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1民终37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士伟，男，198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沈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辉,系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系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珲，女，1982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东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辉,系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系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银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在地：沈阳市于洪区怒江北街***号。
法定代表人：王德银，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科，男，1977年9月21日出生，系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传盛，系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在地：抚顺市望花区工农街黑山路*号。
法定代表人：鄂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省山，男，1953年9月17日出生，系该单位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世东，男，1953年10月6日出生，系该单位职工。
上诉人姜士伟、唐珲与被上诉人沈阳银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亿公司”）、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6]辽01**民初3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姜士伟、唐珲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理由:一、涉案施工合同无效，大部分争议工程项目均已超过保修期限，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有效，工程未超过保修期错误。本案工程项目是由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承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该施工合同无效。因该施工合同无效，故其中关于工程保修期限的约定也应随之无效。本案所涉其他争议项目的工程保修期，应当按照《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三款之规定确定，即：缺陷责任期最长不超过2年。本案除防水项目之外，其余地下车库地面、坡道工程部位己超过质量保修期限，应当免除相应的保修责任。二、被上诉人明知上诉人姜士伟是该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在发生所谓工程质量问题之后，故意回避上诉人姜士伟不履行通知义务，在此情形下假如发生所谓的维修费用，也不应由上诉人承担。2013年2月5日姜士伟给其出具的承诺书虽提及人防车库地面维修问题，但并未具体指明需维修的项目和部位，不能与其现在主张的地面起灰质量问题印证。且在此之后，被上诉人并未再向姜士伟提出过质量异议，说明当时的整改承诺已经得到履行，上诉人不应再承担维修责任。三、在涉案工程项目均已通过验收合格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主张将涉案工程项目全部拆除重作，违背施工领域的惯常做法及常理常情，故意扩大损失，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责任。上诉人在庭审时，已经提供了相应的隐蔽验收记录以及整栋楼的综合验收报告书，均可证明所有工程项目均已通过中间隐蔽检测合格、防水部分也通过了试水检测合格，最终整栋楼也通过了整体验收合格，这些事实表明，涉案工程项目不可能存在被上诉人银亿公司所主张的大面积、严重的质量问题。按照施工惯例，哪些部位存在质量问题，就应当进行局部修补，而被上诉人银亿公司却是在不通知上诉人姜士伟的情况下，将幼儿园屋顶、地下车库地面等所谓存在质量问题的部位全部拆除重作，明显有悖常理及施工领域的惯常做法。假使施工行为是真实存在的，由此造成的扩大损失也应由其自行负担。因涉案地下车库地面采用混凝土形式铺设，故地下车库、坡道地面起灰，符合其物理属性，不应属于质量问题，被上诉人银亿公司在未履行通知义务的情况下，全部拆除重作并主张花费90余万元维修费用，既违背常理，又扩大损失。被上诉人银亿公司提交的2014年6月13日《银亿·福居园二期工程质量现场认定会》第五条表述“维修工程己完成”，假如按照该证据所载内容分析，说明所谓的质量问题也是事后确认的，且上诉人姜士伟并未参加此次会议，后果也不能归结于上诉人姜士伟一方。四、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银亿公司将涉案工程项目存在质量问题的部位全部委托给河南省防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进行维修，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五、一审法院认定维修费用为1393455．18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六、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招标代理费35000元有误。被上诉人银亿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第2份招标文件中(具体条款序号详见一审庭审笔录质证意见)已经明确记载，招投标费用已经计入投标总价，说明此项费用已经含在工程价款之中，无需再另行支付，且该项主张己涉及工程价款结算的事宜，而双方在另案之中对工程价款结算事宜正在诉讼，本案系工程质量纠纷，故与工程价款结算的相关事宜，被上诉人银亿公司应当在另案中主张。七、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档案装订费4500元、补检及材料费16000元有误。该项主张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且关于本案施工档案不能及时提供的原因是由于被上诉人银亿公司迟延支付工程款所致，故被上诉人银亿公司要求上诉人承担此项费用不应获得支持。八、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唐晖承担连带责任有误。本案工程项目系上诉人姜士伟的父亲去世后，基于继承法律关系由上诉人姜士伟继受取得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并非一般意义的夫妻共同债务，故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银亿公司答辩称同意原审法院判决。
原告银亿公司一审诉称：2011年5月15日，原告银亿公司与被告北方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北方建设公司承包施工原告银亿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沈阳市于洪区包道村的银亿二期“福居园”项目，施工楼号为25号楼、26号楼及地下车库（含人防）、27号楼、16号楼、17A号楼、17B号楼及地下车库、汉族教堂、朝鲜族教堂，包工包料，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质保金为5%。该工程经被告北方建设公司与姜树仁协商，由姜树仁作为实际施工人承建，采用独立承包、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承包方式，被告北方建设公司按工程总造价系数收取姜树仁管理费及税费。合同履行中，姜树仁于2012年1月因病死亡，工程由其长子姜士伟、长儿媳唐珲继续承接施工完成。2013年1月至2014年6月，上述工程陆续进行完工交付。但由于实际施工人姜士伟、唐珲缺乏工程施工管理经验且存在偷工减料情形，致工程出现重大质量问题。工程质量问题出现后，原告多次通知被告进行返工维修，被告北方公司均回应与姜士伟、唐珲只是挂靠关系，只能协助通知和证明事实，具体维修应由实际施工人姜士伟、唐珲完成，拒绝返工维修。被告姜士伟、唐珲开始只进行了部分工程的返工维修，施工质量仍不合格且造成损失扩大，后来只是到现场看看，口头上说维修，实际上不做任何工作，再后业就拒接电话，拒绝履行工程质量保修责任。原告在多次通知三被告返工维修无果后，为保证工程的正常使用，委托第三方进行了返工维修工作，并在施工前后进行了现场照相，以签证单形式明确了每个单项工程的维修金额。原告已向第三方支付了1367043.80元，尚有679676.49元未付。此外，三被告还应承担档案费等费用。故原告诉至法院：一、判令被告北方建设公司向原告银亿公司支付维修费19861956.29元，档案馆档案装订费4500元，质监站补检测及材料费16000元，投标费35000元，水费184764元，总计2102220.29元；二、判令被告北方建设公司向原告银亿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判令被告姜士伟、唐珲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被告北方建设公司一审辩称：1、该工程系原告指定的施工队伍，因无资质挂靠在我公司名下施工；2、该工程在施工期间原告直接将工程款按工程进度拨付给被告姜士伟，并与姜士伟进行结算，当时原告曾承诺我公司该工程出现问题由原告与姜士伟协商解决。我公司只负责开具该工程款的发票，向有关国家交纳税款。3、姜士伟也曾给原告和我公司出具过承诺书“该项目如出现问题本人愿意承担一切经济法律责任”。根据双方在原告与姜士伟施工过程中拨付工程款实际施工和结算，因此原告起诉我公司让我公司承担维修费用，档案装修费用、质监站检测费用、水费等210余万元的诉讼请求，我公司认为原告违反当初的承诺和双方在施工过程中的运行和管理，如果该工程挂靠到我公司之后按照合同要求，分阶段的工程进度款和最后的结算款都应打入我公司，与我公司进行结算；施工队伍的问题，应该是由我公司指定，该项工程原告这样一种运作形式，出现问题之后让我公司负责主要的赔偿义务和承担责任，我公司认为原告起诉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被告姜士伟、唐晖一审辩称：一、涉案工程项目是由被告姜士伟作为实际施工人承建，开工时间为2011年4月10日，竣工时间为2012年9月25日，原告在诉状中主张的开工完工时间，与事实不符。原告时隔近4年之后又主张工程项目存在重大质量问题，既违背常理，又超过保修期限。二、关于原告主张工程质量问题。1、原告明知本案工程项目是由被告姜士伟实际承建，但在出现所谓的质量问题之后，却故意避开被告，向其他无关的人员发送所谓的通知，此举有悖常理。2、关于原告主张的幼儿园屋顶漏水的问题，因幼儿园的屋顶设有进入门，平时出入人员反复踩踏，即使该部位存在漏点，也是人为原因所致。3、关于原告住的地下车库地面起灰的问题，因本案工程项目的地下车库采用混凝土地面，当然无法与地坪漆地面相提并论。4、关于原告主张的采暖维修费用的问题，原告在民事起诉状中已经明确自认，1—3层暖气片损坏的原因因为“冻裂”，暖气片能够被冻裂的原因是因为未供暖所致，倘若如原告所述，某一暖气被脱落的石块砸坏的话，如果当时处于供暖状态下，那么发生的后果应该是水，所以原告主张暖气片损失与被告的施工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5、关于主张的1—15号楼、18—24号楼（第11项）外墙涂料施工反修等损失问题，因该工程项目不是被告承包的工程项目，是原告发包给案外人施工的，故与被告无关。除上述提到的工程质量问题与被告无关之外，原告在诉状中提到的其他几项也明显不能成立。总之，原告主张本案工程项目存在所谓严重的质量问题明显违背常理，且缺乏事实依据，被告不同意承担其主张的赔偿款项。三、因原告拖欠被告工程款，导致被告无法提供完整的工程档案材料，原告主张被告承担档案装订费、质监站补检费、投标费、水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不同意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5月15日，原告银亿公司与被告北方建设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内容有：北方建设公司承包施工银亿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沈阳市于洪区包道村的银亿二期“福居园”住宅楼，工程内容：工程施工总承包；承包范围：基础、主体工程、室内外装饰装修（不含进户门、单元门、塑钢门窗、室内外楼梯扶手及护栏）、室内给水工程、室内排水工程、采暖工程（不含室内地热）、电气工程（不含弱电、电梯）；以及招标人根据工程实际需要要求中标人完成的其他工程内容。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期限：1、25号楼、26号楼及地下车库（含人防）为2011年5月15日进场（进场时间如改变，另行约定），11月15日主体封顶，2013年10月15日竣工验收，10月30日交钥匙，10月30日入住。27号楼为2011年5月15日进场，11月15日主体峰顶，2013年10月15日竣工验收，2月30日交钥匙入住；2、16号楼、17Ａ号楼、17Ｂ号楼及地下车库为2011年5月15日进场，11月15日主体基本封顶，2013年8月15日前吊车撤场，10月15日竣工验收，10月30日交钥匙入住。该合同附件一第二条约定：质量保修期为五年。承包人自行办理施工备案、事业许可、审批发生的费用，承包人应承担各类材料检测和规范要求的其他检测，上述各类检测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等。
合同签订后，北方建设公司与姜树仁（姜士伟父亲、已故）、姜士伟、唐珲达成约定，由姜树仁、姜士伟、唐珲承建本工程，采用独立承包、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承包方式，北方建设公司收取管理费和税费。达成协议后，姜树仁、姜士伟、唐珲作为实际施工人进场施工。上述工程均已竣工交付使用，且大部分房屋已经出售。在保修期内，原告针对实际由被告姜士伟、唐晖施工的部分委托河南省防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进行维修，维修费用为1393455.18元。
另查，原告于2011年5月11日交纳招标代理费35000元。原告另行交纳了档案装订费4500元、补检及材料费16000元。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工程合同等证据在卷，经开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北方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规定，也未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合同约定竣工日期为2013年，并约定保修期限为五年，故本案所涉工程尚在保修期内。原告已履行通知义务，而被告没有履行义务，原告自行维修并无不当，因此而产生的维修费用应由作为合同相对方的被告北方公司承担，被告姜士伟、被告唐珲作为实际施工人应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档案装订费用和质监站补检测及材料费的问题。在施工合同，对以上两项费用，已有约定，且原告已经交付，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投标费的问题。《招标代理服务收费管理暂行办法》第十条规定：招标代理服务费用应由招标人支付，招标人、招标代理机构与投标人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在被告北方建设公司投票函中写明：我方已仔细研究了福居园项目工程施工招标文件的全部内容。而施工招标文件中已经约定招标代理费由中标人支付。故本案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水费的问题。因未提供交纳该笔费用的收据，本院对该损失不予支持。
关于更换避雷针费用的问题。从原告提供的证据看，更换的避雷针为1-15号楼及时8-24号楼，而被告施工的工程为并不是被告施工的工程。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25、26号楼商场采暖维修的问题。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商场暖气片迸裂，与被告姜士伟、唐晖有直接关系。故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向原告沈阳银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维修费用1393455.18元；二、被告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向原告沈阳银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招标代理费35000元，档案装订装费4500元，补检及材料费16000元；三、被告姜士伟、被告唐晖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沈阳银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姜士伟、被告唐晖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618元，由原告沈阳银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5777元，由被告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姜士伟、被告唐晖承担17841元。
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供手机短信记录，用以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就质量问题履行了通知义务，上诉人拒不履行维修责任。
上诉人质证认为，其中一个手机号不是上诉人的，短信反映的问题与本案无关，因其时间为2016年，而被上诉人主张维修的事项在2013年至2014年，且主张应由被上诉人行使而不能由物业公司代为行使。
本院认为，姜树仁（已故）以北方公司名义承建案涉工程，系借用资质承揽工程的行为，按照法律规定北方公司与银亿公司之间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为无效，但审理中当事双方均认定工程已于2013年10月15日竣工验收。现银亿公司主张上诉人施工的工程有质量问题，且其拒绝维修，其自行维修产生的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
经查，2013年2月5日上诉人曾出具承诺确认人防、车库地面维修。嗣后，银亿公司就工程质量问题曾函告北方公司，北方公司亦陈述告知了上诉人。上诉人认为银亿公司应当直接通知其本人维修，银亿公司告知北方公司对其不产生效力，对此，本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北方公司与其借用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即上诉人就工程质量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此银亿公司作为权利人对连带债务中的一人主张权利，效力应及于其他连带债务人，且北方公司也陈述其通知了上诉人。从银亿公司提供的通知等证据内容可以认定在上述质量问题出现后，银亿公司已及时通知上诉人，但上诉人并未进行维修，银亿公司主张权利时并未超过质保期。
关于上诉人主张维修费不真实的问题。经查，因上诉人不履行维修义务,银亿公司另外委托他人进行修复，银亿公司提供了施工合同、签证单、工程费用表、支票存根（有签字）等，可以证明修复费用客观发生，至于上诉人提出损失扩大，其虽然不同意修复方案，但未能提出应然的修复方案，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招标费以及补检材料费问题。经审理查明，双方在合同中对于此项费用的承担均约定由上诉人承担。现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在工程款诉讼中已将该笔费用作为已付工程款予以扣减，故银亿公司的主张应予支持，原审法院对此裁判结果并无不当。
关于唐晖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唐晖在另案工程款诉讼中作为权利人主张案涉工程的尚欠款，故一审判令其对质量维修费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
另经核对银亿公司实际支付的修复费用的数额应为1358580.20元，原审法院对此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6]辽01**民初361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即“被告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向原告沈阳银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招标代理费35000元，档案装订装费4500元，补检及材料费16000元”。
二、撤销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6]辽01**民初361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即“被告姜士伟、被告唐晖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第四项、即“驳回原告沈阳银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6]辽01**民初361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即“被告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向原告沈阳银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维修费用1,393,455.18元”为“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向沈阳银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维修费用1,358,580.20元”。
四、姜士伟、唐晖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如果被告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姜士伟、被告唐晖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五、驳回沈阳银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3618元，由沈阳银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5777元，由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姜士伟、唐晖承担178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618元，由姜士伟、唐晖承担17250元，沈阳银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636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倩
审 判 员 相蒙
代理审判员 陈铮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颖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