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成民终字第53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展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芳草东街76号4层。
法定代表人：唐文曾。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学余，北京市惠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洁，女，汉族，1984年9月20日出生，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宁勇，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硕之，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人：胡鹏，男，1980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都市青羊区。
上诉人成都展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洁及原审第三人胡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4）青羊民初字第4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展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郝学余、被上诉人陈洁的委托代理人邓宁勇、原审第三人胡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展博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4）青羊民初字第449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陈洁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洁承担。展博公司在上诉状中阐明的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据以认定的四张案外人的转款凭证备注为“货款”或者“还款”，说明这些款项的用途并非借款，不能证明成都成发劢特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受陈洁之托向展博公司借款；2、展博公司欠胡鹏的90万元欠款，实为胡鹏对展博公司的投资款；3、在陈洁主张的债务中，展博公司主张已还款82万元，但一审法院未予认可；二、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胡鹏与展博公司往来账目频繁，因展博公司账户被公安机关查封，展博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调取展博公司与胡鹏等人相关往来资金的证据，用以证明展博公司履行了全部借款归还义务，但一审未予调取，损害了展博公司利益，违反了法定程序。二审审理中，展博公司变更了委托代理人，并阐述了新的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系陈洁提起的虚假诉讼：1、陈洁与胡鹏系夫妻关系，陈洁向展博公司的转款均系投资款，并非借贷，且构成表见代理关系;2、展博公司信用度非常高，在发生陈洁主张的借款时资金流转很好，不需要借款；3、借条上均无法定代表人签字，也无股东会表决意见；4、胡鹏作为公司高管，持有公司公章，且可以任意使用，并有公司职工予以证实；5、陈洁与胡鹏离婚，是为了规避经营风险。二、被告陈洁已构成虚假诉讼罪，属于民事诉讼法一百三十六规定中“其他应当中止诉讼的情形”，对其提出的民间借贷案件应当中止审理。
陈洁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胡鹏陈述，一、关于胡鹏合伙投资一案，已经宣判了，能够证明合伙协议是虚假的；二、本案所涉借款的时间与“合伙协议”时间也是不一致的，也可以证明合伙协议是虚假的；三、展博公司印章不在胡鹏处，展博公司盖完章后说印章遗失了。
陈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展博公司向陈洁归还借款本金410万元；2、展博公司从2014年5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时为止按照月息2%向陈洁支付借款利息；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展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29日，案外人成都成发劢特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向展博公司财务人员张雪转账25万元，备注为货款。2013年10月31日，案外人成都成发劢特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向展博公司财务人员张雪转账25万元，备注为货款。2013年11月1日，案外人成都成发劢特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向展博公司财务人员张雪转账25万元，备注为货款。2013年11月8日，案外人成都成发劢特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向展博公司的账户转账40万元，备注为还款。2014年5月25日，成都成发劢特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上述转账均受陈洁委托所为。
2013年11月4日，案外人胡波向展博公司财务人员张雪转账40万元。2013年11月6日，案外人胡波向展博公司财务人员张雪转账30万元。2013年11月8日，案外人胡波向展博公司账户转账15万元。2014年5月28日，胡波出具《情况说明》，称上述转账均受陈洁委托所为。
2013年10月30日，案外人文丽梅向展博公司财务人员张雪转账22万元。2014年5月26日，文丽梅出具《情况说明》，称上述转账均受陈洁委托所为。
展博公司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陈洁人民币22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3年11月20日起至2014年3月20日，约定月息为借款金额的2%，每自然月的15日为结息日，每个结算日将当月利息，即44000划账转入借款方提供的银行账户。本借款协议期满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将借款金额划账转入出借方提供的银行账户。”2014年4月25日，展博公司出具《情况说明》，明确了上述借条出具于2013年11月20日，陈洁在出具借条之前就履行了出借义务，具体支付即为上文所述的转账，其中张雪所有款项均属于职务行为，视为展博公司收到款项。
2014年3月17日，胡鹏向展博公司账户转账90万元，备注为借款。2014年5月29日，展博公司向胡鹏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胡鹏人民币9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3月17日至2014年4月16日，约定月息为借款金额的2%，每自然月的15日为结息日，每个结算日将当月利息，即18000元划账转入借款方提供的银行账户。本借款协议期满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将借款金额划账转入出借方提供的银行账户。”同日，胡鹏、陈洁和展博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胡鹏对展博公司持有的90万元到期债权，应于2014年4月16日清偿，现胡鹏同意将上述90万元到期债权及相应利息转让给陈洁。
2014年4月3日，胡鹏向展博公司转账200万元，备注为“杨大方借款”。2014年5月20日，胡鹏出具《情况说明》，明确上述转账系受杨大方委托所为。2014年4月3日，展博公司向杨大方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杨大方人民币2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4月3日至2014年5月3日，约定月息为借款金额的2%，每自然月的15日为结息日，每个结算日将当月利息，即40000元划账转入借款方提供的银行账户。本借款协议期满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将借款金额划账转入出借方提供的银行账户。”2014年5月29日，杨大方、陈洁、展博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杨大方对展博公司持有的200万元到期债权，应于2014年5月3日清偿，现展博公司已经偿还100万元，杨大方同意将尚余的100万元到期债权及相应利息转让给陈洁。
另查明，陈洁与胡鹏原系夫妻。胡鹏、杨大方向一审法院作笔录，称系自愿将对展博公司的到期债权转让给陈洁。
上述事实有转账凭证、借条、情况说明、询问笔录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双方。
一审审理中，（一）展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胡鹏签字的奖金单、工资表、费用报销单，同时有胡鹏签字和展博公司盖章的借条、工资转账单，用以证明胡鹏系展博公司高管。陈洁质证认为以上证据不能证明胡鹏是股东，只是因为作为债权人对展博公司的财务进行监督。第三人胡鹏质证认为，因其对展博公司享有债权，因此要求监督该公司财务，并且要求得到补偿，因此领取部分工资，其在公司并没有决策权。（二）展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原展博公司办公室主戴某平出具的《公章移交情况说明》两份、声明一份、公章挂失的报纸一份，并申请证戴某平出庭，以及检察院的《起诉意见书》复印件，用以证明胡鹏在展博公司担任总经理，2014年5月7日在胡鹏要求下将展博公司公章交给胡鹏管理，因此2014年5月7日之后展博公司盖章的《借条》均系胡鹏的私人行为，对借条的真实性均不认可。陈洁质证认为，以上证据不能证明公章系胡鹏私人所用。胡鹏亦不认可其持有展博公司公章的说法。（三）展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胡鹏名下的银行卡交易记录，用以证明胡鹏与展博公司之间的财务往来复杂。陈洁质证认为银行交易记录不能证明胡鹏是展博公司高管，胡鹏质证认为，是展博公司以其私人名义开卡，卡上交易的全部是公司的钱。（四）展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1、胡鹏建行卡向胡鹏的招商银行卡转账907200元的转账凭证、备注为“胡总朋友90万理财款退出及息款”，2、胡鹏建行卡向胡鹏的招商银行卡转账10万元元的转账凭证、备注为“胡鹏10万车款”，3肖某钗向胡鹏转账82万元的转账凭证，并申请证肖某钗出庭作证，以上用以证明展博公司向胡鹏还款情况。陈洁质证认为以上证据与本案无关。胡鹏质证认为：90万元系胡鹏的朋友蒋婷的理财款，另10万载明为购车款，均与本案无关。（五）第三人胡鹏向一审法院提交1、展博公司向蒋婷的借条两张，金额90万元；胡鹏向蒋婷转账907200元的凭证，用以证明上述款项是案外人蒋婷的理财款，后又归还给蒋婷，故与本案无关。胡鹏还提交展博公司向胡鹏的转账凭证5张金额100万元，胡鹏向杨大方转账100万元的凭证，用以证明展博公司已通过胡鹏向杨大方还款100万元。陈洁对胡鹏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可，展博公司质证认为上述款项需核实。（六）陈洁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展博公司于2014年5月29日出具的《确认函》，该函上载明胡鹏、杨大方二人分别将到期债权转让给陈洁，结合向陈洁的借款220万元，确认展博公司共欠陈洁借款410万元，借款利息从2014年5月15日起算，利率为月息2%。展博公司认为该确认函上的公章系胡鹏所盖，故不认可真实性。胡鹏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展博公司向陈洁出具的《借条》和《情况说明》，能够确认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借款的支付系通过案外人成都成发劢特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胡波、文丽梅转账支付，展博公司认可还欠陈洁220万元借款未还，应承担清偿责任。对于胡鹏向展博公司转账90万元的性质，展博公司虽认为胡鹏在该公司担任高管，且与该公司资金往来频繁，但胡鹏向展博公司转账90万元是事实，且转账凭证备注为“借款”，故一审法院对该笔借款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而展博公司提交的关于向胡鹏还款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展博公司提交的转账凭证系胡鹏本人名下两张银行卡的资金转账，且备注分别载明为“胡总朋友90万理财款退出及息款”及“胡鹏10万车款”，胡鹏也举证证明了其向案外人蒋婷转出90万元款项的证据，故展博公司提交的转账凭证不能认定为向胡鹏还款。而2014年5月29日展博公司与胡鹏、陈洁签署《债权转让协议》，胡鹏将该笔90万元债权及利息转让给了陈洁，展博公司辩称该协议上的公章为胡鹏私自所盖，但一审法院认为，展博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胡鹏控制了该公司公章，其次，该笔债权转让给陈洁，胡鹏仅需对展博公司尽到通知义务，现展博公司应将欠胡鹏的90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归还给陈洁。对于杨大方的借款，展博公司认可欠杨大方100万元，只是不认可债权转让，一审法院认为，该笔债权的转让也仅需尽到通知义务，现杨大方自愿将100万元债权及利息转让给陈洁，展博公司亦应向陈洁履行清偿责任。对于利息问题，展博公司在向陈洁、胡鹏、杨大方的借条上均约定利息按月息2%计算，现陈洁主张利息自2014年5月15日起算，该诉请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展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陈洁借款本金410万元；二、展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陈洁借款利息（以本金41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每月2%的标准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展博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展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1、2013年7月22日《合伙协议》、胡鹏向展博公司转款的电子回单；2、宋某云刘某洪的询问笔录；3、银行存款日记账、银行卡明细对账单；4、《承诺书》、胡鹏庭审笔录、民事判决书；5、胡鹏与陈洁的结婚登记、离婚协议、离婚登记；6、证宋某云刘某洪王某娜当庭做证。拟证明胡鹏与展博公司存在多种法律关系，胡鹏既是合伙投资人，又是该公司的高管，展博公司加盖印章的债权债务法律文书均系胡鹏盗盖，对展博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2013年至2014年间，展博公司向胡鹏转款上千万，直接转至胡鹏个人卡265万元；胡鹏与陈洁原系夫妻，双方协议离婚，将财产转移至陈洁名下，陈洁据以起诉的债权文书410万元均是胡鹏利用展博公司高管身份虚构的。被上诉人陈洁向本院提交：1、展博公司于2014年8月30日向宋波出具的《借条》（复印件）；2、利息清单及明细。拟证明即使双方存在投资关系，双方也可以存在借款关系，利息清单证明展博公司向胡鹏支付了利息。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洁、胡鹏对《合伙协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认为胡鹏签字是虚假的，胡鹏向展博公司转款50万元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已另案处理，与本案无关联性；陈洁对银行存款日记账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能以此否认展博公司与胡鹏之间的借款关系，对银行卡明细对账单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资金往来不能系投资而享有的分红；陈洁对承诺书、判决书、胡鹏及陈洁婚姻关系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陈洁宋某云证词认为宋系公司实际控制人，公司债务与其个人有利害关系，其陈述不能采信；陈洁对其他证人的证词认为均对实际投资情况不是很清楚，证言均为“听说”，非直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展博公司对陈洁提供的利息清单认为，该时间点均是胡鹏担任高管期间，可能委托代收，且付息日不连续，不能证明系利息。
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陈洁和胡鹏对《合伙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胡鹏认为上面胡鹏的签字不真实，但认可转账的真实性，本院认为该笔转账已经（2014）青羊民初字第4495号判决确认，与本案所涉款项无关联，故本院不予认定；银行存款日记账、银行卡明细对账单能说明双方存在款项往来，但不能证明其款项均为投资款，不能达到展博公司的证明目的；《承诺书》、胡鹏庭审笔录、民事判决书、胡鹏与陈洁的结婚登记、离婚协议、离婚登记均系真实的，但不能以此证明胡鹏利用其展博公司高管身份，虚构了债权文书及债务，故不能达到展博公司证明目的。针宋某云刘某洪王某娜的当庭证言，宋某云系展博公司大股东，本案的结果与其有利害关系，其证言本院不予采纳刘某洪王某娜的证词并不能证明胡鹏掌握了展博公司公章，并私自虚构了债权文书，不能达到展博公司证明目的。陈洁提交的展博公司向宋波出具的《借条》因系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认定；陈洁提交利息清单及明细，其清单与明细能够相印证，可以证明展博公司曾向胡鹏支付利息的事实。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
陈洁据以诉讼的展博公司出具的《借条》、《情况说明》及《债权转让协议》上均有展博公司的盖章，展博公司主张系第三人胡鹏利用其展博公司高管身份，在其掌握印章的情况下自行加盖的，并非展博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但展博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胡鹏持有印章，并私自加盖；同时除借条外，陈洁主张的他人代转的220万元、胡鹏转款90万元、胡鹏代杨大方转款200万元，均有转款凭证予以证实，能够证明双方既有借款的合意，也实际对借款予以了履行，双方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
二、案涉410万元款项的性质。
1、针对成都成发劢特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转款115万元、胡波转款85万元、文丽梅转款22万元，展博公司出具了220万元借条；展博公司在一审中认可其为借款，二审上诉状中又对其中成都成发劢特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转款115万元认为系其他款项，在展博公司二审变更代理人后，其代理人认为该款因陈洁和胡鹏原系夫妻关系，陈洁的转款行为应视为代胡鹏转入的投资款。首先，展博公司在整个诉讼过程中对该笔款项的陈述均不一致的情况下，应当对其最初的陈述充分考虑；其次，展博公司主张该款系代胡鹏的投资款并无证据予以证明；同时结合展博公司出具的《借条》、《情况说明》，该款应当认定为借款。
2、针对胡鹏2014年3月17日向展博公司转款的90万元；展博公司主张为胡鹏的投资款，但该笔款项转款的凭证备注为“借款”，即使胡鹏和展博公司之间存在投资关系，但在展博公司没有确切证明该款系投资款的情况下，并不影响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同时结合展博公司出具的借条，应当认定该笔款项系借款。
3、针对胡鹏代杨大方转款200万元，现杨大方认可已归还100万元，未归还100万；在一审中展博公司认可欠杨大方100万元，只是不认可债权转让，二审中却又认为该款系胡鹏的投资款。首先，该款胡鹏转给展博公司时，转款凭证备注为“杨大方借款”；其次，胡鹏还提供了展博公司通过张雪向胡鹏转的利息（转账说明上备注“杨大方理财款息款”）；再结合展博公司出具给杨大方的借条，可以认定该笔款项系杨大方给展博公司的借款。
综上，案涉410万元均应认定为借款，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展博公司向陈洁归还本金及利息并无不当。
三、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
二审中，展博公司向本院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认为因陈洁与胡鹏原系夫妻关系，陈洁向展博公司的转款均系履行胡鹏的出资义务，而胡鹏借用持有公司印章之机，私下背着公司股东启用单位印章，将出资款演变成借款，陈洁已构成虚假诉讼罪，展博公司已向公安机关报案，故申请中止本案。本院认为，在展博公司提交申请后，至今未向法院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案中陈洁涉嫌犯罪，故本案中止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展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600元，由成都展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卫红
审判员 李靖杰
审判员 姚 兰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吴春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