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鲤民初字第4567号原告：林群峰，男，汉族，1978年3月16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委托代理人：谢志宏，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世玉，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金晟投资（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开发区广场东路20号滨海金融街E3-AB-304。组织机构代码55948332-2。法定代表人：王建平，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梦洋，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冯书海，曾用名冯書海，男，汉族，1963年11月8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代理人：骆旭旭，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林群峰与被告金晟投资（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晟公司）、冯书海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被告金晟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内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6年1月28日作出（2015）鲤民初字第456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金晟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对该裁定不服，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0日作出（2016）闽05民辖终49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6年7月21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林群峰的委托代理人谢志宏、吴世玉，被告金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梦洋、被告冯书海的委托代理人骆旭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群峰诉称，冯书海系金晟公司的三十八位股东之一。2013年9月，林群峰与包括冯书海在内的金晟公司全部三十八位股东分别同时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各一份，受让金晟公司100%的股权，以此达到通过金晟公司间接持有“泉州奇星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星公司）”8%股权的合同目的。该协议具体地约定了股权转让价款、支付方式、股权变更登记方式、违约责任及争议管辖等内容。《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林群峰依约定先后向冯书海支付了股权转让对价款共计人民币501,486.39元。但是，上述三十八份《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在2013年间即该协议尚在履行的过程中，金晟公司不但擅自同意了“奇星公司”实际控制人蒋锦龙先生向其回购“奇星公司”8%股权的要约，而且还于2015年9月21日，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裁决申请，要求裁定蒋锦龙先生回购其“奇星公司”8%股权。林群峰认为金晟公司、冯书海的前述行为已经十分明确地以自己的行为表明其将不再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义务，而且导致林群峰订立该《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两被告的上述行为已构成合同的重大违约和根本性违约。根据我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涉案的《股权转让协议》应予依法解除且两被告应返还已经收取的股权转让对价款并承担违约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民事权益不受侵害，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2013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而形成的股权转让受让合同关系；2.被告返还林群峰已经支付的股权转让对价款501,486.39元，并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日万分之六计算，暂计至本案起诉之日，约为143,327.71元，合计644,814.10元）；3.二被告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在庭审中，林群峰明确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为：1.判令解除林群峰与冯书海双方2013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而形成的股权转让受让合同关系；2.二被告返还原告已经支付的股权转让对价款501,486.39元，并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日万分之六计算，暂计至本案起诉之日，约为143,327.71元，合计644,814.10元）。金晟公司辩称，1.就本案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林群峰与金晟公司并不存在合同关系，金晟公司非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本案的《股权转让协议》明显属于书面形式的合同，法律关系主体为林群峰与冯书海，股权转让合同内容亦是对林群峰与冯书海权利义务内容的约定，且金晟公司并未盖章，故没有证据显示金晟公司有参与到林群峰与冯书海之间法律关系的意思表示。另外，林群峰若主张其与金晟公司之间存在口头形式的合同关系也并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本案中，金晟公司与林群峰发生函件往来系其作为《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目标公司对林群峰提出相关事项的回答，并不能证明其与林群峰之间发生合同法律关系。故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主体相对性、内容相对性），林群峰无权要求金晟公司支付诉讼请求第二项所列内容。2.金晟公司未收到林群峰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林群峰支付的款项是转到冯书海的个人账户，故金晟公司无需向林群峰偿还股权转让款。故林群峰与金晟公司并不存在合同关系，金晟公司亦未收到林群峰支付的相关款项，林群峰要求金晟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以及违约金无法律与事实的依据，请求法院驳回林群峰的诉讼请求。冯书海辩称，1.冯书海未违约，本案不具备合同解除条件，林群峰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不能得到法庭支持。林群峰无权解除协议，无权要求返还股权转让款。本案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目标公司是金晟公司，而不是奇星公司，转让协议中对林群峰与冯书海的权利义务关系进行约定，林群峰有义务按照约定在2014年1月10日前支付全部的股权转让款。在林群峰履行了转让款义务后，冯书海才应将股权转让给林群峰。但林群峰未根据约定支付全部转让款，故冯书海没有义务将股权转让给其，冯书海方没有违约。协议未约定合同解除条款，林群峰诉求的解除是法定解除，因此须具备一方违约以及违约导致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两个条件，现冯书海方没有违约，故不符合法定合同解除条件。2.林群峰所称的金晟公司的行为不是违约行为，而且是合法保护股东的行为，本案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在2013年9月签订，但是回购事项约定是在2011年，林群峰向冯书海购买股权的时候，目标公司就已经与奇星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回购协议，奇星公司有义务回购，该行为保护了作为目标公司股东的行为，仲裁胜诉的话，也是保护了全体股东利益，如果林群峰依照协议获得金晟公司百分百股权后，这些利益也是属于他。至今为止，协议还具备履行的条件，一旦林群峰支付了全额转让款后，冯书海将股权转让给林群峰后，林群峰便成为百分百股东，就可以决定是否撤回仲裁。故林群峰要求解除协议没有法律依据，应该驳回其所有诉求。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金晟公司诉讼主体是否适格？本案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具备解除条件？林群峰要求二被告返还股权转让款并支付违约金是否具有法律依据？对此，本院予以查明、分析并认定。林群峰主张：1.金晟公司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2.本案的股权转让协议符合法定的解除条件，应予依法解除；3.转让协议解除后，二被告应返还股权转让款。林群峰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林群峰身份证，证明其主体资格；2.冯书海身份信息及内资企业基本情况表，证明二被告的主体资格；3.《股权转让协议》，证明本案股权转让的权利义务内容；本案貌似是三十八名股东签订协议，但是金晟公司是目标公司，并且是转让百分百股权，是奇星公司8%股权持有人及处分行为人，本案貌似股东个人，但实质是公司法人行为，证明全部合同关系，并且也证明了金晟公司的适格身份。本案该行为不是股东的自然人行为，而是整个公司股东的行为。因此金晟公司需要承担返还责任；4.转账凭证，证明林群峰支付部分股权转让款的事实;5.函复、关于2013年12月30日（函复）的答复、告知联系函、关于（告知联系函）的复函、仲裁通知、仲裁申请书，证明二被告以自己的行为表明已不再履行涉案协议的义务，证明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林群峰在对冯书海、金晟公司陆续付款的同时，冯书海、金晟公司以公司行为和股东行为将奇星公司8%的股份卖掉了，合同签订后，金晟公司的名称由原来的建银金晟投资（天津）有限公司进行了工商变更，林群峰不清楚该情况才发函询问，得到函复后才能付款，付款的期限要顺延，2014年告知联系函让林群峰发现冯书海在处置股权，并且2015年又开始仲裁，林群峰提出解除合同依法有据。金晟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存在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不存在异议，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从《股权转让协议》中仅能看出协议目的为林群峰欲通过从冯书海手中购买股权的方式成为金晟公司的股东，不能得出还存在其他协议目的的结果，且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以及第四条的约定，系林群峰出现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而非冯书海违约；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存在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汇款记录指向了冯书海，金晟公司没有收到任何款项；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不存在异议，冯书海、金晟公司履行其他合同义务，并不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是维护公司的相关权益，若林群峰完成股权协议后成为目标公司股东，冯书海、金晟公司此举也是在维护林群峰的权益，股权转让只能发生在股东之间，不可能发生在股东与目标公司之间，并且回购协议的签订时间早于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间。金晟公司主张：金晟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目标公司不可能作为转让协议的相对方。本案系林群峰与冯书海的纠纷，与金晟公司没有关系，应驳回林群峰对金晟公司的起诉。金晟公司未提供证据。冯书海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存在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相关性不存在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转让协议中转让的股权是金晟公司而不是奇星公司，协议中要求林群峰将转让款支付给冯书海，协议没有说明林群峰受让金晟公司的目的是获取奇星公司8%的股权，且这份协议签订时间晚于回购协议；对证据4的三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林群峰没有依照转让协议的约定在2015年5月6日前全额支付转让款；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份函复是林群峰单方发出的，是林群峰未依照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对价而冯书海根据协议向原告催款后，林群峰发出的托词，这份函复是在协议之后。2013年林群峰购买股权，金晟公司于2011年就跟奇星公司签订回购协议，金晟公司提起仲裁是根据协议履行公司行为，如果林群峰依法取得股权后，那么仲裁的所有获益也是林群峰获得，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目的就是控制金晟公司，林群峰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依据。冯书海主张，1.金晟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2.本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不符合法定的解除条件，冯书海没有违约，本案股权转让协议可以继续履行。冯书海未提供证据。对于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分析认定为，金晟公司、冯书海对林群峰提供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林群峰提供的上述证据具备来源合法性、内容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本院均予以确认。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本案主要事实作如下认定：金晟公司原名称为“建银金晟投资（天津）有限公司”，后名称变更为“金晟投资（天津）有限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冯书海系金晟公司的三十八名股东之一。2013年9月，林群峰作为受让方与包括冯书海在内的三十八名股东作为转让方分别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该转让协议对林群峰与冯书海的权利义务进行约定，其中有约定：冯书海拟将其持有的金晟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林群峰，林群峰拟受让冯书海持有的金晟公司的股权；股权转让价款为人民币1,195,909.56元；林群峰应按照约定于2013年9月30日前支付166,562.36元、于2013年10月31日前支付167,833.46元、于2014年1月10日前支付861,513.74元，以上款项均支付至冯书海指定的其名下银行账户；冯书海在收到全部股权转让价款后，应尽快配合林群峰办理股权过户手续；如因不可抗力事件而不能履行或迟延履行本协议项下的义务，则应根据不可抗力事件的影响，部分或全部免除责任，若不可抗力事件造成的影响不能回复、免除或补救的，则双方均有权终止本协议；如林群峰未按本协议约定的日期和金额足额支付相应转让价款，林群峰应就逾期支付的金额按每日万分之六的利率向冯书海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如冯书海在收到林群峰全额股权转让价款后不能按约配合办理股权过户手续，冯书海应按林群峰已支付的所有转让价款按每日万分之六的利率向其支付违约金等内容。林群峰与冯书海分别在受让方及转让方处签字确认。协议签订后，林群峰于2013年10月13日支付167,164.72元，于2013年12月2日支付171,055.86元，于2014年8月1日支付52,154.20元，于2014年8月29日支付45,351.47元，于2015年4月15日支付22,675.74元，于2015年5月6日支付43,084.40元，共计支付冯书海股权转让款501,486.39元。后林群峰经金晟公司催讨，未支付余款，并函复称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在于取得泉州奇星机械有限公司8%股权，并就相关事项向金晟公司咨询。金晟公司答复称：“建银金晟投资（天津）有限公司”已更名为“金晟投资（天津）有限公司”，两者为同一法律主体；金晟公司确认持有泉州奇星机械有限公司8%股权。后林群峰未再付款，并于2015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金晟公司于2011年与蒋锦龙签订一份关于泉州奇星机械有限公司8%股权相关事宜的协议书。2014年8月，金晟公司要求蒋锦龙回购其持有的泉州奇星机械有限公司8%股权。2015年9月21日，金晟公司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蒋锦龙支付股权回购款项。2015年10月23日，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受理其申请。在本案审理期间，该仲裁案件尚未结案。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林群峰与冯书海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合法有效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林群峰主张合同目的是其通过受让包括冯书海在内金晟公司的三十八名股东全部股权的方式，持有金晟公司名下的泉州奇星机械有限公司的8%股权，该主张与协议约定不符，协议中约定林群峰通过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方式受让冯书海持有的金晟公司的股权，并未对泉州奇星机械有限公司的8%股权进行约定。金晟公司作为股权转让的目标公司，非股权转让协议的相对方，故该协议对其不具有合同约束力。林群峰主张金晟公司将其持有的泉州奇星机械有限公司8%的股权由他人回购的行为构成违约，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确认。协议履行过程中，协议双方均未发生协议约定的不可抗力事件，亦未对协议的协商解除达成一致意见，故关于该协议的解除，应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因林群峰在协议签订后，未依照协议约定向冯书海支付全额股权转让价款，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讨后仍未履行，故林群峰作为协议违约方，不享有法定解除权。林群峰诉请解除其与冯书海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要求二被告返还其支付的转让价款并支付违约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金晟公司、冯书海的相关辩称，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林群峰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249元，由林群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细芬人民陪审员  江军猛人民陪审员  李明夏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林清波速 录 员  ＸＸ鑫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判决书所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