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台商终字第5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方佳丽。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佳鑫。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徐红，浙江星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卫义。
委托代理人：叶俊，浙江赢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方呈君。
原审被告：夏菊英。
原审被告：温岭市奥丰鞋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岭市城东街道山南前村***号。
法定代表人：夏菊英，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温岭市奥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岭市城东街道山南前村黄泥埭桥***号。
法定代表人：夏菊英，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述四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徐红，浙江星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方佳丽、陈佳鑫为与被上诉人陈卫义及原审被告方呈君、夏菊英、温岭市奥丰鞋材有限公司、温岭市奥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温岭市人民法院（2014）台温商初字第1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4年9月12日、10月2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方佳丽、陈佳鑫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徐红、被上诉人陈卫义的委托代理人叶俊、原审被告方呈君及原审被告方呈君、夏菊英、温岭市奥丰鞋材有限公司、温岭市奥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人陈徐红均两次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温岭市奥丰鞋材有限公司、温岭市奥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原审被告夏菊英参加了第二次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被告方佳丽、陈佳鑫系夫妻关系。被告方佳丽因需分别于2014年4月1日、2014年5月14日向原告借款900000元、200000元，共计1100000元，并出具借条二份，均约定月利率为1.8%，如借款发生纠纷，则承担诉讼费、律师费，被告方呈君、夏菊英、温岭市奥丰鞋材有限公司、温岭市奥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共同为上述两笔借款提供担保。后上述款项经原告催讨无果。
原告陈卫义于2014年6月27日，以被告方佳丽向其借款1100000元，该债务发生在被告方佳丽、陈佳鑫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方呈君、夏菊英、温岭市奥丰鞋材有限公司、温岭市奥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共同为该借款提供担保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被告方佳丽、陈佳鑫偿还给原告借款1100000元及利息（其中900000元借款的利息自2014年4月1日起按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其中200000元借款的利息自2014年5月14日起按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被告方佳丽、陈佳鑫支付给原告为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用55000元；三、被告方呈君、夏菊英、温岭市奥丰鞋材有限公司、温岭市奥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第二项的诉请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被告方佳丽、陈佳鑫、方呈君、夏菊英、温岭市奥丰鞋材有限公司、温岭市奥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原审中均未作答辩。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陈卫义与被告方佳丽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系双方自愿、内容合法，依法应认定有效。双方对借款期限未作约定，原告可以要求被告在合理期限内偿还借款本息，经原告催讨后，被告仍未偿还的，应当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所花费的律师代理费。现原告主张利息按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被告方佳丽、陈佳鑫系夫妻关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被告陈佳鑫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被告方呈君、夏菊英、温岭市奥丰鞋材有限公司、温岭市奥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自愿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但未约定担保方式、担保范围和担保份额，视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4年7月28日作出判决：一、被告方佳丽、陈佳鑫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给原告陈卫义借款11000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900000元的利息自2014年4月1日起、另200000元的利息自2014年5月14日起，均按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同时支付律师代理费55000元。二、被告方呈君、夏菊英、温岭市奥丰鞋材有限公司、温岭市奥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510元，减半收取775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755元，由被告方佳丽、陈佳鑫负担。
上诉人方佳丽、陈佳鑫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上诉人方佳丽向被上诉人借款110万元是实，但方佳丽已经在2014年6月6日全部偿还借款，本案债务已经履行完毕。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陈卫义答辩称：上诉人方佳丽并未偿还借款本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方呈君、夏菊英、温岭市奥丰鞋材有限公司、温岭市奥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方佳丽已偿还全部债务，主债务已经履行完毕，所以原审判决担保人承担本案民事责任显然也是错误的。要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下列证据：1、上诉人方佳丽与被上诉人陈卫义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房屋租金是169万元，2014年6月6日被上诉人将169万元租金存入上诉人账户，上诉人又将169万元存入被上诉人账户，拟证明上诉人用租金偿还了本案的借款。2、浙江民泰商业银行的存取款凭证，反映出陈卫义将169万元存入方佳丽账户，然后又以方佳丽的名义取款169万元，拟证明本案债务已经清偿。3、浙江民泰商业银行保存的在2014年6月6日办理陈卫义及方佳丽账户的监控录像及相关凭证，可以反映出本案存取款是同时进行的，马伟忠和陈卫义一起在银行柜台上办理，当时陈卫义将169万元存入方佳丽账户，由马伟忠以方佳丽名义支取169万元后，将151万元存入陈卫义账户，拟证明该169万元是归还方佳丽欠陈卫义的借款。从陈卫义的银行流水账来看，他和马伟忠资金频繁往来，可见他们是合伙放贷的。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房屋租赁合同关联性有异议，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对银行转账凭证的对关联性有异议，第一张是被上诉人转账给方佳丽169万元是履行房屋租赁合同的付款义务，对同一天方佳丽账户取款169万元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该组证据产生于2014年6月6日，银行打印时间是2014年7月11日，都是在一审开庭之前，反而能证明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2张银行凭证显示陈卫义汇给方佳丽169万元，方佳丽取现169万元，结合房屋租赁合同，该款项与房屋租赁合同有关，与本案借贷是没有关系。上诉人第一次开庭称租金169万元归还陈卫义借款，本次开庭又说是151万元，但这151万元是马伟忠支付给陈卫义的，与上诉人无关。原审被告方呈君、夏菊英、温岭市奥丰鞋材有限公司、温岭市奥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质证认为：方佳丽是借款110万元，后被上诉人让方佳丽把房子租赁给他，租赁费169万元抵借款。2014年6月6日被上诉人存款169万元履行租赁合同，从银行监控显示出从陈卫义账户取出169万元存入方佳丽账户，然后马伟忠又从方佳丽账上取出169万元，将151万元至陈卫义账户。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为查明事实，本院向取款人马伟忠作了询问笔录。马伟忠陈述称受方佳丽父亲方呈君的委托，从方佳丽账户款项169万元，归还方呈君向其的借款。对此，上诉人质证认为：对马伟忠的证言部分真实性有异议，据向方呈君了解，他向其他人借款，却以马伟忠作为出借人出具借条，但借款已经偿还了。马伟忠说是方呈君、夏菊英将方佳丽的银行卡和密码交给他不对，实际上是方佳丽交给陈卫义的，也不存在叫马伟忠取款169万元的事实。方呈君的借款已经偿还了，方佳丽与马伟忠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马伟忠在银行碰到陈卫义不真实，他们是一起去银行办理的。当时方佳丽账户没有钱，是陈卫义存入169万元，马伟忠说方呈君要从方佳丽账户取169万元还他的债务也不对。从方佳丽账户取款存入陈卫义账户的钱是归还本案的钱。马伟忠说方呈君还欠一、二百万元也没有相应的证据来证实。被上诉人陈卫义质证认为：对马伟忠的询问笔录没有异议，比较客观。第一次庭审中方呈君明确其与马伟忠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但从马伟忠提供的证据能印证马伟忠的证言是真实的。原审被告方呈君质证认为：马伟忠笔录内容不真实，其和陈卫义是陈政联的员工，他们两人之间没有借贷关系。马伟忠与方呈君、方佳丽也没有借贷关系。原审被告夏菊英、温岭市奥丰鞋材有限公司、温岭市奥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同意方呈君的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认为，被上诉人对租赁合同及银行存取款凭证无异议，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银行取款凭证及监控视频能够证明陈卫义存入方佳丽账户的169万元被案外人马伟忠支取后，又将其中的151万元存入陈卫义账户，至于是否偿还本案借款将在论理部分予以阐述。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对马伟忠证言的部分真实性有异议，而且马伟忠陈述的部分事实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对马伟忠证言中从方佳丽账户取款169万元及将其中151万元存入陈卫义账户的事实予以认定，对其他部分则不予认定。
被上诉人陈卫义，原审被告方呈君、夏菊英、温岭市奥丰鞋材有限公司、温岭市奥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除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认定：2014年6月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同日，被上诉人陈卫义将租金169万元存入上诉人方佳丽账户，后该款被案外人马伟忠支取，马伟忠又将其中151万元存入陈卫义账户。
本院认为：上诉人方佳丽与被上诉人陈卫义之间的借贷关系及陈卫义与原审被告方呈君、夏菊英、温岭市奥丰鞋材有限公司、温岭市奥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保证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上诉人方佳丽二审提供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陈卫义与方佳丽之间另存在租赁合同关系。2014年6月6日，被上诉人陈卫义将租金169万元存入上诉人方佳丽账户，后该款被案外人马伟忠支取，马伟忠将其中151万元存入陈卫义账户。本案争议的是马伟忠存入陈卫义账户的151万元是否归还本案的借款。上诉人分别在2014年的4月1日及5月14日共向被上诉人借款110万元，两笔借款均未约定还款期限，被上诉人可随时要求上诉人返还借款。而双方的租赁关系发生在同年的6月6日，在借款关系之后，如果双方约定以房屋的租金抵销借款，那么只要在上诉人应付的169万元租金中直接扣除借款本息，无须将租金169万元存入上诉人账户后，再支取现金予以归还。而且如果存在双方约定以租金抵销借款的事实，那应当进行结算，由上诉人收回借条或者被上诉人出具相关的收款凭证。而且本案中，从上诉人账户取款的并非被上诉人陈卫义，而是案外人马伟忠。上诉人并无依据证明马伟忠取款后存入陈卫义账户的151万元是归还本案的借款。至于上诉人是否授权马伟忠取款以及马伟忠与陈卫义之间是否存在其他经济关系，则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可另行处理。综上，上诉人认为本案债务已经清偿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510元，由上诉人方佳丽、陈佳鑫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战平
审判员 胡精华
审判员 梅矫健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项海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