约定竞业限制条款，在劳动合同解除后我公司不需要向其按月支付经济补偿金。由于薛显亮违反保密协议约定，应按月工资收入的2倍向我公司支付违约金。由于薛显亮违反劳动合同和保密协议给我公司造成损失，应当按损失金额予以赔偿。综上，请求法院判令薛显亮：1、办理工作交接，返还公司提供的手机两部及液晶显示板一台，返还我公司Android项目所有的开发资料（含应对合同）、项目管理性文档、项目人员及项目分配、项目进度报告、客户对接人员及联系方式（QQ、邮箱、联系电话），返还SVN服务主机和远程登录账号，移交我公司项目未完成的项目遗留工作（附带资源、客户需求、剩余工作量等）；2、支付因违反《保密协议》的违约金24000元；3、支付因解除劳动关系未履行提前通知义务赔偿金50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薛显亮承担。
薛显亮在原审法院辩称：自我入职爱图腾公司后，其就未按照国家法定的标准为我缴纳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因此才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我按照爱图腾公司的格式要求签署了辞职申请，并将存有本人负责项目资料的电脑、手机等全部交付，爱图腾公司于2013年3月18日当天也为我出具了盖有其公章的收据，我已经没有爱图腾公司诉称的各种资料。关于第二条事实理由，劳动仲裁不涉及此项内容，与本案无关。我已经向爱图腾公司交付相关的项目资料及硬件，不存在违反保密协议的行为，且该公司所称的交接内容也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商业秘密范畴。我解除劳动合同的依据是爱图腾公司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没有提前通知的义务。我作为研发人员，只是完成研发任务，不存在造成项目损失，违反劳动合同约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同意爱图腾公司的诉讼请求，同意仲裁裁决结果。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薛显亮于2012年6月12日入职爱图腾公司，双方签有期限自当日起至2013年7月11日止的劳动合同。
爱图腾公司主张薛显亮解除劳动合同未提前三十日通知公司，应当支付未履行提前通知义务赔偿金。为证明上述主张，爱图腾公司提交离职申请书、劳动合同予以证明。离职申请书载明：“尊敬的领导，您好：本人薛显亮由于个人原因，无法继续为爱图腾公司服务，现特提出离职，望公司领导予以批准，同时感谢公司对本人的一贯帮助。申请日期：2013.3.18”，薛显亮在申请人处签字确认。劳动合同第五十三条约定，乙方（薛显亮）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爱图腾公司），可以解除本合同，但重要岗位须按照甲方的规定或相关法律法规适当延长通知期，以减少对甲方正常工作的影响（具体规定详见工作管理制度）。乙方违反本合同规定解除劳动合同，或者离职前没有妥善做好交接、离职手续的，给甲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乙方未履行提前通知义务的，甲方有权给予扣减差额天数的薪资。薛显亮对离职申请书及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爱图腾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爱图腾公司就薛显亮未提前三十日解除劳动合同而产生的损失之请求，并提交证人证言（刘欢、赵殿军、李争、程洪、林旭、陈新明、王江佼）及工资表予以证明。刘欢、陈新明的证言载明：“刘欢是爱图腾公司ios部门的开发人员，陈新明是爱图腾公司android部门的开发人员，今年3月6日左右，部门主管张天虹、ＸＸ军分别安排两人做宜居中国（EJ）房商集团的“装修钱管家”项目的ios和android开发工作，当时和我一起做的还有姜广鹏、李争，贺欢担任项目经理，ios部和android安卓部的是由刘欢、姜广鹏、陈新明和李争做开发，我们这个项目包括贺欢在内一共五个人做，一星期后公司发生集体辞职时间后，由于工期紧，我们还安排增加了六个人做了一个星期，整体完成了三分之一……后来爱图腾公司的张总还带着明涛等人到该公司衔接，刚开始公司说合同已经与公司签订，在路上，但后来就变了，说只跟贺欢对接，客户也不跟我们开发人员对接了，说只与贺欢对接，我们就没做了。”赵殿君、程洪、李争的证言如下：薛显亮是android的助理项目经理。薛显亮负责中国国家地理客户android项目、法制日报手机客户端android项目、海尔云空调设计与开发项目、开发移动应用服务项目（goole助手）、智慧昆山三个阶段的android项目。2013年3月18日薛显亮、孟晓刚、贺欢等集体交辞职书离职，并没有办理任何交接手续；王江佼的证言如下：我是公司ios部门的开发人员，今年3月12日被公司ＸＸ军安排到新浪乐居互联网集团现场做“口袋乐居”项目的ios开发工作，和我一起去的还有张斯琪。在现场开发的除我们两个爱图腾公司的人，还有四个软通公司派过来和我们一起做的。我做的“口袋乐居”项目最后由软通动力签订的合同，新浪乐居公司没有与爱图腾公司签订合同。薛显亮不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证人现均为爱图腾公司在职员工，且均未出庭。工资表显示爱图腾公司员工张斯琪及王江佼2013年3月份的实发工资分别为2546.87元及6859.26元，薛显亮对工资表的真实性认可。薛显亮主张其与爱图腾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系因爱图腾公司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故其没有提前通知的义务。为证明上述主张，薛显亮提交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参保人员缴费信息）及员工辞职申请予以证明。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记载了爱图腾公司为薛显亮缴纳社会保险情况。员工辞职申请载明：“经员工代表及公司领导协商决定以员工采用如下辞职申请流程：一、公司于2013年3月18日收到员工书面离职申请书。二、员工与公司双方开始办理辞职交接手续，三十天内办完，并于3月18日开始办理固定资产交接。三、员工正常上班配合公司办理工作交接手续期间，公司按员工正常上班待遇发放。四、办理完辞职手续后公司同意办理员工社保转移手续，并且为员工办理离职证明”，爱图腾公司及薛显亮在员工辞职申请上盖章及签字确认，日期为2013年3月18日。爱图腾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
爱图腾公司主张薛显亮离职时未与其办理工作交接，要求其返还手机两部及液晶显示板一台，Android项目所有的开发资料（含应对合同）、项目管理性文档、项目人员及项目分配、项目进度报告、客户对接人员及联系方式（QQ、邮箱、联系电话），SVN服务主机和远程登录账号，移交未完成的项目遗留工作（附带资源、客户需求、剩余工作量等）。为证明其主张，爱图腾公司提交通知（京爱函（2013）2号）、通知、律师函、联系函、电话录音、公司组织架构图、软件委托开发协议及刘泽明、周蕊的离（辞、调）职单予以证明。通知（京爱函（2013）2号）为爱图腾公司于2013年3月22日出具，其中载明：“各位员工：2013年3月18日通知全体员工（出差人员除外）休假三天，3月22日正常上班；已提交离职申请的员工三十日内办理离职相关手续，在此期间凡未到公司办理离职相关交接手续，并未回公司上班者均视为旷工，根据公司相关规章制度，对员工各自负责未完成的合同项目及未归还、移交或退还公司文件资料和设备者，将按劳动合同追究违约者的违约责任和损害赔偿责任，且公司不开具离职证明，公司从2013年3月停发工资”。通知为爱图腾公司于2013年4月23日出具，其中载明：“薛显亮：贵方于2010年6月12日入职我爱图腾公司，劳动合同是于2013年7月11日期满。然而贵方于2013年3月18日向我公司提交离职申请，我公司自2013年3月18日多次要求贵方办理项目交接、办理离职手续，将自己负责项目的客户提供的设备交还我公司，但贵方拒不履行，造成贵方负责我公司项目停滞。贵方在没有与我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况下，擅自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并利用职务之便侵犯委托人的商业秘密，违反与我公司签订的《保密协议》。贵方的上述行为已严重危害了我公司的合法权益，给我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贵方可能涉嫌构成侵犯商业秘密罪。如贵方未归还爱图腾公司资产价值超过人民5000元以上的，也可能涉嫌构成职务侵占罪。据此，本公司再次郑重通知函告贵方：1、限贵方自收到本公司通知之日起三日内，向本公司归还公司资产；2、到我公司住所地办理职务交接和离职手续；3、停止继续侵害我公司利益，确保我公司与北京海尔广科数字技术有限公司客户与委托人继续合作。如贵方不及时完成上述工作并给我公司造成损失的，我公司将向司法机关控告或起诉届时贵方将承担一切法律责任。望慎重考虑﹗”。律师函记载内容如下：本律师受爱图腾公司的委托和湖北太圣律师事务所的指派，特向贵方发出此函：限贵方自收到本律师函之日内到委托人住所地办理职务交接和离职手续，落款：湖北太圣律师事务所敖英姿律师，时间：2013年3月26日。薛显亮认可收到通知（京爱函（2013）2号）、通知、律师函，但认为所有内容均由爱图腾公司单方制作，故对证据的内容不予认可。薛显亮亦不认可联系函及电话录音的真实性。联系函组织架构图显示薛显亮为助理项目经理，薛显亮认可其在爱图腾公司的职务，但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目的。爱图腾公司主张电话录音为其公司法人代表的爱人张慧凌、代理人敖英姿、戴群花与软通动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公司何立君、陈洁琼的谈话录音，薛显亮对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软件委托开发协议为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甲方）与爱图腾公司（乙方）所签订，其中约定1.2可交付物（deliverables）是指全部开发的软件代码（见规格书的规定，如无特别规定，软件代码应以目标代码和源代码两种格式交付）。薛显亮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离（辞、调）职单载明办理离职手续，需完成工作部门、管理部门及财务部门的所有办理事项，并由经办人签章，经部门审核。薛显亮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爱图腾公司未就薛显亮持手机及液晶显示板提交证据。薛显亮主张其与爱图腾公司已经交接完毕，并将存有本人负责项目资料的电脑、手机等全部交付至爱图腾公司，并提交加盖爱图腾公司公章的收据予以证明。收据载明：今收到薛显亮退回的sony手机一部，联想thinkpad一部，共两部。落款：爱图腾公司，时间：2013年3月18日。爱图腾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
爱图腾公司主张薛显亮在职期间违反双方签订的《保密协议》，把项目带到软通动力信息技术（集团）有限公司，应当支付违约金，并提交刘欢、赵殿军、李争、程洪、林旭、陈新明的证人证言、王江佼证人证言及电子邮件予以证明。证人证言情况如上所述。王江佼的电子邮件内容如下：新浪有一个项目需要ios与android各派一个工程师过去，属于主场开发模式，不要派太核心的人去，但也要能干活，他俩过去后会分别带领后续从软通招的入场的人，最后项目组织规模会是ios与android分别3-4个，这两个人就作为开发组长，你俩选一下人，然后把人名告诉我。薛显亮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王江佼现为爱图腾公司在职人员。
爱图腾公司以要求薛显亮办理工作交接、支付违约金及未履行提前通知义务的损失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该委裁决：驳回爱图腾公司的全部申请请求。爱图腾公司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劳动合同、离职申请书、员工辞职申请及京海劳仲字（2013）第5483号裁决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判决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爱图腾公司的证人均为爱图腾公司的在职员工，双方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且证人均未出庭，薛显亮亦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故法院对爱图腾公司所提交的证人证言均不予采信。
就未履行提前通知义务赔偿金一节。其一、薛显亮于2013年3月18日向爱图腾公司提出离职，爱图腾公司于当日与薛显亮签订了员工辞职申请，根据其中的内容显示，爱图腾公司已经同意与薛显亮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其二、爱图腾公司所提交的证人证言及工资表均不能证明其公司存在相应损失。综上，爱图腾公司要求薛显亮赔偿因解除劳动关系未履行提前通知义务赔偿金之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办理工作交接一节，爱图腾公司主张薛显亮未办理工作交接，并要求其返还相应的设备及工作资料，但其所提交通知（京爱函（2013）2号）、通知、律师函、联系函、均为爱图腾公司单方制作，薛显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故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爱图腾公司所提交的电话录音是与案外人谈话录音，亦不能证明其公司的上述主张。而软件委托开发协议及离（辞、调）职单中亦不能证明薛显亮持有爱图腾公司所主张的相关工作资料等。加之，2013年3月18日，薛显亮将其持有的电脑交接给爱图腾公司，爱图腾公司负有对电脑中是否保存相应工作资料进行审核的义务，现薛显亮主张电脑中包括其负责的项目资料，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法院对薛显亮的上述主张予以采信。在薛显亮已经将手机及电脑交还爱图腾公司，而爱图腾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明薛显亮持有手机两部、液晶显示板一台及相关工作材料的情况下，爱图腾公司要求薛显亮办理工作交接，返还相应的设备及工作资料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爱图腾公司主张薛显亮违反保密协议，但其所提交的王江佼电子邮件中并未反映薛显亮有违反保密协议条款的行为，故仅凭证人证言及邮件，无法证明爱图腾公司的上述主张。爱图腾公司要求薛显亮支付违约金之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北京爱图腾科技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判决后，爱图腾公司不服，上诉理由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虽然爱图腾公司的员工与公司有利害关系，但包括薛显亮在内的多名员工集体辞职的具体情况只有公司员工清楚，其证人证言是直接证据，应予采信；虽然公司的通知和联系函是单方制作，但律师函是经律师调查核实后出具的，结合电话录音的内容，应当对公司提供的这些证据予以认定；薛显亮具有证明何时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以及履行《员工辞职申请》义务的举证责任，否则应认定爱图腾公司主张薛显亮未办理工作交接即到新的用人单位工作的观点；薛显亮违反保密协议的事实清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由于薛显亮侵犯公司商业秘密给公司造成损失，应当予以赔偿。请求撤销原判，裁定支持爱图腾公司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薛显亮表示同意原审法院判决。
本院经审理所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爱图腾公司所提供的证人均为爱图腾公司的在职员工，与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且证人在原审审理期间均未出庭，故原审法院对爱图腾公司所提交的证人证言均不予采信是正确的。
2013年3月18日，薛显亮辞职时，已将其持有的公司电脑交还给爱图腾公司，爱图腾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于辞职员工交接给公司的办公电脑中是否保存有相应工作资料负有进行审核的义务。爱图腾公司所提交的通知（京爱函（2013）2号）、通知、律师函、联系函，均为爱图腾公司单方制作，不足以证明薛显亮辞职后仍持有公司的办公设备及相关资料。爱图腾公司所提交的其与案外人的谈话录音及软件委托开发协议、离（辞、调）职单等，亦不能证明薛显亮仍持有爱图腾公司所主张的相关设备及工作资料。在爱图腾公司无充分证据证明薛显亮持有公司手机两部、液晶显示板一台及相关工作资料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爱图腾公司要求薛显亮办理工作交接，返还相应设备及工作资料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爱图腾公司主张薛显亮违反了保密协议，但其所提交的电子邮件中并未反映薛显亮具有违反保密协议条款的行为，故仅凭爱图腾公司提交的证人证言及邮件，不能证明爱图腾公司的该项主张成立。据此，原审法院认定爱图腾公司要求薛显亮支付违约金之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并不予支持该请求是正确的。
关于爱图腾公司主张薛显亮应就解除劳动关系时未履行提前通知义务的赔偿金问题。爱图腾公司提交的离职申请以及证人证言等，均不能证明爱图腾公司存在其主张的500000元损失。据此，原审法院对爱图腾公司要求薛显亮支付因解除劳动关系未履行提前通知义务的赔偿金之请求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五元，由北京爱图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爱图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斌
代理审判员 陈栋梁
代理审判员 曹燕平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苑要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