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44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吉隆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渝西大道中段1198号1-2号。法定代表人：蒋朝名，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成碧，重庆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培华，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宸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汇龙大道105号。法定代表人：李长远，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孔维全，重庆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崇茂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萱花路261号，组织机构代码56163409-7。法定代表人：林兴勇，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袁国章，重庆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隆建，男。委托代理人：董维龙，重庆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吉隆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隆公司）、重庆宸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宸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崇茂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崇茂公司）、原审被告陈隆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5）永法民初字第05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吉隆公司、宸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第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崇茂公司主张的3478375元中包括实际欠付本金和利息，现仅欠货款本金948810元，其余均为利息，利息金额远大于本金金额，应予调整；第二，二上诉人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独立核算，没有形成内部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是内部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第三，陈隆建除了在上诉人的工程项目中担任管理人员之外，另有其他自建工程，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本案钢材均用于上诉人的工地。被上诉人崇茂公司二审答辩称：第一，对于欠款金额，被上诉人崇茂公司举示的2015年5月31日、2015年6月30日出具的欠条均载明了欠款金额；第二，虽然施工单位是两家公司，但由陈隆建一起修建，钢材无法区分，陈隆建出具的欠条上也是二上诉人欠款，故二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陈隆建二审陈述：第一，一审判决未查明货款的金额。根据其举示的证据，现仅欠货款94万余元；第二，一审判决对于违约金没有查清，双方约定附条件支付货款，现条件尚未成就，不应主张违约金。被上诉人崇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宸宙公司、吉隆公司、陈隆建共同支付原告钢材款347837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3478375元为本金，从2015年6月1日起按月利率2.2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吉隆公司和宸宙公司系永川区红炉镇棚户区改造工程的承建单位，陈隆建系该项目的负责人。2012年3月1日，陈隆建以永川区红炉镇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负责人的名义与崇茂公司签订《钢材供销合同》，约定崇茂公司向永川区红炉镇棚户区改造工程提供工程所需材料，交货地点为永川区红炉镇棚户区施工现场，结算办法每月25日前结算上月钢材款，未按约付款则应每延期一日按未付款总额的0.5%支付崇茂公司违约金。崇茂公司在立案阶段向一审法院提交陈隆建于2015年5月31日出具的欠条复印件，该欠条载明永川区红炉镇棚户区施工现场由宸宙公司、吉隆公司承包，公司项目承包人陈隆建欠到崇茂公司钢材款3478375元。该欠款从2015年6月1日起按照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之日止。欠条上载明欠款单位为宸宙公司、吉隆公司，欠款人为陈隆建。陈隆建的签字捺印对欠条确认，但无宸宙公司和吉隆公司对欠条盖章确认。一审庭审中，崇茂公司举示了陈隆建于2015年6月30日出具的欠条一张，该欠条载明的欠款金额为3582726元，资金占用利息起算日为2015年7月1日，其余部分内容与2015年5月31日出具的欠条一致。崇茂公司对此解释庭审中提交的欠条系起诉后重新出具的欠条，2015年5月31日出具的欠条已被陈隆建收回，金额之所以不同是因为将2015年5月31日至2015年6月30日的利息按照月息3%计入钢材款，但诉讼请求并未变化。宸宙公司、吉隆公司、陈隆建认为两张欠条金额差异恰好证明了钢材欠款金额中包含了利息，实际欠款并非崇茂公司所诉金额。一审庭审中，陈隆建举示了供货单若干以证明崇茂公司提供了价值6430213元的货物，并认为已支付货款5481403元。崇茂公司对陈隆建已支付货款5481403元的事实无异议，认为陈隆建举示的只是一部分供货单，其实际供货价值不止6430213元，但未举示证据对其实际供货数量予以证明。一审另查明，2012年6月15日，吉隆公司通过交通银行向崇茂公司支付钢材款971508元。一审法院认为，永川区红炉镇棚户区改造工程系宸宙公司、吉隆公司共同承包，陈隆建系宸宙公司、吉隆公司任命该项目负责人，以其名义与崇茂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应视为其履行职务行为，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宸宙公司、吉隆公司共同承担。从合同履行中吉隆公司向崇茂公司支付过货款亦能进一步佐证了陈隆建的行为系代表公司行为。因陈隆建系宸宙公司、吉隆公司公司的共同项目负责人，且项目一致，宸宙公司、吉隆公司之间对外应承担共同支付责任，至于其内部关系可由双方另行处理。因陈隆建与崇茂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崇茂公司向宸宙公司、吉隆公司履行提供钢材义务后，宸宙公司、吉隆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及时付款，故一审法院对崇茂公司要求宸宙公司、吉隆公司支付货款的诉求应予支持，因陈隆建履行的系职务行为，其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崇茂公司要求陈隆建承担民事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合同履行后，陈隆建与崇茂公司结算，并出具了欠条，因陈隆建作为项目负责人，其与崇茂公司进行结算并出具欠条系其履行职责的体现，在没有证据证明该欠条存在可撤销或无效的情况下，该欠条对宸宙公司、吉隆公司具有约束力。宸宙公司、吉隆公司辩称欠条中载明的金额含有利息而并非单纯的钢材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崇茂公司举示的该份书证对于证明其诉求已尽到了基本的举证责任，宸宙公司、吉隆公司对该事实不予认可，应举示充分证据对此予以反驳，并证明其抗辩的成立，为此，陈隆建庭审中举示了送货单并以送货单载明的金额计算所欠崇茂公司货款，崇茂公司认为陈隆建举示的送货单仅是部分，但从一般交易习惯看，崇茂公司作为一公司，根据会计法及相关财经制度要求，其在制作会计凭证时应保留有记账的原始凭证即送货单，其应能举示证据证明其向宸宙公司、吉隆公司销售的货物超出陈隆建认为的数量，但其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因此，一审法院确认欠条中载明的金额包含了宸宙公司、吉隆公司所欠崇茂公司货款及违约金（亦为宸宙公司、吉隆公司所述的利息）。但欠条系双方对以前所欠货款以及就崇茂公司的损失进行计算之后所确定的金额，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在此种情况下，一审法院也不应再对该欠条中的所含的违约金进行评判和调整，而应据此欠条直接确认宸宙公司、吉隆公司应支付崇茂公司的货款。故对崇茂公司要求宸宙公司、吉隆公司支付3478375元的诉求予以支持。因欠条中已经对崇茂公司的损失进行了概括计算，已经对其损失进行了补偿，不再对其要求宸宙公司、吉隆公司承担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诉求予以支持。宸宙公司、吉隆公司辩称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一、由吉隆公司、宸宙公司在该判决生效后共同支付崇茂公司货款3478375元；二、驳回崇茂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17310元，由吉隆公司、宸宙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吉隆公司、宸宙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尚欠货款的金额问题。现针对上述争议焦点评析如下：关于吉隆公司、宸宙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吉隆公司、宸宙公司分别承包永川区红炉镇棚户区改造永川煤矿安置小区工程二、三标段，但均将所承包工程的实施交由陈隆建负责。陈隆建因该工程需要钢材，与崇茂公司签订《钢材供销合同》，其行为系代表该二公司的职务行为，故该《钢材供销合同》的权利义务应由吉隆公司和宸宙公司享有和承担。该二公司作为共同买受人，且陈隆建向崇茂公司出具的欠条载明欠款单位亦为二上诉人，其理应对本案所涉买卖合同的欠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吉隆公司、宸宙公司共同偿还崇茂公司的欠款并无不当。二上诉人认为其系两独立主体，不应承担共同责任的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有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尚欠货款金额的问题。崇茂公司主张双方已结算确认至2015年5月31日，吉隆公司、宸宙公司尚欠钢材款3478375元；至2015年6月30日，尚欠金额为3582726元，并举示了陈隆建签字确认的欠条为据，一审法院根据该结算判令吉隆公司、宸宙公司支付钢材款3478375元，并无不当。吉隆公司、宸宙公司认为应按照陈隆建举示的入库单计算货款金额，但该入库单的金额与欠条的金额并不一致，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该入库单系全部供货凭证或者该欠条存在计算错误等情形，故对于该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吉隆公司、宸宙公司上诉认为违约金过高的问题。因欠条金额系经各方确认形成，一审法院为避免违约金重复计算的问题，已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主张以欠款金额为基数计算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崇茂公司对此亦未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吉隆公司、宸宙公司上诉认为陈隆建还承建其他工程，被上诉人不能证明本案所涉钢材均用于吉隆公司、宸宙公司，因尚欠货款金额已经结算确认，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钢材用于其他工程，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吉隆公司、宸宙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4620元，由上诉人重庆吉隆建筑有限公司、重庆宸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熊学庆审 判 员  夏东鹏代理审判员  王雪飞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罗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