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8刑终369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1，又名刘某1菲，女，1982年8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汶上县，汉族，中专文化，济宁平强商贸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2016年1月7日因殴打他人被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行政拘留7日，罚款200元。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逮捕。
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5月25日作出（2017）鲁0811刑初36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自2014年2月28日至2014年11月16日，被告人刘某1伙同他人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口头介绍、组织实地参观考察等手段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支付高额利息，以“济宁平强经贸有限公司”、张某某等借款，“济宁盛通投资有限公司”担保等的名义，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共计吸收存款320万元。具体为：
⑴2014年5月14日济宁盛通投资有限公司出具保证函收取王某投资款2万元；2014年7月2日王某与借款方济宁平强经贸有限公司、担保方济宁盛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交付款项24万元，张某某出具了借条，济宁平强经贸有限公司出具借据，月利率2.5%。
⑵2014年9月14日、9月30日王某某与借款方济宁平强经贸有限公司、担保方济宁盛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交付款项35万元、20万元，济宁平强经贸有限公司出具借据，张某某出具了借条，月利率2.5%。
⑶2014年3月14日孟某某与济宁泰瑞和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担保合同，投资10万元，张某某出具借条，济宁泰瑞和投资有限公司出具投资卡，月利率2.6%。
⑷2014年5月29日、6月4日马某某与借款方济宁平强经贸有限公司、担保方济宁盛通投资有限公司分别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交付款项2万元、1万元，济宁平强经贸有限公司出具借据，月利率2%。
⑸2014年6月6日刘某某与济宁盛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保证函，交付款项20万元，张某某出具借条，济宁盛通投资有限公司出具投资卡，月利率3%。
⑹2014年6月6日徐某某与济宁盛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保证函，交付15万元，张某某出具借条，济宁盛通投资有限公司出具投资卡，月利率3%。
⑺2014年5月7日、6月9日、9月31日乔某某与借款方济宁平强经贸有限公司、担保方济宁盛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交付款项3万元、2万元、5万元，济宁平强经贸有限公司出具借据，济宁盛通投资有限公司出具投资卡，2万元张某某出具了借条，月利率2.2%-2.3%。
⑻2014年8月25日赵某某与借款方济宁平强经贸有限公司、担保方济宁盛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交付款项10万元，济宁平强经贸有限公司出具借据，济宁盛通投资有限公司出具投资卡，月利率2.2%。
⑼2014年8月10日何某某与借款方济宁平强经贸有限公司、担保方济宁盛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交付款项8万元，张某某出具了借条，济宁平强经贸有限公司出具借据，月利率2.5%。
⑽2014年2月28日赵某与济宁泰瑞和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担保合同，交付款项20万元，同日张某某出具20万元的借条，并有济宁泰瑞和投资有限公司出具20万元理财卡。2014年8月2日赵某与借款方济宁平强经贸有限公司、担保方济宁盛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合同，赵某交付款项10万元，同日张某某出具借条，并有济宁平强经贸有限公司出具借据，月利率3%。
⑾2014年7月6日李某芹与借款方济宁平强经贸有限公司、担保方济宁盛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交付款项4万元，济宁平强经贸有限公司出具借据，月利率2%。
⑿2014年6月12日、8月12日赵某2与借款方济宁平强经贸有限公司、担保方济宁盛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交付款项13万元、30万元，同日张某某出具借条，13万元并有济宁平强经贸有限公司出具借据，月利率3%。
⒀2014年8月23日王某萍与借款方济宁平强经贸有限公司、担保方济宁盛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12万元借款担保合同，月利率2.2%。
⒁2014年9月22日赵某云与济宁平强经贸有限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交付款项15万元，同日张某某出具借条；2014年10月22日赵某云与借款方济宁平强经贸有限公司、担保方济宁盛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交付款项1万元，济宁平强经贸有限公司出具借据，月利率3%。
⒂2014年10月18日温某某与借款方、担保方济宁平强经贸有限公司借款、担保合同，交付款项10万元，同日张某某出具借条，并有济宁平强经贸有限公司出具借据，月利率2.6%。
⒃2014年10月3日王某芹与借款方济宁平强经贸有限公司、担保方济宁盛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交付款项6万元，济宁平强经贸有限公司出具借据，月利率2%。
⒄2014年10月11日张某与借款方济宁平强经贸有限公司、担保方济宁盛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交付款项15万元，张某某出具借条，济宁平强经贸有限公司出具借据，月利率2.6%。
⒅2014年9月30日、10月16日魏某某与借款方济宁平强经贸有限公司、担保方济宁盛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分别交付款项6万元，共计12万元，济宁平强经贸有限公司出具借据，张某某出具了借条，月利率2.6%。
⒆2014年8月6日邓勇交付刘某1账户15万元，2014年11月6日邓勇与借款方济宁平强经贸有限公司、担保方济宁盛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张某某出具了借款15万元借条，济宁平强经贸有限公司出具借据，月利率2%。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群众登记表、借款合同、担保协议、担保卡、借据等，证实刘某1伙同他人以“济宁平强经贸有限公司”等借款的名义，向客户吸收存款的时间、金额、利率、方式等事实。
济宁方翔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会计鉴定报告载明：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19名被害人报案资料，审计的合同金额为320万元，已收利息7.67万元，银行付息金额956845元，损失金额312.33万元。对于损失金额，因个别被害人陈述的付息金额与通过刘某1的银行卡付息的金额不一致，需二者结合认定：赵某自认收取11万元，损失19万元；张某收取7800元，损失14.22万元。结合审计报告，认定已收利息655405元，损失金额2544595元。
对于该项事实有审计报告、被害人赵某、张某的陈述，以及涉案被害人银行卡与被告人刘某1银行卡交易明细附卷佐证。
原审判决同时认定，被告人刘某1系被抓获归案。该项事实有济南铁路公安处兖州车站派出所询问笔录，证实2017年1月5日被告人刘某1因系在逃人员被该所抓获。
同时还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综合认定本案的事实：
1、被告人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刘某1作案时已经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济宁平强经贸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证实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张某某，注册资本1000万元，成立日期2014年3月7日，经营范围中不包含吸收存款等金融类事项。
3、济宁盛通投资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证实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刘某2，成立日期2012年7月17日，经营范围中不包含吸收存款等金融类事项。
4、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国家税务局纳税人涉税保密信息查询结果告知书：证实济宁平强经贸有限公司自开业以来在国税无纳税记录。
5、济宁市地税局市中分局阜桥中心税务所出具的证明：证实济宁盛通投资有限公司无纳税记录。
6、证人证言
证人刘某2证言：济宁盛通投资有限公司是其2013年5月购买，并将法人改为其本人,其把盛通公司的所有手续包括印章给过张某某，但没有授权他使用公司印章。
证人段某证言：平强公司洸河路店2014年2月份左右开业，2014年年底左右关门，段某在该店是驾驶员，业务员有王某，刘某1负责买一些记事本、笔、茶叶等，对工作也有安排，有几次刘某1安排段某开车带着客户去银行转账。第一个月的工资1700元是刘某1发的，以后没给过工资。
证人王某证言：平强公司洸河路店2013年底左右开业，2014年底左右关门，王某在该店干了10个月左右，张某某经常不在店里，刘某1是负责人，有七八个人通过qi向店里存钱，在平强公司洸河路店内的墙上挂着介绍张某某公司的资料，有张某某的养鸡场、西部酒城。
7、集资参与人的陈述：
赵某陈述：证实平强公司洸河路店2014年3月左右开的，2014年底就关门了，刘某1告诉我投资能得到高利息，而且告诉我老板张某某的产业有养鸡场、商业街，有西部酒城等，当时店里印有宣传单。刘某1带我去银行转账交的钱，投资30万元，月息3分，“一共领了11万元左右的钱”，“损失19万元左右”。
赵某2的陈述：证实通过介绍知道向平强公司洸河路店投资可以获得高息，通过转账一次转到张某某账户，一次转到刘某1账户，共计43万元，利息都是刘某1联系的。
刘某某的陈述：证实其与平强公司洸河路店投资是通过赵某联系的，投资额20万元，收款是刘某1，刘某1给我做的宣传，说利息高，老板张某某有产业，店里有宣传展板，利息是月息3分，收回1.8万元，损失18.2万元。
徐某某的陈述：证实是通过刘某某介绍向平强公司洸河路店投资，刘某1负责存钱付息，投资15万元，月息3分。被害人何某的陈述：证实向在平强公司洸河路店投资8万元，向新世纪广场店存款12万元现金，洸河路店是刘某1负责，新世纪广场店是荣某某负责。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某1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以支付高息为诱饵，采取向社会公开宣传等手段，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320万元，造成损失数额2544595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刘某1虽将所吸收的公众存款全部汇入张某某等人账户，对赃款没有支配使用权，但在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向客户宣传、带领客户参观张某某的“企业”，直接吸收个人存款达到数额巨大的标准，造成公众巨大经济损失和恶劣社会影响，是犯罪过程中的实行正犯。被告人刘某1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其可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刘某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责令被告人刘某1依法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2544595元。
上诉人刘某1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张某、温某某、魏某某三人的存款系其介绍不当，其不认识温某某、魏某某，张某的款是直接交给张某某的。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要求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在一审开庭审理中当庭质证确认。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刘某1提出对于张某、温某某、魏某某的存款不是其介绍的上诉理由。经查，刘某1系张某某开的平强公司洸河路店的负责人，负责介绍、吸引集资参与人存款，该店吸收的款由其负责转款、给集资参与人支付“利息”，其应对该店内的吸收全部存款负责。刘某1据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某1对张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提供帮助，参与的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根据一审查明并经二审确认的事实：被告人刘某1将所吸收的存款全部汇入张某某等人账户，对赃款没有支配、使用权，在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刘某1负责向客户宣传、带领客户参观张某某的“企业”等事务。综合考虑其作用，参照同期该地类似案件的处理原则，可认定刘某1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考到案发后其未主动到案，被上网追逃后抓捕归案，应适度从严处罚。由于其参与的犯罪给集资参与人造成的损失，应由公安机关从张某某等人处予以追缴，刘某1应在非法所得的数额范围内予以退赔。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0811刑初361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刘某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先期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5日起至2018年8月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缴纳）。
三、对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由公安机关向张某某等人予以追缴，上诉人刘某1在非法所得范围内退赔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追缴、退赔的款物依法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鞠茂亮
审判员 侯鸿波
审判员 汪忠玲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
书记员 陈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