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4民终1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斗门县维佳饮料厂，住所地：斗门县。
法定代表人：周锡华。
委托代理人：张丽，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裴沛，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泓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
法定代表人：梁健雄，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浩，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付王颖，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珠海维佳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斗门区。
法定代表人：周锡华。
原审被告：珠海维佳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
法定代表人：惠东。
原审被告：斗门县维佳饮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
法定代表人：周锡华。
上诉人珠海斗门县维佳饮料厂（以下简称“斗门县维佳饮料厂”）因与被上诉人珠海泓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通投资公司”）；原审被告珠海维佳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维佳集团公司”）、珠海维佳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维佳实业公司”）、斗门县维佳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斗门县维佳饮料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1）珠斗法民二初字第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1994年11月11日，建行斗门支行与斗门县维佳饮料厂签订（94年）工流第19号借款合同，约定：斗门县维佳饮料厂向建行斗门支行贷款3000000元；贷款期限从1994年11月11日至1995年11月11日；贷款利息按月息10.98‰计算；借款人未按期归还贷款，逾期部分加收利息20%。珠海维佳集团公司在合同的保证单位处加盖公章，珠海维佳集团公司还向建行斗门支行出具了《不可撤销担保书》，承诺对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承担保证担保。合同签订当日，建行斗门支行向斗门县维佳饮料厂发放了贷款。
2004年6月28日，中国建设银行珠海市分行将上述债权依法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2004年11月29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将上述债权依法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2008年12月30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将上述债权依法转让给东方保利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09年10月10日，东方保利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将上述债权依法转让给广州市鑫路投资咨询有限公司；2010年12月3日，广州市鑫路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依法将上述债权转让给泓通投资公司。
建行斗门支行已于1996年5月13日、1996年8月27日、1997年2月25日、1997年5月27日、1998年12月4日、2002年1月25日、2003年6月1日向斗门县维佳饮料厂送达了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于1996年5月13日、1996年8月27日、1997年2月25日、1997年5月27日、1997年12月12日、1999年4月16日、2002年1月29日向珠海维佳集团公司送达了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1997年5月27日、1997年12月12日向珠海维佳实业公司送达了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之后，各债权人分别于2004年9月12日、2005年1月26日、2007年1月17日、2008年12月26日、2010年3月10日、2011年1月26日通过报纸刊登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通知。
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东方保利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是国有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市鑫路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是私营有限责任公司。斗门县维佳饮料厂为台港澳与境内合作企业法人，珠海维佳集团公司为集体所有制内资企业法人，珠海维佳实业公司为国有独资企业法人，斗门县维佳饮料公司为全民所有制内资企业法人。
原审法院另查明，债权人申请珠海维佳集团有限公司破产还债，斗门区人民法院于2002年11月8日宣告该公司破产，经清算组清算，因破产财产不足以支付破产费用，遂于2002年12月20日作出（2001）斗法经破字第349号民事裁定，裁定终结破产程序。
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借款、保证合同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由于建行珠海市分行、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东方保利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市鑫路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泓通投资公司顺次将涉案债权进行转让，并通过登报等方式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泓通投资公司依法成为本案所涉债权的债权人。法律及相关法规并未禁止金融债权在一般债权人间的转让，斗门县维佳饮料厂、珠海维佳集团公司及珠海维佳实业公司所谓“二次转让”无效的答辩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斗门县维佳饮料厂借取款项后，无正当理由不履行还款付息的义务，已构成违约，对泓通投资公司要求斗门县维佳饮料厂承担还本付息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泓通投资公司提供的证据，斗门县维佳饮料厂尚欠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利息应予以偿还。斗门县维佳饮料厂、珠海维佳集团公司及珠海维佳实业公司认为泓通投资公司及其前手债权人催收通知存在瑕疵，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泓通投资公司已提交有斗门县维佳饮料厂、珠海维佳集团公司及珠海维佳实业公司盖章的通知书佐证其催收情况，斗门县维佳饮料厂、珠海维佳集团公司及珠海维佳实业公司对催收通知书上公章真实性有异议，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现斗门县维佳饮料厂、珠海维佳集团公司及珠海维佳实业公司未提交证据佐证其主张，故对斗门县维佳饮料厂、珠海维佳集团公司及珠海维佳实业公司的此项答辩理由不予采信。
关于利息的问题。虽然东方保利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广州市鑫路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第1.12条与广州市鑫路投资咨询有限与泓通投资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第1.11条均对孳生利息进行解释，指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自贷款银行接收标的之日起至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向东方保利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转让标的资产之日（即2008年12月30日）止，就标的资产本金及其表内利息、表外利息应向借款人收取但未收到的本外币贷款利息，但该条也明确约定该解释适用于“除非上下文另有规定”的前提条件。上述两份协议在2.1条约定，按照协议签署当日标的资产的现状整体出让标的资产，标的资产现状包括但不限于标的资产的债权本金及利息总金额、权属状态、法律状态、实际使用状况、债权文件状态以及标的资产可能或实际存在的瑕疵和风险等，而且在3.1.2条中约定因广州市鑫路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泓通投资公司并非金融机构，在受让标的资产后，依法不能依据有关债权文件约定向债务人请求支付受让标的资产后的利息、罚息。综合以上两点可以看出该协议书只是限制广州市鑫路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泓通投资公司主张受让标的资产后的利息、罚息，因而本案中泓通投资公司有权主张至东方保利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广州市鑫路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转让债权时的利息，即2009年10月10日。
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人不按期归还贷款，贷款方有权对逾期贷款部分加收20%利息。结合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调整贷款利率后有关计息办法的通知》（银发（1995）237号）第一条关于“改变逾期贷款、挤占挪用贷款加罚息办法。从1995年7月1日（含7月1日）开始，所有逾期贷款在逾期期间按日利率万分之四至六计收利息”的规定，原审法院认为逾期利息应是随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改变而调整的。因此，泓通投资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利息的诉请，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泓通投资公司提交的利息计算方法符合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核定，斗门县维佳饮料厂欠付的利息数额为6495333元。
关于保证人责任的问题。建行斗门支行与斗门县维佳饮料厂、珠海维佳集团公司签订合同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颁行之前，本案的担保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施行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涉及担保纠纷案件的司法解释的适用和保证责任方式认定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38号）第二条规定“担保法生效之前订立的保证合同中对保证责任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应当认定为一般保证。保证合同中明确约定保证人在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始承担保证责任的，视为一般保证。保证合同中明确约定保证人在被保证人不履行债务时承担保证责任，且根据当事人订立合同的本意推定不出为一般保证责任的，视为连带责任保证。”涉案借款合同第五条约定“借款到期，甲方如不能按期偿还，由担保单位代为偿还”，依据上述司法解释，此项属明确约定被保证人不履行债务时承担保证责任且无法推定双方订立合同本意为一般保证责任的条款。因此，珠海维佳集团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珠海维佳集团公司在2002年由债权人申请破产，并组织清算，建行斗门支行参加债权人会议，并同意清算报告。经清算，珠海维佳集团公司破产财产不足以支付破产费用，法院依法裁定终结破产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试行）》第三十八条的规定，破产财产分配完毕，由清算组提请人民法院终结破产程序。破产程序终结后，未得到清偿的债权不再清偿。因此，本案中作为涉案债务保证人的珠海维佳集团公司的保证责任因破产清算程序终结而得以免除。
关于珠海维佳实业公司责任问题。泓通投资公司要求珠海维佳实业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经审查，珠海维佳实业公司并未参与签订保证合同，泓通投资公司仅以珠海维佳实业公司在到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上签章而视其提供保证担保的说法缺乏法律依据。退一步说，即便据此认定珠海维佳实业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泓通投资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历次转让中债权人将珠海维佳实业公司作为保证人进行了通知且在保证期间内向其主张保证责任。因此，泓通投资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斗门县维佳饮料公司责任问题。泓通投资公司主张斗门县维佳饮料厂已改制更名为斗门县维佳饮料公司，二者在资产等方面存在混同，因此斗门县维佳饮料公司应承担涉案债务的清偿义务。斗门县维佳饮料公司于1991年成立的全民所有制法人企业，而斗门县维佳饮料厂是成立于1988年，性质为台港澳与境内合作企业法人，二者在企业性质资金来源等方面均不相同。另一方面，泓通投资公司提交的斗门县维佳饮料公司资产评估报告等证据中记载，斗门维佳饮料厂为斗门县维佳饮料公司的股东之一，且验资入股的行为完成于本案借款协议签订前。因此泓通投资公司主张二者资产混同的说法缺乏事实依据，斗门县维佳饮料公司与涉案借款合同无直接关联，不负有偿还合同借款的义务。对泓通投资公司要求斗门县维佳饮料公司承担清偿义务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涉及担保纠纷案件的司法解释的适用和保证责任方式认定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38号）第二条，《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斗门县维佳饮料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泓通投资公司归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和利息6495333元；二、驳回泓通投资公司对珠海维佳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泓通投资公司对珠海维佳实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泓通投资公司对斗门县维佳饮料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26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3267元，由斗门县维佳饮料厂负担。
一审判决后，斗门县维佳饮料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一、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债权转让以债权人通知债务人才发生债权转让的法律效力，但是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受让债权时履行了法定的通知义务，因此被上诉人认为受让债权对上诉人不发生效力。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主张受让方均依法公告通知了债务人和保证人，并同时进行了公告催收，履行了通知义务。上诉人认为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中“债权人通知债务人”中的“通知”是具有相对性、确定性的，而“公告”是针对不特定多数，不具有相对性和确定性，因此“公告”不能等同于“通知”。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第一条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不具有国有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或国有银行机构的主体性质，以公告方式来通知债务人，对上诉人而言不能产生最终的债权转让的法律效力。
二、上诉人认为由于案涉债权债务对上诉人不产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起诉主体不适格，其起诉应依法予以驳回。尽管被上诉人起诉，但是起诉行为明显不是法律规定的“债权转让通知”，不能代替法律所规定的债权人应履行的通知义务。因而被上诉人没有成为上诉人的债权人，被上诉人无权主张案涉债权。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被上诉人不享有对上诉人的债权请求权，其不是法律所规定的利害关系人，因此其无权起诉，其起诉应依法予以驳回。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泓通投资公司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取得涉案债权合法有效，上诉人未清偿涉案债务。
建行斗门支行于1994年12月29日向上诉人斗门县维佳饮料厂发放贷款人民币30万元并签订了相应的借款合同，但上诉人未向建设银行清偿上述借款本息，上诉人及其保证人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始终确认上述借款以及其逾期至今仍未清偿该借款的事实。
自2004年6月28日起，上述债权自建设银行依次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东方保利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09年10月10日，最后一个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即东方保利达公司依法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广州市鑫路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并于2010年3月10日在报纸上公告通知债权转让及进行债务催收；2010年12月3日，广州鑫路公司依法将上述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每次转让时，转让各方均依法采用报纸公告或邮寄方式通知了上诉人债权转让的事实，并同时进行了催收。
二、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依法成为本案所涉债权的债权人正确，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受让涉案债权已对上诉人发生法律效力。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转让的，自转让通知债务人之时即对债务人发生效力。但法律法规并未对通知的方式、方法做出限制性规定。因此，被上诉人采用以下方式：1.公告；2.起诉将涉案债权转让事实通知上诉人时，涉案债权转让即对上诉人发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即已合法取得债权人身份。
债权转让通知制度的立法意旨在于平衡债的关系中各方当事人的权益，保护债权人的权利流转自由，同时维护债务人的利益，避免其因债权让与而增加负担或丧失应有的权利。本案中，上诉人并未因债权转让而增加承担债务的负担或丧失其应有的权利。
被上诉人可以采用报纸公告的方式通知债权转让的事实并催收。
首先，法律法规没有规定债权转让通知的具体方式。登报通知是一种合法方式，更具有时间性、公开性和广泛性，与单个书面通知具有同等作用和效力。
本案中，南方日报、羊城晚报是在广东省内公开广泛发行的报纸，以登报的方式通知债权转让及催收的事实，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债权人已将债权转让的事实告知债务人及担保人。且登报的内容和形式均符合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亦不违反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
其次，采用报纸公告的形式通知债务人债权转让的事实及催收债务并不是专属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权利。“十二条”仅是以列举的方式说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可以采用报纸公告的方式通知并催收，而不是规定该方式专属用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实际上，任何主体都可以使用报纸公告方式主张权利。如最高人民法院对《关于担保期间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方式及程序问题的请示》的答复（（2002）民二他字第32号）的规定，其针对的是所有类型债权转让中的转让人和受让人，且该规定中的报纸公告的送达方式是与其他方式同等地位的选择使用的方式，没有先后顺序之分。
再次，上诉人曲解法律规定，将报纸公告的方式曲解为仅有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使用，明显与法律规定不符。事实上，因涉案借款时间过长，债务人及担保人大多数处于停业、吊销、注销等状态，采用向本人送达的方式客观上并不现实。
最后，退一步说，即使被上诉人不能采用报纸公告的方式向上诉人告知债权转让的事实，但本案上诉人已通过参加本案的诉讼活动明知债权转让的事实，且知道履行债务的对象，本次债权转让并没有导致债务人错误履行债务、双重履行债务或加重债务人履行债务的负担，也没有损害上诉人的利益。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三、被上诉人诉讼主体适格。
鉴于上述，广州鑫路公司与被上诉人已采用报纸公告、诉讼等方式将双方间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了上诉人，本次债权转让对上诉人产生了法律效力，被上诉人已取得债权人的身份及相应权利。因此，被上诉人当然具有向法院起诉主张债权的诉讼主体资格。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请求。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原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2010年2月7日，泓通投资公司曾采取邮政专递方式向本案债务人送达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但该邮件未妥投被退回。
本院认为，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泓通投资公司能否采用报纸公告方式进行债权转让的通知。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的，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即债权人转让权利时，只需要将转让权利的情况及时通知债务人即可，并不必征得债务人的同意。该通知制度设立不仅保护债权人的权利流转自由，同时维护债务人的利益，避免其因债权让与而增加负担或丧失应有的权利。债权转让自转让通知债务人之时即对债务人发生效力，但法律法规并未对通知的方式、方法做出限制性规定。法律也没有禁止采用报纸公告的通知方式。具体到本案借款时间过长，债务人处于停业状态，部分债务人已被破产终结，采取直接送达通知的方式也不客观，这也与泓通投资公司在2012年采用邮寄方式送达通知被退回相印证。而《南方日报》、《羊城晚报》是在广东省内公开广泛发行的报纸，以登报的方式通知债权转让及催收的事实，更具有时效性、公开性和广泛性，与单个书面通知具有同等作用和效力，本次债权转让并没有导致债务人错误履行债务、双重履行债务或加重债务人履行债务的负担，也没有损害斗门县维佳饮料厂的利益。原审法院认定债权人已将债权转让的事实告知债务人，本院予以维持。本次债权转让合法有效，泓通投资公司依法成为债权人，当然具有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8267元，由珠海市斗门县维佳饮料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烽娟
代理审判员 马翠平
代理审判员 崔拓寰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丘穗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