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赣01刑终472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熊良宾，男，197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保安，户籍所在地南昌市新建区，捕前住南昌市新建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逮捕，同年11月8日刑满释放，现取保候审在家。
辩护人熊隆坤，江西经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审理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熊良宾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6年8月25日作出（2016）赣0102刑初50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公诉机关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管金文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熊良宾及其辩护人熊隆坤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5月9日7点40分许，南昌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红谷滩大队民警李某、胡磊及辅警鲁海滨、王某等人在本市红谷滩新区碟子湖大道与红湾公路交叉口值勤时，发现被告人熊良宾驾驶一辆红色密闭三轮车无牌照且存在非法营运嫌疑，遂上前进行检查，熊良宾拒不配合民警执法，并从车内拿出一把水果刀向民警捅去，因此民警朝其喷射辣椒水，随后熊良宾向红湾公路新建区方向逃跑，在逃跑途中其将水果刀丢弃，后被民警抓获归案。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熊良宾以持械威胁的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熊良宾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熊良宾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熊良宾持水果刀捅向交警，虽未造成伤害后果，仍应认定为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五款之规定，从重处罚。原判适用法律条款存在遗漏，导致量刑明显不当。
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提出，鉴于上述抗诉理由，原公诉机关抗诉恰当，应予支持，要求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熊良宾及其辩护人提出，熊良宾并没有实施暴力袭警行为，只是拿水果刀对执法人员进行威胁，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五款规定的情形。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9日7点40分许，南昌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红谷滩大队民警李某、胡磊及辅警鲁海滨、王某等人在本市红谷滩新区碟子湖大道与红湾公路交叉口值勤时，发现原审被告人熊良宾驾驶一辆无牌照的红色密闭三轮车，且存在非法营运嫌疑，遂上前进行检查，熊良宾拒不配合民警执法，并从车内拿出一把水果刀向民警捅去，民警朝其喷射辣椒水，随后熊良宾向红湾公路新建区方向逃跑，民警在后面追，在逃跑途中熊良宾将水果刀丢弃，民警追上后将其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南昌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红谷滩大队出具的证明、人民警察证，证明该大队民警李某按照大队部署在碟子湖大道会展路口执勤，属执行公务。
2、执法记录仪录像，证明熊良宾在交警执行公务的过程中情绪激动，在要求交警放过其遭到拒绝后，从其驾驶的左侧车门处拿出一把约20公分的小刀，攻击执法的交警，交警向其喷射辣椒水，其逃跑，随后被制服。
3、户籍信息及前科证明，证明熊良宾案发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抓获经过，证明熊良宾持凶器抗拒交警检查，后逃跑过错中，被交警抓获。
5、证人李某（红谷滩交警中队民警）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9日7时40分许，其与该队民警胡磊、辅警鲁海滨、王某、吴某等人在红谷滩碟子湖大道与红湾公路交叉口执勤疏导交通，辅警鲁海滨发现一辆无牌照的封闭式机动三轮摩托车，其上前要求驾驶员（熊良宾）下车接受检查，熊良宾在向民警求情被拒绝后从摩托车里面拿出一把水果刀下车，民警警告熊良宾把水果刀放下，熊良宾不但不放下，还说“今天我活不成，你们也要死几个人”，接着用水果刀朝民警刺过来，民警用喷雾剂和警棍制止而没有刺伤民警。后熊良宾就沿红湾公路往新建区方向走，国了高速路桥隧道，辅警吴某用警棍敲打熊良宾拿刀的手，熊良宾拿刀的手停顿了一下，其就后面抱住熊良宾，其同事说刀还在他手上，其又把他松开，熊良宾就把刀往旁边工地抛了，后其和同事一起上前把熊良宾制服。吴某用警棍敲打熊良宾拿刀的手时敲到了熊良宾的右前额头，当时熊良宾额头流血了，民警将熊良宾制服并送进医院救治。
6、证人吴某（红谷滩交警大队实习生）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9日早上7时30分许，根据工作安排，民警李某带着包括其在内的实习生、辅警共8人在红谷滩碟子湖大道与会展路交叉口指挥引导交通，同时，整治其他交通违法行为。7时40分许，碟子湖大道由南往北方向来了一辆无牌三轮车，辅警鲁海滨就上去拦住车子，叫车主（熊良宾）下车配合执法，熊良宾不配合。其和李某、王某等人过去，李某劝说熊良宾下车配合执法，并叫他出示驾驶证，熊良宾说没有，也不下车。李某就走到他车子左侧要拉开他的车门，没有拉开，这时，熊良宾就从左侧车门上拿了把水果刀出来，拔下刀套下车就朝李某追去想刺，嘴里说要扣他的车子就是要他死，死也要跟民警一起死。李某就用辣椒水喷射他，他又上车想开车走，民警就拉着车门，他就下车想逃跑，但水果刀还握在手里。民警就去围堵他，他跑了大约100米被民警围住了，他继续用水果刀要捅民警，民警又朝其喷射辣椒水但没有作用，其就拿警棍想打掉他手里的水果刀，但他突然转头，警棍打在他右侧额头上。他当时有点懵了，民警就上前抓他，他赶紧把手里的水果刀往马路的围墙外面抛掉了，民警将其控制住，看到他额头出血，把他送到医院去了。其和同事都穿了制服，也亮明了身份。
7、证人王某（红谷滩交警大队协警）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9日早上7时30分许，民警李某带协警共8人在红谷滩碟子湖大道与会展路交叉口指挥交通及整治“五车”。7时38分，协警鲁海滨发现一辆无牌的三轮摩托车在路口，于是上前拦下并叫交警李某过去，其和李某一起过去，叫三轮车司机（熊良宾）下车配合执法，熊良宾不配合，情绪很激动，还辱骂民警。民警在劝说过程中，熊良宾从车子左侧门上拿了一把黄色刀柄的水果刀，拔下刀套就冲向李某砍，嘴里说了几句南昌话，其没有听懂。李某后退，叫其把刀放下并用胡椒喷雾剂喷向他，他就后退到车上准备发动车子逃跑，民警就一起上前打开车门往里面喷了辣椒水。他就拿刀从车里出来往新建区方向跑，民警就去堵截他，他就用刀刺民警，民警叫其放下凶器，他不听，继续跑，民警追上并把他围住，继续劝说他放下凶器。他说，“不要逼我，我不想你们跟我一起死”。在他回头的一瞬间，同事吴某乘机用警棍去敲他手里的刀，他头一低，手往头部一挡，警棍打到了他右侧额头，然后，他呆了几秒，民警就乘机去抓他，他把手里的水果刀抛到马路围墙外围去了，民警将其控制住，发现他额头流血，就送他去医院救治。
8、原审被告人熊良宾的供述，供认其是红谷滩地王大厦的保安。2016年5月9日7时40分许，其骑着自己的三轮摩托车下班，骑到距离红谷滩红湾公路与碟子湖大道交叉口约100米处等红绿灯时，几个交警走到其身边要拔其车钥匙，其不肯下来，并把车门关上，交警用手拉开车门，要强行拉其下来。其解释摩托车是用来上班的，不是用来拉客的，交警不相信，一定要把其车子拖走。交警围上来要开其车门，其不开，交警用警棍砸其车子。见此情景，其朝交警说，不要逼他，逼他他就去死，交警还在拉车子。其就从左侧车门拿了一把水果刀，跳下车，将刀扬在身后作出要捅人的姿势，并说“我死给你们看”，说着就朝其中一个交警冲过去，但其并不想真的拿刀捅交警，只是想把交警吓跑，趁机把车子开走。其刚冲了几步，交警就将辣椒水喷到其脸上，其受不了，就往车上跑，交警又追上来。其拿刀去吓另外一名交警，又被喷了许多辣椒水，其受不了，就拿着刀往路边的绿化带跑过去，交警说其拿刀杀人，拿着警棍在后面追，追的过程中还用警棍打到其身上。其朝红湾公路方向往新建区跑去，跑到红湾公路桥洞下面时，将刀往旁边扔掉。然后被一个高个子交警打到了右边额头，其当时就被打得躺在地上。同时，其右手、背部等处都被交警用警棍打伤了，然后交警给其上了手铐，并送其到医院。
关于原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交的熊良宾在南昌市洪都中医院的住院病历、受伤照片、残疾证等，经查，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熊良宾持刀袭击正在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且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五款规定之情形。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正确。鉴于熊良宾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虽适用法律不当，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身裁定。
审 判 长 李 静
代理审判员 李 俊 文
代理审判员 林 柠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欧阳龙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