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9民终3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建信门窗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古林镇俞家村。
法定代表人龚盛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盛军，浙江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舟山市舟信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人民北路116号301室、302室。
法定代表人董海燕，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肖冬，浙江六和（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恒昌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东河中路25号。
法定代表人任平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于艳，浙江京衡（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波建信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舟山市舟信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舟信公司）、浙江恒昌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昌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2015）舟定民初字第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0年10月12日，舟信公司与恒昌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坐落于舟山市定海区干览镇银兰公寓工程由舟信公司发包给恒昌公司施工，工程内容包括银兰公寓1幢至19幢及物业楼土建、给排水及电气工程施工。合同内，双方另附《工程质量保修书》一份，约定：1.工程质量保修期除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工程以设计文件规定为准、装修工程为3年外，其他工程均为5年，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2.属于保修范围的内容和项目，承包人应在接到通知之日后24小时内派人修理，承包人不在约定期限内派人维修的，舟信公司可委托他人修理，保修费用从质量保修金内扣除。3.保修费用由造成质量缺陷的责任方承担。2011年10月28日，恒昌公司与建信公司签订《舟山银兰公寓塑钢门窗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以下简称《门窗合同》）一份，约定经舟信公司同意，恒昌公司将银兰公寓塑钢门窗制作及安装工程专业分包给建信公司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双方对质量标准有如下约定：塑钢门窗采用的型材为海螺系列型材，颜色为白色。推拉窗、推拉门为88系列；平开窗、平开门为60系列。工程验收标准按现场样板和《建筑工程质量验收规范》（GB50210-2001）（该文件的名称应为《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以下简称GB50210-2001）及《建筑节能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411-2007）（以下简称GB50411-2007）确定。气密性等级，按照楼层高度，1至6层为3级、衬钢采用厚度为1.5毫米的热镀锌钢材（结构根据型材结构规范要求确定，外框为口字形）。对质量保修有如下约定：质保期五年，自政府出具的单体竣工验收报告之日起开始计算；保修期内，门窗出现产品质量缺陷，由建信公司负责免费维修与更换，并承担因此引起的人员和财产的损坏责任；恒昌公司发现质量问题后，以书面方式通知建信公司，建信公司应在5个工作日内联系恒昌公司维修；建信公司在约定期限内没有派人修理或在合理期限内无法修复，恒昌公司可委托他人修理，因此产生的一切费用直接从质量保修金内扣除，不足部分由建信公司补足。合同由三方盖章确认。另在GB50210-2001文件5.4一节，对塑料门窗的安装及质量有如下规定：1.塑料门窗的品种、类型、规格、尺寸、开启方向、安装位置、连接方式及填嵌密封处理应符合设计要求，内衬增强型钢的壁厚及设置应符合国家现行产品标准的质量要求；2.塑料门窗、副框和扇的安装必须牢固，固定片或膨胀螺栓的数量与位置应正确，连接方式应符合设计要求，固定点应距窗脚、中横框、中竖框150毫米至200毫米，固定点间距应不大于600毫米；3.塑料门窗拼樘料内衬增强型钢的规格、壁厚必须符合设计要求，型钢应与型材内腔紧密吻合，其两端必须与洞口固定牢固，窗框必须与拼樘料连接紧密，固定点间距应不大于600毫米。门窗工程自2011年12月起施工，2012年11月完工。2011年12月，恒昌公司在涉案门窗进场施工前，根据《门窗合同》的约定，将建信公司制作的门窗样品委托舟山鲁班尺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就建筑外窗物理性能、保温性能予以检验[检测依据分别为《建筑外门窗气密、水密、抗风压性能及检测方法》（GB/T7106-2008）（以下简称GB/T7106-2008）、《建筑外门窗保温性能分级及检测方法》（GB/T8484-2008）（以下简称GB/T8484-2008）]，检验结果显示气密性正压为3级、负压为5级、水密性为5级、抗风压性能为7级。2013年8月20日，银兰公寓工程竣工验收，竣工验收报告内引用上述检测结论，将外窗“三性”评定为合格。2014年10月30日，银兰公寓小区的物业公司—舟山市恒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舟信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告知该小区内已销售房屋的业主多次向物业公司反映门窗存在质量问题，主要包括型材弯曲变形、型材开裂、门窗密封条掉落、门窗安装后关闭不严等。2014年11月3日，恒昌公司向建信公司发函称银兰公寓塑钢门窗出现较多质量问题，要求各方及监理单位组成抽样组对塑钢门窗进行抽样检测。2014年12月10日，恒昌公司再次发函给建信公司，告知建信公司，舟信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已多次反映门窗质量问题，需由建信公司承担业主上报的门窗维修费用。后因恒昌公司未支付门窗工程尾款，建信公司对涉案门窗停止维修，且双方就上述门窗维修及更换问题协商未果。现舟信公司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建信公司、恒昌公司对银兰公寓未销售的164套房屋内的全部塑钢门窗进行更换并安装完毕，更换的标准按照施工设计图纸确定。舟信公司已支付的检测费3500元，由建信公司、恒昌公司承担。审理过程中，舟信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称：因本案审理过程中，涉案房屋又进行了销售，故诉请更换门窗的房屋总套数变更为148套。同时，恒昌公司另案起诉建信公司，该案现已中止审理。根据房管部门出具的证明，该小区内现尚有148套房屋未销售。
另查明：涉案工程由舟山市规划建筑设计研究院对银兰公寓进行建筑施工设计，关于门窗工程部分，要求外门窗除注明外，均为塑钢单框普通中空玻璃窗，门窗的气密性等级要求应满足《建筑外窗空气渗透性能分级及其检测方法》的规定（该规定后被GB/T7106-2008吸收取代，原标准中对应的气密性3级在GB/T7106-2008内对应的气密性等级为4级）、门窗的保温性能应满足GB/T8484-2008的规定，即住宅部分的外窗及阳台门的气密性不低于3级、水密性不低于3级、抗风压性能为6级，平均传热系数应达到3.0（W/㎡·K）（对应GB/T8484-2008的标准，为4级），以满足建筑节能的要求。因门窗出现质量问题，2015年2月12日，舟信公司及恒昌公司共同委托杭州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对涉案门窗的上述性能予以检测（检测依据为GB/T7106-2008、GB/T8484-2008）。检测报告显示涉案门窗气密性能正压4级、负压3级、水密性为2级、抗风压性能为3级、传热系数为5级。上述检测结果显示水密性、抗风压性能未达到施工设计标准。舟信公司为此支付检测费用3500元。
审理中，因建信公司对检测结论有异议，法院组织对涉案门窗予以实地勘查，并拍摄部分现场图片，图片显示涉案门窗存在边角开裂、胶条脱落等问题。鉴于诉讼前门窗质量检测报告显示门窗部分性能不符合施工设计标准，为慎重处理，法院依职权启动司法鉴定。组织各方当事人选定浙江省建筑科学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对涉案门窗的物理性能、保温性能予以司法鉴定，并组织各方当事人于2015年11月在银兰公寓内对涉案门窗予以随机取样。鉴定费30000元由舟信公司及恒昌公司各半预付。2015年11月18日，浙江省建筑科学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对涉案门窗出具鉴定报告（检测依据同上）。鉴定意见显示，涉案门窗的物理性能中，气密性为5级、水密性为2级、抗风压性能为1级、门窗传热系数为5级，即水密性能和抗风压性能未达到设计要求。司法鉴定报告对两项指标未达到设计标准的原因从门窗外观质量检查及理论推算两个方面予以分析。（一）门窗外观检查中发现：1.型材的壁厚未达到相应标准，导致该型材在与紧固螺钉连接时不够牢固，对门窗的抗风压性能有较大的影响。经检测，塑料窗主型材可视面实测壁厚为1.90毫米至2.12毫米，不符合《未增塑聚氯乙烯（PVC-U）塑料窗》（JG/T140-2005）中5.5“推拉窗主型材可视面最小实测壁厚不应小于2.2mm”的规定；塑料窗内衬增强型钢实测壁厚为1.32毫米至1.48毫米，不符合《未增塑聚氯乙烯（PVC-U）塑料窗》（JG/T140-2005）中6.2.1“增强型钢的最小壁厚不应小于1.5mm”的规定。2.门窗紧固螺钉间距过大，造成塑料型材和增强型钢的连接不够紧密，在受到风荷载的时候会由于力的传递间距过大导致无法发挥增强型钢的最大性能。经检测，抽检的塑料窗左右两根框料的增强型钢与主型材采用三颗自攻螺钉固定，间距为600毫米左右，不符合《未增塑聚氯乙烯（PVC-U）塑料窗》（JG/T140-2005）中6.2.1条“用于固定每根增强型钢的紧固件不得少于三个，其间距不应大于300mm”的规定；抽检的塑料窗上下两根框料的增强型钢与主型材的紧固件与用于固定窗框和附框的紧固件共用同一个螺钉，且螺钉间距为700毫米左右，不符合《塑料门窗工程技术规程》（JG/J103-2008）中6.2.7的第3条“固定片的间距应符合设计要求，并不得大于600mm”的规定。（二）理论推算分析认为：抽样门窗理论上可达到的水密性的压力差值约为230帕斯卡，即2级水密性能，而取样的门窗因部分排水口未安装防风冒以及型材的焊角存在开裂的情况，实际的水密性压力差值为150帕斯卡，低于理论值；抽样门窗如塑料主型材壁厚设定为2.2毫米，增强型钢壁厚设定为1.5毫米（均高于实际测量值），理论上无法到达抗风压性能6级，仅能达到1级。综合上述的原因，鉴定机构认为：塑料推拉窗受其本身的型材构造特点及其自身特性的限制，水密性能及抗风压性能等级不会很高，对于舟山这类热带风暴及台风地区，当设计水密性能和抗风压性能有较高要求时，普通塑料推拉窗的性能自然难以达到设计要求，这是本次鉴定检测不合格的主因。由于塑料型材和增强型钢的壁厚小于标准要求，并且塑料型材和增强型钢的连接螺钉间距要低于规范要求，部分窗型排水孔的防风帽有缺失，窗焊角质量存在开裂情况等原因，导致窗型的水密性和抗风压性能进一步降低。
此外，因恒昌公司未向建信公司支付尾款，建信公司曾向法院起诉，后经法院判决，恒昌公司向建信公司履行了支付尾款的义务。
原审认为：舟信公司与恒昌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恒昌公司与建信公司之间签订的《门窗合同》均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银兰公寓工程已于2013年8月20日竣工验收，涉案的塑钢门窗质量除在门窗工程施工前将施工样品委托舟山鲁班尺工程检测有限公司检测合格外，在门窗工程竣工后，未再委托其他机构予以检测。故当时送检样品的质量合格不能得出实际施工中门窗质量必然合格的结论。恒昌公司、建信公司对门窗应达到的质量标准，在其答辩意见中已明确，即门窗的物理三性中，水密性不应低于3级、抗风压性能不应低于6级。但无论是舟信公司与恒昌公司委托鉴定的结果，还是司法鉴定的结果，均显示实际施工的门窗质量，无法达到上述标准，且司法鉴定意见中，显示门窗型材的主型材最小实测壁厚、内衬增强型钢实测壁厚及紧固件的数量、间距亦未达到行业标准，对门窗的抗风压性能造成影响。虽然鉴定机构认为在舟山地区使用塑钢推拉窗难以达到设计要求，但在涉案门窗工程进场施工前，建信公司制作的门窗样品是能够达到设计要求的，故在实际安装施工中，如使用与样品一致的门窗，亦应能够达到设计要求。至于建信公司关于现距离竣工验收过去时间较长，舟信公司再提出门窗存在质量问题并不合理的主张，不予采纳。竣工验收前业主方及总承包人的质量异议一般是针对工程款扣减的抗辩，不代表在工程竣工后，对工程质量不能再提出异议，且涉案工程未过五年保修期，门窗质量的责任人应承担合同约定的保修责任。建信公司主张的其所使用的材料均由业主方指定，即便如此，只能得出送检的样品使用的材料符合施工设计要求，不能得出实际使用的门窗材料也符合施工设计要求的结论。且门窗工程在竣工验收时，系直接引用进场施工时的检测结果，并未另行委托其他机构检测，故建信公司的该主张，亦不予采纳。根据法律规定，专业分包人应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恒昌公司作为银兰公寓工程的总承包人、建信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专业分包人，恒昌公司、建信公司应就涉案工程，向舟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具体的责任承担方式，根据合同约定，门窗保修责任包含门窗的维修与更换。考虑到涉案门窗工程水密性、抗风压性能未达到设计要求，且所使用门窗的内衬增强型钢的厚度不符合合同约定，门窗主型材壁厚、门窗增强型钢与主型材之间固定的螺钉数量、间距等均不符合行业标准，故应予以更换。更换时，为使塑料门窗达到设计要求的水密性、抗风压性能，门窗质量应满足鉴定机构引用的塑料门窗行业标准[《未增塑聚氯乙烯（PVC-U）塑料窗》（JG/T140-2005）、《塑料门窗工程技术规程》（JG/J103-2008）]，安装时应符合《门窗合同》中所引用的GB50210-2001、GB50411-2007规范要求。另因设计单位在设计时所引用的气密性国家规范在样品送检及司法鉴定时已发生改变，但对应的数值未发生变化，更换后应达到的标准为气密性4级，对应原设计的标准3级。关于传热系数，施工设计图纸未明确应达到的等级，但根据其要求的数值，对应相应的国家标准为4级。综上，舟信公司要求恒昌公司、建信公司对未销售的148套房屋塑钢门窗予以更换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舟信公司主张支出的鉴定费用，亦应由恒昌公司与建信公司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八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恒昌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起开始对舟信公司开发建设的银兰公寓小区内未销售的148套房屋中的塑钢门窗予以更换，并于6个月内完工，更换标准为：门窗气密性能不低于4级、水密性能不低于3级、抗风压性能不低于6级[检测依据为《建筑外门窗气密、水密、抗风压性能分级及检测方法》（GB/T7106-2008）]、传热系数达到4级[检测依据为《建筑外门窗保温性能分级及检测方法》（GB/T8484-2008）]，且塑钢门窗的主型材可视面最小实测壁厚、增强型钢的最小壁厚、增强型钢的紧固件数量、间距等应符合《未增塑聚氯乙烯（PVC-U）塑料窗》（JG/T140-2005）、《塑料门窗工程技术规程》（JG/J103-2008）、《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10-2001）及《建筑节能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411-2007）的要求（具体需更换塑钢门窗的房屋清单见附件）；二、建信公司就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恒昌公司的更换义务向舟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恒昌公司与建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连带赔偿舟信公司检测费3500元。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元，由建信公司负担，鉴定费30000元，由建信公司负担。
宣判后，建信公司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一、上诉人提供的门窗经被上诉人经验合格，竣工后又通过综合验收，已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原审认定上诉人提供的门窗质量不合格没有事实依据；二、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上诉人更换银兰公寓小区内未销售的148套塑钢门窗无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改判驳回舟信公司的诉讼请求。
舟信公司答辩称：关于门窗质量问题，已经两次鉴定，鉴定已证明门窗质量不合格，所以应予以更换门窗。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恒昌公司答辩称：门窗质量不合格是有事实依据的，司法鉴定已证明门窗在水密性等方面存在问题，况且，双方在施工合同中约定的保修期为5年，包括免费维修与更换。在现出现门窗质量瑕疵的情况下，上诉人应当予以维修与更换。原审判决是正确的。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建信公司与被上诉人恒昌公司签订的《舟山银兰公寓塑钢门窗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已明确载明门窗质保期为五年，自政府出具的竣工验收报告之日起开始计算；保修期内，门窗出现产品质量缺陷，由建信公司负责免费维修与更换。在法院主持下对涉案门窗的质量进行司法鉴定的结论和被上诉人舟信公司与被上诉人恒昌公司在诉前将涉案门窗送相关单位检测的结论均认定涉案门窗存在着质量问题，现原审法院根据当事人在合同中的约定，鉴于涉案门窗工程未过五年的保修期，继而判决更换门窗并无不当，可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建信公司以施工前其所提供的门窗样品经检测是合格的，且工程竣工验收时亦认定门窗质量合格等为由，上诉主张涉案门窗的质量符合合同的约定一节，由于样品检测以及竣工验收的结论并不足以证明其安装的门窗质量符合合同约定，故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宁波建信门窗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吉
审 判 员 袁志雄
代理审判员 高嘉侃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二日
代书 记员 杨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