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101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俊林，男，1973年1月20日生，汉族，暂住江苏省太仓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池涛，江苏至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纯，江苏至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市金俐荣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周市镇东方路148号。法定代表人：陈丽蓉，执行董事。原审被告：王俊玲，女，1966年3月21日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锋区。上诉人王俊林因与被上诉人昆山市金俐荣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俐荣公司）、原审被告王俊玲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5）太民初字第01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俊林不服一审法院判决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认定陶海波有权代表上诉人进行价格确认没有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加工凭证上的金额可以作为玻璃价款和相关费用的依据有误。涉案工程不是由被上诉人金俐荣公司独自完成，有部分工程是其他单位完成的，另外，被上诉人金俐荣公司提供的玻璃存在质量问题；3、上诉人作为清算组成员已经履行了清算义务，在清算过程中没有发现与金俐荣公司之间存在债务，上诉人依法进行了清算公示，金俐荣公司未能在法定期限内申报债权。因此，上诉人依法对公司进行清算的行为并不构成一审法院认定的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清算报告骗取公司注销登记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金俐荣公司未作答辩。原审被告王俊林未作答辩。一审原告金俐荣公司的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余款55990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太仓萤七天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萤七公司）于2011年4月12日设立，法定代表人为王俊玲，其股东为被告王俊玲和王俊林。其中，被告王俊玲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王俊林任监事。2011年10月13日，萤七公司作为甲方、昆山华盛中空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玻璃订购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订购12mm钢化玻璃以及6mm+1.14mm+6mm双钢化夹胶玻璃，12mm钢化玻璃单价为113元/平方米，6mm+6mm双钢化夹胶玻璃单价为210元/平方米。以上单价为送到甲方工地的价格，但不包含卸车费用；如需乙方卸货，卸车费为300元/车并且费用由甲方承担。每车的送货数量以乙方送货车辆的随车送货单数量为准，请甲方在卸货前仔细查看、验收并签字确认。如有问题，请联系甲方。甲方购买的玻璃由乙方负责安装，北立面玻璃安装价格为50元/平方米，顶棚安装价格为40元/平方米，南立面以及西立面的安装价格为30元/平方。乙方安装过程中所需的辅料（如胶水，发泡剂等）费用由甲方承担，结算时按照实用金额结算。玻璃实用数量在本合同履行结束后按照甲方签字确认的送货单数量结算。玻璃款在本合同签订时，甲方支付总价的50%，首批送货到甲方工地，甲方需再支付合同总价的30%，乙方安装完成后，甲方需支付乙方除1万元保修金外剩余的货款，保修金在三个月底支付；卸车费、安装费以及辅材费用按照实际发生额结算。该合同还约定了部分其他事项。在合同甲方签章处有王俊林的签字，乙方签章处有施惠良的签字并盖有华盛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后华盛公司按约施工完毕。2012年5月，萤七公司名称变更为太仓绿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岛公司”）。2013年1月25日，绿岛公司经苏州市太仓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办理了注销登记。从绿岛公司向工商部门出具的注销资料显示，绿岛公司于2012年12月3日经股东会决议注销公司，并成立清算组，清算组成员为王俊玲、王俊林、吴艳三人，由王俊玲担任清算组负责人。2012年12月5日，在苏州市太仓工商行政管理局对清算组成员进行备案。同日，在《江苏经济报》上发布了注销（清算）公告，要求债权人在公告之日起45日内申报债权。2013年1月22日，绿岛公司清算组出具了清算报告，债权债务清理情况为公司库存500000元，收回债权0元，偿还债务0元，净资产500000元，由王俊林持有99.9%股权（认缴出资99.9万元、实缴出资50万元）分配得货币资金500000元，王俊玲持有0.1%股权（认缴出资0.1万元、实缴出资0万元）分配得货币资金0元。该清算报告由清算组成员王俊玲、王俊林、吴艳签字确认，并经股东会决议通过。2012年7月3日，华盛公司以萤七公司欠付工程款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萤七公司支付工程款余款55990.68元。该案审理中，一审法院至太仓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调取了萤七公司于2011年11月1日出具的委托书一份以及陶海波作出的亲笔陈述资料一份。其中，委托书内容为：本人王俊玲为太仓市县府街39号萤七公司法人代表，现委托陶海波代表本人办理城管局事宜。在资料中，陶海波陈述：“2011年10月初，我受太仓萤七公司法人王俊玲委托对县府街39号3-5层外立面进行改造，但未向太仓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办理相关手续，截止10月底该外立面改造已基本完工”。2012年12月27日，本院对陶海波进行调查，陶海波陈述：“我与绿岛公司即原萤七公司的股东王俊林是朋友关系。王俊林原来是要做餐饮，这个项目王俊林叫我帮忙设计、规划，在施工过程中，王俊林让我帮他接收玻璃。华盛公司为萤七公司供应玻璃，并负责夹胶、安装玻璃。华盛公司提供的6页销售加工凭证都是我签收的，这些玻璃都用在萤七公司的装修工程上。就加工凭证上面的内容，我就是确认数量，价格我没有权限确认，应按合同确认。关于付款，萤七公司第一次付了7万元，后来又付了2万元。”2013年2月20日，华盛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于同日出具（2012）太民初字第038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华盛公司撤回起诉。2013年4月9日，华盛公司以萤七公司欠付工程款，且萤七公司已被注销登记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王俊玲和王俊林支付工程款余款55990元。2013年5月8日，华盛公司名称变更为昆山市金俐荣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简称金俐荣公司）。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追加吴艳为该案被告。2013年8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太商初字第320号民事判决，判令王俊玲、王俊林、吴艳赔偿金俐荣公司玻璃及安装款损失55990元。后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检察院以（2013）太商初字第320号民事判决中被告吴艳诉讼主体身份有误为由作出太检民（行）监[2015]32058500001号检察建议书，建议一审法院对该案进行再审。一审法院于2015年5月22日作出（2015）太商监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再审。在再审过程中，金俐荣公司于2015年6月1日以起诉所列的被告吴艳主体错误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起诉。2015年6月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太商再初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金俐荣公司撤回起诉，并撤销（2013）太商初字第320号民事判决。2015年10月8日，原告金俐荣公司再次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被告王俊玲和王俊林支付工程款5599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为证明萤七公司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2011年10月23日的《玻璃订购合同条款变更》材料一份，其中甲方为萤七公司王俊林先生，乙方为华盛公司，该材料显示甲乙双方将原合同条款中“6mm+6mm双钢化夹胶玻璃单价为210元/平方”变更为“6mm+1.52+6mm双钢化夹胶玻璃单价为225元/平方”。在该材料的甲方签字处，案外人陶海波签有“陶海波代王俊林签字”的字样，乙方处有施惠良的签字。2、华盛公司的产品销售加工凭证6份以及汇总表一份。其中，6份凭证抬头的客户名称均为“萤七公司”，下方收款人处均有陶海波的签字，具体分别为：（1）2011年10月26日的凭证显示“北立面，6×1.52×6夹胶玻璃，139.78㎡×225=31450.50元”，陶海波在收货人处签署“收到25块，计139.78㎡”；（2）2011年12月4日的凭证显示“南西立面，12mm钢化玻璃，58.76×113=6639.88元，下车费300元，安装费58.76×30=1762.80元，合计金额8702.68元”，陶海波在收货人处签署“收到17块，计58.76㎡”；（3）2011年12月5日的凭证显示“顶棚，6×1.52×6夹胶玻璃，93.6×225=21060元，下车费600元，安装费93.6×40=3744元，合计25404元”，陶海波在收货人处签署“计收22块计93.6㎡”；（4）2011年12月6日的凭证显示“顶棚，6×1.52×6夹胶玻璃，117×225=26325元，下车费900元，安装费117×40=4680元，合计31905元”，陶海波在收货人处签署“收到28块计117㎡”；（5）2011年12月15日的凭证显示“北立面，6×1.52×6夹胶玻璃，75.4×225=16965元，下车费1200元，安装费215.18×50=10759元，合计28924元”，陶海波在收货人处签署“收到14块，计75.4片”；（6）2011年12月15日的凭证显示“补片，6×1.52×6夹胶玻璃，38.6×225=8685元，安装费38.6×50=1930元，运费300元，合计10915元”，陶海波签署“计收到8块面积38.6㎡”。汇总表为原告自行制作，内容为：北立面28924元、31450元；南西立面8702.68元；顶棚31905元、25404元；补片10915元；误工，11月1日上午半天1500元，12月5日上午半天1500元，胶水3906元、1584元、100元、100元，合计145990.68元。3、华盛公司于2011年10月13日的收据1份，载明收到玻璃预付款70000元，交款单位为萤七公司王俊林。陶海波签收确认的收据4份，分别为：2011年10月22日的收据，显示货款3906元，在该收据背面有陶海波书写的“收到康宁防霉胶水贰箱48支、结构箱叁箱60支、发泡剂贰箱30罐，双面胶150元”字样；2011年11月29日的收据，金额为1584元，陶海波于2011年12月3日在该收据备注注明“签收”；2011年12月8日的收据，显示海绵胶100元，陶海波于2011年12月9日在收据备注处注明“收到”；2011年12月14日的收据，显示胶带100元，陶海波于同日在收据备注处注明“确认”。关于上述收据，原告陈述虽然收据显示的金额仅有75690元，但原告确认实际收到萤七公司共90000元工程款。4、华盛公司向绿岛公司（原萤七公司）发出的《关于外墙、顶棚玻璃安装工程验收的函》、EMS特快专递详情单及签收记录查询单。在该函中华盛公司称2011年12月13日已按要求施工完毕，至今绿岛公司未进行工程验收，故发函要求绿岛公司在收函后两日内进行工程验收，如逾期不予配合验收，视为工程已验收合格。5、供货价值及相关费用统计表，表一玻璃价格合计为111125.38元，表二劳务费用合计为26175.2元，表三窝工损失合计3000元，表四其他材料5690元，总价145991.18元。原告陈述该表系作为上述证据4验收催告函的附件，当时一同邮寄给萤七公司；表一中的玻璃价格和表二中的劳务费用是根据证据2中6份加工销售凭证中的金额统计所得，表四中的其他材料费用金额是根据证据3中的4份收据的记载计算所得。被告王俊林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玻璃订购合同条款变更》材料并非被告所签，对该变更条款不予认可。2、销售加工凭证和汇总表是原告自行制作的，被告不予认可。陶海波不是萤七公司的员工，也不是涉案项目的负责人，其不具有代理权。3、2011年10月13日收款收据中的签字不是王俊林签的；其余四份收据确实证明了被告支付了相应的款项，认可四份收据载明的5690元材料款。4、被告对《关于外墙、顶棚玻璃安装工程验收的函》并不知情，绿岛公司2012年就准备清算，快件是2013年1月7日邮寄的，当时绿岛公司已处于停止运营状态，故绿岛公司没有收到该份函件。5、统计表中第三项窝工损失原告应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他费用的计算都是原告单方提供且没有得到被告的确认，故被告不予认可。庭审中，原告陈述：工程款总额为145991.18元，包括玻璃价格111125.38元、劳务费用26175.20元、窝工损失3000元、其他辅材费用5690元。其中，玻璃价格是根据6张产品销售加工凭证中记载的玻璃价格计算得出的；劳务费用是根据6张产品销售加工凭证中记载的安装费、卸车费计算得出的；窝工损失由于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原告放弃主张该项费用；其他辅材费用是根据2011年10月22日、2011年12月3日、2011年12月8日、2011年12月14日四张收据中载明的材料金额计算得出的。被告表示认可材料费5690元，但认为陶海波没有确认价款的权利，故对6张加工凭证中的金额不予认可。以上事实，有原告金俐荣公司提交的玻璃订购合同、产品销售加工凭证、汇总表、收据、函、工商登记资料、股东会决议、清算报告，法院依职权调取的（2012）太民初字第0387号民事裁定书、委托书、亲笔陈述资料、（2015）太商再初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书，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华盛公司与萤七公司订立玻璃订购合同，约定由华盛公司为萤七公司提供玻璃并负责安装，后华盛公司按约履行了义务，萤七公司应当向华盛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项。萤七公司于2012年5月名称变更为绿岛公司，故绿岛公司应向华盛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在于涉案的玻璃订购安装工程的价款问题。原告起诉时主张的工程价款145990元包含四个部分，即玻璃价格111125.38元、劳务费用（含卸车费和安装费）26175.20元、窝工损失3000元和辅材费用5690元。庭审中，原告放弃主张窝工损失，且被告王俊林对于原告主张的5690元辅材费用表示认可，故本案的关键在于判断原告主张的玻璃价格和劳务费用是否应予支持。原告主张的玻璃价格和劳务费用数额均体现在其提供的六份产品销售加工凭证之中。被告王俊林表示陶海波仅有权代表萤七公司确认收到玻璃的数量，对凭证中载明的玻璃数量予以认可，但认为陶海波无权代表萤七公司确认加工凭证中的玻璃价款、卸车费和安装费金额。综合本案所有证据和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认为该六份凭证中记载的金额可以作为认定玻璃货款以及安装费、卸车费的依据，理由如下：1、陶海波在（2012）太民初字第0387号案件中陈述其没有权限对玻璃的价格进行确认，但其曾在《玻璃订购合同条款变更》材料的甲方处代王俊林签字，而该资料的内容涉及到玻璃规格和单价的变更。同时，原告提供的四份辅材的收据载明了辅材的数量和金额，陶海波代表萤七公司进行签收、确认，被告王俊林对此亦予以认可，说明陶海波并非完全无权对涉案工程材料价格进行确认。2、六份加工凭证中的玻璃价款是根据数量和单价计算而来，被告王俊林对数量无异议，仅认为单价应以《玻璃订购合同》为准，而不能按《玻璃订购合同条款变更》确定。法院注意到六份加工凭证中，2011年12月4日南西立面的凭证载明的玻璃规格、单价均与《玻璃订购合同》中约定的内容相同，被告王俊林对此无异议；而另外五份凭证中载明的玻璃规格“6×1.52×6夹胶玻璃”、单价“225元/平方米”则与《玻璃订购合同条款变更》材料中约定的变更后的玻璃规格与单价一致。一审法院认为，陶海波在加工凭证下方签字确认收货数量，说明涉案工程使用的玻璃规格即为《玻璃订购合同条款变更》中约定的变更后的玻璃规格，而上述五份加工凭证中注明的玻璃单价与《玻璃订购合同条款变更》亦完全一致。因此，《玻璃订购合同条款变更》材料可以作为确定玻璃价款的依据。3、六份加工凭证中同时载有卸车费和安装费，其载明的卸车费、安装费的标准与《玻璃订购合同》约定的卸车费和每个立面玻璃安装价格的标准一致，而陶海波对凭证中的数量、面积已确认，并且卸车费的金额与玻璃的面积、数量相适宜，故绿岛公司应按凭证记载向原告支付卸车费和安装费26175.20元。4、陶海波在确认收货数量时，并未对凭证中记载的各项单价和金额提出异议。自该工程施工完毕至发生诉讼时，绿岛公司及其股东被告王俊林、王俊玲亦未通过任何形式对此提出异议。因此，综合本案事实，采纳原告的主张，确认涉案的玻璃订购安装工程的价款为142990.58元（含玻璃价款111125.38元+卸车费和安装费等26175.20元+辅材费用5690元）。审理中，原告主张的金额为142990元，故结合原告自认收到的90000元工程款，绿岛公司还欠付工程款52990元，该款已届清偿期，绿岛公司应予支付。关于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两被告作为绿岛公司的股东及清算组成员，应知绿岛公司欠付原告金俐荣公司工程款项，但其在未通知原告对该债务进行处理的情况下，即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出具清算报告，且报告载明公司债务为0，债权债务清理完毕，符合“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清算报告骗取公司注销登记”的情形，故两被告应对绿岛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另，华盛公司于2013年5月名称变更为金俐荣公司，故两被告应向原告金俐荣公司支付工程款52990元。现被告王俊玲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王俊林、王俊玲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原告昆山市金俐荣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工程款5299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1760元，由原告昆山市金俐荣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负担65元，由被告王俊林、王俊玲负担1695元。案件受理费原告已预交，两被告负担部分不再退还，由两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一并支付给原告。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2012年12月27日一审法院对陶海波的调查，其陈述其与绿岛公司即原萤七公司的股东王俊林是朋友关系，涉案工程项目王俊林叫我帮忙设计、规划，在施工过程中，王俊林让我帮他接收玻璃。华盛公司为萤七公司供应玻璃，并负责夹胶、安装玻璃。华盛公司提供的6页销售加工凭证都是我签收的，这些玻璃都用在萤七公司的装修工程上。就加工凭证上面的内容，我就是确认数量，价格我没有权限确认，应按合同确认。工程施工过程中，陶海波在2011年10月23日的《玻璃订购合同条款变更》材料中代王俊林签字确认，上述加工凭证中的五份凭证上注明的玻璃单价与《玻璃订购合同条款变更》一致，陶海波在确认收货数量时对单价和金额并未提出异议，至工程施工完毕时绿岛公司及其股东王俊林、王俊玲也没有提出异议，因此，陶海波有权代表原绿岛公司股东王俊林签收并确认工程材料价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王俊林和王俊玲作为原绿岛公司的股东及清算组成员，应知绿岛公司欠付金俐荣公司工程款项，但其在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出具清算报告时载明公司债务为0，债权债务清理完毕。据此，一审法院认定该公司符合“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清算报告骗取公司注销登记”的情形，并无不当。故王俊林和王俊玲应对绿岛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王俊林上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上诉人王俊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平审 判 员  陈斌代理审判员  柳璐二〇一七年三月一日书 记 员  许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