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6民终56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曜城沙石购销部，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小塘狮岭321国道以北金鸡涌以西（土名：掘禾尾），工商注册号码440682600667758。
经营者：陈创雄。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创雄，男，汉族，1980年11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达兴，广东金石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家立，男，汉族，1970年11月2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新德，河南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佛山南海供电局，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南桂东路6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740847661F。
法定代表人：仇志成，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承恩，该局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铄鸿，广东经纬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华业，男，汉族，1978年10月20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
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曜城沙石购销部（以下简称曜城购销部）、陈创雄因与被上诉人孟家立、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佛山南海供电局（以下简称南海供电局）、甘华业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8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被上诉人孟家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曜城购销部、陈创雄、南海供电局、甘华业连带赔偿孟家立损失共计641600.62元（医疗费98129.8元；伙食费6700元；护理费5360元；误工费18405元；鉴定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491005.82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500元）；2.曜城购销部、陈创雄、南海供电局、甘华业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日，陈创雄与甘华业签订《搭钢结构厂房承揽合同》，约定陈创雄将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小塘狮岭321国道以北金鸡涌以西（土名：掘禾尾）地方内的厂房承包给甘华业搭建；甘华业负责全部施工人员和施工设备，陈创雄提供材料、场地，施工场地经甘华业确定可以施工；厂房规格9米高的水槽位，长宽按实量为准，有牛腿，单价为瓦顶20元/平方，围边15元/平方，水槽50元/平方，总价按完工实数为准。甘华业另外还找来五个人一起施工，其中包括孟家立。孟家立及甘华业均表示，甘华业承包涉案工程所收款项由共同施工的六个人平分。
2016年6月27日，孟家立在烧围边过程中徒手将长约6米的钢筋吊上屋顶，因钢筋触碰到附近的高压线，孟家立当场触电受伤。事故发生后，孟家立被送往南海狮山华立医院救治，后于2016年6月29日转至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孟家立于2016年9月2日出院，共住院67天。孟家立经诊断为全身多处电击伤5%深Ⅱ-Ⅲ，其中深Ⅱ1%，Ⅲ4%；左拇指干性坏死截指术后。孟家立出院后多次进行门诊治疗，在上述治疗过程中共产生医疗费98365.6元。
2016年10月24日，受孟家立委托，广东法源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对孟家立的伤残程度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于同日作出粤法源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7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左手拇指缺失及右手第1-5指主动活动功能丧失评定为七级伤残；右上肢损伤后功能部分丧失评定为十级伤残；体表瘢痕形成评定为十级伤残。孟家立为此支付鉴定费1500元。
另查明：一、孟家立从事烧焊工作，其受伤前在佛山市居住、工作满一年。孟家立受伤时的户口性质为农业家庭户，2017年2月4日，孟家立的户口性质变更为居民户口。孟国盈系孟家立的父亲，出生于1951年6月13日，在孟家立受伤定残时为65周岁。朱翠珍系孟家立的母亲，出生于1951年7月15日，在孟家立受伤定残时为65周岁。孟国盈与朱翠珍共生育三个子女。甘洁业是孟家立的妻子，二人生育两个儿子，分别为孟大洲，2001年8月21日出生，在孟家立受伤定残时为15周岁；孟大柑，2004年9月17日出生，在孟家立受伤定残时为12周岁。
二、涉案高压线系南海供电局经有关职能部门批准后架设，高压线塔设置有警示标志。
三、诉讼中，甘华业表示，其与孟家立之间系亲戚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各方当事人之间是何法律关系及责任划分问题，以及孟家立因本案事故产生的实际损失问题。
一、关于各方当事人之间是何法律关系及责任划分问题。虽然陈创雄与甘华业之间签订的合同名为承揽合同，但从合同约定的内容及实际履行的情况来看，施工所需材料由陈创雄提供，甘华业负责施工人员与施工设备。因此，二人签订的《搭钢结构厂房承揽合同》不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曜城购销部、陈创雄与甘华业之间应为发包与承包的关系。《搭钢结构厂房承揽合同》由甘华业签订，后甘华业叫来包括孟家立在内的五人进行施工，所得款项亦是由甘华业领取后再分发给五人。虽孟家立及甘华业均表示施工所得款项由一起施工的六人平分，但孟家立与甘华业系亲戚关系，仅凭二人所述不足以认定该事实。因此，孟家立与甘华业之间应为劳务关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孟家立作为成年人，明知附近有高压线，仍徒手将钢筋吊上屋顶，故其存在一定过错。甘华业亦明知施工场地附近有高压线，雇请孟家立到涉案厂房施工，没有履行监督管理义务，也没有提供一定的安全保护措施，对事故的发生也存在过错。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确定由孟家立对其损失自行承担30%的责任，甘华业承担70%的赔偿责任。
甘华业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曜城购销部、陈创雄作为发包方，应当知道甘华业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但仍然与其签订合同，故曜城购销部、陈创雄应与甘华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涉案高压线系南海供电局经有关职能部门批准后架设，高压线塔设置有警示标志。没有证据证明南海供电局在本案事故中具有过错，故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
二、关于孟家立因本起事件产生的实际损失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及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结合孟家立请求的项目，一审法院核定本起事件造成孟家立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98129.8元（该费用有相应的出院记录、病历、医疗收费票据、门诊处方明细清单等证据证实）。2.住院伙食补助费6700元（100元/天×67天）。3.护理费4690元（70元/天×67天）。孟家立没有提交护理人员收入情况，故一审法院按照本地护工酬劳标准70元计算。4.交通费500元(孟家立虽然没有提交相应的单据，但其往返就医确需一定的交通费，故一审法院对孟家立请求的交通费用予以支持)。5.误工费18359.58元。误工费根据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孟家立于2016年10月24日定残，误工时间从2016年6月27日计至定残前一日即2016年10月23日止共119天。孟家立没有提供收入证明，按照其所从事的行业，一审法院按国有行业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收入56313元计算误工费为56313元/年÷365天×119天＝18359.58元。6.残疾赔偿金461481.76元。（1）孟家立虽为农村居民，但其在城镇居住、工作满一年，故应以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2016年度广东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757.2元，孟家立为一处七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计算为34757.2元/年×20年×46%＝319766.24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89078.32元。孟家立的被扶养人为孟国盈、朱翠珍、孟大洲、孟大柑，赔偿年限分别为15年、15年、3年、6年，他们应由孟家立承担的赔偿份额分别为1/3、1/3、1/2、1/2。由于孟家立需要扶养数人，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广东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25673.1元，故应将扶养期限分为如下三个阶段：第一阶段为前3年，有孟国盈、朱翠珍、孟大洲、孟大柑四个被扶养人，四被扶养人的赔偿额相加总和已超过25673.1元，应以25673.1元为限。按比例计算，孟国盈、朱翠珍各分得2/10，孟大洲、孟大柑各分得3/10。孟国盈、朱翠珍的扶养费均为25673.1元/年×2/10×3年×46%=7085.78元。孟大洲、孟大柑的扶养费均为25673.1元/年×3/10×3年×46%=10628.66元。第二阶段为第4至6年，有孟国盈、朱翠珍、孟大柑三个被扶养人，三被扶养人的赔偿额相加总和已超过25673.1元，应以25673.1元为限。按比例计算，孟国盈、朱翠珍各分得2/7，孟大柑分得3/7。孟国盈、朱翠珍的扶养费均为25673.1元/年×2/7×3年×46%=10122.54元。孟大柑的扶养费为25673.1元/年×3/7×3年×46%=15183.8元。第三阶段为第7至15年，有孟国盈、朱翠珍两个被扶养人，两被扶养人的赔偿额相加总和没有超过25673.1元，故可按实际费用计算，二人的扶养费均为25673.1元/年×1/3×9年×46%=35428.88元。综上，孟国盈及朱翠珍的生活费均为7085.78+10122.54+35428.88=52637.2元；孟大洲的生活费为10628.66元；孟大柑的生活费为10628.66+15183.8=25812.46元。四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合共为141715.52元。7.鉴定费1500元。上述1－7项合计591361.14元，按70%计算为413952.8元。孟家立因伤致残，精神上必然遭受伤害，根据孟家立的伤残及过错程度，一审法院对孟家立请求的精神抚慰金20000元予以支持。因此，甘华业应向孟家立赔偿433952.8元。曜城购销部、陈创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孟家立请求的赔偿数额超过上述核定范围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甘华业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433952.8元予孟家立；二、曜城购销部、陈创雄对第一判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孟家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54元，由孟家立负担519.12元；甘华业负担1334.88元，曜城购销部、陈创雄承担连带责任。孟家立及甘华业应负担的受理费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
上诉人曜城购销部、陈创雄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1.改判孟家立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改判南海供电局对孟家立承担无过错责任；3.改判曜城购销部、陈创雄无需对孟家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改判孟家立、南海供电局、甘华业承担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曜城购销部、陈创雄与甘华业之间属于承揽合同关系。双方签订承揽合同，约定由甘华业提供人员、设备，按照曜城购销部、陈创雄的要求搭建简易厂房。根据法律规定，承揽合同关系中，承揽方发生的风险不由定作方承担。另外，孟家立由甘华业聘请、管理，与曜城购销部、陈创雄没有任何直接关系。二、孟家立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本次事故发生前已经连续在佛山市居住一年以上，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首先，孟家立提供的账户明细记录中无法显示其使用及消费地为佛山市，且明细中显示其多个月份的使用记录均为异地消费，难以据此认定其已经在佛山市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其次，孟家立提供的居住证明是由所谓的房东徐灿雄出具的，但未能提供租房合同、备案登记等其他资料予以佐证，且徐灿雄没有出庭接受质询，该证据应不予采纳。三、南海供电局应当承担无过错责任。南海供电局是涉案高压电网的经营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虽然南海供电局对触电事故的发生没有明显的过错，但除故意和不可抗力外，其仍应承担无过错责任。
被上诉人孟家立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孟家立与甘华业是共同受陈创雄的委托搭建简易厂房。孟家立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并且有固定收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同意曜城购销部、陈创雄关于要求南海供电局承担责任的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南海供电局答辩称：1.本次事故是由于曜城购销部、陈创雄违法建设及孟家立违法施工所致，其共同实施侵权行为过程中引发的事故，不应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原审判决南海供电局不承担法律责任正确。2.曜城购销部、陈创雄上诉主张与孟家立是承揽合同关系，但原审判决已经查明其提供的承揽合同是事故发生之后通过欺骗甘华业签订的，是伪造的证据。请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甘华业答辩称：涉案的厂房离高压线太近，施工是不安全的。
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曜城购销部、陈创雄、南海供电局是否需要对孟家立的损失承担责任；2.孟家立的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
一、关于曜城购销部、陈创雄、南海供电局是否需要对孟家立的损失承担责任的问题
关于曜城购销部、陈创雄是否需要对孟家立的损失承担责任的问题。涉案工程为搭建九米高的钢结构厂房，属于建设工程。陈创雄就该厂房的建设与甘华业签订施工合同，双方之间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此为一种特殊的承揽合同，接受发包或者分包的施工人依法应当具备相应的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曜城购销部、陈创雄明知甘华业没有相关施工资质仍将涉案工程发包给甘华业施工，故其应当对孟家立在施工过程中造成的损失与甘华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上诉主张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南海供电局是否需要对孟家立的损失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未经许可进入高度危险活动区域或者高度危险物存放区域受到损害，管理人已经采取安全措施并尽到警示义务的，可以减轻或者不承担责任。”本案中，曜城购销部、陈创雄未经规划报建，擅自在南海供电局管理的高压线的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内兴建建筑物，而南海供电局已经张贴了保护区的相关规定和危险警示标志，已经采取安全措施并尽到了警示义务，且孟家立是在施工过程中不慎将钢筋搭上高压线受伤，而南海供电局的线路设计已经经过规划，并无任何不当。综上，南海供电局无需对孟家立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曜城购销部、陈创雄上诉主张根据上述法律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的规定要求南海供电局承担赔偿责任，但该条规定的是从事高度危险作业致人损害的侵权责任，而本案并不是南海供电局在从事高压作业过程中致孟家立受伤，故曜城购销部、陈创雄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孟家立的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的问题
孟家立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其在佛山市开设银行账户，并在事故发生前一年有多次在开户地存取款的记录，结合孟家立提交的徐灿雄出具的居住证明，二者相互印证，本院确认其在本次事故发生前已经在佛山市居住、生活一年以上，原审判决确认其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曜城购销部、陈创雄上诉主张孟家立有几次异地取款记录，孟家立解释是因为在广州市和肇庆市工作时发生的，本院认为孟家立的异地取款记录后不久就有在佛山市本地存取款的记录，其偶尔去外地进行短暂的出差并不能推翻其在佛山市连续居住、工作的事实，故对曜城购销部、陈创雄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曜城购销部、陈创雄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69.76元，由佛山市南海区曜城沙石购销部、陈创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钟学彬
审判员 蔡成中
审判员 张 莹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 黎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