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闽03刑终670号
原公诉机关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丽君，女，1963年7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逮捕，2016年11月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女，1951年11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文盲，务农，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系本案被害人。
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丽君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0月27日作出（2016）闽0305刑初3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丽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月1日10时50分许，郭某1与其弟弟郭某2因拉电线引发双方打架。被害人林某1（郭某1之妻）持一根竹棍要到现场帮忙打架，但竹棍被曾某夺下放在现场的一堵小围墙上。被害人林某1竹棍被夺后空手过去想要将郭某1拉出来，但被挤出。后被害人林某1再次从小围墙上拿起竹棍想要打人，被告人郭丽君（郭某2之妻）见后便采取用力下压方式抢夺被害人林某1手中竹棍致被害人后某，右肩撞到后面的小围墙。经鉴定，被害人林某1的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2016年5月7日，被告人郭丽君在莆田市秀屿区忠门镇琼山村东方木业旁玻璃店内被民警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2016年1月1日10时50分许，其与丈夫郭某1在楼上发现郭某2家要从被害人家某的道路上强行牵电线，郭某1便戴着头盔携带木棍，其亦携带竹棍下楼，后郭某1因阻止郭某2家强拉电线而与郭某2在草地上扭打，其回家拿了大点的木棍，回来时看到郭某1被拉在石墙边打，其便拿木棍要冲过去打对方，但被一男子拦下，同时木棍被夺去放在石墙上。其要将郭某1拉出但被挤出来，便拿起放在石墙上的木棍，刚要打过去便被被告人郭丽君拉住木棍，争夺过程中被告人使劲往外推了一下造成其右肩撞倒石墙处，后去医院检查发现其右肩膀骨折。
2证人陈某证明：2016年1月1日上午，其看到郭某1手持木棍朝其公公即郭某2冲过去，便使用其手机录像。后其看到被害人林某1拿着木棍要砸人，被一男子夺下木棍放在小围墙上。被害人林某1冲到人群中，但人群都挤在一起，被害人便拿起被夺下的木棍想去打人，被告人郭丽君便过去将被害人手中木棍抢走。
3证人林某2证明：2016年1月1日10时许，其到其妹林某1家玩。妹夫郭某1看到郭金应等人在接电线，便赶紧戴着头盔，后腰插了根木棍下楼，并将木棍拿出制止对方拉电线。被害人林某1在郭某1出去时也拿了竹棍去骂郭金应。后郭某1与郭某2、郭金应、郭丽君扭打，被害人林某1就去其家屋旁拿了根木棍要打对方，当时郭某1已被郭某2、郭金应围在石墙处打，被害人林某1手持木棍刚过去就被一男子拦住，木棍被夺下放在石墙上。被害人林某1要把郭某1拉出来，被对方挡住进不去，便拿起石墙处的木棍要去打对方，被郭丽君夺下。争夺时被告人郭丽君将被害人推了一下造成被害人往后某，身体右侧正好撞到石墙。
4证人曾某证明：2016年1月1日11时许，其帮郭金应等人牵电线。郭某1戴着头盔手持木棍，被害人林某1手持竹棍站在自家屋。电线快拉到郭某1的路上时，郭某1拿着木棍冲过去，郭某2便和郭某1扭打在一起，郭金应也冲过去扯，被告人郭丽君也冲过去抢郭某1的木棍。后郭某1等人扭打到路边石墙，被害人林某1手持竹棍冲出来，其便将被害人拦住并夺下竹棍放在石墙上。被害人林某1冲过去拉郭某1，拉扯中被挤出去。被害人又拿起石墙上的竹棍，被告人郭丽君见状上前夺下该竹棍，被害人就后某到石墙边。
5、被告人郭丽君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的供述：其与郭某2、郭金应和郭某1扭打在一起时，听到其儿媳妇陈某在楼上提醒其往后看，其看到被害人林某1手持木棍冲过来，被曾某拦下并把木棍夺走放在石墙上。后被害人林某1跑到扭打的人群中，因其当时站在人群外面，故其想拦住被害人可没拦住。被害人林某1就再次拿起木棍准备打人，其便过去拉住木棍向下压然后向后拉，将被害人的木棍抢走扔掉，木棍被夺下的同时被害人的身体朝侧后某并撞到小围墙上。
6、公安机关作出的抓获经过载明：2016年5月7日，被告人郭丽君被忠门派出所抓获。
7、公安机关作出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郭丽君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及无违法犯罪经历。
8、公安机关作出的人身伤害医学鉴定委托书、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作出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林某1外伤后致右肩胛骨骨折，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
9、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郭某2和郭某1受伤照片。
10、视频光盘显示：被告人郭丽君见郭某1与郭某2、郭金应在草地上扭打，便过去抢夺郭某1手中的木棍。后其与郭某2等人和郭某1继续在小围墙边扭打。被害人林某1手持竹棍冲过来，但被曾某拦下并把竹棍夺走放在石墙上。被告人郭丽君当时已站在扭打人群外，其见被害人林某1再次拿起竹棍准备打人，便拉住竹棍向下压然后向后拉，将被害人的木棍抢走扔进草地，木棍被夺下的同时被害人身体后某右肩撞到小围墙上。
被告人郭丽君的辩护人在庭审过程中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门诊病历、出院记录、CT诊断报告、医疗费票据，欲证明2016年1月1日，郭某2与郭某1因拉电线发生纠纷，郭某2被郭某1用木棍殴打致使头部外伤、皮下血肿、左颞部及右膝部擦伤，住院治疗4天的事实。
经质证，公诉人认为对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认为受伤的不止郭某2，郭某1自己也有受伤。
经审查，上述该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定。
关于被告人郭丽君是否具备故意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问题。被告人郭丽君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郭丽君系在劝架，其抢夺被害人竹棍系为了避免伤害结果发生，不具有故意伤害的主观故意。经审查认为，被告人郭丽君在郭某2、郭金应与郭某1在草地上扭打时，便已加入扭打并试图抢夺郭某1手中木棍，并无阻止本方人员殴打郭某1的表现。后其继续在小围墙边参与扭打并继续抢夺郭某1手中木棍，同样没有阻止本方人员殴打郭某1的表现。被害人林某1手持竹棍冲入人群而被曾某拦下后，郭某2、郭金应与郭某1的扭打仍在持续，但被告人此时站在人群外并无劝架、拉架的表现。在被害人再次拿起竹棍要打向对方时，被告人又采取下压方式抢夺被害人林某1手中竹棍致被害人后某，右肩撞到后面的小围墙。综上分析，被告人郭丽君对造成被害人损伤具有概括的故意，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害人林某1的损伤是否系被告人郭丽君造成的问题。被告人郭丽君的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右肩有三次撞到围墙，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伤害结果系被告人郭丽君造成的。经审查认为，本案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视频证据均证实被告人采取下压方式抢夺被害人林某1手中竹棍致被害人后某，右肩撞到后面的小围墙。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作出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亦证实被害人林某1外伤后致右肩胛骨骨折，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视频证据显示被告人郭丽君该抢夺竹棍的行为造成的被害人右肩撞击幅度最大。被害人身体虽与围墙另有接触，但幅度不大，且部位并非右肩。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另查明，2016年1月1日22时30分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受伤当天在莆田市秀屿区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1月3日出院，治疗期间共花去医疗费1933.83元。2016年9月12日，经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鉴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的伤残程度属十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为此支出鉴定费用700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予以采信：
1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附带民事原告人林某1的主体身份；
2莆田市秀屿区医院门诊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CT诊断报告、DR诊断报告、收费票据、医疗费用明细、疾病诊断证明书一组，证明原告林某1因伤在莆田市秀屿区医院花去医疗费1933.83元的事实；
3、司法鉴定意见书、发票、收费凭证一组，证明原告林某1的伤残程度为十级，鉴定费花去700元的事实。
原审认为，被告人郭丽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被告人与被害人系妯娌关系，双方因拉电线琐事发生纠纷，被害人也有一定过错，在量刑时一并考虑。被告人郭丽君的犯罪对象系六十周岁以上的老年人，在量刑时一并考虑。被告人郭丽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造成物质损失，还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要求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部分合法有据，予以支持。经本院核定，现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诉求的物质损失认定如下：一、医疗费根据莆田市秀屿区医院出具的医疗收费凭证确定为1933.83元，解放军第九五医院门诊病历未见诊疗记录，其提供的九五医院收费票据、费用清单所载明的医疗费用无法证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该部分医疗费用无法认定；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虽已年满六十四周岁，但误工费方面法律对受害者的年龄并无特别规定，依本案实际情况对其主张的误工费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经济收入状况，其收入可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农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即125.38元/天的标准计算，莆田市秀屿区医院出院记录出院医嘱记载“1、继续右上肢屈肘90°前臂贴胸吊带制动4-6周，每周复查一次；2、未经X线证实骨折愈合牢固前右上肢不得持重；3、不适复诊，门诊随访”，故误工费酌定为125.38元/天×60日，即为7522.8元，护理费为125.4予以支持；三、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予以支持；四、交通费酌定为100元；五、营养费酌定为193元；六、鉴定费700元予以支持；七、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法医学临床鉴定意见书》评定被害人构成十级伤残，故残疾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13793元/年计算，即13793元/年×16年×10%，为22068.8元。上述物质共计32673.83元。因被害人林某1在本案中具有一定过错，其应自行承担上述物质损失的40%，被告人郭丽君应承担上述物质损失的60%即19604.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郭丽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六个月；二、被告人郭丽君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各项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一万九千六百零四元三角。
上诉人郭丽君上诉理由：原判认定上诉人郭丽君具有故意伤害的主观故意和被害人右肩骨折的伤害结果系上诉人郭丽君造成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改判上诉人郭丽君无罪；被害人林某1有明显过错，对其损失应承担主要责任。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郭丽君在抢夺被害人林某1手中竹棍中，致其后某时右肩撞墙致伤的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证人陈某、林某2、曾某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视频光盘、上诉人郭丽君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被害人的门诊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CT诊断报告、DR诊断报告、收费票据、医疗费用明细、疾病诊断证明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发票、收费凭证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郭丽君以原判认定上诉人郭丽君具有故意伤害的主观故意和被害人右肩骨折的伤害结果系上诉人郭丽君造成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丽君在因民间纠纷引发的拉扯中致一人轻伤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因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造成物质损失，还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判鉴于上诉人与被害人系妯娌关系，因琐事发生纠纷，被害人负有一定过错责任，在量刑时予以从轻处罚并相应减轻了其民事赔偿责任，量刑适当，确定民事赔偿责任正确。上诉人郭丽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寿统
审判员 刘爱兵
审判员 王晋平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林毅青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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