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新43民终2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扬州市江都区新区舜天路。法定代表人张玉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于建武，阿勒泰市城区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涛，男，汉族，1964年3月16日出生，阿勒泰市第一中学退休职工，住新疆阿勒泰市文化路***号*单元***室。委托代理人李爱君，新疆克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群艳，男，汉族，1979年11月23日出生，江苏江都建设集团阿勒泰地区工程项目经理，住湖南省临湘市城西北路14号。上诉人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阿勒泰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阿民二初字第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建武，被上诉人孙涛及其委托代理人李爱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李群艳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0日、21日，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驻阿勒泰市的项目经理李群艳与孙涛签订《土方工程分包协议》、《土方回填工程承包协议》，将南区阿肯艺术中心的场地平整、基槽开挖、场内指定地点的土方堆方、外运、基础回填劳务承包给孙涛。约定按场地实挖土方量计算，每立方米12元；建筑内每立方按场地实际回填方量计算，每立方36元，建筑外按实际回填方量计算每立方8元。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根据孙涛现场实际完成量，经现场施工人员认可，生产经理开出工程量清单，预算员结算，项目相关负责人签字盖章后财务根据结算依据支付。工程量完工后付工程量的70%，工程竣工后付工程量的25%，余下5%扣留保证金，保质期一年后一次付清。孙涛按照约定完成了劳务任务，并按照协议约定，由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相关工作人员按照工序进度进行了施工结算，结算时双方认可将阿肯艺术中心回填方量价格降至每立方33元，不开具发票。2013年11月18日，按照工序进度结算后，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按照约定支付了318005元；2014年6月20日，按工序进度结算工程款698553元，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了35%，即244493元，尚欠244493元；2014年8月18日，按工序进度结算工程款1229983元，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45517元，尚欠415471元；2014年8月17日，按工序进度结算阿肯艺术中心基础回填劳务款1229983元，基坑内回填方量进度款已按照合同约定结清。综上，按照合同约定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按照进度结算和协议的约定，应付给孙涛为阿肯艺术中心提供劳务款的70%，尚欠659964元。原审法院认为，2013年11月20日、21日，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驻阿勒泰市项目经理李群艳与孙涛签订《土方工程分包协议》、《土方回填工程承包协议》，实际是孙涛给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供劳务的合同，是双方意思的真实表示，受法律保护，双方应当诚信履行。孙涛按协议完成了约定工程量的劳务，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工主管、材料主管、质安及工程主管、项目经理等相关工作人员按照合同约定，在施工结算清单注明完成工程的具体项目、数量、单价、结算金额并签字，是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孙涛完成施工量每个进度劳务的结算行为。协议约定工程量完工后付工程量的70%，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按照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孙涛要求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659964元劳务费的主张予以支持；第三人李群艳以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驻阿勒泰项目经理身份与孙涛签订协议，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孙涛孙涛均予以认可，李群艳与孙涛签订协议是职务行为，李群艳不应向孙涛承担民事责任。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认为双方对阿肯艺术中心土方回填的单价均认可33元每立方，孙涛也自认，予以支持；土石方回填工程属于隐蔽工程，在每一进度都有相关管理人员签字，且只有完成回填工程方可进行主体施工，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认为土石方回填量无法确认的观点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认为“验收合格待主体工程验收一个月后结付总工程款的70%，剩余30%扣留质量保证金5%，于竣工验收之日后3日内结清的约定”是双方签订的阿勒泰市体育馆工程的协议，而阿肯艺术中心工程协议第七条约定“工程量完工后付工程量的70%”。阿肯艺术中心工程既然已经按照完工进度进行结算就应当按照结算金额的70%比例付款。阿肯艺术中心工程已经有过付款行为，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付款方，按照财务制度规定应保留有给孙涛付款的结算单原件和相关凭证，但是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没能提供协议约定的有相关人员签字的结算清单原件，证明已经履行完付款义务，应承担相应责任。对其请求驳回孙涛诉讼请求的辩论意见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孙涛支付工程款659964元。二、第三人李群艳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案件受理费9600元，减半收取4800元，由被告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宣判后，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显失公正。合同履行期间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因上诉人工作人员的工作失误，对被上诉人回填土方量，将建筑内、建筑外土方量计算错误，被上诉人要求以基坑内、基坑外的错误概念结算不应受法律保护。上诉人出示给被上诉人的结算凭证只能作为被上诉人领取工程款的依据，不能视为最终结算，应以发包方报审计局确认后进行工程结算。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孙涛答辩称：施工结算清单有六人签字，是上诉人的工程预算员计算，是按照基坑内、外计算，双方认可的，双方应按照结算单履行权利义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务合同，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只能起诉上诉人依照合同约定的内容支付劳务费。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上诉人、被上诉人对原审中提交的证据没有新的证明目的和新的质证意见。二审中，上诉人没有新的证据向法庭提交。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16年4月10日穆春出据的证明一份。证明在施工方法、材料一致的前提下，预算套用的定额是相同的，回填基坑的料是一样的，套用的定额是相同的，每立方的单价也应是相同的。证据2、照片两张。证明上诉人施工工地的管理人员名单和施工现场平面布置图，被上诉人施工的结算单全部有上诉人的管理人员签字。上诉人对以上两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不能证明证人是以单位名义还是以个人名义出据的证明，证人应出庭作证；证据2管理人员名单照片的真实性认可，是我方的管理人员，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结算单签字是管理人员签的，但是在对建筑内、外的概念没有足够重视出现的错误。施工现场平面布置图照片真实性认可，但两个工程没有可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被上诉人在二审中出示证据的认证意见：证据1是穆春作为专业技术人员出据的证明，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上诉人对2张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证据能够证明结算单上签名的人员是上诉人的管理人员，本院予以确认。经本院审理，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审确认的上诉人按结算单支付被上诉人劳务费是否正确。本院认为，上诉人的项目经理代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两份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被上诉人依照协议完成了约定的工程量，并经上诉人管理人员在施工结算单中签字并确认，可以认定为双方的结算行为，故上诉人应按照总工程款的70%履行给付劳务费的义务。上诉人以其工作人员在结算时理解和工作失误为由，要求依建筑内、建筑外土方进行结算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为基础挖方和回填工程属于隐蔽工程，与上诉人和发包方对总的工程结算没有相对性。对涉案工程结算依据，应当按照双方当事人的约定与履行情况确定，不能认为国家审计机关的审计结论可以成为确定民事合同双方当事人之间结算的当然依据。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没有对接受行政审计作为确定民事法律关系依据的约定，故审计报告，不影响双方结算协议的效力。综上，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劳务费659964元。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399元，由上诉人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            峰审 判 员 巴合兰·巴拉提代理审判员 马      维      红二〇一六年五月四日书 记 员 杨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