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225民初7481号
原告：徐阿青，男，1951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象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静静，浙江宇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艇，浙江宇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象山县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25684269894T)，住所地：象山县丹东街道新华路168号。
主要负责人：沈时俊，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戎奇寅，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罗文阳，男，1973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象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华东，浙江丹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增红，浙江丹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阿青与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象山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罗文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过程中，被告罗文阳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原告的伤残等级等事项进行重新鉴定，本院经审查后于2017年10月23日予以准许，并移送鉴定部门进行司法鉴定。2017年12月25日，本院收到新司法鉴定意见书。2018年1月9日，本案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述两次开庭，原告徐阿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梅静静、被告人寿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戎奇寅、被告罗文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华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阿青向本院提出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各项损失计医疗费274230.28元、后续医疗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60元、营养费4500元、住院护理费92800元、今后护理费429394元、误工费34333元、残疾赔偿金5774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残疾辅助费1750元、其他支出387.30元、鉴定费3410元、住宿费120元、交通费2256元、财产损失2000元，合计1494612.58元，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1220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余下1372612.58元按60%的赔偿比例即823567.55元，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由被告罗文阳赔偿不足部分，上述两被告共应赔偿945567.55元（可扣除被告罗文阳已支付的30000元）。
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13日10时47分许，被告罗文阳驾驶浙Ｂ×××××号小轿车沿象山县沿海南线由南往北行驶至25KM+960M处时，超速行驶且疏忽大意驾驶，致车头左侧与原告驾驶的由北向南行驶至昌国西门牌坊附近路段进行左转弯的轻便正三轮摩托车（电驱动）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被告罗文阳所驾驶轿车的交强险及商业险均投保于被告人寿保险公司。上述交通事故，经象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责任认定，被告罗文阳与原告应负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先后被送往象山县字台胞医院、宁波市第六医院、解放军第113医院住院救治，共住院治疗232天，花费医疗费274230.28元。经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诚和所）鉴定，原告因本事故致颈部外伤，颈髓损伤，目前遗留四肢瘫，评定其三级伤残；今后部分护理，完全劳动能力丧失，营养期限为5个月，后续拆除内固定费用为14000元。原告认为，原告伤后日常生活不能自理，需他人帮助护理，医院建议住院期间安排两名护工护理。原告伤后应长期休养，存在长期护理的必要性。另外原告伤后有并发症的可能，原告保留诉讼权利。对原告诉请的各项损失，两被告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辩称，1.对事故发生及责任认定无异议，但原告驾驶的轻便正三轮摩托车系机动车，根据同等责任认定，具体责任比例应五五开；2.偏瘫系4级肌力才开始计算，诚和所的鉴定报告中记载原告右上肢体肌力为5－级，且原告作伤残鉴定时尚未出院，肌力正处于恢复期，故对该鉴定报告评定的三级伤残不予认可；3.被告罗文阳所投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有不计免赔附加险，同意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各项合理损失，但医疗费应扣除非医保用药17571.29元，后续医疗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鉴定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一些损失不在保险赔偿范围。
被告罗文阳辩称，1.对事故主次责任认定无异议，具体责任比例同保险公司意见。2.原告作伤残鉴定时尚未出院，伤势未痊愈。诚和所作鉴定时亦未通知被告。根据鉴定中的照片显示，原告应是三肢不全瘫，而不是四肢不全瘫。原告自身存在疾患，本起交通事故仅是诱发因素，与伤残鉴定结论存在部分因果关系，但不是全部因果关系。根据上述理由，被告对诚和所的鉴定报告不予认可，要求重新鉴定。3.原告系农村户籍，理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原告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事故前从事劳动，不应计算误工费。4.事故发生后，被告积极支付了原告32000元，本案诉讼费用应由原、被告共同承担。5.被告发生轿车修理损失31800元及拖车费3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原告徐阿青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交通事故认定书、出院记录、住院用药清单、医疗费收款收据、医院陪护证明、陪护费收据、日杂用品收据、工资收入证明、诚和所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交通费及住宿费票据等证据。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投保单、保险责任免责明确说明书、交强险保险单及交强险条款、商业险保险单及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被告罗文阳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拖车费发票及修理费发票。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事故发生、原告受伤、责任认定、保险投保及责任限额的事实，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受伤当天即被送后至象山县字台胞医院救治，诊断为“颈髓损伤？，双踝关节骨折？”等，入院1小时后转院至宁波市第六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颈部脊髓损伤伴高位截瘫，双侧踝关节粉碎性骨折，脑震荡”等，医院于2017年1月19日对施行“颈椎后路全椎板切除减压植骨融合内固定+脊髓神经松解术；右踝关节粉碎性骨折、左距骨粉碎性骨折切复内固定，关节清理稳定术”。在该院住院治疗21天后，原告于2017年2月3日出院并转院至解放军第113医院继续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颈髓损伤伴四肢不全瘫，右侧踝关节骨折，左侧距骨粉碎性骨折”等，经继续住院治疗210天，原告于2017年9月1日带药出院。2017年6月28日，原告委托诚和所对其伤残等级、因果关系等事项进行鉴定，该所于2017年8月9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徐阿青目前四肢不全瘫与本次交通事故外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徐阿青因交通事故致颈部外伤，颈髓损伤，目前遗留四肢瘫（左上肢肌力3级，左下肢肌力3级，右侧肢体肌力5－级），独立行走困难，评定其伤残等级为三级伤残；护理等级属于部分护理依赖（其在住院期间属完全护理依赖，出院后为部分护理依赖，外伤参与度为100%）；日常生活不能完全处理，需要他人帮助护理，完全劳动能力丧失，建议其伤后长期休养；伤后身体恢复及骨折愈合需要大量的营养支持，酌情建议营养期限为5个月；建议配备高背轮椅的一次性费用为1000元左右，待徐阿青右踝关节骨折、左距骨骨折完全愈合后，建议择期拆除内固定，一般建议费用为12000元至14000元左右（具体以实际发生为准），徐阿青颈部的内固定一般不予拆除。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3410元。在本起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寿保险公司、罗文阳已分别预付原告款项10000元、22000元，合计32000元。还查明，被告罗文阳的浙Ｂ×××××号小轿车因本起事故发生拖车费300元、修理费31800元，合计32100元。另本院依据被告罗文阳的申请，委托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天童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等各事项进行重新鉴定，该所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徐阿青因交通事故致颈髓损伤后遗留四肢瘫（左侧肢体肌力III级，右侧肢体肌力V－级）的伤残等级鉴定为三级；2.建议徐阿青伤后的误工期为自损伤之日起至鉴定之日前一日，护理期为自损伤之日起至鉴定之日前一日，营养期为150日，后期医疗费建议为15000元左右或以实际医疗费支出为准；3.徐阿青因交通事故致颈髓损伤后遗留四肢瘫（左侧肢体肌力III级，右侧肢体肌力V－级），日常生活受限，需要他人帮助，属部分护理依赖（长期）。被告罗文阳为重新鉴定垫付鉴定费6090元。对于天童所的鉴定意见书，被告罗文阳不予认可，认为：天童所未进行全面鉴定，未对原告受伤与交通事故之间是否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天童所对原告出院记录记载的相关病情未完全采纳，亦未对原告肌力进行科学鉴定；天童所的鉴定存在主观判断偏离基本常识及理论的错误，部分鉴定结论并未明确。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及原告则对天童所的鉴定意见书无异议。本院认为，诚和所和天童所均系具有专业资质的鉴定机构，原告的伤残等级等相关鉴定事项经过重新鉴定，两家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基本相同，故本院对天童所的鉴定意见予以认定。被告罗文阳对鉴定意见及因果关系的异议，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至于被告罗文阳垫付的重新鉴定费6090元，应由被告罗文阳自行承担。
对原告各项损失，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规定，审核确认为：
一、医疗费，原告主张274230.28元。被告认为姓名为郑美娥的医疗费发票应予剔除。经审核原告的医疗费发票（包括转院至宁波的救护车费发票），剔除重复计算的联号医疗费发票956.20元及姓名为郑美娥的医疗费发票255元，本院确认本项金额为273019.10元。
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6960元（30元/天×232天）。被告认为存在重复计算转院时的天数。经审核，本院确认原告的住院天数共231天，本项金额应计算为6930元。
三、营养费，原告主张4500元（900元/月×5个月）。本院认为，营养期限经鉴定为5个月，原告主张本项金额合理，本院予以确认。
四、护理费，原告主张其住院期间护理费为92800元（200元/天×232天×2个人），今后护理费为429394元（61342元/年×14年×50%），合计522194元。原告提供欣和陪护服务中心的收款收据，以及解放军113医院出具的陪护证明，以证明其伤情需要两人陪护，在宁波市第六医院时的护工陪护费价格为200元每天的事实。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认为收款收据不是正式发票，所记载的护理天数亦有误，故不予认可，陪护证明虽写明原告需要两人护理，但实际没有两人护理，故住院护理费应按120元每天计算一人。被告罗文阳认为按收款收据推定，护工的市场价为100元每天，认可住院护理费按100元每天计算一人。两被告还认为原告住院时的护理人员系其配偶郑美娥，郑美娥已超出退休年龄，郑美娥亦未提供损失证据，故原告的住院护理费应按一人计算。至于后续护理费，两被告认为原告受损神经可以慢慢恢复，计算3至5年的后续护理费对于双方较为合理、公平，期满如还需护理，原告可再主张。
本院认为，医院的陪护证明载明原告在解放军113医院住院时有两人陪护，结合原告受伤较重的事实，本院认定原告住院期间需两人完全护理，其中一人系原告配偶郑美娥。原告从象山县字台胞医院转院至宁波市第六医院期间，共住院21天。根据欣和陪护服务中心盖章出具的收款收据记载，护工陪护费价格为200元每天，符合市场价格，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故本院确认该期间的护工护理费为4200（200元/天×21天）。郑美娥作为护理人员亦应计算护理费，其在该期间的护理费可按上一年度宁波市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3529元（61342元/年÷365天×21天）。原告在解放军113医院共住院210天，有两人陪护，该期间的护理费可按上一年度宁波市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70585元（61342元/年÷365天×210天×2）。以上合计，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78314元。至于原告出院后的护理费，本院认为，原告伤后经鉴定遗留四肢瘫，护理等级属部分护理依赖（长期），综合考虑原告年龄、后续恢复情况等因素，本院酌情确认原告出院后护理期限为8年，该期间的护理费可按部分护理标准计算为245368元（61342元/年×8年×50%）。综上所述，原告的护理费合计为323682元。原告后续如还需护理，可另行主张。
五、误工费，原告主张计算至鉴定前一日计34333元（5000元/月÷30天×206天）。原告提供象山石浦昌顺冻品有限公司盖章出具的证明，以证明其自2013年开始在该公司打杂工，约定工资为5000元每月，以现金支付。被告认为该证明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规则，且原告未提供公司财务账册及个人所得税缴税清单予以印证，在原告年龄已超出60周岁的情况下，不认可其存在误工损失。本院认为，被告异议理由成立，应予采纳，本院对误工费不予确认。
六、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577472元（51560元/年×14年×80%）。原告认为其虽为农村户口，但事故发生在2017年，按规定本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认为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不符合规定。被告罗文阳认为即使构成伤残，亦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院认为，根据鉴定结果，原告构成三级伤残，依法可主张残疾赔偿金。原告系宁波户籍受害人，现宁波市范围内已取消农业户口、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本案交通事故又发生于2016年9月30日之后，故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在鉴定时已年满66周岁，相应赔偿年限为14年，伤残赔偿系数为80%，原告对本项金额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七、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主张1750元，其中1000元系经鉴定的轮椅费，750元系购买扳手、压板等辅助用品（提供收款收据）。被告认为轮椅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再主张，购买扳手等用品的收款收据开票日期为2016年12月13日，与本案无关。原告认可收款收据金额应予剔除，但认为轮椅费应予确认。本院认为，原告经手术治疗遗留四肢瘫，独立行走困难，诚和所作鉴定时已建议配备轮椅，一次性费用为1000元左右，鉴于该支出系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本院确认原告的残疾辅助器具费（轮椅费）为1000元。
八、鉴定费，原告主张3410元。原告因自行委托鉴定支出的鉴定费系合理费用，本院予以确认。
九、交通费及住宿费，原告主张交通费为2256元，一晚住宿费为120元。原告为此提供交通费发票（经审核包括过路费、汽油费等发票），以及住宿费发票。被告认为原告住院期间不可能产生交通费，转院系通过救护车，不存在额外交通费，具体由法院核实，住宿费发票日期为2017年9月2日，系原告从上海出院后第二天，对住宿费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从宁波转院被送往上海，以及从上海出院被送回象山，并未通过救护车，必然发生交通费，本院经审核后酌情确认其交通费为1000元。至于住宿费，本院认为，住宿费发票记载的住宿地点为宁波一家宾馆，原告从上海出院时间为2017年9月1日，返回途中在宁波住宿一晚亦合理，故本院对住宿费120元予以确认。
十、住院用品等其他支出，原告主张387.30元并提供收款票据。被告认为外购缺少医院证明，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收款票据中有一张100元票据系车费，应予剔除，其他票据合计金额287.30元系合理支出，应予确认。
十一、后续医疗费，原告主张15000元。被告认为可待实际发生再主张。本院认为，诚和所及天童所经鉴定均建议原告择期拆除内固定，拆除费用系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为减轻双方诉累，根据两家鉴定所的建议费用，本院酌情确认本项金额为14000元。
十二、财产损失（正三轮摩托车），原告主张2000元。被告认为原告未提供损失证据，不予认可。被告所提异议成立，本院对本项金额不予确认。
上述各项损失，本院合计确认为1205420.40元。
十三、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0元，并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被告认为金额过高，认可15000元。本院认为，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致三级伤残，确给其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结合事故责任认定及事故双方过错，本院确定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20000元。
本院认为，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即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即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被告罗文阳系机动车有责方，原告的上述各项损失，应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承保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1200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
对于事故责任具体比例，原告认为其驾驶的轻便正三轮摩托车无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应系非机动车，且被告罗文阳驾驶机动车明显超速，故被告罗文阳应承担60%的事故责任比例。被告认为轻便正三轮摩托车属机动车范畴，交警部门已认定为机动车，事故双方负事故同等责任，故具体责任比例应五五开。本院认为，交警部门参照机动车技术参数，将原告驾驶的电驱动轻便正三轮摩托车定性为机动车，应予确认，即本案涉机动车之间发生事故。根据事故认定书，被告罗文阳驾驶小型轿车行驶超过规定时速且疏忽大意，原告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轻便正三轮摩托车（电驱动）通过开口路段时，未按规定借道通行，事故双方过错作用基本相当，均应承担事故同等责任。鉴于上述情况，本院确认原告与被告罗文阳均承担50%的事故责任。因被告罗文阳所投商业三者险亦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承保，故原告不足部分1105420.40元（1205420.40元+20000元－120000元），应按50%的责任比例即552710.20元，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再不足部分由被告罗文阳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不足部分，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认为医疗费中有非医保用药17571.29元不在保险赔偿范围，鉴定费、其他支出等亦不在保险赔偿范围，被告罗文阳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承保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经本院测算，该限额应全部赔偿给原告。再不足部分52710.20元（552710.20元－500000元），则由被告罗文阳承担赔偿。
对于被告罗文阳的财产损失32100元，原告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抵扣，为减轻双方诉累，本院予以准许。按50%的事故责任比例，原告应赔偿被告罗文阳财产损失16050元（32100元×50%），本院确认在本案中予以抵扣。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徐阿青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计医疗费273019.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3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323682元、残疾赔偿金57747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00元、鉴定费3410元、交通费及住宿费1120元、其他支出287.30元、后续医疗费14000元，合计1205420.4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象山县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00元；余款1105420.40元按50%的责任比例即552710.2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象山县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500000元，由被告罗文阳赔偿52710.20元。
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象山县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徐阿青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
三、原告徐阿青赔偿被告罗文阳财产损失16050元。
上述三项相加减后，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象山县支公司共应给付原告徐阿青6200**元（已给付10000元，尚需给付610000元），被告罗文阳共应给付原告徐阿青366**.20元（已给付22000元，尚需给付14660.20元）。款项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
四、驳回原告徐阿青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12956元，减半收取计6478元，由原告徐阿青负担1374.50元，被告罗文阳负担5103.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应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如涉款项交付义务的，义务人可交付至本院执行账户。如义务人拒不履行，权利人可在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 判 员 姜海波
二〇一八年二月一日
代书记员 袁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