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03民终99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湘潭市健车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双马镇迅达科技园。法定代表人：伍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倩，女，198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邓正武，男，1965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芙蓉中路24号上和酒店5楼。负责人:许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大，男，198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湖南省湘潭县。原审被告：王军，男，198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上诉人湘潭市健车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车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正武、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公司）、原审被告王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7）湘0304民初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健车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人寿财保公司承担鉴定费损失。一、二审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依据无效调解书作出判决程序违法，本案中上诉人因故未参加庭审，两被上诉人无权私自对本案所涉主要诉讼请求进行调解，该调解协议未经上诉人签字确认，属于无效调解协议，一审法院依据该调解协议作出的判决违法。2.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1460元鉴定费和1530元诉讼费用错误，人寿保险公司不承担鉴定费、诉讼费的主要依据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以及商业保险条款中的类似约定,保险合同是格式合同，并非保险人与被保险人自愿平等协商而设立，故合同中保险公司不承担鉴定费、诉讼费的约定不产生约束力，保险公司作为赔偿义务人理应承担因诉讼导致的鉴定费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的负担是人民法院的司法权利，保险公司超越司法权对诉讼费用作出约定，其行为有违法律规定。且保险公司不承担相关费用导致保险公司怠于理赔浪费司法资源。邓正武起诉索赔与法院最终认定的数额也存在差距，应当承担部分诉讼费用。邓正武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法院维持。人寿财保公司辩称，一审法院的调解程序合法有效，投保单和免责条款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已经明确告知诉讼费、鉴定费保险公司不承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王军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邓正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37674.8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30日17时15分许，王军驾驶湘C097**号中型普通客车，沿湘潭市岳塘区芙蓉路（现湘潭大道）由东往西方向行驶至高新科技大楼地段左转弯掉头时，与同方向邓正武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邓正武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王军违反驾驶机动车掉头时，不得妨碍正常行驶的其他车辆和行人的通行之规定，负事故全部责任，邓正武无责任。邓正武受伤后被送往湘潭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8天，邓正武垫付住院医药费1000元和门诊医药费3975.33元，合计垫付医药费4975.33元，出院医嘱加强营养。邓正武垫付其电动自行车施救费50元。2016年6月3日，邓正武所受损伤经湘潭市潭州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十级伤残，建议出院后继续门诊治疗和休息1个月，治疗费1000元左右。邓正武为此花费鉴定费1460元。邓正武系长沙市雨花区南方卫生用品厂员工，系湘潭县农业户籍，经常居住地系湘潭市岳塘区岳塘岭社区晓塘路51号1栋41号。湘C097**号中型普通客车车主系被告健车行公司，王军系被告健车行公司的员工，其系在执行工作任务中发生此次事故，上述车辆在人寿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购买不计责任免赔。邓正武实际损失如下：1、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邓正武的伤情酌情认定为5000元；2、医药费4975.33元；3、后续治疗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认定为1000元；4、误工费15853.4元，邓正武的误工时间从事故发生之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为124天，邓正武系长沙市雨花区南方卫生用品厂员工，参照2015年度湖南省批发和零售业平均收入46667元/年即127.85元/天的标准，其误工费为15853.4元（127.85元/天×124天）；5、护理费11988元，邓正武住院治疗108天，其主张护理费11988元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予以认可；6、交通费432元（4元/天×108天）；7、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50元/天×108天）；8、营养费酌情认定为1500元；9、残疾赔偿金57676元，邓正武经常居住地在湘潭市岳塘区城区，其主张残疾赔偿金57676元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予以认可；10、施救费50元；11、邓正武所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在事故中受损，其提交的电动自行车维修费发票，金额为680元，予以认可；12、鉴定费1460元。邓正武上述损失合计106014.73元。一审法院认为，侵害公民人身和财产造成损害的，应当进行赔偿。此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王军负全部责任，邓正武无责任，该事故认定内容真实，程序合法，予以认可。王军系健车行公司的员工，王军系在执行工作任务中致人损害，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健车行公司应当对邓正武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王军不承担赔偿责任。王军所驾驶的事故车辆在被告人寿财保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根据法律规定，人寿财保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对邓正武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邓正武上述损失中，1-11项均应由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鉴定费1460元，由健车行公司赔偿。案件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邓正武与人寿财保公司自愿达成调解协议，由人寿财保公司在调解协议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邓正武各项损失48000元（此款项中包含邓正武自行垫付住院期间医药费1000元），邓正武自愿放弃对人寿财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院据此已制作民事调解书，并已送达邓正武与人寿财保公司。人寿财保公司辩称不承担鉴定费、诉讼费的辩解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项、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湘潭市健车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邓正武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460元；二、驳回原告邓正武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60元，减半收取1530元，由湘潭市健车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人寿财保公司提交了证据：机动车保险投保单，拟证明合同约定保险合同鉴定费、上诉费等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合同有效，进行了提示说明。健车行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坚持上诉意见的第二点。邓正武、王军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二审审理查明：人寿保险公司与健车行公司签订的《机动车保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第一条第四项约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保险公司免除责任。健车行公司在投保单上盖章确认。除上述事实外，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鉴定费用的承担。经一审法院主持，邓正武与人寿财保公司达成了调解协议，协议内容为“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市中心支公司在本调解协议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邓正武各项损失48000元（此款项中包含原告自行垫付住院期间医药费1000元）；二、原告邓正武与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市中心支公司双方无其他争议；三、原告自愿放弃对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市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协议由邓正武与人寿财保公司自愿达成，协议内容既不违反法律规定也未加重健车行的责任，本院对人寿保险公司主动履行赔偿责任的行为及调解协议予以确认。但该协议约定的各项损失并未表明不包含鉴定费用，故赔偿金额已包含了对鉴定费用的处理。邓正武的各项损失已经因调解得到赔偿，一审法院再行对鉴定费判由健车行公司承担确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诉讼费用的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据此，“合同另有约定”是保险人不承担诉讼费的除外情形。由于人寿保险公司与健车行公司《机动车保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第一条第四项约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保险公司免除责任，故一审法院对于保险公司不负担诉讼费的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健车行公司关于诉讼费应由保险公司负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部分适用法律错误，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7）湘0304民初65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邓正武对湘潭市健车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邓正武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60元，减半收取1530元，由邓正武负担300元，湘潭市健车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2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湘潭市健车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5元，邓正武负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雪强审 判 员  马 兰代理审判员  何 霖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邹梦月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项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