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延中民二终字第2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孙洪远，男，1983年10月6日生，汉族，农民，现住吉林省珲春市。
委托代理人：陈志国，男，1943年2月27日生，汉族，农民，现住吉林省珲春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珲春原兴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珲春市新安街跃丰生态园12栋104号门市。
法定代表人：宫兆喜，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孔德宝，该公司业务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薛彦玲，吉林何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安丰宝，男，1968年5月29日生，汉族，农民，现住吉林省珲春市。
上诉人孙洪远因与被上诉人珲春原兴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兴公司）、原审被告安丰宝之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2014）珲民二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兴公司原审诉称：2013年9月29日，被告孙洪远在原告处购买莱恩牌水稻收割机一台，价款为102000元。被告孙洪远支付15000元购机款，于同日与被告安丰宝（担保人）共同向原告出具欠条，内容为“今有孙洪远在珲春市原兴农业机械有限公司，购买莱恩收割机一台，欠购机款87000元整，孙洪远在2013年12月30日之前一次性还清。欠款人：孙洪远，担保人：安丰宝，2013年9月29日”。原告多次向二被告催要尚欠的87000元购机款，但二被告拒不支付上述款项。现诉至法院，要求：1、二被告立即向原告连带支付尚欠的购机款87000元；2、二被告自2014年1月9日起至付清全部购机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暂定50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孙洪远原审辩称：购买原告的莱恩牌收割机及收割机总价款102000元属实，但支付的15000元不是收割机的价款，而是预付款。原告出售的收割机在作业过程中粮草分离不清，出现大量漏粮现象，原告曾多次派人进行维修但未修好，说明该产品是无法维修的伪劣产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五条关于产品“三包”问题的有关规定，在保修期内两次修理仍不能正常使用的经营者应当更换或者退货。珲春市敬信镇包括我共有五人购买了原告的收割机，均存在上述问题，原告的收割机质量不合格却仍出售给被告，属于欺诈行为。故不同意支付购机款87000元和违约金。
安丰宝原审辩称，我在欠条上以担保人名义签名属实，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没有异议。但因原告出售的收割机存在质量问题，故孙洪远不应当支付剩余购机款87000元和违约金，所以我也不应当连带支付上述款项。
孙洪远原审反诉称：原告出售的收割机给我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现提出反诉，要求：1、解除与原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将购买的收割机退还给原告；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要求反诉被告返还购机预付款15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全部返还时止；3、赔偿损失148000元。赔偿项目及具体数额为：误工费，购买、修理及退回机械的时间约为5天，每天按200元计算，共计1000元；经济收入损失，被告购买收割机后对外预约了很多水稻收割作业，因原告出售的收割机质量不合格，导致预约的农户纷纷取消用我的收割机进行水稻收割，造成我的损失。珲春市敬信镇的机械水稻收割价格为每公顷1500元，收割机每天能进行3公顷收割作业，共4500元（毛收入，纯收入无法计算），按照10天估算，我未能承包水稻收割作业的经济损失费为45000元；原告欺诈行为的赔偿金，因原告销售收割机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经营者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价款的一倍，被告主张102000元。
原兴公司答辩称：1、原兴公司与反诉原告孙洪远口头约定出售水稻收割机的行为及孙洪远、安丰宝共同向反诉被告出具欠条的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孙洪远、安丰宝应当依照双方约定支付剩余购机款并支付违约金，不同意解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如反诉原告主张解除买卖合同，应当提交有资质机构的质量鉴定报告，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孙洪远购买收割机时，双方约定全额付款，因孙洪远提出资金紧张，反诉被告才同意其以出具欠条的形式购买机器，故孙洪远已支付的15000元不属于预付款，而是购机款，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七条关于预付款方式的责任的相关规定；3、反诉被告原兴公司将水稻收割机交付给孙洪远时，将机器使用说明书、合格证、三包凭证等也一并交付，履行了相应的附随义务，原兴公司在销售过程中无过错，更不存在欺诈行为，反诉原告要求按照购机价款一倍赔偿无法律依据；4、反诉被告出售的机器设备能够正常使用，该情况反诉原告也认可，故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五条的情形；5、反诉原告主张误工费、经济收入损失等，没有明确的计算标准和法律依据，且机器质量不合格属于侵权案件，与本案不为同一法律关系，对该部分主张反诉原告应另案起诉。
本诉被告安丰宝陈述：针对反诉部分没有意见。
原审判决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8月末，原告原兴公司与被告孙洪远口头约定，被告从原告处购买莱恩牌4LZ-2.5A型全喂入水稻联合收割机一台，价款为102000元。2013年9月29日被告孙洪远向原告支付15000元，并向原告出具欠条，内容为“今有孙洪远在珲春市原兴农业机械有限公司，购买莱恩收割机一台，欠购机款87000元整，孙洪远在2013年12月30日之前一次性还清。欠款人：孙洪远，担保人：安丰宝，2013年9月29日。”被告安丰宝为孙洪远的上述欠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日原告将收割机交付给被告孙洪远，一并交付了产品说明书及“三包”凭证。
莱恩牌4LZ-2.5A型全喂入水稻联合收割机产品说明书提示，该收割机在单块面积太小，泥脚过深的田块，作物产量过高，倒伏严重的情况下影响作业效率和作业质量；说明书注明该产品的执行标准为Q／LNZ0002-2010，其中第4.1项作业性能载明“在不低于标定喂入量、切割线以上无杂草、作物直立、水稻草谷比为1.0-2.4、籽粒含水率为15%-28%的条件下，其作业性能应符合总损失率≤3.0%的规定”。被告孙洪远提出，2013年10月使用该收割机作业时机器出现粮草分离不清现象、漏粮严重，已经超出3%，但对此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对诉争收割机能够正常运转没有异议，即能够启动、运转、行进、收粮。原告原兴公司认为所有品牌收割机均存在漏粮情形，本案诉争收割机的漏粮属于正常范围漏粮。
该收割机“三包”凭证中载明：“…2.1修理：在‘三包’期限内，凡属于本公司的产品质量问题引起的故障，经各经销点技术人员技术鉴定后，一律给予免费修理。2.2更换：在‘三包’期限内，如同一部件出现相同故障三次不能修复，经各经销点技术人员技术鉴定后，可以给于免费更换部件或总成。2.3退货：在‘三包’期限内，如发生重大质量问题，经前两款（2.1、2.2）处理后仍然不能恢复其预期功能或达不到产品技术性能指标的，用户提出书面退货要求，经各经销点技术人员技术鉴定，根据其使用时间，收取折旧费后，可以办理退机。…3.1自向用户开具发票之日起计算，整机的‘三包’期为12个月，主要部件为两年。”被告孙洪远提出，本案诉争收割机存在重大质量问题，属于不合格产品，原告曾多次派人前来维修，维修项目包括滚筒内焊接钢筋、出草口焊接铁圈、更换筛子、筛子两侧打泡沫胶、滚筒盖进行拆卸、更换筛子两侧和后部的皮子、搅笼里割掉一块铁，但未能修好。对此原告陈述，被告反映问题后，原告已将三包人员的电话告知被告，三包人员是生产厂家派出的，其对机器进行了维修还是调试、维修的次数及项目原告不清楚。对上述主张，原、被告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对该机器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亦不申请鉴定。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孙洪远提出反诉，要求解除与原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原告表示不同意解除合同，但提出可以按照被告的要求为其更换机器部件。本院向反诉原告孙洪远释明，按照“三包”凭证的内容其可以依照修理、更换、退货的顺序依次主张其权利，但反诉原告孙洪远坚持要求直接与被告解除合同、退还机器。反诉原告孙洪远要求反诉被告赔偿误工损失、经济收入损失，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损失发生的事实及数额。反诉原告孙洪远提出反诉被告在销售收割机的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但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
另查明，被告孙洪远购买的莱恩牌4LZ-2.5A型全喂入水稻联合收割机享受国家农机补贴政策，补贴金额为2万元。被告孙洪远在购买该收割机时，2万元已经直接汇入厂家账户，故原告原兴公司在起诉状中陈述的收割机总价款102000元为已扣除2万元后的价格。
原审判决认为，关于二被告是否应将剩余购机款87000元及违约金连带支付给原告的问题。被告孙洪远购买原告销售的莱恩牌水稻收割机并向原告出具欠87000元的欠条，原告原兴公司将收割机交付给被告孙洪远，上述行为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被告孙洪远尚欠原告购机款87000元并为原告出具了欠条，此款被告应按约支付给原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被告孙洪远在欠条中承诺于2013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剩余购机款，但此款至今未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原告要求其支付违约金（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至付清全部购机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安丰宝在上述欠条中作为担保人签字，对其就被告孙洪远的欠款向原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事实亦没有异议，故被告安丰宝应当为被告孙洪远所欠原告的87000元购机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被告提出原告出售的收割机存在质量问题，但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故二被告以此为由拒绝支付给原告剩余购机款87000元及违约金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反诉原告孙洪远主张解除合同、退回收割机，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已支付的15000元并支付利息的反诉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经营者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消费者可以依照国家规定、当事人约定退货，或者要求经营者履行更换、修理等义务。没有国家规定和当事人约定的，消费者可以自收到商品之日起七日内退货；七日后符合法定解除合同条件的，消费者可以及时退货，不符合法定解除合同条件的，可以要求经营者履行更换、修理等义务”。反诉原告提出本案诉争收割机存在粮草分离不清现象、漏粮严重，其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机器存在漏粮现象，但不足以证明漏粮超出说明书注明的漏粮范围、该机器存在质量问题，经本院依法释明后，反诉原告拒不提出鉴定申请，故对其主张的上述事实本院不予采信。依照反诉原告购买机器时反诉被告交付的“三包”凭证的约定，反诉原告主张机器存在质量问题，应当依照修理、更换、退货的顺序依次主张权利，现反诉原告未经更换程序即主张解除合同不符合双方当事人的约定，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法定解除的事由，故反诉原告提出解除合同、退还收割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经营者以预收款方式提供商品或者服务的，应当按照约定提供。未按照约定提供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履行约定或者退回预付款；并应当承担预付款的利息、消费者必须支付的合理费用”。2013年9月29日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支付15000元，并向反诉被告出具了尚欠购机款87000元的欠条，反诉被告同时向反诉原告交付其购买的收割机，双方的交易方式不属于以预收款方式提供商品的情形，反诉原告已付款项应视为部分购机款，而非预付款，故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对反诉原告以此条款提出的要求反诉被告返还购机预付款15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全部返还时止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赔偿误工费1000元及经济收入损失45000元的反诉请求。反诉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误工损失及经济收入损失发生的事实，计算方式亦为其自行估算，没有相关直接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上述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102000元欺诈行为赔偿金的反诉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反诉被告在销售收割机的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故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欺诈经营的责任的相关规定，对反诉原告提出的上述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孙洪远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给原告珲春原兴农业机械有限公司购机款87000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以87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1月9日起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安丰宝对上述欠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反诉原告孙洪远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75元，其他诉讼费用100元，合计2075元，由被告孙洪远、安丰宝负担；反诉费1780元，由反诉原告孙洪远负担。
孙洪远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退回水稻收割机，被上诉人返还预付款15000元，并支付利息，由被上诉人依法赔偿各项损失352000元。事实与理由：2013年9月，原兴公司在农机公司销售店召开莱恩水稻收割机展销会。经销商宣称：该机器产品性能可靠，技术先进，质量优良，作业效率高，实行三包，并给上诉人三包证书。鉴于上述情况，上诉人购买了一台莱恩牌水稻收割机，价款102000元，先交预付款15000元，将车开回家。上诉人的收割机田间作业时，粮草分离不清，部分粮食随机喷出车体之外，机内存粮也杂质较多，不干净。作业质量非常不好。上诉人多次找经销商派人前来维修，但都未修好，现在可以确定该机器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找经销商要求退回机器，返还预付款，经销商不同意。在上诉人准备起诉时，被上诉人先起诉。原审判决歪曲事实和法律。一、本案中，上诉人提供大量证据证明机器使用性能不合格，而且经销商和厂家多次派人维修均未维修好，以上事实完全符合原《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五条更换或退货的规定，而原审法院却要求上诉人对产品质量进行鉴定。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只能证明诉争的收割机存在漏粮现象，但由于不是专业有资质的鉴定人员，不能证明收割机存在质量问题，系不合格产品，故对该证言不予采信。法院的这种认定于法无据。证人只要能够证实收割机作业漏粮严重且通过两次维修仍不能正常使用，经营者就应当负责更换或者退货，所以证人证言是合法有效的。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机器漏粮严重超过3%的规定。三包凭证中记载：凡属本公司的产品质量问题引起的故障，经各经销点技术人员鉴定后，一律给予免费修理。由此可以证明，经销点技术人员每次来现场维修都是通过技术鉴定后，确定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才给免费维修，如果不存在质量问题，不会给予免费维修，已经维修的事实证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二、关于鉴定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的另一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本案中，上诉人根据原《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五条规定，结合证人证言，当事人无需再举证证明。原审判决上诉人未鉴定证据不足，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农机机械推广鉴定书，只能证明机械可以推广试用，并不是国家确认的产品合格证书，不能证明产品的使用性能完全达标。本案收割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八条第一项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事先未作说明的、第三项不符合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的规定。收割机漏粮商家和厂家事先未告知，这种问题通过产品说明书和实物样品无法表明，故应按照本条规定退货，赔偿上诉人的损失。一审判决认为经销商、厂家派人维修属于调试是错误的，庭审时经销商承认过是维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八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承担民事责任：（一）商品或者服务存在缺陷的；（二）不具备商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出售时未作说明的……（八）对消费者提出的修理、更换、重做、退货补足商品数量，退还货款和服务费用或者赔偿损失的要求，故意拖延和无理拒绝的”。本案中，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出的退货、退款和赔偿损失的要求，故意拖延、无理拒绝。符合本条规定，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原审判决认为应依照修理、更换、退货的顺序依次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法律规定，通过两次修理不能正常使用，即可更换或退货，并非是依次主张权利。被上诉人提出的吉林省农业机械化管理局作出的2013年度吉林省农机购置补贴政策指南不能证明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与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相矛盾，裁判应以法律为准。综上，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合法有效，原审判决错误，应予纠正。三、被上诉没有兑现三包承诺，违反法律，故意夸大宣传，欺骗消费者，存在欺诈行为。被上诉人在展销会上承诺：产品保证质量，实行三包，如机器出现故障，及时维修，两小时内不能修复，立即派机代为作业，但没有兑现。被上诉人将黑龙江省的三包技术人员找来也未修好机器，后来上诉人再找人，经销商不管，厂家和三包技术人员也不接电话，放弃维修，明显违约。被上诉人原审提供的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归档表中于宝胜购买的机器，就是另案当事人张宝和以于宝胜的名义购买的机器，该机器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虽然有三包凭证，但对违约后的赔偿价款未作明确约定，故按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规定，以当地的交易习惯和市场价格履行，上诉人提供的证人已经证明当地农民工收入每天至少200元以上，水稻收割机作业费1500元／垧，每天可以收割3垧，计4500元。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误工损失及经济收入损失发生的事实，计算方式亦为自行估算，没有证据予以佐证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五条规定予以赔偿。赔偿上诉人误工费5天×200元=1000元，因收割机不能正常使用，影响收入费用1500元／垧×3垧／天×10天（收割时间）=45000元。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增加赔偿的金额为102000元×3倍=306000元。并退还预付款15000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全部退还为止。
被上诉人原兴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一审因未提供专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无足够充分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出售的收割机质量不合格，不具备产品使用性能，无法正常使用，符合法定解除合同的条件。上诉人主张解除合同无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一审时已经提供鉴定合格证书等相关证据，出售产品时也将收割机的说明书、三包凭证等材料交付上诉人。被上诉人已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所出售的产品符合质量要求，且在销售过程中无过错。被上诉人交付给上诉人的产品说明书中对机器的作业效率、作业质量进行了详细说明，且附有产品执行标准。被上诉人出售的产品为技术产品，非专业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无法证明机器所出现的漏粮现象超过总损失率3%。上诉人提供的证人同本案其他当事人及审判人员都是非专业人员，上诉人无法依据证据规则第九条规定，证明被上诉人出售的机器通过日常生活经验推定质量不合格且漏粮现象超过总损失率3%，致使无法使用。二、上诉人主张返还预付款15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出售的水稻收割机并出具欠条，被上诉人将收割机交付给上诉人的行为，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买卖合同成立，并合法有效。双方的法律行为不属于以预售方式提供商品的情形，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欠条时支付的15000元应为部分购机款，并非预付款。故上诉人主张返还购机款15000元并支付利息的主张于法无据，二审不应支持。三、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出售机器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不属实，主张支付赔偿金同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在出售机器过程中不存在过错，更不存在欺诈行为。被上诉人将收割机交付上诉人时，已将产品说明书、合格证及三包凭证交付上诉人，被上诉人履行了相应的附随义务。根据民诉法第六十四条及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四、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支付误工费、经济损失，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误工损失及经济损失发生的事实，无法定计算依据，该请求被上诉人不予认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安丰宝未提出答辩意见。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洪远与被上诉人原兴公司之间形成的水稻收割机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按照合同约定原兴公司已经向孙洪远交付收割机，履行了合同义务。但孙洪远仅向原兴公司支付15000元，剩余货款未按约定时间支付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孙洪远上诉提出“原兴公司销售的水稻收割机存在质量问题，机器出现粮草分离不清现象、漏粮严重，原兴公司销售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故要求解除与原兴公司形成的买卖合同，退回水稻收割机，原兴公司返还预付款15000元，并支付利息、赔偿各项损失352000元的主张”。因孙洪远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水稻收割机存在其主张的质量问题，给其造成损失，其提出的解除合同的请求不符合双方约定或法定解除合同条件，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兴公司在销售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故孙洪远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孙洪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孙洪远的上诉请求，二审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8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孙洪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志忠
审判员 崔 玉
审判员 徐宝红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朴亨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