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3民终19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永，男，197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兰陵县磨山镇西石良村***号。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韦杰，男，198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临沂河东浩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临沂市兰山区后十居委。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丽，女，1990年2月6日出生，汉族，临沂河东浩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临沂市兰山区角沂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龙源发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胶州市胶西镇工业园雅盛西路。法定代表人：杨增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积明，男，194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青岛龙源发食品有限公司董事长，住青岛市市北区明霞路35号101户。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媚，女，198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胶州华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青岛胶州市兰州东路***号。上诉人王海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龙源发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龙源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陵县人民法院（2015）兰商初字第2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海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杰，被上诉人青岛龙源发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积明、吴明媚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海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收到的货物是被上诉人承诺送给自己的，双方之间未涉及买卖关系，系赠与关系。二、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发送的货物物流单据上，并没有记载货物单价、数量及总价，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给上诉人的奶粉单价和数量。三、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发货的货运单上记载为“奶粉一托，玩具四箱”，被上诉人称奶粉一托为60箱。但并无充分证据证明“一托”就是60箱，上诉人收到的奶粉数量实际为10箱。四、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前后矛盾，且有部分属于道听途说，不应直接作为证据使用。五、一审判决查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货皇家雅童奶粉1段、2段、3段各120罐，共计360罐，但被上诉人并没有举证证实，上诉人也未见到一审据以认定的“出门证”这一证据。青岛龙源发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构成买卖合同关系是完全正确的。被上诉人作为一个有限责任公司，涉案奶粉款高达57600元，被上诉人不可能与上诉人存在赠与关系。双方经口头协商存在买卖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上诉人收货后，未给付货款，属于违约，一审判决其偿还被上诉人奶粉款57600元是正确的。青岛龙源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王海永支付欠原告奶粉款5760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法定代表人杨增光之父经人介绍与被告王海永相识，2013年10月，被告王海永与其朋友阮宏伟、孙涛、李保建一起到青岛游玩，在吃饭时杨增光之父建议被告代理其进口的奶粉，并赠予被告王海永一箱奶粉试喝。2013年11月14日，原告公司向被告王海永发货皇家雅童奶粉1段、2段、3段各120罐，共计360罐。每段奶粉120罐装20箱，共计为60箱，原告在其出具的出货单上记为1托盘为360罐，每罐单价180元。2013年11月15日，物流公司在为原告提供的出门证上记载为奶粉1、2、3段各20箱，另赠宠物玩具4箱及海报等物。原告公司经由鑫顺物流公司将60箱奶粉承运送至被告王海永处，被告王海永在发货运单上签名予以接收，发货运单上载明发货单位为佳起配货站，收货单位地址为兰山区银雀山路215号，天元城市四季3号楼，收货人为王涛，并预留王涛手机号码，货物为奶粉1托、玩具4箱，运费为240元，货物总重400公斤。后李保建于2014年10月按每罐160元价格从被告王海永处购买了40箱上述奶粉。至起诉时，被告王海永未向原告公司支付货款，原告方索要欠款未成，酿成本案纠纷。上述事实，主要是根据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发货运单、出货单、出库单、出门证等证据、并经庭审质证后所认定的，其材料均已记录在卷。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经口头协商，由被告王海永在临沂市代理原告所提供的皇家雅童系列奶粉，原告通过物流配货方式将一托盘（60箱）奶粉及4箱玩具托运送至被告处，由被告在发货运单上签名予以接收，原、被告双方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庭审中，原告方所提供的证人明确证实奶粉单价为每罐160元，结合原告方提供的其他证据，可以综合认定为奶粉单价为每罐160元，因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已将奶粉款付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其下欠的奶粉款57600元，理由正当，应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被告所收到的十箱奶粉系原告方赠送，因被告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赠予关系，对其抗辩理由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待证事实与其年龄、智力状况或者精神健康状况相适应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和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作为证人。故被告辩称证人李保建未年满18周岁，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证词存在一定瑕疵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判决：被告王海永（又名王涛）偿还原告青岛龙源发食品有限公司奶粉款576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0元，减半收取620元，由被告王海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王海永在二审中提交了其与案外人李保建的通话录音一份，拟证实李保建在一审庭审中的证言都是受被上诉人授意作出的，系虚假陈述。被上诉人青岛龙源发公司质证认为，证人需要出庭作证，上诉人说证人李保建是在杨积明的授意下作出的证词，是不符合常理的，证人李保建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到法庭作证时，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思陈述，不需要在杨积明的授意下作陈述，所以我们认为，证人在一审的陈述是真实的。被上诉人申请证人曹炜出庭作证，曹炜系被上诉人办公室员工，其证实：“王涛在2013年10月份来厂里看过样品以后，拿了一些回去作市场调查，我给王涛一些赠品以及宣传资料及奶粉一、二、三段各一罐，王涛拿回去过了一个周，王涛就打电话说可以给他发货了，王涛告诉我他的地址，每段产品各要了20箱，一箱6罐，一共360罐，加上4箱赠品玩具，我联系胶州当地的鑫顺物流，一共发了这些货物。之后我又打电话对王涛进行回访，2014年时王涛说，奶粉铺下去了，有一部分销售了，我要求王涛将销售的货款向我公司财务支付，王涛说做完账单就把货款打过去，2014年5月份，我又给王涛打电话，王涛说货物让一个叫小宝的人拉走了，在后来，王涛的手机就换号了”，“一托奶粉”为“一个木头托盘，上面放60箱，每箱6罐，每罐900克”。上诉人认为证人系被上诉人员工，其证言不真实，不具有证据效力。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资料因通话人员未出庭作证，无法确认证人的真实身份及通话内容真实性，且其通话内容与证人李保建一审出庭陈述的证言内容相反，对此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申请出庭的证人曹炜虽为被上诉人职工，但其证言可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书面证据及证人李保建一审出庭作证的证言相互印证，对证人曹炜的证言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上诉人王海永与被上诉人青岛龙源发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如何双方买卖合同存在，上诉人是否应支付被上诉人57600元货款。关于争议焦点一，即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其与上诉人存在360罐/60箱奶粉的买卖合同，为此向法院提交了上诉人签收的物流发货运单、被上诉人单位的出货单、出库单、铺货明细、承运人签字的出门证，以及证人李保建、曹炜出庭作证。上述书面证据及证人证言可以相互印证，形成一个完成的证据链，证实被上诉人发送奶粉给上诉人的事实，且上诉人亦认可收到物流公司运送的奶粉，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对双方之间买卖合同本院依法确认。上诉人主张双方就涉案奶粉存在赠与关系，除其陈述外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即双方买卖合同价款如何确定的问题。上诉人认可收到被上诉人奶粉一托，但主张一托为10箱，对其主张未能举证证实；被上诉人主张其通过物流发送给上诉人的奶粉为60箱共360罐，为此提交了上述证据证实其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对上诉人以其仅收到10箱奶粉为由主张不支付被上诉人57600元货款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0元，由上诉人王海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大军审判员  张念国审判员  姚玉蕊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