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青川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川刑初字第80号
公诉机关青川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甲，男，生于1943年4月25日，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系受害人董某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女，生于1952年11月23日，农民（系受害人董某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某，女，生于1978年1月5日，汉族，农民（系受害人董某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乙，男，生于2004年3月2日，汉族，学生（系受害人董某之长子）。
委托代理人朱某（系受害人亲属）。
委托代理人冯某某（系受害人亲属）。
被告人杜某，男，出生于1968年6月1日，汉族，小学文化，甘肃省定西市人，个体驾驶员。2013年12月20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广元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海涛，甘肃隆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甘肃省酒泉汽车运输总公司。
法定代表人阎某某，酒泉汽车运输总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甘某某，酒泉汽车运输总公司敦煌客运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某乙，酒泉汽车运输总公司酒泉汽车站站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酒泉市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代某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酒泉市分公司经理。
青川县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公诉刑诉（2014）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某犯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甲、王某甲、程某某、董某乙、董某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19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青川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晓燕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甲、王某甲、程某某、董某乙、董某丙及其委托代理人朱某、冯某某、被告人杜某及其辩护人陈海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甘肃省酒泉汽车运输总公司委托代理人甘某某、王某乙到庭参加诉讼。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酒泉市分公司法定代表人代某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现已审理终结。
青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1月22日9时42分，被告人杜某驾驶甘F078**大型客车搭载董某（本案受害人），从绵阳向广元方向行至京昆高速公路（绵广段）1561KM＋550M处时，与前方已经发生交通事故的停在小车道内由王某丙驾驶的晋M718**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尾部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杜某受伤和受害人董某死亡的交通事故。经鉴定，董某因交通事故左大腿根部软组织严重挫裂伤大出血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杜某在此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王某丙、董某不负责任。被告人的行为应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杜某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现场勘查笔录及照件、现场图、证人证言、车辆报告、车辆技术检验报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甲、王某甲、程某某、董某乙、董某丙及其委托代理人朱某、冯某某诉称，2013年11月22日，被告人杜某持A型驾驶证驾驶甘F078**大型客车搭载董某行至京昆高速公路（绵广段）1561KM＋550M处时，与王某丙驾驶的晋M718**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尾部发生碰撞，致车主董某死亡，应赔偿附民原告方损失死亡赔偿金406140元、丧葬费17936.50元、被扶养人董某甲生活费16100元、被扶养人王某甲生活费33989元、被抚养人董某乙生活费57811元、被抚养人董某丙生活费115623元，交通费、住宿费15961.50元，误工费10000元，共计673561元。同时提出被告人驾驶的车辆在保险公司购买了400000元的座位险，还提出酒泉汽车运输总公司已经支付的各项费用30万元，包括代总公司支付杜某的医药费2万元，其余款项28万元已由附民原告方实际领取。现诉请被告人杜某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甘肃省酒泉汽车运输总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人杜某辩解称，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附民原告主张的费用按照法律规定的标准计算。因此次事故亦造成自己伤残，无力赔偿原告损失。治疗期间，原告代酒泉汽车运输总公司支付给自己的2万元医药费属实。现请求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原告损失，不足部分由甘肃省酒泉汽车运输总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看在自己认罪态度较好及家庭困难的情况，给予从轻处罚。
辩护人陈海涛称，对指控被告人杜某交通肇事的罪名无异议。提出原告主张的各项请求费用过高，应按法律规定的标准计算，还提出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请求看在被告人系初犯，具有自愿认罪、求得受害人谅解的情节，给予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甘肃省酒泉汽车运输总公司委托代理人甘某某、王某乙辩称，附民原告诉请事故事实属实，提出车主董某与公司签订了挂靠合同，但被告人杜某未按合同履行义务，按照规定的线路营运，也未缴纳相关费用。故附民原告主张的损失除保险公司在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外，余下部分应由杜某全部承担，总公司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提出由附民原告归还公司借支的现金30万元、被告人杜某归还公司垫支的医疗费用21万元，并请求法院判决由总公司拍卖车主董某所有的客运车辆。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酒泉市分公司法定代表人代某某书面答辩称，被告人杜某驾驶的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购买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属实，其愿意在座位险40万元限额内承担原告主张的损失。对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按法律规定的标准计算。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2日，被告人杜某驾驶董某所有的甘F078**大型客车，搭载董某（本案受害人）从绵阳向广元方向行驶，9时42分，当该车行至京昆高速公路（绵广段）1561KM＋550M处时，与前方已经发生交通事故的停在小车道内由王某丙驾驶的晋M718**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尾部发生碰撞，造成被告人杜某受伤，董某当场死亡。受害人董某死于生前因交通事故致左大腿根部软组织严重挫裂伤大出血。肇事车辆经四川鉴真机动车司法鉴定所鉴定：甘F078**大型卧铺客车安全性能符合国标要求。经四川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支队成绵广三大队作出的“成绵广三大队公交认字（2013）第0006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杜某在此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王某丙、董某不负责任。受害人董某所有的大型卧铺客车（甘F078**），在行驶证中记载所有人为酒泉汽车运输总公司（敦煌客运公司）。2013年9月30，卧铺客车（甘F078**）以酒泉汽车运输总公司（敦煌客运公司）的名义，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酒泉市分公司投保购买了座位险（核定46人）40万元，保险合同期限一年（即于2014年9月29日到期）。2013年10月27日，卧铺客车（甘F078**）车主董某（乙方）挂靠酒泉汽车运输总公司（甲方），并与其签订客运联运书面合同。合同约定：甲方投入班线，乙方投入客运车辆、缴纳相关费用，该合同经公司与车主（甘F078**董某）盖章、签字后生效。2013年10月30日，车主董某营运期间按照合同约定，向酒泉运输总公司结算并缴费217.95元，同年11月15日，其向酒泉运输总公司结算并缴费573.85元。案发当天，被告人杜某驾车从伊犁返回成都途中，与王某丙驾驶的车辆追尾相撞。事故发生后，附民被告酒泉汽车运输总公司垫支死者亲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合计28万元。被告人杜某因受伤（五级伤残）住院治疗，未与附民原告达成调解协议，赔偿其相关损失，庭审中附民原告对2013年11月25日出具的谅解书予以反悔。
另查明，附民原告程某某35岁，户籍地在甘肃省定西市安定区，落实政策（农转非）为城镇居民户口，受害人董某是农村户口，此二人为夫妻关系。2009年7月8日，董某与程某某在安定区永定东路购买商业住房一套，居住至城里，2012年7月至2013年11月15日，董某挂靠酒泉运输总公司营运车辆，并以城里收入为生活来源，应视为城镇居民户口，原告程某某不属于被扶养人范畴。董某甲系受害人之父，事故发生时已满70岁6个月27天、王某甲系受害人之母，事故发生时已满61岁，二人均为农村户口，并生有三个子女，属于被扶养人范畴。附民原告董某乙为受害人之长子，因落实政策农转非，事故发生时，董某乙已满9岁8个月20天，属于被抚养人范畴。董某丙为受害人次子，2013年3月5日，其出生于安定区妇幼保健站，系董某、程某某之子，出生后董某丙一直随其母程某某生活，系城镇居民户口。事故发生时，董某丙已满8个月17天，亦属于被抚养人范畴。
上述事实，由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在案：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取保候审决定书、抓获经过，证明了案件的来源、被告人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采取强制措施及归案情况。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证实交通肇事的地点及现场概貌。
5、广元市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证实受害人董某死于生前因交通事故致左大腿根部软组织严重挫裂伤大出血的情况。
6、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被告人杜某在此事故中负全部责任，王某丙在此事故中不负责任，董某在此事故中不负责任。
7、车辆技术检验报告，证实甘F078**大型客车安全性能符合国标要求。
8、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事故发生前，他驾驶的车辆行驶至小车道，因前方有一辆半挂车刹车减速，致其挂车左侧和前方半挂车右侧撞在一起，后方小车道内有一客车撞进自己半挂车尾部的情况。
9、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22日，他乘坐杜某驾驶的甘F078**卧铺客车从成都回定西，董某坐副驾驶室。行驶中，其见大客车和前面货车尾部相撞的情况。
10、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22日，他驾驶川D396**小型客车从绵阳向广元方向行驶，9时45分当该车行至绵广段，撞至前方发生交通事故大型客车（甘F078**）左侧尾部的情况。
11、证人逯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22日，他乘坐王某丙驾驶的晋M718**车辆行至小车道内事故地点，因前方一半挂车刹车减速，造成该车翻倒，后面大客车撞至晋M718**车辆尾部的情况。
12、证人向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22日，他驾驶青A59**车辆行至绵广高速，看到前方发生追尾后，其便下车施救的情况。
13、被告人杜某的供述，证实了2013年11月22日，驾驶甘F078**大型卧铺客车搭载车主董某，从绵阳向广元方向行驶，9时42分行至京昆高速公路（绵广段）1561KM＋550M处时，与前方已经发生交通事故的停在小车道内晋M718**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尾部发生碰撞，造成受害人董某死亡的事实。
以上证据经过质证，被告人杜某无异议，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甲、王某甲、程某某、董某乙、董某丙及其委托代理人朱某、冯某某当庭提供证据：
（1）身份证、户籍簿、结婚证、交通费10561元、住宿费5400元（合计15961元），证实被告人驾驶大客车撞伤致受害人董某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扶养费、抚养费、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及程某某和长子董某乙系城镇户口，董某父母董某甲、王某甲系农村户口，其死亡赔偿金、程某某生活费、二子董某乙、董某丙抚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父母扶养费按农村户口计算的情况。
（2）房产证，证实2009年7月8日，受害人董某及妻子在安定区永定东路购买商业住房一套的情况。
（3）安定区宁远镇红土村民委员会证明三份，证实董某的家庭成员包括父亲董某甲、母亲王某甲，妻子程某某及儿子董某乙、董某丙的情况。
（4）车辆风险备用金登记簿，证实2006年至2008年，受害人董某向酒泉运输总公司缴纳三年风险金的情况。
（5）收据一张，证实2012年7月16日，受害人董某向酒泉运输总公司缴纳风险金的情况。
（6）定西站车主结算单二张，证实2013年10月30日，车主董某向酒泉运输总公司缴费217.95元，11月15日，向酒泉运输总公司缴费573.85元的情况。
（7）安定宏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证明一份，证实冯某某系该公司驾驶人员，每月工资12000元的情况。
（8）出生医学证明，证实2013年3月5日，董某丙出生于安定区妇幼保健站，出生证编号为M620242242。该证明载明董某丙系程某某（母亲）、董某（父亲）之子的情况。
被告人杜某及委托代理人经质证，对证据（1）、（2）、（4）、（5）、（6）、（8）无异议，对证据（1）死亡赔偿金、程某某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证据（3）、（7）有异议，认为交通费过高，部分票据是连号、未有乘车时间、地点，住宿费内含有修车费1248元，认为交通费为5000元合适；红土村民委员会不能证明受害人及父母原告身份信息，工资证明与本案无关联。
附民被告甘肃省酒泉汽车运输总公司委托代理人经质证，对证据（1）、（2）、（4）、（5）、（6）、（8）无异议，对证据（1）死亡赔偿金、程某某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证据（3）、（7）有异议，其质证意见与被告人杜某的委托代理人意见一致。
本院认证，2006年至2008年，受害人董某在安定区驾车营运，向酒泉运输总公司缴纳三年风险金。2009年7月，受害人董某及妻子在安定区永定东路购买商业住房一套。2012年董某仍在安定区营运车辆，同年7月16日，其向酒泉运输总公司缴纳了风险金。事故前，受害人董某于2013年10月30日、11月15日，先后向酒泉运输总公司缴费573.85元。综上，受害人董某在安定区永定东路购买住房在城里居住，且其从2012年7月至2013年11月15日，一直挂靠酒泉运输总公司营运车辆，并以城里收入为生活来源，故附民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户口为计算标准赔偿。2013年3月5日，董某丙出生于安定区妇幼保健站，哺乳期随母亲程某某生活，因程某某系城镇居民户口，董某丙的抚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主张的交通费票据系连号、未有记载乘车时间、地点。附民被告酒泉运输总公司提出交通费应认定5000元，住宿费扣减修车费1248元，应认定3752元，本院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人及委托代理人和附民被告对证据（1）交通费、住宿费和拒付程某某生活费及对证据（7）异议理由成立，对拒付死亡赔偿金异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甘肃省酒泉汽车运输总公司委托代理人当庭提供证据：
（1）客运联运合同书，证实董某和本公司是联运关系，公司提供线路，董某提供车辆，缴纳相关费用的情况。
（2）收条一张，证实附民原告（冯某某系董某妹夫）收到公司支付死者董某丧葬费2万元。
（3）借条一张，证实敦煌客运公司垫付董某（冯某某收）死亡赔偿款28万元。
（4）借条、汇款凭证，证实被告人杜某收到公司借款21万元，用于支付医药费，此款应由杜某归还。
（5）证明一份，证实从2013年11月1日起，受害人所有的大型客车营运线路系敦煌-通渭，从未在客运公司车站报班的情况。
（6）道路运输证，证实受害人所有的大型客车营运范围是敦煌-通渭，运输线路是定线定点的，事发地该车不在定点线路上的情况。
（7）行驶证一份，证实甘F078**大型客车所有人系酒泉汽车运输总公司敦煌客运公司，住址为甘肃省敦煌市汽车站院内的情况。
（8）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证实被保险人酒泉汽车运输总公司（敦煌客运公司），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酒泉市分公司为甘F078**大型客车投保购买了座位险（核定46人）40万元，保险期限为2013年9月30日至2014年9月29日的情况。
附民原告人及其委托代理人经质证，对证据（1）、（2）、（3）、（6）、（7）、（8）无异议，对证据（4）、（5）有异议，认为事故发生前，受害人所有的大型客车每次营运均在总公司敦煌客运公司车站按规定报班，杜某收到敦煌客运公司现金21万元与本案无联系。
被告人杜某及委托代理人经质证，除对证据（4）、（5）有异议外，对其他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证，甘肃省酒泉汽车运输总公司支付受害人亲属死亡赔偿款及其他费用30万元，其中，原告支付杜某医药费2万元，余下现金28万元，附民原告已实际领取，该款应作为定案依据。
被告人杜某收到敦煌客运公司借款21万元，系杜某与公司之间产生的借款关系，而与本案附民原告诉请理由无直接的关联性，客运公司要收回该款应另行起诉杜某归还。证据（5）证实受害人所有的大型客车营运期间从未在客运公司车站报班事实与被告人庭审辩解不一致，故各方当事人及其委托代理人对证据（4）、（5）的异议理由成立，对其他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某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未与前车保持安全的行车距离，且临危措施不力，撞至前方事故车辆尾部，致一人死亡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经庭审确认成立，其量刑建议在法律规定的幅度内，本院予以采信。由于被告人杜某的犯罪行为，致使附民原告遭受损失，理应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甲、王某甲、程某某、董某乙、董某丙应获本次交通事故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406140元（按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0307元×20年）、丧葬费17936.5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3752元、被扶养人董某甲生活费16850.70元（按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5367元，计算9年5个月3天）、被扶养人王某甲生活费33991.00元（按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5367元计算19年）、被抚养人董某乙生活费62261.50元（按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15050元计算8年3个月10天）、被抚养人董某丙生活费130048.35元（按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17年3个月13天），总计675980.05元。被告人杜某违章驾驶（甘F078**），致被保险机动车（甘F078**）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人身伤亡损失，依法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酒泉市分公司在机动车座位险保险限额400000元内承担附民原告损失。受害人董某所有的卧铺客车（甘F078**）自愿挂靠酒泉汽车运输总公司，并在合同期限内向其缴纳规定的费用，服从公司的统一管理，属挂靠经营。本案被告人杜某驾驶的机动车以挂靠形式，在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且被告人在此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被挂靠方酒泉汽车运输总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甲、王某甲、程某某、董某乙、董某丙获的经济损失675980.05元，应由附民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酒泉市分公司在机动车座位保险限额内承担400000元的民事赔偿责任，余款275980.05元由附民被告甘肃省酒泉汽车运输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扣减酒泉汽车运输总公司垫支现金280000元，附民原告还应退还附民被告甘肃省酒泉汽车运输总公司垫支现金4019.9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合理要求，于法有据，本院应予采信。委托代理人诉请赔偿的交通费、住宿费虽有票据，但未记载时间、事由、人数、往返次数，不能证明费用开支与本案的关联性，其理由不成立，其主张的赔偿被扶养人程某某生活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委托代理人陈海涛辩称被告人杜某求得附民原告谅解事实，与查证事实不相符，且在庭审中附民原告因被告人未赔偿损失为由对其出具的谅解书予以反悔。故其辩护理由不成立，辩护人称附民原告诉请的死亡赔偿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的理由与法律相悖，本院不予采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甘肃省酒泉汽车运输总公司委托代理人甘某某、王某乙辩称车主董某与公司签订了挂靠合同属实，但称受害人董某未按合同规定的线路营运，也未缴纳相关费用，故对附民原告主张的损失，总公司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其称公司借支附民原告现金28万元，应在诉请总额中予以扣减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其他辩称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酒泉市分公司法定代表人代某某辩称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具有当庭自愿认罪的酌定从轻量刑情节，且本案受害人损失足以弥补，可予以从轻处罚。根据其犯罪性质、情节，对其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杜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甲、王某甲、程某某、董某乙、董某丙应获本次交通事故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406140元、丧葬费17936.5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3752元、被扶养人董某甲生活费16850.70元、被扶养人王某甲生活费33991.00元、被抚养人董某乙生活费62261.50元、被抚养人董某丙生活费130048.35元，总计675980.05元，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酒泉市分公司在机动车座位保险限额内承担400000元的民事赔偿责任，余款275980.05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甘肃省酒泉汽车运输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扣减酒泉汽车运输总公司垫支现金28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还应退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甘肃省酒泉汽车运输总公司垫支现金4019.95元（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甲、王某甲、程某某、董某乙、董某丙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王金泉
人民陪审员 刘培琼
人民陪审员 刘 勇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