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7民终3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南平市金泰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炉下镇工业园。法定代表人：王余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练章生，福建闽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候兵，男，1975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贵，女，1980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候兵（系杜贵之夫），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上诉人福建南平市金泰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泰饲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候兵、杜贵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7）闽0702民初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泰饲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7）闽0702民初708号民事判决，改判候兵、杜贵共同支付金泰饲料公司货款35199.2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1月19日，金泰饲料公司与候兵对账确认，截至2014年12月31日，候兵尚欠货款191008.7元。其中，债权转让款149519.5元已另案处理应在货款中扣除。其次，2015年1月6日，候兵因需要货物要求金泰饲料公司发货并支付了货款6250元。2015年1月7日，金泰饲料公司即通过案外人余一林向候兵交付货物，合计货款6250元。即争议款项6250元并非支付结算款，不应在结算款191008.7元中予以扣减。再次，金泰饲料公司并未收取候兵押金4500元，系案外人福建大禾农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禾农牧公司）收取了候兵押金4500元，且该款已抵付了候兵的货款利息，即该押金4500元不应再次抵偿结算款。故候兵尚欠金泰饲料公司货款35199.2元（结算款191008.7元-债权转让款149519.5元-付款6290元）。综上，请求支持金泰饲料公司的上诉请求。候兵、杜贵辩称，2015年1月7日，余一林签收的发货单，系金泰饲料公司与余一林之间的交易，与候兵、杜贵并无关联。2015年1月6日，候兵支付了6250元应抵扣双方的结算款。金泰饲料公司认为该款系支付2015年1月7日发货单中的货款，该主张不能成立。其次，候兵并未拖欠金泰饲料公司货款利息，金泰饲料公司认可收取押金4500元，双方未明确押金的用途。金泰饲料公司认为押金已抵付利息，也不能成立。故2015年1月6日的付款6250元及押金4500元应当抵扣货款。另，候兵在一审中主张相应的工资及费用予以抵扣欠款，并提供了相关的数据及调查申请，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予以更正。金泰饲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候兵支付货款35199.2元；2.杜贵对候兵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3日，大禾农牧公司将其对候兵所享有的债权149519.50元转让给金泰饲料公司，并通知候兵，候兵在回执的“签收人”处签字。此后，由金泰饲料公司开始向候兵供应饲料。2015年1月19日，候兵在金泰饲料公司出具的《客户对账报告》上签字，确认其因购买预混料，截至2014年12月31日，尚欠金泰饲料公司货款191008.7元。2015年1月6日、1月13日，候兵分别向金泰饲料公司付款6250元及6290元。同年1月7日，金泰饲料公司向案外人余一林发货6250元。2016年3月29日，金泰饲料公司向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候兵支付转让款149519.5元及违约金。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依法作出（2016）闽0702民初992号民事判决，认定扣除案外人童训权代为支付的7万元后，候兵尚欠金泰饲料公司转让款79519.50元，2015年1月19日对账时，候兵确认尚欠款为191008.70元，扣除债权转让款149519.50元后，双方之间尚有41409.20元的货款争议，并判决：“候兵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金泰饲料公司转让款79519.50元。”此后，候兵因不服该判决，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经审理后，于2017年10月26日依法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审理过程中，金泰饲料公司自认候兵缴纳了押金4500元，以及2015年1月13日，候兵付款6290元后，金泰饲料公司未向候兵实际发货的事实。另查明，候兵与杜贵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5年7月29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金泰饲料公司与候兵间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根据双方的当庭陈述以及对账报告，可以认定双方间成立事实上的饲料买卖关系。关于双方争议的货款数额问题。2015年1月6日、1月13日，候兵付款12540元后，金泰饲料公司未向其交付相应的货物，故上述货款应从候兵的欠款数额中扣除。金泰饲料公司认为2015年1月7日，其向案外人余一林交付的货物系受候兵指示交付的，候兵对此不予认可的情况下，金泰饲料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其认为1月6日候兵付款6250元后，其已交付相应货物，依据不足；对于押金4500元，因未注明系用工关系产生的押金，金泰饲料公司以候兵尚欠利息为由，主张押金不予扣减，依据不足；候兵主张尚欠货款中扣减1月份的两次付款12540元及押金4500元的抗辩理由，于法有据，予以采纳。候兵主张金泰饲料公司尚欠其工资、差旅费用及提成（2014年10月至2015年1月基本工资6717元，2014年10-12月提成奖金3168元，2014年10-12月岗位工资2400元，2014年12月及2015年往返公司开会车费454.5元，2014年差旅费补助及车辆油费补助3880元，2015年结余提成5517.27元）等，应从尚欠货款中扣除，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工资、差旅费、提成的具体金额，以及工资抵扣货款的依据，且关于工资部分，涉及其与金泰饲料公司间的劳动关系，候兵已经另案起诉金泰饲料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故对其主张尚欠货款中扣除工资、差旅费、提成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候兵于2015年1月19日在对账报告上签字，确认尚欠金泰饲料公司货款191008.7元，扣除大禾牧业公司的转让款149519.5元后，其尚欠金泰饲料公司货款41489.2元；扣减1月份候兵付款12540元及押金4500元后，候兵尚欠货款24449.2元。金泰饲料公司已经实际供货，其有权要求候兵支付相应的对价，但其诉请的金额中超出24449.2元部分，依据不足，不应予以支持。因本案债务发生于候兵、杜贵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二人未提出相关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本案债务依法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金泰饲料公司诉请要求杜贵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候兵、杜贵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共同支付金泰饲料公司货款24449.2元；二、驳回金泰饲料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37.2元，减半收取计418.6元，由候兵、杜贵负担246.68元，由金泰饲料公司负担171.9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因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即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故在裁判理由部分予以阐述和认定。另，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1月7日，金泰饲料公司向案外人余一林发货6250元，因该事实未经余一林确认，本院对该事实不予确认。再有，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尚有41409.20元的货款争议存在笔误，双方之间尚有货款争议的金额应为41489.20元。此外，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候兵尚欠金泰饲料公司货款的金额，即尚欠货款是否应抵扣6250元货款及4500元押金。为此，金泰饲料公司于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销售发货单》，主张2015年1月7日金泰饲料公司发货给余一林系经候兵指示，故2015年1月6日的付款6250元不应抵扣，候兵对此不予认可。从《销售发货单》的内容来看，且不论侯兵签字是否真实，该发货单亦是针对2014年10月17日与2014年12月1日的发货确认，不能直接证明2015年1月7日的发货亦是经侯兵指示。故金泰饲料公司主张2015年1月6日付款6250元，系用于支付2015年1月7日向侯兵发货的货款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4500元押金，一审中，金泰饲料公司已认可收到押金4500元。二审中，金泰饲料公司又否认收取了该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金泰饲料公司未能举证予以推翻其自认的事实，对其否认收取押金的理由不予采纳。金泰饲料公司收取押金并未明确具体用途，且金泰饲料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候兵尚欠利息的事实，故金泰饲料公司主张押金已抵付货款利息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侯兵提出的工资及相关费用应予抵扣货款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不属于二审审查范围。综上所述，金泰饲料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7.2元，由福建南平市金泰饲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熊建安审 判 员 邱丽琴审 判 员 吴彦瑾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胡宝健书 记 员 张 隽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