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三亚民三终字第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清明，男，196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徐兴杏，海南中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开元区太行路48号。法定代表人李怀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范照亮，海南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木添，男，汉族，1957年9月15日出生。原审第三人任卫勇，男，汉族，1974年2月1日出生。原审第三人王玮，女，回族，1989年5月25日出生。委托代理人范红宾，王玮的丈夫。委托代理人范照亮，海南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清明与被上诉人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简称林州公司）、袁木添、原审第三人任卫勇、原审第三人王玮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5)城民一初字第2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清明及其委托代理人徐兴杏、被上诉人林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范照亮、原审第三人王玮的委托代理人范照亮、范红宾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袁木添、原审第三人任卫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11月24日，林州公司及其海南分公司与润嘉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林州公司承建润嘉公司开发的“三亚·山”项目中H座、J座、B座土建、给排水、电气及弱电工程。2012年5月25日，林州公司向袁木添、任卫勇出具一份致润嘉公司的“授权委托书”，授权袁木添、任卫勇以该公司名义参加润嘉公司“三亚·山”工程项目的合同签订及施工管理工作。凡以林州公司或以袁木添、任卫勇的名义在“三亚·山”项目上发生的所有工程款项的结算、预结（决）算及所签署的文件、合同、票据，该公司均予以承认。2012年11月27日，林州公司又向袁木添出具一份“法人授权委托书”，授权袁木添为该公司签订三亚市红沙榆红片区“三亚·山”项目H座及地下车库建设工程桩基施工合同协议书的合同代理人，权限为：签订合同并代表该公司履行合同中应承担的责任和义务。2012年5月29日，袁木添与杨清明签订《木工班组劳动合同》,约定：将“三亚·山”项目J座主体结构及零星部分的模板分项工程分包给杨清明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袁木添按每月完成合格工程量80%向杨清明支付进度款，主体封顶验收合格30日支付总工程款的80%，杨清明所承包工程全部完工，验收合格60天内按结算总价付清剩余工程款。2011年12月1日，林州公司与王玮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林州公司承建王玮的鹿鸣小区别墅III型1号土建相关工程，该合同上林州公司授权委托代理人处签名为袁木添。其后，袁木添与杨清明口头约定，由杨清明承建该工程的模板工程。杨清明依约完成上述工程后，2014年3月12日，任卫勇与杨清明签署《三亚·山工程结算》，确认：“三亚·山”项目J座主体结构及零星部分的模板分项工程款共计1919444.2元，鹿鸣小区商住楼（鹿鸣小区别墅III型1号）工程款共计325600元，上述总计2245044元，已付款1550000元，尚欠款项695044元。因工程欠款，杨清明等一批工人于2014年4月向三亚市劳动监察大队投诉林州公司，经调解，林州公司又向杨清明支付了490000元。共计杨清明收到的工程款为2040000元。杨清明认为袁木添尚欠其207494元工程款未支付，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原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4月22日，任卫勇代表林州公司与润嘉公司签署《结（决）算协议书》，约定“三亚·山”J座工程项目已结（决)算完毕。同日，林州公司及任卫勇向润嘉公司出具了一份《收到条》，写明“三亚·山”J座工程项目总价款的95%已结清（余下5%作为质量保证金)。同月30日，任卫勇向林州公司出具《承诺书》，具体内容为袁木添是三亚红沙片区三亚·山座项目J座、大东海鹿鸣小区王玮住宅楼工程负责人，任卫勇为现场负责人。关于以任卫勇及袁木添名义涉及的三亚·山座和鹿鸣小区所有工程与润嘉公司及三亚华榆实业有限公司、林州公司已办完毕结、决算手续。任卫勇承诺所有施工工人工资已全部足额发放完毕，不欠薪；并保证如再有因拖欠包括但不限于工人工资、材料款等款项所产生的所有经济和民事责任、法律后果、工人围堵闹事等问题均有任卫勇和袁木添个人无条件承担并负责，与润嘉公司及三亚华榆实业有限公司、林州公司无任何关系。任卫勇和袁木添对润嘉公司及三亚华榆实业有限公司、林州公司无任何争议和其它异议。原审诉讼中，杨清明承认鹿鸣小区别墅III型1号模板工程款项已全部付清，未支付的款项为“三亚·山”项目中的工程款项；并提交了袁木添缴纳挂靠管理费的收据（两张），以证明袁木添与林州公司是挂靠分包关系。林州公司提交了该公司对公账户明细帐页转账支票存根，以证明林州公司单独同袁木添、任卫勇进行结算。原审庭审中，任卫勇承认杨清明所承包的工程已于2012年8月竣工。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袁木添与林州公司之间是何种关系。2、杨清明诉求袁木添支付拖欠工程款及利息是否有法律和事实依据。3、林州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关于袁木添与林州公司是何种关系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依据任卫勇出具的《承诺书》及林州公司对公账户明细帐页转账支票存根，可以认定林州公司将“三亚·山”J座工程项目及鹿鸣小区别墅III型1号土建相关工程交由袁木添、任卫勇完成，任卫勇为上述涉案项目现场负责人。林州公司承包了“三亚·山”H座、J座、B座工程项目，是上述项目的总承包人，其将“三亚·山”J座工程项目及鹿鸣小区别墅III型1号土建相关工程交由袁木添、任卫勇完成的行为，符合分包的定义，结合袁木添、任卫勇为自然人，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等因素，林州公司与袁木添、任卫勇之间应是违法工程分包关系，林州公司的分包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该分包行为为无效行为。关于杨清明诉求袁木添支付拖欠工程款及利息是否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的问题。杨清明是自然人，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袁木添、任卫勇将“三亚·山”项目J座主体结构及零星模板分项工程以及鹿鸣小区别墅III型1号模板工程交由其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为无效行为，双方签订的《木工班组劳合同》为无效合同。但杨清明承包的工程已施工完成，并已验收结算，故杨清明有权参照双方协议约定获得工程价款。任卫勇为涉案项目现场负责人,其对欠付杨清明工程款207494元没有异议，故对杨清明要求袁木添向其支付欠付工程款207494元的诉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杨清明诉求的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实为袁木添逾期付款的违约损失，因双方签订的《木工班组劳动合同》为无效合同，双方约定的付款时间也就属于无效约定，自然也就不存在逾期付款的问题，故对杨清明要求袁木添向其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诉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林州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违法分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依据任卫勇代表林州公司与润嘉公司签署的《结（决）算协议书》、林州公司和任卫勇向润嘉公司出具的《收到条》及任卫勇向林州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润嘉公司与林州公司之间，林州公司与袁木添、任卫勇之间，均已就“三亚·山”项目J座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并付清了工程款，故对杨清明要求林州公司对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1、袁木添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清明支付欠付工程款207494元;2、驳回杨清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杨清明对一审判决不服，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基本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林州公司将“三亚·山”项目J座工程和鹿鸣小区别墅III型1号工程违法分包给袁木添，系事实认定不清。2、一审判决认定林州公司己向袁木添付清全部工程款证据不足，属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致使判决结果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杨清明诉求的工程款利息为逾期付款的违约损失并驳回杨清明的利息诉求，属法律适用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7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根据民法债的一般原理，债务人迟延履行债务时，除应向债权人支付本金外，还应支付利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是如此，即发包人欠付承包人工程价款的，承包人有权要求发包人支付工程款之外，还有权要求发包人支付利息。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的欠付工程款利息的性质是法定孳息，是基于法律关系所应得的收益。发包人欠付的工程款的利息与本金之间具有附随性，一旦双方当事人工程价款结算完毕，发包人仍不支付工程价款的，该欠付的工程价款便具有类似借款的性质，因而发包人应当支付的相应利息在性质上属于承包人的工程价款在法律上的收益。袁木添拖欠杨清明的工程款207494元不付，该工程款产生法定孳息收益，袁木添应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8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杨清明承包J座楼房的模板工程后，积极组织施工，2012年8月份完工并交付使用，自此时起应计算杨清明的工程款利息，即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自2012年9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按本金697494元计息，2014年5月1日至起诉之日2015年4月30日，按本金207494元计息，之后按实际欠款额计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一审判决认定杨清明诉求的工程款利息为逾期付款的违约损失，因工程分包合同无效而驳回杨清明的利息诉求，属法律适用不当。2、一审判决没有判令林州公司向杨清明承担给付工程款本息或者连带清偿责任，属判决结果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林州公司总包“三亚·山”项目H、J、B座大楼工程后，林州公司不履行J座大楼建设的合同义务，将工程转包给袁木添，袁木添又将模板安装工程分包给杨清明。林州公司对袁木添违法分包模板工程的情况清楚，对杨清明施工的事实予以默认，林州公司与杨清明实际履行施工合同，模板分包合同无效，应当说林州公司在主观上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过错责任。在实际履行合同中，林州公司与袁木添拖欠杨清明工程款，严重损害了杨清明及农民工的合法权益。林州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已向袁木添付清工程款，林州公司应承担作为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杨清明承担工程款本息给付责任。或者因林州公司违法转包工程，在工程转包中获取非法利益，明知袁木添再次违法分包工程而放任，主观上有过错，让林州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承担袁木添工程款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符合公平原则，有利于保护实际施工人杨清明和农民工的合法利益。一审判决驳回林州公司应对袁木添的工程款债务承担给付责任或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系判决结果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错误，请求本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袁木添向上诉人杨清明给付利息122345.73元，被上诉人林州公司对上述工程款本息承担给付责任或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林州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杨清明的上诉请求。理由是：1、林州公司与袁木添、任卫勇之间是分包关系，林州公司共承包了润嘉公司开发的H座、B座、J座的工程，林州公司将其承包的J座工程交给袁木添、任卫勇施工，相对于整个工程来讲，只是部分工程，与袁木添、任卫勇单独结算，上述情形符合分包的特征，应当认定被上诉人林州公司、袁木添、任卫勇之间为分包关系，而且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三亚民二终字163号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林州公司与袁木添、任卫勇之间是违法分包关系；2、关于J座工程款及鹿鸣小区工程款，林州公司已经全部向袁木添、任卫勇支付完毕，任卫勇在2014年4月30日代表袁木添向林州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中已经载明，关于J座工程款以及鹿鸣小区的工程款已经全部结算、决算。林州公司未欠付袁木添、任卫勇工程款。而且三亚中院的有效判决也对林州公司与袁木添、任卫勇之间的工程款结算、决算问题并付清了工程款进行了确认；3、综合以上两个事实，林州公司不应该对杨清明承担责任。原审第三人王玮的答辩意见与林州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被上诉袁木添未到庭，在法定期间内亦未向本院递交书面答辩状及相关证据。原审第三人任卫勇未到庭，在法定期间内未向本院递交书面答辩状及相关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被上诉人袁木添是否应向上诉人杨清明给付利息12345.73元；2、被上诉人林州公司是否应对上述工程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被上诉人袁木添是否应向上诉人杨清明给付利息12345.73元的问题，因杨清明个人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袁木添、任卫勇将“三亚·山”项目J座主体结构及零星模板分项工程以及鹿鸣小区别墅III型1号模板工程交由杨清明施工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为无效行为，双方签订的《木工班组劳动合同》为无效合同，杨清明诉求的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实为袁木添逾期付款的违约损失，双方约定的付款时间因此也就属于无效约定，不存在逾期付款的问题，杨清明要求袁木添向其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诉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林州公司是否应对上述工程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依据本院已经生效的（2015）三亚民二终字163号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林州公司与袁木添、任卫勇之间是违法分包关系，对“三亚·山”项目J座工程工程款，林州公司已经全部向袁木添、任卫勇进行结算并付清了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由于林州公司已经不欠付袁木添、任卫勇工程款，因此不应当对杨清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杨清明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47元，由上诉人杨清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忠      审 判 员 尹 合 欢      审 判 员 李    力      二〇一五年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江    桥      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