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51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蚬富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法定代表人：翁国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邹卫俊，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敏谊，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述睦，现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国祥，现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上诉人广州蚬富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蚬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廖述睦、谢国祥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民二初字第1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12日，蚬富公司与廖述睦、谢国祥签订《广州市客运出租汽车承包合同》，约定：发包方（甲方）蚬富公司，承包方（乙方）廖述睦（主班）、谢国祥（副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有关法律法规及政策，经甲乙各方协商一致，就出租汽车内部承包营运事宜签订协议如下：甲方向乙方提供具备营运资格的出租汽车，乙方服从甲方有关管理规定，承包期满将车辆及其附件（含相关证件）返还给甲方；承包出租汽车一辆，用途为出租客运，经营权号09402463，车牌号码粤A×××××，随车证照行驶证等；在本合同期限内，承包车辆使用权和使用车辆所得的合法收益按本合同约定缴纳有关费用后余下部分属于乙方；承包期共五年，即从2015年3月13日起至2020年2月25日止；乙方每月向甲方缴交的承包费由基准价和基准价以外的承包费两部分构成，基准价以外的承包费是指按政府物价部门规定甲方可在基准价基础上增加收取的相关费用，含企业为司机参加社会保险的实际支出、企业为司机缴纳住房公积金的实际支出和企业向司机支付工资的实际支出；承包费基准价从2015年3月13日至2020年2月25日，每月承包费基准价8750元,；如政府部门对出租车行业承包费有新规定的，从其规定；合同期内，如遇政府部门调整承包费有关基准价或社会保险等相关标准，本合同约定的承包费亦根据政府规定作相应调整；甲方应向乙方提供税控机发票、燃油附加专用发票和色带，并按物价部门规定收取费用；乙方需另行支付个人所得税、社会保险费用和住房公积金、空驶中发生的广州年票以外的路桥通行费、燃油费、轮胎费、临时发生的车辆停放保管服务费、车辆清洗消毒费、车辆修理费及工料费、自购色带费用；乙方缴交承包费和其他税费的时间为每月1日（如遇节假日顺延）将当月承包费和其他费用通过银行自动转账付款。甲方收款后应出具收款凭证；签订本合同时，乙方应向甲方一次性缴交合同保证金10000元；签订本合同时，乙方自愿向甲方一次性缴交安全互助金4000元；乙方如约履行合同至合同期满或提前终止合同的，乙方凭合同保证金和安全互助金的收据，向甲方申请退款，甲乙双方对承包费和其他费用进行结算后，甲方应于结算后60日内如数退回合同保证金和安全互助金（均为免息）余额给乙方；若乙方拖欠甲方任何费用，甲方在任何时候均有权单方选择用乙方交付的保证金和安全互助金抵扣拖欠的费用，抵扣的顺序为先抵扣违约金、利息、后抵扣拖欠的费用；甲方在合同成立后60日内将承包车辆一次性交付乙方，自交付时乙方取得承包车辆使用权；甲方无故不按时提供本合同约定的承包车辆，按违约期限每日向乙方交付违约金100元，应支付的违约金总额超过500元的，按500元赔偿；乙方无故不按时缴交本合同约定的款项，按违约期限每日加收延付金额万分之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合同期内，甲方要求提前终止与乙方的合同的，应向乙方支付500元违约金；在乙方不拖欠任何费用且不发生交通事故且不存在任何违约事项的情况下，乙方的任何一个司机要求提前终止合同的，双方合同关系终止，乙方应立即将承包车辆及其相关证照交还给甲方，乙方应自行到广州市交通委员会认可的检测单位验车及提交验车合格报告给甲方，验车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有权另行将该车辆发包给第三人，且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其中合同履行时间不满1年（含1年）的违约金为5000元；有下列情况之一时，甲方可单方面解除本合同，并依法追究乙方法律责任，由此产生的律师费（含甲方律师费）、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且不予退还合同保证金，并收回或要求乙方归还承包车辆：1、乙方拖欠应付款项累计达5000元以上且逾期支付3日以上的或逾期支付应付款5000元以下且逾期支付7日以上的。……等等。合同附件1“企业和司机承担税款、费用明细表”费用项目注明司机参加社会保险的实际支出、司机缴纳住房公积金的实际支出、个人所得税、车辆消毒清洗费、个人应缴纳的社保费用、个人应缴纳的住房公积金等费用由司机承担。廖述睦、谢国祥在上述合同尾部加黑的“本人已清楚阅读和理解本合同和附件所有条款，并全部同意”内容下方以及合同附件的“承包方”栏签名。
上述《承包合同》签订后，蚬富公司将车辆交由廖述睦、谢国祥承包，廖述睦、谢国祥分别向蚬富公司交纳合同保证金5000元和安全互助金2000元，并于缴纳了2015年3月12日至2015年5月期间的承包费、个人所得税、社保费，其中承包费按每月8850元实际缴付。
2015年7月17日，廖述睦、谢国祥向蚬富公司申请提前解除合同，谢国祥在《车辆退出营运申请书》上签名，向蚬富公司申请退出运营及办理相应手续，并同意在将车辆上所有配套设施和所有证照交回公司之日起计，一个月后回公司办理以下退押金等款项的手续。同日，蚬富公司营安部车管员在上述申请书中记载确认收回车辆及车辆上所有配套设施和所有车辆证件，并开始办理交车手续。2015年7月24日蚬富公司财务部员工在该申请表中记载该车辆无事故借款，有欠款、社保退押金时结算。2015年8月4日蚬富公司营安部经理在申请书上签名。蚬富公司办公室在申请书上加盖公司公章，同时注明：请粤A×××××于2015年9月10日后回公司办理退押金等款项的手续。
原审庭审中，蚬富公司及谢国祥均表示涉案承包合同已于2015年7月17日解除，廖述睦、谢国祥未支付2015年6月、7月的承包费、个人所得税、公司代缴的社保费。蚬富公司要求廖述睦、谢国祥支付2015年6月、7月的承包费8850元/月；个人所得税每人10元／月、6月社保费分别为959元/人、7月社保费分别为990.30元/人；并支付违约金5000元、律师费4000元及从2015年7月17日起按延付金额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的逾期利息。谢国祥抗辩称承包费8850元的约定超出广州市《关于做好我市出租车行业承包费限价政策宣传工作的通知》中关于一类企业向司机收取承包费基准价7850元的规定，不同意支付违约金和律师费。
原审另查，粤A×××××号小型轿车登记的所有人为蚬富公司，领有《道路运输证》及二级一类企业的《企业经营资质证书》。广州市交通委员会穗客管[2011]141号《关于做好我市出租车行业承包费限价政策宣传工作的通知》规定：目前我市市区出租车企业向司机收取的每车每月承包费基准价为一类企业7850元、二类企业7650元、三类企业7450元；自2010年1月1日之后，各出租车企业可根据出租车的运营时间，采取承包费逐年递减的计算方式与出租车司机签订承包合同，具体每车每月承包费基准价标准为，一类企业第一年8850元，第二年8350元，第三年7850元……。
2015年7月28日，蚬富公司（甲方）与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因与廖述睦、谢国祥承包合同纠纷一案，聘请乙方的律师作为一审委托代理人；甲方在本案中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4000元。2015年7月28日，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开具金额为4000元的律师服务费发票。
蚬富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廖述睦、谢国祥共同连带向蚬富公司支付2015年6月承包费和其他税费10788元、2015年7月1日至17日的承包费和其他税费6853.83元、提前解除承包合同的违约金5000元、律师费4000元；2.廖述睦、谢国祥共同连带向蚬富公司支付逾期利息，按每日延付金额万分之五的标准，自违约之日起计算止款项全部缴清之日止；3.廖述睦、谢国祥承担诉讼费。
上述事实，有《广州市客运出租汽车承包合同》及附件、《车辆退出营运申请书》、企业经营资质证书、欠费明细表、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承包合同纠纷。蚬富公司与廖述睦、谢国祥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恪守履行。蚬富公司签订合同后将涉案的粤A×××××号出租车交付廖述睦、谢国祥运营，廖述睦、谢国祥未按合同约定支付2015年6月、7月1日至7月17日承包费及其他需要缴交的费用，已构成违约，蚬富公司要求廖述睦、谢国祥支付2015年6月、7月1日至7月17日的承包费及其他需要缴交的费用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承包费应按合同约定的8750元/月支付。经计算，廖述睦、谢国祥须向蚬富公司支付承包费13548.39元（8750元+8750元/31天*17天），6月份社保费959元/人、7月份社保费990.30元/人。蚬富公司主张承包费按每月8850元计算，没有合同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个人所得税，蚬富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实际发生，亦不予支持。关于谢国祥主张承包费约定超过广州市交通委员会文件规定的意见，因合同约定的承包费8750元未超出文件中一类企业第一年承包费基准价8850元的规定，故谢国祥的该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廖述睦、谢国祥在2015年7月17日提出退出运营并将车辆及证照交还蚬富公司后，蚬富公司确认退出当天则双方承包合同关系解除。根据该合同约定，廖述睦、谢国祥与蚬富公司提前终止合同后，双方合同关系终止，但应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因此，蚬富公司要求廖述睦、谢国祥支付违约金5000元的诉讼请求合理。但是，合同解除后，蚬富公司已收取的廖述睦、谢国祥的保证金和安全互助金共计14000元则应返还给廖述睦、谢国祥，相互抵销后，廖述睦、谢国祥仍应支付承包费4548.39元（先抵销违约金5000元，剩余部分再抵销承包费）、6月份社保费959元/人、7月份社保费990.30元/人给蚬富公司。谢国祥不同意支付社保费的意见，因合同中对于蚬富公司及司机应承担的费用部分有明确约定，谢国祥在合同及附件上签名，之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也未对此提出异议，故谢国祥的该意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蚬富公司主张的律师费问题，由于按照合同约定，只有在廖述睦、谢国祥违约且蚬富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的情形下才可收取，且在《车辆退出营运申请书》中，蚬富公司约定粤A×××××车于2015年9月10日后回公司办理退押金等款项的手续，该时间在蚬富公司委托律师处理本案之后，因此，蚬富公司的该项主张不符合约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蚬富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问题，因《车辆退出营运申请书》中，蚬富公司约定的办理款项的时间在2015年9月10日后，故逾期利息应从2015年9月11日起按延付金额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为宜。廖述睦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后未到庭应诉，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如下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五日内，廖述睦、谢国祥支付蚬富公司承包费4548.39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从2015年9月11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于判决生效之日五日内，廖述睦支付蚬富公司6月份社保费959元、7月份社保费990.3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从2015年9月11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于判决生效之日五日内，谢国祥支付蚬富公司6月份社保费959元、7月份社保费990.3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从2015年9月11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四、驳回蚬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466元，廖述睦、谢国祥负担50元，由蚬富公司负担416元。
上诉人蚬富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合同约定承包费基准价为8750元并不意味着车辆营运期内每月承包费为8750元。根据广州市客运交通管理处《关于做好我市出租车行业承包费限价政策宣传工作的通知》（穗客管【2011】141号）（下称“第141号”）的规定，出租车企业可以就以下两种收费方式选择其一，一是营运期内每月承包费基准价均为7850元，二是第一年为8850元，逐年递减500元。而蚬富公司与谢国祥、廖述睦签订的承包合同第5条约定，车辆承包期内，每月承包费基准价8750元。该合同约定的承包费属于第141号文中的第一种收费方式。但因高于第141号文中的7850的标准，故在涉案合同履行的过程中，实际上并没有执行该合同约定的8750元的收费标准，而是按照第141号文中的第二种收费方式进行收费。谢国祥、廖述睦在庭审时亦认同应按第141号文的规定进行收费,另外承包合同签订后，谢国祥、廖述睦均按照每月8850元的标准向蚬富公司支付承包费，一直也未提出异议，即蚬富公司和谢国祥、廖述睦已经对承包费的基准价进行变更，并达成一致意见。因此，蚬富公司收取其每月8850元承包费是合法合理的，并不存在超标主张的问题。二、蚬富公司事实上为两谢国祥、廖述睦垫付2015年6月、7月个人所得税（标准为每人每月10元），谢国祥、廖述睦应予以偿付，谢国祥、廖述睦承包涉案车辆进行营运，有所收入，必然需要依法缴纳个人所得税。另根据《广州市地方税务局关于明确我市出租车驾驶员个人所得税征收有关问题的通知》（穗地税发[2011]143号）的有关规定，出租车驾驶员按每人每月10元标准缴纳工资薪金所得个人所得税，蚬富公司作为扣缴义务人有按照国家规定办理全员全额扣缴申报的义务，因此必然存在蚬富公司为谢国祥、廖述睦代垫代缴个人所得税的效果。另外根据蚬富公司提交的为谢国祥、廖述睦购买了2015年6月和7月的社保，因社保费以及个人所得税均在地税局网站上申报和交费，买了社保就意味着必须交纳对应的个人所得税。谢国祥、廖述睦对此亦未提出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92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因此蚬富公司在一审开庭时并未就该事实进行举证。三、逾期利息应从合同解除日（2015年7月17日）起计算至款项缴清之日止。谢国祥、廖述睦拖欠2015年6月承包费8850元、7月承包费4853.23元(8850/31*17)，用9000元（14000-5000）抵扣后尚拖欠2015年7月承包费4703.23元（8850+4853.23-9000），故逾期利息应以8641.83元[承包费4703.23+社保费（959+990.3）*2+个税40]为基数，按每日延付金额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5年7月17日起计算至款项全部缴清之日止。按合同约定，应从每月2号起算逾期利息，但为方便计算，蚬富公司在庭审时明确表示仅追偿合同解除日（2015年7月17日）后的逾期利息，属于蚬富公司合法处分权利，法院应当予以支持。其次，承包合同第六条第三款约定，蚬富公司在《车辆退出营运申请书》中写明涉案车辆于2015年9月10日后回公司办理退押金等款项的手续，但这仅意味着款项结算的日期，并没有排除谢国祥、廖述睦逾期缴款的事实，亦没有体现出蚬富公司放弃追究逾期利息或逾期利息从2015年9月11日起算的意思。四、因谢国祥、廖述睦拒不支付应付款项，致使蚬富公司为追讨损失而产生律师费用成本，故该笔费用应由谢国祥、廖述睦负担。本案中谢国祥、廖述睦不仅违约在先，还提前单方解除承包合同，合同解除后，仍拒不向蚬富公司支付拖欠款项，该行为远远比合同明确约定支付律师费的情形更为严重和恶劣。根据举轻以明重原则，谢国祥、廖述睦也应该赔偿蚬富公司实际产生的该损失。综上，蚬富公司二审请求判令：1.撤销（2015）穗云法民二初字第1897号民事判决；2.改判谢国祥、廖述睦向蚬富公司支付所欠承包费4703.23元及2015年6月个人所得税20元和2015年7月个人所得税20元；3.改判谢国祥、廖述睦向蚬富公司支付逾期利息（按每日延付金额万分之五的标准，以8641.83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7日起计算至款项全部缴清之日止）；3.改判谢国祥、廖述睦向蚬富公司支付本案律师费用4000元；4.判令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谢国祥、廖述睦承担。
被上诉人谢国祥答辩称，不清楚是否要给个人所得税以及计算承包费的依据。我没有看合同就签了，蚬富公司没有支付过工资。
被上诉人廖述睦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经审理，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二审中，蚬富公司与廖述睦、谢国祥签订的《广州市客运出租汽车承包合同》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条款无悖于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二审中，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是：1.承包费的计算标准如何认定？2.蚬富公司关于个人所得税的主张能否成立？3.涉案款项利息的起算时间如何认定？4.蚬富公司是否有权要求廖述睦、谢国祥支付律师费？
关于承包费计算标准的问题。涉案承包合同约定每月承包费基准价为8750元，如政府部门对出租车行业承包费有新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蚬富公司认为，根据广州市客运交通管理处《关于做好我市出租车行业承包费限价政策宣传工作的通知》规定，应以每月8850元为计算标准。经查，该通知发布于2011年，涉案合同签订在后，时间为2015年。因此，签订合同之时已经存在该份通知，蚬富公司理应知晓该通知，但双方仍约定每月承包费为8750元，可见蚬富公司仍签订该合同并约定每月承包费8750元表示其愿意接受该约定的约束。其次，前述通知规定的各出租车企业可根据运营时间，采取逐年递减的计算方法与司机签订合同，本案合同并没有采用递减的计算方法，因此并不适用通知的相关规定。再次，合同约定的8750元，没有超出通知规定的承包费标准。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涉案承包合同有关承包费的条款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有约束力。原审依照合同约定认定承包费为每月8750元并无不当。蚬富公司要求依照8850元计算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个人所得税的问题。承包合同虽然有约定司机需要另付个人所得税，但是蚬富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该些费用实际产生，其要求谢国祥、廖述睦向其支付理据不足。
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问题。虽然谢国祥、廖述睦在2015年7月17日向蚬富公司提出解除合同，但是蚬富公司通知谢国祥、廖述睦在2015年9月10日后办理押金等款项的手续。由于双方需要对承包费、保证金、安全互助金进行结算后方能确定有无欠款以及款项金额，因此，2015年9月10日的约定产生结算的效果，同时明确了支付余款的时间。双方结算后，债权债务关系确定，付款时间也得到确认，因此，原审法院判令从2015年9月11日起计付利息并无不当。
关于律师费的问题。根据合同第十二条第（六）款的约定，当谢国祥、廖述睦发生约定的违约行为，蚬富公司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依法追究谢国祥、廖述睦法律责任，并追讨律师费，该条款约定了追讨律师费的条件。但是本案实为谢国祥、廖述睦要求解除合同，蚬富公司同意解除。换言之，本案并不是蚬富公司单方面解除合同，因此，蚬富公司要求适用合同第十二条第（六）款要求谢国祥、廖述睦支付律师费的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蚬富公司上诉理由理据不足，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蚬富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革花
审 判 员 张朝晖
代理审判员 汤 瑞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罗永娟
蔡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