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金商终字第28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俊明。
委托代理人：倪勇华，浙江丰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华市钢海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金华市环城东路543号。
法定代表人：盛高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方伟军，浙江一剑（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新世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金华市解放西路77号。
法定代表人：黄建华，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林俊明为与被上诉人金华市钢海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新世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2015）金东商初字第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被告新世纪公司承建丽晶国际2-9号楼项目工程，实际施工人为被告林俊明。2008年1月13日至2008年12月25日期间，原告钢海公司通过金华市金东区永联建材经营部向该项目工程供应钢材，总计价款为3002350.86元。2008年2月23日至2010年9月9日期间，被告方支付价款合计3021060元。2008年4月25日，原告钢海公司（甲方）、被告林俊明（乙方）及新世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直属三工区（丙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一份，其中第七条供货及货款给付约定：“①、甲方分批次垫给乙方钢材数量约300吨。乙方按每批次从提货之日起60天内应付清已收到的钢材货款。…如逾期付款，则按本合同第九条《违约责任》条款执行，所产生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在每次给付货款时随本金结清。…”，第九条违约条款约定：“按本合同第七条第一款给付货款规定，乙方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货款给付义务，造成违约的，违约金按月利率3.6%计收，超过一个月的违约金按月利率4.2%计收至实际给付清日为止，甲方有权视情终止合同，并由乙方承担甲方在实现债权中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含律师费）。”2015年2月3日，原告钢海公司与浙江一剑（义乌）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一份，并于同日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0元。截止2015年5月31日，被告方尚未支付价款253661.77元及相应逾期付款违约金。另，原告钢海公司陈述被告方支付款项3021060元为货款2748689.31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72371.11元，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月利率2.52%计收。
原审原告钢海公司于2015年6月26日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方支付货款及违约金共计745072.47元（违约金暂算至2015年5月31日，之后仍按约算至实际付款之日），并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50000元，合计795072.47元；2.由被告方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审被告林俊明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其与原告签订合同情况属实，但双方未实际履行，其实际与金华市金东区永联建材经营部履行口头约定的钢材购销合同，并已向金华市金东区永联建材经营部超额支付货款。因原告主体不适格，请求驳回原告起诉。
原审被告新世纪公司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被告承建涉案工程项目属实，但该工程实际发包给杜海龙，与被告林俊明没有发包合同关系，杜海龙无权以被告的名义对外签订相关合同。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看出，杜海龙擅自刻章与原告签订担保合同，该行为对被告无效，被告未与原告签订买卖合同，杜海龙个人所签署的合同担保行为，已超过担保期限。事后与杜海龙核实，被告林俊明并非与原告履行钢材购销合同，涉案工程的钢材款均已支付完毕，请求驳回原告起诉。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合同当事人及未付价款数额的认定。一、关于合同当事人的认定。本案所涉的钢材购销合同为原告钢海公司、被告林俊明及新世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直属三工区三方签订，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钢海公司委托金华市金东区永联建材经营部供货，被告方自行向原告钢海公司支付价款，双方事后亦就合同相关事项进行了多次确认，及二被告在庭审中陈述被告新世纪公司为项目工程承建人、被告林俊明为实际施工人。基于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所涉买卖关系的出卖人为原告钢海公司，买受人为被告林俊明，故本案所涉价款应由被告林俊明承担，被告新世纪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被告林俊明、新世纪公司陈述物资调拨单系金华市金东区永联建材经营部出具，双方口头协议约定买卖关系的事实，故出卖人应当认定为金华市金东区永联建材经营部，但二被告没有足以证明该主张成立的相反证据和理由，其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原告钢海公司的事实主张，故二被告的抗辩不能成立。二、关于未付价款数额的认定。原、被告均就已付价款提供了相应的付款清单，原审法院按照双方一致陈述及原告钢海公司认可事实予以认定。同时，依据钢材购销合同约定“所产生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在每次给付货款时随本金结清”，原审法院按照合同约定认定被告方已付款项先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再支付货款本金，原告钢海公司的计算方法应予支持；另，原告钢海公司提供的供货清单及决算表、收款清单等能够明确本案所涉买卖关系的具体款项构成并提供了相应依据，原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对于实现债权费用，因钢材购销合同的违约条款已作出明确约定，故被告林俊明应当按照约定承担原告钢海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综上，原告钢海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即由被告林俊明承担债务清偿责任，被告新世纪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对于实现债权费用，因原告钢海公司的主张超出《浙江省律师收费标准》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调整。被告林俊明、新世纪公司提出的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林俊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金华市钢海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价款253661.77元、逾期付款违约金491410.70元（已算至2015年5月31日，之后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月利率2.52%自2015年6月1日起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及实现债权费用44000元。二、被告新世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金华市钢海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50元，减半收取5875元，财产保全费4520元，合计10395元，由被告林俊明负担，被告新世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林俊明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对证据的认证及对事实的认定有误。1、原审认定金华市永联建材经营部代金华市钢海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向林俊明供货与事实不符。上诉人虽与金华市钢海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但最终是与金华市永联建材经营部达成口头协议，并进行钢材交易，故物资调拨单上均加盖了金华市永联建材经营部的专用章。而金华市永联建材经营部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能证明金华市永联建材经营部代金华市钢海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向林俊明发货的事实。录音资料是在双方未结算的情况下录制的；2、原审判决定林俊明支付253661.77元货款无据。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在涉案《钢材购销合同》中，合同上担保人处加盖的印章并非新世纪建设集团公司所有，新世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曾作出任何授权杜海龙对外担保的意思表示，故杜海龙在涉案《钢材购销合同》上盖章担保的行为与新世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关。对新世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产生效力。原判决由其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没有任何法律效力。2、原审法院判决林俊明承担巨额的违约金有误。在原审中，上诉人一直主张是与金华市永联建材经营部发生买卖关系，且已经付清货款，故上诉人并未对逾期付款违约金过高向法院提出调整请求。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应依据查明的事实向上诉人释明，告知上诉人主张调查的权利。补充上诉理由：1、依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金华市钢海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自认的事实，2008年6月3日至2008年12月25日永联建材经营部向丽晶国际工地供应钢材22次，共计货款2805537.72元。林俊明共支付钢材款20次，共计3219960元，林俊明已经超额支付了货款。退一步讲，即便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四倍支付违约利息，林俊明也已经全部履行了付款义务。2、金华市钢海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律师费5万元，但没有提供相应的交付凭据，法院不应予以支持。也就是说凭据还另需交付付款单。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要求撤销原判，驳回金华市钢海金属材料公司所有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金华市钢海金属材料公司负担。
被上诉人金华市钢海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辩称：1、对方代理人肯定搞错了一个事实，其在一审过程中向原审法院提供的全额的供货的情况是615.08吨，总计货款为3002350.86元。收到林俊明的款项3021060元。该段时间所产生的违约金截止到2010年年底，当时的本金还有253661.77元。每笔款项都是逾期的，基于逾期的情况产生违约金。而是302万总的付款产生的违约金是491410.7元。合计欠74万多元。2、关于律师费的问题，5万元的费用法院依职权进行了调整，调整到44000元，作为律师费打款的凭证跟金华市钢海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关系是涉及到另外法律关系，并不是必要条件需要打款，不再赘述。3、关于上诉主体的问题，新世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副总表示明确不上诉，也未上交上诉费。其实新世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徐总对一审判决是理解以及接受的。作为新世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其担保行为是认可的。4、关于金华市永联建材经营部（简称永联）合同主体问题，永联代为发货的问题。金华市钢海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与林俊明之间直接发生购买关系，新世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可以从合同中予以证实。基于买卖关系的各方具体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从2007年至2015年，几次的对帐中长达8年时间。也就是金华市钢海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委托永联发货的事实实际是固定的。说明：永联代为发货的凭证，请注意，所有的单子大部分都是林俊明以及其父亲林樟海签收的。而且，我们将其中的一联专门交给林俊明方，林俊明处有备份的。不存在其不知情等等情况。林俊明的款项也是大部分是林俊明其向金华市钢海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支付的，有几笔是杜海龙代为支付的。特别是在录音资料中林俊明跟盛高海即金华市钢海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10年之后的多次通话以及见面。也是根本没有提及该问题。特别是林俊明在录音资料中其主动提起在北海道年的时候以及最近的3次双方的谈判，都是围绕着合同所涉及的总供货量、总的价款及违约金这些核心的问题进行商谈。同时我们强调一点：这几份录音资料其实就是三方针对本案款项的结算所进行的对帐工作。而并非对方代理人在上诉状表述的没有进行核算单方所做的录音，该录音资料作为林俊明在一审时始终也是回避并且一审中多次开庭林俊明都未出庭。更加没有也更没有对录音资料的三性提出任何实质性的怀疑。本代理人在整理录音时非常慎重以及进行核对。5、双方的具体尾款在2015年1月4日录音中对于供货的总量，围绕着2014年8月26日整理出来的对帐单进行了详细的核对。而且，在1月4日录音中非常明确双方对总量615.08吨及已付302万元大致核心事实都进行了框定。那么，当时跟林俊明进行商谈的是包括另一法官承办的案子，想放在一起一并解决。两个项目当时框算是280万元左右。在录音资料最后部分，林俊明在谈到250万元左右就搁置了。6、关于违约金的问题，林俊明一审未出庭，二审强调永联的观点无非目的就是想永联没有签过协议，其意思是违约金不需承担。但其回避不了的是我们录音资料上围绕的核心就是违约金怎么算。丽晶项目迟于上城华府，丽晶合同是按照2分5，上城华府是按1分5，这两个合同之间违约金的计算相差1分。在2015年1月4日录音中第9页对该问题向林俊明专门提出怎么算。林俊明的说法当然希望按照1分5的计算。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
二审庭审期间，上诉人没有证据提供，被上诉人提供如下证据：1、城建档案馆出具的开工报告以及竣工报告各一份。证明目的：该两报告都提到了杜海龙，杜海龙就是丽晶项目的负责人，林俊明是项目技术负责人。胡德红是现场施工，其中林俊明有一笔款项是通过胡德红操作的是18900元。
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我方在2009年8月2日已经支付给永联建材18900元，这笔款项我们认可已经支付了。
本院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从2008年2月13日起截止于2010年9月9日上诉人逾期货款本金计2748689.31元，被上诉人已按月利率2.5%向上诉人收取违约金272371.11元。本院将该部分违约金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违约金为198565.05元，多扣的违约金74901.45元，在尚欠货款中予以扣减。另从2009年1月24日起至2015年5月31日未结算的逾期货款违约金的本金为253660.77元。原审判决按月利率2.5%计算违约金为491410.70元。本院将该部分违约金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违约金为416509.25元。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确定并评析如下：一、关于购销合同供货方合同主体的认定问题。从本案证据看，2008年4月25日，林俊明为需方与金华市钢海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为供方，上诉人新世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直属三工区为担保人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合同明确载明供方为金华市钢海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合同履行过程中，发货单上均注明“欠60天，按合同执行”，而合同就是指本案合同。虽然具体发货是金华市金东区永联建材经营部，但该经营部向原审法院出具了情况说明，证实其没有与林俊明签订过买卖钢材合同，其是受金华市钢海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委托代其发货，故本案《钢材供销合同》供方主体是金华市钢海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二、关于供货数量及已付货款的认定问题。林俊明上诉称其收到金华市金东区永联建材经营部的钢材计货款2805537.72元，共付货款3219960元。本院查明，虽然供货的调拨单中有7张计货款239469.94元的钢材，林俊明虽未在存根联上签字，但上诉人在一审中以被上诉人在（2015）金东商初字第94号案件举证材料作为林俊明支付货款2111060元的证据，而被上诉人举证的这部分付款却已包含这七张调拨单的供货数量，另结合录音资料及钢材交易付款凭证等相关证据，这7张钢材买卖也是真实存在的。加上上诉人签收的票据的计货款2762880.92元（已扣除冲红的42656.8元，物资调拨单票号码0003440），钢材总数为3002350.86元。从付款情况看，2009年8月2日林俊明聘请的现场施工员胡德红购买了钢材计款18960元，实际支付现金18900元。加上合同签订前由林俊明分别于2008年2月23日、2008年4月10日支付的其承包的丽晶国际项目前期基础工程所需钢材的货款2万元、10万元，剔除2008年7月9日从建行汇款的30万元，总计金额为3021060元。而林俊明在二审庭后提供2008年7月9日汇款建行的30万元，以证明其已付丽晶国际工程项目的钢材货款。经本院查明，该款已用于支付林俊明承包的上城华府的钢材货款，这一事实有“现金（转帐）交款单”上面载明的交款单位是上城华府林俊明及建设银行转帐凭条等佐证，该30万元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原审法院认定的付款数额是正确的。三、关于新世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否负本案补充清偿责任。本案所涉及的丽晶国际2－9号楼项目工程是新世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而直属三工区是公司下设分设机构，公司对其下属分支机构负有监督管理之责，其怠于行使监管之责，况且钢材使用在其承建的工程项目之中，故原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其可在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后，依据公司与内部承包人订立的合同，解决内部承包纠纷；四、关于上诉人应否承担违约责任及原审判决对违约金计算有否违反法律规定的问题。本案供需双方签订的购销钢材合同约定收货后60天内付清货款，逾期付款按合同第九条违约责任条款执行。合同第九条规定，逾期一个月内按月利率3.6％计息，超过一个月按月利率4.2%计息。原审法院对追究违约金的幅度按被上诉人的要求已向下进行了调整，但按月利率2.5%计付违约金仍过高，本院予以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违约金，多收取部分违约金在尚欠货款中予以扣除。五、关于律师代理费负担的问题，双方在合同中有约定，原审法院依职权对代理费进行了调整，调整到44000元，代理费没有超过律师收费的相关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计取违约金过高，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理由及请求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2015）金东商初字第783号民事判决；
二、由上诉人林俊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金华市钢海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货款178760.32元，逾期付款违约金416509.25元（逾期违约金已计算至2015年5月31日，之后逾期违约金以欠款本金178760.3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息，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三、由上诉人林俊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后支付被上诉人金华市钢海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计44000元；
四、原审被告新世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债务人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五、驳回被上诉人金华市钢海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875元，财产保全费4520元，合计10395元，由上诉人林俊明负担8395元，被上诉人金华市钢海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750元，由上诉人林俊明负担9600元，被上诉人金华市钢海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2150元，原审被告新世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诉人林俊明承担的诉讼费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国坚
审 判 员 金 莹
审 判 员 应 倩
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
代书记员 张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