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4刑初18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孝才，男，1974年12月2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会理县，住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会理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28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仁和分局监视居住；2016年12月22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仁和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5日，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攀枝花市公安局仁和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敏，四川舟楫（攀枝花）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911939857。
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以攀检公诉刑诉（2017）第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孝才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孝才及辩护人叶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孝才、马某、马某1等人暂住于攀枝花市仁和区碧桂园工地的一工棚内。2016年11月24日22时许，马孝才提议偷拿该工地的层板用于铺床。待马孝才、马某1等人偷拿层板回工棚后，马某独自偷拿层板时，被被害人唐某1等人发现。被害人唐某1、唐某、冯某等人先后到达工棚。在工棚中，因唐某1、唐某手扇马某耳光，唐红菊脚踢马某，马孝才与唐某等人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马孝才持刀冲出工棚，并先后捅刺唐某、唐某1、冯某，分别刺中腹部、腿部、面部。后，马孝才跌落堡坎将右腿摔断，被民警抓获。唐某1等三名被害人均被送至医院抢救。2016年11月27日，唐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唐某1是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右侧大腿致右侧股深、浅动脉离断，失血性休克死亡；唐某因右下腹被人用刀刺伤，进入腹腔致回肠穿孔、结肠刺孔，并术中给予肠穿孔修补，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冯某左侧面部被他人用刀刺伤，长约4CM，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接出警登记表、受理报警登记表、抓获经过、户籍信息、医院病历、扣押决定书、勘验检查笔录、刑事照片、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孝才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庭审中，被告人马孝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提出其是自卫才导致过失致人死亡的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认定事实不清，双方争执过程不清楚，忽略被告人两次被打、不是主动攻击而是为免受暴力伤害而反抗等情节,被告人马孝才行为属正当防卫过当；被害人本身涉嫌寻衅滋事和非法入侵住宅犯罪;被害人唐某1死亡存在抢救不及时的原因，死亡结果与被告人行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被告人马孝才是初犯、偶犯，如实供述了整个案发过程，认罪态度好。辩护人请求法院以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法定刑对被告人马孝才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马孝才案发前在攀枝花市仁和区仁和镇碧桂园工地从事混泥土浇注工作，是工组带班人员。2016年11月24日22时许，因当天刚搬了住处，被告人马孝才与同住在一个工棚内的马某、马某1、李某、刘伟均没有铺床。被告人马孝才提议并与马某1、刘伟三人去偷拿了该工地广东腾越建筑有限公司碧桂园项目部（以下简称腾越公司项目部）的层板用于铺床。三人回到工棚后，马某独自去偷拿层板时，被腾越公司项目部的管理人员唐某2和唐某1（男，殁年40岁）发现。唐某1、唐某2追至被告人马孝才等人所住的工棚里，质问辱骂马某为什么要偷层板，唐某2打了马某一耳光。被告人马孝才见状劝阻，唐某2叫马孝才等人通知老板来处理。被告人马孝才随即打电话通知熊新树到工棚来处理，唐某2也将情况电话告知了腾越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唐某3，唐某3安排唐某（被害人，男，30岁）等人前往工棚处理，唐某、唐某4、黄某、冯某（被害人，男，20岁）等人先后来到工棚。唐某在问明谁是小偷后，打了马某一耳光，唐某4踢了马某屁股一脚。被告人马孝才见状劝阻，与唐某等人发生争吵，在此过程中有人丢凳子砸向被告人马孝才，但未砸中。被告人马孝才心生愤恨，手持尖刀即向唐某、唐某1等人捅刺，刺中唐某右腹部一刀、唐某1右侧大腿一刀，在逃往工棚外时，刺中前来拦截的冯某左侧脸部一刀。随后，被告人马孝才在逃跑途中不慎跌落至工地基坑，致右腿摔断，被民警抓获。唐某1、唐某、冯某被送至医院抢救。2016年11月27日，唐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
经鉴定，唐某1系因右侧大腿被锐器刺伤致股深、浅动脉离断，失血性休克死亡；唐某因右下腹被刀刺伤，进入腹腔致回肠穿孔、结肠刺孔，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冯某因左侧面部被刀刺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一）户籍信息卡。证实被告人马孝才、被害人唐某1、唐某、冯某及证人李某、马某、马某1、唐某4、唐某2等人的身份情况。
（二）受理报警登记表、收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说明、110案件信息及录音资料。证实，案发后，黄某拨打110电话报警，110指派攀枝花市公安局仁和分局仁和派出所出警，随后通知仁和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出警进行刑事勘察，以及当场抓获被告人马孝才并将其送往医院治疗的情况。仁和分局于2016年11月25日对马孝才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三）监视居住决定书、指定居所监视居住通知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及逮捕通知书。证实，攀枝花市公安局仁和分局依法对被告人马孝才采取了监视居住、拘留及逮捕等刑事措施。
（四）现场勘查笔录、指认现场笔录、刑事照片及鉴定文书。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仁和镇干坝塘村碧桂园腾越公司建筑工地内，工棚坐南朝北，西北墙东端开一门洞，门洞内东侧地面见一120cm×63cm的浸染血迹，该血迹西端见一条浸染血迹的紫色内裤，血迹西侧40cm处见一把黑色小电筒，血迹南侧60cm靠东墙见一个倒伏的木凳。木凳西侧60cm处见一60cm×25cm浸染血迹，紧邻该血迹西侧见一把大锤，大锤西侧30cm处见一黑色袜子，该袜子西侧60cm处见一条浸染血迹的长裤，长裤右侧前袋内层面上见一长4.2cm的刺破口，长裤右裤腿大腿内侧处见一长3cm的刺破口，紧邻长裤西侧见一双黑色休闲鞋，该鞋西侧10cm处见一个倒伏的木凳。工棚内西北角处为一简易厨房，该处见一木架，木架上下见炊具。工棚内西墙抵南墙搭建临时床板，床上物品凌乱，床西北角地面见一把黑色电筒，该电筒南侧40cm床板下地面见一黑色布制空刀靴。工棚西北墙门外地面见有木板，其上见有滴落血迹，工棚北侧18cm处地面见有一把红色电筒。工棚西侧100m处有一工地，在该工地搜索发现一把长30cm的黑色单刃刀，其刃长17cm,柄长13cm,且刃尖部分缺失，刀刃1/2处见一椭圆形孔，刀身粘附泥土及疑似血迹。
对现场提取的血迹样本的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现场工棚内地面上两个倒伏的木凳面上粘附物中检出三或三人以上DNA-
STR;现场工棚内大锤握柄上的粘附物中检测出DNA-
STR分型，有15个STR分型与受害人唐某1相同；在现场工棚西北侧60米工地地面上提取的黑色单刃刀刀柄上粘附的可疑血迹、现场工棚内地面上的可疑血迹、现场工棚内长裤上粘附的可疑血迹中检测出DNA-
STR分型，有15个STR分型与受害人唐某1相同；在现场工棚西北侧60米工地地面上提取的黑色单刃刀刀柄上的粘附物中检测出DNA-
STR分型，有15个STR分型与马孝才相同；现场工棚门北侧木板上滴落状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有15个STR分型与受害人冯某相同；现场工棚北侧18米处地面滴落状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有15个STR分型与受害人唐某相同。
被告人马孝才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马孝才于2017年2月6日对其在仁和区仁和镇干坝塘碧桂园工地上用尖刀捅人的现场进行了辨认，指出厕所旁一空地就是当时他们搭建工棚的地方，2016年11月24日23时许，其就是在该位置的工棚内用尖刀捅伤人的，距离厕所10米左右的一个堆放钢筋的地方就是其逃出工棚后的逃跑方向，当时有很高的斜坡坎子，其因遇见人拦截后跳下把腿摔断，捅人的刀子也就仍在那里。
（五）医院病历、尸体检验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1）马孝才的住院期间病历证实，马孝才系右侧开放性胫腓骨骨折。（2）唐某住院期间病历证实，唐某被他人用尖刀刺伤右下腹及右手背，因开放性腹部损伤、回肠穿孔、结肠穿孔、肌腱损伤、失血性休克，于2016年11月25日00:06，在仁和区人民医院住院，经手术后病情严重转至攀枝花市中心医院进一步治疗。（3）冯某住院期间病历证实，冯某被他人用刀刺伤左侧颌下，见一长约4cm规则裂痕，于2016年11月25日00:57因左颌下皮肤裂伤在攀枝花市中心医院住院。（4）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唐某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冯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5）法医尸体检验记录证实，死者唐某1系被带锐性刃口尖端的金属刺器（如匕首类）刺伤右侧大腿致右侧股沟深、浅动静脉离断失血性休克死亡。（6）整体分离痕迹鉴定意见证实，中心现场西侧工地提取的缺失刀尖的黑色单刃刀与受害人冯某伤口内提取的三角形疑似刀尖的金属异物为统一单刃刀分离后形成。（7）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现场不同位置中提取血迹、粘附物中检测出DNA-
STR分型，分别与受害人唐某1、唐某、冯某及被告人马孝才相同。
（六）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辨认笔录、视听资料。
（1）马某证言。证实，其在攀枝花市仁和区碧桂园工地打工，做混泥土工作。2016年11月24日晚上21时许，马某1、李某、马孝才和一个挖机师傅先去碧桂园工地上的9号楼拿层板，之后其再去拿层板。其拿回层板后，站在工棚进门的左手边，就有两个男子进入他们的工棚。其中一个进来就说：“终于逮着偷我们层板的人了”，并打了其两耳光。马孝才从床上起来问他们“要干什么？”对方的人就叫马孝才打电话叫老板来解决该事情。马孝才就打电话说：“有空没有，有空就过来，工棚这边有点事”。对方也打电话说叫几个人过来。过了几分钟，对方又来了两个人，一个就问“是哪一个”，第一次进来打其的那个人就用手指马某，问话的人就打了其一耳光，马孝才就问对方“要做什么”，对方未应答。这时，一名保安进来踢了马某的屁股一脚。马孝才就说“差不多就行了”，声音有点大。有一个矮胖的男子打了马孝才一耳光，马孝才还手打了那人胸口一拳。场面就有些乱了。有个男的就从地上拿凳子朝马孝才砸去，被躲过没砸中（在补充侦查时改为向马孝才丢过去，丢凳子的人距马孝才2米左右，不是近距离砸。）马孝才就从自己床头位置拿了一把尖刀朝他面前的人捅了一刀，捅没捅到人不清楚。马孝才拿着刀向外走，要走到门口时又朝前面想拦他的一个男的捅了一刀，那个人右手捂着大腿慢慢弯腰跪在地上。同时，工棚的人全都跑出去了，其也走出工棚，看见马孝才往9号楼方向跑了。其因害怕对方的人返回来打他，就跑到碧桂园对面的山上去了，到山上后，马孝才给其打电话说自己的腿断了，叫其打电话给马某1把他背回去。马某从照片上辨认出：唐某4就是踢自己屁股的人；唐某1就是打自己两耳光的人。
（2）李某证言。证实，其是被马孝才叫到碧桂园工地做混泥土工作的。李某证实当晚案发情况与马某证实的基本相同。李某还证实：其因洗碗没有去偷拿层板。第一次进来的两个人中有一个打了马孝才一耳光，并叫他打电话给老板。马某被第二批进来的人打耳光和踢屁股后，马孝才很生气地跟他们理论，对方一个人就走到马孝才面前，举起右手准备打马孝才，马孝才走过去用右手拿了个东西往这个人身上捅了一下，场面顿时混乱，马孝才就扭打着跑出去了。被捅伤的人用手捂着伤口往门口走了两步后就坐在工棚内靠近门口的地上，流了很多血。其没有看见其他人受伤。其和马某1、马某都未参与打架。李某从照片上辨认出：唐某、唐某2是第一批进入工棚的人，出去打电话的人像是唐某2。被马孝才捅伤的人像是唐某1。
（3）马某1证言。马某1证实的当晚案发情况与马某证言证实的基本相同。马某1还证实：李某在洗碗就没去偷拿层板；其和马某1、马某都未参与打架。马孝才和对方第一批进来的一个人各自打完电话后，对方进来两个人和一个保安，其中，保安打了马某一耳光。马孝才就说：“差不多就行了”。双方发生争执并动手打架，几个人围过来按马孝才但没按住，马孝才跑出工棚去了。其他人也跑出去了，工棚内只有唐某1手捂下腹躺在地上。其就对李某说，赶紧走，怕对方来报复。然后就一起离开工棚各自走了，其走到博物馆附近时，马某给其打电话说马孝才在塔吊附近摔倒了，让其去看一下。其到工地上塔吊附近找到马孝才，他右脚腕处在流血，身边有两个保安。保安叫其走开，其就走开了。马某1从照片上辨认出：唐某1、唐某2是最先进入工棚并打马某耳光的人；唐某4就是第二批进来并打马某的保安；唐某1就是与马孝才发生打架后受伤的男子；唐某2就是与马孝才打架的男子。
（4）马某2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5日凌晨两点过，马某1给其打电话说：他们去偷了几张木板铺床被发现后，打架了，马孝才和对方的三个人都受伤了。之后，其就打电话叫马某天亮后到新九来。早上11点过，马某就到厂里找他了，之后就一直跟其在一起。晚上睡到第二天凌晨1点40分时被警察带走了。
（5）唐某2证言。证实，其是碧桂园工地材料经理。2016年11月24日22时44分左右，其与唐某1在巡视时看见一个人背了一块板子往工棚走，唐某1就追了过去，其返回拿了电筒后也跟上了。其进入工棚后看见，有三个人睡在床上，一个人站在板子旁。其和唐某1就骂站着的人，并上前用手推了那个人几下。站着的人没说话。床上的一个人就起来穿衣服。其和唐某1就对工棚里的人说：“把你们老板叫来处理这个事”。起来的人就打了电话，意思是偷板子被抓住了，人也被打了，叫接电话的快点过来。其听到后害怕这人叫人来自己这方吃亏，也就打电话给项目负责人唐某3说：“偷板子的人抓到了，是基桩公司的人”，唐某3说“先把人控制到，我们马上来”。几分钟后，唐某、河南人（冯某）、黄某、唐某4就先后到工棚中。唐某就问：“哪个是小偷”，其就指站着的人，唐某就上去掐了一下那个人的脖子或者打了一耳光。从床上起来打电话的那个人很生气说“你们要干什么？”，口气很凶。唐某、冯某、黄某、唐某4就围了上去，开始骂他，那男子也骂我们，双方动手打架。大约一分钟，那人就跑出工棚，其就去追，听见身后有人喊叫“他有刀子，把我们的人捅伤了”，其也就放慢了脚步，看见那人手拿一把20公分左右的黑色刀子。唐某5迎面走来，那人就往8号楼跑，跑了一两米就看不见了。黄某就说：“人摔下去了”。其与黄某、唐某5就到坑基旁看，唐某5就说：“他脚摔断了，跑不动了”。其就和唐某5跑回工棚，在门口，看见冯某捂着下巴，唐某4扶着唐某说“唐某受伤了”，进工棚内看见唐某1倒在地上，大腿处及地面全是血，喊他没答应，嘴变紫。其和唐某3把唐某1的裤子脱下后，看见一个1寸多点的伤口。然后，唐某1和冯某就被120急救车拉走，其就坐面包车把唐某送仁和医院。唐某2还证实当天自己身穿黑色夹克和蓝色牛仔裤，唐某1身穿暗红色西装；对方除从床上起来打电话的男子动手外，其他人没有动手参与打架。唐某2从照片中辨认出：盗窃层板的男子是马某。
（6）唐某3证言。证实，其是腾越公司华西区域公司副总，是碧桂园项目负责人。2016年11月24日晚上22时许，其与唐某2、唐某1在办公室谈工地安保事宜。唐某2与唐某1离开时看见有人偷材料，唐某1就说：“工地上有人偷材料”，就往工地跑。过了十分钟左右，唐某2打电话说：“我们抓到了现场，偷了八九块木板，他们有四五个人，态度很凶，你叫几个人上来”，其就说：“好”，并叫人去看，唐某、黄某、张某1、冯某四个人就往工地跑去了。其跟在后面慢走，到办公室端头时听到唐某2在喊：“小心，有刀”，其就跑到工地厕所有坎的地方，问：“怎么了”。唐某说：“我受伤了，快打120”。其就打了120,120说已经有人报警了。其就帮唐某止血，这时其老婆（王静）过来问唐某1在哪里。唐向强说：“唐某1受伤了，昏迷在工棚内”。其就和王静到工棚，看见地上有很多血，没见伤口就脱下唐某1的裤子和鞋找伤口，在大腿处有两个口子，是对穿的，于是把自己的外衣脱下困住唐某1的大腿。120没来，其就去打电话给黄正超把车子开过来，与其他人一起把唐某扶上车；把唐某1、冯某扶上张某1的面包车，驶出四五百米就遇到120，就把唐某1、冯某送上救护车了。
（7）黄某证言。证实，其是腾越公司碧桂园项目一期二标段安全经理。2016年11月24日晚11时许，其听到唐某3在外面喊唐某说工地上抓到小偷了，赶快去看一下。其和唐某、张某1、冯某一起到工地，在厕所旁的工棚内找到了唐某1和唐某2，工棚内还有四名男子：两名站着（一名约30岁、一名20多岁），两名坐在床上。唐某走在他前面，其准备进工棚时听到唐某问“谁是小偷？”唐某2说“都是”，接着听到“啪”的一声，进工棚时，看见唐某1在拦唐某，估计是唐某打了对方一耳光。接着，唐某走到那名30岁左右的男子前用手指着说：“你偷东西”，那名男子不说话，唐某就去打那名男子耳光，不知道打没打到。紧接着，那名男子就拿匕首样的刀去捅唐某，其就提着桌子上去挡，刀就没捅到唐某；那名男子又来捅其，也没捅到，就向工棚外跑了，其就放下桌子追了出去。那名男子往8号楼方向跑，其与唐某5、唐某2在后追，大概五十米，他们就看见那名男子坐在刚修地基的地方，并抬着右腿说：“快叫120，我腿摔断了”，其就说：“120来了都不行，警察来了再说”。其就打电话报警了，并一个人在那里守着那人，警察来了后，警察在8号坑基找到了刀。其和警察一起回工棚看见几滩血，分别在唐某1开始坐的地方、床边和工棚外，没看见受伤的人，其就和警察一起回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完了之后到中心医院看望被捅伤的冯某，到医院后姓张的水电工就交给其一个用透明塑料袋装着的银白色三角形刀尖残片说“这是医生从冯师傅受伤的部位取出来的，你拿去交给警察”，后来在第二次到公安机关做笔录时把装有刀尖残片的塑料袋交给了警察。
（8）张某（外号“张某1”）证言，证实，其是碧桂园腾越公司的水电工。2016年11月24日22时许，其听到唐某3的喊声后，与冯某起床往工地上跑，唐某和黄某也跑到工地上，到小偷宿舍看见有六个人，自己这方的唐某1、唐某2与对方的四个人。其在工棚门口站着，黄某站在他前面，保安站在他左边，听唐某2说小偷就是其中一个20岁左右的小伙子，还在用湖南话质问他。保安踢了小偷一脚，和小偷同一工棚的坐在小木桌上的那个人就说：“差不多就行了，不要太过分了”。唐某就与那个人发生争执，叫他们明天搬出工地，双方情绪激动的争吵起来，帮小偷说话的那人手指着唐某骂，手放在后面，好像在掏东西，唐某拿了一个小木凳，作势要打帮小偷说话的人（在补充侦查时说唐某与帮小偷说话的人距离两三米远）。其就走出了工棚，后听见椅子被碰倒的打架声音就返回，到门口时，看见一个人（帮小偷说话那个男子）拿着刀窜出工棚。其想去拦，那人拿刀冲来，其就躲开了。那人就往8号楼吊塔方向跑，有人在后面追。其看见唐某捂着肚子从工棚门走出，没几步就倒地上了，冯某在距工棚门约2米处站着用手把衣服捂住左边颈部。没多久，唐某3、唐某5到了并帮唐某捂肚子。有人说“屋子里还有人受伤”，其就与唐某3等跑到屋子里，看见唐某1躺在工棚内地面躺着，地上都是血。救护车还没有到，其就叫王新明开车到工棚处送人去医院，王新明到后就把唐某1、冯某抬上车，开出没多久就遇到救护车就把人转到救护车上，让王新明开车把唐某送至仁和医院。医院将冯某收下住院后于当天凌晨作了手术，医生从伤口内取出了一个刀口开了锋的黑色三角形的刀尖，用塑料袋包给其。26日，黄某来看望冯某，黄某接到到公安局接受询问的电话后，其就将装有刀尖的塑料袋交给黄某让他转交给警察。张某从照片中辨认出：唐某4就是踢小偷屁股的人。
（9）唐某4证言。证实，其是碧桂园工地保安。2016年11月24日晚上11点过，唐某3叫其到工地上抓小偷，唐某1、唐某2、唐某先去了。其去工地的路上遇到张某1等人就一起到了工棚，唐某5、张某1、黄经理等站在工棚外，其就一个人进了工棚，发现唐某1、唐某2、唐某三人在工棚里，唐某1面前站着一个小伙子，工棚床上躺了三、四个人。其就问“谁是小偷”，唐某1指着面前的人说“就是他”，其就踢了那小伙子一脚，那小伙子没说话，其就出工棚去找姓赵的保安核实是不是不锈钢模条被偷了。其出去时，工棚里的人还没有发生冲突。其找到姓赵的保安再往工棚走时听见唐某叫救命，其就打了120电话后就在售楼部等救护车。其接到救护车送走唐某1后回到工棚，看见唐某5抱住唐某坐在地上，唐某受伤了。
（10）唐某5证言。证实，其在碧桂园工地负责收发材料。2016年11月24日10点过的时候，其在洗澡时听见“工地上有小偷”的喊话，洗完澡后走去工地，刚到工地路口时，看见唐某2叫喊并追一个人。被追人向其跑来，其也跑过去，听见唐某2说“他手上有刀”，其就躲开，那人也就往另一方向跑了，跑到8号楼那个坑基就掉下去了，腿应该摔断了。其就跑回工棚，看见唐某倒在一块空地上，身上在出血，其就帮忙压住伤口一直等到车子来把唐某送走。
（11）受害人唐某陈述。证实，其在碧桂园工地负责工地现场生产管理和工地安全。2016年11月24日，其与黄某等人在玩纸牌时听到唐某3在外喊说“唐某2打电话说上面工地上有小偷，你们去看一下”。其就与黄某、张某1、冯某四个人一起去看。其进入工棚后看见对方有四个男子，两个坐在铺上，两个站着，唐某2和唐某1坐着，其就问“谁是小偷？”唐某2指站着的两个人说“就是这两个”。其就说工地上有什么可偷的，同时打了站在工棚门旁的男子一耳光，那人没有还手。站在饭桌旁的男子就在说话，但没听清说什么。其就转身走过去，右侧对着这个说话的男子，只有一步左右，其他有几个人也围了过去。其就拿出电话说“给你们桩基的老板打电话”。边说边去拉那个站在饭桌边的男的，刚把手伸过去，那男的后退了一下，接着用手朝他腹部打来，他用右手去挡了一下，感觉到手被割伤，右侧腹部被刺了一下。其就说“我被捅了”，该男子捅了之后就往门外跑，他们这边的人就去拦。其转过身来时看见唐某1大腿已出血，双手握住大腿，已经出血了。他捂住腹部走出工棚，看见唐某3说“我受伤了，快打120”，后来就晕倒了，醒来后就在医院重症监护室了。
（12）受害人冯某陈述。证实，2016年11月24日22时许，其正在宿舍睡觉时听见唐某3在喊“工地上有小偷，你们去看一下”。其和张某（外号“张某1”）就起床走出宿舍，与唐某、黄某等一起往工地方向走，路上其因方便就耽搁了两三分钟，其走到厕所旁新建工棚约两三米时，突然窜出一个手握一把刀的男的把其撞了一下，其就去拦那个男的，那男的就将其左下颌刺伤，其就让开了。那男的就跑了，工棚里出来的人就去追那男的。最后唐某捂着肚子从工棚出来说“他手里有刀”，走了两三步就倒下了。其就坐在厕所边空地上用衣服给自己止血。后来张某过来一边帮其止血一边打电话叫王新明把车开到工棚来。之后，其就被送到医院治疗了。
（13）被告人马孝才供述及辩解、讯问视频：其于2016年9月7日到攀枝花市仁和区仁和镇碧桂园工地从事混泥土浇注工作，是基桩工作的带班人员。2016年11月24日晚上23时许，其与马某、马某1、马某、李某、刘伟（挖机师傅）因没有层板铺床到另一个工地去拿层板，他们共拿了8张层板把床铺好后上床睡觉。后因马某觉得太挤想自己单独睡就又去拿层板，马某拿回层板几分钟后，进来了穿红色衣服和蓝色夹克衣服的两个男子。红衣服男子就问马某：“你为什么要拿我们的层板？”，随之其就坐起来。这时，穿蓝色夹克衣服男子就打了马某两耳光，马某未还手。其就说：“你们有什么事就好好说，不要打人，我们又不要你们的层板，只是拿来铺床睡觉。”蓝色夹克衣服男子就到其床边打了其一耳光，穿红色衣服的男子说“打电话叫你们的老板过来。”其就起来穿衣到工棚外给合伙人熊新树打了个电话后返回工棚坐在凳子上，两个外来男子也坐在工棚内的凳子上。穿夹克衣服男子就打电话说“叫几个人上来。”过了几分钟，从工棚外进来6、7个人，其中一人就问：“是谁？”穿夹克男子就指着马某说“就是他。”问话男子就打了马某一下，还有一个人用脚踢了马某腰部。其就坐在凳子上说“你们有事情就好好说，不要打人。”穿夹克衣服男子就拿一个凳子向其砸过来，其避让了一下未砸中，其很生气，在避让的时候就顺手从做饭的桌子上拿一把尖刀乱刺对方，不清楚有没有刺到人，对方有人就说“有刀”。其就往门外跑，又有几个人来拦他，他就用刀乱戳，不清楚是否戳到人。出工棚后，其往工地8号楼方向跑时，从一个坎上摔下把右腿摔断了。其在摔伤的地方躺了半个小时后，警察到了后被120救护车送到医院治疗。被告人马孝才从照片中辨认出：民警从案发现场提取的尖刀的照片。
（14）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医院急诊科护士李某1证言及攀枝花市仁和医院人民医院急诊科出诊记录、攀枝花市紧急救援中心120电话录音。证实，2016年11月24日23时10分，有人拨打120急救电话告知碧桂园工地有人被杀伤，救援中心立即指派仁和区人民医院急诊科出诊。仁和医院急诊科于23时13分出诊，于23时25分到达现场。到达时，工地上的人已经把受伤的唐某1、冯某送到一条土路上了。唐某1受伤很重，呼吸不应了，瞳孔放大，经检查，唐某1右大腿内侧动脉被刺伤，流了很多血，当时像是要流干了，没有大量的血在外流了。出诊医生立即对唐某1采取体液补充、心肺复苏等抢救措施，经抢救有了心跳和脉动。同时也对冯某及唐某进行了简单包扎。后因急救车载不下，就只拉了唐某1、冯某送中心医院抢救，同时让工地上的人自行将唐某送仁和医院。把人送中心医院后，仁和公安分局出警警察又叫出诊医生回工地去救一位在碧桂园工地坎子下摔断腿的人。发现该人右脚踝关节及胫腓骨完全断裂，对其进行包扎后在警察的陪同下用急救车把马孝才送到中心医院进行救治。
（15）何某证言。证实，其是攀枝花市中心医院骨科医生。其于2016年11月25日凌晨收治了一名叫马孝才的因右侧开放性胫腓骨骨折到医院治疗的病人。
（16）辜某证言。证实，其是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口腔科的医生。其于2016年11月25日晚在住院部值班，急诊科电话通知去会诊一个120急救车送来的叫冯某的病人，患者被人用刀刺伤左侧颌下，出血不止，当时对患者进行了手术，并从伤口内取出一大约0.1厘米×0.2厘米的金属异物，已将该异物交给了患者随从人员。
上述证据是公安机关依照法定程序取得，所证实的内容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有关联性。被告人马孝才多次供述，其供述的案发原因、经过等情况与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等证据证实的基本情况一致。供述的马某两次被打的情况与打人者唐某2、唐某证实一致；供述自己出面制止时，双方发生争吵，对方有人用凳子砸他未砸中，自己很生气，持刀捅伤三人的情况，与马某、张某1、李某、黄某等人证言、唐某陈述及住院病历、尸体检验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的基本情况一致。公诉机关出示的上述证据在案件的基本事实上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确认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根据采信的证据，足以证明本院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
根据本案事实，综合公诉意见及被告人辩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辩护人提出起诉书认定事实不清，双方争执过程不清楚，忽略被告人两次被打、不是主动攻击而是为免受暴力伤害而反抗等情节问题。根据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只有被告人马孝才和证人李某证实第一次进入工棚中的两人中的一人打了马孝才一耳光，马孝才供述称系穿蓝色夹克服的男子打的，李某只证实有人打了马孝才一耳光，但未证实是谁打的，而在现场的马某、马某1均未证实对方第一次进入工棚的两人打了马孝才，唐某2认可自己和唐某1首先进入工棚，自己动手打了马某一耳光的事实，未证实自己或唐某1打过马孝才。根据本案证据，不能认定首先进入工棚的唐某2、唐某1打过马孝才，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第一次被打的事实；能够认定唐某等人进入现场后，唐某打马某耳光，唐某4踢马某屁股，马孝才劝阻，与唐某等人发生争吵，在此过程中有人丢凳子砸马孝才，但未砸中，马孝才即持刀捅刺上前围逼的唐某等人的事实。公诉机关起诉书对争执中有人丢凳子砸向马孝才的这部分事实未作表述，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成立，但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在受到暴力伤害后反抗，不是主动攻击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马孝才及辩护人提出马孝才存在正当防卫行为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规定，只有在“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情形下，才能行使正当防卫权。本案中，被告人马孝才等人未经管理人员允许，偷拿腾越公司项目部的层板，不法行为在先，应对由此而导致的项目部管理人员质问辱骂和掌掴等程度较轻的伤害行为保持必要的容忍和克制，通过合法正当途径进行处理。但被告人马孝才未能正确处理，与项目部管理人员发生争执激化事态。尽管在争执中有人丢凳子砸向马孝才，但并未砸中，马孝才身体未受到严重伤害。在此情况下，被告人马孝才心生愤恨，未经警示即持刀连续捅刺围逼上前的唐某、唐某1、冯某，并不是不得已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而是因愤怒失去理智所采取的报复泄愤行为，不具有正当性和防卫目的，不是正当防卫。被告人马孝才及辩护人提出的马孝才有正当防卫行为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本身涉嫌寻衅滋事和非法入侵住宅犯罪等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唐某2、唐某1、唐某等人系因发现马某偷拿层板而先后追至马某、马孝才住宿的工棚，其进入工棚质问马某，或系工作职责，或系项目部负责人唐某3的安排，与无故生事，随意追逐、辱骂、殴打他人有本质区别，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和非法入侵住宅犯罪，辩护人提出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本院同时认为，尽管被告人马孝才等人确实存在偷拿腾越公司项目部的层板的不法行为，但腾越公司项目部管理人员唐某2、唐某1、唐某等不将偷拿事件报经有权机关处理，却采取辱骂、掌掴等行为体罚马某，在马孝才劝阻时与马孝才发生争执并丢凳子砸马孝才，激化事态，激怒马孝才，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但导致本案发生的主因是被告人马孝才因愤怒失去理智所采取的报复泄愤行为，本院在对马孝才量刑时可以考虑被害人具有过错这一情节，对被告人马孝才酌情从轻处罚。
（四）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唐某1死亡存在抢救不及时的原因，死亡结果与被告人行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的问题。经查，攀枝花市紧急救援中心（120）于2016年11月24日23时10分接到碧桂园工地有人被杀伤的电话，立即指派仁和区人民医院急诊科出诊。仁和医院急诊科医生于23时13分出诊，于23时25分到达现场，在到达现场时唐某1已处于“呼吸不应了，瞳孔放大”的危急状态，出诊医生立即对唐某1采取心肺复苏等抢救措施，并及时将唐某1送至攀枝花市中心医院救治，没有证据证实对唐某1抢救不及时问题。公安机关出具的尸体检验报告证实唐某1系系被带锐性刃口尖端的金属刺器（如匕首类）刺伤右侧大腿致右侧股沟、浅动静脉离断失血性休克死，与被告人马孝才犯罪行为具有直接因果关系。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五）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孝才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的问题。经查，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符合事实，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孝才提议且直接参与偷拿腾越公司项目部的层板，腾越公司项目部管理人员唐某1等人发现后追至工棚质问辱骂和掌掴马某，马孝才见状劝阻，与唐某等人发生争吵进而引发打斗，马孝才心生愤恨，出于泄愤报复目的，未经警示即持刀先后捅刺唐某、唐某1、冯某，造成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符合故意伤害犯罪的构成要件，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并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的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综合考虑被害人唐某等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被告人马孝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等量刑情节，对被告人马孝才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马孝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监视居住的，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12日；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2日起至2031年12月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杜 新
审 判 员 李仕强
审 判 员 曹 宇
二〇一七年九月七日
法官助理 杨绍文
书 记 员 鲁玉华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