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岩民终字第1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定县丰田联合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永定县坎市镇福三北路145号，组织机构代码73952618-2。
法定代表人郭志和，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ＸＸ林，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西安南路夏鑫花园第三层，组织机构代码66036138-9。
代表人黄燕川，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林洪金，男，住福建省永定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桂娣，女，住福建省大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玉妹，女，住福建省大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晓艳，女，住福建省大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绍欢，男，住福建省大田县。
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黄银城，福建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友英，女，住福建省永定县。
原审被告王桂娣，女，住福建省永定县。
原审被告卢国江，男，住福建省永定县。
原审被告谢龙水，男，住龙岩市新罗区适中镇。
上诉人永定县丰田联合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公司）、雷桂娣、叶玉妹、吴晓艳、吴绍欢，原审被告陈友英、王桂娣、卢国江、谢水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3）龙新民初字第4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丰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ＸＸ林，被上诉人中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洪金，被上诉人叶玉妹、吴晓艳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黄银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陈友英、王桂娣、卢国江、谢龙水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13年3月27日7时30分许，吴日彪驾驶闽Dxxx**号大型卧铺客车从龙岩市新罗区适中镇往漳州市方向行驶至国道319线154KM＋100M（适中坂寮岭路段），与卢汉荣驾驶的从漳州市往龙岩市新罗区适中镇方向行驶的闽Fxxx**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造成卢汉荣当场死亡，吴日彪经医院抢救无效于事故当日死亡，王雅清等13人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岩公新交认字（2013）第000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为卢汉荣无证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行经肇事路段，与对面来车有会车可能时超车，违反交通法规规定，属于重大过错交通违法行为；吴日彪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行驶至肇事路段，未靠右侧通行，且临危措施不当，违反交通法规规定，属于重大过错交通违法行为。据此，认定：卢汉荣、吴日彪分别负事故的同等责任，王雅清不负事故责任。同时，事故责任认定书中写明：“查询驾驶员管理资料信息证实：卢汉荣于1995年11月1日以卢胜荣的身份资料，培训申领了B型机动车驾驶证”。
卢汉荣系被告谢龙水的雇员，事故发生时正在履行职务。闽Fxxx**号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丰田公司，实际车主为被告谢龙水，闽Fxxx**号挂靠于被告丰田公司，该车在被告中联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含不计免赔率险的保险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为2012年12月15日至2013年12月14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丰田公司与被告中保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六条中写明：驾驶人无驾驶证的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另查明：1、吴日彪事故发生前系厦门市赣厦人力资源交流中心派遣往厦门特运集团鹭岛长途客运有限公司的驾驶员，厦门特运集团鹭岛长途客运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其中在（2013）龙新民初字第6095号案中要求被告（被告与本案一致）赔偿厦门特运集团鹭岛长途客运有限公司垫付给闽Dxxx**号大型卧铺客车十三名受伤乘员的各项损失合计18198.11元，其中被告中联保险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原告雷桂娣系吴日彪之母，原告雷桂娣于1928年1月31日出生，事故发生时满86周岁，共生育7个子女。原告叶玉妹系吴日彪之妻，原告吴晓艳系吴日彪之女，原告吴绍欢系吴日彪之子，原告叶玉妹因处理吴日彪丧葬事宜在龙岩市花去住宿费552元。3、被告陈友英系卢汉荣之母，被告王桂娣系卢汉荣之妻，被告卢国江系卢汉荣之子，卢汉荣之父卢锦炎，已于1975年死亡，卢胜荣系卢汉荣之弟。4、2013年福建省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1360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6864元／年。
2014年5月24日，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827200元（41360元／年×20年）、丧葬费26262元（4655元／月×6月）、家属办理丧事误工费17508元、住宿费3738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尸体火化费53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9188元（19188元／年×5年÷5人）等共计998896.5元中的554448.25元［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在交强险范围外赔偿444448.25元］，其中由被告中联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被告陈友英、王桂娣、卢国江在卢汉荣遗产范围内与被告丰田公司、谢龙水一并向四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审判决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起交通事故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卢汉荣、吴日彪负事故的同等责任，王雅清不负事故责任。该事故认定书客观、准确，可作为认定本案当事人承担民事责任的依据。为此，对于原告的损失确定由被告承担5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中发生交通事故时卢汉荣系在从事雇佣活动，故其雇主被告谢龙水应承担赔偿责任，卢汉荣无证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行经肇事路段，与对面来车有会车可能时超车，违反交通法规规定，属于重大过错交通违法行为，故其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被告陈友英、王桂娣、卢国江应在继承卢汉荣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丰田公司与被告谢龙水之间系挂靠关系，原告主张被告丰田公司与被告谢龙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可予以支持。鉴于闽Fxxx**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中联公司投保交强险，被告中联公司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交强险限额分配问题，因厦门特运集团鹭岛长途客运有限公司在另案中要求被告赔偿该公司垫付给闽Dxxx**号大型卧铺客车十三名受伤乘员的各项损失合计18198.11元。上述损失部分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项目中，与本案原告主张没有冲突；另一部分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中，该部分损失与本案原告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中的损失比例悬殊巨大，交强险目的在于保障受害者拿到赔偿款，厦门特运集团鹭岛长途客运有限公司在另案中行使的是追偿权，且受害者吴日彪为该公司员工，综合考虑上述情况，确定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由本案原告享有。闽Fxxx**号车在被告中联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关于被告中联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龙岩交警大队认定卢汉荣系无证驾驶机动车，根据被告丰田公司与被告中联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约定，驾驶人无驾驶证的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该条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具有约束力。故被告中联公司无需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就原告主张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以及2014年度福建省人身损害赔偿有关数据，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认定如下：一、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死者吴日彪在事故发生前收入来源于福建省厦门市，其职业系从事交通运输行业，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故其一次性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原告主张按2013年度福建省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一次性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可予照准，则一次性死亡赔偿金为827200元（41360元／年×20年）。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根据受害人（死者吴日彪）可提供的抚养情况确定，吴日彪收入来源于城区，根据其可提供的抚养情况，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可参照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作为计算标准，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按19188元／年计算，未超过相关标准予以照准。原告雷桂娣系死者吴日彪母亲，原告雷桂娣于1928年1月31日出生，事故发生时满86周岁，其被扶养时间应按5年计算，其共有7子女，原告主张扶养义务人按5人计算，依据不足，故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3705.71元（19188元／年×5年÷7人）合法有据可予支持。综上所述，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为840905.71元（827200元＋13705.71元）。二、丧葬费：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该费用为24664元。三、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虽原告向本院提供的相应证据不足以证明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费情况，但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必然发生交通费和误工费，结合原告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交通费为1200元，误工费为1300元。住宿费经发票确认为552元。四、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雷桂娣之子，原告叶玉妹之夫，原告吴晓艳、吴绍欢之父吴日彪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给原告雷桂娣、叶玉妹、吴晓艳、吴绍欢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酌情确定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5000元。综上，原告的损失共计899104元。诉讼中，原告要求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该要求合理予以支持。据此，被告中联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丧葬费24664元、交通费1200元、误工费1300元、住宿费552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840905.71元中的57284元，合计110000元。不足部分为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840905.71元中的783621.71元（840905.71元－57284元），由被告谢龙水承担其中的50%，即391810.86元。被告丰田公司对被告谢龙水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陈友英、王桂娣、卢国江应在继承卢汉荣的遗产范围内对被告谢龙水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雷桂娣、叶玉妹、吴晓艳、吴绍欢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丧葬费24664元、交通费1200元、误工费1300元、住宿费552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840905.71元中的57284元，共计110000元。二、被告谢龙水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雷桂娣、叶玉妹、吴晓艳、吴绍欢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中的391810.86元。三、被告永定县丰田联合运输有限公司应对被告谢龙水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被告陈友英、王桂娣、卢国江应在继承卢汉荣的遗产范围内对被告谢龙水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雷桂娣、叶玉妹、吴晓艳、吴绍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340元，由原告雷桂娣、叶玉妹、吴晓艳、吴绍欢负担890元，被告谢龙水负担6600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负担185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丰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丰田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以交警认定卢汉荣系无证驾驶为由，判定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龙岩中心支公司无需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卢汉荣并非无证，只是该驾驶证人名不符有所瑕疵，但证件有瑕疵并不能等同于无证。一审诉讼过程中，各方提供及法院调取的大量证据已经证实，卢汉荣经过交管部门审批的驾驶培训机构培训，通过了考试，依法获取了驾驶资格，并领取了驾驶证。该驾驶证也是依法核发，只是个人信息有误。因此，不能简单的认定卢汉荣无证，而应当实事求是地认定卢汉荣持有身份信息登记错误的有瑕疵的驾驶证，发生事故时该驾驶证并未被收缴或注销，其并非无证驾驶。二、驾驶证瑕疵与事故发生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根据一审查明的事故经过，导致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为双方驾驶员的不当驾驶行为，驾驶证瑕疵与事故发生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按照近因原则，本次事故属于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范围，商业三者险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三、卢汉荣持有的驾驶证身份信息登记错误，并不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责任免除情形。保险合同并未约定，对身份信息登记错误的驾驶证视同无证，保险公司也没有举证其有向投保人提示和说明免责条款的内容包括了驾驶证上身份信息登记错误的情形。四、上诉人作为保险合同之投保人、被保险人，在对被保险车辆的使用方面并没有过错，商业三者险免赔违反公平原则及合同目的。本次交通事故是在保险期限内正常使用被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的意外事故，对于上诉人依法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理应获得保险赔偿，达到转移风险的目的。在被保险人没有过错的情形下，商业三者险免赔明显违反公平原则，导致上诉人购买保险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综上，本次事故发生与驾驶证瑕疵没有因果关系，不属于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约定的责任免除情形，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雷桂娣、叶玉妹、吴晓艳、吴绍欢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91810.86元。
被上诉人中联公司答辩称，中联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1、上诉人认为卢汉荣持有交警部门颁发的有效驾驶证，而且认为交警部门没有依法收缴或者注销，没有提出异议，而推导出卢汉荣具备驾驶资格是极为荒唐的。卢汉荣生前盗用卢胜荣的身份信息欺骗了驾驶培训机构参加培训，考试，也欺骗交警部门向其颁发了驾驶证，其行为本身就是违法行为，是我国法律法规明确禁止的行为。2、上诉人认为卢汉荣是具备驾驶资格的，仅仅是因为交警部门登记失误，导致其个人信息登记有误也是错误的。如果卢汉荣生前是用自己身份信息登记，而没有盗用卢胜荣的身份信息的情况下，交警等相关部门将其登记成卢胜荣的信息，这才是登记有误，这才能把责任归为交警等部门。而本案中，卢汉荣是盗用别人的身份信息，欺骗相关部门，达到其获取驾驶资格的目的，而上诉人却将责任强归于交警等部门是不妥的。3、根据我国道交法及其福建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的相关规定，只有获得驾驶资格的人员才能驾驶机动车，本案中，卢汉荣盗用别人身份信息获取的驾驶证的行为，已经在事故认定书中依法认定卢汉荣为无证驾驶，已经纠正了之前交警等部门的错误行为。4、2012年12月5日，上诉人永定县丰田联合运输有限公司与答辩人签订了机动车商业保险合同，答辩人将相关保险条款（含免责条款）明确告知投保人，上诉人永定县丰田联合运输有限公司在投保人声明栏中加盖公章，投保人已知晓相关条款内容。该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均应受该合同的约束，无证驾驶系责任免除范围，而且该条款在约定时并不要求无证驾驶行为需要与事故有因果关系，故本案答辩人根据合同的约定，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内不用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准确，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叶玉妹、吴晓艳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黄银城答辩称，其答辩意见与中联公司答辩意见一致。
原审被告陈友英、王桂娣、卢国江、谢龙水未作书面答辩。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负有道路交通安全管理的法定职责，其根据法律的授权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具有高度的证明力。本案中，卢汉荣套用他人身份信息获取的驾驶证的行为，已经在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属无证驾驶的行为。在当事人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据龙岩交警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和上诉人丰田公司与被上诉人中联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的约定依法对超出交强险之外的损失作出判决，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77元，由上诉人永定县丰田联合运输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承担不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吕 敏
审 判 员 庄 小 鹏
代理审判员 梁 源
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廖毓斌（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