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赣07刑终432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上犹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诗耀（曾用名罗诗跃），男，1965年10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上犹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上犹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6月10日被羁押，同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犹县看守所。
江西省上犹县人民法院审理上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7年6月7日作出（2016）赣0724刑初9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诗耀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8月左右，被告人罗诗耀经其上线罗诗建介绍，在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加入以“国家工程”、“连锁营业”、“资本运作”为名义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以“缴纳69800元申购21份就能够赚1040万元”为诱饵骗取参加者加入该传销组织，并要求参加者不断发展下线，按发展下线人员提成计酬，该组织自下而上分为会员、主任、经理、老总等级别，缴纳1份是业务员，缴纳3至9份是组长，缴纳10至64份是主任，主任缴纳21份以上才能发展下线。其传销模式为，新会员经人介绍后，由该传销组织进行授课、参观等活动一个星期左右，新会员加入组织要先缴纳3300元申购费、500元精品费合计3800元作为资格费，打入指定的账户才能成为会员，新会员要出资购买21份每份3300元的申购费，再缴纳500元精品费，合计出资69800元打入传销组织指定的账户后当月会返还19000元，才能成为主任级别，才可以发展下线，主任级别的发展一名直接下线缴纳69800元后，主任可以提成6200元，主任的下线发展一名下线，主任可以提成3000元。主任发展三条下线，交纳65份申购费就成为经理级别，经理的直接下线即主任每发展一名直接下线，经理可以提成3000元，经理的下线发展到29人，且具有三条直接下线，累计交满600份、每份缴纳3300元申购费（即交满198万元并缴纳500元精品费）就能成为老总。主任发展一名下线，老总可以提成500元，主任的下线再发展一名下线，主任没有提成。
被告人罗诗耀经罗诗建介绍加入传销组织后，出资69800元汇入该传销组织指定账户后成为主任，之后罗诗耀陆续发展了张某5、胡某5、戴某（系罗诗耀用戴某身份出资69800元参与该传销组织并操作经营）等人为其直接下线，张某5、胡某5、戴某等人又发展了自己的下线。通过罗诗耀及其下线人员的运作，该传销连锁经营组织的层级关系达到十级以上。罗诗耀及其发展的直接下线胡某5、张某5、罗某5先后成为了老总，胡某5的直接下线罗某玉、蒙某成了老总，张某5的下线张某6成了老总。罗诗耀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到250万元以上。
案发后，被告人罗诗耀被列为网上在逃人员，2016年6月10日公安机关在广东佛山将其抓获归案，罗诗耀向公安机关作了如实供述。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周某1、周某2、陶某、罗某1、胡某1、张某1、朱某、钟某1、叶某1、肖某1、唐某、曾某1、杨某1、卢某、周某3、罗某2、陶某、胡某2、骆某1、肖某2、宗某、吴某、邹某、林某1、王某1、叶某2、张某2、骆某2、杨某2、赖某1、王某2、方某1、方某2、周某4、叶某3、肖某3、赵某1、赵某2、周某5、胡某3、周某6、刘某1、刘某2、胡某4、周某7、周某8、罗某3、丁某1、刘某3、易某、丁某2、曾某2、曾某3、陈某1、赖某2、郭某1、罗某4、江某、张某3、钟某2、张某4、林某2、郭某2、邱某、郭某3的证言，传销组织的结构图、传销组织活动结构简易图、银行流水、身份证复印件，归案情况说明材料，同案犯钟世先、张某5、罗诗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被告人罗诗耀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且罗诗耀在法庭上对上述事实也无异议。
关于被告人罗诗耀发展的传销组织人员的认定。
经查，证人周某1、周某2、陶某、罗某1、胡某1、张某1、朱某、钟某1、叶某1、肖某1、唐某、曾某1、杨某1、卢某、周某3、罗某2、陶某、胡某2、骆某1、肖某2、宗某、吴某、邹某、林某1、王某1、叶某2、张某2、骆某2、杨某2、赖某1、王某2、方某1、房某、周某4、叶某3、肖某3、赵某1、罗某3、丁某1、刘某3、易某、丁某2、曾某2、曾某3、陈某1、赖某2、郭某1、罗某4、江某、张某3、钟某2、张某4、林某2、郭某2、邱某、郭某3等56名证人证言及证人所书写传销组织的结构图，能够证明被告人罗诗耀组织领导的传销组织达到66人以上及传销组织的层级有十级以上，在传销组织结构网络中仍有几十名传销人员，由于没有直接的证言，罗诗耀的供述其发展下线有80、90余人，老总级别的有胡某5、罗某玉、罗某5、张某5、张某6、蒙某、彭某等。因此，现有证据能够证实罗诗耀发展的胡某5、罗某玉这条传销下线的层级在十级以上，传销下线在66人以上，无法认定罗诗耀传销组织的人员达到120人以上。
关于被告人罗诗耀发展的传销组织所缴纳传销资金的认定。
经查，上述64名证人的证言及同案犯张某5、罗某玉的供述能够证实其系被告人罗诗耀的传销下线，缴纳6.98万元会费成为正式会员即主任级别，才能发展下线，64名证人及2名同案犯供述证实缴纳了68份（其中陶某证实其及其妻子吕某分别缴纳了6.98万元，肖某3证实其及其丈夫罗某6分别缴纳了6.98万元）、每份6.98万元成为了正式会员；上述64证人及同案的2人所书写传销结构图证实了传销网络的详细线路情况；被告人罗诗耀的供述其发展下线有80、90余人，老总级别的有胡某5、罗某玉、罗某5、张某5、张某6、蒙某、彭某等；农业银行出具罗诗耀、胡某5、蒙某、张某5、罗某玉、周某2、周某1、陶某、罗某1、赖某1、叶某1、胡某1、刘某2、张某6、周某5、刘某1、胡某4、周某7、卓某、肖某4、周某9、刘某4、张某7、赵某2、陈某2、赖某3、严某1、严某2、赖某4、周某10、杨某3、周某11、周某8、张某8、李某在农业银行开户银行流水清单，反映了罗诗耀及其传销下线人员缴纳传销会费的一些流水情况，及农业银行上犹县支行关于交易代码的情况证明，能客观地反映有数百万元传销资金在传销地合肥市上述传销人员的银行账户中交易流转的情况；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罗诗耀及其传销下线所缴纳的传销金额为250万元以上。
关于被告人罗诗耀的行为能否构成自首。
经查，根据被告人罗诗耀的归案情况说明及罗诗耀的第一次讯问笔录可以证实，公安机关掌握了罗诗耀的相关犯罪事实后传唤其到案，其行为不属于主动投案，罗诗耀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情形，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罗诗耀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罗诗耀以发展连锁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购买商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的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参加者财物，扰乱了经济与社会秩序。罗诗耀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本案中，罗诗耀发展传销组织人员达到了66人以上，案传销金额在250万元以上，系情节严重。罗诗耀系抓获归案，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认定为坦白，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又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罗诗耀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罗诗耀上诉提出，他所在传销组织层级没有十级，原审判决认定他发展传销人员人数及传销资金数额与实际情况不符，请求二审对他从轻处罚。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公诉机关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能够相互印证，并且来源合法，业经一审庭审质证属实，能够作为定案的根据，足以认定。
罗诗耀提出的上诉意见与罗诗耀在一审期间提出的辩解意见内容一致，原审法院对此问题已经作出了相应的评判、分析，本院对此问题的评判、分析与原审法院观点一致，不再赘述。
本院认为，上诉人罗诗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及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审判决鉴于罗诗耀的罪行情节严重、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初犯、有一定悔罪表现等量刑情节，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对其判处的刑罚属罪责刑相当。因此，罗诗耀要求再从轻处罚的上诉、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曾小育
审 判 员 刘廷轩
代理审判员 黄丽月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蔡启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