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2071刑初2956号
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毅，男，1979年9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田林县，壮族，大专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田林县（以上均自报）。因本案于2017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涛，湖南弘一（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戴海，广东森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轩，女，1987年11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曹县，汉族，大学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曹县。因本案于2017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同年6月14日被中山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6月19日被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27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健祥，广东泓业正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肖容，女，1973年1月11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中山市东区。因本案于2017年3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申涛，湖南俊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芳玉，女，1976年10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平远县，汉族，大专文化，报社工作，户籍所在地平远县（以上均自报）。因本案于2017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潘国康，广东金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17〕29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毅、张轩、吴肖容、潘芳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艾万辉出庭支持公诉，苏毅、张轩、吴肖容、潘芳玉及上列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份，被告人苏毅、张轩经上线介绍加入网络虚拟货币维卡币传销体系后，以其经营的中山市东区水云轩鲜榨灵芝店为传销窝点，发展被告人吴肖容、潘芳玉等人加入维卡币传销体系，之后结伙对外推广、宣传维卡币，夸大投资维卡币的盈利前景及合法性，隐瞒维卡币无法自由兑换现实货币的事实，引诱他人购买“条码”注册会员账号，以此获取加入资格并继续发展他人参加，按照发展顺序组成上下级关系，以下线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和返利的依据，骗取财物。现已查明，在该传销团队中，苏毅、张轩发展吴肖容及周某、刘某4（另案处理）等人为下线，吴肖容发展潘芳玉及李某1、林某（另案处理）等人为下线，潘芳玉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下线传销人员已有吕某1、黄某2、刘某1等31人，已达三级以上。另查明周某、刘某4、李某1等人均在发展维卡币传销人员。
2017年3月8日，公安人员在中山市石岐区东盛街康信贸易有限公司抓获被告人吴肖容，当场缴获笔记本、笔记本电脑、手机、银行卡、刷卡机等物品一批；同年3月16日，公安人员在广西百色市高某站抓获被告人张轩；同年3月30日，公安人员在佛山市顺德区珠江商报一楼抓获被告人潘芳玉，当场缴获手机、笔记本等物品；同年5月12日，公安人员在中山市东区华鸿公寓酒店抓获被告人苏毅。归案后，吴肖容、潘芳玉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罪行。开庭时，苏毅、张轩当庭自愿认罪。
上述事实，被告人苏毅、张轩、吴肖容、潘芳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抓获经过，证人李某1、袁某1、陈某1、李某2、邹某、袁某2、李某3、招杏玲、冯某1、何某1、何某2、卢某、梁某1、梁某2、麦某、招润华、何某3、陈某2、陈某3、龙某、韦某、杨某1、陆某、张某、潘某1、陈某4、冯某2、吕某1、吕某2、李某4、李某5、龚某、徐某、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杨某2、叶某、罗某1、邓某、李某6、梁某3、胡某、李某7心、何某4、吴某1、吴某2、陈某5、黎某1、刘某1、罗某2、刘某2、秦某、陈某6、肖某、廖某、王某、潘某2、刘某3、吴某3、陈某7的证言，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物品照片，维卡币账号人员架构图、维卡币账号资料，微信聊天截图，笔记本复印件，“吴某3、陈某7、刘某3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一案”证据材料，工商企业登记资料，身份信息资料，案件情况说明，电子证据，苏毅、张轩、吴肖容、潘芳玉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对本案的有关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苏毅的审判管辖问题。经查，苏毅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地在中山市，现无证据反映其他人民法院已受理本案，本院对被告人苏毅立案并进行审判，符合《刑事诉讼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关于审判管辖的规定。
2.关于本案传销组织的人数和层级的认定问题。经查，根据维卡币账号传销人员架构图、结合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笔记本记录、辨认笔录、银行流水，现阶段能够确认以下的事实：本案的传销团队中，被告人苏毅、张轩发展被告人吴肖容及周某、刘某4等人为直接下线，吴肖容发展被告人潘芳玉及李某1、林某等人为直接下线，潘芳玉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下线传销人员有吕某1、吕某2、李某4、李某5、龚某、徐某、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杨某2、叶某、罗某1、邓某、李某6、梁某3、胡某、李某7心、何某4、吴某1、吴某2、陈某5、黎某1、刘某1、罗某2、刘某2、秦某、陈某6、肖某、廖某、王某等31人，已达三级以上。
3.关于从犯的认定问题。经查，本案四名被告人积极参与维卡币传销活动，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就本案而言，四名被告人的地位和作用并非次要，不宜认定为从犯。但就整个维卡币传销体系而言，本案四名被告人处于传销体系的末端地位，对维卡币传销所吸收的资金并无实际控制和支配权，在量刑时可以考虑。
4.关于被告人苏毅、张轩坦白情节的认定问题。经查，（1）苏毅在提起公诉前虽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没有供述所知的同案犯张轩的犯罪事实，不应当认定其有坦白情节；（2）张轩在提起公诉前，只承认其有投资维卡币的行为，否认其有介绍他人投资维卡币的行为，并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亦不应当认定其有坦白情节。开庭时，苏毅、张轩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5.关于本案的其他问题。对辩护人所提本案四名被告人是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不大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四名被告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时间跨度较长、人数多、影响大，严重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而且是蓄意犯罪，故不能认定本案四名被告人是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不大；对辩护人所提四名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毅、张轩、吴肖容、潘芳玉无视国家法律，结伙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予惩处。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依法应当予以没收。吴肖容、潘芳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苏毅、张轩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张轩符合缓刑的条件，依法可以宣告缓刑。公诉机关指控苏毅、张轩、吴肖容、潘芳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辩护人的辩护、辩解意见，经上述分析，有理部分，予以采纳；无理部分，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苏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2日起至2018年9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张轩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吴肖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8日起至2018年6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被告人潘芳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30日起至2018年5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五、缴获的用于作案的支付通刷卡机、笔记本电脑（详见扣押清单），依法予以没收。
（由扣押物品的中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梁 钢
人民陪审员 余楚云
人民陪审员 余蔚杰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
法官 助理 叶文菲
书 记 员 连宜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