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桂刑三终字第15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春梅，绰号“捏梅子”、“梅姐”、“梅子”，女，汉族，1971年7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合浦县。1996年5月3日因犯盗窃罪、销赃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2010年8月1日刑满释放。2012年7月26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取保候审。2013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邓明武，广西还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高世智，女，汉族，1977年8月1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合浦县。2013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春梅、高世智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3年12月20日作出（2013）北刑二初字第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春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唐军成、代理检察员庞博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春梅及其辩护人邓明武，原审被告人高世智，证人韩某某、刘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7月25日约17时许，被告人杨春梅在合浦县廉州镇还珠东路幸运宾馆门前路边，将0.96克的冰毒以400元的价格销售给王某某时被警察当场抓获，当场在王某某身上缴获其向杨春梅购买的疑似毒品冰毒0.96克，在杨春梅身上缴获疑似毒品冰毒5.08克、毒资人民币400元及手机一台。经鉴定，所缴获的冰毒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杨春梅因怀孕于次日被北海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3年5月杨春梅在合浦县仍从事贩卖毒品的活动。
2013年5月28日23时许，被告人高世智在合浦县廉州镇解放路6号嘉联通讯店门前处，准备将约0.22克的冰毒以100元的价格销售给李某某时被警察当场抓获，当场从高世智的电动车内缴获疑似毒品冰毒4.39克及毒资人民币250元。经鉴定，所缴获的冰毒中检出甲基苯丙胺。高世智归案后主动向警察供述杨春梅有贩卖毒品的行为，并提供了杨春梅的具体住址。
2013年5月29日14时许，警察根据高世智的供述在合浦县廉州镇爱卫东路鼎富阁5楼502号房杨春梅住处将杨春梅抓获，当场从杨春梅家中缴获数量大的疑似毒品一批及电子秤、手机、信用卡、现金等物品。经称量，缴获的疑似毒品K粉重1072.8克，疑似毒品冰毒重164.7克，疑似毒品麻古重20.3克，疑似毒品神仙水重13克，疑似毒品奶茶重294.2克。经鉴定，共净重185克的冰毒及麻古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共净重962克的K粉、神仙水、奶茶中检出氯胺酮。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王某某、李某某、蔡某、李某甲、韩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刘某某、杨某某、林某某的证言，抓获经过、归案证明、办案说明、立功证明材料，取保候审决定书、检验报告单，搜查、扣押、提取、指认、称量笔录、清单及照片，刑事科学技术检验报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照片，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手机通话清单，被告人杨春梅、高世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春梅、高世智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杨春梅非法贩卖数量大的毒品甲基苯丙胺及数量较大的毒品氯胺酮，高世智非法贩卖少量的毒品甲基苯丙胺，两被告人的行为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及第四款的规定，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杨春梅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的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高世智归案后提供重要线索，协助公安机关侦破杨春梅贩卖毒品案，有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但根据高世智的犯罪数量及情节，所应判处的刑罚已是贩卖毒品犯罪的最低档法定刑幅度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故决定对其从轻处罚。高世智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高世智的辩护人所提出高世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重大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具有事实依据。毒品犯罪是严重的刑事犯罪，社会危害性极大，不宜对高世智宣告缓刑。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四款、第七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春梅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高世智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将被告人杨春梅、高世智用于实施贩卖毒品犯罪的华为、酷派、海尔、朵维牌手机各一台及高世智贩卖毒品所得的赃款人民币25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杨春梅在上诉状中提出：原判认定警察于2013年5月29日，在其住处缴获的甲基苯丙胺185克、氯胺酮962克系其用于贩卖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罪错误。1、认定其平时贩卖毒品的证据不足。除李某甲、韩某某指证其被抓当日及前一日还贩卖毒品，没有其他证据印证。蔡某不向贩毒的女友高世智购买毒品而向其购买毒品不符合常理。2、原判根据其平时具有贩卖毒品的行为推导出其住处的毒品即是用于贩卖的，属于有罪推定。没有证据证实其具有贩卖毒品的主观故意，其吸食毒品，不排除其持有的毒品用于吸食，毒品系其被抓后缴获，客观上其也不能贩卖这些毒品。3、对吸毒者查获的毒品数量大的，应当定非法持有毒品罪。4、其供述高世智、蔡某将毒品放在其住处，蔡某没有予以反驳，故原判不认定高世智、蔡某将毒品放在其住处缺乏事实依据。5、庭审时，其申请证人李某甲、韩某某、蔡某和刘某某出庭作证，原审法院未作说明和答复，审判程序违法。
二审时，杨春梅当庭对上诉理由进行了补充：1、在其住处缴获的毒品只有20克麻古、奶茶是其所有，其他毒品系高世智、蔡某放在其住处。2、其被抓当天没有用电话和任何人联系，没有和韩某某通电话。
杨春梅的辩护人提出：1、到案证据仅能认定杨春梅于2012年7月25日向王某某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0.96克，在杨春梅身上查获的5.08克毒品不排除用于吸食或其他用途，不应计入贩卖数量。2、原判认定2013年5月29日在杨春梅住处缴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185克、氯胺酮962克系杨春梅用于贩卖，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错误。二审庭审时证人韩某某、刘某某当庭推翻了他们在侦查阶段陈述的证言，与杨春梅的辩解相互吻合。证人李某甲、蔡某仅证实向杨春梅购买过毒品，但没有相应物证予以佐证，且蔡某向杨春梅购毒却不向女友高世智购毒不合常理。3、对于在杨春梅住处缴获的毒品，杨春梅主观上没有贩卖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贩卖这些毒品的行为，其作为吸毒人员也不排除持有毒品是为了吸食。原判因杨春梅有贩卖毒品的行为而推定在其住处查获的毒品也是用来贩卖的，违反疑罪从无的原则，属于有罪推定。4、没有证据证实吸毒者实施了毒品犯罪行为的，一般不定罪处罚，若查获的毒品数量大的，应定为非法持有毒品罪。5、杨春梅不属于以贩养吸，不适用被查获的毒品数量应认定为其犯罪的数量的规定，且没有对杨春梅进行毒品检测。证人刘某某证明杨春梅有一定的经济收入。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杨春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证人证言、手机通话清单及证明材料、高世智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杨春梅平时贩卖毒品，被抓获前仍从事贩卖毒品的活动。2、对于以贩养吸的被告人，其被查获的毒品数量应认定为犯罪的数量，杨春梅虽然否认在其住处被查获的毒品为其所有，但主观上仍认为是用于贩卖的。3、高世智否认有毒品放在杨春梅处，蔡某亦没有提到此事，杨春梅将毒品放在家中的隐秘地点，系有意识的隐藏毒品。4、本案取证程序合法，证人不出庭不影响案件的公正审理。5、杨春梅拒绝在搜查证及搜查笔录上签字，但公安机关系在证人见证下依法搜查杨春梅住处。6、杨春梅上诉称其具有生活来源，与贩卖毒品没有必然联系。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2年7月25日，上诉人杨春梅在合浦县廉州镇还珠东路幸运宾馆附近，向王某某贩卖价值400元的冰毒。警察当场从王某某身上缴获其与杨春梅交易所得的冰毒0.96克，从杨春梅随身携带的雨伞包内缴获冰毒5.08克，总计缴获主要成分为甲基苯丙胺的冰毒6.04克。因杨春梅处于妊娠期，次日被取保候审。此后，杨春梅在当地继续从事贩卖毒品活动。
2013年5月28日，原审被告人高世智在合浦县廉州镇解放路6号嘉联通讯店门前，准备向李某某贩卖价值100元的冰毒。警察当场从高世智的电动车内缴获主要成分为甲基苯丙胺的冰毒4.39克。高世智归案后主动向警方供述杨春梅有贩卖毒品的行为，并提供了杨春梅的具体住址。
2013年5月29日14时许，警察根据高世智的供述，在合浦县廉州镇爱卫东路鼎富阁5楼502号房杨春梅住处将杨春梅抓获，当场从杨春梅卧室的电脑桌抽屉、衣柜顶、床底、储物凳、月饼盒、电视柜抽屉、手提包等处缴获多包不同类型的毒品，总计氯胺酮962克、甲基苯丙胺185克。其中，主要成分为氯胺酮的K粉654.8克、神仙水13克、奶茶294.2克，主要成分为甲基苯丙胺的冰毒164.7克、麻古20.3克。当日16时许，吸毒人员韩某某打电话给杨春梅，欲购买200元K粉，并归还之前购买K粉赊欠的毒款，杨春梅在警察的要求下同意。随后韩某某到杨春梅住处，被警察抓获。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王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7月25日16时许，其打电话给杨春梅，以400元的价格向她购买1克冰毒。17时20分，其和杨春梅在幸运宾馆门口交易时被警察当场抓获。警察当着他们的面称量，所交易的冰毒净重0.96克，从杨春梅雨伞包里缴获冰毒净重5.08克。
王某某对12张成年女性的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4号照片上的女子（即杨春梅）就是2012年7月25日向其贩卖毒品的女子。
2、证人李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5月28日，其打电话给高世智向她购买100元冰毒。当日23时，高世智在合浦县解放路永好超市旁的手机铺面处准备向其贩卖冰毒时被警察抓获，警察当场从高世智的电动车上查获了一小包冰毒及250元。
李某某对11张成年女性的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5号照片上的女子（即高世智）就是2013年5月28日向其贩卖价值100元冰毒的女子。
3、证人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5月28日23时许，其驾驶高世智的电动车搭高世智到合浦县解放路永好超市门前，被警察抓获。警察当场从电动车上查获高世智贩卖的冰毒和高世智当日贩卖毒品所得的毒资250元。2012年下半年其曾向杨春梅购买过三次冰毒，交易价格分别为100元、150元和100元。廉州街上的人都知道杨春梅贩卖毒品。
蔡某对12张成年女性的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4号照片上的女子（即高世智）就是2013年5月28日23时许，在合浦县解放路老百货店路对面永好超市门前贩卖毒品的高世智。
蔡某对12张成年女性的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8号照片上的女子（即杨春梅）就是2012年7月至11月之间先后三次向其贩卖冰毒的“捏梅子”。
4、证人李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大约十三、四天前，朋友“废四”介绍杨春梅给其认识，让其有需要时找杨春梅购买冰毒。2013年5月29日凌晨，其通过“废四”打电话给杨春梅，让她赊卖一些冰毒给其吸食，杨春梅同意赊给其150元的冰毒。其和“废四”到鼎富阁小区一楼后打电话给杨春梅，杨春梅从五楼扔下一小包用透明密封袋包装的冰毒给其。同日6时许其在海运宾馆门前将150元交给“废四”，叫他帮带给杨春梅结清毒款。
李某甲对12张成年女性的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6号照片上的女子（即杨春梅）就是2013年5月29日向其贩卖冰毒的“梅姐”。
5、证人韩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三个月前，其在新豪城娱乐场所认识了杨春梅，杨春梅有K粉出售，其通常找她购买。2013年5月28日18时许，其打电话给杨春梅要购买200元K粉，杨春梅叫其到鼎富阁一楼的娃娃城等她。后杨春梅到其汽车旁，给其一小袋塑料封口胶袋装的K粉，其和杨春梅约好次日付钱。次日16时许，其又打电话联系杨春梅购买200元的K粉，同时一并结清上次购买毒品的钱，杨春梅让其到鼎富阁502号房找她，其刚到502号房门前就被警察抓了。
韩某某对12张成年女性的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7号照片上女子（即杨春梅）就是2013年5月28日向其贩卖毒品的“梅子”，真名杨春梅。
6、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与杨春梅自2012年2月开始交往，并育有一女。2013年5月29日14时40分，其去杨春梅家玩，警察正好在杨春梅住处抓她，其看见警察从她家中搜出很多毒品。其知道杨春梅贩卖毒品，廉州街上的朋友和其说过杨春梅贩卖毒品，杨春梅的大姐也怀疑过杨春梅贩卖毒品，其和杨春梅为此争吵过多次。
7、毒品提取、称量、指认笔录及照片，搜查、扣押笔录证实：
（1）2012年7月25日17时20分，警察在合浦县廉州镇还珠东路幸运宾馆旁抓获杨春梅、王某某，在王某某身上搜出其向杨春梅购买的用白色塑料袋包装的疑似毒品冰毒，从杨春梅的雨伞包内提取到其尚未贩出的疑似毒品冰毒一包，并在杨春梅身上提取手机一台及毒资400元。经当杨春梅的面进行称量，在王某某及杨春梅处缴获的疑似毒品冰毒分别净重0.96克、5.08克。
（2）2013年5月28日23时许，警察在合浦县廉州镇解放路永好超市旁的手机铺面处抓获高世智，当场从高世智电动车上的小包内提取用透明密封塑料袋包装好的疑似毒品冰毒的白色晶体、及贩卖毒品所得的毒资250元。经当高世智的面进行称量，冰毒净重4.39克。
（3）2013年5月29日14时许，警察对杨春梅的住处进行搜查，在房内不同位置分别缴获白色晶体状的疑似毒品冰毒两大包和四小包，白色晶体粉末状的疑似毒品K粉三大包、两中包、五小包，黄色玻璃瓶盛装的疑似毒品神仙水两小瓶，带香味的红色药丸状的疑似毒品麻古四小包，用红色铁观音塑料袋包装的咖啡色粉末状的疑似毒品奶茶19包，以及手机、电子秤、信用卡等物品。经当杨春梅的面称量，疑似毒品冰毒净重164.7克，麻古净重20.3克，K粉净重1072.8克，神仙水净重13克，奶茶净重294.2克。
8、刑事科学技术检验报告证实：
（1）警察于2012年7月25日从杨春梅及王某某处缴获的疑似毒品冰毒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
（2）警察于2013年5月28日从高世智处缴获的疑似毒品冰毒中检出甲基苯丙胺。
（3）警察于2013年5月29日在杨春梅住处缴获的疑似毒品中，共净重185克的疑似毒品冰毒、麻古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共净重962克的疑似毒品K粉、神仙水、奶茶中检出氯胺酮，共净重418克的疑似毒品K粉中未检出甲基苯丙胺及氯胺酮。从杨春梅住处缴获的部分K粉中除一样品未检出氯胺酮和甲基苯丙胺外，其余样品均检出氯胺酮，含量分别为51.4%、50.5%、13.6%、51.5%、48.2%。从杨春梅住处缴获的部分冰毒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78.3%、77.4%、77.5%、76.5%。
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
（1）高世智贩卖毒品的作案现场位于合浦县廉州镇解放路6号嘉联通讯店门前。
（2）警察在杨春梅住处的不同位置提取了毒品、手机等，现场位于合浦县廉州镇爱卫东路鼎富阁小区502房。
10、抓获经过证明：杨春梅、高世智归案经过。
11、立功材料证明：高世智归案后主动提供了杨春梅涉嫌贩卖毒品的线索及杨春梅的具体住址，警察据此抓获杨春梅，并在杨春梅住处缴获一批毒品。
12、办案说明材料证明：2013年5月29日16时许，杨春梅被抓获后，韩某某打电话找其购买毒品，警察要求杨春梅叫韩某某到其住处交易，韩某某到杨春梅住处时被抓获。
13、手机通话清单证明：杨春梅、高世智与蔡某、李某甲、韩某某相互联系的情况。
14、取保候审决定书及检验报告单证实：2012年7月25日，杨春梅因涉嫌贩卖毒品被抓获，因其处于妊娠期，次日被北海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15、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书证实：1996年5月3日杨春梅因犯盗窃罪、销赃罪被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依法核准后交付执行。经减刑，2010年8月1日杨春梅刑满释放。
16、户籍材料证明：杨春梅、高世智作案时均年满18周岁。
17、上诉人杨春梅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7月25日16时，王某某打电话向其购买冰毒，约定每克400元。约17时20分，其送冰毒到合浦县廉州镇还珠东路幸运宾馆门前与王某某交易，把包装好的1克冰毒交给王某某，收了他400元钱，刚完成交易就被警察抓获，其放在雨伞袋内的另一小包冰毒被搜出。
杨春梅对12张成年男性的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8号照片上的男子（即王某某）就是向她购买冰毒的“阿岳”；合浦县廉州镇还珠东路幸运宾馆门前就是2012年7月25日17时20分，其贩卖毒品的现场。
18、原审被告人高世智的供述证明：其所贩卖的冰毒是向杨春梅购买的，杨春梅住合浦县廉州镇鼎富阁小区五楼。2013年5月28日，其先后卖给他人价值100元、150元的冰毒。22时50分许，男友蔡某开其的电动车搭其回家，途中又接到一男子打电话求购100元冰毒。其到永好超市旁的商铺门前准备交易时被警察抓获，当场在电动车上查获了冰毒和当日贩毒所得毒资250元。
以上证据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杨春梅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杨春梅提出原审法院未准许证人出庭作证，审判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
经查，一审期间，杨春梅当庭申请证人蔡某、李某甲、韩某某、刘某某出庭作证，未获得准许。本院审理期间，辩护人再次申请证人蔡某、李某甲、韩某某、刘某某出庭作证，本院依法通知辩护人、检察员召开庭前会议，充分听取控辩双方的意见后，准许上述四名证人出庭作证。经依法送达出庭通知书，韩某某、刘某某出庭作证，蔡某、李某甲未到庭参加诉讼。刘某某的当庭陈述与其在侦查阶段作出的证言一致，证实了其听朋友说过杨春梅贩卖毒品的事，并从杨春梅处获得毒品吸食。韩某某在侦查阶段确认，其于2013年5月28日向杨春梅赊购200元冰毒，次日打电话找杨春梅归还赊欠的毒款并再次购买200元冰毒。二审时，韩某某当庭翻证，提出其不曾向杨春梅购买过毒品，所吸食的毒品是他人无偿提供的，案发前其在商场买衣服没有带够钱，向杨春梅借了200元，其于2013年5月28日拨打杨春梅的电话，目的是归还买衣服所欠的借款，并非偿还赊欠的毒款，因杨春梅当时不在家，故其于次日再次拨打杨春梅的电话。杨春梅当庭供述，2013年5月28日其与韩某某在一起吸食毒品，但没有向韩某某贩卖毒品。杨春梅从始至终未供述过其借钱给韩某某买衣服及韩某某于2013年5月28日、29日打电话归还买衣服所欠的借款一事。侦查机关亦出具说明证实，杨春梅被捕后接到韩某某欲结清毒款并再次求购毒品K粉的电话，在警察的要求下杨春梅同意交易，韩某某到现场后被捕。因此，韩某某的当庭陈述与杨春梅的供述、侦查机关的说明均不能相互印证，本院依法认定韩某某翻证不属实。经查，证人蔡某、李某甲、韩某某、刘某某在侦查阶段作出的证言与毒品鉴定意见、指认笔录、手机通话清单等证据互相印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根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并结合本案具体情况，上述四名证人不属于依法必须到庭的证人，其出庭作证有利于更好的查明事实，但不到庭亦不影响其证言作为定罪量刑的依据，原审法院不准许上述四名证人出庭作证并不违反审判程序。
2、关于杨春梅提出其没有与韩某某通过电话，蔡某向其购毒不合常理，原判认定其平时贩卖毒品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
经查，2012年7月25日杨春梅向王某某贩卖冰毒0.96克，被警察当场人赃俱获，被捕时随身另携带了5.08克冰毒，因怀孕被取保候审。证人蔡某证实，其于2012年7月至11月间先后向杨春梅购买过三次冰毒，交易价格分别为100元、150元和100元，同时其也向女友高世智购买过六次冰毒。同案人高世智供述，自2013年3月起，其向杨春梅购买冰毒作为货源，然后进行二次销售，三个月获利8000元。因此，蔡某向杨春梅购买毒品时，高世智尚未开始贩卖毒品，期间蔡某不向女友高世智购买毒品具有合理解释。证人李某甲证实，2013年5月29日凌晨，其向杨春梅购买价值150元的冰毒。证人韩某某证实，2013年5月28日，即杨春梅被捕前一日，其以赊账的方式向杨春梅购买价值200元的K粉，次日打电话联系杨春梅，欲结清赊欠的毒款并再次购买价值200元的K粉。手机通话清单证实了杨春梅与韩某某的上述通话情况，杨春梅辩称没有与韩某某通电话与事实不符。证人刘某某证实，其听人说过女友杨春梅贩卖毒品，并因此和杨春梅发生争吵。上述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均指向杨春梅一年来持续贩卖毒品的事实，原判认定杨春梅平时贩卖毒品，被抓前仍从事贩卖毒品的活动具有事实依据。
3、关于杨春梅提出其住处的毒品为蔡某、高世智所有的上诉理由：
经查，2013年5月29日，警察在杨春梅住处缴获甲基苯丙胺185克、氯胺酮962克。杨春梅供述除20克奶茶、麻古外，其余毒品系高世智、蔡某所有，二人以杨春梅无偿吸食或赠与他人吸食这些毒品为对价，换取杨春梅同意在其住处寄放毒品。高世智对此明确否认，蔡某亦不予承认。因此，除杨春梅供述外，没有证据证实毒品是高世智、蔡某所有。杨春梅、高世智以极高的价格向他人贩卖极少量的毒品，说明毒品在非法流通市场中价值高昂，杨春梅辩称他人寄存大宗毒品而任其处置也与常理不符。
4、关于杨春梅提出其应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原判认定其构成贩卖毒品罪属于有罪推定的上诉理由：
本院认为，对于杨春梅在其住处存储大宗毒品的行为性质，应联系全案事实进行整体评价。经查，2012年7月至2013年5月，杨春梅多次向王某某、李某甲、蔡某、高世智、韩某某等人零包贩卖毒品，直至被抓前一日还在住处附近向韩某某贩卖毒品。杨春梅曾因贩卖少量毒品被捕，对毒品具有感性和理性认识，明知存储大宗毒品会导致不利的法律后果，仍然在住处存储大宗毒品，远超出其日常吸食量，不能合理说明来源，并且对毒品具有事实上的支配、使用和处分权。本院据此认定，杨春梅长期、持续的向他人贩卖毒品，其在住处存储毒品，目的是待售牟利，原判综合全案事实及证据，依法判决杨春梅构成贩卖毒品罪，定性准确，没有违反无罪推定原则。
5、辩护人提出的部分辩护意见与上诉意见相同，本院不再重复评价。此外，辩护人还提出2012年7月25日从杨春梅处查获的5.08克毒品不应计入贩卖数量，杨春梅不属于以贩养吸，没有进行毒品检测，刘某某证明杨春梅有一定经济收入的辩护意见：
经查，杨春梅归案至今一直供认其系吸毒人员，证人刘某某亦证明经常和女友杨春梅一起吸食毒品。本院在评价杨春梅的上诉理由时，已经依法认定杨春梅长期、持续的向他人贩卖毒品，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对于以贩养吸的被告人，被查获的毒品数量应认定为其犯罪的数量。关于刘某某提出曾在经济上给予杨春梅援助的问题，经查，杨春梅当庭声称其每月租房的1300元均由刘某某提供，而刘某某经法庭询问，无法说明其向杨春梅提供经济援助的具体情况，二人的表述不能吻合。杨春梅还当庭供述，其抚养幼女每月花费1000元至2000元，日均吸毒零点几克至1克，其打工月收入约2000元。因此，杨春梅的合法收入远不能满足日常租房、抚育婴儿、吸食毒品的固定开支需要，说明其具有隐秘的其他收入来源。综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经查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春梅、高世智以牟利为目的，向他人贩卖毒品，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杨春梅贩卖毒品数量大，总计甲基苯丙胺191.04（6.04＋185）克、氯胺酮962克，依法应在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的幅度内量刑。杨春梅曾犯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杨春梅系吸毒人员以贩养吸，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判根据杨春梅的具体犯罪情节，判处其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量刑适当。高世智贩卖毒品少量，总计甲基苯丙胺4.39克，依法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的幅度内量刑。高世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高世智协助公安机关侦破杨春梅贩卖毒品案，具有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但根据具体案情，高世智应被判处贩卖毒品犯罪的最低档法定刑，原判对高世智予以从轻处罚，符合立法的本意。杨春梅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梁 锐
代理审判员 宿 薇
代理审判员 吕保鸿
二〇一四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郝欣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