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48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俞宁。
委托代理人：王韬。
委托代理人：刘翌。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欣。
委托代理人：刘春光。
委托代理人：封雪媛。
上诉人程俞宁与被上诉人姚欣合伙协议纠纷一案，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5日作出（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01215号民事判决。上诉人程俞宁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2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陈孟琼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赵青主审，与审判员刘家秀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10月19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程俞宁的委托代理人王韬、刘翌，被上诉人姚欣的委托代理人刘春光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程俞宁一审诉称：2011年8月，程俞宁打算做福彩直营店，在寻找合适门面过程中认识了在鲁能星城七街区15号楼15-1经营福彩投注站的姚欣，姚欣称该福彩投注站是其经营，可以合伙经营，遂双方协商后于2011年12月1日签订合伙合同并开始共同经营该福彩40060073号投注站，合伙期限为3年，至2014年11月30日止，原、姚欣各出资六万元共计十二万元作为共有财产进行经营，盈余均等分配，债务共同承担，合伙期限届满解散后应当进行清算，清算时无亏损债务全额退还投入的本金六万元，福彩中心处的押金两万元归姚欣所有，不包括在合作范围内。合伙协议签订后，程俞宁分两次向姚欣支付六万元。2012年12月2日，原、姚欣双方达成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各经营一天，原、姚欣当天经营利润属各自所有，双方保证福彩机上留余额一万元。原、姚欣双方合伙经营至今，房屋装修、租金、网费、物管费及其他开销均是由原、姚欣双方共同承担支出并实时结清。现双方约定合伙期限届满，双方无债务，程俞宁不打算继续合伙经营，向姚欣提出解除合伙，并要求其按双方约定返还收取的程俞宁本金六万元，但遭姚欣无理拒绝，仅承认支付四万元散伙费。现程俞宁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合伙关系；2.判令姚欣返还程俞宁合伙款项58719.5元；诉讼费由姚欣负担。
姚欣一审辩称：原、姚欣在合伙期限届满后未再续签合同，程俞宁的诉请缺乏法律依据，姚欣不予认可，原、姚欣双方在2011年12月1日签订的合伙合同约定的合伙期限为三年，现合伙期限已经届满，双方权利义务已终止，不存在合同解除情形；在程俞宁起诉前，原、姚欣已经进行了清算，并明确告知了程俞宁，合伙财产120000元已经没有剩余，程俞宁要求清算、分割财产没有依据，根据合伙合同的约定，双方各投资60000元作为合伙财产，因投注站系姚欣从上家张某转让而来，支付了转让费120000元，程俞宁要合伙，肯定要出资，程俞宁出资60000元系受让一半的经营权，张某交到福彩中心的20000元押金也是姚欣自己的个人财产所交，不包含在合伙财产内；另外，三年以来，一直是姚欣与程俞宁在经营期间内各自盈利归各自所有，双方对盈利已进行了分配，合伙财产并无积累，合伙期满后，姚欣多次找程俞宁协商合理处置合伙财产，但程俞宁不予配合，综上，请求法院驳回程俞宁的全部诉请。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26日，程俞宁支付姚欣合伙诚意金5000元。2011年11月30日，程俞宁支付姚欣现金55000元。2011年12月1日，以姚欣为甲方，程俞宁为乙方，双方签订合伙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1.甲乙共同经营福彩40060073号投注站，经营场所为鲁能星城七街区15号楼15-1门面，面积13.6平方米，合作期限为3年，自2011年12月1日起，至2014年11月30日止；2.甲方以现金方式出资，计六万元，乙方以现金方式出资，计六万元，各合伙人的出资，于2011年12月1日前交齐，由合伙负责人甲方统一保管，甲方应将经营权相关手续以及场地租赁手续以复印件方式交予乙方，甲方及乙方共同享受经营知情权及商议权，甲方应将合伙前历史经营状况以及合伙平等资金概括预算；3.本合伙出资共计十二万元，合伙期间各合伙人的出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均等分配盈余，合伙债务由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以各合伙人的出资为据，按比例承担；4.甲方为合伙负责人，权限为对外开展业务，订立合同，对合伙项目进行全面日常管理，订立经营价格、购进常用货物，支付合伙债务；5.合同第十一条约定：1）合伙解散后应当进行清算，并通知债权人，对该店面进行协商处理；2）清算时合伙有亏损，合伙财产不足清偿的部分，依本协议盈余分配的办法办理；3）该条第三款约定（该款为手写填加），清算时无亏损债务全额退还投入本金；6.机打票款由甲乙双方共同出资，甲乙双方各5000元，保证每天机器上有10000元，每月底根据该月实际销量，其盈利由甲乙双方五五分成，该票款包含在共同出资的十二万元内；备注：福彩中心处的押金贰万元归甲方一人所有，不包括在合作范围内等。
2012年12月1日，重庆市福利彩票发行中心（甲方）与姚欣（乙方）签署重庆市福利彩票投注站授权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约定：乙方取得40060073号投注站的经营资格，乙方在办理建站手续时，须向甲方缴纳20000元作为投注风险押金，其中设备押金10000元、风险保证金10000元，在本授权协议有效期内，乙方需承担每月100元／台的投注机使用费，在销售账户中按月扣取，通信费由乙方交纳通信运营商，乙方每年参加设备保险，每年每台75元；根据本投注站登记，乙方按照所经营投注站电脑福利彩票销售额7.5%和网店即开票销售额的7%作为其代销费；本授权书为一年一签（有效期至12月31日）等。
2012年12月2日，程俞宁与姚欣签订补充协议，主要约定：双方必须保证在对方第二天接班前机器上有余额壹万元，取消合伙合同中规定的机打票合卖、月底利润共分的规定，按照自销自得的规定执行，即双方各自上班时所卖的利润归自己所有，月底不再利润平分，因自销自得的方式会牵涉到开奖日与不开奖日的销售利益问题，特规定不允许调班，如有事不能上班视为放弃当天销售，必须电告对方顶替，销售利润归对方所有。
程俞宁在审理中举示了一份由重庆市江北区福利彩票工作站出具的一份证明，主要载明：2011年12月1日到2014年11月31日40060073号投注站三年福彩中心部分补贴和应扣情况，1.每一投注站投入的现金为10000元；2.福彩中心规定每年1月1日在73号投注机上扣取保险费，2012年1月1日已扣取75元，2013年1月1日已扣取75元，2014年已扣取50元；3.福彩中心给每个投注站投入五千元不等的赊销票款，用于在福彩中心购买刮刮票，73号站投入现金为5000元；4.福彩中心为调动各福彩站的积极性，2014年按季度奖励每个店现金300元，全年1200元，福彩中心全额打在姚欣账上；5.由于7月、8月为高温季节，用电量大，每年福彩中心给每个福彩店电费、补贴，以此作为鼓励，福彩中心于2013年7月、2013年8月、2014年7月分别补贴给73号站300元，2014年8月给予73号站500元奖励，上述款项，福彩中心均全额打在姚欣账上；6.福彩中心每年在不同时期进行宣传活动，以及重新对店面进行装修和调整，每搞一次活动就要求各销售员自己先垫付活动期间所需的所有费用，通过检查后再作报销，然后全额打款到销售员账上，73号站固定打款在姚欣账上，例如：装修桌子费用1340元，买电视费用2999元等；7.每月1日，投注机折旧费100元，全年1200元，三年3600元（扣在投注机上）。该证明盖有“重庆市江北区
福利彩票工作站内部使用”印章。
40060073号福利彩票投注站原由案外人张某经营，之后，张某将该投注站转让给姚欣经营。姚欣申请的证人张某出庭证实：2011年5月左右，姚欣从我处受让了40060073号福利彩票投注站的经营权，包含投注站的基本设备，有空调、电脑、板凳、桌子等，转让费为120000元，未签订转让合同，只写了收条，转让时支付了现金80000元，2012年3月付清尾款。
程俞宁在审理中还举示了房屋租赁合同（2011年9月16日）、委托书（2011年4月18日）以及收据原件各一份，房屋租赁合同显示：用于经营40060073号福利彩票投注站的鲁能星城七街区15号楼15-1门面系由姚欣于2011年9月16日从他人处转租而来；委托书注明：2011年4月18日，张某全权委托姚欣去办理福利彩票投注站40060073号的过户手续事宜；收据显示：张某于2010年7月21日向重庆市福利彩票发行中心缴纳投注机押金20000元。程俞宁认为：上述证据原件系姚欣在双方签订合伙合同之前交给程俞宁的，程俞宁有理由相信当时是姚欣自己在经营投注站，如果没有上述证据，程俞宁不会和姚欣签订合伙合同，程俞宁在合伙协议之前支付60000元的原因是姚欣向程俞宁说该60000元是双方合伙的诚意金，督促双方经营。姚欣认为：上述证据是姚欣交给程俞宁的，能证明投注站确实是从张某处受让而来，并支付转让费120000元，当时姚欣将上述证据交给程俞宁，也是表明支出了多少费用。
程俞宁主张分割的合伙财产为双方合伙出资的120000元以及福彩中心退还的费用7439元，扣除已提取的机打票款10000元（双方各5000元），尚有117439元。程俞宁的诉讼请求原为：1.解除双方合伙关系；2.依法清算，平均分割合伙财产127439元，即由姚欣支付程俞宁637**.5元；在审理中，程俞宁将其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姚欣返还程俞宁合伙款项58719.5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合伙合同系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姚欣双方系个人合伙关系，合伙经营40060073号福利彩票投注站，双方约定的合伙期限为2011年12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现约定的合伙期限已满，双方未再合伙经营，合伙关系已结束，因此，程俞宁关于解除合伙关系的主张已无必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对程俞宁交付60000元的性质认定。对此，程俞宁认为：程俞宁支付60000元的原因是双方合伙的诚意金，督促双方经营，不是受让费用。姚欣认为：姚欣从上家张某受让投注站，支付了转让费120000元，程俞宁要合伙，肯定要出资，程俞宁出资60000元系受让一半的经营权。针对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个人合伙具有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的特征。本案40060073号福利彩票投注站系姚欣从案外人张某受让而来，转让费为120000元，该事实已经转让人张某出庭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从双方合伙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合伙解散后应当进行清算，并通知债权人，对该店面进行协商处理”的内容可以看出投注站店面处理需程俞宁与姚欣协商进行，既然程俞宁取得了该投注站的经营权及处置权，如其陈述“所交60000元不是受让款”属实，那程俞宁付出的合伙对价是什么，姚欣让程俞宁合伙经营的目的是什么，程俞宁均未做出合理解释；程俞宁在审理中认可：姚欣在签订合伙合同前将房屋租赁合同、委托书（张某出具给姚欣）以及收据原件交付给程俞宁。从上述程俞宁接收姚欣交付材料的行为可以看出，程俞宁对姚欣在张某处受让40060073号福利彩票投注站的事实是明知的，既然系受让，必然会产生转让费，且双方投资的120000元与证人张某证实的转让费金额相一致，程俞宁与姚欣系合伙关系，故，该费用应由上述二人共同承担，综合上述分析，可以认定，本案原、姚欣双方各出资的60000元系受让40060073号福利彩票投注站的费用。
关于程俞宁主张返还合伙款项58719.5元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程俞宁主张金额分为两部分，一是尚未分配款项3719.5元（7439元÷2），二是投资款55000元。对第一部分款项，程俞宁在审理中举示一份由重庆市江北区福利彩票工作站出具的证明，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明只是表述福彩中心返还40060073号福利彩票投注站相关费用的事实，但上述费用是否支付至姚欣账户，什么时间支付，均无法证实，单凭上述证明，无法证实程俞宁关于“福彩中心已退还费用7439元”的证明目的，故程俞宁主张的姚欣应返还3719.5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二部分费用，合伙合同第十一条第三款约定：清算时无亏损债务全额退还投入本金。该条约定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即在无亏损时，退还双方投入本金。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对合伙期间的收入和开支都已及时结清（除双方争议的福彩中心返还费用），无需另行清算，现双方还有对40060073号福利彩票投注站的经营权未处置，该经营权属于原、姚欣共同所有，属于双方的无形资产，双方共同投入120000元，现该投注站价值多少，是多于双方的投入，还是少于双方的投入，即是否亏损，还不明确，对此，程俞宁负有举证责任，即在对40060073号福利彩票投注站未进行处置的情况下，程俞宁主张姚欣单方退还上述款项的请求，与双方约定不符，且不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述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程俞宁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程俞宁负担。
上诉人程俞宁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合伙款58719.5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通过所谓的“作如下分析”颠倒因果，从而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自出资的6万元合伙款系受让40060073号福利彩票投注站的费用，实属匪夷所思。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出资的6万元为转让费属认定事实错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出资款就是转让费。三、《合伙合同》系双方自愿签订，一审判决在审理个人合伙纠纷时应当按照《合伙合同》的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进行审理。
被上诉人姚欣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均未举示新证据。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合伙期限是否届满，程俞宁是否可以主张解除合伙关系；二、程俞宁交付60000元的性质认定，其究竟是转让费还是合伙款，程俞宁是否可以据此要求姚欣返还；三、程俞宁要求姚欣支付尚未分配款项3719.5元是否能得到支持。现逐一评析如下：
一、双方合伙期限是否届满，程俞宁是否可以主张解除合伙关系
本案中，姚欣与程俞宁签订的《合伙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该《合伙合同》第三条：“合伙期限合伙期限为3年，自2011年12月1日其至2014年11月30日止。”第十一条：“合伙的终止和清算1、合伙因下列情形解散：合伙期限届满；甲乙双方同意终止合伙关系。”现合伙期限已届满，双方均认可没有再继续合伙，故程俞宁要求解除其与姚欣之间的合伙关系的条件已成就，对其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二、程俞宁交付60000元的性质认定，其究竟是转让费还是合伙款，程俞宁是否可以据此要求姚欣返还
本案中，根据姚欣与程俞宁签订的《合伙合同》第四条：“出资额、方式以及期限第一部分甲方姚欣以现金方式出资，计人民币六万元。乙方程俞宁以现金方式出资，计人民币六万元。第二部分各合伙人的出资，于2011年12月1日以前交齐，由合伙负责人甲方统一保管，其他合伙人有监督和核查权；甲方应将经营权相关手续以及场地租赁手续以复印件方式交予乙方（合伙人），甲方及乙方共同享受经营知情权及商议权，甲方应将合伙前历史经营状况以及合伙平等资金概括预算。”第十一条：“合伙的终止和清算2、合伙的清算：（1）合伙解散后应当进行清算，并通知债权人，对该店面进行协商处理。（2）清算时合伙有亏损，合伙财产不足清偿的部分，依本协议盈余分配的办法处理。（3）清算时无亏损债务全额退还投入本金（该第三款，系手写添加，且加盖了双方的指印）。”综合本案证据，程俞宁交付60000元应认定为合伙款，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涉案40060073号福利彩票投注站系姚欣从案外人张某受让而来，转让费为120000元，而程俞宁合伙经营彩票投注站必须支付对价，双方投资的120000元与证人张某证实的转让费金额相一致，程俞宁与姚欣系合伙关系，故，该费用应由二人共同承担，据此认定双方各出资的60000元系受让40060073号福利彩票投注站的费用。本院认为，首先，从证人证言来看，姚欣是于2011年5、6月份从张某处受让40060073号福利彩票投注站，而程俞宁支付60000元是在之后，且双方签订《合伙合同》的时间是2011年12月1日，合同中没有提起转让费受让一事。其次，从《合伙合同》的内容来看，第四条明确约定，各合伙人的出资，于2011年12月1日以前交齐，由合伙负责人甲方统一保管，如果是转让费，已经支付，就不存在保管；且第十一条第三款明确约定，清算时无亏损债务全额退还投入本金，且该条款是双方手写加入并加盖了指印，应当说，双方在订立《合伙合同》时预见到清算时无亏损应全额退还投入本金的问题，如果是转让费，就根本不存在退还的问题。再次，从程俞宁合伙经营的对价来看，其应是分摊场地租赁、人工费、设备服务费等经营成本。故从双方签订的《合伙合同》的本意来看，程俞宁支付的60000元应是合伙款，因在合伙期限届满时，程俞宁已提走5000元，现剩余55000元合伙款，根据合伙合同的约定，清算时无亏损债务全额退还投入本金，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对合伙期间的收入和开支都已及时结清（除双方争议的福彩中心返还费用），无需另行清算，程俞宁有权要求姚欣返还剩余的55000元合伙款。故程俞宁认为该55000元不是转让费而是合伙款要求姚欣返还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三、程俞宁要求姚欣支付尚未分配款项3719.5元是否能得到支持
程俞宁在审理中举示一份由重庆市江北区福利彩票工作站出具的证明，该证明只是表述福彩中心返还40060073号福利彩票投注站相关费用的事实，但上述费用是否支付至姚欣账户，什么时间支付，均无法证实，单凭上述证明，无法证实程俞宁关于“福彩中心已退还费用7439元”的证明目的，故程俞宁主张姚欣应返还3719.5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程俞宁要求返还上述款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程俞宁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上诉人程俞宁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01215号民事判决；
二、解除程俞宁与姚欣之间的合伙关系；
三、由姚欣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程俞宁550**元；
四、驳回程俞宁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程俞宁负担100元，由姚欣负担2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程俞宁负担100元，由姚欣负担2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孟琼
审 判 员 刘家秀
代理审判员 赵 青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赵晓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