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628刑初251号
公诉机关鹿邑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
委托代理人李素勤，系河南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6年4月19日被余姚市公安局小曹娥派出所抓获，同年4月27日被鹿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郭文鹏，系河南团结律师事务所律师。
鹿邑县人民检察院以鹿检公诉刑诉（2016）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鹿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维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李素勤、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郭文鹏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鹿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11日下午15时许，被告人杨某与其弟杨某某驾车行至鹿邑县宋河镇孙庄小学东西水泥路上时，与本村驾驶电动三轮车的杨某2会车时发生口角，继而引起厮打，被告人杨某将杨某2的女儿杨某1踢打至路边沟内，致其腰2右侧横突骨折。经鹿邑县公安局法医鉴定，杨某1伤情属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诉讼代理人诉称，1.依法追究被告人杨某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2.判决被告人赔偿原告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15万元。
被告人辩称，其自愿认罪。
辩护人辩称，1.本案杨某1腰椎横突骨折事实不清。因为腰椎横突，位置很特殊，不容易引起骨折，因腰椎外部肌肉较多，鹿邑县鉴定结论是，如经调查确系本次打架外伤引起可定轻伤。本案中，杨某1本人三番两次参加打架，而是手拿板凳追击杨某，是打架的积极参与者，因为参与者人多，更不能定杨某所致轻伤，况且杨某是交通事故受伤人，身上有钢板有钢钉，腿部无力支撑，腿无力致受害人腰部横突骨折。拍杨某1腰部伤时，2016年2月11日未拍片，2月12日拍片警察不在场，杨某1自己陈述医生说肋骨骨折，与腰椎骨折相矛盾。本案证明杨某实施故意伤害的，只是受害人亲属一方证言，没有别的目击证人证明，张某某夫妇是在场人，未见杨某踢杨某1至沟里，杨某腿无力让杨某1踢到沟里，事实不清。2.受害人轻伤鉴定结论不正确。上述已提到，鉴定结论是如经调查系本次打架外伤引起可定轻伤；故本次鉴定结论，是很牵强的，如果能确定系外伤引起，鉴定结论会明确作出由外伤引起，因为本次受害人腰部皮肤现场拍照无任何痕迹，无淤血无青紫，很难说由外伤引起，那么就不能排除杨某1追打杨某时，手握重器自己扭伤。《轻伤程度鉴定标准》5.9.4并没有明确确定腰椎椎突骨折一处为轻伤，道理很简单：5.9.3轻伤一级，明确标准横突骨折三处以上为轻伤一级。按照罪行法定的总原则，横突骨折一处没有任何规定可定轻伤。外省市，对横突骨折根本不定轻伤，提请法庭给予关注。因为鹿邑县公安局办案民警未跟踪拍照，发生打架当天2016年2月11日未拍照。杨某1方又传是肋骨骨折，被告人及家属有疑问，从2016年4月杨某被拘留时一直要求重新鉴定，但公安机关一种种理由推脱，直到2016年9月才重新鉴定，经周口市协和骨科医院鉴定，杨某1腰椎横突没有任何明显异常，办案民警朱振辉、刘冬队长大惊失色。坚持到周口市中心医院再拍CT照，结论仍是腰椎横突没有任何异常，但因时间拖延太长，给一个天大的理由:伤已愈合。这个结论，不能令被告人及家属及公众信服，科学发展今天，骨折无论怎样愈合，骨折处都应检测出异常，道理很简单，皮肤抓破皮，也会有痕迹的。作为辩护人对此并不认为构成骨折，只有作出科学鉴定，才令人信服。周口鉴定不出，到省级及北京鉴定，作为辩护人仍要求重新鉴定。3.退一万步讲，如构成犯罪，被告人杨某无恶习属于初犯、偶犯，况且对方追打杨某，自己也有过错，加上受害人受伤不明，又属于邻里纠纷，请求从轻处罚，利于社会稳定。
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11日下午15时许，被告人杨某与其弟杨某某驾车行至鹿邑县宋河镇孙庄小学东西水泥路上时，与本村驾驶电动三轮车的杨某2会车时发生口角，继而引起厮打，被告人杨某将杨某2的女儿杨某1踢打至路边沟内，致其腰2右侧横突骨折。经鹿邑县公安局法医鉴定，杨某1伤情属轻伤二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住院7天，医疗花费5168.94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杨某2016年8月17日的供述，我承认错了，我一定说实话。我对杨某1的伤情为轻伤二级的鉴定结论没有异议。2016年2月11日下午，我和我弟弟杨某某因开车躲车与杨某1、杨某1的父母发生矛盾，并发生打架。在这之前你们公安民警问我时我已经说过了，不过当时我没有承认打杨某1，现在我承认我打她了。当时杨某1拿板凳砸我，我走，她追着用板凳砸我。后来我烦了，就用手一挡，正好抓住板凳腿，把板凳给杨某1夺过来，之后我把板凳往一边一扔。之后和杨某1撕扯，在撕扯过程中我用脚踢了杨某1腿上一脚，之后又推她，把杨某1推倒在路边的沟里了。杨某1的伤是她倒在沟里栽的。不管是她栽的，还是她告我打的，总而言之是和我打架造成的。我现在如实承认我犯下的罪行，真心悔过，希望政府对我宽大处理。2016年8月2日律师让我签的那个申请书是律师向我传达我父母的意见，不是我的真实意见。我希望我父母能给对方调解，争取对方宽大处理我，而不是让我父母在杨某1的鉴定上纠缠。我不要求对杨某1的伤情重新鉴定，2016年8月2日律师让我签的那个申请书不是我真实意愿，我要求作废该申请书。再者我是成年人了，我父母已经不能代表我的意愿。我不要求作重新鉴定，我父母也不能左右我的意见。
2.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2016年2月11日下午3点多钟，俺父亲杨某2开着俺的电动三轮车，我和俺妈李某、俺7岁的侄子杨某3坐在车厢内，俺们就去枣集街上买种地的耧，当俺走到俺村小学东边不走时，我听到有人骂俺父亲，俺父亲就停车骂了对方一句。我看到小轿车停好后，就从车上下来两个男子是俺村的杨某和杨某某。我也从三轮车车厢内下来，我看见杨某和杨某某用手指点并骂俺父亲，我就走到杨某他们面前，我看杨某他们继续指点着骂俺父亲，我就骂他们两个，杨某看见我过来，就用手指着骂我，我也指着骂他，杨某就用手打我的手，还抓我的手，后来松开我的手，我就到俺三轮车上拿小板凳，杨某看我要拿板凳，杨某过来用一只手抓我的手，另一只手夺板凳，当时，杨某还用拳打我胸口一下。杨某夺走板凳，把板凳放在地上，跑到大坑边上折杨树枝子。我就跑过去推杨某，不让杨某折杨树枝子，杨某就用手推我，俺俩相互推了几下，杨某就抓我的衣服，用脚踢我，想把我踢倒，但我抓住杨某的衣服，他没有把我踢倒。接着，杨某抓我的头发，打我的头，杨某还用拳打我的肩膀一下，后来又打我的胸口两下。当时，因为我胸口疼，就松开了他的衣服。杨某继续用手打我的头，打着打着，就把我打倒在地上了。杨某看我倒在地上，杨某就用脚踢我的腹部，把我踢的滚了几下，杨某还继续踢我的腰部，直到把我踢倒坑里，我在坑里挣扎了几下爬到路边时，我看见杨某某正拿着砖头朝俺父亲头上砸，我就赶紧跑过去，我没跑到跟前时，杨某的二奶奶搂着我不让我过去，我就挣扎，在挣扎的过程中，我打了杨某的二奶奶一下，杨某的二奶奶才松开我。我跑过去时看见俺父亲就躺在地上，我扶着俺父亲打了“120”，杨某他们也不打了。
3.证人杨某2的证言，2016年2月11日下午3点多钟，我开着俺的一辆电动三轮车到宋河镇街上买耧，车厢内坐着俺妻子李某、俺女儿杨某1和俺7岁的孙子杨某3。当我走到俺村西地塘北边时，因为路窄，迎面来了一辆小轿车，我就给他按喇叭，俺俩的车相距30米左右，小轿车司机杨某某不听还继续往前走，俺俩的车快碰着时，我就往北面躲，杨某某骂了一句。我的三轮车往前停好后，我就下车骂了一句。小轿车继续往前走了三米左右停下，从小轿车上下来杨某和杨某某，他们俩同时骂我，李某和杨某1就和杨某、杨某某他们对骂。骂着骂着，我就问李某这人是哪庄的小孩。李某说是俺庄杨某3的小孩。我对杨某某说你们走吧，杨某某听到后就不骂了。而杨某没有听到还继续骂杨某1，杨某1就拿俺三轮车的板凳用手一扬，杨某就用拳朝杨某1的胸口打。杨某打了一下就跑，杨某1就在后面追。跑了15米左右，杨某回头用左手抓杨某1的头发，右手就打杨某1的头，杨某1被打的受不了就躺在地上了，杨某1倒后，杨某还脚踢杨某1的肚子，我看见杨某打杨某1了，我就过去用拳打了杨某一下，杨某用拳朝我耳朵上打了一下，杨某某拾起地上的一块砖头就朝我头上砸了，当时，就把我砸晕倒在地上了，后来发生啥事我就不知道了。
4.证人李某的证言，因给小麦施肥，2016年2月11日下午3点多钟，俺丈夫杨某2开着俺的三轮电动车，车厢内坐着我和女儿杨某1、俺7岁的孙子杨某3一起到宋河镇街上买耧，当俺走到俺村西头大塘中间路北时，我感觉俺的车速慢了，我往东一看有一辆白色轿车过去了，我听见小轿车上的人骂，杨某2就停下车骂了一句。小轿车往前走了一点停下，杨某和杨某某下车就骂。杨某2就问我他们是谁，我说是俺庄杨某3的儿子。接着我就对杨某他们说都是自己人，杨某他们不听劝继续骂，这时，俺女儿杨某1就下车给杨某他们互骂，接着俺孙子杨某3被吓哭了，我面朝西搂着杨某3不让他哭，我回头看见杨某2给杨某某吵，离我10米左右处杨某正打杨某1的头，我就下车去喊杨某2去救杨某1。我走到杨某2跟前时，我再回头看，杨某正用脚踢杨某1的身子，杨某1的身子一直往大塘里滚，直到把杨某1踢到大塘里，杨某就不踢了。杨某2就朝大塘的方向跑，杨某某在后面追，杨某2跑到杨某跟前时，杨某某也跟上了。接着杨某、杨某某两个人就用手打，打着打着，我看见杨某某拾起地上的一块砖头朝杨某2的头上砸了很多下。当时就把杨某2的头砸冒血了，并把杨某2打倒在地上。因为我害怕搂着杨某3走过去，我一摸杨某2没有气了。这时杨某1也从大塘里爬出来了，我就喊杨某1赶紧打“120”。一会儿，你们派出所就到了，后来杨某6带人把杨某2、杨某1送到医院治疗了。
5.证人杨某3的证言，2016年2月11日下午4点左右，我在家里时，俺二儿子杨某某给我打电话说有人找他的事，让我过去。我就骑着俺的电动车，带着俺妻子梁青春去了。我到俺大队东边时，我看见杨某2躺在地上，头上冒血了，俺儿子杨某、二儿子杨某某都躺在地上，杨某1在杨某2跟前站着，还有俺村的杨如青、杨如青的妻子正在劝。俺儿子杨某、杨某某与杨某2、杨某1他们都不打架了，我就走到杨某2跟前说：“俺叔，不管怨谁了，我给你治。”梁青春也跟着叫叔，杨某2没有吱声。说着杨某2的妻子叫的人都来了，来到后杨新亮的媳妇上前用手抓我的脸，我就闪一边，杨新亮的妻子一看我跺一边了，接着，杨新亮的妻子就去抓梁青春的头发，还用手抓梁青春的脸，杨新亮还用脚跺梁青春，把梁青春跺到路北面沟里了。我就过去劝，但杨雪杰、杨亚杰在我后面搂着我的胳膊，我动不了。这时杨某2的四兄弟杨集利、五兄弟杨乾坤来了，杨集利抓着我的手，但我缩了一下，杨集利没有抓着。我看见杨新亮、杨新亮的妻子、杨某1就围到杨某某跟前，杨新亮的妻子用手抓杨某某的脸，杨新亮和杨某1用手打杨某某。打了一会儿，我不知道咋回事，他们就不打了，杨新亮他们又去打杨某了，我看见杨新亮用手掐着杨某的脖子往车上拉。我说：“你赶紧松手，马上就掐死杨某了。”后杨新亮就松手了，这时，俺兄弟杨建华来了，杨乾坤、杨集利、杨某1他们又围着杨建华打，我往那边跑，但杨雪山、杨亚杰不让我走。我不知道咋回事，他们就打了。杨某就打电话报警了，一会儿你们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就到了。接着，我就把杨某、杨某某、梁青春送到宋河镇中心医院。
6.证人杨某某、王某、杨某4、杨某5、杨某6等人的证言；
7.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杨某1的伤情属轻伤二级。
8.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
9.户籍证明、情况说明、医疗花费等证据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住院共计7天，提供医疗花费共计款5168.94元，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合计为7天×30元/天×3＝630元，伙食补助费为7天×50元/天＝350元，以上合计为6148.9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举证的宋河酒厂医院收费单据，不是发票，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9日起至2017年10月18日止）。
二、被告人杨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医疗费等经济损失合计6148.9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刘 辉
审判员 徐莹敏
审判员 陈德星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陈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