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01民终626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美展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工业园区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46995863821。法定代表人：关绍先，总经理。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安徽美展国际会展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合安路与繁华大道交口安徽省国际会展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59869662XQ（1-1）。法定代表人：王成，执行董事。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傅强，安徽虹途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胡明，安徽虹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合肥海恒投资控股集团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1490397045（1-1）。法定代表人：ＸＸ，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峰，安徽奥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仁业，安徽奥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美展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美展公司”）、上诉人安徽美展国际会展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美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合肥海恒投资控股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合肥海恒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合高新民二初字第01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美展公司、安徽美展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中要求二上诉人连带支付大修基金1154953.5元及相应违约金；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全部反诉请求，即支持被上诉人向二上诉人支付占用二上诉人固定资产的对价款103262元、低值易耗品的对价款370824.3元、库存商品的对价款119012.48元，共计593098.78元；支持被上诉人向二上诉人支付财产商业保险费45580.99元、空调机组维护费用9500元、广告信息费（合肥晚报“会展信息”、合肥晚报“汽车板块广告信息”）105000元，共计160080.99元；3、一审本诉及反诉诉讼费用及二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在本诉部分审理中认定事实不清。二上诉人无需向上诉人支付大修基金1154953.3元。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二间大修基金的结算方式及程序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二支付应付大修基金与实际已支付大修费用的差额，并非是上诉人二向被上诉人按合同约定数额直接全额支付。在上诉人二入场经营期间，经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二在会展中心经营三年间以自身名义开展的全部大修项目进行了统计。其中，在第三年度内上诉人二已向施工方支付了345046.5元，另外还尚有费用共计938050.11元在第三年度内未向施工方支付，根据上诉人二与众施工方签订合同的相对性，所欠款项上诉人二对施工方仍有付款义务，因此，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二全额支付150万大修基金没有事实依据。一方面二上诉人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大修基金1154953.5元，另一方面上诉人二又需要向各施工方支付工程款1154953.5元，原审判决致使上诉人陷入出现一笔钱款需支付两次的错误局面，故而二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此节事实认定不清，应予改判。二、原审法院在反诉部分审理中认定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需向二上诉人支付占用二上诉人固定资产的对价款103262元、低值易耗品的对价款370824.3元、库存商品的对价款119012.48元，共计593098.78元。在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反诉部分中，二上诉人提供了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2015年7月1日收回场馆后占用了二上诉人固定资产、低值易耗品、库存商品合计593098.78元至今未予返还，侵害了二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另外，在原审法院案件审理过程中，经法院同意，由上诉人、被上诉人及会展中心的目前经营方合肥政文国际会展管理有限公司三方对于上述固定资产、低值易耗品、库存商品进行了现场清点，三方均认可了上述物品遗留在会展中心的事实，并且在案件第二次庭审当中由上诉人代理人当庭向原审法院递交了物品清点的目录，上述事实亦得到被上诉人代理人的认同（庭审笔录中双方均签字认可）。但原审法院在判决中却罔顾事实仍然驳回了二上诉人要求支付相应对价款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因此，原审法院如在审理中认为应由被上诉人返还上述物品而非支付相应对价的，原审法院应向二上诉人充分释明，由二上诉人考虑是否坚持或变更诉请，而非武断的判决驳回二上诉人的相应诉讼请求。此节判决明显错误，应予以改判。2、关于二上诉人的第二项反诉请求，由于二上诉人当时在购买各项保险、支付相关费用的期限跨度为一个自然年度（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而二上诉人在年中（2015年7月1日）即被强行收回了经营权并被赶出了场馆。被上诉人在收回场馆后继续享受二上诉人购买的各项保险，享受二上诉人支付的空调维保服务及广告宣传的利益。被上诉人应向二上诉人支付相应对价160080.99元。原审法院对此仅以所谓“经营开支费用”为由，驳回二上诉人的此节反诉请求亦明显错误，应予以改判。合肥海恒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关于大修基金，《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下称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安徽美展公司应每年按照会展中心经营收入目标5%的标准，在当年度结算支付场馆使用费同时向答辩人支付大修基金。大修时安徽美展公司按有关标准和大修计划报经答辩人同意，大修工作可交由安徽美展公司或其组织的第三方具体实施，其费用在安徽美展公司向答辩人交纳的大修基金中支出。但安徽美展公司却一直未向答辩人支付第三年度大修基金150万元。安徽美展公司辩称第一、第二年度的大修基金支付约27万元属对合同支付方式的变更及其尚欠施工单位的款项应从需支付的大修基金中扣除，没有依据。从合同对大修基金的约定可以看出大修基金应于支付场馆使用费时同时支付，大修费用从已缴纳的大修基金中支出，但这并不代表安徽美展公司可以不缴纳大修基金。其违约严重迟延支付第一、二年度大修基金的行为更不能理解为对合同明确约定的付款方式的变更，答辩人从未认可、也不可能认可该种变更。本次诉讼前，美展公司已实际支付的大修款项可以从大修基金中扣除，未付部分仍应支付给答辩人，美展公司支付剩余大修基金后，双方可以根据施工单位施工情况，办理审计结算手续从已支付给答辩人的大修基金中支付，或者美展公司后期向施工单位支付后，由答辩人按照已支付的金额退还给美展公司，而并非直接免除美展公司支付大修基金的义务。因此根据合同约定，美展公司应将剩余大修基金1154953.5元支付给答辩人。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关于固定资产、低值易耗品、库存商品。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第七条第2款第（1）项约定合同解除后，安徽美展公司应于合同解除之日10日内返还移交的资产，安徽美展公司对移交资产的装修、装饰及添置的全部资产无偿归答辩人所有。另外，美展公司与会展中心的经营单位合肥政文国际会展管理有限公司已对遗留在现场的固定资产、低值易耗品、库存商品进行了核对，且该部分物品并无灭失、毁损，安徽美展公司也已将资产核对明细表提交一审法院，对于滞留在会展中心现场的固定资产、低值易耗品、库存商品，美展公司应当自行取回，且可以自行取回。其要求答辩人对其进行赔偿明显无法律依据。另外，安徽美展公司应对自己的诉请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美展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未尽释明义务，无法律依据。3、关于保险费、空调机组维护费、广告信息费。合同第九条第3款明确约定安徽美展公司经营期间，承担会展中心的人力资源费用和所有运营支出包括：第3.1.1条会展中心员工的工资、奖金、福利补贴、医疗保险、养老保险、意外伤害、交通差旅费补贴和相关补贴等；第3.1.7条委托运营期间，美展公司承担自行购置的动产保险费用及公众责任险等有关保险。因此，保险费、空调机组维护费、广告信息费属美展公司的正常经营开支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另外，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第七条第2款第（1）项约定合同解除后，美展公司应于合同解除之日10日内返还移交的资产，美展公司对移交资产的装修、装饰及添置的全部资产无偿归答辩人所有。一方面，美展公司购买的保险权利、空调机组维护服务、广告信息服务属权利附加，是对移交资产的无形添置，合同终止后，不应再予以补偿。另一方面，该部分权利附加，即使存在，后期实际享有方也是合肥政文国际会展管理有限公司，并非答辩人。答辩人从未享受到相关权益，不应向其支付任何费用。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合肥海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京美展公司、安徽美展公司连带支付场馆使用费3956619.3元、大修基金150万元、违约金13095.89元（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自2015年10月1日暂计算至2015年10月8日，此后计算至款清之日）；2、判令北京美展公司、安徽美展公司连带赔偿资产损失169920.9元。事实和理由：2012年6月6日，合肥海恒公司与北京美展公司签订《安徽国际会展中心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约定合肥海恒公司将安徽国际会展中心（“以下简称会展中心”）的资产委托给北京美展公司经营管理，北京美展公司在合同签订之日起30日内，在会展中心所在地注册成立全资子公司用于执行会展中心的运营管理，该子公司取得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后，由该子公司享有和承担该合同北京美展公司项下的所有权利和义务，但北京美展公司仍应对该子公司履行本合同向合肥海恒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期限自2012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北京美展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标准向合肥海恒公司支付场馆使用费及大修基金，其中场馆使用费按经营收入的13%比例提取；经营收入高于收入目标值的部分，按超额量的10%支付场馆使用费。大修基金由北京美展公司按照会展中心经营收入目标的5%标准，在当年度结算支付场馆使用费时向合肥海恒公司支付。经营收入以审计报告确定的数字为准，审计报告由合肥海恒公司委托的中介机构于每年的9月1日前完成，依据审计报告的数字确定缴纳上一年度的场馆使用费，最迟不得迟于每年的9月30日缴纳场馆使用费。如北京美展公司迟延支付场馆使用费及大修基金的，应按照拖欠款项的日万分之三向合肥海恒公司支付违约金。另合同第七条第2款第（1）约定，委托期满或合同解除后，被告保证返还的资产功能完好，对于损坏或短少的资产，应按交接时资产评估价值进行赔偿。合同签订后，合肥海恒公司依约将会展中心资产交付给北京美展公司经营管理。北京美展公司于2012年6月28日注册成立了全资子公司即安徽美展公司，负责会展中心的日常管理、运营。2015年8月18日，安徽安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审计报告，其中经营收入情况为安徽美展公司账面反应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会展中心经营收入为30410759.99元，经审计调整后会展中心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的经营收入为30462939.29元，审计净调增52179.3元，调减归属于上期的收入计103253.71元。其中设备完好率情况为2012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共盘亏及损毁资产169920.9元（不含资产托管期间正常损耗的资产）。综上，按照合同约定，北京美展公司、安徽美展公司最迟应于2015年9月30日前向我方支付场馆使用费3956619.3元（其中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为3946293.93元；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应补交10325.37元）、大修基金150万元。同时两被告还应赔偿原告的资产损失169920.9元。北京美展公司、安徽美展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合肥海恒公司支付占用固定资产的对价款103262元、低值易耗品的对价款370824.3元、库存商品的对价款119012.48元，共计593098.78元；2、判令合肥海恒公司支付财产商业保险费45580.99元、空调机组维护费用9500元、广告信息费（合肥晚报“会展信息”、合肥晚报“汽车板块广告信息”）105000元，共计160080.99元。事实和理由：合肥海恒公司与北京美展公司签订上述合同后，北京美展公司依法成立了安徽美展公司，由安徽美展公司对会展中心行使管理权，并依约足额向海恒集团公司履行支付场馆使用费等义务。上述合同约定委托经营管理期限采取3+2+5模式。2015年6月30日，合肥海恒公司以安徽美展公司存在擅自变更管理团队情形为由，擅自解除经营管理合同，并强行收回会展中心场馆，应赔偿我方相应的固定资产对价款、低值易耗品对价款、库存商品对价款、商业保险费、空调机组维护费、广告信息费等各项费用。依据双方的陈述和举证，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关于场馆使用费，合同第五条约定“乙方（北京美展公司，下同）按下列标准向甲方（合肥海恒公司，下同）支付场馆使用费……乙方同意由甲方委托的中介机构每年9月1前完成审计，依据审计报告数字确定缴纳上一年度场馆使用费，最迟不得超过每年9月30日缴纳”,按上述标准计算，北京美展公司欠付2013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间场馆使用费为3956619.3元，庭审中北京美展公司、安徽美展公司对该金额无异议，予以认定；2、关于大修基金，合同第六条约定“乙方每年按经营收入目标的5%标准在当年度结算支付场馆使用费同时向甲方支付大修基金……大修时由乙方按有关标准和大修计划报经甲方审核同意，大修工作可交由乙方或乙方组织的第三方具体实施，其费用在乙方向甲方交纳的大修基金中支出……”据此计算，北京美展公司、安徽美展公司应付大修基金为3000万元（第三年度目标）×5%=150万元。安徽美展公司在经营期间对场馆设施进行维修，共向施工单位支付工程款345046.5元，剩余938050.11元工程款未付，庭审中合肥海恒公司对所涉维修项目及工程款金额无异议，予以认定；3、关于合肥海恒公司主张的损失与违约金，合同第四条约定“乙方应完成的经营目标包括：会展中心设备完好率达到95%以上”，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如乙方迟延支付场馆使用费及大修基金的，乙方按照拖欠款项的日万分之三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如乙方经营期间届满移交甲方交付的设备完好率未达到95%的完好率，乙方需照价赔偿，并再按赔偿价格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合肥海恒公司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安徽美展公司经营情况审计所出具的报告显示，安徽美展公司经营期间的盘亏及损毁资产为169920.9元，截至2015年6月30日，会展中心的设备完好率达99.19%；4、关于安徽美展公司固定资产、低值易耗品、库存商品问题，安徽美展公司于2015年7月1日迁出会展中心后，尚有部分物品存放于场馆内。诉讼中经合肥海恒公司协调，北京美展公司、安徽美展公司与会展中心的经营单位合肥政文国际会展管理有限公司共同对上述“滞留”物品进行了清点造册，安徽美展公司尚未取回上述物品；5、关于财产商业保险费、空调机组维护费、广告信息费，合同第九条列举了乙方的权利义务，上述三项费用均属安徽美展公司经营期间正常开支范围。另合同约定的经营期限即2012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届满时，合肥海恒公司以北京美展公司、安徽美展公司擅自更换管理人员构成违约为由拒绝续签合同，双方因此终止履约，北京美展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本院判令合肥海恒公司续签合同并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作出[（2015）合高新民二初字第00929号]民事判决驳回北京美展公司诉讼请求，北京美展公司上诉后，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北京美展公司构成违约，而海恒集团公司不续签合同不构成违约，遂以[(2016)皖01民终83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合肥海恒公司、北京美展公司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终止履行后，北京美展公司仍应支付欠付的场馆使用费3956619.3元，其辩称合肥海恒公司违约在先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大修基金150万元，扣除安徽美展公司实际维修支出的345046.5元，剩余部分为1154953.5元，北京美展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该部分大修基金，因其与施工单位间的合同关系与本案非属同一法律关系，故其主张以尚未向施工单位支付的剩余工程款抵销应付大修基金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北京美展公司未按约支付上述费用，应按约支付违约金，因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酌情调减为按年6%计算，另根据合同约定，安徽美展公司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合肥海恒公司主张的损失，因双方终止履行合同时，会展中心设备完好率不低于95%，符合合同约定的经营目标，且未违反合同第十二条的约定，北京美展公司不应承担损失赔偿责任，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北京美展公司、安徽美展公司主张的固定资产、低值易耗品、库存商品损失，因相关物品尚未灭失、毁损，安徽美展公司可以自行取回，故不予支持。关于北京美展公司、安徽美展公司主张的保险费、空调维护费、广告信息费均属经营开支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两公司要求合肥海恒公司赔偿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美展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安徽美展国际会展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合肥海恒投资控股集团公司连带支付场馆使用费3956619.3元、大修基金1154953.5元、违约金（以5111572.8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日起年6%标准计至费用、基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合肥海恒投资控股集团公司的其它本诉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美展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安徽美展国际会展管理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1277元，减半收取为2563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0639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合肥海恒投资控股集团公司负担3700元，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美展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安徽美展国际会展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693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332元，减半收取为5666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美展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安徽美展国际会展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交新的证据，也未对一审提交证据发表新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大修基金的支付及上诉人遗留物品的处理。对大修基金的支付的认定，因双方之间的《委托经营合同》对大修基金作出明确约定。上诉人基于该约定提出对大修基金予以抵消，被上诉人答辩中亦同意上诉人实际支付的大修款项可从大修基金中扣除，但除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的工程款外，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其另外支付其他维修费用，且上诉人所举证据均系其与第三方形成，费用尚未实际给付，合同约定的抵扣条件未能成就，其可在给付后向被上诉人另行主张抵扣。故上诉人主张其无需支付大修基金的主张不能成立。对上诉人主张的资产损失，因双方合同期满后未续签，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各自物品应自行取回，如相关物品灭失、损毁，一方可向另一方主张赔偿。本案中，经双方清点，上诉人相关物品仍然保存在被上诉人处，上诉人可随时取回，并未造成资产损失，其主张折价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提出的广告信息费、保险费用的主张，均系在《委托经营合同》履行期间所产生的费用，系上诉人履行合同所产生的经营开支，并非双方合同约定的费用承担，其主张给付并无合同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73元，由上诉人北京美展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安徽美展国际会展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海峰审判员  张 健审判员  胡 娟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王 元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