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01民终1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帅，男，198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太原市。身份证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静，女，197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身份证号：。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义，山西双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可荣，山西双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市杏花岭区德祥诊所，住所地太原市杏花岭区胜利桥东路西二道巷*户。
负责人叶德祥，经营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美兰、刘雁群，山西元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住所地太原市尖草坪区柏杨街23号。
法定代表人邵泉，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斌，男，该医院法律顾问，住太原市。
上诉人张帅、张静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5）杏民初字第02365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帅、张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义、李可荣，被上诉人太原市杏花岭区德祥诊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雁群，被上诉人太原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4月14日患者宋瑞萍在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门诊，自述高血压5-6年，左肾多发囊肿，同日在被告太钢总医院CT检查，考虑双肾多发囊肿。同年6月16日，患者宋瑞萍在山西省人民医院门诊，诊断慢性肾炎、左肾囊肿。2015年3月28日上午，患者宋瑞萍由其女儿即原告张静陪同，前往被告太钢总医院复查肾囊肿，该院接诊医生给患者开出彩色超声诊断检查单、尿、血检查单，患者据此做了检查，彩色超声诊断报告单提示：双肾囊肿；尿检报告单显示：蛋白+2、潜血+2。原告张静自述门诊医生看过报告单后建议吃消炎药。患者与原告张静离开医院，前往被告德祥诊所，叶德祥看过报告单后，诊断为泌尿系感染，让下午再去输液。当日下午3时许，患者前往被告德祥诊所，进行左氧氟沙星氯化钠及头孢硫脒输液治疗，17时20分左右液体输注完自行回家，回到家一切正常，晚23时左右关灯休息。3月29日中午12时许，家人发现患者死亡。经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患者宋瑞萍因基底动脉瘤破裂引起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司法鉴定，经原、被告协商确定，由山西省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中心、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二鉴定中心均以鉴定材料不全为由，不予受理。
原审认定，患者宋瑞萍是因基底动脉瘤破裂引起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其患有基底动脉瘤，本人及家属并不自知，也未在就诊时主诉有相应症状，其因肾囊肿、肾炎前往被告太钢总医院、德祥诊所就诊，二被告对其作出了相应的诊断、治疗，故其死亡与二被告的医疗行为无因果关系。虽然二被告在病历、处方书写上存在一定的问题，但并不导致患者死亡后果的发生。二被告不应对患者死亡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德祥诊所辩称其经营期限已经届满，但其民事主体资格仍然存在，可作为诉讼主体。原审判决，驳回原告张静、张帅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判决后，上诉人张帅、张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二被上诉人的诊疗行为与患者宋瑞萍的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患者宋瑞萍的动脉瘤属医学上的中型动脉瘤，只有通过血管造影才能发现，在中型动脉瘤未破裂出血时，临床无任何症状，宋瑞萍去二被上诉人处看病就诊，理应由二被上诉人诊断出宋瑞萍患有其不自知的”基底动脉瘤”。一审法院以专业执业医生的标准要求患者宋瑞萍在就诊时主述其患有”不自知”的、临床无任何症状的基底动脉瘤，明显是违背常理的。甚至，因患者宋瑞萍未主述该病症而认定二被上诉人的诊疗行为与患者宋瑞萍的死亡无因果关系，明显与事实及二上诉人、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专家证言相违背；一审法院认为二被上诉人”在病历、处方书写上存在一定问题”，却未查明该”存在问题”是什么，作为医疗机构，二被上诉人既然在诊疗过程中”存在问题”，就应为此承担责任；二被上诉人的诊疗行为与患者宋瑞萍的死亡具有直接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德祥诊所严重违反诊疗用药规范，在明知患者宋瑞萍患有慢性肾炎、肾囊肿及高血压的情况下，2小时内为其静脉滴注了数倍剂量的左氧氟沙星氯化钠和头孢硫脒，被上诉人德祥诊所对患者宋瑞萍用药过量。一审法院在未查明被上诉人德祥诊所为患者宋瑞萍真实用药品名及该静脉滴注药品是否过速、过量的情况下，即作出判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检验意见书》认定二被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检验意见书》载明其鉴定材料为”委托书；尸检申请；诊疗经过；宋瑞萍尸体”，但审理过程中委托的山西省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中心、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却因”缺乏鉴定材料”而不接受鉴定委托。二者之间，明显是相互矛盾的。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检验意见书》只对患者宋瑞萍的死亡原因作出认定，而对二被上诉人的诊疗行为与患者宋瑞萍的死亡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未进行认定。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医疗机构负有向医疗事故鉴定机构提供病历资料的义务，但二被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却未能履行该义务，导致无法进行因果关系鉴定。应由二被上诉人对其诊疗行为与患者宋瑞萍的死亡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否则，二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二被上诉人的诊疗行为导致二上诉人之母宋瑞萍死亡的后果发生，二被上诉人构成侵权，理应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太原市杏花岭区德祥诊所辩称，上诉人不能提供医疗机构的医疗行为有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据，理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太原市杏花岭区德祥诊所的医疗行为符合、未违反医疗卫生管理法律、部门规章和诊疗护理规范等，于本案没有过错；本案死者宋瑞萍的死亡后果与被上诉人太原杏花岭区德祥诊所的医疗行为没有任何因果关系，被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上诉人主张的医疗费、交通费等费用于法无据，不应支持。太原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辩称，原审审理认定事实无误，是被答辩人自己认识谬误。宋瑞萍所患脑动脉瘤破裂是疾病意外事件，不可能通过普通门诊诊断及防治，患者宋瑞萍脑动脉瘤破裂猝死，和12（24）小时前的诊疗行为没有任何关系；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驳回上诉人请求理所当然。山西医科大学尸体解剖是关于死因的专业技术鉴定，得出了”宋瑞萍死于脑动脉瘤破裂”明确、权威的结论，原审作为认定死亡基本案情事实的证据无可非议。上诉人申请医疗过错及因果关系专业技术鉴定，是又一法医学专业技术鉴定项目。由于上诉人不认可医方病历资料又没有证据支持，鉴定机构因此不予受理，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这和采信尸检结论没有矛盾关系。答辩人医疗行为无过错，患者宋瑞萍发生死亡不良预后，完全是自身疾病（脑血管动脉瘤破裂）所致，与答辩人医疗行为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之上诉请求。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经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患者宋瑞萍因基底动脉瘤破裂引起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患者宋瑞萍其因肾囊肿、肾炎前往被上诉人太钢总医院、德祥诊所就诊，二被上诉人对其作出了相应的诊断、治疗。宋瑞萍患有基底动脉瘤，患者是因基底动脉瘤破裂引起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其死亡与二被上诉人的医疗行为无因果关系，二被上诉人不应对患者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患者宋瑞萍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应当予以赔偿，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9372元，由上诉人张帅、张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郝利亚
代理审判员 袁 强
代理审判员 成志刚
二〇一七年四月五日
书 记 员 聂 璐