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民辖终2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恒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兴国路西段乾丰1号综合楼1号。法定代表人：张小卫，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纯杰，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隆坦利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建设中路1-1号。法定代表人:李福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慧，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艺春，男，196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浑南区。上诉人恒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祥公司）与被上诉人辽宁隆坦利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坦利公司）、原审被告刘艺春借款合同纠纷管辖权异议一案，不服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辽民初21号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恒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纯杰、被上诉人隆坦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慧、原审被告刘艺春到庭参加法庭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隆坦利公司于2016年3月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恒祥公司给付借款本金人民币8000万元及利息13494.88万元（本息合计21494.88万元），请求判令刘艺春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本案后，恒祥公司在答辩期内向该院提出管辖权异议，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对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民事诉讼，由被告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借贷双方就合同履行地未约定或者约定不明，事后未达成补充协议，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仍不能确定的，以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按上述规定，恒祥公司所在地为黑龙江省鸡西市，合同履行地亦为黑龙江省鸡西市，故本案应由恒祥公司所在地及合同履行地法院，即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管辖。请求裁定将本案移送至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合同对履行地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的，接收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隆坦利公司与恒祥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第四条、《补充协议（二）》第三条，还款方式均约定“恒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须按照本协议的规定将还款资金划付至辽宁隆坦利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指定的账户，”故隆坦利公司亦属接收货币的一方，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合同履行地的界定标准。同时原告请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另一被告刘艺春所在地在辽宁省行政区划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第三款“同一诉讼的几个被告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在两个以上人民法院辖区的，各该人民法院都有管辖权”的规定，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综上，恒祥公司提出的管辖异议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驳回恒祥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恒祥公司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上诉称：本案属于借款合同纠纷，按照法律规定应由上诉人住所地或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而本案的合同履行地及上诉人住所地均为黑龙江省鸡西市，故本案应由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管辖，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本案并无管辖权。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将本案移送到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隆坦利公司答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在借款合同中未约定合同履行地，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的，接受货币一方（隆坦利公司）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同一诉讼的几个被告住所地在两个以上人民法院辖区的，各该人民法院都有管辖权。借款人恒祥公司、担保人刘艺春都是本案被告，被告刘艺春的住所地在沈阳市，所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审被告刘艺春同意恒祥公司的上诉意见，同时认为自己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针对恒祥公司上诉提出的该公司住所地和借款合同履行地都在黑龙江省，本案依法应当由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管辖的主张，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是否属于本案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即该院对本案是否依法享有管辖权。首先，关于合同履行地问题。上诉人恒祥公司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在借款合同关系中上诉人恒祥公司是接受货币一方，该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鸡西市是本案借款合同的履行地。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主要是指合同标的即为货币的情况，在借款合同中，接受货币一方通常指的是借款人或者收款人，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通常也是指借款人或者收款人住所地。但是，与其他合同不同的是，借款合同的合同标的是货币，发生争议后通常的争议标的也是货币。在出借人向借款人主张偿还借款时，该出借人住所地是否属于借款合同履行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针对“合同对履行地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情况，规定“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的，接收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该解释从争议标的以及诉讼标的的角度明确了主张还款即接收货币一方的住所地为合同履行地，并以此来确定此类案件的司法管辖权。因此，在本案中上诉人恒祥公司主张的合同标的和被上诉人隆坦利公司主张的争议标的都是货币，出借人隆坦利公司主张借款人恒祥公司归还借款，隆坦利公司与恒祥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补充协议（二）》也约定恒祥公司须按照协议的规定将还款资金划付至隆坦利公司指定的账户，故隆坦利公司亦属于接收货币的一方，该公司住所地亦应认定为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合同履行地。隆坦利公司住所地在辽宁省沈阳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本案依法享有管辖权。其次，关于被告住所地问题。恒祥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其住所地在黑龙江省鸡西市，按照“原告就被告”的管辖原则，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本案也有管辖权。虽然本案另一被告刘艺春的住所地在辽宁省沈阳市，但是隆坦利公司主张刘艺春承担的是连带保证责任，从该民事责任的性质看，刘艺春既不是《借款合同》的当事人，也不是对隆坦利公司负有还款义务的主债务人，隆坦利公司主张的刘艺春连带保证责任从属于恒祥公司的主债务。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九条“主合同和担保合同发生纠纷提起诉讼的，应当根据主合同确定案件管辖。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的担保合同发生纠纷，债权人向担保人主张权利的，应当由担保人住所地的法院管辖。主合同和担保合同选择管辖的法院不一致的，应当根据主合同确定案件管辖”的规定精神，隆坦利公司一并起诉主债务人恒祥公司和保证人刘艺春，应当按照主合同即借款合同来确定管辖法院，故本案中不能仅根据刘艺春是被告、其住所地在辽宁省沈阳市，即认定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本案当然享有管辖权。原裁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认定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依据不足，应予纠正。综上，恒祥公司关于本案合同履行地在黑龙江省鸡西市，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要求撤销原裁定，将本案移送至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管辖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裁定认定被上诉人隆坦利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为合同履行地，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高 珂审判员 汪国献审判员 张能宝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崔福涛书记员张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