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豫12刑终119号
原公诉机关灵宝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孟旭，男，196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灵宝市。2011年8月19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灵宝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2年4月21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灵宝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2年4月28日因扰乱社会治安秩序和国家信访秩序被三门峡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一年；2017年10月12日因本案被灵宝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0月26日被灵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秋玲，女，196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农民，住灵宝市。2012年8月2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灵宝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10月12日因本案被灵宝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0月26日被灵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被逮捕。
灵宝市人民法院审理灵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孟旭、郭秋玲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2018）豫1282刑初9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孟旭、郭秋玲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被告人李孟旭、郭秋玲系夫妻关系。被告人李孟旭因与阳平镇东常村7组分配土地纠纷问题于1988年开始上访。2005年，灵宝市阳平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阳平镇政府）与李孟旭及村组多方协商沟通，阳平镇政府对李孟旭的分配土地问题作出处理意见：在李孟旭家人未分到责任田之前，其继续耕种属东常村的5亩土地，待给其调整好土地后，该土地再归还给村集体，同时责成有关单位采取帮扶救助等措施，解决其家庭存在的困难，被告人李孟旭同意此处理意见。2011年被告人李孟旭又以土地分配以及要求赔偿未耕种土地的损失为由开始上访。2011年8月1日，被告人李孟旭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进行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2011年8月19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灵宝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2年1月1日，被告人李孟旭伙同其他非访人员头戴“冤帽”，身披“状衣”，拉扯横幅从北京南站往永定门汽车站行走，后被北京市公安局制止。2012年1月23日凌晨，被告人李孟旭伙同多名上访人员到北京市总理住地以“给总理拜年”为由扰乱社会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东交民巷派出所训诫。2012年3月16日，阳平镇政府对被告人李孟旭所反映的土地分配问题作出信访事项处理意见：2012年东常村7组对外发包的机动地2014年到期收回后，应对当事人李生贵、李孟旭家庭应分得责任田全部补够，在未分到责任田之前，李孟旭现耕种的村集体的5亩土地由其耕种，分到责任田后，再交回村集体，关于税费改革后种粮直补问题，逐年核算，一次付清。被告人李孟旭养父李生贵同意镇政府的处理意见，被告人郭秋玲代李生贵在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上签字。被告人郭秋玲将该意见告知被告人李孟旭后，被告人李孟旭依然滞留北京进行非法上访活动。2012年4月21日，被告人李孟旭因扰乱单位秩序被灵宝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2年4月28日，被告人李孟旭因扰乱社会治安秩序和国家信访秩序被三门峡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一年。被告人李孟旭不服，申请复议，河南省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于2012年6月30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三门峡市劳教委的劳动教养决定书。因土地分配问题及不满对被告人李孟旭劳动教养，2012年7月18日，被告人郭秋玲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进行非正常上访，被河南省驻京信访工作组训诫。2012年8月1日，被告人郭秋玲携带上访材料用轮椅推着被告人李孟旭的养父李生贵到北京市天安门非正常上访，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对被告人郭秋玲及李生贵进行了训诫，2012年8月2日被告人郭秋玲因扰乱单位秩序被灵宝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3年4月7日，阳平镇政府对被告人李孟旭、郭秋玲的信访事由作出处理意见：先解决落实兑付李孟旭、郭秋玲两口人的责任田，其子女的责任田待下一轮土地推平时一并解决，待土地全部调整到位后其再归还耕种村集体的5亩土地，欠郭秋玲家4.8亩土地的种粮直补款已付到2012年，并将该意见告知被告人李孟旭、郭秋玲。经阳平镇政府申请，灵宝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委员会于2013年8月30日召开“李孟旭、郭秋玲夫妇信访事项评议化解会”，复查认为阳平镇政府2013年4月7日的调查处理情况客观公正，决定维持阳平镇政府的处理意见。被告人李孟旭不服处理决定，三门峡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经复查后作出复核决定书，维持灵宝市人民政府的复查意见。
2014年10月27日李生贵死亡，因李生贵丧葬费问题，2014年10月30日下午3时50分许，被告人李孟旭、郭秋玲身穿孝服将存放李生贵遗体的冰棺拉到阳平镇政府，将冰棺放置在阳平镇政府大门口，向阳平镇政府索要丧葬费，经阳平镇政府工作人员多番劝说，被告人李孟旭、郭秋玲不听劝说，引起群众围观，造成阳平镇政府门前道路堵塞，严重影响了阳平镇政府的办公秩序，当日下午6时许，被告人李孟旭、郭秋玲被出警的民警强制带离现场。次日，阳平镇政府通过东常村村干部给付被告人李孟旭、郭秋玲30000元。
2015年9月15日，被告人郭秋玲以要求赔偿其2012年在北京上访期间的衣物、轮椅、住宿、生活费等费用向阳平镇政府索要8000元，阳平镇政府给付被告人郭秋玲8000元。
党的十九大会议召开前夕，2017年10月12日12时许，被告人李孟旭购买灵宝至洛阳的火车票携带上访材料欲进行上访，在灵宝市火车站被信访工作人员发现，同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灵宝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
另查明，李生贵系抗美援朝因战致残的退伍军人，被评为六级伤残，退伍回乡后开始享受国家民政部门的优抚政策，抚恤金按照国家规定按时发放。另外，按照国家相关规定，伤残军人去世，增发一年抚恤金作为丧葬费，即死亡后继续发放抚恤金一年。2012年起李生贵的抚恤金均是通过农村信用社发放到其本人存折账户，存折中的款项由被告人李孟旭、郭秋玲领取。截止2015年11月30日李生贵的所有抚恤金均全部按时发放完毕。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证人张某波、马某1、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李某1、张某5、李某2、朱某、雷某、赵某1、谢某、段某、王某1、李某3、杨某、强某、焦某、马某2、侯某、张某6、王某2、樊某、赵某2、张某7、刘某、杨某等人的证言，现场视频录像及截图照片，抓获经过、破案报告、北京市公安局训诫书、河南省驻京信访工作组训诫书、灵宝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执行回执、劳动教养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情况说明、阳平镇政府情况汇报、阳平镇政府调查处理报告、领条、收条、零星票据汇总单、灵宝市公安局国保大队通知及网络截图、控告书、灵宝市信访局交办函、信访处理意见书、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信访事项复核决定书、赴京非访人员处置意见书、火车票、重点人员现场移交函、阳平镇民政所证明、李生贵账户交易明细等；被告人李孟旭、郭秋玲的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印证。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孟旭、郭秋玲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判决：一、被告人李孟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郭秋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三、被告人李孟旭、郭秋玲共同违法所得30000元、被告人郭秋玲违法所得8000元，追退灵宝市阳平镇人民政府。
原审被告人李孟旭上诉称，1.阳平镇政府雇佣二人护理伤残军人，双方是雇佣关系。2.冰棺在镇政府大院内，没有导致道路堵塞，索要的30000元不是强拿硬要。3.8000元也不是强拿硬要。
原审被告人郭秋玲上诉称，1.2012年8月自己没有扰乱单位秩序也没有被训诫。2.30000元和8000元是政府自愿给的，没有强拿硬要等。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所据证据，经审查，证据的收集及质证符合法定程序，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原审被告人李孟旭关于阳平镇政府雇佣二人护理伤残军人，双方是雇佣关系的上诉理由，经查，李生贵与李孟旭系养父子关系，李生贵的抚恤金以及去世后增发的作为丧葬费的一年抚恤金，按照国家规定均已按时发放，由李孟旭及其妻子郭秋玲领取。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原审被告人李孟旭关于冰棺在镇政府大院内，没有导致道路堵塞的上诉理由，经查，现场视频及照片、证人证言能够证实2014年10月30日下午，原审被告人李孟旭、郭秋玲身穿孝服将存放李生贵遗体的冰棺放置在阳平镇政府大门口，向阳平镇政府索要丧葬费，引起群众围观，造成阳平镇政府门前道路堵塞，严重影响了阳平镇政府的办公秩序的事实。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原审被告人李孟旭、郭秋玲关于30000元及8000元不是强拿硬要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张某8、张某3、张某4、李某1、张某5、李某2、朱某等证实李孟旭、郭秋玲将存放李生贵遗体的冰棺放置在阳平镇政府大门口，李孟旭喊着要政府出钱埋人。证人王某3证实，李孟旭在阳平镇政府门口抬棺闹事是为了要埋葬费，后来阳平镇政府给了李孟旭30000元，李孟旭将李生贵拉回家埋葬。该行为具有强拿硬要性质。郭秋玲在2015年9月15日，向阳平镇政府提出赔偿其2012年在北京上访期间的衣物、轮椅、住宿、生活等费用的不合理要求，行为具有强拿硬要的性质。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原审被告人郭秋玲关于2012年8月自己没有扰乱单位秩序也没有被训诫的上诉理由，经查，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的训诫书证实，2012年8月1日郭秋玲与李生贵在天安门非正常上访被训诫。郭秋玲到天安门周边重点、敏感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严重扰乱社会秩序。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原审被告人李孟旭、郭秋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立宏
审判员 邓 彬
审判员 杨凯民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王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