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川刑终字第832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毅，男，1987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2013年3月22日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海峰，四川安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毅犯制造毒品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一案，于2014年10月17日作出（2014）成刑初字第2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3年3月，被告人王毅出资租用上风瑞庭1801房，并在此制造甲基苯丙胺（冰毒）。
同年3月21日15时，公安民警在王毅的暂住地奥林匹克花园413房将王毅抓获，在其身上查获上风瑞庭1801房钥匙，还查获其扔出窗外的手枪一支，经鉴定，该枪支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规定的枪支。
公安民警在王毅的带领下到达上风瑞庭1801房，在该房间内查获电磁炉、真空泵、烧杯、搪瓷盆等制毒工具，查获浅黄色晶体六袋（经鉴定均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分别净重70.44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1.2%）、46.44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53.8%）、44.35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57.1%）、122.1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1.3%）、20.43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58.6%）、958.1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56.1%），共计1262.76克；查获固液混合物七份（经鉴定均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分别净重2267.45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9.17%）、789.45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23.08%）、206.62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8.74%）、2010.18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2.4%）、114.01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1.55%）、1472.11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24.32%）、2297.84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04%），共计9157.66克。公安民警还在该房杂物间的一红色旅行箱内查获猎枪、仿制式手枪各一支，子弹十四发。经鉴定，该猎枪、仿制式手枪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规定的枪支，十四发子弹中八发为64式7.62mm手枪弹，六发为12号猎枪弹。上述物品均已扣押在案。公安机关还扣押王毅手机2部，银行卡2张，咖啡色无牌照宝马牌汽车一辆。
另查明，扣押在案的咖啡色无牌照宝马牌汽车系王毅于2013年1月按揭购买，尚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物证
1．受案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案件来源及被告人归案情况。
2．被告人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王毅的身份情况。
3．搜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称量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公安民警对上风瑞庭1801房进行了搜查和勘验。在该房间内查获电磁炉、真空泵、烧杯、搪瓷盆等制毒工具；还查获浅黄色晶体六袋，分别净重70.44克、46.44克、44.35克、122.1克、20.43克、958.1克；查获固液混合物七份，分别净重2267.45克、789.45克、206.62克、2010.18克、114.01克、1472.11克、2297.84克；还在该房杂物间的红色旅行箱内查获猎枪、仿制式手枪各一支，子弹十四发。民警从餐厅餐桌上的玻璃杯上提取指纹2份、瓶口拭子6份、餐厅地面提取玉溪烟头1枚、餐厅垃圾箱内“红牛”空易拉罐瓶口拭子2份、卧室内一电磁炉上的2000毫升烧杯上提取指纹1枚、卧室内一地面提取中华烟头1枚、杂物间旅行箱内提取烟头1枚。上述物品均已扣押在案，公安机关还扣押了王毅手机2部、银行卡2张、咖啡色无牌照宝马车一辆。
4．毒品收缴保管收据证实，本案查获毒品已被公安机关收缴。
5．房屋租赁协议、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出租人王某甲将位于“成都市温江区花土路69号1栋2单元1801号”的房屋出租，承租人署名杨某某。
6．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禁毒大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1）公安机关抓获王毅后，在其身上搜出一串钥匙，经突审此串钥匙系上风瑞庭1801房钥匙，因情况紧急，未作搜查笔录，仅拍照固定；（2）公安机关在奥林匹克花园413房挡获王毅时，其姐王某乙也在该房内，王某乙称王毅在她住处还存放有制毒原料丙酮，并带领民警在其住处将丙酮起获，因情况紧急未作搜查笔录，仅拍照固定；（3）公安机关在扣押的宝马车内没有查获毒品、制毒原料及制毒工具。
7．购车手续证实，被告人王毅于2013年1月按揭购买宝马汽车一辆，其本人支付首付款14.2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王毅的姐姐，2013年3月21日下午公安民警在奥林匹克花园413号房内将王毅抓获，并查获王毅当时扔出窗外的一支枪。该房间平时主要是王毅和她女朋友在住，民警在该房间内还查获了吸毒工具。十多天前的一天凌晨王毅开一辆白色的越野车和两个男子拿了两个白色的塑料桶放到王某乙的家中，里面装的是液体。半个月前王毅让王某乙帮他租一间顶楼的房子，王某乙就在网上联系了上风瑞庭1801号房的王姓房东，并用王毅女朋友杨某的身份证和对方委托的人签了租房合同，房租是王毅拿的钱。该房是没有装修过的清水房，房东给的两把钥匙都给王毅了。
2．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王毅的女朋友，2013年3月21日下午公安民警在奥林匹克花园413房内将王毅和自己抓获。二人都要吸毒，所吸食的毒品是王毅拿回来的，王毅一直靠贩卖冰毒赚钱维持生活。王毅曾在2013年年后拿了一把枪管是银色的手枪回来。
3．证人唐某某的证言证实，上风瑞庭1801号房的房主是王某甲，2013年3月5日左右王某甲打电话告诉唐某某，自己将该房挂在网上出租，现在有人要租，请唐某某帮其到温江签订租房协议。3月7日，唐某某到了该房并和对方签订了租房协议并收取了房租，协议内容是王某甲和对方已经谈好了的。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王毅供述，2013年3月21日下午，王毅在其暂住地奥林匹克花园413号房中被公安民警挡获，查获了其扔出窗外的一支手枪，并从其身上搜出了上风瑞庭1801房的钥匙。上风瑞庭1801房是半个月前自己出钱让姐姐王某乙帮忙租的，是用来制造甲基苯丙胺的地方，公安机关在该房内搜出了一些甲基苯丙胺成品和半成品，还有一些制毒工具。春节前朋友“东娃”找到王毅说他会制造甲基苯丙胺，负责出技术，叫王毅出资，生产出来卖了钱二人平分。王毅同意后，二人先是在仁寿的山区里面租了一间民房制甲基苯丙胺，后来“东娃”在里面制毒时把房子烧燃了，他就跑回来了。半个月前，王毅叫王某乙租了上风瑞庭1801房叫“东娃”继续生产，生产出来的东西还没有卖出去。前几天“东娃”打电话说东西做出来了，王毅去看过，但没有称重，不知道有多少。“东娃”在做的时候，有时候需要些什么化工原料，他联系好后由王毅在东门的化工市场去取，然后送过去。大概在一个月前，“东娃”叫王毅找地方帮他放两桶甲苯，王毅就开了一辆白色越野车和两个男子将这两桶甲苯运到了王某乙家中存放。扣押的宝马车是自己在春节时买的，首付了11万，按揭了3年，月付1.9万。不知道警察在上风瑞庭1801房查获的一把滑膛枪和仿制式手枪是怎么回事。
（三）鉴定意见
1．鉴定委托书、成公鉴（理化）字（2013）3516号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检验，从送检的6份黄色晶体检材和7份固液混合物检材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2．鉴定委托书、成公温鉴（痕检）字（2013）0002号鉴定书证实，在案发现场卧室一电磁炉上的容量为2000毫升烧杯上提取的指纹一枚与被告人王毅右手食指指纹样本为同一人所留。
3．鉴定委托书、成公鉴（痕检）字（2013）6728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工作说明证实，经检验，（1）送检的1号检材长枪和2号检材手枪均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所规定之枪支；（2）送检的3号检材手枪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所规定之枪支；（3）4号检材14发子弹中的8发为64式7.62mm手枪弹；6发子弹为12号猎枪弹。
4．鉴定委托书、成公鉴（理化）字（2013）8985号检验报告、工作说明、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检验，送检的1号检材为扣押清单中4号浅黄色晶体，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1.2%；2号检材为扣押清单中5号浅黄色晶体，甲基苯丙胺含量为53.8%；3号检材为扣押清单中6号浅黄色晶体，甲基苯丙胺含量为57.1%；4号检材为扣押清单中7号浅黄色晶体，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1.3%；5号检材为扣押清单中8号浅黄色晶体，甲基苯丙胺含量为58.6%；6号检材为扣押清单中9号浅黄色晶体，甲基苯丙胺含量为56.1%。
5．成公鉴（法物）字（2013）3642号、4320号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从5号检材客厅茶几上3号玻璃杯口可疑斑迹、7号检材客厅垃圾箱内1号红牛拉罐瓶口可疑斑迹、8号检材客厅垃圾箱内2号红牛拉罐瓶口可疑斑迹、10号检材卧室一16号标牌处烟头均与王毅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
6．鉴定聘请书、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毒鉴第2013-135号、2013-165号（药）毒物分析鉴定报告证实，经检验，送检的自编号为10的黄褐色固液混合物甲基苯丙胺含量为9.17%；送检的自编号为11的黄褐色固液混合物甲基苯丙胺含量为23.08%；送检的自编号为13的黄褐色液体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2.40%；送检的自编号为12的黄褐色固液混合物甲基苯丙胺含量为8.74%；送检的自编号为14的黄褐色固液混合物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1.55%；送检的自编号为16的深褐色液体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04%。
7．鉴定协议书、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毒鉴第2014-201号（药）毒物分析鉴定报告证实，经检验，在上风瑞庭1801房内查获的褐色液体甲基苯丙胺含量为24.32%。
8．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经对被告人王毅现场快速检测，其尿液冰毒检测呈阳性。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毅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制造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毒品固体1262.76克，固液混合物9157.66克，其行为已构成制造毒品罪。在上风瑞庭1801房内查获猎枪、仿制式手枪各一支，无证据证实该旅行箱及箱内物品系王毅所有，亦无证据证实王毅明知该旅行箱内装有枪支而为他人存放，故指控其还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的事实和罪名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毅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对扣押在案的毒品、电磁炉、真空泵、烧杯、搪瓷盆、手机等制毒工具予以没收、销毁。
王毅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王毅协助王某制毒，仅是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一审对于本案是共同犯罪未能查明，从而导致对上诉人的量刑过重；2.一审判决认定涉案的固体毒品1262.76克系上诉人王毅制造所得证据不足；3.上诉人参与制造的毒品没有流向社会，并未给社会造成危害，系初次犯罪、无前科，一审判决对于上诉人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与原判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毅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制造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毒品固体1262.76克，固液混合物9157.66克，其行为已构成制造毒品罪。王毅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于本案是共同犯罪未能查明。经查，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称“东娃”的身份尚不能明确，王毅供述的情况仍在调查中，因此本案是否系共同犯罪尚不能查实，但是否有其他犯罪嫌疑人参与及是否抓获到案并不影响对王毅制造毒品犯罪的认定，故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王毅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一审判决认定涉案的固体毒品1262.76克系上诉人王毅制造所得证据不足。经查，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被告人王毅的供述及从王毅处查获的上风瑞庭1801房钥匙，证实王毅为制造毒品而出资安排王某乙为其租赁上风瑞庭1801房，且该房由王毅实际控制；搜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称量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公安机关在上风瑞庭1801房现场多处位置查获了大量制毒工具及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固体毒品1262.76克和固液混合物9157.66克，证实该房间系制毒现场；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公安机关在现场查获的烧杯上提取到王毅的指纹，还在现场放置的玻璃杯口上、丢弃的饮料瓶口和烟头上检验出王毅的DNA，证实王毅在该房间出入并在此实施了制造毒品的行为，故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王毅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经查，王毅已制造甲基苯丙胺固体1262.76克，甲基苯丙胺含量达53.8%—61.3%，制造固液混合物9157.66克，甲基苯丙胺含量达7.04%—23.08%，数量极大，含量极高，社会危害性极其严重，论罪可以判处死刑，但因本案现不能排除存在共同犯罪的可能，如系共同犯罪，王毅在共同制造毒品过程中的地位和作用尚不明确，一审判决在此基础上结合王毅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悔罪表现，在量刑时综合考虑留有余地，判处其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已属适当。故该上诉、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
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成刑初字第24号以制造毒品罪判处被告人王毅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王明奎
审 判 员 冉晓玲
代理审判员 程占维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甲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