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8民终6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怀翠，女，197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荆门市人，住荆门市泉口路。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新华，男，196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荆门市人，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成华，湖北京中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金梅，女，1967年2月7日出生，汉族，荆门市人，住荆门市洪源市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湖北邦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舒高，湖北邦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怀翠、胡新华因与被上诉人杜金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6）鄂0802民初1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怀翠，上诉人胡新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成华，被上诉人杜金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舒高，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此次庭审中，杜金梅对其主张的郑小青认为其与王怀翠签订的还款协议对郑小青无效，因此不向其主张委托收款费用还需举证证明，为此，本院要求杜金梅庭后补充证据。2017年6月13日，本院组织各方对杜金梅补充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怀翠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王怀翠偿还杜金梅借款558231元；2、本案上诉费由杜金梅承担。事实和理由：包括王怀翠在内的11名债权人知道并同意委托郑小青收款，杜金梅应负担的委托收款费用为214714元，该款应自借款772972元中扣除，一审法院未予扣除错误。杜金梅答辩称，其与郑小青没有签订任何协议，案涉借款与郑小青无关，其因此不应承担任何费用，214714元也不应从借款中扣减。胡新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王怀翠偿还杜金梅借款558231元，胡新华不承担支付责任；2、由杜金梅承担上诉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认定杜金梅委托郑小青收款的事实，从而未将委托收款费用214714元从借款中扣除，处理错误。二、一审法院未追加郑小青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程序错误。三、一审法院判决胡新华承担利息错误。四、胡新华对王怀翠的借款和欠款均不清楚，且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一审法院判令胡新华承担还款责任错误。杜金梅答辩称，1、杜金梅与王怀翠于2016年2月5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已解除，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杜金梅既未委托他人收款，也未收到任何款项，自不应承担214714元委托收款费用。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杜金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怀翠、胡新华偿还杜金梅借款144万元并按年利率20％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2、由王怀翠、胡新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王怀翠多次向杜金梅借款并出具借条，分别于2014年10月6日、2014年10月25日、2014年11月11日、2014年12月15日、2015年1月18日、2015年6月10日、2015年6月23日、2015年7月22日、2015年7月30日、2015年8月4日、2015年8月11日各出具金额为20万元、35万元、30万元、15万元、3万元、20万元、3万元、7万元、6万元、1万元、4万元的借条共11张，金额共计144万元，其中2014年10月6日出具的金额20万元的借条约定月息2分、借期一年，另10张借条未写明利息与借期。上述债务发生在王怀翠与胡新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后王怀翠偿还了1万元。2016年2月5日，王怀翠与杜金梅核算账目后签订了还款协议。协议内容为：杜金梅自愿将原有借款143万元按比例压缩成772972元，原有王怀翠所打借据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作废，只可作为原始凭证；杜金梅自愿承担委托收款费用214714元。2016年2月5日，王怀翠归还杜金梅现金171771元，余款386487元根据王怀翠与李开新所签订的协议分8次付清，逾期不还，逾期部分按月息两分四计息。2016年8月6日，杜金梅向王怀翠送达了解除《还款协议》通知书，内容为：鉴于王怀翠没有偿还借款的诚意，且采取欺骗和威胁手段，要求我签订还款协议，协议签订后又不履行，为此，特通知解除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要求王怀翠立刻偿还借款144万元，并按约定的利率（即年息20％）支付借款利息。王怀翠于2016年10月10日在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提起确认合同效力之诉，2016年11月25日该院作出（2016）鄂0804民初1200号民事裁定书，以重复起诉为由驳回王怀翠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王怀翠向杜金梅借款，并出具11张借条，杜金梅履行出借义务，双方形成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王怀翠应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民事责任。因杜金梅免除了王怀翠部分债务，王怀翠应就剩余部分承担还本付息的民事责任。关于杜金梅解除还款协议的效力。杜金梅与王怀翠签订的协议名为还款协议，实则包含三部分内容：债务免除、委托收款费用承担、关于还款方式及违约责任的约定。关于债务免除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债权人免除债务人部分或全部债务的，合同权利义务部分或全部终止。协议中杜金梅自愿将原有借款143万元按比例压缩成772972元即为部分债务免除，债权人作出债务免除的意思表示后，即产生该部分债务消灭的效果，相关的权利义务关系也归于终止，解除权的基础不复存在，因此对该债务免除条款不能行使解除权。关于委托收款费用承担、还款方式及违约责任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有其他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杜金梅因王怀翠未按《还款协议》约定还款，向其发出解除通知，该还款协议除债务免除条款外，其他部分的解除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关于借款本息，2016年2月5日，杜金梅与王怀翠协商还款事宜，杜金梅自愿将王怀翠的债务部分免除，因此借款本金金额为免除后的金额772972元。还款协议中约定逾期按月息两分四计息，杜金梅要求解除《还款协议》，按年息20％支付借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且未加重债务人的负担。故王怀翠应按本金772972元、年息20％从2016年2月5日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关于胡新华应否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以下简称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胡新华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以上两种认定夫妻共同债务除外情形。因此，对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的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怀翠、胡新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杜金梅借款本金772972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0％从2016年2月5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杜金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90元，减半收取9645元，由王怀翠、胡新华负担5177元，杜金梅负担4468元。二审中，事实方面双方争议：2016年2月5日的还款协议中约定的委托收款费用是否已支付。胡新华主张，依还款协议之约定，王怀翠委托郑小青收款的费用214714元由杜金梅承担，该款自王怀翠应偿还的借款772972元中扣减，故该费用已经支付。胡新华并称一审证据B1，可证实该事实。杜金梅对此不予认可。其称，一审证据B1仅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该协议解决的是王怀翠与李开新之间的债务，与本案无关；该协议也不能证明杜金梅与郑小青之间存在委托关系且王怀翠已经支付相应的费用。杜金梅并称，其与郑小青之间无委托关系，郑小青也认为2016年2月5日的还款协议对其无效，二审杜金梅提交2016年7月11日的谈话录音1份，予以证明。对谈话录音，胡新华质证认为，1、录音整理稿仅有录音内容的十分之一，而且只整理出对杜金梅有利的部分，整理稿不完整。2、录音内容与杜金梅的证明目的相矛盾。录音中郑小青提出用荆门市东宝区南台菜场的门面抵借款，表现出还款意愿，王怀翠也没有说不还款。最后王怀兵（王怀翠的弟弟）总结称当天商谈的主要目的是征询杜金梅是否愿以门面抵借款。3、郑小青此前之所以未向杜金梅付款，是因为杜金梅不愿意提供借条复印件。4、本案涉及的协议有2份，1份是王怀翠委托郑小青向李开新收款的协议，另1份是全本莲出具的180万元的借条。郑小青称杜金梅与王怀翠签订的还款协议上无郑小青签字因此无效，但杜金梅曾经要求郑小青付款，表明杜金梅认可王怀翠委托郑小青收款，其因此应支付委托收款费用。5、录音整理稿的第4页、第5页记录，杜金梅多次参与王怀翠、胡新华打架后的调解，及杜金梅曾借款12万元给王怀翠购买生活用品，这表明杜金梅对王怀翠与胡新华之间的实行分别财产制是了解的，这也与证人朱菊香、程俊梅的证言一致。王怀翠质证称，录音内容是真实的，但杜金梅提交的文字整理稿与录音不一致。对该争议，经审查证据，本院认为，1、二审庭审后，王怀翠提交了一审证据B1的原件。经核对，该原件与证据B1内容一致，可确认2016年2月4日王怀翠与李开新就全本莲欠王怀翠的180万元借款的偿还达成了协议。协议约定，王怀翠委托郑小青处理其与全本莲、李开新的所有债权债务，但该协议未涉及委托收款费用，故该证据不能证明王怀翠已向郑小青支付委托收款费用。2、杜金梅提交的谈话录音，包括以下内容：（1）郑小青曾通知杜金梅领款，当天杜金梅未去。后因杜金梅未提交借条复印件，郑小青一直未向其付款；（2）郑小青后又提出用南台菜场的门面抵偿60多万元的借款，因菜场门面没有办理产权证，杜金梅未予同意。后各方继续协商，但未达成协议；（3）在杜金梅既不愿提供借条复印件领款，也不愿以门面一次性抵款的情形下，郑小青表示此次商谈系最后一次。并提出杜金梅未与其签订委托合同，杜金梅与王怀翠签订的还款协议对其无效，杜金梅无权要求其解决杜金梅的债权受偿问题，其也不会要求杜金梅支付委托收款费用。综上，录音内容可证明，在就如何清偿杜金梅的借款协商无果的情况下，郑小青提出杜金梅与王怀翠签订的借款协议对其无效，其不会向杜金梅主张委托收款费用，由此，胡新华所称王怀翠已向郑小青支付案涉委托收款费用不属实。上诉人胡新华提交证据三组：证据1、武汉铁路局襄阳电务段出具的证明1份、2001年8月2日胡新华与王怀翠签订的婚姻财产协议书1份，证明胡新华、王怀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财产相互独立。证据2、证人朱菊香、程俊梅出庭作证的证言，证明：1、胡新华与王怀翠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实施分别财产制；2、王怀翠向他人借款胡新华不知情，王怀翠所借的款项全部转借给全本莲，没有用于家庭开支。证据3、2017年4月24日病情证明书1份、2008年6月19日住院病案首页，证明自2008年起，胡新华就患有轻度精神分裂症，王怀翠对外借款胡新华不知情。王怀翠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中程俊梅的证言无异议，对朱菊香陈述的“郑小青说要拿借条复印件去领款的时候不知道杜金梅在不在场”有异议，认为其该项陈述不属实，对朱菊香陈述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杜金梅质证称，对证据1的合法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理由为：1、单位仅能了解胡新华的工作情况，不可能具体到职工的婚姻家庭生活及夫妻间财产状况；2、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杜金梅应当知道王怀翠与胡新华之间存在财产协议。对证据2中，两证人陈述的与杜金梅相关的内容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证明王怀翠的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对上述证据，经审查，胡新华提交证据1、证据2用于证明其与王怀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实施分别财产制，鉴于，1、证据1中武汉铁路局襄阳电务段作为胡新华的工作单位，其可对与胡新华工作相关的事实进行证明。职工的婚姻家庭生活及财产状况并不在其管理范围内，故其对此出具的证明不具有证明效力。2、证据1中的婚姻财产协议书，首先不能确认该协议是否确于2001年8月2日签订，其次胡新华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签订分别财产制的协议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直按该协议履行，由此，对该证据亦不予采信。3、证据2中证人朱菊香、程俊梅均称，胡新华与王怀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实施分别财产制。考虑到，（1）夫妻共同生活期间的经济状况具有私密性，家庭以外的人难以准确了解；（2）对于分别财产制，提交各自财产收支及款项具体用途的证据较证人证言更具证明力，但胡新华未提交此方面的证据。故对证据2的第一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于证据2的第二项证明目的，王怀翠曾向多人借款，朱菊香仅能证明王怀翠向其借款时胡新华是否知情，对于其他人的借款胡新华是否知情，朱菊香并不能直接予以证明。此外，2016年2月5日签订的还款协议首句载明，王怀翠向杜金梅借款143万元后转借给全本莲，故可认定案涉借款未直接用于胡新华与王怀翠的家庭共同消费，对证据2的第二项证明目的，部分予以采信。证据3，王怀翠、杜金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据此可认定胡新华患病的事实，但其患病与是否知道王怀翠对外借款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系，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王怀翠向杜金梅借款144万元，全部转借给全本莲。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二审双方争议的法律问题为：1、王怀翠还款额是否应扣减214714元；2、本案债务是否应计算利息；3、胡新华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4、应否追加郑小青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应否扣减214714元胡新华、王怀翠均主张，2016年2月5日的还款协议约定，杜金梅自愿承担委托收款费用214714元，该费用应由郑小青收取，且已从欠款中扣除，杜金梅解除合同不应影响其承担该费用，该款应自欠款总额中扣减。对于委托收款费用，杜金梅二审提交的谈话录音可证明，在就如何清偿杜金梅的借款协商无果的情况下，郑小青明确表示，其不会向杜金梅主张委托收款费用。据此，胡新华、王怀翠主张的，委托收款费用已以自欠款总额中扣除的方式向郑小青支付，不能成立。在2016年2月5日的还款协议中约定的委托收款费用的权利人认为该协议对其无效，且不主张权利的情形下，胡新华、王怀翠仍然提出支付委托收款费用，显然缺乏依据。对胡新华、王怀翠要求扣减委托收款费用214714元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本案债务应否计算利息胡新华、王怀翠主张，1、2016年2月5日的还款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还未届满；2、杜金梅已经解除合同，则还款协议中关于利息的约定也不应再适用。对此，本院认为，2016年2月5日的还款协议已经解除，该协议约定的还款时间自然不能再约束合同双方。但，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本案还款协议第三条约定，如王怀翠逾期不还，逾期部分按月息两分四计息。该条应系对违约责任的约定，而违约条款属于结算和清理条款。故还款协议虽解除，但如解除前王怀翠有不按时还款的违约行为，则杜金梅依然可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王怀翠是否有不按时还款的违约行为，也系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杜金梅二审提交的谈话录音显示，杜金梅认可2016年2月4日郑小青曾电话通知其领款，后因杜金梅未提供借条复印件，郑小青未向其付款。据此，可以确定，1、郑小青曾通知杜金梅前去领款；2、自郑小青处领款，需提供王怀翠向杜金梅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但因1、郑小青受王怀翠委托收款及对债权人清偿，其行为后果归属于王怀翠；2、杜金梅与王怀翠签订的还款协议未约定领款需提供借条复印件，郑小青却要求杜金梅提供借条复印件领款。在杜金梅不提交的情形下拒绝付款，由此导致的后果是王怀翠构成不按约定付款的违约行为。因王怀翠违约，杜金梅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于法有据。还款协议约定，逾期不还按月息二分四计息，现杜金梅仅要求王怀翠按年利率20%支付利息，未加重王怀翠的负担，一审法院判令王怀翠按年利率20%支付利息，并无不当。胡新华应否承担还款责任胡新华主张，其与王怀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财产相互独立，王怀翠对外借款其不知情，且王怀翠所借款项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胡新华因此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再者，王怀翠向他人借款后再转借谋取高息属违法行为，由此形成的债务也不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债务应否作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争议，涉及夫妻对外债务的承担问题。关于外部关系中夫妻共同债务的判断，见于以下规定。1、《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2、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2014）民一他字第10号]，“在不涉及他人的离婚案件中，由以个人名义举债的配偶一方负责举证证明所借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如证据不足，则其配偶一方不承担偿还责任。在债权人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纷中，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3、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夫妻一方对外担保之债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复函》（[2015]民一他字第9号），“夫妻一方对外担保之债不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据上述规定，在外部关系中，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应当按共同债务处理，除非（1）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2）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债权人知道该约定；（3）夫妻一方能够证明举债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4）夫妻一方能够证明举债方系因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而负担债务；（5）夫妻一方对外担保之债；（6）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就本案而言，胡新华主张案涉借款不为夫妻共同债务的第（1）、（3）、（5）项情形未出现，需要审查的是第（2）、（4）（6）三种情形。首先，就第（2）种情形，胡新华虽主张其与王怀翠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但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杜金梅知道该约定，由此，其不可依据《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主张免责。就第（4）种情形，需要满足的要件是王怀翠因违法犯罪行为而负担债务。但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杜金梅借款给王怀翠，仅于2014年10月6日20万元的借条上约定月息2分，其他借条上未约定利息，王怀翠本人也否认双方就其他借款约定有利息。故就双方明确约定的利息来看，并不超过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的利率上限，不构成高息借贷，由此形成的债务也非非法债务。胡新华以此主张不承担还款责任，不能成立。就第（6）种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据此，夫妻共同财产制下，夫妻任何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收入、收益，除夫妻双方约定或根据法律规定属于一方个人所有的外，均属夫妻共同财产。相应地，夫妻任何一方或双方为个人或家庭消费、参与社会生活、生产或经营等活动对外所负债务，应判断为共同债务，由共同财产清偿。所谓“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包括家庭所有成员各自及共同的生活性及经营性负担，而非仅限于共同消费。据此，本案王怀翠向杜金梅借贷144万元，虽然全部转借给全本莲，但二审中王怀翠陈述，全本莲曾向其支付利息至2015年9月，即王怀翠将借款转借全本莲后获取了收益。在胡新华不能举证证明其与王怀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财产各自独立且王怀翠所获收益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的情形下，本案债务即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四）郑小青应否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因杜金梅提交的证据可证明，郑小青已明确表示不向杜金梅主张委托收款费用，且郑小青本人也未作为权利人申请参加诉讼，此情形下，并无追加郑小青作为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的必要。综上，胡新华、王怀翠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21元，由上诉人胡新华、王怀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小云审判员  苏红玲审判员  马晶晶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