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甘刑三复字第82号
被告人斗格加，男，生于1989年12月5日，藏族，甘肃省玛曲县人，不识字，牧民，住甘肃省玛曲县。因本案于2013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玛曲县公安局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蒋玉华，甘肃经天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义西求知合，男，生于1996年9月16日，藏族，甘肃省玛曲县人，小学文化，牧民，住甘肃省玛曲县。因本案于2013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玛曲县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某某，女，生于1972年3月7日，藏族，甘肃省玛曲县人，住甘肃省玛曲县。
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斗格加、义西求知合犯抢劫罪、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5月9日作出（2014）州刑初字第01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斗格加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被告人斗格加限制减刑；被告人义西求知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甘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请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复核，并依法讯问了被告人。现已复核终结。
经复核确认，2013年1月，被告人斗格加向义西求知合提议共同抢劫被害人尕某某。2013年1月13日下午，斗格加与义西求知合商量并准备作案用的刀子后将尕某某约出，于当晚12时左右将尕某某骗至玛曲县赛马场附近牧民定居点北侧，义西求知合借口方便，趁尕某某不注意用打狗棒朝背对自己的尕某某头上打了一下，尕某某被打后与义西求知合发生撕扯，斗格加在尕某某右侧腋下捅了一刀，之后二被告人将尕某某拉扯至公路边的一处草地上，期间尕某某将珊瑚项链取下交给斗格加，央求二被告人放过他。到草地上后，义西求知合又向尕某某索取其瑞麒牌小轿车的钥匙，在取得车钥匙后，斗格加与义西求知合经过商量，两人一起用打狗棒的皮绳缠绕在尕某某的脖子上勒了数分钟后，见人已死，二被告人骑摩托车到尕玛路众兴宾馆，从斗格加摩托车内抽出两大塑料瓶汽油并携带至玛曲县首曲宾馆，将一瓶加在被害人停放在院里的瑞麒小轿车里，开车至作案现场后将尕某某尸体装进后备箱，运至欧拉乡三岔路口附近的水葬台附近，在尸体上浇上另一瓶汽油点燃进行焚烧。随后二被告人驾车逃离现场。2013年2月23日二被告人在玛曲县被抓获归案。法医鉴定意见认为，死者尕某某系被他人持锐器刺伤右肺，造成开放性血气胸，导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经玛曲县物价局核价，被抢物品总价格为7989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玛曲县公安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捕经过等证据证明了案件来源、案发时间及被告人被抓获的事实。
二、现场勘验、检查、鉴定意见、辨认笔录
1、玛曲县公安局甘公（刑）勘（2013）玛04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证明现场欧拉乡桑盖堂水葬场的基本情况，提取了铁质打狗棒、翻毛皮鞋等物证。
2、玛曲县公安局甘公（刑）勘（2013）玛08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证明第一现场位于玛曲县尼玛镇秀玛牧民定居点（此处为被告人持狗棒及单刃刀伤害被害人的地点）。在距公路南侧24.2米处，距西侧水泥路3.5米处的地面上，发现一黄色塑料制刀柄（刀刃缺失），刀柄上半部分缺损，刀柄长9cm，距该刀柄西南侧35.42cm处，距水泥路31米的草地上有一黄色塑料制品，长2.1cm，为该刀柄缺失部分。
3、甘南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甘南）鉴（病理）字（2013）00-015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表明：体表右胸部外侧腋下6.5厘米处，4、5肋间见一横形刺创，该刺创深达胸腔内，在胸腔内壁右侧4、5肋间处可见对应的一横形刺创入口，贯通至胸腔内壁，解剖检验见右肺叶萎缩，右侧胸腔内有大量的血性液体及冰块，约1800ml，右肺中叶见一刺创，该刺创深达肺组织。根据死者颈项部索沟下肌肉及皮下组织未见出血，甲状软骨无骨折，舌骨无骨折，且生活反应不明显等特征分析，为濒死期或死后所致，为非致命伤。鉴定意见：死者系被他人持锐器刺伤右肺，造成开放性血气胸，导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
4、甘肃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甘）公（刑）鉴（法物证）字（2013）081号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经检验，未知名尸体与扎某某、拉毛才让之间符合生物学父、母-子亲缘遗传关系。经重复检验，送检的现场可疑斑迹、现场遗留棉鞋上、铁制打狗棒上、藏衣上的可疑斑迹中未检出DNA分型。
5、甘肃兰剑司法医学鉴定所甘兰鉴字第A13-02号鉴定意见：大体所见，灰褐色肺组织一片，大小为8.5×6.5×2cm。灰褐色，质地软韧，未触及硬结，切面灰褐色，疏松。镜下所见，部分肺泡萎陷，部分肺泡扩张或呈气肿改变。肺泡壁毛细血管呈贫血状。部分支气管管腔扩张，粘膜上皮脱落，表面附着少量粘液及脱落的上皮组织。间质胶原沉积，支气管周围淋巴细胞灶性浸润伴多灶性炭末沉积。
6、甘肃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甘）公（刑）鉴（理化）字（2013）100号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检材中（死者胃组织）未检出毒鼠强及常见有机磷农药成份。
7、玛曲县物价局价格监督检查分局（2013-03）涉案财物核价书证明：红色瑞麒牌SQR7130S187车号为甘P516**的小型轿车、型号为HUAW1S8520的华为手机、珊瑚项链一串的合计价格为：人民币柒万玖仟捌佰玖拾元（79890元）。
8、玛曲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提取珊瑚项链、小轿车、打狗棒、华为牌手机、翻毛皮鞋、碳化纤维、塑料瓶等物证。
9、被告人斗格加的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辨认分别对在被害人右侧腋下捅了一刀的地某某（第一现场）、用狗棒皮绳勒被害人的地某某（第二现场）、取走被害人轿车的地某某、焚烧被害人尸体的地某某（第三现场）进行了指认。经辨认确认编号4号照片是本案被害人、6号照片是被害人生前持有的打狗棒、7号照片是抢劫被害人的珊瑚项链、7号照片是抢劫的被害人的汽车。
10、被告人义西求知合的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辨认分别对用打狗棒打击被害人的地某某（第一现场）、用狗棒皮绳勒被害人的地某某（第二现场）、取走被害人轿车的地某某、焚烧被害人尸体的地某某进行了指认（第三现场）。经辨认确认编号7号照片（被告人义西求知合家中搜到的手机，型号为HUAW1S8520的华为手机）是在被害人车内得到的手机、7号照片（在被害人车内留下的打狗棒）是被告人义西求知合所持有的打狗棒、7号照片是本案被害人、9号照片是被害人生前持有的打狗棒、5号照片是被害人生前所戴的珊瑚项链、10号照片是被害人生前所持有的汽车。
11、证人措某某的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对12张不同特征的照片进行辨认，指出8号照片（斗格加）是卖给其珊瑚项链的人，6号照片（义西求知合）是和卖珊瑚项链的站在一起的人。
12、证人扎某某的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对12张不同特征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指出9号照片是其儿子（被害人尕某某）生前所戴的珊瑚项链、11号照片是其儿子生前所持有的小轿车、7号照片是其儿子所穿的鞋、6号照片是其儿子携带的打狗棒。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求某证明，被告人斗格加在2013年春节前曾向其借过一把刀子，刀刃长约20公分，宽约3公分，刀把是黄色塑料材质，是一把单刃刀。
2、证人普某某证明，2013年元月份的一天，有两个藏族小伙在尕玛路众兴宾馆寄存一辆红色摩托车，并在摩托车里取出两塑料瓶汽油后走了。
3、证人才某某证明，2013年1月27日12点许，在欧拉乡水葬场发现一具无名尸体并及时报警的事实。
4、证人措某某证明，2013年1月14日13时许，其以一万元的价格从两个开红色小轿车的藏族青年手中买了一串珊瑚项链，项链大小总共43颗珊瑚，颜色多为粉红色，其中大粒17颗、小粒19颗、白色2颗，猫耳石大小不等5颗。
5、证人东某、拉某某证明，年前（2013年）的一天，经拉某某介绍从两个蒙面的年轻人手中以4500元的价格买了一辆红色瑞麒牌轿车，车身两边贴有黄色贴花，后备箱锁子坏了，车内有一枚十公分左右的四棱铁质“打狗棒”，尾部栓有一条长约一米左右的皮绳。
6、证人才某乙证明，本案案发的前几天晚上十一点左右，斗格加和一个小伙子开着一辆红色小汽车来找义西求知合，得知义已经睡觉后离开。
7、被告人斗格加供述，事发的十几天前，义保（义西求知合）对我说：“尕某某不是有辆车和珊瑚项链吗？我们抢劫他吧？”我同意了。2013年元月份的一天晚上的17时左右，我的朋友尕某某（死者）打电话过来。我通完话后给义保打电话说：“尕某某在县上，我们这次抢劫他吧？”义保同意了。我骑摩托车到义保家将他接到县上后，对义保说：“我们干这个事情没有刀子不成吧？”义保也说：“对，我们得找把刀子。”于是，我们到再就业市场院内我堂姐处拿了一把没刀鞘的单刃刀揣进了我藏衣怀中。义保说：“到时我拿狗棒打，你用刀子戳。”我对义保说：“刀子我动不了。”义保说：“我们一起你的年龄大，你用刀子吧。”我就答应了。义保到台球厅将尕某某叫出来说：“我家在赛马场附近，咱们到我们家睡觉去吧。”尕某某同意后，我骑车，尕某某坐中间，义保坐后面一起往赛马场方向走，当行到牧民定居点一家平房背后时，义保对我说：“停下车，我要方便。”我心想义保可能要在这里抢劫，就停下了车。义保在离我们四五米的地某某方便，我和尕某某面对面站着，义保系好腰带后突然抡着狗棒向尕某某头部打了一狗棒，尕某某摇摇晃晃转过身去，用手抓住义保的头发和狗棒绳。这时我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刀子朝尕某某右腋下戳了一刀，戳完后，我就将刀子撇掉了。这时尕某某抓着义保头发和狗棒绳的手松开了，对我说：“你们这是干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义保说：“我们到那边说去。”说着便拽住尕某某往对面草滩上走，“尕某某从脖子上将珊瑚项链取下来，对我说：东西给你，你放过我吧。我把珊瑚项链拿上后，尕某某说包不见了，我回到用刀捅他的地某某找回了皮包，义西求知合从皮包里将车钥匙拿上了。在抢劫杀人的时候，尕某某说：身上的东西你们拿走，把我放过吧，把我往医院送。”这时义保把我叫到离尕某某约四五米的地某某对我说：“狗棒、刀子都没有把他弄死，我们过去把他勒死。”我说：“那好。”我和义保到尕某某跟前，义保一绊脚把他仰面放倒在地，后骑到他身上，用手撕住了领子，尕某某使劲挣扎，我过去压住了其双腿，大概五分钟后，义保对我说：“我手麻的很，你过来勒一下。”我放开腿后，见到尕某某的脖子上已经勒了一条皮质狗棒绳，我过去站在尕某某的右手侧将绳子紧紧勒了三四分钟，义保拿手机光看了一下，发现尕某某已经死了。我们将尸体留在原地没有动，便骑车到众兴宾馆院内，路上义保对我说：“从你摩托车上抽些油，我们用来焚浇尸体。”我答应了。我们给众兴宾馆看门的藏族老汉二十五元的停车费，并向他要了两个大号饮料瓶子，用摩托车里的油将两个瓶子装满。将一瓶汽油加进尕某某的汽车。义保在首曲宾馆门口一家商铺买了一个打火机，然后开车到杀尕某某的地点，将尕某某的尸体用义保的藏袍包住抬进后备箱运送到黄河桥头欧拉乡水葬场附近的沙滩上，我提着尸体双肩部、义保提着尸体的脚裸将尸体头朝南脚朝北仰面半拉半拖至离轿车约15米的沙滩坑洼处，我害怕尕某某的鞋烧不掉，就将其右脚上的翻毛皮鞋脱下，义保将左脚一只脱下扔进了黄河一面的草原铁丝围栏内。之后，我说：“汽油呢？”义保递过来一瓶汽油，我把尕某某从头到脚浇上了汽油，后义保递过来一个打火机，我对他说：“你点吧？”义保说：“我不敢点，你来吧。”我从尸体腰部将火点着，火势很大，我们驾车逃离现场到供暖公司附近一条巷子坐到天亮，后开车到玛曲县黄河路加油站给汽车加了油，开车到欧强大队部东侧一座桥上，我将自己穿的藏衣、围巾、系腰扔到了结冰的河面上，在快到欧拉秀玛乡途中一涵洞旁边将车上装有三条裤子的黑色提包扔掉了。在欧拉秀玛乡政府公路南侧一家大院内，将尕某某的珊瑚项链以一万元的价格最后只给了八千元卖给了一个不认识的藏族老汉。到青海果洛州玛沁县将车以四千五百元的价格卖给了一个四十多岁的藏族老汉。后我们到西宁、兰州，回到玛曲被抓获......尕某某身上除了车钥匙和珊瑚项链外，还有两部手机，一个钱夹里面装了一百多元钱和几张银行卡和身份证，都被义保拿了，银行卡我们路过卡尔科河时同钱包一同扔进了河里，身份证丢在了“高原大酒店”旁边的“牧民藏家乐旅社”。
8、被告人义西求知合供述，2013年元月份的一天，斗格加和我商量将他的一个朋友的珊瑚项链和汽车抢劫，我说：“算了，这样不行。”后来晚上九点左右，他们到我家门口，我让我哥对斗格加说：“我已经睡了，不出去了。”他们就走了。过了十天左右的一天下午七点多，斗格加打电话让我到县上玩，并骑摩托车接我，在去县城的路上，斗格加对我说：“咱俩到县城和我那个朋友见面后，把他骗到一个偏僻的地某某杀掉，把他身上的东西和汽车抢走。”我说：“好吧。”斗格加说：“一会走的时候我骑慢点，你就在后面下手。”我说：“那不行，你先动手，我就跟上动手。”斗说：“要不行我俩找把刀子。”我们到他姐姐家里借了一把刀子，刀把是黄色塑料把柄，刀刃长约15公分，宽约3公分，单刃刀，将那人（被害人尕某某）骗到赛马场附近，我方便时，斗格加对我说：“咱们准备动手，我和他闲聊，吸引他的注意力，你从后面动手。”我说：“好”。我走到他的朋友（被害人）的后面，斗格加说话时咳嗽了几声，示意我动手，我就在斗格加朋友头上打了一狗棒，斗格加的朋友转过身来，左手抓住我的狗棒，右手撕住我的头发。这时斗格加过来，他的朋友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这时我发现那人的身子向右倾斜，我想斗格加可能把他的朋友用刀捅了。当时斗格加说：“我们上去了再说。”我就和斗格加的朋友撕扯着向公路边北侧的草滩上走，斗格加跟在后面，走到半路时，斗格加的朋友把自己脖子上的一串珊瑚取下来，对斗格加说：“我的这串珊瑚给你，你放我走吧？”并说：“我的皮包不见了。”斗格加跑到刚才动手的地某某把皮包拿回来了，他的朋友从皮包里将车钥匙拿出来，放到我手里，说：“这些都给你们，你把我放过”。我走过去对斗格加说：“你什么意思，别把事情往我身上推，要弄就一起来。”斗格加说：“好。”我上去抓住他的朋友，斗格加绕到他朋友身后，将他压倒在地上，斗格加对我说：“将狗棒绳子给我。”我将他朋友的狗棒绳子递给了他，斗格加把狗棒绳子套在他朋友脖子上，我和斗格加一人拉一个狗棒绳头，使劲拉了大概三四分钟，我用手机照了一下，发现他的朋友已经死了。我俩骑摩托车走了，路上我们商量好，将车放好后，从摩托车里抽出汽油，将死者装在车里去焚烧。
我们将车放到众兴宾馆，从门房处要了两个塑料瓶，从摩托车里抽出了两罐汽油，一罐加到了斗格加朋友的车里，开车到现场将被害人装到后备箱拉到欧拉乡黄河边的水葬台前，将死者抬下车，把一罐汽油浇在死者身上点着后，我俩开车到黄河路车站的一个巷道里坐了一晚上，天亮后开车到加油站加了油途径欧拉乡往青海果洛州玛沁县去了。珊瑚项链我俩以10000元的价格在欧拉秀玛乡卖给一个老汉了，到玛沁县以4500元的价格把车卖给一个玛沁县的人。珊瑚项链为红色，有两颗藏语为“穷”的宝石，大小不等的珊瑚珠有20多颗；汽车为红色两厢轿车，有牌照，车号多少没注意。车里有一个手提包，里面有两件上衣，三条裤子和两件衬衣，还有一架白色照相机，一部黑色手机，还有一部充100元话费给的那种手机。衣服在去欧拉秀玛乡半路上扔掉了，黑色手机在我家里，其他东西卖车的时候忘在车上了。
四、其他证据
1、玛曲县公安局尼玛派出所出具的被告人义西求知合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义西求知合出生于1996年9月16日，案发时已满十六周岁，未满18周岁，系未成年人，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被害人亲属提交的《减轻处罚申请书》、民事调解协议书证明本案民事部分双方当事人已达成协议，二被告人亲属共同赔偿被害人尕某某亲属人民币70万元，得到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被害人亲属希望法院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
以上证据均在一审开庭庭审中出示、质证、认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斗格加的指派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斗格加认罪态度较好，犯罪后积极进行民事赔偿，和被害人亲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与被告人义西求知合共同赔偿被害人亲属70万元，具有从轻处罚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斗格加认罪态度较好，犯罪后积极进行民事赔偿，和被害人亲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得到被害人的谅解，一审量刑时已予考虑，故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斗格加、义西求知合事先预谋，采取殴打、刀刺等暴力手段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斗格加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限制减刑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薛艳君
代理审判员 李旭东
代理审判员 王 强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樊元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