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3民终1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国威印刷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平阳县万全镇古农村。
法定代表人：林孝国。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陈静、周若凯，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瑞安支行，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安阳街道隆山东路501-503号新潮大厦一、二层。
负责人：金凡，行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张瑞谊，男，1974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系被上诉人职工。
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胡永波，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浙江圣人鳄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莘塍街道莘塍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张仁海。
原审被告：李良海，男，197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原审被告：叶莉静，女，197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原审被告：张仁海，男，1974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原审被告：季彩燕，女，197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原审被告：李良武，男，197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原审被告：李跃，女，1977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上诉人浙江国威印刷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威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瑞安支行（以下简称瑞安浦发银行）、原审被告浙江圣人鳄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人鳄公司）、李良海、叶莉静、张仁海、季彩燕、李良武、李跃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5）温瑞商初字第3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3月18日，国威公司与瑞安浦发银行签订编号ZB9017201300000024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国威公司为瑞安浦发银行与圣人鳄公司在2013年3月18日至2015年3月18日期间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产生的债权提供最高额1200万元连带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违约金以及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同日，国威公司出具一份《股东会决议》，内容为股东会表决通过，同意为债务人圣人鳄公司在瑞安浦发银行处自2013年3月18日至2015年3月18日期间发生的本金风险敞口不超过1200万元的授信业务提供担保。同日，国威公司出具《保证核保书》，确认国威公司签订编号ZB9017201300000024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为瑞安浦发银行与圣人鳄公司在2013年3月18日至2015年3月18日期间签订的最高债权余额1200万元授信合同提供保证担保。2013年4月8日，李良海、张仁海、李良武与瑞安浦发银行签订编号ZB901720130000003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李良海、张仁海、李良武为瑞安浦发银行与圣人鳄公司在2013年4月8日至2015年4月8日期间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产生的债权提供最高额1450万元连带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违约金以及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同日，叶莉静出具一份《关于同意执行共同财产的承诺函》，承诺对李良海签订的编号ZB901720130000003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事宜已知悉，并同意在发生保证人承担该保证合同担保责任时，瑞安浦发银行有权处分共同财产。同日，季彩燕出具一份《关于同意执行共同财产的承诺函》，承诺对张仁海签订的编号ZB901720130000003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事宜已知悉，并同意在发生保证人承担该保证合同担保责任时，瑞安浦发银行有权处分共同财产。同日，李跃出具一份《关于同意执行共同财产的承诺函》，承诺对被告李良武签订的编号ZB901720130000003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事宜已知悉，并同意在发生保证人承担该保证合同担保责任时，瑞安浦发银行有权处分共同财产。2014年4月10日，李良海、叶莉静与瑞安浦发银行签订编号ZD901720140000002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李良海、叶莉静以其共有的坐落在瑞安市××街道风××单元××室房产（产权证号：瑞安市房权证瑞房字第××号）作为抵押物，为瑞安浦发银行与圣人鳄公司在2014年4月10日至2017年4月10日期间签署的一系列合同提供最高额490万元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费用等。上述抵押物已于2014年4月11日办理抵押登记手续。
2015年2月3日，圣人鳄公司与瑞安浦发银行签订编号90172015280028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1、借款金额为450万元；2、借款期限自2015年2月3日至2015年10月3日止，借款年利率为固定利率，按每笔贷款发放时按发放日贷款人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基础利率加0.89%计算；3、按季结息，每季末月20日为结息日；4、到期未归还本金的，自逾期之日起，在合同约定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计收逾期利息；5、对借款人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自逾期之日起按逾期罚息利率在合同约定的付息日计收复利；6、本合同一方发往另一方的通知，均应发往本合同列明的地址，直到另一方书面通知更改该地址为止；如以信函送达，则按寄发后第七个银行营业日视为送达；7、借款人未按约还本付息则构成违约，贷款人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并要求立即归还部分或全部借款。同日，瑞安浦发银行向圣人鳄公司发放贷款450万元。借款后，圣人鳄公司仅支付利息至2015年3月20日。2015年7月28日，瑞安浦发银行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注明地址向圣人鳄公司邮寄送达《提前到期通知书》，以圣人鳄公司未按约归还2015年6月20日的利息为由，宣布涉案借款提前到期，并要求圣人鳄公司于2015年8月3日前归还所欠本息。该邮件于2015年7月30日被退回。截至2015年8月6日，圣人鳄公司共欠瑞安浦发银行涉案借款本金450万元、期内利息111090元、复利914.15元。
瑞安浦发银行于2015年9月10日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为由，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圣人鳄公司偿还编号为90172015280028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450万元、期内利息（从2015年3月21日至2015年7月28日止，以本金4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44%计算）、逾期利息（从2015年7月29日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以本金4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66%计算）、复利（逾期支付的期内利息、谕期利息按实际天数计算复利，自逾期支付之日起按年利率9.6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国威公司、李良海、叶莉静、张仁海、季彩燕、李良武、李跃对上述主债权及产生的利息、违约金以及后期实现债权费用承担最高额连带担保责任；三、若圣人鳄公司逾期不履行第一项债务，瑞安浦发银行有权以李良海、叶莉静共同所有的坐落于瑞安市安阳街道风荷苑33幢3单元602室房地产（产权证号：瑞安市房权证瑞房字第××号、瑞安市房瑞房共字第0000779号；土地证号：瑞国用2007第47-27**号）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四、案件诉讼费及实现债权费用由、圣人鳄公司、国威公司、李良海、叶莉静、张仁海、季彩燕、李良武、李跃负担。
圣人鳄公司、李良海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答辩称：对借款及担保事实没有异议。当时瑞安市天威机械有限公司贷款逾期了，瑞安浦发银行找我们谈，达成重组协议，约定代偿300万元，保证金押150万元，待资产拍卖后不足部分由被告圣人鳄公司承担。被告圣人鳄公司贷款逾期后，曾与瑞安浦发银行协商续贷，但瑞安浦发银行一定要公司一位已退出的股东提供担保，而该股东不同意而无法办理转贷手续。现在我们也跟温州浦发银行谈，打算把贷款转起来，现在手续已经在批了。
国威公司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辩称：1、关于国威公司的担保时间，当时由公司股东签意见时，担保期间都是一年的。瑞安浦发银行信贷员在当时的担保书上没有全面填写担保信息，签订好合同后，原件没有及时给国威公司进行审计，该事实由国威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李良海以及信贷员林某可以证实；2、瑞安浦发银行与圣人鳄公司存在串通嫌疑。在瑞安浦发银行骗取国威公司于2013年3月18日签署了担保合同后，瑞安浦发银行与圣人鳄公司在没有征得国威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将圣人鳄公司替瑞安市天威机械有限公司担保的债务转为国威公司的担保债务之一；3、根据最高额担保合同第6.3条约定，国威公司只需要对圣人鳄公司2013年3月18日至2014年3月18日产生的最高额1200万元为限的主债权承担担保责任；4、当时签合同时，说了担保时间是一年，我们也是看到合同上只签了一年才签的。李良海当时只说转下，但没有跟我们说其中有债务是从别人那转过来的。合同签订至今，也没有给我们合同原件；5、对最高额担保合同要求鉴定，瑞安浦发银行盖章后就没有给我们一份原件。瑞安浦发银行认为没有串通，那为什么圣人鳄公司贷款是用于还别人还不掉的坏账，在常理上应该是行不通的。
圣人鳄公司、李良海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答辩称：国威公司当天签最高额保证合同时，原先说好是一年的，为什么签下来是两年就不清楚了。签合同时李良海在场，是李良海带原告的工作人员林某、李艳去签的，但签的内容没看。
国威公司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答辩称：关于担保时间，刚开始是说签两年的，我们看到合同要签两年，而且金额从800万元提到1200万元，便说先由股东商量下。商量后确定先签一年后才签的。当时提供的三份合同中都是空白的，现场仅填了一份，其他两份说是回去盖好章再给我们。我们看合同上已写明是担保一年就签字了。
叶莉静、张仁海、季彩燕、李良武、李跃在一审中未作答辩。
原审判决认为：涉案借款、担保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圣人鳄公司借款后未能按约支付利息，瑞安浦发银行有权宣布借款提前到期。瑞安浦发银行于2015年7月28日向圣人鳄公司邮寄《提前到期通知书》，但网络查询显示为2015年7月30日被退回，瑞安浦发银行现主张自2015年7月28日起贷款提前到期，缺乏证据支持，该院不予采纳。因涉案借款合同约定借贷双方以信函方式通知对方的，按信函寄发后第七个银行营业日视为送达，该案借款应以2015年8月6日为提前到期日。圣人鳄公司除应归还本金、清偿期内利息外，还应按逾期罚息利率支付本金逾期利息以及期内利息的复利直至清偿之日止。因逾期利息已具备惩罚性质，瑞安浦发银行另主张对逾期利息再计收复利，不予支持。
李良海、叶莉静自愿以其共同所有的房产作抵押，为圣人鳄公司包括涉案债务在内的一段期间发生的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已办理抵押登记。圣人鳄公司逾期不履行还款义务，瑞安浦发银行有权以该房产折价或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优先受偿。被告国威公司、李良海、张仁海、李良武作为连带保证人，应按各自合同约定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圣人鳄公司追偿。国威公司主张仅对2013年3月18日至2014年3月18日期间圣人鳄公司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支持，且未能对瑞安浦发银行出具的《股东会决议》、《保证核保书》进行合理解释，故对其相关辩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国威公司另以圣人鳄公司新增贷款400万元用于清偿案外人瑞安市天威机械有限公司债务为由，主张不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叶莉静、季彩燕、李跃分别向瑞安浦发银行出具一份《关于同意执行共同财产的承诺函》，该函内容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有权对李良海、张仁海、李良武行使编号ZB901720130000003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担保权利时，处分三位保证人的夫妻共同财产。但该承诺函并不存在叶莉静、季彩燕、李跃提供连带保证担保的意思，仅应作为在执行阶段对抗叶莉静、季彩燕、李跃拒绝处置夫妻共同财产的依据之一。原告现主张叶莉静、季彩燕、李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圣人鳄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应偿还瑞安浦发银行编为90172015280028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贷款本金450万元、期内利息111090元、复利914.15元以及自2015年8月7日起按年利率9.66%计算的逾期利息、复利（逾期利息以本金450万元为基数，复利以期内利息111090元为基数，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圣人鳄公司逾期不履行上述还款义务，瑞安浦发银行有权以李良海、叶莉静所有的坐落于瑞安市××街道风××单元××室房产（产权证号：瑞安市房权证瑞房字第××号）折价或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但包括上述第一项债务在内，瑞安浦发银行对编号ZD901720140000002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所有主债务享有优先受偿的总额以490万元为限；三、国威公司、李良海、张仁海、李良武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包括上述债务在内，国威公司对其签订的编号ZB9017201300000024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所有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总额以1200万元为限；李良海、张仁海、李良武对其签订的编号ZB901720130000003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所有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总额以1450万元为限；四、国威公司、李良海、叶莉静、张仁海、李良武承担上述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圣人鳄公司追偿；五、驳回瑞安浦发银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610元，由圣人鳄公司、国威公司、李良海、叶莉静、张仁海、李良武共同负担，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宣判后，国威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国威公司担保期限为2013年3月18日到2015年3月18日”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国威公司在一审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涉案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的担保期限为一年。首先，担保期限为2012年2月6日至2013年2月6日的编号为ZB9017201200000013的最高额800万元的担保合同，以及一审庭审查明2013年之前国威公司和圣人鳄公司之间互为担保的事实。2013年3月18日，瑞安浦发银行和圣人鳄公司负责人李良海带着事先打印、准备好的最高额担保合同来国威公司办公室让国威公司签字，国威公司股东明确表示不同意。后经过各方协调，最终约定并签订一份为期一年的最高额担保合同，由于公司股东会决议、公司授信业务保证核保书，瑞安浦发银行事先已经按两年的版本打印好（国威公司在现场已经提出异议，但瑞安浦发银行工作人员解释称以签订的合同所约定的一年期限为准），故国威公司才会在该两份材料上签字、盖章。其次，林孝国、宋志训、李良海以及瑞安浦发银行信贷员林某录音可以佐证涉案最高额担保期限为一年的事实。再次，国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手写的“两年期限”笔迹形成时间的比较鉴定，但瑞安浦发银行除起诉时向法院提交的一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外，不敢再提供其持有的另外两份合同进行笔迹形成时间的比较鉴定。后因瑞安浦发银行借口合同丢失为由，不能提供另外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导致无法进行鉴定，法院为此建议国威公司撤回鉴定申请，国威公司因客观不能，同意了法院的意见，但一审法院因此作出对瑞安浦发银行有利的事实认定是错误的，国威公司依照法定程序提出了鉴定申请，因瑞安浦发银行不配合导致无法鉴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关于“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的规定，该案应作出对瑞安浦发银行不利的认定。最后，一审法院以《最高额保证合同》、股东会决议以及保证核保书内容相互印证，“期间”内容系打印为由，得出国威公司的反驳意见缺乏证据支持是错误的。股东东会决议、保证核保书均系瑞安浦发银行事先打印格式化的文本材料，这是银行违规操作的一部分，程序严重违法。这也为其事后在另外两份没有填写担保期限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上把担保日期填写成两年打下了基础。一审法院以录音内容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为由，不予采信国威公司对证人陈某、林某在还没有戒备条件下所做的对国威公司有利的陈述，而采信该两人事后自保、推卸责任所作的证言，显然是错误的。瑞安浦发银行提供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没有骑缝、没有正规装订，仅仅用了两枚订书针，该案不能排除瑞安浦发银行将合同期限页面进行调换的可能，应当由瑞安浦发银行承担没有调换的举证责任。二、一审法院把瑞安浦发银行与圣人鳄公司恶意串通，将圣人鳄公司替案外人瑞安市天威机械有限公司作担保的、无力偿还的450万坏账转化成新增贷款数额，在隐瞒事实的情况下劝说国威公司增加担保数额，严重损害了国威公司的利益，原审法院将该新增的450万元债务让国威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是错误的。三、本案审理过程中，瑞安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于2016年7月22日受理了国威公司关于圣人鳄公司骗取贷款的报案，原审法院也依法裁定中止审理本案，但却又在公安部门侦查过程中作出了判决，程序违法。综上，国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关于“国威公司对其签订的编号ZB9017201300000024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所有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总额以1200万元为限”的判决，本案诉讼费由瑞安浦发银行承担。
瑞安浦发银行在二审中答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国威公司的担保期限正确，证据充分。瑞安浦发银行不仅提供了最高额保证合同，也提供了国威公司的保证核保书及股东会决议，该两份证据与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时间及签字、盖章均是一致。2、根据双方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不论圣人鳄公司的借款出于什么原因，均在国威公司的担保范围内。3、国威公司在一审已提供了公安部门的受案回执，原审法院也根据该决定书中止过审理，但原审法院经过多次与公安部门沟通，并发函征询案件侦查进程，但公安部门均未给予回复。
圣人鳄公司、李良海、叶莉静、张仁海、李良武在二审中均未作答辩。
国威公司在二审中提交如下证据：1、受案回执，拟证明国威公司举报圣人鳄公司骗取贷款案，已经由瑞安市公安局经侦大队立案受理，目前仍在调查过程中的事实；2、三方会谈意向化解协议，拟证明在一审判决后双方达成的化解协议，国威公司承担的担保责任为1200万元减去450万元的余额，因该方案需逐级上报审批，建议本案中止审理；3、合同编号90172013280122《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拟证明涉案450万元贷款系圣人鳄公司代偿瑞安市天威机械有限公司的重组贷款，瑞安浦发银行未告知担保人该事实，更未征得担保人同意的事实；4、90172015280028《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拟证明合同载明借款用途为购料，收款账户是瑞安市君泰贸易有限公司，该公司为空壳公司，要求法院责令借款人或银行提供买卖合同、发货凭证、所购货物明细清单以及交付清单、该公司收取款项后的资金去向。
瑞安浦发银行、圣人鳄公司、李良海、叶莉静、张仁海、李良武在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
针对上述证据，瑞安浦发银行认为证据1在一审中已提交，原审法院也因此中止了本案的审理，并发函向公安机关了解，但公安机关未回复；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已逐级提交审批，但尚未批复；对证据3、4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要求银行提供买卖合同等凭证缺乏依据，银行在发放贷款过程中对基础事实的审查只需要进行书面审查，涉案贷款发放符合规定。本院经审查认为，国威公司提供的四组证据均不属于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其中证据1系公安机关受理回执，并非公安机关正式立案的证据；证据2系双方于判决后达成的和解协议，不属于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中止审理范畴，且协议内容尚未审批通过，其效力仍处于待定状态；证据3、4均已在一审提交，原审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不再另作认定，国威公司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不影响涉案借款合同效力的认定，故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经审理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国威公司上诉主张其签订的涉案《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决算期间存在篡改、伪造的事实，但国威公司在原审撤回相关鉴定申请，也未能提供其他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应由国威公司对其所主张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此外，该《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决算期间，与国威公司就提供涉案担保向瑞安浦发银行出具的《股东会决议》、《保证核保书》载明的担保期间一致，能够进一步印证《最高额保证合同》关于决算期间约定的真实性，国威公司称《股东会决议》、《保证核保书》所载明的担保期间系瑞安浦发银行事先填写，缺乏依据，不能成立。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上述《最高额保证合同》的证明力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涉案债务发生在上述《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决算期内，借款金额亦在约定的最高限额内，国威公司应当依约承担相应担保责任。现国威公司仅以涉案450万元债务系债务人圣人鳄公司代偿案外人的重组债务为由主张无需承担担保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且该450万元贷款并不属于《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九条所规定的以贷还贷的情形，故主合同双方当事人并无通知并征得最高额保证人国威公司同意的法律义务；此外，目前尚无证据证明瑞安浦发银行和圣人鳄公司存在恶意串通、骗取国威公司提供担保的事实，故对国威公司关于无需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公安机关未就圣人鳄公司涉嫌骗取贷款案正式立案侦查，目前也尚无其他证据证明圣人鳄公司在涉案贷款中存在违法犯罪的行为，故原审法院径直作出判决并无不当。综上，国威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610元，由浙江国威印刷机械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良岳
审 判 员 何士锋
审 判 员 曾庆建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日
代书记员 项道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