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粤04行终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建淙，男，，1972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斗门大队。住所地：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珠峰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丁朝阳，大队长。
委托代理人：周伟池，该大队民警。
委托代理人：黄绍文，该大队民警。
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梅华西路****号。
法定代表人：刘文昌，支队长。
委托代理人：郑志恒，该支队民警。
委托代理人：孟庆国，该支队民警。
上诉人林建淙与上诉人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斗门大队（以下简称斗门交警大队）、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珠海交警支队）因道路行政强制一案，均不服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5）珠金法行初字第3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8月12日，林建淙驾驶粤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两名男乘客从新青二路往白蕉成裕围方向行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林建淙及其中一名乘客受伤。后林建淙及两名乘客前往侨立某中医院治疗。在该医院，乘客向正在处理另一事故的斗门交警大队民警报案。民警了解情况后，作出编号为4404043000800080的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该凭证的内容是：林建淙于2015年8月12日18时40分在成裕围实施交通事故违法行为，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采取扣留车辆的行政强制措施。8月13日，林建淙去斗门交警大队寻求处理未果。8月17日，林建淙再次去斗门交警大队处寻求处理，仍未果。
2015年8月18日，林建淙向珠海交警支队申请行政复议。2015年9月18日，珠海交警支队作出珠公交复决字（2015）第16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斗门交警大队作出的编号为44404043000800080号的行政强制措施。林建淙不服该复议决定，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斗门交警大队4404043000800080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并不收取林建淙任何费用而归还摩托车。涉案车辆至今仍被扣押。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条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斗门交警大队作为县级以上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具有处理交通事故的法定职权。《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因收集证据的需要，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可以扣留事故车辆及机动车行驶证，并开具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扣留的车辆及机动车行驶证应当妥善保管”。林建淙驾驶摩托车搭载乘客发生交通事故，乘客报警后，斗门交警大队民警在了解情况后作出扣押涉案车辆的行政强制措施，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五条规定：”查封、扣押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情况复杂的，经行政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但是延长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未在道路交通事故现场报警，事后请求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按照本规定第十条的规定予以记录，并在三日内作出是否受理的决定。经核查道路交通事故事实存在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受理，并告知当事人；经核查无法证明道路交通事故事实存在，或者不属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管辖的，应当书面告知当事人，并说明理由。”第四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自现场调查之日起十日内制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乘客于2015年8月12日报警，斗门交警大队于报警当日作出行政强制措施，此后斗门交警大队既未按规定制作报警记录，亦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是否受理的决定，更未在法定期限内制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将林建淙车辆扣押至今，程序违法。
斗门交警大队、珠海交警支队辩称林建淙还存在其他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其是针对林建淙的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采取的行政强制措施，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一方面，斗门交警大队出具的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上，明确载明因林建淙”实施交通事故违法行为”采取行政强制措施，其辩称林建淙存在其他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却未提供证据证明，对此事实，难以确信。另一方面，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之日起五日内，对当事人的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依法作出处罚。”依此规定，即使林建淙存在其他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也应在其交通事故违法行为得到处理之后，再行处理。斗门交警大队对林建淙的交通事故违法行为并未制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此情况下就对其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进行处理，显然也是违反上述规定的。另关于林建淙要求不收取费用的诉讼请求，由于该行政行为尚未发生，本案不宜处理。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珠海交警支队珠公交复决字（2015）第16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确认斗门交警大队超期扣押林建淙所有的粤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行为违法；三、斗门交警大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扣押的粤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返还林建淙；四、驳回林建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斗门交警大队负担。
林建淙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强制执行原审判决；2.判令斗门交警大队及珠海交警支队给予林建淙父母亲精神损害赔偿人民币2万元、林建淙本人的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2万元；3.对斗门交警大队及珠海交警支队给社会治安秩序埋下隐患予以罚款人民币5万元、对”人民警察”四个字的形象损害予以罚款人民币5万元、对社会主义国家法律尊严的践踏予以罚款人民币5万元，共计人民币19万元。主要事实与理由如下：珠海交警支队及斗门交警大队拒不执行原审判决，请求予以重罚。斗门交警大队值班警察周锦君周某在本案中偏袒肇事敲诈犯罪嫌疑人，在未确定李青李某和另一男子是否真正受伤的情况下，弄虚作假，颠倒是非，包庇纵容涉嫌违法犯罪活动并替李青李某及另一男子向林建淙以检查身体为借口索要钱财。拖走林建淙的车辆后还继续逼问”不拿钱出来这事没完”，显然这是在唆使李青李某及另一男子动手打林建淙。周锦君周某不按正常的操作规程行使权力，在事故现场没有勘验的情形下，就以交通事故强制措施执行处罚显然是以权代法。林建淙在本案中是受害人，本应得到警察的保护，然周锦君周某的违法操作致使受害人继续受害。连其中一男子的身份信息都不予采录，把受害方编成肇事者，给林建淙的心灵造成极大的伤害。
斗门交警大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林建淙负担。主要事实与理由如下：（一）林建淙实施”驾驶特区外号牌摩托车上路行驶的”交通违法行为事实清楚，且斗门交警大队已在一审中举证证实。林建淙因驾驶粤Ｊ×××××号摩托车在成裕围路段发生交通事故，斗门交警大队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需要收集证据”为由扣留机动车。上述事实，斗门交警大队已在一审过程中举证、答辩，原审法院也予以认可。粤Ｊ×××××号摩托车为特区外号牌摩托车，斗门区白蕉镇成裕围路段属于珠海经济特区范围的道路。根据《珠海经济特区道路交通安全管理条例》第九条的规定，禁止未经登记和经济特区外号牌的摩托车在道路上行驶。林建淙实施”驾驶特区外号牌摩托车上路行驶”的违法行为，并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清楚，且有证据证实。民警执法经过和事故照片均已反映该违法行为的事实，并非原审法院所称未提供证据证明。（二）斗门交警大队处理林建淙”驾驶特区外号牌摩托车上路行驶”的交通违法行为是职责所在，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及其交通警察应当依据事实和本法的有关规定对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予以处罚”。《珠海经济特区道路交通安全管理条例》第六十七条”对影响道路交通安全的违法行为，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法给予处罚”。林建淙实施了违法行为并造成交通事故。按照上述规定，除了处理交通事故以外，斗门交警大队应对林建淙的违法行为作出处理。（三）斗门交警大队以林建淙实施”驾驶特区外号牌摩托车上路行驶”的交通违法行为，扣留其车辆，符合地方法规规定。根据《珠海经济特区道路交通安全管理条例》第七十五条第（二）项规定，驾驶经济特区外号牌的摩托车在道路上行驶的可以扣留车辆，并处罚款。林建淙因发生交通事故已被扣留车辆，且其实施了”驾驶特区外号牌摩托车上路行驶的”违法行为。斗门交警大队在事故处理完毕之后，根据《珠海经济特区道路交通安全管理条例》第七十五条第（二）项的规定继续扣留林建淙的车辆，符合规定。（四）斗门交警大队扣留林建淙车辆，未超过法定期限，程序合法。因交通事故双方达成和解。2015年8月17日，林建淙前来处理取车手续，斗门交警大队的民警告知林建淙驾驶经济特区外号牌的二轮摩托车在本市道路上行驶的违法行为进行制作处罚调查笔录。同时林建淙行政诉讼状当中也提及到8月17日其前来斗门交警大队的事故处理中队办理相关相关手续，斗门交警大队的民警告知要对其违法行为作出罚款两仟元的处罚，并在谈话当中制作笔录，这也反映了斗门交警大队在对林建淙的违法行为进行处理的过程。但在做处罚调查笔录时，林建淙不配合调查，拒绝接受处理，离开了斗门大队。根据《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八条”对扣留的车辆，当事人接受处理或者提供、补办的相关证明或者手续经核实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依法及时退还。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实的时间不得超过十日；需要延长的，经县级以上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至十五日。核实时间自车辆驾驶人或者所有人、管理人提供被扣留车辆合法来历证明，补办相应手续，或者接受处理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因林建淙拒绝接受处理，该核实时间一直无法算起。从斗门交警大队处离开之后，8月18日林建淙向交警支队提出了行政复议。10月16日林建淙到斗门交警大队处办理相关的手续，斗门交警大队的民警依法对林建淙驾驶特区外号牌的粤Ｊ×××××号二轮摩托车上路行驶并发生交通事故的违法行为进行调查并制作了询问调查笔录，林建淙对其驾驶特区外号牌的粤Ｊ×××××号二轮摩托车在新青二路搭载两名乘客行驶至斗门区白蕉镇成裕围村时摔倒，事后没有报警，而是直接驾驶肇事的摩托车送伤者到侨立中医院的事实供认不讳。当日，斗门交警大队对林建淙的违法行为作出处罚告知，林建淙对其违法行为的处罚不提出陈述和申辩。10月22日斗门交警大队依法对林建淙的违法行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林建淙在行政处罚决定书签名确认。林建淙缴纳罚款后可以取回车辆，但林建淙没有缴纳罚款，车辆至今还在扣留中。因林建淙于2015年10月16日才真正到斗门交警大队处接受处理。核实车辆资料的时间自林建淙接受处理之日即2015年10月16日起计算，此前扣留车辆的时间均不构成超期。另外，根据《珠海经济特区道路交通安全管理条例》第七十五条第（二）项规定，驾驶经济特区外号牌的摩托车在道路上行驶的可以扣留车辆，并处罚款；经告知逾期不缴纳罚款或者超过三十日不接受处理的，没收车辆。因林建淙逾期未缴纳罚款，斗门交警大队继续扣留其车辆，符合上述规定。另外要说明的是，因该车辆先后涉及行政复议、行政诉讼，为能够执行复议决定和法院判决，”没收车辆”的规定并未执行。林建淙一审所诉为”车辆发生事故，需要收集证据”产生的行政扣押，而对其”驾驶特区外号牌摩托车上路行驶的”交通违法行为的处理涉及另外的法律关系。因此斗门大队和交警支队一审过程中并无对此举证的义务。且一审庭审之后，原审法院也未准许斗门交警大队补充证据的要求。原审法院判决确认超期扣押车辆违法，无任何事实依据。原审法院判决斗门交警大队返还违法未处理完毕的车辆，也不符合地方法规规定。林建淙驾驶特区外号牌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是事实。事后与对方达成赔偿协议，事故处理已经结束。8月17日斗门交警大队在对林建淙驾驶特区外号牌的二轮摩托车在道路上行驶的违法行为进行处理时，林建淙不接受处理，自行离开。2015年10月16日，林建淙才真正到斗门交警大队处接受处理，斗门交警大队依法作出处罚决定，但至今林建淙未缴纳罚款。斗门交警大队扣留林建淙车辆并未超期。现请求法院依法审理，支持斗门交警大队的上诉请求。
珠海交警支队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上诉理由及事实均与斗门交警大队基本一致。
林建淙在二审中提交了三份证据即：证据1.罚款发票；证据2.残疾证明；证据3.另外一辆摩托车的行政处罚及发还通知。目的证明斗门交警大队打击报复林建淙。斗门交警大队、珠海交警支队均认为此三份证据与本案无关。经查，林建淙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故本院不予采纳。
斗门交警大队、珠海交警支队在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法庭调查时，林建淙称：”我方（指林建淙）要去取摩托车的时候，其（指斗门交警大队）告知我的摩托车是外地牌不能在珠海上路。”
斗门交警大队2015年8月17日询问笔录显示，斗门交警大队拟对林建淙驾驶非本市号牌JE0B17Jxxxx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违法行为进行处罚，林建淙一听到要处罚，就没有继续回答斗门交警的问话而自行离开。
斗门交警大队2015年10月22日作出粤公交决字（2015）第440404-29001481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林建淙实施驾驶经济特区外号牌摩车在道路上行驶、驾驶载客汽车以外的其他机动车载人超过核定人数、驾驶摩托车时驾驶人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的或者乘坐人员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的违法行为罚款人民币2400元。
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本院对林建淙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其第二项诉请系二审中提出的新诉讼请求，基于二审行政案件审理范围的限制，本院不予审处；第三项诉请不属于行政诉讼案件的审理范围，应予驳回；因本案仍在二审审理中，林建淙在二审中诉请强制执行原审判决，于法无据。
（二）斗门交警大队，实施扣留涉案事故车辆的行政强制措施合法。被诉的行政强制措施凭证的内容显示，斗门交警大队实施扣押涉案车辆的行为的事实依据是林建淙于2015年8月12日18时40分在成裕围实施交通事故违法行为，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二条第二款，故被诉的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指向的是林建淙的交通事故违法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可以扣留事故车辆及机动车行驶证，并开具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故在林建淙驾驶摩托车搭载乘客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形下，斗门交警大队因收集证据处理交通事故的需要而扣押涉案车辆并出具行政强制措施凭证的行为，符合法律的规定。
（三）斗门交警大队在交通事故处理完毕后继续扣押涉案车辆违法。本案中，粤Ｊ×××××号摩托车为特区外号牌摩托车，斗门区白蕉镇成裕围路段属于珠海经济特区范围的道路。《珠海经济特区道路交通安全管理条例》第九条明确规定，禁止未经登记和经济特区外号牌的摩托车在道路上行驶。故本院对斗门交警大队的关于林建淙还实施了”驾驶特区外号牌摩托车上路行驶”之违法行为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根据《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对扣留的车辆，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有依法及时退还的义务，故斗门交警大队在交通事故处理完毕后应立即解除对涉案车辆的扣押。涉案交通事故因双方调解处理完毕，调解处理完毕后应依法解除对涉案车辆的扣押。斗门交警大队以林建淙存在”驾驶特区外号牌摩托车上路行驶”之违法行为为由实施继续扣押涉案车辆应符合法定程序，这些程序包括向林建淙告知继续扣押的事实依据、理由，开具继续扣押行政强制措施凭证等。从本院查明的事实来看，斗门交警大队事实上已实施了继续扣押涉案车辆的行为，且林建淙在向斗门交警大队请求取回涉案车辆时，斗门交警大队已向林建淙告知不予退回涉案车辆的事实是林建淙还实施了”驾驶特区外号牌摩托车上路行驶”之违法行为。8月17日斗门交警大队在对林建淙驾驶特区外号牌的二轮摩托车在道路上行驶的违法行为进行处理时，林建淙不接受处理，自行离开。事实上，斗门交警大队10月22日依法对林建淙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依据为”驾驶特区外号牌摩托车上路行驶”之违法行为。鉴于林建淙除有交通事故的违法行为之外，还存在其他依法应当查处的违法行为，且依据《珠海经济特区道路交通安全管理条例》第七十五条第（二）项的规定，对于驾驶经济特区外号牌的摩托车在道路上行驶的违法行为，公安交通部门应依法扣押车辆，但斗门交警大队扣押案涉车辆并未开具继续扣押的行政强制凭证，属于行政程序轻微违法。经查，该违法行为对林建淙权利并未产生实际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应确认斗门交警大队在案涉的交通事故处理完毕后继续扣押涉案车辆的行为违法。
（四）珠公交复决字（2015）第162号行政复议决定合法。因斗门交警大队4404043000800080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合法，珠公交复决字（2015）第162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斗门交警大队4404043000800080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故珠公交复决字（2015）第162号行政复议决定的处理结果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程序的合法性。珠海交警支队于2015年8月19日依法受理了林建淙的复议申请，在斗门交警大队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了相关证据、依据和其他材料的情形下，于2015年9月18日作出珠公交复决字（2015）第16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同日将复议决定书寄送给了林建淙，程序合法。
（五）原审法院对林建淙诉请不收取费用的诉讼请求，因该行政行为尚未发生，本案不予处理。原审判决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因斗门交警大队4404043000800080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合法，珠公交复决字（2015）第162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该行政强制措施凭证符合法律规定的。但珠公交复决字（2015）第162号行政复议决定在处理斗门交警大队扣押涉案车辆行为的审查不当，应确认斗门交警大队在交通事故处理完毕后继续扣押涉案车辆违法。原审法院判决斗门交警大队将涉案车辆返还给林建淙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林建淙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5）珠金法行初字第31号行政判决第四项；
二、撤销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5）珠金法行初字第31号行政判决第一、三项；
三、变更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5）珠金法行初字第31号行政判决第二项为：确认上诉人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斗门大队在案涉的交通事故处理完毕后继续扣押上诉人林建淙所有的粤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违法；
四、驳回上诉人林建淙的上诉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50元，均由上诉人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斗门大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 文
审 判 员 涂远国
代理审判员 黄莎莎
二〇一六年九月八日
书 记 员 李 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