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5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实英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溪头村。
法定代表人：邱秋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振锋，广东今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宋光，广东今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益能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坑镇角社村。
法定代表人：刘彦清，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袁晶，广东智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卜志刚，广东智捷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原审第三人：刘德忠，系个体工商户东莞市东坑博进精密五金制品厂的经营者。
委托代理人：杨东升，广东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莞实英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实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益能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益能公司）、原审第三人刘德忠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东二法厚民二初字第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益能公司向原审法院诉称：2013年10月至2014年5月28日，实英公司与刘德忠之间有多次生意往来，实英公司向刘德忠发出一系列的订购合约，约定由刘德忠向实英公司供应螺丝等货物。但自2013年10月至今，实英公司与刘德忠之间仍有货款312296.61元未结清。2014年5月28日至6月3日，刘德忠因东莞市东坑博进精密五金制品厂经营不善，导致拖欠全厂员工2014年3月至5月的工资未发放，益能公司基于无因管理，为刘德忠垫付员工工资196658元并在该数额范围内取得对刘德忠的工资债权，以上事实有垫付证明书、工资债权转让协议书、签收工资单为证。益能公司与刘德忠案涉的无因管理的案件（2014）东三法沥民一初字第299号判决已经生效，且益能公司已经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14）东三法沥执字第1171号，刘德忠应垫付的工资为196658元。综上，益能公司认为根据合同法中关于代位权的规定，益能公司对刘德忠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同时因刘德忠目前欠薪逃匿，怠于行使其对实英公司的到期债权，为维护益能公司自身的合法权益，现益能公司主张向实英公司行使代位权，请法院依法判令：1.实英公司向益能公司支付货款196658元整；2.益能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的货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实英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后益能公司于举证期限内增加一项诉讼请求：确认实英公司至今拖欠刘德忠货款312296.61元，并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即益能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的货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求。
实英公司向原审法院辩称：1.益能公司已经将刘德忠的部分机器设备和办公设备控制并变卖，其债权应当少于诉讼请求。2.益能公司已经说明就其债权已经取得生效判决，并开始执行，因此，其债权是否可以清偿具有不确定性，建议中止审理，待上述执行结束后，根据其未清偿的数额再决定是否再次开庭审理。3.实英公司对刘德忠的债权已经履行完毕。
刘德忠向原审法院陈述：1.认可实英公司的答辩意见。2.益能公司的起诉是重复起诉，因为案涉的垫付工资已经判决并申请执行。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德忠系个体工商户东莞市东坑博进精密五金制品厂的经营者，后因经营不善，拖欠30名员工2014年3月1日至5月28日工资245822元无法支付，作为房东的益能公司，为刘德忠垫付前述总工资的80%即196658元，因刘德忠拖欠益能公司垫付的工资不支付，益能公司诉至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该院于2014年8月14日作出生效判决（2014）东三法沥民一初字第29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限刘德忠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返还益能公司垫付工人工资195568元以及利息，利息以196658元为本金，从2014年6月4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为止；二、驳回益能公司对董定超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益能公司对郑棱的诉讼请求。益能公司主张该案尚处于执行阶段，没有执行到位。刘德忠不清楚存在执行案件。刘德忠确认益能公司为其垫付的工资尚未支付。
现益能公司主张实英公司拖欠刘德忠货款312296.61元未支付，刘德忠怠于主张该债权，故益能公司代位请求实英公司支付。对此主张益能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订购合同；2.增值税专用发票、送货单；3.律师函、快递详情单。实英公司及刘德忠不确认订购合同的真实性，理由为没有原件；确认增值税专用发票及送货单的确认真实性，并主张发票恰能证明实英公司已经支付货款；对律师函及快递详情单需要庭后核实，原审法院限期实英公司及刘德忠庭后书面回复质证意见，否则视为确认律师函及快递详情单的真实性，实英公司及刘德忠于限期内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交书面质证意见。经查，1.订购合同显示实英公司及刘德忠于2014年3月5日至5月28日存在交易往来，涉及交易总额162414.862元，订购合同的落款处没有任何人的签名及盖章，订购合同第6条约定付款方式为每月25日结账，26日至28日前需送交请款明细表（月结单）、发票、送货单（厂商请款联）到实英公司，核对无误后次月26日至28日至实英公司领款，若厂商延误请款手续，货款随之顺延；2.五张广东省增值税发票显示2013年11月29日至2014年4月29日期间，实英公司作为购货单位，刘德忠作为销货单位开具增值税发票，涉及总额为312296.61元。3.送货单显示实英公司及刘德忠于2013年8月16日至2014年5月23日期间存在交易。4.律师函系益能公司代理人向实英公司发送，内容为刘德忠拖欠益能公司代垫工资款196658元，要求实英公司停止支付其拖欠刘德忠的货款数额312296.61元。实英公司主张其已经支付完毕该款项，支付方式为现金支付，关于交易时间、交易方式、增值税发票是否已抵扣、双方有无签订书面买卖合同的问题，实英公司于原审庭审中表示其均需要庭后核实，在原审法院责令实英公司限期提供书面证据及陈述意见，否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的情况下，实英公司于期限内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及书面回复意见。
再，实英公司主张益能公司扣押刘德忠的货物及成品，且被扣押的价值远远超过益能公司诉请，对此主张，实英公司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益能公司对此不予确认。
益能公司于原审庭后向原审法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要求调取东莞市东坑博进精密五金制品厂与实英公司之间增值税发票总额及发票抵扣情况，以及发票上记载的二者银行账户的转账流水记录，后又向原审法院书面申请撤回该申请。
益能公司于2014年7月24日向原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要求原审法院冻结实英公司196658元人民币的银行存款，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并由案外人刘彦清（公民身份号码为××）向原审法院提供其名下位于广东省东莞市大朗镇朗东路18号大朗碧桂园凤曦苑二街13号房屋［房地产权证号为粤房地权证莞字第××号］作为担保，原审法院于2014年7月25日作出（2014）东二法厚民二初字第284-1号民事裁定书，并于2014年7月28日依法冻结实英公司于东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厚街支行的账户存款（账户为09×××93）79635.48元，期限为六个月（从2014年7月28日至2015年1月27日止）；于2014年7月31日查封了实英公司相应价值的机器设备，机器设备查封期限为2014年7月31日至2015年7月30日，并查封了案外人提供的担保物。
以上事实，有益能公司提交的垫付证明书、工资债权转让协议书、工资签收单、订购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送货单、律师函、快递详情单，刘德忠提交的民事判决书、当事人陈述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益能公司要求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即益能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货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求，属于益能公司对于自身合法权益的自主处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刘德忠称益能公司的起诉为重复起诉的主张，由于益能公司就无因管理纠纷一案的起诉主体为刘德忠，而本案系基于债权人代位权起诉实英公司，两案的诉讼主体及标的、案由均不一致，不属于重复起诉；而且益能公司系基于债权人代位权起诉，与无因管理纠纷一案的处理结果不存在直接影响，故原审法院无需待该案执行完毕再处理，本案无需中止审理，原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实英公司是否尚拖欠刘德忠货款312296.61元；二、益能公司主张本案的代位权是否合法。对此原审法院分析如下：
焦点一。实英公司是否尚拖欠刘德忠货款312296.61元。根据益能公司、实英公司及刘德忠确认的广东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及送货单可以证明实英公司及刘德忠存在交易往来，虽然益能公司提交的订购合同没有原件核对，但其与广东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及送货单能相互吻合，故原审法院对订购合同也予以确认。另，益能公司向实英公司出具的律师函，实英公司在原审法院责令其限期提交质证意见，否则视为确认其真实性，现实英公司于限期内没有提交书面质证意见，故原审法院确认律师函的真实性，再结合前述三份证据足以证明实英公司与刘德忠之间存在交易金额312296.61元的事实。
关于该款项是否已经支付的问题，实英公司主张其支付货款的方式为现金支付，而且广东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证明实英公司已经支付货款的事实。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实英公司支付刘德忠的货款涉及金额为312296.61元，即使确如实英公司所述，其为现金支付，按照常理，实英公司必定要求刘德忠出具收据，现实英公司没有向原审法院出具其已经付款完毕的书面凭证。其次，关于广东省增值税专用发票能否作为付款凭证的问题，增值税专用发票本身仅是付款的记帐凭证，只是作为买受人付款的依据，本身并不是付款凭证，不能证明买受人已经付清所有货款，而且于订购合同中约定付款方式为每月25日结账，26日至28日前需送交请款明细表（月结单）、发票、送货单（厂商请款联）到实英公司，核对无误后次月26日至28日至实英公司领款，即实英公司及刘德忠约定付款方式为实英公司先送交发票后次月付款，故原审法院对实英公司称其已经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即其已经付清刘德忠货款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确认实英公司及刘德忠之间存在金额为312296.61元的交易，而且实英公司没有付清该货款。
焦点二。益能公司主张本案的代位权是否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及第二款关于“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于本案庭审中，刘德忠经营的个体工商户东莞市东坑博进精密五金制品厂已经停止经营，工人已经遣散，但刘德忠亦不对其享有的债权进行追讨；且于本案庭审中，实英公司对交易事实均予以回避，在原审法院责令其提供相关证据及回复相关事实的情况下，亦怠于回复及提交，即实英公司与刘德忠的行为明显怠于履行之间的货款支付义务，实英公司及刘德忠的该行为已对益能公司享有的债权造成损害，现益能公司以其名义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代位行使实英公司的债权，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另于订购合同中实英公司及刘德忠约定，付款时间为每月25日结账，次月26日至28日支付，益能公司提交的送货单显示实英公司及刘德忠之间最后的交易时间为2014年5月23日，根据订购合同的前述约定，实英公司应于2014年6月28日前支付完毕案涉的全部货款，但实英公司至今尚未支付，原审法院认定益能公司要求实英公司支付货款196658元的主张，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实英公司及刘德忠称益能公司已经将刘德忠的部分机器设备及办公设备控制并进行拍卖，对此主张实英公司及刘德忠均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在益能公司对此不予确认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实英公司尚拖欠刘德忠货款312296.61元人民币未支付；二、限实英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益能公司货款196658元；三、驳回益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实英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收取一审受理费5984元、保全费1503元，合计7487元，由实英公司负担。
上诉人实英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主债务数额认定错误。本案主债务的产生是由于东莞市的土政策——房东代垫工资。本案中，刘德忠无力支付工资，但刘德忠厂房内尚有很多办公设备、价值三四十万元的变压器等物品。上述物品被益能公司占有或变卖，益能公司虽然垫付了工资19万余元，但益能公司实际占有价值超过其垫付工资的变压器等财产，同时益能公司又变卖了很多刘德忠的办公设备。另外，有关上述的19万余元的垫付工资款益能公司已经起诉了刘德忠，并且在执行过程中，到底后续执行了多少，实英公司并不清楚。因此，实英公司认为主债务肯定减少或者已经不存在，益能公司的起诉没有依据。二、次债务不存在。在一审过程中，刘德忠已经明确，实英公司的债务已经向刘德忠履行完毕，故不存在次债务。三、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益能公司已经就垫付工资的问题向法院提起诉讼，在一审阶段，上述垫付工资的诉讼正在执行过程中，最终的执行结果影响本案一审判决，故一审程序错误导致结果有误。四、退一步讲，假如主债务和次债务均是具体、明确，实英公司仍不应当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理由是代位权行使的法定条件之一是：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由于益能公司是房东，其实际占有控制（含变卖）刘德忠价值远超过其垫付工资的财产，假定实英公司存在拖欠刘德忠货款的情况，也没有侵害益能公司的债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原审判决；二、驳回益能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益能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益能公司向本院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刘德忠向本院陈述称：坚持一审意见。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实英公司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受理案件通知书、民事起诉状，主张刘德忠向其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被退货，实英公司已经向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起诉刘德忠［案号：（2015）东三法沥民二初字第146号］，要求其退还货款312296.61元并赔偿损失10万元。实英公司认为，该案是认定其与刘德忠是否存在次债务的问题，与本案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五）项规定“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故申请本案中止审理。益能公司提交有关垫付工资无因管理案件的保全措施汇总通知书、执行裁定书、执行分配表，实英公司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材料反映益能公司就无因管理一案申请执行，但因未能执行到位任何款项故终止执行。此外，实英公司确认与刘德忠之间的交易货款金额为312296.61元，实英公司主张已经履行完毕但未能提交任何已付清或者部分付清货款的书面证据。
以上另查事实，有前述证据及本院调查笔录等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实英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益能公司能否对实英公司行使代位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关于“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之规定，债权人代位权是债权人为了保全其债权不受损害而以自己的名义代债务人行使权利。关于主债务的问题，已有另案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判决刘德忠应当向益能公司返还垫付的工人工资196658元。实英公司和刘德忠抗辩称益能公司占有或变卖刘德忠厂房内的办公设备及物品，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而且执行裁定书及执行款分配表均显示该案债权分配比例为0%并终结执行程序，故实英公司以主债务数额不确定为由认为无需支付货款的理由不能成立。益能公司对刘德忠的债权合法确定，因此刘德忠是益能公司的债务人。
关于次债务的问题，实英公司确认其与刘德忠的交易金额为312296.61元，实英公司主张已现金支付完毕但仅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对此本院认为，《增值税专用发票使用规定》第二条规定，“专用发票，是增值税一般纳税人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开具的发票，是购买方支付增值税额并可按照增值税有关规定据以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的凭证。”根据上述规定可知，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主要作用在于买受人抵扣进项税，其本身并非付款凭证，不能单独证明买受人已付清所有货款。此外，本案中也没有证据显示双方对先付款后开票存在约定或形成交易习惯，故刘德忠向实英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不以收受价款为前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实英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付款事实的存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刘德忠对实英公司的债权亦属合法且已确定。实英公司以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为由另案起诉刘德忠退还货款及赔偿损失，并据此申请本案中止审理。如前所述，实英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其已支付相应货款，且因质量问题的赔偿损失属于具有新的给付内容的请求权，故本案无须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对于实英公司的中止审理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实英公司是刘德忠的债务人，进而是益能公司的次债务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因为刘德忠既未向益能公司返还垫付的工人工资，又未以诉讼或者仲裁方式向实英公司主张已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益能公司的债权未能实现；已经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因此，益能公司有权代位行使刘德忠基于货物交易而对实英公司享有的合法金钱债权，但该代位权的行使范围应以其对刘德忠的债权即的196658元范围为限。
综上所述，上诉人实英公司的上诉均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正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增值税专用发票使用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8890元，由上诉人东莞实英电子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祁晓娜
代理审判员 田永健
代理审判员 殷莉利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谢翠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
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十一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
（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
（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
（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
（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
第十三条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是指债务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
次债务人（即债务人的债务人）不认为债务人有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情况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
《增值税专用发票使用规定》
第二条专用发票，是增值税一般纳税人（以下简称一般纳税人）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开具的发票，是购买方支付增值税额并可按照增值税有关规定据以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的凭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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