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104刑初951号公诉机关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育平，男，1973年11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罗源县，汉族，大学文化，系福州联安通信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王宇亮，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仓检诉刑诉（2016）8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育平犯贪污罪于2016年10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俊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育平及辩护人王宇亮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国家家电以旧换新政策实施期间，福州市仓山区商贸服务业局市场科科长林植森（另案处理），利用其负责本区家电以旧换新工作的职便，与其妹夫被告人黄育平共谋，以被告人黄育平所经营的福州联安通信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虚假申报，共计骗取国家补贴213545元人民币，被告人黄育平个人分得9万元人民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育平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证实。被告人黄育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育平骗取国家补贴款项中涉及纳税金额应当扣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小，且是初犯、偶犯，请求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06年，被告人黄育平创办福州联安通信科技有限公司（2013年改名“福州联安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安公司”），经营范围通信产品、电子产品、计算机软硬件产品研发、销售等。2010年，国家家电下乡、以旧换新政策实施，时任福州市仓山区商贸服务业局市场管理科科长林植森（另案处理），全权负责仓山区家电下乡、以旧换新及再生资源回收备案登记等工作。2011年初，同案人林植森以“联安公司”经营状况不是很好，提议其妹夫、被告人黄育平以公司名义进行家电以旧换新补贴虚假申报。被告人黄育平同意后，同案人林植森设法让“联安公司”取得家电销售资质，然后，二人采取冒用他人居民身份信息、伪造回收凭证、变造家电销售发票等方式，在“联安公司”未实际进行家电销售的情形下，于2011年3月至5月期间，先后四次套取家电以旧换新国家财政补贴款共计213545元人民币，被告人黄育平从中分得9万元人民币。2016年5月17日、19日，被告人黄育平退出违法所得9万元人民币。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联安公司”系其丈夫黄育平2006年创办的，主营安防设备，没有销售过家电。2011年春节过后的一天，其大哥林植森找来说，可以用“联安公司”名义领取家电以旧换新补贴，但有些事情需要黄育平配合下。过了几天，林植森说需要公司三证做以旧换新商户资质审批，黄育平就让其把“联安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证及法人身份证复印后交过去。然后，其又拿了几本公司的空白发票交给林植森去变造，并按照林植森教的方法，在公司自已的电脑上安装了以旧换新家电补贴申领系统，用林植森给的网络密钥进行登录操作。之后，林植森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拿来一叠资料，里面包含很多购买人身份证复印件、以旧换新的家电凭证及购买家电的发票等书面材料，其负责把这些信息录入系统，提交审核，后来的事情就不清楚了。2、证人刘某（福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创业服务中心经理）的证言，证实“联安公司”主营软件智能方面产品，没有实体门店销售。3、福建省智信招标有限公司“中标通知书”、中国营销总部福建销售公司文件“承诺书”、福建省家电以旧换新回收网点备案申请书、以旧换新中标回收企业网点备案登记表、以旧换新产品授权回收协议及福州联安通信技术有限公司税务登记表等书证，证实福建美的制冷产品销售有限公司是福建省家电以旧换新回收企业招标（第一批）活动中的中标单位，具备家电以旧换新资质。“联安公司”假以该公司所属的回收网点，进行套取家电以旧换新补贴款。当庭经被告人黄育平辨认无误。4、销售网点“福州联安通信技术有限公司”的家电以旧换新补贴款表、银行账单、纳税申报表及拨款单等书证，证实2011年3月至5月间，“联安公司”套取家电以旧换新补贴款共计213545元人民币。当庭经被告人黄育平辨认无误。5、“犯罪嫌疑人黄育平到案及侦破经过”，证实被告人黄育平到案过程。6、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股东（董事）会决议及公司章程等书证，证实福州联安通信技术有限公司是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4月改名为福州联安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黄育平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公司经营范围通信产品、电子产品、计算机软硬件产品研发、销售。7、中共福州市仓山区委组织部“关于刘小芸等同志职务任免的批复”、福州市仓山区商贸服务业局“关于林植森工作职责的情况说明”、局务会议纪要及证明等书证，证实2007年至2013年期间，同案人林植森任福州市仓山区商贸服务业局市场管理科科长，负责家电下乡、以旧换新及再生资源回收备案登记等工作。8、同案人林植森的供述，证实2010年6月，仓山区开展家电以旧换新工作，由其一个人负责。2011年2、3月，其听说妹夫黄育平“联安公司”经营状况不是太好，遂劝说黄育平同意用公司来共同骗取以旧换新补贴。黄育平提供了“联安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及法人身份证资料等复印件，其将这些材料交由陈纪兴，让陈纪兴帮忙获取“美的公司”以旧换新销售网点的授权，并由其审核通过。“联安公司”以旧换新补贴所需要的身份证复印件，是其从别的公司申报材料里复印出来交给陈纪兴，再由陈纪兴根据这些身份信息制作“联安公司”所需要的回收凭证，并录入系统；所需的发票，则以黄育平提供的“联安公司”所申领的发票为样本，进行变造使用；然后，黄育平安排人员用网络密钥将上述资料录入系统，生成资金申领表，其收到这些材料后审核通过，区财政就会将补贴款打到“联安公司”账户上。藉此，其、黄育平以“联安公司”名义先后四次虚报家电以旧换新补贴，共套取补贴款213545元人民币，其从中分得12万余元人民币。经相片辨认，同案人林植森确认了被告人黄育平。9、被告人黄育平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与证人证言、福建省智信招标有限公司“中标通知书”、中国营销总部福建销售公司文件“承诺书”、福建省家电以旧换新回收网点备案申请书、以旧换新中标回收企业网点备案登记表、以旧换新产品授权回收协议及福州联安通信技术有限公司税务登记表、销售网点“福州联安通信技术有限公司”的家电以旧换新补贴款表、银行账单、纳税申报表、拨款单等书证及同案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的内容相吻合。本院认为，被告人黄育平随同福州市仓山区商贸服务业局市场管理科科长林植森，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套取家电以旧换新国家财政补贴款213545元人民币，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成立。涉案的“联安公司”未实际进行家电销售，为套取国家财政补贴而开具销售发票，属为犯罪行为而辅以的相关费用，不宜从违法所得中扣除，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黄育平被怂恿参与套取家电以旧换新补贴，提供公司三证、发票交由同案人林植森具体操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关于从犯的辩护理由，予以采纳。归案后，被告人黄育平如实供述全部罪行，并退出全部赃款，足额缴纳罚金，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育平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人民币。（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黄育平的违法所得9万元人民币，予以追缴，由扣押机关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雄人民陪审员  黄丽蓉人民陪审员  吴国钧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石明秀附：本刑事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6、《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需执行。7、《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8、《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9、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贪污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贪污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