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桂刑一终字第46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朝舟，绰号“蛤那”，男，19××年××月××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灵山县××镇××村××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灵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潘子春，广西子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积衡，绰号“烟筒四”，男，19××年××月××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灵山县××镇××村××号。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2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灵山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积寅，绰号“鼻涕大”，男，19××年××月××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灵山县××镇××村××号。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2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灵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卢崇君，广西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余朝舟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卢积衡和卢积寅犯聚众斗殴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2年12月18日作出（2012）钦刑一初字第6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附带民事诉讼双方当事人对判决的民事部分均未提出上诉，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余朝舟、卢积衡、卢积寅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程睿、郑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余朝舟、卢积衡、卢积寅及辩护人潘子春、卢崇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灵山县陆屋镇华麓坪等地的卢姓村民认为本村委白学垌村村民余某甲建楼房占了他们的地，双方因此产生矛盾。2012年1月28日11时许，被告人卢积衡等人纠集几十名卢姓村民持铁棍、铁锤等工具前往白学垌村，对余某甲所建的房屋进行强行拆除，途中由被告人卢积衡对村民进行了分工安排。为防止发生冲突时打错人，卢姓村民每人均佩戴白手套作为标识。被告人卢积衡等人到达余某甲位于灵山县陆屋镇华麓村委会白学垌村的房屋处后，即按分工由部分村民砸打余某甲的房屋，部分村民负责守候拦截余姓村民。被告人卢积寅等人参与持铁锤砸打房顶。被害人余某甲见状出来阻止，被被告人卢积寅等人殴打。被害人余某甲被打后大声呼救。持械守在现场附近的被告人余朝舟听到余某甲的呼救后，持一把挑刀与持有木棍的村民余壬冲至余某甲的房屋转角处，与在此守候拦截的被害人卢某甲、卢某乙等人相遇并相互对打。被告人余朝舟用挑刀攻击并捅刺卢某甲的胸部和背部，造成卢某甲受伤死亡，并持刀刺伤卢某乙等人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卢某甲系因外伤性肝破裂导致大出血、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被害人卢某乙、余某甲的损伤程度为轻伤。经物价部门鉴定，余某甲被损坏的房屋和物品价值为人民币2881元。另查明，被告人卢积衡、卢积寅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甲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5108.35元。一审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卢积寅的亲属代其交纳人民币6000元到法院暂管，作为被害人余某甲的医疗费赔偿款。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鉴定结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余朝舟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卢积衡组织他人参与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且持械斗殴；被告人卢积寅持械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卢积寅在亲属协助下赔偿了被害人余某甲的经济损失人民币6000元，量刑时可予酌情考虑。被告人卢积衡、卢积寅的行为造成被害人余某甲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和情节、犯罪后的悔罪表现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余朝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二、被告人卢积衡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三、被告人卢积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被告人卢积衡、卢积寅共同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甲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5108.35元；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余朝舟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余朝舟犯罪的证据不足，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
卢积衡上诉提出，其没有组织牵头聚众斗殴，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卢积寅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没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即使其在打斗中打伤他人，也只应以故意伤害罪论处，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余朝舟、卢积衡、卢积寅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余朝舟、卢积衡、卢积寅上诉的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灵山县陆屋镇华麓坪等村的卢姓村民认为本村委白学垌村村民余某甲建楼房占了他们的地，双方因此产生矛盾。2012年1月28日11时许，上诉人卢积衡等人纠集几十名卢姓村民持铁棍、铁锤等工具前往白学垌村，要强行拆除余某甲所建的房屋。途中，卢积衡对村民进行了分工安排。卢积衡等人到达余某甲位于灵山县陆屋镇华麓村委会白学垌村的房屋处后，即按分工由部分村民砸打余某甲的房屋，部分村民负责守候拦截余姓村民。上诉人卢积寅等人参与持铁锤砸打余某甲的房顶。被害人余某甲见状出来阻止时被卢积寅等人殴打，余某甲被打后大声呼救，在现场附近的上诉人余朝舟听到余某甲呼救后，即持一把挑刀与持有木棍的村民余壬冲至余某甲的房屋转角处，与在此守候拦截的被害人卢某甲、卢某乙等人相遇并相互对打。余朝舟用挑刀攻击并捅刺卢某甲的胸部和背部，造成卢某甲受伤死亡，并持刀刺伤卢某乙等人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卢某甲系因外伤性肝破裂导致大出血、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被害人卢某乙、余某甲的损伤程度为轻伤。经物价部门鉴定，余某甲被损坏的房屋和物品的价值为人民币2881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警情记录表、接受刑事案件回执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2年1月28日11时44分接到群众举报，称灵山县陆屋镇华麓村委会白学垌村发生斗殴，致多人受伤。
2、抓获经过，证实本案各上诉人被抓获归案的情况。
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复勘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灵山县陆屋镇华麓村委会白学垌村余某乙住宅及周围。侦查人员依法提取了遗留在现场的棍棒和水管共9根、鞋印2枚、手套2只、血迹样本6份等物证。
4、（钦）公（刑）鉴（DNA）字（2012）15号鉴定文书，证实案发现场提取的现场标记1至5号、9号可疑血迹各1份，以及余朝舟、卢积寅、卢某甲等16人血样各1份，经检验，现场标记为1号、9号可疑血迹为被害人卢某乙所留；现场标记为2号可疑血迹为被害人卢某甲所留；现场标记为3号、4号、5号可疑血迹为卢甲所留。
5、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经对本案被破坏的楼房门窗、楼面等物品进行价格鉴定，价格为2881元。
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实被害人卢某甲的左、右胸部各有一刺创口。其中右胸的创口深达腹腔。被害人卢某甲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中右胸、刺破右肝叶，导致大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
7、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余某甲、卢某乙的损伤程度鉴定均为轻伤。
8、灵山县中医院伤情介绍，证实被害人余某甲、卢某乙和村民卢甲、卢乙、卢丙、卢庚、卢己案发当日受伤的情况。
9、关于余某乙房屋情况的说明，证实余某乙的房屋所在地属白学垌村和华麓坪村的争议地。2011年7月，余某乙在未取得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在此地建房，灵山县陆屋镇国土资源所依法向其发出《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其立即停工，但余某乙停工一段时间后又继续建房。
10、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余朝舟、卢积衡、卢积寅及被害人卢某甲、卢某乙、余某甲的年龄、住址等身份情况。
11、被害人卢某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1月28日上午，其与本村村民到华麓村一小卖部集中。许多人拿有水管，其中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要求大家戴上一只白手套，以防打错自己人。其等三十多人分成两队，往两个路口走去。到达各个路口时，已有卢姓村民在一栋楼房处敲打门窗玻璃，另有四五个男子用铁锤砸楼顶。其拿一根铁水管和几个村民走向楼房，见到四五个卢姓后生仔在一楼门前围住一个老人殴打。其刚走到楼房旁，就有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冲上来，手持一把挑刀刺向其，其被刺中左小手臂。其他卢姓兄弟见其被打即追打该男子。其受伤后走到“社公山”旁的泥路上，见到卢甲和另一个卢姓兄弟已被打伤，卢甲被刺中臀部，另一个男子用手捂住右腹部。其还证实，卢积寅当天穿红色外套，卢积寅事后还对其说过他参与砸楼顶并打了余屋老人一棍。其从12张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余朝舟是刺伤其左手臂的人。
12、被害人余某甲陈述，证实2012年1月28日，其见到几十名卢姓村民来打砸其房屋，即出来阻拦，被一个身穿红色外套、三十多岁的肥胖男子持铁水管打倒在地，另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用脚踢其。其大声喊救命，又被人用砖头打中左眼部后昏迷。
13、被害人余某乙陈述，证实其得知自己家里的房屋被人砸烂后从广东赶回，见到屋顶被打穿了几个洞，门窗被砸坏。其还证实，2011年4月，其刚开始建房屋时就被卢姓人来推倒过。两次都是“鼻涕大”（卢积寅），卢世家和卢德存的四子（卢积衡）带人来的。
14、证人卢甲的证言及辩认笔录，证实2012年春节前其从广东回家。案发前一晚，村民“木二”（姓名不详）通知其等人次日带工具到“烫狗败”（地名）拆余姓人的屋。2012年1月28日上午10时许，其见到卢姓村民六七十人手持铁水管和木棍从村委出发，往白学垌村方向走去，其与弟弟卢乙也从家里拿了一条木棍跟随前往。到达早禾坎村旁的公路时，卢积衡叫大家停下清点人数和分工。到达白学垌余屋村一栋新建的楼房附近，其和卢乙按照分工守在那栋楼房上面的围墙处，另有三四个青年仔拿棍到楼房敲打门窗，“鼻涕大”（卢积寅）和两三个男子拿二个大铁锤敲楼面屋顶。一老人（余某甲）出来大声叫骂制止，被两三个卢姓人打倒在地，老人大喊救命。不一会，二个余姓男子从余屋村的巷子冲来，其中一个年纪大的持尖刀，年轻的拿一根木草莶。他们走到楼梯口处，与守在该处的卢姓人对打。持尖刀的男子用铁柄猛刺“鬼屎六”（卢某甲），另一个水头塘村的卢姓人也被打倒在地。其见到持尖刀的余姓男子冲向倒地的水头塘村卢姓人，便一边大声制止，一边持棍与卢乙冲下来，用木棍挡住那余姓男子的尖刀。但那男子仍不停地用尖刀猛刺倒在地上的水头塘村卢姓人。其也被那男子用尖刀刺中右臀部一刀。后卢姓人向这二个余姓男子扔砖头，那二个余姓男子才退回余屋村。“鬼屎六”被刺中右腹部，因流血过多，送到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其从12张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余朝舟是持刀刺伤其、卢乙和卢某甲的人。
15、证人卢乙的证言及辩认笔录，证实2012年1月28日其根据本村卢姓人的通知，与七八十名卢姓村民在本村委小卖部前集合后，手持铁水管和木棍前往白学垌村拆余屋人的房屋。每人右手还戴一只白手套。其与五哥卢甲各拿一根竹棍。行至火车桥底时，卢积衡叫停大家进行分工。到达现场后，其和卢甲按分工守在房屋的围墙处。拆屋过程中，余屋村的一个持一把挑刀的男子和一个拿一根草莶的青年人来到楼梯口，与守在那里的“鬼屎六”等人对打，“鬼屎六”被那持挑刀的男子刺中倒地。另一卢姓人也被打倒在地。其与卢甲等人持棍冲下去阻拦那二个余姓男子。但那持挑刀男子仍持刀猛刺已倒在地上的卢姓村民。见其等人来帮忙又持挑刀与其等人对打。其被持挑刀的男子刺中二刀左手腕和右手指，卢甲被刺中臀部一刀，“鬼屎六”被刺中腹部。其从12张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余朝舟是用挑刀刺中其和卢某甲、卢甲的人。
16、证人卢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1月28日上午10时许，卢积玉说本村的地被白学垌村的人建房占了，等下大家去要回来。其答应一起去。当天一起前往的卢姓人手上都戴有白手套，不少人持有刀棍、水管等工具。大家到达火车桥底的长坡底时，卢积衡叫停大家进行分工安排。其走在队伍的后面。其走到白学垌屋背山岭时，见到几个卢姓青年在一栋新建的楼房用铁锤砸楼顶和打砸一楼的门窗玻璃。一位八十多岁的老人侧倒在一楼的楼梯口，卢积寅踢了老人的背部。不久，其见到一男子被抬到屋背山岭，该男子说被人捅了一刀。其从两组各12张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卢积衡是案发当日组织卢姓村民拆屋打架并进行分工安排的人；卢积寅是参与踢打老人（余某甲）背部的人。
17、证人卢丁证实，案发当日，其跟随卢姓村民在“烫狗败”对一间房屋进行砸打，并证实其听卢某乙说他被一个持一根水管上焊有利器的男子刺伤，另外还有两个卢姓人也被该男子刺伤。
18、证人卢戊证实，其是华麓村委支书。村里有关卢姓人的事情平时都是由卢积衡等人牵头，去年带头推倒余某乙房屋也是卢积衡组织策划。2012年1月28日早上10时许，其见到卢积赞家门口集中了很多卢姓村民，其中不少人手拿棍子和水管。卢积衡在那里来回走动并不停打电话，还对村民说：“今日要做（打的意思）了余屋佬，大家都要拿野（指工具）啊！”一小时后，其得知白学垌村发生打架事件即赶到现场，看到卢某甲等人已被打伤。卢积衡站在卢某甲旁边大声说：“余屋佬打伤我们兄弟，大家绝不要怕他们，今日就扫平他们村去！”一些卢姓年轻人跟着他大声起哄。其还听说是卢积衡案发前一天晚上就开始召集村民。
19、证人卢己证实，2012年1月28日14时许，其骑摩托车路过华麓村委力河坝路口，被十几个年轻人拦住，问其是否姓卢，其不理会即被他们追打，左下巴和背部各被打中一棍，后到医院治疗。
20、证人卢庚证实，2012年1月28日下午14时许，其到早禾坝给去拆屋的卢姓人助威，在早禾坝村路口被人用水管从背后击中头部，后到医院治疗。
21、证人卢辛证实，其是死者卢某甲父亲。1月28日下午13时许，其得知卢某甲被人打伤并送陆屋卫生院治疗，其赶到医院时卢某甲已死亡。
22、证人余甲证实，2012年1月28日中午，其见到一群卢姓人在砸余某甲的房子。其与余丙、余林廷、余戊、余福廷、余乙、余壬拿木棍、铁棍等工具守住其家屋角，余朝舟等人守在离余某甲的新屋大约三四米的屋角处。其等人把守其家屋角时，有十几个卢姓人持棍棒冲过来，双方对峙并有棍棒相碰，但没有打中人。
23、证人余乙、余丙、余丁、余戊证实，案发当日，卢姓群众持械来砸打余某甲家，余姓人为防止对方来砸打自己的家而持械守卫自己的房屋。
24、证人余己证实，案发当日，其见到卢姓人打砸余某乙的房子，一个身穿红色风衣的卢姓男子持铁锤砸楼顶，并叫其他人一起砸。
25、证人余庚证实，案发当日11时许，其看到一群卢姓人在砸余某甲的房屋。余甲、余丙手持木棍和铁棍朝余某乙的房子走去，其拿了一根木棍跟去。其到达余某乙的房子时，卢姓人已经砸完房屋离开了。其听余壬和余朝舟说，卢姓人砸屋时，只有余壬和余朝舟敢冲上去阻拦，但被卢姓人追打回来。
26、证人余辛证实，2011年7月曾有40多个卢姓人来到余屋村，以余某乙的房子占了卢姓人祖坟界为由，推倒了余某乙房屋的围墙。
27、证人余壬证实，2012年1月28日上午10时许，其看到十几个男子持铁锤、水管拆余某乙的房子。其中一个身穿红色外套手持铁棍的男子带五六个人殴打余某甲。其与余庚、余朝舟等人持铁铲、水管和竹棍等工具守住村口防止卢姓人进村。后其拿一根草签，余朝舟拿一根类似竹棍的东西去救余某甲。余朝舟冲在前面并和卢姓人对打。后被卢姓人扔石头，两人被迫退回村里。
28、证人余癸证实，案发当日11时许，其看到卢姓群众在砸余某乙的房子，余某甲被几个卢姓年轻人殴打跌倒在地。参与打砸的卢姓人大多拿着铁水管，每人都戴着一只白手套。其看到余朝舟和余壬各拿一根长棍冲过去想救余某甲，并和几个卢姓人对打起来，两人边打边退回村里。
29、证人洪某某证实，案发当天，其和丈夫余壬及余国信、余朝舟等人在余国信家烤火，听到有打砸声后走出门，见到很多卢姓人在打砸余某乙的房子，并看到几个卢姓人围住余某甲殴打。余壬和余朝舟分别拿一根草签和一根类似木棍的东西冲上去想救余某甲。余壬刚靠近余某甲家就被卢姓人扔石头打退回来。
30、证人劳某某证实，案发当天，其见到余某甲被一群卢姓人打倒在地。余朝舟叫大家去救人，并拿一根类似木棍的东西与拿一根草签的余壬冲出去。
31、上诉人余朝舟否认其参与斗殴，辩称其案发时不在场。
32、上诉人卢积衡供述，其于案发当天跟随卢姓村民一起前往白学垌村，其走在最后面。当其到达余屋村的“伯公山”附近时，见到卢某甲和卢甲等人已经受伤。其辩解不得组织卢姓村民参与斗殴，案发时也没有持械。
33、上诉人卢积寅供述，案发当天上午10时，卢积衡通知其到村委集中，说准备到“烫狗败”拆屋。出发时，卢积衡还大声喊：“大家都要拿野（工具），余屋佬敢出来就收拾他们，大家小心点！”大家走到早禾坝村边，卢积衡叫停大家进行分工安排。到达现场后，卢积衡指挥大家打砸余某乙的房子。其参与了敲砸楼顶，并在楼下用竹棍打了一下当时已经倒在地上的余某甲。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可相互印证，且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足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余朝舟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卢积衡组织他人持械进行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上诉人卢积寅持械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
对于余朝舟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余朝舟实施犯罪行为的证据不足、余朝舟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虽然余朝舟对其实施的犯罪事实一直不作供认，但其参与打斗并持刀刺捅被害人卢某甲、卢某乙的事实，有被害人卢某乙的陈述和证人卢甲、卢乙等人的证言证实，且卢甲、卢乙、卢某乙经过辨认，认出余朝舟就是当天持刀捅人的男子。证人余壬、余癸、洪某某、劳创某某证实，白学垌村当天只有余朝舟和余壬二人参与和对方打斗，故证实余朝舟犯罪事实的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余朝舟在获悉卢姓群众在来砸房子和殴打被害人余某甲后持挑刀冲到现场，在与对方打斗中其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且有多人被其刺伤，余朝舟的行为明显具有非法伤害他人的故意，不属于正当防卫。故余朝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卢积衡提出其没有组织、带领卢氏村民去打架斗殴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卢甲、卢乙、卢积某某证实，在去打架的途中，卢积衡对前去现场的卢姓村民进行清点人数和分工。证人卢戊证实，案发前其见到卢积衡不停地打电话，并对前来集中的卢姓村民提出都要带上工具。被告人卢积寅在侦查阶段也供述说：出发时卢积衡要求大家都带上工具、途中积衡叫停大家后进行了分工、到现场后也是卢积衡指挥大家打砸房子。故虽然卢积衡对组织牵头的事实予以否认，但现有证据已充分证实是其组织卢姓村民去打架斗殴的犯罪事实。卢积衡的上诉、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卢积寅及其辩护人提出卢积寅没有聚众斗殴故意，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因民间土地纠纷引发，但卢积衡等人纠集卢姓村民对余某乙进行报复，持械冲至余某乙所建的房屋，见人就打，见物就砸，这一系列行为已经超过一般民事纠纷斗殴的限度，已由普通的邻里纠纷转为争霸逞强、炫耀武力、报复他人的行为，具备了聚众斗殴罪的特征，该起看似因民间纠纷引发的殴斗事件实际已发生质的转变，演变为一场聚众斗殴事件；卢积寅在卢积衡等人的纠集下，事先准备作案工具，佩戴好手套，防止打错自己人；在实施打砸的过程中，其伙同他人实施打砸屋顶和殴打被害人余朝安的行为，表现积极，属于聚众斗殴的积极参与者，应以聚众斗殴定罪量刑。其辩解与现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卢积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
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马济春
代理审判员 蓝永恒
代理审判员 韦华国
二〇一三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袁善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