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34民终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甲，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宇祥，四川普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子杭，女，1997年7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冕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宇祥，四川普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乙，男，学生。
法定代理人：王某甲，王某乙父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宇祥，四川普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旭，男，1988年6月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冕宁县。
原审被告：罗晓燕，女，1970年6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冕宁县。
原审被告：王子佳，女，1992年5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冕宁县。
上诉人王某甲、王子杭、王某乙因与被上诉人陈旭、原审被告罗晓燕、王子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冕宁县人民法院（2016）川3433民初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甲、王子杭、王某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宇祥、原审被告罗晓燕、王子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旭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甲、王子杭、王某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和支付利息的义务。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罗晓燕、王子佳向陈旭借款不是用于经营宾馆，罗晓燕长期赌博欠下巨额赌债才向陈旭借款，利息是每月8分的高利息。2009年4月8日罗晓燕向法院起诉要求与王某甲离婚，二人自此长期分居，各自生活。2012年2月20日王某甲向法院起诉离婚。王某甲与罗晓燕的婚姻关系有名无实，罗晓燕借的赌债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王某甲不应承担还款、支付利息责任。王子杭在2015年4月27日、2015年5月23日的借条上没有亲自签字、王子杭也不清楚借款的事实，一审判令王子杭承担归还借款和利息的责任明显错误。王某乙在两份借条上的签字是受陈旭胁迫，王某乙签字时还不满16周岁，属于未成年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陈旭书面辩称，罗晓燕、王子佳向答辩人借款17万元的事实没有争议，无论是罗晓燕、王子佳借款用于偿还赌债还是经营宾馆，答辩人的借贷行为都受法律保护。在借款关系发生后，答辩人与王子佳协商后将王子佳经营的两个门市委托转让给他人偿还债务。上诉人王某乙在两份借条上签字、捺印，应承担偿还责任。罗晓燕自称借款是用于经营宾馆，借款时间与其家庭经营宾馆时间相符合。答辩人多次要求王某甲在两份借条上签字、捺印，但罗晓燕、王子佳告知答辩人王某甲在外地，王某甲也向答辩人表示愿意偿还债务。王某甲对借款事实知情，知道借款是用于经营宾馆，借款关系发生在其与罗晓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承担偿还责任。
原审被告罗晓燕口头辩称，是答辩人向陈旭借款，不是上诉人王某甲、王子杭、王某乙借款。答辩人于2014年1月23日向陈旭借款5万元，3月份借款6万元，后又借款6万元，三次借款都是八分的月息。陈旭没有叫王某甲在借条上签字，2份借条上王某乙的签字都是答辩人代签，王子杭的签名、捺印也不是王子杭自己签写、捺印。
原审被告王子佳辩称，答辩人自己经营2个门市，因罗晓燕欠钱太多，答辩人将2个门市抵给陈旭，已偿还陈旭14万元。
陈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五被告立即归还借款170000.00元；2.判令五被告支付上述借款利息（其中借款110000.00元从2015年5月23日起至执行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24%进行计算，借款60000.00元从2015年4月27日起至执行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24%进行计算）；3.判令五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0000.00元；4.判令五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罗晓燕与王某甲系夫妻关系，2015年6月17日双方办理离婚登记。被告王子佳、王子杭、王某乙系罗晓燕与王某甲子女。2015年1月23日，被告罗晓燕、被告王子佳以经营宾馆为由向原告陈旭借款人民币11万元并出具借条，约定利息，并用冕宁县石龙镇和平村一组0.72亩承包地作抵押，被告罗晓燕、王子佳、王子杭、王某乙在借条上签字捺印。2015年4月27日被告罗晓燕、被告王子佳再次向原告陈旭借款人民币6万元并出具借条，约定利息及违约金，并继续用0.72亩承包土地抵押，被告罗晓燕、王子佳、王子杭、王某乙在借条上签字、捺印。后被告未按借款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也未实现抵押担保，经原告催收无果，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为经营宾馆需要，由被告罗晓燕与被告王子佳出面两次向原告陈旭借款人民币170000.00元，并约定利息的事实，经被告王子杭、王某乙签字确认。虽然被告王某甲没有直接参与借款，但不影响家庭借款事实，并且借款时被告罗晓燕与王某甲婚姻存续，因此，对于原告要求五被告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70000.00元及利息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被告约定用0.72亩承包地抵押担保，按照承包土地不得抵押的相关规定，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五被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20000.00元，因该约定违反了有关民间借贷法律规定，且约定不清楚，不予支持。对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权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则通〉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4条：“借款双方因利率发生争议，如果约定不明确不能证明的，可以比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罗晓燕、王某甲、王子佳、王子杭、王某乙至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陈旭人民币110000.00元，按照银行同类贷款利息从2015年5月23日至本判决生效为止；二、由被告罗晓燕、王某甲、王子佳、王子杭、王某乙支付60000.00元本金，按照银行同类贷款利息从2015年4月27日至本判决生效为止；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人民币2050.00元，由被告罗晓燕、王某甲、王子佳、王子杭、王某乙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王某甲提供了如下证据：1.2009年4月8日调解协议1份、2012年2月20日起诉状1份、2015年6月17日离婚协议1份，证明王某甲与罗晓燕长期分居，没有共同生活，二人于2015年6月17日登记离婚。经本院主持质证，原审被告罗晓燕、王子佳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如实反映王某甲与罗晓燕的婚姻状态，对此证据予以认可。原审被告罗晓燕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4年11月1日金志刚收条1份、2015年7月15日转让协议1份证明已归还陈旭14万元债务。上诉人王某甲、王子杭、王某乙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因陈旭未到庭，且均是复印件，本院不能认定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对此证据不予认可。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王某甲与罗晓燕原系夫妻关系，2009年罗晓燕向四川省冕宁县人民法院起诉离婚，后调解和好。2012年王某甲向四川省冕宁县人民法院起诉离婚，后二人于2015年6月17日登记离婚。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育王子佳、王子杭、王某乙三名子女。2015年1月23日罗晓燕、王子佳、王子杭、王某乙向陈旭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陈旭现金11万元，用冕宁县石龙镇和平村一组土地，面积0.72亩作为抵押，于2016年1月23日内还清，在此期间如不能按时每月付息，借款日期提前终止，土地由陈旭提前接管。2015年4月27日罗晓燕、王子佳、王子杭、王某乙向陈旭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陈旭现金6万元，继续用冕宁县石龙镇和平村一组土地做抵押，借款期限为一年（2015年4月27日起至2016年4月27日止），如不能还款除抵押物归陈旭外，以违约为由再赔偿陈旭20000.00元，在此期间如不能每月按时付息，借款日期提前终止，土地由陈旭提前接管。罗晓燕、王子佳在2份借条上签字、捺印。2份借条中王子杭的名字、手印均由王子佳代签、代捺印；王某乙的名字、手印由罗晓燕代签、代捺印，王某乙回到冕宁后进行了补签名、捺印。2015年7月15日，王子佳与陈旭签订转让协议，王子佳将自己经营的冕宁县西街门市和新公安局烧烤店以14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陈旭。本院于2017年3月10日在西昌市公安局看守所对被上诉人陈旭进行了询问，陈旭自认2015年1月23日的借条上载明的11万元实际是2014年10月11日罗晓燕向陈旭借款5万元，陈旭在扣除当月利息后，给付罗晓燕现金47500.00元；2015年1月23日罗晓燕向陈旭借款6万元，陈旭在扣除当月利息后，给付罗晓燕现金57000.00元。2015年4月27日借条上载明的6万元实际是陈旭在扣除当月利息后，给付罗晓燕现金57000.00元。陈旭还自认：借款发生后，罗晓燕、王子佳分三次每月给付其8500.00元，共给付25500.00元；陈旭在与王子佳签订转让协议后将冕宁县西街门市以21600.00元转让给他人，在扣除600.00元水电费后，实收21000.00元；陈旭将冕宁县新公安局烧烤店门市经营一年多后以52800.00元价格转让给他人，现该两笔转让款均在被上诉人陈旭处。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王某甲、王子杭、王某乙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2、本案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应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借款时间在2015年1月23日、4月27日，上诉人王某甲与原审被告罗晓燕于2015年6月17日登记离婚，本案借款发生在上诉人王某甲与原审被告罗晓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一般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然后由主张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的夫妻一方承担举证推翻的责任。举证推翻的两种情形，一个是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一个是第三人知道夫妻实行分别财产制。本案中，王某甲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罗晓燕与陈旭明确约定借款为罗晓燕个人债务，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陈旭知道二人实行夫妻财产分别制。并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第2款第3项：“下列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一方以个人财产清偿：（3）一方未经对方同意，独自筹资从事经营活动，其收入确未用于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的规定，筹资从事经营活动，经营收入是否用于共同生活应作为判断夫妻共同债务的标准，上诉人王某甲只提供了夫妻分居的证明，未提供证据证明罗晓燕所借债务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其主张罗晓燕向陈旭借款是用于偿还赌债，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王某甲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上诉人王某甲主张本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王某甲应对本案所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
上诉人王子杭在2份借条上的签名均为原审被告王子佳代签、代捺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的规定，王子杭未授权王子佳在2份借条上签字、捺印，王子佳代王子杭签字、捺印的行为对王子杭不发生法律效力，王子杭主张不应承担偿还借款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一条：“十八周岁以上的公民是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可以独立进行民事活动，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七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订立的合同，经法定代理人追认后，该合同有效，但纯获利益的合同或者与其年龄、智力、精神健康状况相适应而订立的合同，不必经法定代理人的追认。“的规定，上诉人王某乙在2份借条上签字、捺印时未满十八周岁，还是在校学生，其在2份借条上签字的行为也未经法定代理人的追认，因此，王某乙在2份借条上签字的行为属于无效行为，王某乙主张不应承担偿还借款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被上诉人陈旭给付原审被告罗晓燕借款时，均扣除了“藏头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的规定，依据被上诉人陈旭的自认，本院认定2015年1月23日的借款本金为104500.00元（47500.00元+57000.00元）、2015年4月27日的借款本金为57000.00元，合计借款本金为161500.00元（104500.00元+57000.00元）。
被上诉人陈旭称本案借款利息为月息5分，原审被告罗晓燕、王子佳称本案借款利息为月息8分，2份借条上均未对利息作出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规定，在陈旭与罗晓燕对借款利息陈述不一致，借条上无利息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本院认为陈旭与罗晓燕、王子佳之间的借款利息约定不明确，视为无利息约定。被上诉人陈旭在一审中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罗晓燕归还给陈旭的现金25500.00元视为归还借款本金而非借款利息。原审被告王子佳通过与陈旭签订《转让协议》的方式将自己经营的2个门市转让给陈旭，后陈旭将2个门市分别转让给他人，共获得转让费73800.00（21000.00+52800.00）元，此款现在被上诉人陈旭处，应视为王子佳偿还借款本金73800.00元。罗晓燕、王子佳共偿还借款99300.00元（25500.00元+73800.00元）。本案2015年1月23日的借款到期日为2016年1月23日，2015年4月27日的借款到期日为2016年4月27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优先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在本案两张借条上的土地担保均不成立的基础上，原审被告罗晓燕、王子佳偿还的借款应优先偿还2015年1月23日的借款，即罗晓燕、王子佳、王某甲尚欠2015年1月23日借款本金5200.00元（104500.00元-99300.00元）、2015年4月27日借款本金57000.00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上诉人陈旭在一审中主张按年利率24%支付借款到期后利息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王某甲、原审被告罗晓燕、王子佳应按照年利率6%支付借款到期后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息，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的，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被上诉人陈旭在一审中主张20000.00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超过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二百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冕宁县人民法院（2016）川3433民初365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王某甲、原审被告罗晓燕、王子佳在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陈旭2015年1月23日借款本金5200.00元，并从2016年1月24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给付5200.00元的资金占用利息；
三、上诉人王某甲、原审被告罗晓燕、王子佳在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陈旭2015年4月27日借款本金57000.00元，并从2016年4月28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给付57000.00元的资金占用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50.00元，由上诉人王某甲、原审被告罗晓燕、王子佳负担1000.00元，被上诉人陈旭负担10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00元，由原审被告罗晓燕、王子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爱军
审 判 员 朱 江
代理审判员 冯文婷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洪祖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