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佛南法民三初字第801号
原告深圳市耶格建筑设计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
法定代表人JOHANNESJAEGER，系该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辉、余仲元，均系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佛山市南海区万科阳光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
法定代表人李升阳，系该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叶宗坚、张思扬，均系广东禅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原、被告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24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招伟妍独任审判，于同年9月9日、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黄辉、余仲元，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叶宗坚、张思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2年11月20日，原、被告签订《规划和设计合同》，委托原告为被告“佛山A14地块项目”进行方案设计和初步设计（报批和施工图由被告另行委托国内甲级设计院完成）。合同约定总设计费为1200万元，分5期支付。合同签订后，原告即按合同约定及被告的设计任务要求，进行各阶段的设计并将设计成果交付给被告，同时被告也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前三期的设计费共计780万元。然而，在设计过程中，被告两次对设计任务作出重大修改，其他小修改不计其数。第一次大修改是2013年3月7日，修改内容包括整体布局从8栋塔楼改为7栋塔楼、第二层商铺取消改为LOFT产品等等。此次重大修改致使原告工作量大幅增加，原告要求增加设计费252万元，但被告最后仅于2013年6月25日支付了60万元。第二次大修改是2013年8月14日，修改内容包括取消全部LOFT产品（约5.5万平方米）、新增一栋办公楼塔楼等等。对于此次重大修改，原告仅要求增加设计费84.28万元，但被告未给予回复。2013年12月9日，在整个项目初步设计已基本完成且施工图阶段已提供了部分服务的情况下，被告以电邮方式突然通知原告结束双方合作关系，理由为原告在设计理念和设计配合上不能满足被告开发项目的要求。2014年1月28日，原告以电邮回复被告，要求被告按合同约定支付扩初设计阶段（第4期）80%的设计费及施工图阶段（第5期）30%的设计费共计306万元，但一直未获被告的明确答复。2014年6月30日，原告委托律师发出声明，但也未获被告的回应。迄今为止，《规划和设计合同》约定的应由原告完成的各项设计工作已经全部完成。被告2013年12月9日提出终止合作的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法定终止合同条件及双方所签《规划和设计合同》约定的终止合同条件。被告终止合同所谓的“设计理念和设计配合上不能满足被告开发项目的要求”也不属实。原告是国内知名的建筑设计咨询公司，拥有多名知名的外国设计师，被告正是看重这一点才委托原告为其提供设计咨询服务。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了3期咨询服务费，说明被告认可原告的设计成果及设计理念。在建筑设计咨询服务行业，因所处角度不同，设计咨询公司与业主在某些细节的设计理念上存在不同属于正常情形。但原告对于被告不予认同的设计理念，在经解释后而被告还不接受的情况下原告都按被告的要求进行了修改，不存在不予配合的情形。对于被告有异议的设计理念，原告向被告作出解释并希望被告能接受并采纳，不属于不配合。被告提出终止合同时，原告已基本完成初步设计阶段的设计工作及施工图阶段的顾问工作。目前，被告委托原告的设计任务已经全部完成，原告本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如期收取第4期及第5期的设计费合共420万元。被告对此应予以赔偿。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因被告单方解除合同而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420万元；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辩称，一、涉案项目共分为三期进行开发建设，合共建设七幢楼体。原告承担的设计工作分为“方案设计”、“扩展初步设计（深化设计）”以及辅助佛山市岭南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岭南公司）进行“施工图设计”三个阶段进行。原告需对项目全部三期开发建设分别进行方案设计、扩展初步设计，并在方案设计、扩展初步设计方案获得被告确认、通过规划部门审批后，配合岭南公司进行施工图设计并对施工图进行审图，以保证施工图能完整体现设计理念。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原告对被告提出的要求拒不配合进行修改，双方大量时间被浪费在设计方案修改的解释上，设计周期一再迟延，严重妨碍被告对涉案项目的后期开发进程。截至被告要求解除合同之日，原告仅完成项目的方案设计及第一期1、2号楼的深化设计，设计工作严重滞后。
二、按照《规划和设计合同》附件三“设计深度”的要求，原告于建筑初步设计尝试阶段应达到出具有建筑单体各层平面图的深度。但原告完成第一期1、2号楼的方案设计及深化设计后，竟提出第二、三期的深化设计“可参考第一期项目进行”，若放任原告如此消极地履行合同义务，将导致项目七幢建筑物呈现高度雷同，影响整个项目工程的外观及对外销售，被告立即对此提案作出严正抗议。但原告并未理会被告的合理诉求，对于第二期项目的深化设计敷衍了事，设计进度一再拖延。被告提出合同解除之日，原告尚未完成第二、三期的深化设计任务，该设计任务及施工图设计审查义务均由岭南公司额外负担，被告已向原告超额支付设计费。合同约定第4阶段设计费付款条件是“建筑初步设计完成、通过政府审批后”，第5阶段设计费付款条件是“国内甲级设计院施工图完成”。涉案项目第一期工程单体楼的地下一层至顶层平面图、总平面图、立面图、剖图面获得规划局通过的日期均是2013年8月份之后，甚至大部分平面图是2014年3月份才完成报建，当时双方的合同关系早已解除，相关后续设计工作亦已由岭南公司接手完成。
三、在设计工作进行的过程中，被告要求原告对设计方案进行变更，属于委托方的合理要求。2013年3月7日，被告要求变更内容包括整体布局改为七幢塔楼，楼体高度更改为120米，楼体第二层商铺更改为LOFT公寓等。经双方协商，增加设计费60万元，被告于同年6月25日已向原告支付。2013年8月14日，因涉案项目的LOFT产品不能通过政府审批，故要求被告取消全部三期项目的LOFT区域。但该第二次设计变更是因被告提交的设计方案中LOFT公寓部分未能通过政府审批。依据合同4.4.5条约定，如（设计方案）因原告原因未获通过，原告愿意无偿进行修改和调整设计。原告就该部分的方案修改提出增加设计费要求缺乏依据。且LOFT产品的设计任务早已包含在第一次设计变更工作当中。
原告在诉讼中提供下列证据：
1、万科佛山A14地块项目《规划和设计合同》原件1份，用以证明2012年11月20日，被告委托原告对“佛山A14地块项目”进行方案设计和初步设计（报批和施工图由被告另行委托国内甲级设计院完成）。合同约定设计费为1200万元，分5期支付。
2、佛山万科A14项目任务书传真件1份，用以证明2013年1月18日，被告向原告发出了正式的项目任务书，原告即按此任务书要求，进行各阶段的设计并将设计成果交付给被告。
3、业务回单原件3份，用以证明被告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前三期的设计费共780万元给原告（2013年1月17日付180万元、2月1日付300万元、7月23日付300万元）。
4、双方2013年3月7日至5月6日期间部分往来电邮打印件6份，业务回单（金额为：60万元）原件1份，用以证明2013年3月7日，被告发出电邮，对设计任务作出重大修改，内容包括整体布局从8栋塔楼改为7栋，取消第二层商铺改为LOFT产品等等；此次重大修改致使原告工作量大幅增加，原告要求增加设计费252万元，但被告最后仅于2013年6月25日支付了60万元。被告在2013年3月18日电邮第2页D项指出，“合同并没有针对分期进行支付，各个阶段付款应为全期的设计付款”。这进一步说明本案A14项目是整体设计，分期施工，但绝不是分期设计。被告在2013年4月25日电邮中指出，“我司提出要求后，团队毫无怨言地配合对项目进行修改”。这说明被告声称原告不配合设计工作的说法完全不是事实。被告在2013年4月25日下午15时12分发给原告的电邮中提到“原告在严竣任务书要求的情况下提供了一个非常绝出的建筑方案”，表明被告充分认可原告的设计理念和方案并给予高度的肯定，所以被告提出不认可原告的设计是不属实的。
5、2013年8月14日电邮、增加设计费申请打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被告发出电邮，对设计任务再次作出重大修改，内容包括取消全部LOFT产品、新增一栋办公楼塔楼等等。对于此次重大修改，原告要求增加设计费84.28万元，但被告未给予回复。
6、2013年12月9日电邮打印件1份，用以证明在整个项目初步设计阶段已基本完成且施工图阶段已提供了部分服务的情况下，被告以电邮方式突然通知原告结束双方合作关系，理由为原告在设计理念和设计配合上不能满足被告开发项目的要求。
7、2014年1月28日电邮打印件1份，用以证明原告以电邮回复被告，要求被告按合同约定支付扩初设计阶段（第4期）80%的设计费（360万元×80%=288万元）及施工图阶段（第5期）30%的设计费（60万元×30%=18万元）共计306万元。
8、2014年3月4日电邮打印件1份，用以证明被告以电邮回复原告，不同意支付第4及第5期设计费。
9、律师函原件1份、全球邮政特快专递详情单（编号：1022727788907）原件1份、传真确认传真机打印件1份，用以证明2014年6月12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发出律师函声明，如果被告能于2014年6月30日前向原告支付设计费306万元，原告同意终止合同，否则，原告不同意终止合同，但未获被告的任何回应。
10、2013年5月6日至9月23日部分电邮打印件12份，用以证明在被告提出解除合同时，原告已基本完成扩初阶段工作（包括一期、二期、三期）。被告2013年5月6日及5月16日电邮关于扩初时间的计划显示，原告完全是根据被告的时间调整设计进度，不存在设计严重滞后的问题。
11、2014年6月11日电邮打印件1份，用以证明原告已完成扩初阶段全部工作并将成果全部发送给了被告（包括之前发送过的内容）。
12、2013年4月20日电邮打印件3页，用以证明原告分三次将100%深化设计成果电邮给了被告。
13、2013年4月25日-10月23日部分电邮打印件60页，用以证明原告将初步设计细节成果提供给被告（仅为提交部分成果的部分电邮，并非提交全部成果的全部电邮）。
14、2014年6月11日电邮打印件11页，用以证明原告将全期扩初成果分11封电邮全部发送给了被告。
15、2012年12月17日电邮及2013年1月6日电邮打印件2页，用以证明被告先决定从北往南开发，后又调整为从南往北开发。被告开发顺序的调整，一定程序上影响了设计进度。
16、佛山市万科A14项目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补充协议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被告在2013年5月2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确认，各阶段的设计成果均能在原约定的时间计划内提供。被告声称原告设计工作严重滞后的说法完全不是事实。补充协议书中还确认，由于房地产市场变化，被告调整了总体部局。被告因市场变化而不时调整总体布局及开发进度，影响了正常的设计进度。
17、A4纸彩图5张，用以证明A14项目部分初步设计细节彩图，为原告的部分设计成果。
18、A3纸彩图5张，用以证明A14项目七栋楼的立体效果图，为原告的部分设计成果。
19、A14项目总平面图打印件1页，用以证明（1）该图为万科认可的总平面图，初步设计依据此图进行。整个项目是整体设计，分期施工；（2）T1、T2、T6栋都为38层，该三栋楼每一层的部局、户型都相同；（3）T4、T5、T7栋都为47层，该三栋楼每一层的部局、户型都相同；（5）所有七栋楼的地下层皆为车库，地上一层皆为商铺，第二层皆为架空层，布局小区花园、游泳池、球场等配套设施，第三层至顶层皆为公寓式住宅；（6）所有七栋楼的外墙颜色、用料、布局都一样。
20、万科佛山A14项目100%深化设计图纸打印件26页，用以证明原告2013年4月20日电邮给被告的100%深化设计图的部分图纸，为原告的部分初步设计成果。
经质证，被告对原告出示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依照《规划和设计合同》第三条的约定，原告应对涉案的全部三期项目提供方案设计、深化设计以及配合岭南公司进行施工图设计的服务，但原告仅完成全部三期楼宇的方案设计以及第一期1、2号楼宇的深化设计，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无权主张万科公司支付任何后期设计费；依照《规划和设计合同》第五条5.3.2款“设计日程表”的约定，原告应于2013年3月18日至2013年5月16日完成涉案项目全部三期工程的扩初设计工作；第八条8.3款的约定，由于原告原因，延误了设计文件交付时间或延期履行各项义务，延期超过15天的，被告有权解除合同，但截止2013年5月，原告对第一期1、2号楼宇的深化设计阶段工作仍未完成，第二期、第三期的深化设计阶段工作仍未开展，设计周期严重滞后，被告有权依照约定解除合同。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已向原告清晰告知涉案项目的规划要求、客户群体的定位，但原告在设计过程中，对被告提出的合理修改要求，却坚持其所谓从美观角度不应修改的观点，导致设计进度滞后。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已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设计费，由于原告违约，其无权主张涉案的款项。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2013年5月6日的电邮证实，被告与原告经过协商，已就本次设计变更增加设计费60万元达成合意，被告亦已付清该60万元增加设计费。根据双方后续协商沟通的电邮可反映，被告提出的修改要求并非对原设计方案的颠覆，仅为必要性的配合修改；原告的设计方案，明显与被告的要求以及确立的设计理念存在偏差。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第二次设计变更是针对LOFT产品，而LOFT产品的设计任务早已包含在2013年3月7日的设计变更工作当中，原告属于重复索取设计费用。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并未完成《规划和设计合同》约定的规划设计义务，拒不进行第二、第三期的方案设计及扩初设计工作；且原告设计工作严重滞后，影响被告的开发建设进程，被告被迫无奈解除合同。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该份电邮的内容仅为原告的单方陈述，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告并未完成设计任务，设计进度滞后、拒不配合设计方案修改，故对原告支付剩余设计费的不合理要求，被告已于2014年3月4日的电邮进行批驳。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并认为被告有权按照约定解除合同并拒绝支付第四期、第五期设计费。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该份电邮的内容仅为原告的单方陈述，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依据《规划和设计合同》约定，原告应于2013年3月18日至5月16日，完成涉案项目全部三期工程的扩初设计工作。但原告于2013年5月16日向被告设计团队代表阮锐桃发送邮件表示：“我司（原告）所需的初步设计工作时间计划：。5月24日完成一期初步设计50%成果；。6月7日提供一期最终初步设计100%成果”。可见，原告的设计工作已严重滞后。被告于2013年7月3日开始催促原告尽快开展第二期项目的深化设计工作，但原告已完成的一期深化设计方案中，对于楼宇山墙、立面颜色体系的设计仍存在瑕疵，被告多次要求其进行修改，但截至2013年12月9日，被告提出合同解除之日，原告仅完成第一期1、2号楼的深化设计任务；对第二期、第三期3-7号楼的深化设计均未取得被告设计团队以及岭南公司设计团队的认可，亦未配合岭南公司进行施工图设计，无权主张被告支付后续设计费。证据4、10关于整体设计和分期设计的问题，原告多次提出整体设计、分期施工，绝不是分期设计，涉案合同第三条、第五条、附件二、附件三的约定，整体设计的分期深化是毋庸置疑的，整体设计、分期施工的含义是方案阶段的整体设计，单体阶段的分期深化设计，只有这样理解才能符合双方当时订立合同的含义。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被告已于2013年12月9日的邮件中明确提出解除合同的要求，并要求原告停止涉案地块的所有设计工作。原告在涉案设计合同已被解除的半年后，突然向被告发送《万科全期扩初成果》；在双方合同关系已被解除且原告已足额收取前期巨额设计费780万元的情况下，原告此举无非是进一步向被告索要后期设计费。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结合证据20可知，该份邮件中所提及的“100%深化设计成果”只是原告于方案设计阶段、针对涉案项目整体方案设计进行的深化工作，该项所谓“深化设计成果”并没有针对全部三期项目、七幢楼体分别进行单体深化设计。最为重要的是，其所完成的设计成果仅停留在“方案设计”阶段，与《规划和设计合同》中约定的“深化设计阶段”的工作内容、性质和深度完全不同。原告提交该项证据显然企图偷换概念、混淆试听。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邮件内容涉及原告向被告提交的部分深化设计方案，而该方案是否得到被告确认，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中根本无法予以证明；换句话说，该组证据根本无法证明原告已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设计成果。证据中的深化设计包含第一期、第二期项目的细节方案，但大部分设计方案都是原告于2013年7、8月份才发给被告；甚至有部分第一期项目的细节方案，原告于2013年9月30日才发给被告。这进一步说明原告设计周期严重超时，被告依据合同约定解除涉案《规划和设计合同》合法有据。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双方的合同关系已于2013年12月9日被依法解除，原告在半年后突然向被告发送所谓的“设计成果”，其目的在于“证明”已完成相关设计工作，以便进一步向被告索要后期设计费，被告对此有权不作理会。对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作为委托方，对涉案项目的开发计划进行调整并要求原告配合实属正常，原告据此主张设计进度顺延并无依据。依照《规划和设计合同》第5.3.2条款“设计日程表”的约定，原告应于2013年5月16日前完成涉案项目全部三期工程的扩展初步设计工作。但原告于2013年5月16日向被告设计团队代表阮锐桃发送邮件表示：“我司（原告）所需的初步设计工作时间计划：。6月7日提供一期最终初步设计100%成果。”按照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原告亦未能于上述期限前提交设计成果。即使原告主张设计进度顺延的理由成立，被告亦已给予原告足够充裕的时间，原告一再超出其承诺的期限，迟延提交设计成果，被告据此解除涉案合同合法有据。对证据1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协议仅确认涉案项目的概念方案设计，以及针对概念方案的深化工作已经完成；但根据协议上下文的内容，设计工作只是属于“方案设计阶段”的工作任务，该协议中提及的“各阶段的设计成果均能在原约定的时间计划内提供”仅是针对“方案设计阶段”而言，并非针对“方案设计”、“深化设计”、“施工图设计”的整个设计工作。协议的签署时间为2013年5月23日，当时涉案项目正处于深化设计阶段，施工图设计工作尚未开展。结合被告于2013年2月1日支付第二阶段设计费、2013年7月23日支付第三阶段设计费的事实可知，原告仅依据双方合同履行中期、针对前一阶段完成工作情况而签署的一份协议，就主张全部三期项目的设计工作按时完成，毫无理据。被告作为设计工作的委托方，依据市场变化调整设计布局并要求设计方配合，实属正常；被告提出的合理调整要求，原告消极怠工、设计滞后，反而以此作为借口，不应予以采信。证据17、18，仅为部分楼体的细节效果设计图，图纸的设计时间、提交时间及其内容是否经过被告的确认，原告都无法予以有效证明，故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此外，从效果图的内容可以看出，原告提交的设计方案中，七幢楼体的设计呈现出高度的雷同，与《规划和设计合同》中约定的设计深度严重不符，证明原告为减少工作量，消极履行设计义务的事实。对证据19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总平面图的右下角显示，该份图纸属于“方案阶段”的成果，被告的付款行为亦确认原告已完成“方案设计阶段”的工作。虽然涉案项目遵循“整体设计、分期施工”的原则进行开发，但按照《规划和设计合同》附件三“设计深度”的要求，“整体设计”不仅仅是方案设计，更重要是原告应提供建筑初步设计深度阶段（即深化设计阶段），达到出具建筑单体各层平面图的设计深度。换而言之，原告在深化设计工作阶段，应针对1-7号楼各个楼体独立完成单体设计。原告显然未全面提供该种服务，与完成“整体设计”的要求存在极大差距。对证据20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设计图纸的出具时间为2013年4月19日，且图纸的右下角显示，图纸属于“方案阶段”的成果，显然该组图纸中所谓的“100%深化设计”只是原告于方案设计阶段、针对涉案项目的整体方案设计进行的深化工作，该项所谓的“深化设计成果”并没有针对全部三期项目、七幢楼体分别进行单体深化设计。最为重要的是，其所完成的设计成果仅停留在“方案设计”阶段，与《规划和设计合同》中约定的“深化设计阶段”的工作内容、性质和深度完全不同。该组证据无法改变原告未履行深化设计阶段、施工图设计阶段合同义务。
被告在诉讼中提供下列证据：
1、2013年6月22日电邮打印件1份，用以证明原告提交的设计方案存在严重缺陷，经被告多次明确提醒仍未能更正，其设计工作在设计理念、配合以及设计方案质量上根本无法满足被告开发项目的要求。原告的设计进度严重滞后，导致岭南公司无法按原定计划出具施工图，极坏地影响到被告的开发进程。
2、2013年8月14日、15日来往电邮打印件1份，用以证明鉴于原告的设计工作严重滞后，被告自2013年8月16日起每周向原告发送本周工作计划，促使原告推进设计进度。催促原告尽快开展第二期项目深化设计工作的同时，对于原告已完成的一期深化设计方案中楼宇山墙、立面颜色体系的设计瑕疵，被告仍多次要求其进行修改。
3、2013年9月4日电邮打印件1份，用以证明对于被告提出的合理修改要求，原告坚持其所谓从美观角度不应修改的观点，故不作出修改或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求解释，导致设计进度严重迟延，原告的设计工作在设计理念、设计配合上根本无法满足被告开发项目的要求。
4、涉案项目第一期、第二期项目报建图纸原件36份，用以证明（1）由于原告怠于履行合同义务，无法满足合同约定的设计深度要求，使设计周期一再迟延，直接导致岭南公司无法依照计划时间出具施工图，并影响涉案项目第一期（1、2号楼）的图纸报批工作：第一期（1、2号楼）总平面图、立面图、剖面图迟延至2013年8月份才通过规划部门审批手续；甚至大部分各楼层的平面图迟延至2014年3月份才完成审批手续。原告的设计工作严重滞后，被告依据合同约定解除双方合同关系合法有据。（2）被告于2013年12月9日解除涉案合同后，要求原告停止与涉案项目有关的一切设计工作，并将未完成的第二期项目（3、4号楼）、第三期项目（5-7号楼）的深化设计任务、施工图设计任务交由岭南公司完成。岭南公司于2014年1、2月份完成涉案项目第二期（3、4号楼）的图纸设计，并于同年3月12日完成3、4号楼各楼层的单体报建手续。原告并未参与上述阶段的设计工作，无权主张设计费余款。
5、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复印件4份，用以证明深化设计方案通过审批后，规划部门将针对每一幢楼体出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涉案项目第一期（1、2号楼）于2013年8月29日完成报建手续并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第二期项目（3、4号楼）于2014年3月12日完成报建手续并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涉案项目第一期、第二期项目1-4号楼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时间，与补充证据一中各份图纸通过规划部门审批的时间一致，足以证明原告迟延履行合同义务，导致设计周期迟延；被告合法解除合同后，将涉案项目第二期项目（3、4号楼）、第三期项目（5-7号楼）的深化设计任务交由岭南公司完成的事实。
6、被告2013年9月23日电邮打印件1份，用以证明《规划和设计合同》约定，原告应于2013年5月16日前完成涉案项目三期工程的扩展初步设计工作。时至2013年9月23日，原告仍未能按时完成，被告代表阮锐桃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催促原告于2013年9月20日将第二期项目1、2号楼的立面初步设计文件（属深化设计阶段工作）提交予被告；原告代表回复：上述设计文件将于2013年9月27日提交。上述邮件中所称的涉案项目楼体立面设计，属于《规划和设计合同》中约定“深化设计阶段”的一部分；按照合同约定，涉案三期项目（1-7号楼）的深化设计应于2013年5月16日前完成，但由于原告设计工作滞后，原告一再拖延至2014年9月底仍未能提交第二期项目（1、2号楼）的立面设计。可见，原告的设计工作严重超出合同约定的期限，在合同履行的过程中存在严重违约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对被告出示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只是个别墙身有问题，且没有原告确认，不能证明被告所需证明的事实。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只是对双方工作交接的沟通安排，要求原告每周一将上周的计划或工作成果交付给被告，并不能证明原告的工作滞后。相反，原告发给被告的函件中，原告将大量的工作成果发给了被告，并将工作的进展向被告进行汇报。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双方在设计上存在分岐，没有得到原告的认可，也不存在原告工作迟延的问题。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在2013年12月19日提出解约前，原告已经完成二期初步设计，岭南公司是根据原告的初步设计才出具图纸的，第一期有些图纸是2014年才出具的，整个一期是在2013年3月、4月份就开始动工建设，此前这些图纸就应该报建，为何在竣工后才出具这些图纸。一、二期在年底已经销售，出具图纸的时间真实性值得怀疑，不排除这些证据是事后出具。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可，但认为第二期已取得规划许可证，证明原告已完成第二期的初步设计，而且根据所签合同，第四期付款条件已成就，被告已取得1、2、3、4栋的规划许可证。根据被告提供的资料，不仅是规划设计图纸已完成，施工图亦已完成，并取得了主管部门的批准，被告已具备了合同约定的付款成件。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不配合设计或拒绝进行设计，为了保质保量完成工作，原告一直提供电脑绘图及很好的效果图给被告。外墙平台、扶手及铝合金颜色是整体设计的概念，可能某细节的设计只适用某个项目，不适用第一、二期的项目。电邮第2页第三段说明对该项目细节的初步设计是针对整体设计，不是适用于单栋设计。
经被告申请，证人蒋某出庭作证证言。
经质证，原告认为证人回答被告向岭南公司分别提交1、2和3、4栋图纸有何区别的作了虚假的陈述，3、4栋的出图时间是2013年，原告充分配合，并不是没有提供建筑初步设计。证人陈述在2013年底或2014年初才意识到原、被告可能解除了合同，因此，其知道解除合同后才配合不够充分。被告共向证人提出了四个问题，其中第2、3个问题属于诱导性的发问，第2个问题证人没有提到，是被告故意诱导证人陈述。第4个问题证人也没有提到，而是被告主动提问。被告向证人提出第2、3个问题以及证人的回答不能作为裁决的依据。被告第4个问题也是带有诱导性。3、4号楼的出具时间进一步证明被告问证人3、4号楼的出图是由岭南公司完成与事实不符。岭南公司与被告之间的设计费未结算，双方存在利害关系，且双方长期存在合作关系，所以证人证言不应采信。
被告认为证人蒋某的证言与本案的很多证据及基本事实较吻合，应予采信。第二期3、4号楼的总平面图只是属于方案设计的成果，在涉案合同解除前完成了总平面图的出图工作与涉案合同解除后深化工作移交给岭南公司完成并没有冲突，蒋某并没有作虚假陈述，只是原告将总平面图作为整个工作的设计成果。原、被告对蒋某的发问均是想查明涉案的细节，被告对蒋某的发问没有任何诱导。
经审查，原、被告对双方往来资料均无异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效力本院综合进行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20日，原、被告签订《万科佛山A14地块项目规划和设计合同》，约定被告委托原告与“施工图设计院”共同合作完成佛山A14项目的工程设计。服务范围包括：1、方案设计阶段：原告将根据被告及有关部门的意见进行方案设计，并且根据被告许可的设计、预算、计划或进度要求调整。原告将与被告密切协商，与设计团队密切协作，进行所要求的设计调整，以达到被告的目标。原告在这阶段担任建筑专业的主设计师；“施工图设计院”为原告的设计提供建筑设计规范服务（含日照、环保、节能、消防、估算等专篇报告）、审图和项目审批等工作。在被告的协助下，“施工图设计院”完成国内规定的报批工作，以获取各政府部门认可的文件。2、初步设计阶段：在得到被告对方案设计成果的书面认可及政府方案审批文件后，原告将根据方案设计的成果进行优化和发展，并且根据被告许可的设计、预算、计划或进度要求调整，研究其他备选建筑系统和材料，然后编制设计初步设计文件，包括图纸和其他文件，确定和描述项目的建筑体系、材料和其他要素的规格和特征。原告担任主要工作来协调配合“施工图设计院”与其他专业设计公司的设计工作和建议。在被告的协助下，“施工图设计院”完成所有国内所规定的报批工作，以获取各政府部门认可的文件。原告将配合被告另外聘请的其它专业设计公司的工作，如幕墙、人防、园林、交通、概算、音响、安全、影视、特殊灯光、图像标识等专业设计公司。原告将向专业设计公司提供设计要求，并负责协调工作，使其尽量体现建筑方案设计的意图。3、施工图阶段：在施工图阶段，“施工图设计院”担任主要设计角色，根据初步设计成果进行施工图设计，制订施工说明和措施。在这阶段，原告与“施工图设计院”进行周期性的技术交流及进行设计解释，以协助“施工图设计院”尽量达到原设计的意图。原告将对“施工图设计院”的图纸进行50%和90%阶段的审图。如有需要，原告将协助被告向“施工图设计院”进行设计图纸意图解释和协调工作。在被告的协助下，“施工图设计院”将完成所有国内所规定的审批工作，以获取各政府部门认可的文件。在建筑设计过程中，原告在方案设计和初步设计阶段担任主设计。“施工图设计院”在方案设计及初步设计阶段为原告担任当地顾问，进行审图、负责协助被告送递有关政府部门审批和盖章等工作。“施工图设计院”在施工图阶段担任主设计，原告在施工图阶段为“施工图设计院”担任顾问，进行审图工作，以达到原设计意图为宗旨。总设计费为1200万元，合同签约后支付定金180万元（15%），概念方案通过被告确认后支付300万元（25%），报建方案通过政府审批后支付300万元（25%），建筑初步设计完成，通过政府审批后支付360万元（30%），国内甲级设计院施工图完成支付60万元（5%）。设计日程表：总体规划（规划＋产品平面）9周（含圣诞假）、11月5日-1月7日，方案深化设计（同时进行规划报建1周文本制作）8周（含1周春节）、1月7日-3月3日，方案报建文本制作2周、3月4日-3月17日，扩初设计8周、3月18日-5月16日。由于原告自身原因，延误了按本合同规定的设计文件交付时间或延期履行各项义务，延期超过15天的，被告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
合同附件三列明各阶段设计深度，其中建筑方案设计包括：总体布局图（地面总平图，地下室平面图，彩色总平面，场地标高图）、基地剖面图、建筑单体平、剖面图（内容包括：表明墙、柱、内外内墙，轴线、楼梯、电梯、阳台、雨蓬、平台、台阶、标高及空间尺寸）、建筑立面图、建筑外型效果图、鸟瞰图、制作建筑模型推敲方案、外墙物料说明及建议、设计说明及经济技术指标。建筑初步设计深度包括：总体布局图、建筑单体各层平面图（内容包括：表明承重和非承重墙、柱（壁柱）和轴线、轴线编号，表明墙、柱、内外门墙、天窗、楼梯、电梯及其规格、阳台、雨蓬、平台、台阶、坡道、变形缝、水池、卫生器具及与设备专业有关的设施等，标明所有空间之开间尺寸，标明室内、外地面设计标高及地上、地下各层楼地面标高）、建筑单体立面图（内容包括：标明建筑两端部的轴线、轴线编号，表明立面外轮廓、门窗、雨蓬、檐口、女儿墙顶、屋顶、平台、栏杆、台阶、变形缝和主要装饰以及材料做法等）、建筑单体剖面图（内容包括：图则剖面应剖在层高、层数不同、内外空间比较复杂的部份，并标注各层标高和室外地面至建筑檐口或女儿墙顶的总高度，各层之间尺寸及其它必须的尺寸等）、外立面节点祥图、外墙物料说明及建议，饰面材料之样板、建筑外型效果图、设计说明及经济技术指标。
2013年1月17日，被告向原告支付180万元。2月1日，被告向原告支付300万元。
3月17日，被告向原告提出，整体布局改为7栋塔楼、第二层商铺取消、塔楼商铺更改为LOFT等。
5月16日，原告向被告发出《答复：扩初设计时间计划回复》，列明“……4、6月7日提供一期初步设计100%成果。5、6月19日前需收到岭南院提供同时提供二、三期最终结构和机电设备的具体条件要求。6、7月12日提供二、三期最终初步设计100%成果。”。邮件同时附有“20130515单体报建图第一版.rar”、“塔楼结构梁高.rar”。
5月23日，原、被告签订《佛山万科A14项目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补充协议（一）》，约定原告于2012年12月中完成概念规划阶段工作，在2013年2月2日完成方案深化阶段工作并提供相关报建文件，各阶段的设计成果均能在原约定时间计划内提供。被告在2013年3月8日对万科A14项目总体布局提出了调整要求，需对原概念规划方案及方案深化工作进行重新的调整。修改工作量费用为180万元，双方协商收取60万元作为此次修改的总费用。
6月25日，被告向原告支付60万元。7月23日，被告向原告支付300万元。
8月14日，被告向原告提出，项目全期的LOFT产品取消等。
8月19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工作计划，“紧急处理事项的回复：……3、4号楼由于公寓式办公产品增加，核心筒需重新调整，请在周二提供3、4号楼的平面户型……4、一期施工图审核意见本周初与岭南院进行逐条核对”。“持续跟进事情：1、三期平面调整，解决6号楼办公楼平面及屋面花园范围调整，本周末提供初步解决思路……”。
9月23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工作总结及工作计划，“……4、二期平面方案，特别是首层平面，昨天已通过邮件发送，由于塔楼核心筒位置和地下室疏散首层的楼梯影响，首层股流线需再整理，请在周三（9月25日）提供修改首层平面图及二层的平面图……”。
4月20至10月23日，原告通过邮件多次向被告提交资料。
12月9日，被告向原告提出，因原告在设计理念和设计配合上不能满足开发项目要求，希望结束双方合作关系，请原告停止佛山万科A14地块的所有设计工作，共同商讨结束合同的工作。
2014年1月29日，原告回复被告，认为原告一直按被告要求正常配合细节设计服务工作，对被告的决定不解。原告愿意与被告协商解决合同中剩下的设计费问题，至少需支付扩初阶段的设计费360万×80%和国内甲级施工图公司完成后阶段60万元×30%，合共306万元。
6月11日，原告向被告发送“万科_全期工作内容扩初”11份rar文件。
涉讼项目一期（1、2号楼）部分图纸在2013年7、8月出图、通过审批，部分图纸在2014年2、3月出图、通过审批。二期（3、4号楼）总平面图在2013年11月出图、通过审批，总平面图（单体报建）、及各层平面图在2014年1-3月出图、通过审批。
2014年7月24日，原告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法律及行政法规对设计资质要求并没有禁止性规定，且涉讼项目由原告与双方约定“施工图设计院”共同配合设计，施工图最终由“施工图设计院”出具，被告认为双方签订的设计合同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从双方2013年5月2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反映，被告认可原告前期（2013年2月2日前）工作进度。而涉讼项目在2013年3、8月分别作出较大的调整，且该阶段涉及到原、被告及岭南公司三方的沟通配合，不能仅凭合同约定或部分细节工作计划认为设计延误单方归责于原告。但建筑设计作为特殊的定作品，工作过程、成果能否符合要求，因各方理念、主观评价差异并无统一客观的评定标准，被告作为发包人享有任意解除权，原告认为被告单方违约终止合同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提出解除合同的，双方应对原告已完成的工作内容及损失进行结算。
依原、被告主张，双方无争议原告已完成工作包括整个项目（1-7号楼）的方案设计、第一期（1、2号楼）深化设计。被告已于2013年12月9日提出解除合同，原告不应再进行后续工作。原告于2014年6月11日提交的资料不应作为认定合同解除时原告已完成工作成果的依据，本院以其前的资料判定原告已完成的工作内容。原告主张已提交1-7号楼的深化设计，认为4月20日将全期100%深化设计发给被告、三期（5-7号楼）深化设计包含在2013年4月25日、5月11日邮件中，但原告在5月16日向被告发出的邮件中仍计划“7月12日提供二、三期最终初步设计100%成果”，且至原告10月23日仍向被告提交材料，原告该项主张明显与邮件反映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从双方往来邮件内容及工作计划可反映，原告与被告已就第二、三期设计调整、深化进行一定的讨论；纵观被告后期的邮件资料，被告亦未有向原告提交整套设计文件，双方仍处于第二、三期初步设计阶段。从被告2013年8月19日工作计划及对比施工图出具、审批通过时间，可反映在合同解除时原告已进行一定的施工图审图工作。
至2013年12月9日被告提出解除合同时，原告已完成方案设计阶段服务，完成第一期深化设计、位于第二、三期初步设计阶段，位于第一期施工图服务阶段。无论双方原约定设计合同本意为整体设计还是分期设计，对工作成果计价结算仍应以原告实际工作量计算，原告并未完成全部工作；且被告尚未支付的阶段款420万元为原告依合同全部完成工作时预期可取得的收入，非而预期可得利益。初步设计阶段及施工图阶段均涉及“施工图设计院”的协作配合，最终工作成果反映于“施工图设计院”出具的经审批通过的施工图纸。合同中途解除，且设计工作的特殊性及本案实际阶段的复杂性，无法细致量化确定原告已完成工作量及相应的价款。同理，原告所因此支出的成本（损失）亦难以实质查核确定。本院综合上述分析，并对比原告完成的工作及约定价款（1200万元、增加60万元）、被告已支付款项（780万元、增加60万元），酌定以被告支付款项为限对本案设计合同进行结算。原告请求被告支付420万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二百六十八条、第二百八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深圳市耶格建筑设计顾问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2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招伟妍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七日
书记员 刘冬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